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欣晟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洞业路128号1幢1层。法定代表人：唐爱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华，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长朋，男，1987年1月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竞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欣晟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长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梁长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梁长朋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长朋于2016年8月15日发生事故，停工留薪期24个月，即至2018年8月14日，双方劳动合同应当于2018年8月14日自动终止。欣晟公司于本案仲裁阶段表示同意恢复劳动关系，是指恢复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劳动关系。梁长朋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欣晟公司是不可能确认恢复自2018年12月29日起的劳动关系的。故一审判决的“自2018年12月28日起恢复劳动关系”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规定。2、《上海市工伤康复管理办法》属于地方性文件，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梁长朋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的工伤康复计划在停工留薪期满之后，欣晟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梁长朋辩称，不同意欣晟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长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欣晟公司支付梁长朋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病假工资4,800元（人民币，下同）；2、欣晟公司支付梁长朋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5,733.30元；3、欣晟公司支付梁长朋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病假工资2,400元；4、恢复梁长朋、欣晟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12月28日起恢复）；5、欣晟公司支付梁长朋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病假工资8,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长朋于2016年5月10日进入欣晟公司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合同约定月工资为2,190元，实际每月工资为4,500元。2016年8月15日，梁长朋在工作中发生事故，于2016年12月7日认定为工伤，受伤后梁长朋未再工作。欣晟公司已按4,000元/月的标准支付梁长朋24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欣晟公司为梁长朋办理了用工备案，其中用工起始日期为2016年8月1日，用工结束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2017年6月16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住院工伤康复确认意见》，其中载明经医疗康复专家检查评估，梁长朋符合住院工伤康复条件，同意其到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进行住院工伤康复。2017年9月8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住院工伤康复确认意见》，其中载明经医疗康复专家检查评估，梁长朋符合住院工伤康复条件，同意其到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进行住院工伤康复。2018年1月5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住院工伤康复确认意见》，其中载明经医疗康复专家检查评估，梁长朋符合住院工伤康复条件，同意其到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进行住院工伤康复。2018年5月15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住院工伤康复确认意见》，其中载明经医疗康复专家检查评估，梁长朋符合住院工伤康复条件，同意其到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进行住院工伤康复。2018年10月12日，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住院工伤康复确认意见》，其中载明经医疗康复专家检查评估，梁长朋符合住院工伤康复条件，同意其到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进行住院工伤康复。一审另查明，2018年9月25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向梁长朋出具出院小结，其中载明入院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该出院小结另载明出院后建议休息一月。2018年10月22日，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出具《工伤职工康复计划书》，其中载明梁长朋的康复期限为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入院原因为外伤致左腕手活动障碍26月，再次术后1月。2018年11月28日，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向梁长朋出具出院记录，其中载明入院日期为2018年10月17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29日，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向梁长朋出具出院记录，其中载明入院日期为2018年11月29日，出院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为梁长朋出具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17日、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疾病病假建议书。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为梁长朋出具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3月12日、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5月7日的病情处理意见书。2019年1月21日，梁长朋和欣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爱国进行通话，其中梁长朋向欣晟公司询问为何28日停掉社保，唐爱国回复：已经两年多了，怎么还不停啊。双方通话中另涉及其他内容。又查明，2019年1月23日，梁长朋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欣晟公司支付梁长朋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病假工资18,000元；2、恢复劳动关系并按原工资支付2018年12月29日至仲裁裁决生效之日的工资，按4,000元/月计算。2019年2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425号裁决书：1、欣晟公司恢复与梁长朋的劳动关系；2、梁长朋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嗣后，梁长朋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欣晟公司确认在劳动仲裁阶段曾表示同意恢复和梁长朋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欣晟公司在仲裁阶段明确表示同意恢复劳动关系，在裁决后对于恢复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也并未提起诉讼，视为接受该项裁决结果，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欣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劳动关系有无通知梁长朋及通知时间，梁长朋主张根据用工备案登记的退工时间即2018年12月28日作为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并无不当。故欣晟公司应恢复梁长朋自2018年12月28日起的劳动关系。关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梁长朋于2016年8月15日发生工伤，至2018年8月15日停工留薪期已经届满，也不属于《上海市工伤康复管理办法》中可以继续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的情形，故无法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因梁长朋在享受完24个月的停工留薪期后仍需继续治疗、无法提供正常劳动，故欣晟公司应按病假工资标准发放梁长朋病假待遇。现梁长朋主张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4,8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根据《上海市工伤康复管理办法》的规定，工伤康复人员在住院工伤康复期间，按照《上海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的规定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停工留薪期满工伤康复计划尚未完成的，继续享受停工留薪期待遇至工伤康复计划完成。梁长朋已经提供《住院工伤康复确认意见》、《工伤职工康复计划书》等证据，证明梁长朋的工伤在停工留薪期内即开始被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需要进行住院康复治疗，之后上海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陆续出具《住院工伤康复确认意见》，上海市养志康复医院也出具《工伤职工康复计划书》和出院记录，可以反映梁长朋经法定程序确认后，在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住院进行了工伤康复，故对于上述期间，欣晟公司应支付梁长朋停工留薪期工资。经核算，欣晟公司应支付梁长朋上述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5,731.22元。关于2018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病假工资及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4月16日的病假工资，虽然欣晟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为梁长朋办理退工，但并未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告知梁长朋，故在恢复劳动关系后，欣晟公司仍应支付梁长朋自劳动关系恢复之日起的工资。其中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梁长朋的连续休假仍在6个月之内，欣晟公司仍应支付上述4个月的病假工资。现梁长朋按2,400元/月主张病假工资，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欣晟公司应支付梁长朋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病假工资9,600元。至于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的工资，因梁长朋连续病休已经超过6个月，故欣晟公司仅应支付梁长朋疾病救济费。经核算，欣晟公司应支付梁长朋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1,090.91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梁长朋和欣晟公司自2018年12月28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欣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长朋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4,800元；三、欣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长朋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5,731.22元；四、欣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长朋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病假工资9,600元；五、欣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梁长朋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1,090.91元。如果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梁长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补充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本案中，梁长朋于2019年1月23日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欣晟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及支付相关工资。2019年2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425号裁决书。其后，梁长朋不服仲裁裁决，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违反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要求的情况。关于双方劳动关系恢复起始时间的争议。本院认为，所谓恢复，系基于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或终止。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欣晟公司为梁长朋办理的用工备案中载明，用工起始日期为2016年8月1日，用工结束日期为2018年12月28日。欣晟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因此，梁长朋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恢复起始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并无不当。欣晟公司关于在仲裁期间自认恢复劳动关系是指恢复双方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的主张，与法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梁长朋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的停工留薪期工资、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的病假工资、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的疾病救济费，一审法院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欣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欣晟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