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1011民初305号原告：谢志新，男，1956年8月2日出生，满族，住辽阳市太子河区。委托代理人：何前，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金华床垫厂，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祁家镇杨林子村。经营者：郭明，女，196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代理人：吴乃喜，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谷静园，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北煤田地质局一〇三勘探队，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繁荣路159号。法定代表人：曹福德，该勘探队队长。委托代理人：许锡范，辽宁白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志新与被告辽阳金华床垫厂（以下简称金华床垫厂）、东北煤田地质局一〇三勘探队（以下简称一〇三勘探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原告谢志新诉称，原告系被告一〇三勘探队成立的劳动服务公司的在编职工，该公司属于集体企业性质。该企业有职工170多名，厂房约4000平方米，土地约10亩。1990年以后，因企业效益不好，企业职工发不出工资，职工生活难以维系，该服务公司为解决职工生活困难，把部分厂房、闲置的厂区土地提供给部分职工再就业，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们开办第三产业以维持生活。2006年5月25日，被告一〇三勘探队与被告金华床垫厂（郭明的个体工商户）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该勘探队将位于辽阳市白塔区，宗地编号为101502013，面积为4643.50平方米，房照面积627.46平方米，无房照面积860.31平方米，总价款为80万元的工业用地，转让给被告金华床垫厂。由于二被告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涉及原告在出让的土地上建筑的房屋，被告金华床垫厂为迫使原告腾退房屋及土地，先后以原告为被告提起排除妨碍的民事诉讼，时间持续多年。在这些诉讼中，原告始终对二被告之间的交易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的建设行为受法律保护，应当驳回被告金华床垫厂的起诉。但相关法院此前支持原告的诉讼意见，后期违法不予支持。原告现在面临被强制执行，扫地出门的危险境地。鉴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一、二被告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以劳动服务公司集体企业的土地资产作为交易对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是无效的。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4条规定，城镇集体企业的财产，包括土地及地上建筑都属于该企业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原告是在编的合法职工，是集体劳动群众，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为包括原告在内的集体企业职工所有，并不是劳动服务公司本身的。被告一〇三勘探队作为上级部门无权擅自出让集体财产。第二，被告一〇三勘探队向被告金华床垫厂出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违反企业民主管理程序，是无效的。根据《条例》第27条、第28条规定，原告所在的一〇三勘探队劳动服务公司有职工170余人，至少要建立职工代表大会制度。涉及经管理的重大问题、涉及职工生活福利的重大事项，应当经劳动服务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决定。而本案中，被告一〇三勘探队出让涉案土地及房屋时没有召开劳动服务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进行审议与决定，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强制性程序规定，故该处分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从一开始就无效。第三，涉案土地及房屋属于包括原告在内的集体职工所有，被告一〇三勘探队无权作为出让主体与被告金华床垫厂签订出让合同书。根据《条例》第36条、第39条规定，被告一〇三勘探队是原告所在的劳动服务公司的上级部门，并不是原告所在的集体企业本身。即使出让土地及地上物，除了经劳动服务公司的职工代表大会审议决定外，则也必须以劳动服务公司作为出让的主体才适格。而一〇三勘探队作为上级部门，在劳动服务公司没有破产程序，没有经职代会研究解体清算等情况下，就擅自处分本属于集体的资产，明显是越权，是其擅自所为，从主体上来说也是无效的处分。原告在内的职工一直在应诉，则表明该处分没有得到原告的追认。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集体企业的资产必须清产核资，该土地以及地上物均由劳动服务公司经营管理使用多年，这些资产为劳动服务公司集体所有。一〇三勘探队以自己的名义，僭越了职权，形成了对劳动服务公司集体财产权的非法干预和处分，因而也是无效的。第四，被告金华床垫厂并没有交付出让土地以及地上物的价款。经原告了解，被告金华床垫厂与被告一〇三勘探队签订出让合同，并没有按约定交纳80万元的出让款，而是前期被告金华床垫厂与被告一〇三勘探队有民间借贷关系，出借金额约30万元加上利息约50万元，双方是以出让土地以及地上房屋的形式抵顶出借款。而该民间借贷并没有经过司法审查，该民间借贷是否存在不合法的情形，随意抵顶，显然损害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况且，双方虽然签订合同，由于双方并没有交付真实的出让款，这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者之间的交易并不真实，涉嫌集体资产流失。故应当要求二被告出具重要的80万元在签订合同之后交付的财务资料证据，如果原告了解的情况属实，则二被告之间的交易应当立即被确认为无效。第五，东北煤田地质局和辽阳市人民政府的两份批复均因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而无效。东北煤田地质局下发的东煤地发[2002]32号文件《关于出让大集体厂区土地及厂房的批复》，明确了涉案土地为大集体厂区土地及厂房，这就证明了该财产为包括原告在内的职工集体所有，并不是上级部门的。既然如此，东煤地质局也无权不经劳动服务公司职代会审议决定就决定出让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系无权批复。此批复的时间是在2002年，而交易发生在2006年，该批复严重早于交易时间，表明批复的时间已经失效。辽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向辽阳金华床垫厂协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是在2006年6月30日，本案的交易转让时间是在2006年6月25日。辽阳市人民政府不是该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无权作出批复对交易土地进行审批，如果交易合法，政府只是起到更名过户的作用。涉及大集体厂区土地的审议主体只能是职代会。因此，该批复不能作为交易土地合法与否的要件。此外，批复应当先于交易之前作出，即对二被告之间的交易进行事前审批，不合法就不让出售，而本案是交易后作出批复，这明显是先斩后奏而无效。二、被告一〇三勘探队违法出让劳动服务公司的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对原告在内的职工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第一，被告一〇三勘探队并不是原告本身所在的单位，按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书，出让价款为80万元，即使出让是合法有效的，也应当用此80万元对职工进行合法合理的安置。但从二被告交易至今，原告在内的职工一直没有得到出让价款的安置。从这一点上看，被告一〇三勘探队的出让行为不仅无效，而且对原告职工造成巨大的损失。第二，原告曾在该土地上建有建筑，这些建筑是经劳动服务公司的允许作为90年代企业停止经营对职工再就业的支持，所以原告的建设行为在劳动服务公司内是合法的，并且存在多年形成历史事实。然而，被告一〇三勘探队出让了该土地，还包括了原告的地上建筑。在二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中对原告这样的历史问题也作了约定，由被告一〇三勘探队负责清理，但该一〇三勘探队从来没有与原告进行过协商，就是因为一〇三勘探队没有得到转让价款，无颜面对下属企业的职工。在这种情况下，由被告金华床垫厂作为主体要求原告排除妨碍，这显然是二被告之间恶意串通，损害职工利益。综上所述，二被告之间的出让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五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于2006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即谢志新主张金华床垫厂与一〇三勘探队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谢志新认为无效的理由为一〇三勘探队转让的土地及房屋是东煤公司煤田地质局103勘探队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劳服公司）的集体企业资产，属于包括谢志新在内的集体企业职工所有，一〇三勘探队无权作为出让主体与床垫厂签订转让合同书，且其转让程序违反企业民主管理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金华床垫厂与一〇三勘探队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是否转让了劳服公司的集体企业资产，是否侵害了集体企业利益，属于企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应当由劳服公司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并由其决定是否提起诉讼主张合同无效。即本案原告应为劳服公司或由劳服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授权的职工代表，谢志新并未得到劳服公司职工（代表）大会授权，不能取得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故应驳回谢志新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志新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谢志新。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鲍 丹人民陪审员  吴锦善人民陪审员  孙巍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丽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