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0819号 原告：陈桃云，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安、江爱美，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子云，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魏春华，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灶梅、高仁云，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受理原告陈桃云与被告魏子云、魏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作出（2018）闽0102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原告陈桃云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民终250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桃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安、江爱美，被告魏子云、魏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灶梅、高仁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桃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魏子云、魏春华共同向原告陈桃云偿还借款本金7117000元并支付利息323059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之后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693000元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本金1424000元按月利率1.5%计息）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魏子云、魏春华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桃云与魏春华系胞姐妹关系，黄增瑞系陈桃云的丈夫，魏子云系魏春华的丈夫。陈桃云夫妻基于信任，于魏春华夫妻经营之需时按其要求借款，魏春华夫妻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利息40万元后不再还款。陈桃云虽多次主张权利，但仍按惯例分别等待至2016年及2017年的3月1日与魏春华夫妻共同对账，双方对账后以新借条换旧借条。2017年3月1日，魏子云向陈桃云出具九份书面《借条》，确认向陈桃云借款本金共计10715386元，其中8446964元按月利率2%计息，2268422元本金按月利率1.5%计付。上述九份借条的本金含借款复利的部分，陈桃云在经历本案原一、二审后意识到复利不被法律支持，故陈桃云在借款本金7117000元基础上计算出的利息为3230590元（该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1日止）。本案的九份借条系魏子云书写，载明的是陈桃云与魏春华夫妻对账的结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其中的借款复利应扣除外，其余的借款本息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的借贷事实发生在魏春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魏春华夫妻各自的银行账户均有用于收取借款及支付借款本息，且陈桃云与魏春华夫妻多次进行对账，因此，本案的借款本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魏春华夫妻共同偿还。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魏子云辩称，第一，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其长期从事生意，目前经营状况良好，其并不需要如此大的资金量，原告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之前双方有就借款事宜有进行沟通，或者有达成一致意见，对于九张借条，合计金额10715386元的事宜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全部出具，内容简单，格式基本一致。事实上，经过其收到材料后努力回忆，是当天晚上其喝酒后，陈桃云说自己资金链出现问题，恳请其帮忙出具借条，否则无法向家里人交代。对于别人原告家里人是不同意原告把这么多资金挪用的，但其魏子云有实力，如果原告说借给魏子云，家里人才不会起疑心，找原告的麻烦。其考虑到原告是自己的小姨子，而且原告再三恳请，其在酒后未考虑事情的严重性方出具的该借条。事实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 第二，原告并没有在《借条》出具前后将借条约定金额转给过被告。根据《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当对是否已形成借贷合意、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当根据借贷金额大小、款项交付、贷款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基于借贷合同是自交付借款时生效，原告陈桃云还要证明其确已交付借款，履行了交付义务，不能单凭同一天出具的九张借条来证明高达一千多万元的借款关系，原告仅仅提供借条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事实上，陈桃云也并没有将《借条》出具的10715386元支付给被告。 第三，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其转给原告的款项与陈桃云转给其的金额基本持平，原告以九张借条金额主张借款，与事实不符。原告及其配偶黄增瑞与被告的经济往来均是银行转款，各方之间没有过现金往来。而事实上原告及黄增瑞转给其魏子云4720050元，而其魏子云转给原告陈桃云、黄增瑞的金额为4019698元，双方账户经济往来基本持平，不存在其向原告借款10715386原，也不存在借款本金为7117000元之说。 第四，原告陈桃云与魏春华作为亲生姐妹，其之间存在款项无法说明是借款，更不能证明与其魏子云有关，无权要求其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借条没有实际履行在法律上无效。其次，如果魏春华与陈桃云之间有经济往来，也无法说明是借款，原告陈桃云并没有提供其与魏春华之间有关于借贷的意思表达，同时更不能说明款项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魏春华与原告方陈桃云的经济往来其不知晓，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不能证明是借款，更不能证明是本案九张《借条》的借款。 第五，即便根据2008年至今以来，原告陈桃云及其配偶黄增瑞与其魏子云、魏春华之间全部经济往来全部结算总账，双方间往来流水差额仅为3859062元，该差额不能说明是借款，更不能证明原告有借给被告10715386元。原告方（包括其配偶黄增瑞）与被告方（魏子云、魏春华）的所有银行往来凭证，全部对账，原告方转给被告方的金额为11637230元，而被告方转给原告方的金额为7778168元，相差金额为3859062元。基于双方特殊的家庭关系，并无法说明该差额款项即为被告方尚欠原告的借款，更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及形成时间相差甚远。 第六，原告的公司与被告的公司之间长期合作，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转账无法说明是借款。原告与黄增瑞是福州杰迪机电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系福州德辉轴承有限公司的股东，两公司之间长期合作，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原告方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无法说明是借款。 第七，原告主张九张借条中本金部分为7117000元完全系其为诉讼需要根据流水生搬硬套所得出，其提交的附件均系单方制作，没有依据，且存在众多错误：1、附件一中，陈桃云、黄增瑞向魏子云、魏春华转出款项中没有任何依据的将福州杰迪有限公司向福州德辉轴承有限公司的转款列如其中，甚至在附件三中将该笔款项列为借款，没有任何依据，而其在原一审时已经提交福州德辉轴承有限公司向福州杰迪机电有限公司转账明细，证明两公司之间本就存在大量经济往来。原告主张公司之间的转款为其的借款没有任何依据；2、附件二的主张的本金、利息完全系原告自行组合而成，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于4、7、8项中主张为利息的部分自什么时间起计算至2016年3月1日无从得知，且与其自行制作的附件三中所计算的利息自相矛盾，7、8项中的本金甚至重复计算两次；3、附件三更是完全依据原告的主观意愿所作，与证据存在众多矛盾，甚至多处为了符合流水金额，连计算结果均是错误的：首先，原告在原一审、二审时多次主张借款利息均为1.5分及2分，而在附件三中为了与流水金额一致竟又主张其中一笔借款利息为1.2分，依据不知从何而来；而作为借条本金组成部分的序号10、18的两笔款项利息竟又变为0，那么试问原告如何认定该两笔款项为200万、2812068元借条中的本金？关于2012年2月20日200000元、2012年4月25日两笔50000元，按照原告主张其2012年5月9日还款45200元，又何来的借款时间均计算11个月；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7月12日，300000元，利息为1.5该笔，即使按照原告的主张还款时间为2013年5月9日，借款时间为10个月，利息也应为44631元，何来的新增利息为43200元；对于2013年3月19日的转款同样出现为与流水一致的计算错误；对于2013年6月20日其转账的1212000元原告主张系抵扣原告于2013年6月4日向其转账的1200000元，那么对于其多转的12000元，原告为何视而不见；关于备注说明1中原告主张的其2014年4月28日转账的500000元，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方式抵扣利息，为何剩余的150000元本金用于抵扣第8项本金，而非抵扣更早结余的本金，依据何在？备注说明2主张六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的依据又从何而来？关于附件三的其余众多错误，不再列举。 第八，原告本案在二审庭审时与其上诉状、一审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存在大量自相矛盾之处，且没有依据，说明原告并未陈述的并非事实，对于原告的陈述应不予采信：1、从本案原一审、二审的庭审笔录中可证实，一审时原告主张双方系2008年开始借款并结算，但2011年前的流水因时间久远无法提供；在二审时又变更为自2011年起开始结算，说明完全是为了按照流水凑本金所做的陈述，自相矛盾；2、原告在原一审时主张本案本金为10715386元，九张借条中六张系借款本金，三张是分别对应本金的结欠利息的结算；在二审上诉时又变更为7117000元，六张本金借条中仍有本金及利息，而对于该金额的变更系因原告方提供的流水在其生搬硬套的情况下只能够凑出7117000元的本金，并非基于事实得出，对此完全可以说明即使九张借条系结算而得，原告也根本无法区分九张借条中本金部分；3、原告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主张“金额为人民币346030元的借条系100万、422392元及5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7年3月1日止按月息1.5分计”，而从二审庭审笔录中可以其又主张422392元的借条系利息转款，如按其二审陈述422392元系利息转款，借条系2017年3月1日出具，又何来的346030元的借条系100万、422392元及50万元借款的利息之说。明显系因原告的银行流水已无法凑出该422392元的本金，故其才将原一审、上诉状中均主张为本金的该422392元改为系利息转款；4、二审时，对于原告主张的一、二张借条中各两百万初始本金有零头问题，法官询问时，原告方陈述为笔误，在其方要求核对转款记录时，其又陈述为生活中买卖东西的小借款。对于原一审时其提交的原告方遗漏提交的其转给原告一方的五笔借款，原告在一审时并无异议，在二审时又陈述为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款项，明显是在歪曲事实；5、在二审时原告方提供的单方制作的附件2中列明2013年4月23日转款30万元，与银行流水的45万元不一致，原告方竟然主张缺失的15万元系其支付的利息，但该笔金额系原告转出的，何来其支付的利息之说？本次诉讼又说是抵扣第八项的本金，自相矛盾；6、原告在上诉状中陈述“魏子云与魏春华于2015年12月3日转账人民币40万元后不再付款”，但实际上根据原告提供的流水，其在2016年9月14日、9月30日、2017年1月6日均有向其进行过转账。综上，原告在原一审、二审时对于主要事实的陈述均不一致且自相矛盾，说明其所做的陈述均非基于事实，因此，对于其陈述均应不予采信。 第九，即使在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查明九张借条中本金部分的情况下，其向原告的转账也应当按照时间一一对应予以结算。本案原告主张的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对于是否存在借款事实，原告作为出借方应当清楚明确款项是如何交付的。原告主张借条为多年结算，应当承担最初借款本金的举证责任，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均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更无法证明每笔初始本金所对应的利息。但即使在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查明九张借条中的初始本金及每笔初始本金约定的利息的情况下，对于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结算也应当根据原告向其转账的每一笔款项与其向原告转账的每一笔款项的时间一一对应予以结算，而并非如原告提交的附件2中无视其向原告转账的款项，随意抵扣，仅按照原告向其转账的款项结算本金及利息。 综上所述，九张借条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并没有实际履行，其与原告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其并不欠原告任何款项，各方银行走账数额时间与原告主张的借款金额相差甚远，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原告陈桃云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魏春华辩称,第一，其对本案的九张《借条》并不知情，其也未在任何一张借条上签字，原告陈桃云要求其对与魏子云之间的经济往来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应驳回对其的起诉。其是在收到法院诉讼材料时才知道借条的存在，对于魏子云生意上的事情并未参与，也不知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陈桃云并没有提供原告与其之间有关于借贷的意思表达，更不能说明原告转给魏子云的款项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陈桃云起诉其毫无依据，应驳回对其的起诉。第二，其与原告陈桃云系亲姐妹，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相互的往来款项不能说明是借款。根据其原一审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证实并非只有原告向其转账，其与原告之间是存在大量经济往来的，相互间的往来款项不能说明是借款，也不能说明与本案的九张《借条》有关。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魏子云一致。综上，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及提交原件供本院核对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魏春华与原告陈桃云系胞姐妹关系，被告魏春华与被告魏子云系夫妻关系，原告陈桃云与案外人黄增瑞系夫妻关系。 2017年3月1日，被告魏子云向原告陈桃云出具九份《借条》，分别载明：“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2000000，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正,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贰分”、“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2000000，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贰分”、“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960000，大写人民币玖拾陆万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利息贰分（利息转款）”、“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674896，大写人民币陆拾柒万肆仟捌佰玖拾陆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贰分（利息转款）”、“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2812068，大写人民币贰佰佰拾壹万贰仟零陆拾捌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利息贰分”、“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346030，大写人民币叁拾肆万陆仟零叁拾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贰分（利息转款）”、“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1000000，大写人民币壹佰万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壹分半”、“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422392，大写人民币肆拾贰万贰仟叁佰玖拾贰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壹分半”、“兹向陈桃云借现金人民币500000，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正。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壹分半”。 另查明，2011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魏春华、魏子云、陈桃云、黄增瑞四人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其中陈桃云、黄增瑞转给魏春华、魏子云共计11637230元，魏春华、魏子云转给陈桃云、黄增瑞共计7771698元（不含原告陈桃云自认的2550000元走账款）。 另外，原（2018）闽0102民初3042号案件庭审中，魏子云确认号码为139××××8566的手机主要系其使用，139××××8566手机与陈桃云的往来短信中显示：2015年11月5日，139××××8566手机发“桃云刚才你姐把消息发给我了，我跟王浩的事你放心，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少你的钱……”，陈桃云回：“利息要给我，本金可以晚一点……”；2015年12月3日，139××××8566手机发“桃云钱的事我正在处理，天天崔又没用，我知道怎么做，在什么情况下不会少你的钱的，放心吧”；2015年12月23日，陈桃云发“……利息年底前一定要给我……”；2015年12月28日，陈桃云发“利息要先解决，不然顶不住了……”，139××××8566手机回“我知道，我也顶不住……”；2017年5月15日，陈桃云发“……7月份一定要利息先给我了……”，139××××8566手机回“看看。争取”；2017年7月2日，陈桃云发“姐夫，你这个月利息几号还给我呀！”；2017年7月3日，139××××8566手机回“钱我会尽快处理，你实在不能等，我现在有安Ｋ矿山百分百股份，别墅，奥莱特和清道夫和德辉的股份你可随便拿……”；2017年7月9日、10日、11日，陈桃云发“姐夫，你那利息得想办法解决了给我”； 2017年10月25日，陈桃云发“姐夫，我嫂子问你钱弄的怎么样了？请回复！”，139××××8566手机回“王浩月底会先还我小部分钱，我就先还你”。 本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陈桃云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了双方的银行往来流水、被告魏子云出具的九张借条及陈桃云与魏子云之间的短信聊天内容等证据，被告魏子云主张双方并未存在借贷关系，借条是其违背真实意思出具的；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双方提交的流水均是借条出具之前，且存在差额；另一方面，借条的书写不存在潦草不清之处，可以佐证被告魏子云书写时意识清醒，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应承担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违背真实意思出具借条没有证据证明，且通过双方的短信内容可以看出，原告陈桃云多次向被告魏子云催讨利息，魏子云并未对此作出否定的回复，亦多次作出“钱不会少你”、“先还你”、“股份、别墅你随便拿”等认可债务的表述。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原告陈桃云自认本案九张借条是经每年结算后以新条换旧条的方式出具的，其自认被告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7117000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自认其每年将前一年未付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条，此种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如原告所述，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每月1.5%或2%，且每年将未付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息后继续以每月1.5%或2%计息，照此计算的实际应付利息明显超出以最初借款本金的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本院仅支持7117000元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鉴于原告主张其最后一次支付借款本金的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且此后被告向原告转账金额较小，故本案借款利息应自2015年3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被告魏子云于2016年7月7日向原告支付26666元，于2016年9月14日向原告支付31333元，于2016年9月30日向原告支付17266元，于2017年1月6日向原告支付93933元（实际转账113933元，扣除原告同日向被告魏子云转账的2万元），以上共计169198元，应予以扣除。 至于被告魏春华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原告夫妻与二被告夫妻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被告魏春华称其与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并非借款，没有证据证明，且考虑到被告魏春华与原告之间胞姐妹的关系，其称对其配偶魏子云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知情，亦不合常理，故可以认定被告魏春华共同参与了本案借款的还款，作出了共同偿还本案借款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应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二被告应共同偿还。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魏子云与被告魏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桃云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117000元及利息（以7117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3月27日起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被告此后已付金额169198元）； 二、驳回陈桃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111元（由原告预交），由二被告共同承担83000元，由原告承担181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预交），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起强 人民陪审员  唐建航 人民陪审员  郑 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淑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