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1987号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诺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士光，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海峰，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绿地大厦3号楼16层。法定代表人：李艳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宾，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强，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长委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西街19号2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年胜，董事长。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原名称华影万方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罕嘎日迪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御华工作室）、被告北京长委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委影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士光、被告（反诉原告）御华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委影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罕嘎日迪公司与被告御华工作室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电影〈爱未走远〉合作拍摄承制意向合作书》（合同编号：XXX）2、判令解除原告罕嘎日迪公司与被告御华工作室、被告长委影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的《电影〈爱未走远〉合作拍摄承制合作书》（合同编号：XXX）；3、判令被告御华工作室、被告长委影业公司赔偿原告罕嘎日迪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4、判令本案受理费由被告御华工作室、被告长委影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协议签署情况及主要内容。罕嘎日迪公司与御华工作室因合作拍摄《爱未走远》电影，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电影〈爱未走远〉合作拍摄承制意向合作书》（合同编号XXX，以下简称《意向合作书》）。根据《意向合作书》约定，电影《爱未走远》预算为1000万元人民币，御华工作室以现金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占影片版权及纯利润的70%，罕嘎日迪公司以技术投资占影片版权及纯利润的30%。根据《意向合作书》第七条约定，御华工作室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正式开机（预计为2018年2月7日）前15日内再出资500万元。经协商，罕嘎日迪公司、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电影〈爱未走远〉合作拍摄承制合作书》（合同编号XXX，以下简称《合作书》）。《合作书》与《意向合作书》约定内容基本一致。二、涉案协议履行情况。涉案协议签署后，御华工作室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出资，经罕嘎日迪公司多次催促，仅御华工作室于2018年1月10日、2月13日分两笔出资总计110万元。罕嘎日迪公司于2018年3月8日、4月23日两次向御华工作室书面发函，督促其遵守合同约定、及时出资到位，但御华工作室置之不理。后罕嘎日迪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三、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已违约并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御华工作室未按《意向合作书》、《合作书》约定按时出资，导致电影《爱未走远》的拍摄停滞，导致电影《爱未走远》的摄制许可证即将过期而产生不能继续拍摄的风险。同时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的违约行为还导致罕嘎日迪公司因未按计划拍摄而产生演职人员工资损失、违约损失等。《意向合作书》、《合作书》第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均需遵守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如因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并在对方书面要求其采取补救措施10天内未采取补救措施，则受损害一方有解除本协议、并向违约方索赔的权利。”“甲方投资款如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到位如延期2月以上，乙方有权放弃与甲方的合作，有权另找投资方合作。”“甲方投资款未按协议约定到位而导致项目受阻，其损失将由违约方甲方全权负责承担。并加额赔偿剧组所有的损失，总投资款额的30%作为赔偿。”为避免损失的扩大，罕嘎日迪公司决定解除与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的合同。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赔偿罕嘎日迪公司各项损失，按总投资的30%即人民币300万元。故罕嘎日迪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御华工作室辩称，双方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是《意向合作书》，协议签订后罕嘎日迪公司有权提供预算、剧本等，御华工作室多次要求罕嘎日迪公司提供，御华工作室作为投资方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没有看到预算情况下，打1000万元股东是不同意的。广电总局颁发的一个文件中签章与罕嘎日迪公司原来的名称不符，文件中是“华影万方国家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御华工作室没有要求建组、开机，罕嘎日迪公司没有任何损失。罕嘎日迪公司索要违约金，应举证证明其损失。御华工作室现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罕嘎日迪公司违约在先，其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御华工作室要求罕嘎日迪公司退回御华工作室投资款110万元。御华工作室提出反诉，要求罕嘎日迪公司退还110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御华工作室的反诉事实和理由：签订《合作书》后，御华工作室为合作顺利进行支付给罕嘎日迪公司110万元，但是作为承制方的罕嘎日迪公司并未提供有效的摄制电影许可证，也未如期履行其应尽义务，御华工作室不敢再盲目投入资金。2018年4月23日，罕嘎日迪公司给御华工作室发送《告知函》写明：“2．若在2018年4月30日全部款项还未到账，本公司立即收回电影《爱未走远》所有的版权，即该终止与贵工作室的合作。4．我公司将于五一前后召开媒体见面会，发布此消息。本着善待他人友好相处的原则，扣除媒体见面会所需费用后，之前打入我公司的其余费用全部退还贵工作室。”御华工作室收到后，同意双方的《合作书》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同意罕嘎日迪公司在五一前后召开媒体见面会，也迟迟未退还御华工作室已付的费用。罕嘎日迪公司已经做出明确的意思表示，并已经将该意思表示明确告知御华工作室。该意思表示已经生效，双方合同已经于2018年4月30日解除，罕嘎日迪公司应将110万元退还给御华工作室。御华工作室请求法院支持反诉请求。被告长委影业公司辩称，长委影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公司对被告御华工作室的反诉辩称，御华工作室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御华工作室存在违约行为，应向罕嘎日迪公司支付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3日，罕嘎日迪公司（乙方、承制方）与御华工作室（甲方、投资方）签订《意向合作书》（合同编号XXX）。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决定拍摄电影《爱未走远》，并同意乙方负责承制，总长度90分钟。第一条策划、拍摄和后期制作周期。1、甲乙双方协商决定，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为策划创作期，乙方将集中精力修改完成剧本，完成建组前的各项前期工作。2、进入筹备期，全面铺开电影的各项工作，直至完成全剧拍摄。各个工作阶段的工作周期为：筹备预计为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30日前期策划创作，修改剧本及正式建组工作，剧组主创进组，导演组完成场景的初步选定，前期采景，确定拍摄地，前期宣传等项工作。3、进入拍摄筹备期（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5日），剧组所有部门人员集中，确认开机前所有部门的准备（服、化、道、器材、设备）。预计2018年2月7日正式开机。预计2018年3月23日电影拍摄完成停机。预计2018年3月26日-2018年5月26日后期制作。发行将与后期制作同步进行。第二条版权与知识产权。1、版权。甲乙投资方将按股份比例共同拥有电影《爱未走远》永久版权（版权比例为甲方70%、乙方30%）。2、知识产权。甲乙双方按照股份比例享有电影《爱未走远》的著作权及其他相关的权利和权益。第三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乙双方作为电影的出品方，甲乙双方协商决定派出本片导演诺明花日作为本电影总制片人。甲乙双方全权委托总制片人诺明华（艺名诺明花日）为电影《爱未走远》的总制片人并负责承担影片全部拍摄计划及生产工作，诺明花日负责甲乙双方资金的保管与合理支付。2、乙方诺明花日作为本剧的策划、组织与制作方，负责组织剧本创作队伍，根据市场定位要求确定全剧的风格，完成剧本的创作与修改。组建摄制组，确定主创人员、演员、职员，负责确定拍摄场地，具体实施全剧的生产制作。3、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电影的发行事宜。4、剧组在总制作人的监督领导下实行联合制作人责任制。5、总制片人诺明花日为领导下的制片人负责具体领导全剧的生产、制作、负责制定生产计划，拟定和执行经费预算，代表剧组签订与拍摄有关的各种协议。6、乙方诺明花日全权负责办理与本剧拍摄相关的一切报批立项等手续，办理由广电总局核发的制作许可证，办理发行许可证，负责审批、修改等事宜。7、在全剧的组织、策划、拍摄中，若因著作权或其它演职人员发生合约纠纷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8、甲乙方确定电影的总导演为诺明花日。11、根据本合同需要一方向另一方发出的全部通知以及双方的文件往来及与本合同有关的通知与要求等，必须用书面形式，可采用书信、传真、电邮、当面送交等方式传递。第四条专用账户的设立监管及财务。1、本合同签署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开立“剧组”专用独立账户，该账户随拍摄工作及发行的完成统一结算后即废止。2、投资款必须统一打入此账户，并从该账户统一支出。剧组的财务部门由制作方乙方负责组建，接受甲乙双方的财务监管。第五条利润分配及亏损负担。为降低投资者的风险，本剧海内外电视与电影播映权，音像制品销售时产生的所有收益，首先偿还投资方的资金投入。发行费用由甲方承担，需要时乙方要给予合理配合。纯利润分配甲乙双方按各股份比例分配，所得税各方自行缴纳。第七条预算、投资。甲乙双方确定电影生产制作按照1000万元人民币投资拍摄电影《爱未走远》，全剧的成本预算为1000万元人民币。确定电影投资主体为甲乙双方，其中甲方投资计1000万元人民币，乙方以技术为投资。其后期收益甲方占影片纯利润的70%，乙方占纯利润的30%。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日内，甲方将总投资额的50%，共计500万元资金转入承制方乙方设立的剧组账户。（专款用于策划创作，剧本及前期拍摄的总费用）。剩余投资款甲方将在电影正式开机前的前15天，将投资总额的剩余款，总投资额的50%共计500万元人民币资金转入承制方乙方设立的剧组账户。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需遵守本合同规定的条款，如因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并在对方书面要求采取补救措施10天内未采取补救措施，则受损害一方有解除协议、并向违约方索赔的权利。甲方投资款未按协议约定到位而导致项目受阻，其损失将由违约方甲方全权负责承担，并加额赔偿剧组所有的损失，总投资款额的30%作为赔偿。甲方投资款到位后因乙方总制作人原因而导致该项目未能如期推进，其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全权负责电影的前期筹备及国家广电局备案立项等相关事项，包括拍摄，后期制作，送审等工作，完成的电影要达到国家规定的发行标准（拿到国家广电局颁发的发行许可证及技术合格证为准）。甲方投资款如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到位如延期二月以上，乙方有权放弃与甲方的合作，有权另找投资方合作。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此后，御华工作室又找到长委影业公司，希望长委影业公司共同参与电影的制作发行。2017年11月3日，罕嘎日迪公司与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签订《合作书》（合同编号XXX）。《合作书》与《意向合作书》约定内容基本一致。御华工作室和长委影业公司是《合作书》的甲方。《合作书》最后一页空白处补充了手写部分内容，“甲方保证投资款项的手续干净透彻，如因投资款项而产生的纠纷由甲方承担、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经济纠纷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7年12月5日，罕嘎日迪公司向御华工作室提供了拍摄资金打入的账户信息。2018年1月10日，御华工作室向罕嘎日迪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50万元。同年1月17日，御华工作室和罕嘎日迪公司举办了电影《爱未走远》导演媒体见面会。2018年2月13日，御华工作室向罕嘎日迪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60万元。2018年3月8日，罕嘎日迪公司向御华工作室发函，罕嘎日迪公司要求御华工作室明确投资到账日期。2018年4月2日，罕嘎日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诺明华和副导演徐龙等人到御华工作室的办公室，与御华工作室的法定代表人李艳霞等人就合作事宜进行了会谈。同年4月23日，罕嘎日迪公司向御华工作室发出《告知函》。罕嘎日迪公司在信函中称：“……自签署协议之日起至今（2017年10月23日-2018年4月22日），贵工作室一直未能按协议所规定的时间给予剧组指定账户全额入资，给本公司及剧组在名誉、信誉及经济上造成了严重的损失……作为电影《爱未走远》的版权方，考虑到影片主导内容的市场效益周期及公司权益，经董事会研究决定：1．再给贵工作室一周的时间，即2018年4月30日止，如能按协议内容支付电影全部资金（即人民币1000万元）到位，之前签署的合作协议可继续执行；2．若在2018年4月30日全部款项还未到账，本公司立即收回电影《爱未走远》所有的版权，即刻终止与贵工作室的合作……4．我公司将于‘五一’前后召开媒体见面会，发布此消息。本着善待他人友好相处的原则，扣除媒体见面会所需费用后，之前打入我公司的其余费用全部退还贵工作室。”同年4月24日，御华工作室向罕嘎日迪公司发出《通知函》。御华工作室在《通知函》中称：罕嘎日迪公司就影片《爱未走远》（京影单证字[2016]第626号、影剧备字[2016]第2491号）与御华工作室洽商合作。御华工作室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13日向罕嘎日迪公司共计支付110万元。御华工作室现通知罕嘎日迪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12：00之前，按要求提供下列文件。1、向御华工作室提供剧本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故事大纲、人物小传、完整剧本等内容（电子档一份及打印件四套）；2、向御华工作室提供罕嘎日迪公司向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就影片进行报备的所有材料复印件；3、证明罕嘎日迪公司具有成熟拍摄经验的公映影视作品完整光盘四套；4、提供详细、完整并具有可操作性的预算及拍摄计划。御华工作室提供了指定的邮箱和联系人姓名、电话。次日下午，御华工作室再次向罕嘎日迪公司发出《通知函》。御华工作室在函件中表示，由于罕嘎日迪公司没有提供预算、拍摄计划、成熟作品，御华工作室决定“暂时中止合作”，要求诺明华退还110万元至御华工作室的账户。同年4月24日，罕嘎日迪公司的诺明华与长委影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年胜在微信中进行交谈。诺明华：“您还记得您与御华工作室的李总（李宏峪）一起在昌平温泉，看我的电影《爱未走远》的完整剧本吧，您非常仔细的看了我的剧本还给我提了很高贵的修改意见！还建议我们去您的家乡拍摄”。张年胜：“是啊！您的剧本我用心认真的拜读了！非常棒！”“我当时建议您去我老家安徽太湖考察，把《爱未走远》的开机仪式放在安徽太湖”。诺明华：“您还建议我把剧本进行版权公正，让我把剧本交给您为了我公司的利益我当时没有给您，告诉您和御华的李总，按我们合同先支付剧组第一笔资金500万人民币到位后，我们才把这完整剧本和详细拍摄预算交给你们手上，之前你们可以看完整剧本和预算但是完整剧本电子版不可以交给你们，您懂版权法所以您和李总当时都同意了。”张年胜：“是啊！当时我们三个人都同意这么做呀！”诺明华：“当时我们三方签合同时御华工作室李总说一个月之内按合同肯定会给剧组500万的，当时您也在场是吧！”张年胜：“是啊！诺导！怎么了？”诺明华：“……可是到现在我们剧组都没有收到这笔钱呀”。2018年5月16日，罕嘎日迪公司用邮局EMS分别向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书》。罕嘎日迪公司称，鉴于投资方的违约行为，即日起解除《意向合作书》和《合作书》，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不得再使用《爱未走远》电影进行任何商业活动。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均已签收邮件，签收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5月20日。诉讼中，罕嘎日迪公司出示了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的电影《爱未走远》的《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证书编号是京影单证字[2016]第626号、影剧备字[2016]第2491号，摄制单位名称“华影万方国家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摄制单位法人代表诺明华，证书有效期二年，发证日期是2016年6月22日。罕嘎日迪公司称证书上的摄制单位名称有错别字，并提供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在网站上公示的信息。诉讼中，罕嘎日迪公司提交的《合作书》第七条“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日内”，横线处手写了“30”的字样。御华工作室提交的《合作书》第七条“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日内”，横线处为空白。罕嘎日迪公司称不清楚第七条中的手写字体如何添加的。罕嘎日迪公司表示，合同解除后其收取的投资款可以抵扣御华工作室的违约金。罕嘎日迪公司称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导演演员预留的档期、名誉损失、人情损失等。以上事实，有原告罕嘎日迪公司提交的《意向合作书》、《合作书》、信函、《告知函》、《合同解除通知书》、邮件底联及签收信息、《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微信记录、指定账户信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网站信息，被告御华工作室提交的《通知函》、《合作书》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罕嘎日迪公司与御华工作室先后签订了《意向合作书》和《合作书》，二份协议的内容、编号相同，由于《合作书》签订时间在后，应视为罕嘎日迪公司与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就合作拍摄影片事宜重新达成了协议，《意向合作书》已被《合作书》替代，各方的权利义务应由《合作书》确定。《合作书》的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御华工作室和长委影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罕嘎日迪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合作书》的约定，罕嘎日迪公司主要负责涉案影片的创作、策划、拍摄，御华工作室和长委影业公司负责投入1000万元资金，获得利润后再进行利润的分配。对于《合作书》中第七条约定的首笔投资款到账时间，双方持有的合同内容存在差异。罕嘎日迪公司持有的合同中约定，签约后三十日甲方需支付500万元投资款，剩余投资款是电影正式开机前的十五天。御华工作室持有的合同中没有书写首笔款付款时间。对于此条款，应当是各方在签约时存有疏漏。《合作书》第一条将合作进程划分了几个阶段，第一阶段剧本策划创作期（2017年10月23日-2017年12月23日），第二阶段建组预备期（2017年12月24日-2018年1月30日），第三阶段拍摄筹备期（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5日），预计2018年2月7日正式开机。就此进程来看，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支付第二期投资款的时间是开机前十五天，即2018年1月23日。依此类推，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最迟应当在2018年1月上旬支付首期投资款500万元，并且款项的支付并不以乙方先提交剧本和预算为条件。罕嘎日迪公司已在签约前后向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的负责人出示过剧本。御华工作室仅在2018年1月和2月分二次提供了110万元资金，已构成违约。《合作书》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如因一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并在对方书面要求采取补救措施10天内未采取补救措施，则受损害一方有解除协议、并向违约方索赔的权利”。罕嘎日迪公司于2018年3月、4月二次向御华工作室发函，要求御华工作室将资金到位。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一直未向罕嘎日迪公司支付投资款，罕嘎日迪公司有权依据《合作书》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向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罕嘎日迪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关系，应当通知对方。罕嘎日迪公司向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寄送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均已被签收，故本院确认双方的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5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并不影响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依据合同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合作书》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投资款未按协议约定到位而导致项目受阻，其损失将由违约方甲方全权负责承担，并加额赔偿剧组所有的损失，总投资款额的30%作为赔偿。”罕嘎日迪公司有权依据此条款要求御华工作室、长委影业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鉴于御华工作室已提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并且罕嘎日迪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的情况，本院对违约金酌减为50万元。该款项可从御华工作室已支付给罕嘎日迪公司的110万元投资款中扣除。罕嘎日迪公司应将剩余60万元退还御华工作室。对于罕嘎日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御华工作室除60万元之外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长委影业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被告北京长委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签订的《电影〈爱未走远〉合作拍摄承制合作书》（合同编号：XXX）已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被告北京长委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违约金五十万元（已支付）；三、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投资款六十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原告（反诉被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零八百元[原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二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被告北京长委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八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御华文化工作室负担四千九百元（已交纳），由原告罕嘎日迪国际文化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九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王凌波人民陪审员  文飞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郭 瑞书 记 员  刘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