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伟初，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广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唐小平，主任。委托代理人：邓晶，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芳，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刘世明，院长。委托代理人：贾利蓉，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黄颖烽，院长。上诉人龙伟初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下称广州市卫健委）、原审第三人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下称广医二院）、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下称市十二医院）投诉答复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13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4日，原告龙伟初向市纪委派驻被告纪检组提交投诉信和材料，投诉的主要内容为：（一）针对广医二院的投诉事项：1、2002年12月不准原告与患者张女（下称“患者”）见面；2、故意销毁2002年11月29日医疗小组研究决定和龙伟东签名的不准原告见患者的一页病历；3、不准原告复印病历。（二）针对市十二医院的投诉事项：1、2007年至2013年患者住院期间，代表家属签名的各项知情同意书的签名人不是家庭成员，也没有委托授权书，没有任何个人信息；2、患者住院10次，只有2份出院患者评估单，其中1份不知是谁代签；3、患者的陪护人员侯军波没有办理陪护证，医院违法容留社会闲散人员在医院看管患者；4、患者于2007年11月8日出院，几天再次入院，医生配合龙伟东不让原告见到患者，且出院时医生没有开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5、2009年10月1日至10月17日出入院记录只有张女签名和指纹，张女双目失明，不可能自己签名；6、2012年6月9日，护理记录14：30报告医生，14：35打胰岛素6单位，当时护士没有报告医生，直接打胰岛素针，违反规定；7、2012年6月11日，医嘱开出的注射液，在护理记录没有记载，医生、护士不让原告在医院见到患者等问题。（三）针对陈伟中医师的投诉事项：1、在患者立下的不见原告的字据上签名，超出职权范围；2、利用职务之便，协助龙伟东非法拘禁患者张女。被告市卫健委受理后，指定下属执法机构广州市卫生监督所（下称“市卫监所”）开展调查处理工作，市卫监所就原告投诉的属于被告市卫健委职责范围的问题，依法开展调查工作。2018年6月20日，市卫监所分别向广医二院、市十二医院作出《协查函》，请该院提供材料协助调查原告诉求。2018年6月25日，广医二院和市十二医院分别向市卫监所提交了书面的投诉答复。2018年7月17日，卫生监督员分别对市十二医院工作人员陈炜、陈伟中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查看了相关执业证件。同日，卫生监督员向原告的弟弟龙卫东电话询问，并制作了《电话录音记录》。市卫监所同时还调取了患者张女在市十二医院10次住院的部分病案以及医院的相关管理制度。2018年7月18日，卫生监督员到广医二院对原告投诉事项进行现场检查，核查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查看张女住院病案，查看了由原告封存的《病历封存笔录》，并向广医二院工作人员柯炯明进行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市卫监所同时还调取了患者张女在广医二院住院期间2002年11月19日至2002年12月5日的《住院记录》（病程记录）、患者表态不愿见龙伟初的书面材料以及医院的相关管理制度。2018年7月18日，被告作出穗卫群〔2018〕424-1号《广州市卫生计生委关于龙伟初同志投诉事项办理情况的函》并送达，告知其目前调查工作尚未结束，待调查工作结束后，将函告其调查结果。经审查，2018年8月29日，市卫健委作出穗卫群〔2018〕424-2号《广州市卫生计生委投诉事项答复函（龙伟初）》，并于2018年9月4日送达给原告。《广州市卫生计生委投诉事项答复函（龙伟初）》的主要内容为：一、关于投诉广医二院非法拘禁张女的问题。(一)关于2002年11月29日广医二院不准您与张女见面，非法拘禁张女。经查，陈伟中向我委调查人员提供您母亲张女病历复印件，其中2002年11月26日下午8时的病程记录中记载：“下午患者大儿子到病房探访，对病人大声语话，据护士报告有2个多小时病人情绪激动流泪，据护士和陪护人员说是有关家庭事。由于对病人病情造成影响，下午5时许静返病房，与患者大儿子交谈，交代目前病人情况暂时不适合情绪激动，让病人有个安稳环境，顺利康复出院”。11月28日下午1时的病程记录记载:“上午11时许患者大儿子又来探视病人，叫病人不要睡觉，与其交谈，病人没有反应刚才病人出现四肢抽搐、不能语言，眼球震颤……”11月29日上午9时的病程记录记载：“病人今晨情况稍好，询问病人是否想见大儿子，病人诉不见，与小儿子商谈，请示潘教授和全科讨论，拒绝大儿子探视，小儿子愿负法律责任”。上述病程记录，有您弟弟龙伟东的签名。陈伟中医生向我委提供了一份2002年11月29日上午书写的患者不愿意见您的书面材料。材料有患者张女按的指纹，有您弟弟龙伟东的签名，因张女不会写字，材料由陈伟中记录并签名，该材料保存在患者住院病案中。上述情况经与您弟弟龙伟东核实，情况一致。经查，因家庭纠纷，您母亲张女不愿意同您见面。张女在广医二院住院期间，入住是医院普通专科病房，张女可以自由入出，自由活动，不存在对您母亲张女拘禁的情形。根据上述调查，我委认为，您反映广医二院不准您与张女见面、非法拘禁张女情况不属实。(二)关于故意销毁2002年11月29日医疗小组研究决定和龙伟东签名的不准您见张女的一页病历资料的非法拘禁证据。经查，您反映的2002年11月29日医疗小组开会研究决定和龙伟东签名的不准投诉人见张女的材料为，患者2002年11月29日上午9时病程记录。该记录中有“病人今晨情况稍好，询问病人是否愿见大儿子，病人诉不见，与小儿子商谈，请示潘教授和全科讨论，拒绝大儿子探视，小儿子愿负法律责任”内容记载并有龙伟东签名的病程记录。经与您的弟弟龙伟东核实情况属实，该病程记录没有销毁。根据上述调查，我委认为，您反映的销毁病历资料情况不属实。该病历中的描述情况，主要表达的是张女拒绝您探视，不能认定为医院非法拘禁张女。(三)关于广医二院不准您复印病历的问题。经査，2017年10月20日，广医二院为您复印张女第一次住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和第二次住院的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医嘱单、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没有复印病程记录。由于《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十九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条均未对复印病程记录作出明确规定，如你确实需要复印病程记录，建议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向医院提出申请。二、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非法拘禁张女的问题。(一)关于患者住院期间，代表家属签名的各项知情同意书的签名人不是家庭成员，也没有委托授权书问题。经查，患者张女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12月23日在市十二医院住院期间，入住是医院普通专科病房，张女可以自由入出，自由活动张女住院期间先后有《检查/手术方式及风险知情同意书》《输血治疗同意书》《使用另外计费医疗器械及一次性医用耗材同意书》《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医德医风建设医患合约》等17份医疗文书上分别签署有侯军波、林小燕、李芳的姓名。经调查了解，侯军波、林小燕、李芳均为您弟弟龙伟东其为母亲张女请的陪护人员，医院未保留患方自行雇请陪护人员的信息资料。龙伟东确认，这些陪护人员签署张女医疗文书时都征得了他的口头同意。根据上述调查，我委认为，市十二医院在没有患方书面授权委托的情形下，由上述陪护人员代患者家属或者关系人签署张女知情同意书，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和《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十条的规定。我委已责成医院整改，加强对患方知情同意书的签署人的确认，对委托签署知情同意书的情形加强管理并由患方出具书面委托意见。(二)关于张女住院10次，只有2份出院患者评估单，其中1份的“张女”签名为他人代签的问题。经查，张女先后在市十二医院住院10次，住院病案中每次均有《出院患者评估单》，其中4份由龙伟东签名，日期分别为2007年11月8日、2007年11月30日、2008年2月22日和2009年1月24日;1份由林小燕签名，日期为2011年8月19日;2份由侯军波签名，日期为2012年1月10日、2013年1月5日;2007年9月10日的《出院患者评估单》，患者及其家属均未签名;2009年10月17日《出院息者评估单》的签名处按有指纹，签名处按有的指纹为张女本人按印;2012年6月11日《出院患者评估单》签名为(代)张女，暂无法核实具体签名人员。龙伟东确认，上述《出院患者评估单》的患方签名人员候军波、林小燕系其为母亲张女雇请的陪护人员，2009年10月17日《出院患者评估单》的签名处按的指模印是张女的指模印、2012年6月11日《出院患者评估单》签名为“(代)张女”也应为其雇请的陪护人员所写，具体是谁记不清了。根据上述调查，虽然《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没有明确《出院患者评估单》属于病历书写的基本内容，我委认为，《出院患者评估单》是市十二医院对病历资料管理的要求，张女住院病案中的2007年9月10日《出院患者评估单》上没有患者及其家属签名，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有关“病历书写应当客观、真实、准确、及时、完整、规范”的规定，我委责成医院整改，加强病历书写管理。(三)关于张女陪护人员候军波没有办理陪护证，医院违法容留社会闲散人员在医院看管患者的问题。经查，市十二医院没有要求患者陪护人员办理陪伴证的规定，龙伟东确认侯军波为其雇请在市十二医院照顾张女的陪护人员。根据上述调查，我委认为，侯军波为您弟弟龙伟东雇请照顾您母亲张女的陪护人员，不是社会闲散人员。(四)关于张女于2007年11月8日出院，几天再次入院，医生配合龙伟东不让您见到张女，且出院时医生没有开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的问题。经查张女住院病案，张女于2007年9月11日因“肾移植术后6+年，糖尿病足截肢术后切口愈合延迟2+月”，入市十二医院治疗，予以对症治疗后病情好转，因患者要求出院，于2007年11月8日出院，之后患者因“小便浑浊1天，伴发热半天”于2007年11月16日再次入市十二医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尿路感染，予以抗炎对症治疗后病情好转，于2007年11月30日出院。张女上述入院、出院均办理相关手续.《病历书写基本规范》中没有对出院患者作出开具自动出院或者转院告知书的规定。陈伟中和龙伟东均否认存在相互配合不让您见到患者的行为。根据上述调査，我委认为，张女在2007年9月11日至11月8日、2007年11月16日至2007年11月30日两次住院的入院、出院是否符合相应指征和诊疗技术规范，属于医疗技术范畴，建议医患双方通过医疗技术鉴定途径予以明确。调查中没有发现陈伟中配合龙伟东不让您见张女的证据。如您有进一步的证据材料，可径向我委提供，我委将根据您提供的进一步的证据材料开展调查。(五)关于2009年10月1日至10月17日出入院记录只有张女签名和指纹，张女双目失明，不可能自己签名的问题。经查患者住院病案，2009年10月1日开具的《入院记录》和10月16日开具的《出院小结》没有张女签名和指纹，病案资料中没有张女双目失明的相关记录。经分别向您弟弟龙伟东和陈伟中医生调查，均称张女2009年10月1日第6次入院治疗时没有双目失明。根据上述调查，没有证据证明2009年10月1日开具的《入院记录》和10月16日开具的《出院小结》中有张女签名和指纹，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张女此期间已双目失明。(六)关于2012年6月9日，张女住院病案中护理记录显示14：30报告医生，14:35打胰岛素6单位，当时护士没有报告医生，直接打胰岛素针，违反规定的问题。经査张女住院病案，2012年6月9日《护理记录》显示14:30患者血糖为213mmol/L，护士报告医生，14:35打胰岛素6单位等内容。张女的临时医嘱单中显示2012年6月9日15:56开具有“胰岛素注射液6单位ihQD1支”的医嘱。经向当事医生调查，该医嘱为护士发现张女血糖指标异常，报告医生后，为了及时处理，医生下达了口头医嘱，护士遵照医嘱给患者打了胰岛素注射液后，医生补记了医嘱。根据上述调査情况，我委认为，根据《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医生可以因抢救患者时下达口头医嘱，再据实补记医嘱，符合诊疗规定。(七)关于2012年6月11日，医嘱开出的注射液，在护理记录没有记载，及医生、护士不让投诉人在医院见到患者的问题。经查，张女住院病案的临时医嘱单中显示2012年6月11日9:18开具有“0.9％氯化钠注射液500m1膀胱冲洗QD1袋”的医嘱，并有医嘱者签名和执行时间记录，护理记录中未见记录上述医嘱的执行情况，为操作护士疏忽漏记。调查中没有发现存在医生、护士不让您见张女的证据。根据上述调查，我委认为，操作护士执行医嘱后未在护理记录上记载执行情况，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规定，我委已责成医院整改，加强对医护人员管理，做好住院病案书写工作。三、关于投诉陈伟中医生非法拘禁张女的问题。(一)关于陈伟中在患者立下的不见投诉人的字据上签名，超出职权范围的问题。该问题的调查情况在本答复函第一点“关于投诉广医二院”第一项中作出说明，不再赘述。我委认为，由于事情发生在医院，医院科室尊重患者意愿;同时从有助于患者康复角度出发，是对患者生命权的重视，由经治医生陈伟中作为记录人，对该事件进行见证。虽然在医生的诊疗职责中，没有见证患者家庭事务的要求，但是医院和医生有义务为患者提供适宜的诊疗环境。鉴于张女提出不愿意见您的要求，经医院科室研究后，您弟弟龙伟东参与，由陈伟中医生作为记录人见证该事项。为了保障患者健康，陈伟中医生尽到医务人员的职业操守，我委认为并无不妥。(二)关于陈伟中利用职务之便，协助龙伟东非法拘禁患者张女的问题。经对陈伟中、您弟弟龙伟东、广医二院、市十二医院的调查，您的母亲在广医二院、市十二医院救治期间，得到医院、医务人员、陈伟中医生的全力救治。调查中没有发现陈伟中医生在救治您母亲张女的过程中存在非法拘禁您的母亲的证据。综合上述调查，我委认为，陈伟中医生、广医二院、市十二医院在给予您母亲张女诊疗过程中，从患者康复角度出发，尊重张女的意愿，在龙伟东愿意承担后果的承诺下，为张女提供良好诊疗环境，并无不妥，不能认定非法拘禁您母亲。上述答复函于2018年9月4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对该答复函不服，诉至该院。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17日，被告作出编号为20180004084《卫生监督意见书》，对市十二医院提出整改意见，意见的主要内容为：一、你院为患者施行手术、特殊检查或者特殊治疗时，必须征得患者同意，并应当取得其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无法取得患者意见时，应当取得家属或者关系人同意并签字；二、你院职业应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相关法律、法规和医疗技术规范，应全面加强医疗质量管理，持续改进医疗质量，确保医疗安全和服务质量，不断提高服务水平。2018年7月20日，市十二医院向被告提交了整改报告。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负责全国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第四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行使下列监督管理职权：（一）负责医疗机构的设置审批、执业登记和校验；（二）对医疗机构的执业活动进行检查指导；（三）负责组织对医疗机构的评审；（四）对违反本条例的行为给予处罚。”《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卫生行政机关负责查处所辖区域内的违反卫生法律、法规、规章的案件。”因此，被告广州市卫健委负责其辖区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为本案适格被告。庭审中，原告明确了其向被告广州市卫健委投诉的内容为：1、投诉广医二院，2002年12月不准原告与患者张女见面；2、投诉广医二院，故意销毁2002年11月29日医疗小组研究决定和龙伟东签名的不准原告见患者的一页病历资料的非法拘禁证据；3、投诉广医二院，不准原告复印病历；4、投诉市十二医院，2007年至2013年患者住院期间，代表家属签名的各项知情同意书的签名人不是家庭成员，也没有委托授权书，没有任何个人信息；5、投诉市十二医院，患者住院10次，只有2份出院患者评估单，其中1份不知是谁代签；6、投诉市十二医院，患者的陪护人员侯军波没有办理陪护证，医院违法容留社会闲散人员在医院看管患者；7、投诉市十二医院，患者于2007年11月8日出院，几天再次入院，医生配合龙伟东不让原告见到患者，且出院时医生没有开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8、投诉市十二医院，2009年10月1日至10月17日出入院记录只有张女签名和指纹，张女双目失明，不可能自己签名；9、投诉市十二医院，2012年6月9日，护理记录14：30报告医生，14：35打胰岛素6单位，当时护士没有报告医生，直接打胰岛素针，违反规定；10、投诉市十二医院，2012年6月11日，医嘱开出的注射液，在护理记录没有记载，医生、护士不让原告在医院见到患者等问题；11、陈伟中医师在患者立下的不见原告的字据上签名，超出职权范围；12、陈伟中医师利用职务之便，协助龙伟东非法拘禁患者张女，以及龙伟东制造患者保姆轻伤、强逼患者向警方做伪证、家庭财产纠纷。本案被告广州市卫健委作为广州市卫生行政部门，对原告的投诉进行受理并作出调查处理属于其法定职权。关于原告投诉广医二院，2002年12月不准原告与患者张女见面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强调医院非法拘禁患者张女，但其并未提交医院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相关证据。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广医二院进行了调查，调取了病程记录，明确病程记录有家属龙伟东的签字，市卫监所据此联系龙伟东，其陈述与询问笔录及病程记录一致，且患者入住广医二院的普通病房，患者可以自由活动及出入，故被告认定广医二院为了避免患者病情及康复受到影响而根据患者家属的要求，拒绝原告的探视不违反卫生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投诉广医二院，故意销毁2002年11月29日医疗小组研究决定和龙伟东签名的不准原告见患者的一页病历资料的非法拘禁证据的问题，市卫监所经查，相关病程记录并未销毁，相关病案正在封存，相关记录一直保存在患者的住院病案中。故被告认定广医二院不存在销毁患者病历的并无不当。关于投诉广医二院，不准原告复印病历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广医二院进行调查了患者病案的复印记录，显示原告复印了患者第一次住院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和第二次住院的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医嘱单、出院记录等客观病历，针对原告提出复印病程记录等主观病历的要求医院未准予复印，符合当时《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的规定，故被告认定该问题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恰当。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2007年至2013年患者住院期间，代表家属签名的各项知情同意书的签名人不是家庭成员，也没有委托授权书，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问题，被告认为医院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以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已向市十二医院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医院整改，加强对患方知情同意书的签署人的确认，对委托签署知情同意书的情形加强管理并由患方出具书面委托意见。被告已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患者住院10次，只有2份出院患者评估单，其中1份不知是谁代签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市十二医院进行了调查，发现2007年9月10日《出院患者评估单》上没有患者及家属签名，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的规定，已向市十二医院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医院整改，加强病历书写管理。被告已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患者的陪护人员侯军波没有办理陪护证，医院违法容留社会闲散人员在医院看管患者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市十二医院进行了调查，侯军波为龙伟东聘请在市十二医院照顾患者的陪护人员，对此市卫监所亦向龙伟东进行了核实，亦查看了市十二医院的《陪护管理制度》未有陪护人员办理陪护证的相关规定，故被告认定该问题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患者于2007年11月8日出院，几天再次入院，医生配合龙伟东不让原告见到患者，且出院时医生没有开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市十二医院调查了患者张女的住院病案，患者入院出院均办理了相关手续，询问医师亦称入院、出院均符合相应质证和诊疗技术规范，亦无开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的制度要求，故被告认定该问题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2009年10月1日至10月17日出入院记录只有张女签名和指纹，张女双目失明，不可能自己签名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市十二医院调查了患者的住院病案并向龙伟东进行核实，患者张女2009年10月1日第6次入院治疗时双眼视物模糊但未双目失明，相关同意书、医患合约均为患者本人签署捺印，被告对原告提出关于签名真实性问题可循笔迹鉴定途径明确的指引并无不当。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2012年6月9日，护理记录14：30报告医生，14：35打胰岛素6单位，当时护士没有报告医生，直接打胰岛素针，违反规定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市十二医院调查了患者张女的住院病案，并经向当事医生调查，护士发现患者血糖指标异常后，根据医生的口头遗嘱，给患者注射了胰岛素注射液并事后补记遗嘱并未违反《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相关要求，被告亦履行了其调查的职责。关于投诉市十二医院，2012年6月11日，医嘱开出的注射液，在护理记录没有记载，医生、护士不让原告在医院见到患者等问题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市十二医院调查了患者张女住院病案的临时医嘱单，发现护士执行医嘱后未记载执行情况于护理记录，违反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的规定，已向市十二医院发出《卫生监督意见书》，责令医院整改，加强对医护人员管理，做好住院病案书写工作。被告已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针对陈伟中医师在患者立下的不见原告的字据上签名，超出职权范围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广医二院进行了调查，调取了病程记录，明确病程记录有家属龙伟东的签字，陈伟中医师根据患者意愿书写患者表态不愿意见龙伟初的书面材料不属于医疗文书，市卫监所据此联系龙伟东，其陈述与询问笔录及病程记录一致，故被告认定陈伟中医师为了避免患者病情及康复受到影响而根据患者家属的要求签名未违反卫生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妥。关于陈伟中医师利用职务之便，协助龙伟东非法拘禁患者张女的问题，市卫监所针对此投诉，向医院、医师、龙伟东进行了调查，其中未发现有非法拘禁的行为，且患者入住广医二院的普通病房，患者可以自由活动及出入，同时非法拘禁的认定和处理亦非被告的监督职责，被告作出指引原告转公安机关办理并无不当。关于投诉广医二院及陈伟中邀请媒体报道、陈伟中协助龙伟东非法拘禁患者、龙伟东制造患者保姆轻伤、强逼患者向警方做伪证、家庭财产纠纷的问题，确不属于被告职责，被告告知原告向有关职能部门反映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综上，被告对原告投诉反映的问题，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开展调查工作，对原告反映且属于被告法定职责的投诉事项逐一进行核实和答复。原告关于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穗卫群〔2018〕424－2号《广州市卫生计生委投诉事项答复函（龙伟初）》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伟初的诉讼请求。上诉龙伟初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对张女有非法拘禁、强制医疗、过度医疗、利用张女病情违法宣传等违法犯罪行为。医院将限制张女人身自由的决定写入病程记录明显是违法犯罪行为，同时还将张女秘密转移病房，剥夺了其他亲朋与张女见面的权利，单凭张女指模、医生陈伟中、张女次子龙伟东签名认定张女不想见上诉人，属于包庇医务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被上诉人认定张女为文盲，但出院却有张女签名出现。张女入院诊断三种疾病，后出院诊断为八种疾病，医院存在强制医疗、过度医疗的行为。二、被上诉人存在渎职、法律监管盲区、医疗卫生系统家长式管理。被上诉人此前作出复函一直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材料，直到诉讼时才提交答辩状和证据清单，在调查取证三个月内未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和质证。张女的全部病历未公开质证。上诉人一审提交相关材料证明一份张女签名的不想见亲人的书面材料系伪造。医院已封存张女病历，被上诉人提交的广医二院的病历不知从何而来。三个被询问人陈伟中、陈炜、柯炯明证词高度一致，存在疑点。邓昌作为调查取证人应当作为证人出庭，不能作为委托人出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答复，并将相关涉嫌违法犯罪的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被上诉人广州市卫健委二审答辩称：一、该委对上诉人的举报依法履行了相关调查取证工作，对上诉人的举报事项进行了全面核实，对市十二医院存在的不规范行为履行监督职责并责令整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理，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广医二院、市十二医院二审均未提交陈述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广州市卫健委对上诉人投诉事项的答复是否合法。被上诉人广州市卫健委作为医疗监管机构，依法负责处理对其辖区内医疗机构有关医疗活动的举报投诉。本案中，被上诉人广州市卫健委收到上诉人投诉两原审第三人的相关材料后，先后向广医二院和市十二医院发出《协查函》，对医院的相关工作人员陈炜、柯炯明、医师陈伟中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进行了现场检查，向两原审第三人调取了张女在两院住院的相关病历资料，还致电病人家属龙伟东核实有关情况并制作了电话笔录。被上诉人广州市卫健委根据调查情况，对上诉人投诉反映的相关问题逐一进行了答复，对不属于其职权范围的事项，指引上诉人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相关答复情况，原审判决已逐一进行了分析论述，本院二审不再赘述。综合上述情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投诉事项已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相关调查工作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所作答复合法适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的规定，接受医疗服务的患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就医疗服务提出的投诉，才与医疗监管机构的查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本案中，患者本人及陪同患者就医的家属龙伟东并未就医疗服务提出投诉，上诉人基于家庭矛盾且未取得患者委托提起的涉案医疗举报投诉，一般不宜认定其与医疗监管机构对涉案举报投诉的查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考虑到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法定职责，判决驳回上诉人原诉讼请求，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龙伟初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伟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