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珲春凯智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友谊街180号5单元506室。 诉讼代表人郭某1，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珲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住珲春市。 被告人孟宪宝，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敦化市，汉族，小学文化，系珲春凯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户籍地珲春市，住珲春市。曾因犯诈骗罪，于1995年9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00年1月31日刑满释放；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名威，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孟宪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兴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郭某1、被告人孟宪宝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名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系于2013年3月6日由孟宪宝、马某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销售水产品等业务。被告人孟宪宝系珲春凯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系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在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或为其他公司、个人进口货物过程中，为达到偷逃税款、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利用国家边民互市的政策，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活板蟹、活毛蟹、活籽蟹共计383.104吨，采取中朝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经我国珲春圈河口岸走私入境。经计核，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852486.91元。被告人孟宪宝参与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852486.91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被告人孟宪宝自动到侦查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普通货物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孟宪宝作为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本单位将普通货物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孟宪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郭某1认为，认定走私海鲜的价格过高。 被告人孟宪宝认为，珲春凯智公司的所有贸易活动都是在珲春市口岸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指挥安排下正常通关放行的，没有人制止公司贸易活动；走私海鲜的价格认定不合理，比实际成交价格高；实际走私海鲜的数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 被告人孟宪宝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孟宪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孟宪宝及其公司员工享有的免税政策对应的税额不应计入走私数额，应予扣除；指控珲春凯智公司偷逃应缴税额9852486.9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孟宪宝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孟宪宝对其罪行理解的偏差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系由被告人孟宪宝、马某于2013年3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进出口贸易、销售水产品等业务。被告人孟宪宝系珲春凯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系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在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进口货物或为其他公司、个人进口货物过程中，为达到偷逃税款、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利用国家边民互市贸易政策，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活板蟹、活毛蟹、活籽蟹共计383.104吨，总价值人民币54400280元，采取中朝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通过使用本单位员工的边民证及购买其他边民的边民证用于珲春凯智公司进口货物，经我国珲春圈河口岸走私入境。经计核，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852486.91元。被告人孟宪宝参与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852486.91元。 案发后，被告人孟宪宝于2018年7月10日自动到长春海关缉私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 1.长春海关缉私局扣押的珲春凯智公司用于走私海鲜的车牌号为×××的解放牌箱货车一辆。 2.珲春市刘家海鲜店和广华海鲜店照片（系从珲春凯智公司购买海鲜的两个店家）。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案件查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10日，长春海关缉私局在侦办“5.18”走私案件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孟宪宝主动联系长春海关缉私局办案民警，要求投案自首，后孟宪宝主动来长春海关缉私局，并如实交代其走私犯罪事实，交代其担任法人代表的珲春市凯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2017年期间利用边民互市贸易政策以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朝鲜毛蟹、鲜板蟹、鲜籽蟹进境的犯罪事实。掌握了凯智公司涉嫌走私鲜毛蟹、鲜板蟹、鲜籽蟹进境的犯罪事实后，办案民警立即赶赴珲春市，根据犯罪嫌疑人孟宪宝的交代，以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凯智公司涉案人员马某、赵某1接受讯问，犯罪嫌疑人马某、赵某1均交代了凯智公司涉嫌走私犯罪的事实，随后，办案人员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交代，询问相关证人，进一步证实了凯智公司涉嫌走私的犯罪事实。长春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7月10日对凯智公司走私海产品进境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证明证实，孟宪宝于1972年10月29日出生。曾因犯诈骗罪，于1995年9月13日被敦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曾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珲春凯智公司持有的解放牌厢式货车（车牌号：×××）进行扣押的事实。 4.珲春凯智公司工商档案证实，珲春凯智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珲春凯智公司于2013年3月6日由孟宪宝、马某发起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要从事货物进出口业务，注册号：2224040000295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2404059790051J，住所地：吉林省珲春市友谊街180号5单元506室，法定代表人：孟宪宝。执行董事、总经理:孟宪宝。 5.出入境记录证实，孟宪宝、马某、赵某1、贾某1于2015年至2018年间的出入境朝鲜及乘坐交通工具的记录。 6.珲春市口岸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边民互市贸易流程及珲春海关圈河口岸边民比照“互市贸易”管理操作规程》证实：边境贸易的主体，必须是珲春地区的边民，任何企业、单位不得参与或变相参与。边境地区居民携带物品进出境时，应向海关如实申报物品的品种、数量和金额，并接受海关监管和检查。边境贸易进出境物品的完税价格，由海关以该贸易商品的成交价格为基础审定。 7.珲春市口岸管理办公室《关于圈河互市收费情况的情况说明》《关于圈河口岸互市职责情况的说明》《关于圈河口岸互市办理互市贸易证情况的说明》《关于圈河互市情况的说明》证实，圈河口岸互市贸易主要负责审核从事互市贸易人员身份、发放互市证、录入互市货物申报单、收取报关费、协助称重及维护互市场区院内秩序、卫生情况。圈河互市贸易于2008年3月3日启动，“通过中朝边民互市贸易，边民可以享受每人每日8000元人民币以下的互市商品免缴关税和进出口环节税政策。”根据海关总署令第56号《边民互市贸易管理办法》,参与中朝圈河口岸互市贸易的人员，只限年满16周岁以上的珲春市常驻中国居民。参加互市边民每天每人只限参与一次，可携带物品的种类以可进行互市贸易商品的目录为准且价值不超过8000元人民币，互市人员和所携带的商品要同车到达口岸。参与中朝互市贸易人员，只能在互市贸易区内指定地点开展贸易活动。任何企业、单位不得参与或变相参与，珲春市口岸办不掌握有相关企业参与互市贸易行为。互市开通以来，珲春市口岸办经珲春海关、原珲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多方研究，结合珲春中俄互市相关费用标准和报关代理公司报关费标准，定为每人每单收取300元互市代理报关费;于2015年7月，调整互市费用为270元，其中由口岸办承担30元检疫处理费;2015年10月，调整互市费用为170元。申报单一式四份，分别由珲春海关、原珲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珲春市口岸办、从事互市贸易本人留存。 8.珲春凯智公司车辆的相关书证 （1）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涉案所用拉运海产品×××、×××、×××、×××、×××、×××、×××、×××、×××、×××、×××、×××、×××、×××车辆的相关信息。 （2）货运车辆挂靠合同书证实，蔡光锡所有的×××（解放）于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8月6日、王恒全所有的×××（福田）于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2日、于帮伟所有的×××（依维柯）车辆于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11日均挂靠到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3）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表证实，×××、×××、×××、×××、×××、×××、×××、×××、×××、×××车辆详细信息。 （4）车辆管理协议书证实，姜智慧于2010年5月20日至2011年5月21日将×××车辆交给延吉聚星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管理；宋睿于2016年9月23日将×××车辆交给延吉聚星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管理；孟宪宝将车辆×××车辆交给友谊运输公司管理（2016年8月29日签订）；孟宪宝将车辆×××车辆交给友谊运输公司管理（2017年1月19日签订）；孟宪宝将车辆×××车辆交给友谊运输公司管理（2015年3月26日签订）。 （5）卖车协议证实，×××车辆原车主宋睿于2016年9月23日，将×××车卖给马某。 （6）海关进出境车辆及驾驶人备案登记薄证实，×××、×××、×××、×××、×××、×××、×××、×××、×××、×××、×××的进出境公路车辆备案情况。 （7）珲春市车辆管理所提供材料证实，×××、×××、×××、×××、×××、×××、×××车辆信息情况；×××、×××、×××车辆信息情况。 （8）吉林省珲春市公安局交警大队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现珲春辖区内无×××、×××两台车辆信息。 （9）延吉聚星物流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合同变更系我公司名下挂靠车辆，由于实际车主私下将车辆进行了买卖，未到公司来办理挂靠合同变更，据了解现在这台车实际车主为马某。 （10）延吉聚星物流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号牌车辆于2010年5月20日挂靠到延吉聚星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营运至今，从大约2016年开始由马某负责缴纳该车辆管理费，但原车主姜智慧与马某并未到我公司办理车辆过户备案信息。 （11）延吉市友谊联运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号牌车2011年8月23日转入到延吉市友谊联运公司，实际车主为金永焕。金永焕于2015年3月26日将该车出售给孟宪宝，孟宪宝于当日将该车挂靠到延吉市友谊联运有限公司至今。 （12）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大通运输服务分公司2018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系我公司名下挂靠车辆，由于实际车主私下将车辆进行了买卖，未到公司来办理挂靠合同变更、据了解，现这三台车实际车主为孟宪宝（珲春凯智公司）。 （13）延吉市友谊联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已报废）、×××、×××系我公司名下挂靠车辆，现这三台实际车主为孟宪宝。 （14）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吉林宇别尔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以国际国内公路及旅游运输、国际物流业务的综合性股份制民营企业。其中国际货物运输主要是对俄、对朝。 9．长春海关缉私局侦查处从珲春海关驻圈河办事处调取的边民互市贸易进境商品申报单证实，2015年1月至2017年8月，凯智公司从朝鲜每次走私海鲜的品类、单价、数量、申报人、时间、车辆信息等信息。经马某核对后，马某书写：以上申报单项下鲜毛蟹、鲜板蟹、鲜籽蟹是凯智公司进境的货物，使用其公司车辆运输，使用公司员工及其找的珲春边民的边民证申报进境的，并由其公司销售或送给珲春下游客户销售。 10.长春海关缉私局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孟宪宝揭发检举的他人犯罪的线索，目前我局正在侦查过程中，根据案件现在侦查的情况，三个月内无法查实相关犯罪事实。 （三）鉴定意见 1.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聘请书证实：2018年7月30日，长春海关缉私局委托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海产品价格进行鉴定。基准日期：2017年8月8日。价格内涵：市场批发价格。价格认定方法：市场法。经鉴定，涉案海产品的市场批发价格：活板蟹170元/kg；活籽蟹70元/kg；活毛蟹170元/kg。出具日期：2018年8月2日。 2.司法会计鉴定报告 （1）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吉正则会师专审字[2018]第48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 鉴定事项：凯智公司圈河涉嫌走私进境活毛蟹、活板蟹、活籽蟹数量和总价值。孟宪宝、马某、赵某1圈河涉嫌走私进境活毛蟹、活板蟹、活籽蟹数量和总价值。 鉴定资料：边民互市贸易进境商品申报单、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等。 鉴定依据：长春海关缉私局提供的鉴定检材、《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等相关规定、其他相关材料。 鉴定意见：2015年初至2017年8月，珲春凯智公司、孟宪宝涉嫌走私进境活板蟹334487.00千克、活毛蟹55824千克、活籽蟹132032千克。共计522343千克，总价值人民币75595110元。 鉴定人：马富珍、王淑范。 出具日期：2018年9月21日。 （2）吉林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吉正则会师专审字[2018]第488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报告证实： 鉴定概况：2019年3月19日，我所接到长春海关缉私局提供的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孟宪宝的讯问笔录，鉴于委托机关提供了新的鉴定材料，我所依据讯问笔录进行了补充鉴定，并出具司法会计补充鉴定报告。 鉴定依据：长春海关缉私局提供的鉴定检材、《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法律法规规章制度等相关规定、其他相关材料。 鉴定意见：2015年初至2017年8月，珲春凯智公司、孟宪宝涉嫌走私进境活板蟹231640千克、活毛蟹44190千克、活籽蟹107274千克。共计383104千克，总价值人民币54400280元。 鉴定人：马富珍、王淑范。 出具日期：2019年3月23日。 4.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长关计核字[2019]7号）证实：计核单位：长春海关关税处。计核时间：2019年3月28日。经计核，“7·10”走私海产品案，涉嫌走私的活板蟹231640千克、活毛蟹44190千克、活籽蟹107274千克，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85248691元，核定偷逃应缴税额9852486.91元。 计核人员：马妍、孙放。 附：长春海关缉私局侦查处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局在侦“7.10”走私海产品案，涉案公司珲春市凯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7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通过珲春圈河口岸以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连续走私进境朝鲜活板蟹339580千克、活籽蟹133652千克、活毛蟹57484千克。办案民警调取上述涉案的全部《边民互市贸易进境商品申报单》并进行了汇总统计，但未获取涉案公司与朝方原始合同、发票、提单等单据，上述涉案货物实际成交价格无法取得，办案单位无法确定或掌握涉案货物相同、类似货物价格以及国际市场相同或类似进口货物正常成交价格。办案单位聘请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货物进行价格认定，取得涉案货物国内市场批发价格。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孟宪宝妻子、珲春凯智公司经理）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珲春凯智公司经理，负责公司通过互市渠道进境朝鲜螃蟹等货物的接受和销售业务，赵某1负责在朝鲜收购货物，郭某1和修某负责在互市运输我公司进境的朝鲜货物，张某是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负责货物情况记录。公司在朝鲜购买货物，通过向他人购买边民证，利用只有边民个人才有的每人每天8000元免税的优惠政策，走边民互市渠道将我公司购买的朝鲜海产品进境到中国，逃避了正常进口的关税。因为孟宪宝、赵某1和我都有互市证，这几个人的互市证每次都用，如果不够，我会临时找边民购买边民证，我会带着卖证的边民到口岸办办理相关手续，有互市申报单，商检证等，口岸办的人会按照边民证逐步核对人员，之后海关工作人员拿着单子验完货我们就可以把货拉回公司了。我公司通过互市进境的货物主要是毛蟹、籽蟹、板蟹。还有海螺、扇贝、冻章鱼、文贝、刀贝等各种贝壳、松茸、榛蘑。通过互市进境的货物主要是螃蟹。在朝鲜的购买板蟹的价格是80到150元每公斤，籽蟹是15到30元每公斤，毛蟹100到200元每公斤，价格随着朝鲜行情会有变动。每次通过互市货物的数量板蟹是一车装21箱，每箱重50斤，毛蟹是一车装12箱，每箱重70到80斤，籽蟹是一车装27箱，每箱重70到80斤。我公司经营的海产品绝大部分都是通过互市渠道进境的。车牌号72507这辆车用的次数比较多，总跑朝鲜，司机是修某；06447这辆车也跑朝鲜，司机是郭某1，拉互市朝鲜货物，其他我现在回想不起来了。我公司车辆挂靠的公司有宇别尔国际物流公司、延吉市友谊联运国际物流公司、延吉聚星物流公司。我公司在这三个公司挂靠的车辆车牌号有：×××、×××、×××、×××、×××、×××、×××、×××、×××。其中，×××、×××、×××这三辆车已经卖了；×××、×××这两辆车都报废了；×××这辆车的情况现在我不知道，在公司现在没看到这辆车；×××这辆车坏了。货物基本上是在珲春本地销售，销售给刘家海鲜、广华海鲜等等客户。销售的时候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当时只记录一个草帐，没有留存。 2.证人赵某1（珲春凯智公司员工）证言，主要内容为：珲春凯智公司成立于2013年，孟宪宝是公司法人，他媳妇马某是公司经理，负责销售，公司的员工还有张某主要负责财务、出入库管理、销售；韩某，主要负责开×××厢货保温车跑朝鲜往珲春通过报关运输海水，偶尔也会替公司通过互市贸易往珲春运螃蟹；郭某1主要负责开×××厢货保温车跑朝鲜运我公司在朝鲜采购的海鲜；修某，主要负责开×××厢货保温车跑朝鲜运我公司在朝鲜采购的海鲜；石某，主要负责开×××厢货保温车跑朝鲜运我公司在朝鲜采购的海鲜。**，他开的车不固定，主要开车牌尾号为329、4873、7563的厢货保温车跑朝鲜运我公司在朝鲜采购的海鲜，司机还有安某，开车牌尾号为2890的厢货保温车。我公司是从2015年开始以互市贸易的形式从珲春圈河口岸进口螃蟹、各种贝壳类。螃蟹和贝壳类海鲜是在珲春市门店零售。公司的车辆都有有×××、×××面包车，这两台车是凯智公司的，厢货保温车包括：×××、×××、H72507、×××、×××，还有三台车牌尾号为：×××、×××、×××的厢货保温车。上述厢货保温车都是挂靠在珲春、延吉的物流公司。我大概是2014年的九、十月份正式到凯智公司上班了，2014年底孟宪宝派我去朝鲜罗津和先锋的会社采购板蟹、毛蟹、籽蟹，还有黄贝等贝类，我主要是按照孟宪宝的要求在朝鲜采购海鲜，有时，从朝鲜回来时也使用互市证给凯智公司带货。大概60%是螃蟹，40%是贝类。司机在朝鲜装完货之后把车开到圈河互市贸易区，一个车需要有3个互市证才能将车上的货物全部免税通关，马某负责在互市区内收购每台车额外需要的2个互市证。卖证的边民在我公司的货车旁边等着海关和检验检疫部门的工作人员核对边民证和货车上的海鲜种类、数量是否相符，海关和检验检疫部门查验完之后，我公司的货车就可以将海鲜运出圈河互市贸易区运到珲春了。通过互市贸易通关后，直接运到孟宪宝的“孟四海鲜行”了，最后都被凯智公司在国内销售了。 3.证人郭某1（珲春凯智公司司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10月份我正式到凯智公司上班的。赵某1按照孟宪宝的要求在朝鲜罗津采购海鲜等货物，我负责去朝鲜把采购的货物拉到国内。偶尔我会按照孟宪宝的要求往朝鲜带两三万的现金，交给负责在朝鲜采购的赵某1。我公司的车辆都有×××、×××面包车，厢货保温车包括：×××、×××、H72507、×××、×××，还有三台车牌尾号为：×××、×××、×××的厢货保温车。上述厢货保温车都是挂靠在珲春、延吉的物流公司，主要包括珲春市宇别尔国际物流公司、延吉市友谊联运国际物流公司、延吉聚星物流公司，这三家公司有国际货物运输资质。我一般开×××、×××、×××这三辆车。公司派我们几个司机常驻在罗津，赵某1和孟宪宝商量公司在朝鲜采购的事，赵某1在朝鲜按孟宪宝的要求买完货之后，我们司机跟着赵某1一起去卖货的会社装货。赵某1主要采购板蟹、毛蟹、籽蟹等螃蟹。因为圈河互市贸易区规定一台车最多只可以用3张互市证，也就是一台车里货物的申报价格不能超过24000元人民币，我的车属于公司的主车，如果赵某1偶尔采购的货物多，申报价格超过24000元，就需要凯智公司再派车到朝鲜的园汀口岸，将我车里的一部分货物倒装到公司派来的车上，这样能保证每台车里货物的申报价格都不超过24000元，这样才能将赵某1在朝鲜采购的货物全部通过互市贸易免税进口。马某提供给我的互市证偶尔有马某自己申请的，其他的就是她在圈河互市贸易区买的。从朝鲜运回来的货物在互市区放行之后在互市区放行之后直接送到孟宪宝在珲春市杀狗厂附近的“孟四海鲜行”。凯智公司将公司购买的原产于朝鲜的货物通过购买互市证采用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偷逃了国家税款，但是我就是个打工的，我都是按照孟宪宝的要求做的。 4.证人石某（珲春凯智公司司机）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是2015年的5月份我正式到凯智公司上班的，我公司主要是以互市贸易方式从朝鲜进口海鲜等货物，我们公司的赵某1按照孟宪宝的要求在朝鲜罗津采购海鲜等货物，我负责去朝鲜把采购的货物拉到国内。我知道的公司的车辆有×××、×××面包车，这两台车是凯智公司的，厢货保温车包括：×××、H72507、×××，还有三台车牌尾号为：×××、×××的厢货保温车，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车。上述厢货保温车都是挂靠在珲春、延吉的物流公司。我一般开×××这辆车。凯智公司主要以互市贸易进口海鲜等货物，孟宪宝派赵某1在罗津采购公司需要的海鲜等货物，公司派我们几个司机常驻在罗津，赵某1和孟宪宝商量公司在朝鲜采购的事，赵某1在朝鲜按孟宪宝的要求买完货之后，我们司机跟着赵某1一起去卖货的会社装货。赵某1主要采购板蟹、毛蟹、籽蟹等螃蟹从朝鲜运回来的海鲜在互市区放行之后直接送到孟宪宝在珲春市杀狗厂附近的“孟四海鲜行”，把货送到海鲜行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我一共替凯智公司从朝鲜往珲春通过互市贸易运过具体数量应该有一百多次，全部都是凯智公司在朝鲜采购的货物。除了在凯智公司工作期间，我其他的时候都没申请过互市证，我申请的互市证全部都给孟宪宝的凯智公司用了。凯智公司通过购买互市证采用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偷逃了国家税款。 5.证人韩某（珲春凯智公司司机）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在2016年前后到凯智公司工作的，我经常开的车辆的车牌号是公司的×××，偶而也开公司其他车辆拉海水。我给公司拉的海水都是通过正常报关进境的，也给公司拉过互市进来的朝鲜海产品。我有边民互市证，我的互市一直都在马某那里保存着，我自己从来没有用。我帮公司拉互市朝鲜货物每次基本都用×××这辆车，只要互市单上出现了这辆车的车牌号码，而且有我的名字，那肯定就是我去互市帮公司拉朝鲜海鲜了。我只负责开车拉货，其他基本上都不管，朝鲜那边的货物出境进入互市的手续都是司机来办理，中国互市这边的手续都是马某来办理。我拉的货进了互市之后，如果有检查人员来了，我协助检查人员检查车上的货，没啥问题了，之后就把货拉回凯智公司全部放进凯智公司的小暂养池里面了。我给凯智公司运输互市货物大部分是板蟹，除了板蟹还有毛蟹、籽蟹、贝壳等等。 6.证人安某（珲春凯智公司司机）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在圈河卖互市证的边民，与孟宪宝和马某熟悉了之后，孟宪宝偶尔会让我开着凯智公司的车去朝鲜的元汀口岸接凯智公司主车倒装下来的货。珲春凯智公司是以互市贸易的形式从珲春圈河口岸进口螃蟹、各种贝壳类。螃蟹和贝壳类海鲜是在珲春市门店零售。我知道的凯智公司车辆有：×××、×××、×××、×××、×××、×××的厢货保温车。上述厢货保温车都是挂靠在珲春、延吉的物流公司。孟宪宝派赵某1在罗津采购公司需要的海鲜等货物，凯智公司派几个主车司机常驻在罗津，这些主车司机将赵某1在朝鲜采购的海鲜通过互市贸易运回珲春。凯智公司的主车有×××、××××××。赵某1主要采购板蟹、毛蟹、籽蟹等螃蟹，还有黄贝、文贝等贝壳类海鲜。在朝鲜元汀口岸将主车上的海鲜倒装完成后，我就开着车进圈河的互市贸易区，马某提供给我的互市证偶尔有马某自己申请的，其他的就是她在圈河互市贸易区买的，在互市区放行之后有时候直接送到孟宪宝在珲春市杀狗厂附近的“孟四海鲜行”，把货送到海鲜行我的工作就完成了。我开凯智公司的车通过互市贸易从朝鲜运回的货运全部都是凯智公司在朝鲜采购的货物，而且我自己的互市证都对应在我开的凯智公司的车，所以去圈河互市区查我开过多少次凯智公司的车，就能查出我替凯智公司运了多少次货。凯智公司将公司购买的原产于朝鲜的货物通过购买互市证采用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偷逃了国家税款。 7.证人修某（珲春凯智公司司机）证言，主要内容为：孟宪宝是珲春凯智公司老板。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我到孟宪宝公司开车当司机，我是司机，帮助公司跑朝鲜业务，通过圈河互市运输朝鲜货物进境。我开的最多的是公司的72507和7563这两辆车，其他的公司车辆我也开。孟宪宝和赵某1负责在朝鲜购买朝鲜货物，等有货了会给我打电话叫我到朝鲜去，到罗津后把车开到海边会社装货。装完车之后我就把货运输到朝鲜的园丁口岸办理朝鲜出境手续，主要就是拿单子配合朝鲜人检查，检查合格了朝鲜就在单子上盖个章，之后我就把装完货的厢车运输到圈河互市里，这个时候马某都事先在互市里等着了，剩下的互市的手续都是由马某一个人办理的，我就不管了。我把货直接运到凯智公司的暂养池里，由我经手的凯智公司购买的朝鲜货物通过互市运输进境的，主要是螃蟹，有板蟹、籽蟹、毛蟹。我自己有互市证，自己的互市证是凯智公司给办的，只给凯智公司工作，所以可以查找互市单证，如果我开的公司车辆车牌号出现在互市单证上了，或者我的名字出现在了互市单证上了，那一定是给凯智公司拉的从朝鲜购买的货物。我后来不在凯智公司干了，就把我自己的互市证拿了回来，但在这之后没再用过。 8.证人刘某1（珲春凯智公司司机）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在圈河卖互市证的边民，孟宪宝偶尔会让我开着凯智公司的车去朝鲜的元汀口岸接凯智公司主车倒装下来的货，在元汀口岸倒装下来后，我再开车通过互市贸易把凯智公司的海鲜运进来。我知道凯智公司的车辆都有×××、H72507、×××、×××、×××、×××的厢货保温车，上述厢货保温车都是挂靠在珲春、延吉的物流公司。孟宪宝在珲春市有一个海鲜店叫“孟四海鲜行”。在朝鲜元汀口岸将主车上的海鲜倒装完成后，我就开着车进圈河的互市贸易区，到了互市贸易区我本人可以申请一张互市证，孟宪宝的媳妇马某再给我提供两张互市证，这样我车里的货就可以全部通过互市贸易免税进口了。在互市区放行之后有时候直接送到孟宪宝在珲春市杀狗厂附近的“孟四海鲜行”，有的时候在互市区放行之后出了圈河口岸，就把我车上的海鲜再倒装到主车上，主车直接运回“孟四海鲜行”。从2016年替凯智公司运倒装货物开始，一共替凯智公司从朝鲜往珲春通过互市贸易运过一百次应该有。我开凯智公司的车通过互市贸易从朝鲜运回的货运全部都是凯智公司在朝鲜采购的货物，每次都会在互市区申请互市证，而且我自己的互市证都对应在我开的凯智公司的车，所以去圈河互市区查我开过多少次凯智公司的车，就能查出我替凯智公司运了多少次货。凯智公司将公司购买的原产于朝鲜的货物通过购买互市证采用互市贸易方式免税进口，偷逃了国家税款。 9.证人张某（珲春凯智公司财务）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于2015年10月至2017年8月份在珲春凯智公司工作。×××号牌车应该是2016年末公司贷款买的车，用了一段时间顶账卖了，这辆车要是从圈河口岸走互市向国内带螃蟹。×××号车现在已经顶账给王辉了，凯智公司在2016年7月份到2017年7月份期间用这辆车跑互市了，这辆车在互市时候拉的螃蟹基本上都是凯智公司。×××号牌车辆我来凯智公司工作时就使用了，应该是2017年初就坏了，这台车一直在跑互市，拉的螃蟹基本都是凯智公司的货。×××号牌车辆是挂靠在友谊联运的，大约是2017年3、4月份买的。×××号牌车辆已经报废了，要是拉螃蟹的话基本上就是凯智公司的货。×××号牌车辆应该是2016年11月份前后买的，到2017年8月份闭关前凯智公司一直在使用。×××号牌车辆应该是2016年9月份时候买的，我离开公司的时候车还在，凯智公司主要用这辆车拉海水，有没有拉互市的货物我不清楚。×××号牌车辆我来凯智公司工作的时候就有，后来听说是顶账了。×××号牌车辆我来凯智公司工作的时候就有，这辆车也跑过朝鲜，是不是拉货我不知道。×××号牌车辆我来凯智公司工作时就有，应该是在2017年上半年时候报废的，这辆车平时也在圈河口岸停着，具体怎么使用我也不清楚。×××号牌车辆我来凯智公司工作时就有，我离开公司的时候我没看见这台车。×××是郭某1驾驶，×××是修某驾驶，×××是韩某驾驶。其他车辆就没有固定驾驶员了。这些车辆在凯智公司使用期间的车主是孟宪宝。凯智公司的货车通过圈河口岸互市拉回来的螃蟹基本上都是凯智公司的货。 10.证人贾某1（珲春凯智公司员工）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1月份至2017年4、5月份我在珲春凯智公司工作，在凯智公司工作期间，我的边民互市都卖给凯智公司使用了。买一个边民证支付给边民100元好处费。货物都有活板蟹、活毛蟹、活籽蟹和一些活贝类。互市贸易过程中参与的有我、孟宪宝、马某、赵某1、修某、石某、刘某1、韩某。孟宪宝负责组织、销售货物和安排公司日常工作，我和马某负责在互市贸易区购买边民互市证组织边民向海关申报；赵某1负责在朝鲜组织货源，核对货物数量、检查货物质量；修某、石某、刘某1、韩某负责开车从朝鲜装运货物进境。我离开公司后就由马某负责在互市贸易区购买边民互市证组织边民向海关申报了。珲春凯智公司通过购买边民互市证利用边民身份向海关申报进口互市贸易货物一部分凯智公司的，另一部分是凯智公司帮助其他人进口的，凯智公司从中收取代理费。我只负责在互市区组织购买边民证，公司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清楚。珲春凯智公司运输互市贸易货物的车辆有×××、×××、×××、×××、×××。这些车辆都是公司的车。 11.证人刘某2（广华海鲜店经营者）证言，主要内容为：以前我家经营广华海鲜店，平时是我和我丈夫刘广华一起经营的，我家店经营项目主要是朝鲜螃蟹，有板蟹、籽蟹、毛蟹，基本上在珲春凯智公司马某那里收购货物，之后转手销售。购买凯智公司货物时我会先记账，之后每周结算一次，一次结算3千、5千、7千、8千的，结算方式有时候是现金、微信转账。有的时候也会以货抵债，钱结算完了就都没有保存账目。 12.证人刘某3（刘家海鲜行经营者）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的海鲜行主要是经营朝鲜螃蟹的批发零售，主要是在珲春本地各个批发零售单位拿货。我在孟宪宝公司的进过货，在他公司主要购买螃蟹，有籽蟹、板蟹、毛蟹，还有点儿贝壳。他公司一直是购买朝鲜海产品，主要是螃蟹，我家购买孟宪宝公司螃蟹、贝壳都是跟他妻子马某联系，我们之间是一周结算一次，孟宪宝公司通过互市贸易渠道从朝鲜进口的。我们海鲜行一共通过孟宪宝过了多少货具体次数和数量因为时间太长想不起来了。 13.证人郝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2016年9月到2017年8月在珲春开了一个郝刚海鲜行，从朝鲜进活毛蟹、活板蟹和活籽蟹等海鲜产品，然后在店里销售。2017年8月朝鲜海关闭关，所以就把海鲜店关掉了。之后我就开了一个海鲜大排档。我到朝鲜以后找朝鲜会社（不是固定的，哪个会社有就在哪个会社买）购买活毛蟹、活板蟹和活籽蟹等海鲜产品，然后通过圈河互市把海鲜进口到国内。我们家从朝鲜购买的活毛蟹、活板蟹和活籽蟹的成交价格都是不固定的，根据行情有波动，一般朝鲜海上警报或者国内过节就会涨价，平时价格也会有波动，我没有在朝鲜购买活毛蟹、活板蟹和活籽蟹的购买合同或者发票之类的证明。 14.证人矫仁花证言，主要内容为：我跟宁晓航是夫妻关系，2013年开始我在珲春开了一个运航海鲜行，主要做朝鲜海鲜生意。2017年8月联合国对朝制裁以后，朝鲜海鲜无法进境，我和宁晓航就改做俄罗斯海鲜生意了。我们认识孟宪宝，他自己做朝鲜海鲜生意，还从朝鲜给我们这些做海鲜生意的人从朝鲜往国内过货，我家有一些货就是孟宪宝给过的。孟宪宝给我和宁晓航的海鲜行都是朝鲜板蟹、毛蟹、籽蟹。2015年圈河互市开了以后，孟宪宝就通过互市往国内过货。2016年的时候我家海鲜行用孟宪宝给我家过了几次货，但是次数不多。我按照货物的数量直接把过货费用给孟宪宝的媳妇，是当场给的现金。我没有去过口岸，也不认识珲春口岸办的崔主任和雷主任。 15.证人崔某（曾任珲春市口岸管理办公室主任）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2年1月到2017年12月担任珲春市口岸管理办公室主任。我不认识孟宪宝。2015年11月份，互市关闭，孟宪宝、刘某4、吕晓、孙明延、宁远航媳妇、刘某5，吴亚军哥哥等人没有找过我，也没在2015年11月份对他们说过“他们做的不是正常互市贸易，但是为了珲春的发展，允许他们这么做”的话。 16.证人刘某4、刘某5、吕某1证言证实，其均是在2014年开始在珲春市圈河口岸做过边民互市贸易的，一直做到2017年8月份制裁朝鲜的时候就不做了。2015年为了控制埃博拉病毒，互市关闭了一个月左右。其认识孟宪宝，2015年圈河口岸互市关闭以后其均没有与孟宪宝等人到珲春市政府珲春口岸办公室找过崔主任和雷主任。 17.证人贾某2、王某1、连某、王某2、贾某3、杨某1、杨某2、于某、刘某6、郭某2、庄某、吕某2、王某3、郭某3、常某、赵某2、杨某3、吴某证言证实，其均为边民，都办理过边民证。在2015年-2017年期间，将本人的边民证卖给了凯智公司，负责人是孟宪宝和马某，卖证的地点在圈河口岸中朝互市贸易区。按照中朝边民互市贸易规定，每个边民可以向海关申报价值8000元的货物进境，并享受免税政策。所以在互市贸易区有人会向边民购买互市证，然后利用边民的免税政策将他们的货物以民互市贸易方式申报进境，就不用向海关缴税了。边民卖一次边民证凯智公司支付100元好处费。一般都是马某当场支付，具体凯智公司进口什么均并不清楚。 （七）被告人孟宪宝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珲春凯智公司成立于2013年，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我媳妇马某是总经理，负责财务、出入库管理、销售；赵某1主要负责在朝鲜采购我公司的海鲜，并且开×××面包车跑朝鲜通过互市贸易运海鲜；韩某主要负责开×××厢货保温车跑朝鲜往珲春通过报关运输海水；郭某1主要负责开×××厢货保温车跑朝鲜运我公司在朝鲜采购的海鲜；修某主要负责开×××厢货保温车跑朝鲜运我公司在朝鲜采购的海鲜。**主要开车牌尾号为：尾号329、4873、7563的厢货保温车跑朝鲜运我公司在朝鲜采购的海鲜，司机还有安某，开车牌尾号为2890的厢货保温车。我公司是从2015年7月开始以互市贸易的形式从珲春圈河口岸进口螃蟹、各种贝壳类，螃蟹和贝壳类海鲜是在珲春市门店零售。凯智公司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海产品这件事情是我决定的。中朝边民互市贸易进境商品申报单是凯智公司利用边民身份向海关申报进口互市贸易货物时填报的。填报内容有边民姓名、边民证号、货物品名、数量、单价、总价、运输车辆车牌号。公司组织人员在中国互市贸易区购买边民互市证，然后组织边民向海关申报。凯智公司以伪报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海产品过程中参与有我、马某、张某、贾某1、赵某1、郭某1、石某、修某、韩某等人，但是他们不清楚这是违法行为，他们都是我公司员工，工作期间我都给他们开工资。赵某1（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负责在朝鲜组织货源，安排货物装车，公司有时也会利他边民身份申报进口互市贸易货物；郭某1、石某、修某、韩某、**、安某、刘某1负责开车从朝鲜运送货物到国内，公司有时也会利用他们边民身份申报进口互市贸易货物；贾某1（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马某（2016年7月到2017年8月）负责在互市贸易区购买边民互市贸易证，并组织边民向海关申报。同时，公司也会利用她的边民身份申报进口互市贸易货物。凯智公司是从2015年7月份开始从朝鲜会社购买海产品，并通过互市贸易方式往中国进口海产品的。如果有其他客户委托我公司进口互市贸易货物的话，每天公司会派车辆到朝鲜客户指定的会社装车，然后将货物运到朝鲜园丁口岸，在办理朝鲜通关手续时因为客户没有螃蟹等朝鲜出口的瓦克，所以公司就会从中国人金贞玉处购买瓦克，用于报关出口时使用。办理完朝鲜通关手续后司机会将当天进口螃蟹等海产品的数量告诉贾某1或马某，贾某1或马某会按照当天进口货物的数量计算出当天需要购买多少边民证。货物到达圈河口岸互市区后贾某1或马某帮助购买边民证然后组织边民到互市窗口打印互市贸易进境申报单并交纳互市口岸费。凯智公司支付的货物报关进口后如果是公司的货物我会让司机送到凯智公司进行销售，如果是其他客户委托报关进口的我会按照客户要求送到指定地点，并收取过货费。凯智公司自己购买海产品的货款都是向在朝鲜做生意的中国人借，回国后我再还给他们。销售款都是当面收的现金。以互市贸易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的海产品主要有毛蟹、板蟹、籽蟹、贝。向海关申报的价格都是按照海关提供的互市价格申报的，具体价格我现在记不清楚了。×××靠在延吉市聚星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挂靠在珲春市宇别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挂靠在延吉市友谊国际联运有限公司、×××挂靠在延吉市友谊国际联运有限公司、×××靠在珲春市宇别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靠在延吉市友谊国际联运有限公司、×××靠在珲春市宇别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上述7台车的法定所有人都是我本人。按照规定互市贸易不允许以公司名义进行申报。珲春凯智公司通过购买边民互市证，并组织边民向海关申报进口互市贸易货物。将本应以一般贸易方式缴税进口的海鲜申报成边民互市贸易货物，这样就不用向海关缴纳税款了。我通过购买边民互市证利用边民互市贸易免税政策，将本应以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伪报成互市贸易货物向海关申报进口，偷逃国家税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价格认定结论书有异议，认为对涉案海鲜定价过高；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认定的走私海鲜数量过多；对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有异议，认为计算的偷逃应缴税额过高；对马某证言有异议，认为马某掌握的情况并不全面，有的运输海鲜车辆是给别人家使用，马某并不知情；对崔某证言有异议，认为其证言不真实，崔某默许其进行边民互市贸易；对刘某4、刘某5、吕某1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内容不真实。经合议庭评议，价格认定结论书、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鉴定报告、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系有关鉴定部门依法定程序和方法对涉案走私物品的价格、数量及应缴税额作出的认定，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不能成立。马某身为珲春凯智公司经理，负责凯智公司以互市贸易形式进口海鲜事宜，其证言与凯智公司司机的多个证言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崔某证实其并没有默许凯智公司可以进行互市贸易，孟宪宝的异议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刘某4、刘某5、吕某1证实2015年11月圈河互市关闭期间没有和孟宪宝找过崔某申请开放互市，孟宪宝的异议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孟宪宝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控辩双方意见，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孟宪宝提出“珲春凯智公司的所有贸易活动都是在珲春市口岸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指挥安排下正常通关放行的，没有人制止公司贸易活动”的辩解。经查，珲春凯智公司违反海关法规，使用他人边民证将普通货物走私入境，逃避海关监管，其辩称是在珲春市口岸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的指挥安排下正常通关放行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且不影响其走私犯罪行为的认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孟宪宝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走私海鲜的价格过高”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能够确定成交价格的， 计税价格应当以该货物的成交价格为基础审核确定”。珲春凯智公司在海关填报的《边民互市贸易进境商品申报单》上虽注明有货物价格，但该价格并非货物实际成交价格，而是珲春凯智公司在进行互市贸易过程中自行填报的、有利于其能够低成本大量走私货物的价格，故本案走私的货物无法确定成交价格。《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涉嫌走私的货物成交价格经审核不能确定的，其计税价格应当依次以下列价格为基础确定：1.海关掌握的相同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2.海关所掌握的类似进口货物的正常成交价格；3.海关所掌握的相同或类似进口货物在国际市场的正常成交价格；4.国内有资质的价格签证机构评估的涉嫌走私货物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格减去进口关税和其他进口环节税及进口后的利润和费用后的价格，其中进口后的各项费用和利润综合计算为计税价格的20%；……”根据长春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不掌握第十七条前3项规定的价格，故应按第4项确定的价格认定方法作为计核价格依据。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意见系具备相应价格鉴定资质的部门依据相应的鉴定方法做出，鉴定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认定价格的依据，应予采信。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孟宪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孟宪宝及其公司员工享有的免税政策对应的税额不应计入走私数额，应予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系单位犯罪，走私过程中的货物归属于珲春凯智公司或珲春凯智公司为其他公司、个人代购（珲春凯智公司收取费用），货物所有权并不属于边民互市贸易主体的珲春凯智公司员工，珲春凯智公司利用其员工的互市证通过边民互市贸易的形式伪报进口贸易性质，实现偷逃税款的目的，是珲春凯智公司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行为和手段，故珲春凯智公司利用其员工互市证进行互市贸易所涉及的货物均应计入珲春凯智公司的犯罪数额。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孟宪宝及其辩护人提出“孟宪宝实际走私的海鲜数量没有指控的那么多，指控偷逃应缴税额9852486.91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边民互市贸易进境商品申报单》作为珲春凯智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的直接书证，能够证实珲春凯智公司相关车辆从朝鲜进口海鲜的数量。侦查阶段，侦查机关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计算出珲春凯智公司走私海鲜的数量为522343千克，总价值人民币75595110元。审查起诉阶段，孟宪宝又辩解鉴定报告中部分车辆未用于珲春凯智公司走私海鲜，珲春凯智公司走私海鲜使用的车辆存在在走私开始之后才购置或者走私结束之前已出售的情况。据此，结合孟宪宝的供述、珲春凯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的车辆购置使用情况，每次走私海鲜的车辆使用的边民证人员中应有珲春凯智公司的员工，对珲春凯智公司走私海鲜数量进行了补充鉴定，认定珲春凯智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的数量为383.104吨，总价值人民币54400280元。长春海关计税处依据珲春凯智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的数量、价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的规定，核定偷逃税款为9852486.9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孟宪宝的辩护人提出“孟宪宝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罪行，孟宪宝对其罪行理解的偏差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长春海关缉私局在侦办“5.18”走私案件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孟宪宝于2018年7月10日主动联系长春海关缉私局办案民警，要求投案自首，后孟宪宝主动来长春海关缉私局，并如实交代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珲春凯智公司于2015年-2017年期间利用边民互市贸易政策以伪报贸易性质方式走私朝鲜毛蟹、鲜板蟹、鲜籽蟹进境的犯罪事实。另孟宪宝在庭审中供述，其系主动到长春海关缉私局说明其曾介绍走私犯罪嫌疑人高岩与他人相识的情况，在海关警察询问过程中如实交代其经营的凯智公司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朝鲜海鲜的事实。孟宪宝主动投案，在交代其公司走私海鲜的事实中没有隐瞒自己的作用，可视为自动投案；在庭审中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孟宪宝在公诉阶段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问题。经查，长春海关缉私局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孟宪宝揭发检举的他人犯罪的线索，目前我局正在侦查过程中，根据案件现在侦查的情况，三个月内无法查实相关犯罪事实。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再等待查证结果。 七、关于被告人孟宪宝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罪的问题。经查，孟宪宝在2014年11月21日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孟宪宝从2015年3月开始再次实施走私普通货物犯罪，在缓刑考验期内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远远超过走私普通货物罪（单位犯罪）的追诉标准20万元，故应撤销孟宪宝的缓刑，依法数罪并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普通货物走私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孟宪宝作为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本单位将普通货物走私入境，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孟宪宝案发后主动到侦查机关说明情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人孟宪宝身为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个人意志能够代表单位意志，被告单位珲春凯智公司亦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撤销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延中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孟宪宝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缓刑部分（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孟宪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追缴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偷逃的应缴税款人民币九百八十五万二千四百八十六元九角一分，上缴国库。 四、在案扣押的被告单位珲春市凯智贸易进出口有限公司用于走私的车牌号为×××的解放牌箱货车一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万明元 审判员  何 福 审判员  吴应书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