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29民初3597号原告：熊会滨，男，汉族，1972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告：张俊贤，男，汉族，1969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贤，洛阳市伊川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凯多荣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涧西区浅井西路中段瀛洲新村30-9-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5725806087T。法定代表人：任大江，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孙灵利（孙丽），女，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孟津县。原告熊会滨、张俊贤诉被告洛阳市凯多荣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多荣公司）、孙灵利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凯多荣公司于2018年12月1日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裁定驳回被告凯多荣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凯多荣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分别于2019年5月22日，2019年8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会滨及原告熊会滨、张俊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西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洛阳市凯多荣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华、被告孙灵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会滨、张俊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欠房款94740元及逾期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20日，被告任大江以洛阳市凯多荣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与原告熊会滨在伊川县××东段金鼎名居签订《独家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全程销售策划“金鼎名居”，“单独执行营销工作”“在合同期内完成项目95%的销售”“在销售期内乙方（被告）必须将所售房款、客户资料收缴完成后交甲方（原告）保管”，销售提成“按买卖合同总额的1.3%提取销售佣金”，被告“自行负责销售过程中营销人员的工资、提成费用”等。2013年初合同到期，被告销售任务尚没有完成，房款也没有收取完。因此，双方协商被告凯多荣公司大部分人员撤离，留孙灵利等两人继续完成销售任务，工资还在销售中提成，由凯多荣公司支付。到2017年1月19日，双方结算被告收取房款总价163740元，售房部提成69000元，欠房款94740元，被告没有归还原告。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讨要未果，无奈，特诉至法院，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凯多荣公司辩称：1、被告凯多荣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独家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书》已经到期，被告孙灵利（孙丽）出具的欠款证明与凯多荣公司无关，凯多荣公司与原告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当承担归还该笔欠款的责任。2、该欠款证明并没有约定相应的利息，原告主张要求逾期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凯多荣公司的诉求。被告孙灵利辩称：一、大概2013年底凯多荣公司准备撤离的时候，孙灵利告诉熊会滨自己也准备离开，熊会滨跟孙灵利说还有房款没有收完，让孙灵利找两名员工一起在这里收房款。随后开发商熊会滨、凯多荣公司的任大江和孙灵利三方口头约定，让孙灵利留下收房款，孙灵利与另外一名工作人员的工资和售房部的水电费、电话费、广告费、车费等从收缴的房款里扣。二、公司撤离后孙灵利又上班30个月，30个月收取的房款是4366676元。孙灵利每月基本工资是2976元，另一名员工的每月基本工资是1876元（两个人的基本工资包含每月的餐补235元、交通费每月141元），30个月基本工资合计为145560元。2014年办公费（水电费、广告费、电话费、纯净水费）共计7284元；2015年办公费（水电费、广告费、电话费、纯净水费）共计7517.87元。30个月房款正常提成比例是1.5%，应提成69000元，超额完成房款4366676元，提成比例为1%，应提成43666.76元。30个月熊会滨及张俊贤应该给付孙灵利各项费用为273028.63元，但是原告没有给付。现在孙灵利自己拿有售房款163740元，熊会滨和张俊贤只同意给孙灵利69000元，孙灵利不同意，所以这163740元孙灵利也没有给原告。二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7月20日，熊会滨与凯多荣公司签订的《独家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书》一份。证明：（1）合同第一、二、三、四、七条证明，原告所开发的伊川县金鼎铭居房产委托被告全程策划销售，被告承诺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全部任务的95%。（2）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第八条第5项证明，乙方单独执行营销工作、自行负责销售过程中销售人员的工资、提成费用。（3）合同第十一条证明，乙方以双方共同认可的价格销售，并按买卖合同总额的1.3%提取销售佣金。2、2017年3月28日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3月28日熊会滨与张俊贤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熊会滨自愿将凯多荣公司所欠的金鼎铭居小区销售房产款94740元债权转让给张俊贤，张俊贤对本案享有诉权。3、2016年7月30日凯多荣公司会计人员孙灵利（孙丽）给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经与被告孙灵利结算，在销售过程中收取谷振民5万元，董晓丽26400元，龚聚科25000元，胡志阳车库款30000元，杨越超车库款32340元，以上共计收取售房款为163740元；（2）证明：2017年1月19日孙灵利售房部提成69000元，孙丽欠原告94740元。4．被告信息一份：证明洛阳市凯多荣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及注册的事实情况。5、2018年6月12日庭审笔录一份。证明：（1）被告孙灵利是被告凯多荣公司的职工，每月工资是2500元。（2）2013年-2016年孙灵利在提成中领取三个月工资。（3）被告凯多荣公司称所提成的69000元是在2013年之前公司销售的房款提成，而该款孙灵利得到后应当上交公司，但是每月未上交而是自行开支，不符合财务制度也不合法。（4）在原审中被告孙灵利认可从2013年元月之后由谁发放工资其并不明确，因当时是熊会滨和任大江口头协商让孙丽继续做销售工作。6、2014年1月、2月回款表一份及车库收款单一份。证明被告2014年3月-2015年8月销售额为4700384元，按1.3%比例提取销售佣金为61105元；销售车库提成6600元。被告收取房款为163740元，减去上述61105元、6600元、1295元，得94740元，这是双方结算依据。被告凯多荣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凯多荣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代理合作已经结束。2、对证据2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通知凯多荣公司。3、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这是孙丽个人所出具的欠款证明，与凯多荣公司无关。4、对证据4无异议。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孙丽在代理合同期间内属于凯多荣公司员工，由凯多荣公司发放工资及提成，项目结束后孙丽与开发商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的劳动关系，发放69000的工资提成原告也是认可的，包括另一名职工的工资都是原告发放的。6、证据6都是在凯多荣公司撤场后发生的，两份表上没有凯多荣公司盖章确认，也没有任大江的签字，该两项证据与凯多荣公司无关。被告孙灵利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独家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书》孙灵利没有看过，也不知情。2、对证据2的债权转让协议孙灵利不知情。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孙灵利确实收到了163740元房款，但是孙灵利并不欠原告94740元。4、对证据4无异议。5、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94740元还不够当时发工资。被告凯多荣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孙灵利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表、办公费用清单、超额完成房款提成清单一份，证明孙灵利收取原告的房款还不够支付工资费用、办公费及提成费用的钱。孙灵利不但不欠原告的钱，反而是原告还欠孙灵利钱。原告质证认为：1、对被告孙灵利提交的售房部2014年元月-2015年6月的工资册均不认可。（1）该工资册只有孙灵利签名，没有原告的任何签字，属单方面制作应属无效。（2）该工资被告孙灵利应当与凯多荣公司结算，与原告无关。（3）被告孙灵利等人工资按照合同约定是应当从销售提成中支付，与原告无关。2、对原告提交的电费收据6份均有异议。（1）、该证据系复印件，根据法律规定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该证据收费户名是1号楼3单元，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3、对被告提交的收据4份答辩意见同电费收据，并且谁缴的钱模糊不清，与原告无关。4、对被告提交的2014年1月-12月的办公费用总计7517.87元系单方面制作，应当与凯多荣公司结算，与原告无关。5、对被告提交的2014年-2015年销售的21套房屋有异议，不予认可。因该售房没有原告的签字和盖章，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原告对被告孙灵利提交的证据，因其是受凯多荣公司的指派，是原合同履行的延续。同时被告在2014年元月-2015年元月长达24个月没有人发工资，没有向原告以及凯多荣公司索要工资，不符合常理，请法庭不予采信，被告应当与被告凯多荣公司结算与原告无关。被告凯多荣公司质证认为：1、针对被告提交的2014-2015年的工资表，这是发生在凯多荣公司与原告项目结束后所发生的工资，与凯多荣公司无关，并且工资表上显示的王佳文也不是凯多荣公司的员工，这个是项目结束后被告另外招聘的员工。2、电费和广告费都发生在2014-2015年，均与凯多荣公司无关。3、2014-2015年销售的21套房屋的提成，凯多荣公司也不知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熊会滨与原告张俊贤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二被告发生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辩称，二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没有通知二被告。同时，二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债权转让已通知二被告，故二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二被告不发生效力。2、原告熊会滨与被告孙灵利法律关系的认定。原告熊会滨与被告孙灵利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按照熊会滨与凯多荣公司签订的《独家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书》中约定的比例向孙灵利计算提成。同时，被告孙灵利自认，房款大部分是开发商会计来收或转到会计或开发商账户上，会计每月根据收回的房款根据之前的比例给孙灵利计算提成，然后，孙灵利拿着这些钱给孙灵利和另外一个员工发工资。根据以上事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比较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即：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因此，应认定孙灵利与熊会滨形成的是居间合同关系。3、被告孙灵利在2013年以后营销行为是否代表凯多荣公司的职务行为。熊会滨与凯多荣公司签订的《独家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书》有效期限是2011年7月—2012年12月。合同到期后，原告熊会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凯多荣公司续签合同，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孙灵利与凯多荣公司在2013年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或受凯多荣公司指派从事营销活动。且在原告提交的被告孙灵利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孙丽欠玖万肆仟柒佰肆拾元整（94740.00）。在此证明上没有加盖凯多荣公司印章，也没有凯多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故被告孙灵利在2013年以后营销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原告熊会滨与被告孙灵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凯多荣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居间合同纠纷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在本案中，被告孙灵利向原告熊会滨提供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媒介服务，原告熊会滨应当向其支付报酬。但被告孙灵利在服务过程中，出售原告开发的房产，收取的房款163740元，应当归原告所有。经双方结算，其中69000元作为原告熊会滨支付给孙灵利报酬，剩余94740元房款，原告熊会滨要求被告孙灵利返还，被告孙灵利应当予以返还。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孙灵利辩称，剩余售房款94740元还不够支付自己和另外一名员工的工资及售房部的日常支出。因被告孙灵利与原告熊会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营销人员的工资和售房部的日常支出由谁承担，没有明确约定，同时被告孙灵利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熊会滨承担。在原告熊会滨与凯多荣公司签订的《独家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书》中，约定营销人员的工资和售房部的日常支出均由凯多荣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孙灵利与原告熊会滨即使沿用该合同的有关约定，营销人员的工资和售房部的日常支出也不应由原告熊会滨承担。故被告孙灵利的答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灵利应当将剩余售房款94740元返还给原告熊会滨。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逾期利息。因原、被告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因此，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原告熊会滨与原告张俊贤债权转让协议对二被告不发生效力，因此，应驳回原告张俊贤的诉讼请求。原告熊会滨对被告凯多荣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熊会滨对被告凯多荣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灵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熊会滨返还售房款9474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熊会滨对被告洛阳市凯多荣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俊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元，由被告孙灵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孝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