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1218号原告：马凤宝，女，193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安吉县自来水厂退休职工，住浙江省安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成，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潘刚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涛，男，192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交通部交通运输总公司离休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张艳艳（张涛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丽，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睿，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凤宝与被告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被告张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凤宝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成、被告城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玲、被告张涛法定代理人张艳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曼丽、牟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凤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重新购置房产所需费用56028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评估费、评估人员出庭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张涛于20世纪50年代初共同出资购买了原北京市西城区佟麟阁路x号（后变更为民族宫南街x号，现为佟麟阁路x号）平房两间，房屋面积为5厘6毫（即37.352平方米）。双方于1985年通过诉讼对各自拥有的50%份额的共有房屋进行了分割，马凤宝和张涛各分得一间，其他不可分割的财产仍为双方共有。因此，原告对自己合法拥有的房产拥有完整的权利。由于原告自1971年起即与家人一起回到浙江省安吉县老家工作生活，没有再回到北京居住，原告的房屋便一直由张涛一家占有使用。2016年年底，原告因病需要良好的就医条件，计划和自己的女儿杨莉一家搬到上述房屋内居住，却发现自己的房屋已经不存在，现该地址上已经是其他建筑。经查，被告于2006年对原告房产所在的院落进行了房屋拆迁。但是原告从未接到过被告关于房屋拆迁的通知，被告完全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拆除了原告的房产，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本案原告的房屋已被被告违法拆迁灭失，原房屋位置现已经是国家开发银行，客观上无法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但被告应承担因其严重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为满足其居住需求，在其原房屋所在同等地区另行购置与原房屋同等面积的房屋所需费用即属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根据佟麟阁路x号周边目前的二手房平房的交易价格和北京市东城区、西城区若干各房屋征收项目的货币补偿方案，暂定重新购置房产需要费用5602800元。原告在与被告多次协商后，被告拒不给出任何赔偿。为此，原告提起本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被告城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已经履行完毕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根据当时取得的拆迁许可证，对包括本案涉案房屋在内的复兴门二期危改项目进行拆迁建设，原告和被告张涛是涉案房屋共有人。2006年5月14日，被告依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即市政府第87号令，与原告和张涛签订了两份拆迁补偿协议，一份是与原告及张涛签订的，另一份是与张涛签订的。与原告及张涛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被告根据当时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向原告和张涛支付拆迁补偿款285715元，向实际居住人张涛支付补助费1578元；与张涛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被告向张涛一家支付综合补助费612707元。2006年7月1日，张涛领取了前述款项，并向被告出具保证书，承诺涉案房屋的拆迁事宜，一直由张涛出面协商，并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已由张涛领走，因此发生的一切事宜由张涛负责。至此，被告已经按照第87号令进行拆迁，并按照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相关拆迁补偿义务，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2、原告的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重新购置房屋的费用，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在2006年1月2日发出拆迁公告，告知原告应在30日内与被告商谈拆迁事宜，所以，公告期满之日，应视为送达之日，即原告应该知道他的权利之时，以此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除此之外，被告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北京市国土和房管局在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拆迁范围内发布北京市房屋拆迁公告，搬迁期限自2005年12月21日至2006年1月21日，距本案审理已经十余年。原告作为房屋共有权人，对房屋应该尽到审慎的管理义务，其早应知晓房屋被拆迁的事实，原告表示，直至2017年才知道拆迁事宜，十余年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属于严重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致使本案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被告未对原告构成侵权，被告是经过有关部门批准，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的合法拆迁人，取得了拆迁手续，履行了必要的调查手续，并通过报纸公告方式通知了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评估方式和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因此，被告未对原告造成侵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法院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本案房屋被拆迁时实施的拆迁政策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16条以及北京市政府87号令第15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6条第1款也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需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因此，本案属于行政部门依相关条例调整的范围，法院应裁定驳回。5、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受相关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的指引和约束，不能拆迁人单方约定，根据拆迁时的文件，实行货币补偿，补偿款根据被拆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确定，因此，原告以中介公司网络发布的2016年、2017年涉案房屋所在区域的房屋价格网络报道、法院对二手房交易价格的认定、有关部门近几年发布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为标准，要求损害赔偿，缺乏依据。被告张涛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涛与原告马凤宝的爱人杨文通曾系战友关系。上世纪50年代，张涛与杨文通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佟麟阁路x号（后变更为民族宫南街x号，现为佟麟阁路x号）带院平房两间，共计37.3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28.9平方米，空院面积8.4平方米。房屋价款450元，二人各出225元。产权登记在了张涛和马凤宝的名下。房屋购买后先由马凤宝居住使用，后被告张涛的爱人李淑英从老家搬来与马凤宝各住一间，院落共同使用。文革之前马凤宝回了老家浙江，此后再也没有回来在涉案房屋内居住生活。60年代文革期间上述房屋收归公有，70年代末80年代初产权发还。1984年10月27日北京市西城区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还送达了发还私房产权通知。在此期间，被告张涛和爱人李淑英曾多次写信给马凤宝和杨文通告知其速来京办理房产发还手续。杨文通于1984年12月7日回信明确告知其日后不打算在京居住生活，原房产证在回老家前已交公并表示已经放弃自己那一部分产权、自愿交给公家。1985年二人通过法院做了析产，张涛为南数一间、马凤宝为北数一间。此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涛一家与马凤宝一家便失去了联系。2005年12月，上述房屋纳入了复兴门危改二期项目拆迁范围之内，张涛明确向拆迁办表示马凤宝的那间房屋并非张涛所有，只谈自己那一部分房屋和院内自建房屋的补偿。后张涛因对补偿标准有异议迟迟未与拆迁人达成拆迁协议。2006年1月2日，拆迁人在法制日报上发布拆迁公告，公告期30天，但并没有与马凤宝一家取得联系。2006年3月15日，拆迁人向张涛送达了关于上述两间房屋的裁决申请书。此时该项目拆迁已接近尾声，只剩下张涛最后一家。张涛迫于压力由其女儿张艳艳作为代理人与拆迁人于2006年5月14日签订了《货币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签订时，拆迁人明确告知因为找不到马凤宝，补偿款仅是给张涛的，只不过从形式上要写张涛和马凤宝二人的名字。2006年7月1日，待张涛领取补偿款时拆迁人告知其必须签订保证书才会支付补偿款，张涛无奈之下由张艳艳代其签订了拆迁人事先拟好的保证书。以上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被告张涛认为原告是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房屋被拆除系拆迁人所为，与张涛无关，张涛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首先，房管局为拆迁人核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属于行政许可行为，拆迁人一经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就有权利在拆迁范围内实施房屋拆迁行为。并且，本案拆迁人在取得房屋拆迁许可后由于无法联系上马凤宝等被拆迁权利人，便采取登报公告的方式发布拆迁公告，马凤宝迟迟不出现，拆迁方先行拆除马凤宝的房屋并无主观过错。其次，拆迁人在与张涛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之前就已经知道上述房屋权利人为马凤宝和张涛二人，拆迁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只是与张涛签订补偿协议协议，说明系拆迁人的自愿行为，且拆迁人在与张涛签订补偿协议时明确表示补偿款只给张涛一人，只不过形式上要加上马凤宝的名字，张涛为了获得属于自己的利益，与之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由拆迁人将上述房屋拆除，说明张涛主观上并无损失房屋的过错，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损害房屋的行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原告主张损害赔偿主体不适格。如上所述，涉案房屋系马凤宝与其夫杨文通婚后购买取得，为夫妻共同财产。据被告了解，杨文通已经去世，涉案房屋发生了继承，而财产继承尚未分割前涉案房屋应为共同共有，根据《物权法》共同共有对于权利的行使应全体共有人共同为之，本案中只有马凤宝一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原告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已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予以保护的诉讼时效为2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算，本案中拆迁人在2006年1月2日已经登报发布拆迁公告，公告期为30天，30天到期后视为原告已经知晓房屋拆迁的实施，因此原告在事隔12年之后主张财产损害赔偿早已过诉讼时效。其次，自从杨文通和马凤宝返回浙江老家以来对涉案房屋一直处于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态度。涉案房屋的房栅在78年大地震时倒塌，张涛出资400元交给房管所修缮，95年该间房房顶塌陷，张涛出资10000元交给房管局重新翻修，且一直以来涉案房屋的房产税均是被告负责交纳，张涛出于战友情谊长期以来一直维护着涉案房屋。杨文通与马凤宝长期以来对房屋疏于照看，怠于行使权利，现诉讼时效早已过期，原告无权主张任何财产损害赔偿。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佟麟阁路x号（原名佟麟阁路x号、民族宫南街x号）的西房二间（建筑面积28.9平方米），其中北数一间归马凤宝所有，南数一间归张涛所有。马凤宝长期不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涉案房屋长期由张涛居住使用。马凤宝之夫为杨文通，杨文通于2001年6月22日死亡。杨文通的父母先于其死亡，杨文通有三名子女，分别为杨建平、杨莉、杨建斌。杨建平、杨莉、杨建斌向书面声明，涉案房屋中登记在马凤宝名下的房产系马凤宝的个人财产。2005年12月21日，北京市西城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城开公司发出《房屋拆迁许可证》，进行复兴门内二期危改项目建设，将涉案房屋列入拆迁范围。2006年1月2日，城开公司在法治日报公告栏发布公告，要求涉案房屋产权人马凤宝、张涛至拆迁办公室商谈拆迁事宜。2006年5月14日，张涛以马凤宝、张涛（被拆迁人、乙方）的名义与城开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x），约定乙方应当在2006年5月14日前完成搬迁，并将涉案房屋交甲方拆除，自建房无条件拆除；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搬迁后7日内，将被拆除房屋补偿款、搬家补助费及拆迁补助费共计287293元，一次性付给乙方。同日，张涛以马凤宝、张涛（被拆迁人、乙方）的名义另行与城开公司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协议编号：x），约定乙方应当在2006年5月14日前完成搬迁，并将涉案房屋交甲方拆除，自建房无条件拆除；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搬迁后7日内，将综合补助费共计612707元，一次性付给乙方。随后，涉案房屋由张涛交付城开公司拆除。2006年7月1日，张涛领取了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各项补偿补助费共计900000元。同日，张涛向城开公司出具《保证书》，内容为：“佟麟阁路x号私产，系马凤宝、张涛二人共有，动迁后，此房产的拆迁事宜一直由张涛出面协调，并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款已由张涛领走，因此事所发生的一切问题由张涛负责，与拆迁办无关。2006年6月9日签署1份证明材料，同时作废。”另查，马凤宝在涉案房屋拆迁过程中未领取任何拆迁补偿或补助。在案件审理期间，马凤宝申请对在2017年12月8日重新购置北京市西城区佟麟阁路x号马凤宝名下14.45平方米房屋及4.2平方米院落所需费用进行评估。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康正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评估机构。经评估，评估机构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评估报告，估价结果为1612955元。为此，马凤宝支出评估费6532元。另，马凤宝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支出鉴定人出庭费4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不动产登记档案查询资料、（1985）西民字第1679号民事调解书、法制日报、房屋拆迁许可证、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各项补偿补助费领款凭证、保证书、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鉴定人出庭作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房屋归马凤宝与张涛共有，其中北数一间归马凤宝所有、南数一间归张涛所有。涉案房屋在拆迁时，马凤宝不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未获知拆迁事宜，未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涉案房屋在拆迁时，张涛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以张涛与马凤宝二人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城开公司拆除。至此，马凤宝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灭失，物权遭受损失，有权要求损害赔偿。在拆迁过程中，城开公司作为拆迁实施单位，应对拆迁流程及相关规定予以充分了解，但在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下落不明时，城开公司并未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协议签订、拆迁补偿补助情况进行公告，亦未对相应的拆迁补偿补助款项进行提存，径行将涉案房屋拆除，对于马凤宝所有的房屋毁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过错程度，应承担主要责任（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张涛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为领取拆迁补偿补助款，以马凤宝、张涛二人的名义与城开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涉案房屋交付城开公司拆除，并签订保证书负责拆迁的一切问题，对马凤宝所有房屋的毁损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过错程度，应承担次要责任（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害赔偿的主张方式，马凤宝主张按涉案房屋在起诉时的重置成新价格予以确定，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拆迁距今的房屋价格上涨因素、拆迁补偿补助款项至今的利息因素、张涛及城开公司的过错补偿因素、衡平补偿原则等，合议庭认为该损害赔偿主张方式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马凤宝主张过高且没有依据，本案评估报告确定的估价结果1612955元数额合理，本院将按此确定损害赔偿的具体数额，其中应由城开公司承担1129068.50元（1612955元×70%）；应由张涛承担483886.50元（1612955元×30%）。关于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将按马凤宝诉讼请求获得支持的比例及城开公司和张涛承担责任的比例承担。关于鉴定人出庭费，并非因本案损害赔偿而发生的必要费用，由马凤宝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马凤宝支付财产损害赔偿款1129068.50元；被告张涛向原告马凤宝支付财产损害赔偿款483886.50元。二、驳回原告马凤宝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20元，由原告马凤宝负担3633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8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由被告张涛负担4406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评估费6532元（由原告马凤宝预付），由原告马凤宝负担465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城市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16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马凤宝）；由被告张涛负担564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原告马凤宝）。鉴定人出庭费4000元，由原告马凤宝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昌龙人民陪审员  郭大为人民陪审员  钱崇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包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