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红山坪。投资人：苏楚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龙，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金泉，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以下简称安亿厂）、上诉人许金泉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亿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决许金泉赔偿安亿厂经济损失81843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金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安亿厂向许金泉定作的烤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安亿厂整个工厂存在安全生产隐患而被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人民政府责令停产整改，安亿厂停产整改期间为15日，即工厂停产15天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上述事实显属不当。安亿厂在使用向许金泉定作的烤房过程中，烤房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安亿厂的生产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2018年5月1日，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人民政府因为安亿厂烤房存在安全生产隐患而向安亿厂发出《安全生产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安亿厂停产整改，同时明确要求安亿厂“整改期间，严禁继续进行非法生产”，故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人民政府向安亿厂发的《安全生产责令整改通知书》除了证明安亿厂因许金泉建造的烤房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工厂出现安全生产隐患，同时也证明了安亿厂因该生产隐患而停产整改，在整改期间工厂没有继续生产。其次，安亿厂因烤房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安全生产隐患造成安亿厂停产l5天依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已认定安亿厂委托潮州市绿源环保有限公司对烤房进行修复，维修期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即烤房维修时间为l5日，对上述烤房进行修复即系登塘镇人民政府要求安亿厂停产整改的内容，故安亿厂按登塘镇人民政府的通知要求在烤房维修期间是不能进行生产的，故此安亿厂维修烤房的l5日应当认定为停产时间。况且，查阅《关于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烤房维修费用、停产窑炉关火报废产品损失、复产点火燃气损失、停产期间固定员工工资及电费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以下简称《评估结论书》）可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有关评估人员于2019年4月18日到安亿厂进行实地勘查，在现场勘查过程中，经法院工作人员与有关当事人现场确认，确定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即工厂停产15天，同样可充分证明安亿厂因维修烤房而停产l5天的事实。（二）安亿厂因窑炉关火而造成产品报废的经济损失205609元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未认定关火造成的报废产品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已认定安亿厂在对烤房进行维修时对窑炉关火。因安亿厂所使用的隧道窑系不间断烧制胚体的窑炉，关火必然造成未完全烧成的产品报废，而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可知，安亿厂在窑炉关火后，不可能长时间保存大量的陶瓷报废产品，而窑炉同时烧制胚体的数量，可根据窑炉的大小进行计算，且《评估结论书》已作出明确的评估结论，故安亿厂因窑炉关火而造成的经济损失205609元应当予以确认。（三）安亿厂停产期间的固定员工工资损失392532元、电费损失55424元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未认定安亿厂的上述损失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已有充分证据证明安亿厂因为维修烤房而致停产15天，故此，安亿厂因为停产的l5天时间而导致的固定员工工资损失、电费损失应当由许金泉予以赔偿。根据安亿厂提交的证据以及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书》等证据材料，完全足以证明安亿厂停产15天共造成固定员工工资损失392532元、电费损失55424元。故此，一审判决认定安亿厂主张的烤房质量问题导致的工资、电费缺乏关联性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安亿厂的上诉，许金泉辩称，安亿厂的上诉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其停工停产的费用不能明确是由本案造成，而报废产品的损失均依靠安亿厂的口述形成，没有相关的证据。原烤房的地基是由安亿厂制造，烤房部分变形，不排除是地基处理不当，地基下沉所致。许金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安亿厂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均由安亿厂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诸多事实认定不清，部分自相矛盾，刻意避重就轻偏袒安亿厂。1.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涉案定作产品的设计方案、原材料的品种、数量、质量及规格，都是由安亿厂选择指定且经安亿厂检验无误，产品完成后通过安亿厂验收并使用至今。现不足2％的横梁倾斜，并非许金泉未按约定购买原材料或加工瑕疵，而是安亿厂指定的钢材强度不足或过度使用所致，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安亿厂承担。2.庭审中，安亿厂提供的证人陈楚乾已证实：在许金泉完成定作产品后，安亿厂自己购买材料，委托证人另行制作2000平方米的烤房并与许金泉制作的烤房连接。该证人系安亿厂提供，其身份系安亿厂在职员工也是新建烤房的直接施工者，其当庭陈述应视为安亿厂自认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以此证人证言作为认定烤房质量问题的依据，却对证人私自改建拼接的陈述视而不见，明显断章取义刻意偏袒。3.安亿厂一审提供的照片可见，烤房中作为横梁使用的工字钢数量上百条，仅在烤房边缘有小段工字钢变形扭曲。一审在认定事实中也称：“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发现烤房三条横梁倾斜”，可见烤房受损细微，在不停工不停产的情况下稍加修复即可正常使用。但一审评估结论却以“厂房坍塌”“停产修复”等安亿厂的口头陈述作为评估依据，加固费用更高达88500元，比安亿厂所诉“倒塌下沉”的所谓实际修复费用还高出l3500元。此间安亿厂夸大、虚构事实显而易见，但一审法院竟然无视自身认定的事实盲目认可评估结论，偏袒之嫌由此可见一斑。4.陶瓷厂烤房系临时性钢结构构筑物，常年在高温高压下使用，正常使用周期为3—5年。而涉案烤房自2013年交付安亿厂使用至2018年案发，本身已达到5年的使用年限，更远远超出同行业1年的保质保修期限。可见许金泉提供的钢材并无掺杂掺假，由此制作的烤房质量完全符合行业标准及正常使用需求，无需对达到使用年限的产品承担质量责任。5.登塘镇政府《安全生产责令整改通知书》仅确认安亿厂存在安全生产隐患，不能充分印证是因烤房出现质量问题，更不能排除工厂其它安全生产隐患的存在。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安亿厂实际停工整改及整改对象的情况下，在认定仅仅“三条横梁发生倾斜”的前提下，单独依据完全由安亿厂口头陈述所作出的《评估结论书》，判令许金泉承担高达164868元的所谓损失明显不公，《评估结论书》根本不能作为审判依据。（二）一审未明确归责原则，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承揽合同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本案中安亿厂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许金泉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也未认定许金泉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更未阐明据以判决的完整证据链条。反而刻意规避安亿厂选料不当、私自改建、超时超负荷使用等等明确的过错，在产品超出正常使用年限的情况下，盲目认定许金泉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并据此判决许金泉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应法律错误。试问，本案中质量要求如何界定?是否所有产品应保证无条件终身使用?（三）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定作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一审法院也应查明由于质量瑕疵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并依据双方过错及责任，在合法合理的框架下判令各自承担应负的责任，而不是盲目将安亿厂子虚乌有的损失强加于许金泉身上。（四）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驳回安亿厂的一审起诉。从安亿厂一审提交的二份《土地租赁合同书》可见，安亿厂与登塘镇林妈陂经济联合社租赁的土地是农业用地，租赁目的是为了发展农业生产，且明确不得擅自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但实际上，安亿厂已违反合同约定，在该土地上建设厂房进行陶瓷产品生产经营，包括涉案的烤房构筑物均位于农用土地之上，且该土地至今没有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或转为国有用地。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l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如果涉及的土地在起诉前没有被依法批准为建设用地或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批准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仍属于农用地且当事人已在该地块进行非农业建设的，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本案属于非农建设纠纷，人民法院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此意见许金泉在一审答辩中已详细陈明，但一审法院对此不置可否，只字未提，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针对许金泉的上诉，安亿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许金泉向安亿厂交付的烤房出现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该事实也已经许金泉明确认可，故该事实应予确认，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安亿厂向许金泉定作的烤房，系由许金泉包设计进行包工制作，许金泉在一审期间已明确承认其制作的烤房存在横梁倾斜，且该倾斜的横梁系作为结构性的工字型钢梁，也就是说工字钢横梁倾斜，即造成了烤房的结构倾斜，该烤房即存在现实的崩塌情形，故许金泉承作的烤房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其向安亿厂交付的烤房不符合国家要求的标准。3.工字钢也称钢梁，是可以用于楼房建筑的钢结构用材，使用工字钢建造建筑物，其建造的成本比钢筋混凝土的成本更高，所以完全不存在临时性使用之说，使用工字钢结构建造建筑物，其使用时间可与钢筋混凝土结构一样长达几十年甚至一百年，而许金泉上诉称烤房系临时性构筑物，正常使用周期为3-5年，刚好印证了许金泉承揽制造的烤房存在制作问题，且存在严重的偷工减料事实，其向安亿厂交付的工字钢结构烤房，正常使用年限均为3-5年的事实，说明了安亿厂的烤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系因许金泉在烤房的设计用料不当所致。一审判决许金泉应对安亿厂的烤房质量问题负责合法有据。4.因许金泉承揽制作的烤房存在现实的崩塌情形，且许金泉自认于2018年4月30日接到安亿厂电话通知后，已到场查看，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并现场提出维修意见，足以确认安亿厂出现的安全生产隐患系烤房崩塌所致，且登塘镇政府《安全生产责令整改通知书》系于2018年5月1日发出，该日期与安亿厂烤房出现问题的时间重合，况且本案也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安亿厂存在其他安全生产隐患，故完全可确认登塘镇政府发出的整改通知书系因安亿厂烤房质量问题崩塌而发出的，同时可确认安亿厂系因本次整改而致停产的事实。5.一审判决按照评估书确认的数额认定安亿厂的相关损失，合法有据，应予维持。6.本案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安亿厂烤房地基下沉事实，而许金泉也没有明确主张安亿厂的烤房地基下沉，故许金泉所主张的安亿厂存在过错责任，完全没有事实依据。7.对于许金泉所主张的本案应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完全没有依据，本案属于定作合同纠纷，与上述指导意见第一条风马牛不相及。本案不存在审理程序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许金泉的上诉。安亿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许金泉赔偿安亿厂因烤房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584251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许金泉承担。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安亿厂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许金泉赔偿安亿厂因烤房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造成的经济损失818433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许金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烤房质量问题。2013年，许金泉为安亿厂包工包料制作钢结构烤房。2013年底，许金泉完成烤房制作并交付给安亿厂使用。后安亿厂发现烤房三条横梁倾斜，并于2018年4月通知许金泉烤房存在质量问题。许金泉到场后发现作为横梁使用的工字钢结构倾斜。许金泉提出由安亿厂提供材料，许金泉免费给安亿厂修复，安亿厂不同意其意见，后委托潮州市绿源环保有限公司对烤房进行修复。维修期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5日。该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证人证言、安亿厂提供的《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可以认定。许金泉主张安亿厂私自改建及长期不当使用烤房从而导致的质量问题，对此，许金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安亿厂于2018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二、关于安亿厂的损失价格评估情况。安亿厂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因本案纠纷造成的烤房维修费用、停产窑炉关火报废产品损失、复产点火燃气损失、停产期间的固定员工工资及电费损失具体数额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穗华价估【2019】150号《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安亿厂烤房维修费用价格为88500元；停产窑炉关火报废产品损失价格为205609元；复产点火燃气损失价格为76368元；停产期间的固定员工工资为392532元；电费损失价格为55424元。三、关于安亿厂的各项损失。1.关于烤房维修费用。参照上述价格评估结论书，厂房坍塌部位重新加固、加固楼板钢管架共2项，合计88500元。2.停产窑炉关火报废产品损失。安亿厂提供《关火报废产品清单》证明其报废产品包括60cm瓷盘、80cm瓷盘、90cm瓷盘、100cm瓷盘的相关情况，但评估时，报废产品已全部处理，即对安亿厂所主张的关火报废产品的种类、数量等均无法确定，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复产点火燃气损失。参照上述价格评估结论书，窑炉重新开机至可烤制产品期间需要等待最少4天的时间即96小时，而窑炉每小时需要消耗的燃气量为185m3，天然气价格为4.3元/立方米，即复产点火燃气损失为96小时×185m3小时×4.3元=76368元。4.停产期间的固定员工工资损失、电费损失。安亿厂提供《安全生产责令整改通知书》、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工资表、银行对账单等证明停产造成的工资、电费损失。但《安全生产责令整改通知书》仅能证明存在安全生产隐患的问题，工资表、银行对账单和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只能反映安亿厂的工资、电费支付情况，故安亿厂主张的烤房质量问题导致的工资、电费损失缺乏关联性依据可予证明，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合上述安亿厂各项损失情况，可以认定安亿厂因烤房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164868元。一审法院认为，安亿厂与许金泉的定作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安亿厂因烤房质量问题通知许金泉，许金泉承认有到现场查看并提出了免费修复意见，故应认定许金泉认可烤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因承揽人许金泉为定作人安亿厂制作的烤房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对安亿厂的烤房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安亿厂请求许金泉赔偿烤房维修费用、复产点火燃气损失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依法可予支持。安亿厂主张停产窑炉关火报废产品损失、停产期间的固定员工工资损失、电费损失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许金泉应赔偿安亿厂的各项损失合计1648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许金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亿厂经济损失164868元；二、驳回安亿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84元，评估费30000元，由安亿厂负担33527元，许金泉负担8457元。该款已由安亿厂垫付，许金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安亿厂代垫费用845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书》为据认定烤房维修费用及复产点火燃气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结合本案事实另行作出认定。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二审人民法院的审查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许金泉应否对烤房质量承担赔偿责任；（二）烤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三）许金泉主张应驳回安亿厂的起诉，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许金泉于2013年底完成烤房制作并交付安亿厂使用，安亿厂在使用烤房期间发现烤房三条横梁倾斜，并于2018年4月通知许金泉烤房存在质量问题，许金泉到场后发现作为横梁使用的工字钢结构倾斜。许金泉提出由安亿厂提供材料，其负责免费修复，安亿厂不同意，后委托潮州市绿源环保有限公司对烤房进行修复。一审法院认定许金泉承建的厂房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充分。许金泉称原材料及设计方案均由安亿厂选择指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由其包工包料建设相矛盾，安亿厂对许金泉的前述主张也予以否认，故许金泉主张由安亿厂承担因材料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许金泉主张安亿厂私自改建导致案涉烤房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许金泉主张安亿厂超时超负荷使用及烤房已达使用年限，其无须承担质量责任，并主张烤房部分变形不排除是地基处理不当造成,但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许金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烤房质量问题不存在过错或存在减轻责任的情形，其依法应对承建的烤房存在质量问题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二。安亿厂主张其因烤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包括了以下四项损失：1.烤房维修费用，2.停产窑炉关火报废产品损失，3.复产点火燃气损失，4.停产期间的固定员工工资损失、电费损失。针对安亿厂主张的四项损失及相应损失的认定，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第一项损失。因双方当事人未就烤房修复方案达成一致意见，安亿厂委托潮州市绿源环保有限公司对烤房进行修复，并已修复完毕。安亿厂为此支出维修费用75000元，该费用有安亿厂提供的《合同书》及《收款收据》为依据，可予确认。该维修费用75000元为实际损失，应以此作为认定烤房维修费用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评估结论书》作为认定烤房维修费用的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项损失。安亿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维修烤房造成产品报废及报废产品的实际情形，一审法院对安亿厂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三项损失。因烤房维修造成的复产点火燃气损失，安亿厂起诉时主张因烤房质量问题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为584251元，对其中的复产点火燃气损失，其在赔偿清单中列明的是18250元，前述损失数额是安亿厂自认的实际损失数额，应以此认定复产点火燃气损失。《评估结论书》计算的复产点火燃气损失不是实际损失，不能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评估结论书》计算的复产点火燃气损失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四项损失。因安亿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资、电费损失与烤房质量问题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认定是正确的。综上，许金泉因烤房质量问题应赔偿安亿厂的数额合计93250元。安亿厂主张其因烤房维修停产15天，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定作合同关系，并非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纠纷案件。许金泉主张本案系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纠纷案件，应驳回安亿厂的起诉，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安亿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许金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许金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经济损失93250元”；二、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4元，评估费30000元，由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负担37198元，许金泉负担4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8元，其中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上诉的受理费为11984元，该款应由其负担；许金泉上诉的受理费为11984元，该款由许金泉负担1366元，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负担10618元。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应负担的前述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8元已由许金泉预交，许金泉同意垫付，该款应由潮州市潮安区登塘镇安亿陶瓷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许金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桦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苏丽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