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永梅，女，1971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苍松，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林红，女，1981年3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诉人沈永梅因与被上诉人俞林红合伙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0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永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俞林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纠纷。二、沈永梅已经支付41,455元（人民币，下同）股权转让款，但一审判决没有扣除。三、沈永梅不付款是因为俞林红没有按约将营业执照过户，也未交付涉案店铺，沈永梅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四、涉案店铺已经被俞林红恶意注销、关闭，由房东收回，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沈永梅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五、沈永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俞林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确实是合伙纠纷。41,455元是员工工资、奖金。沈永梅没有配合俞林红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不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营业执照是2017年12月沈永梅通知俞林红注销的，同时沈永梅接手了店铺。沈永梅搬走了设备。现在没有经营了。支付款项与店铺是否经营没有关系。俞林红已经履行完毕。俞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永梅向俞林红支付转让金2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4日，双方签订乐购店、石化2店（XX手感烘焙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俞林红以245,000元将乐购、石化两家店转让给沈永梅，由其独立经营，沈永梅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完毕，两家店营业执照等由俞林红变更为沈永梅，俞林红协助负责变更事宜，并妥善处理现有员工关系。上海市金山区XX面包房注册成立于2017年6月22日，经营场所在上海市金山区XX街道XX路XX号，经营者为俞林红。上海市金山区XX面包房注册于2017年4月26日，经营场所在上海市金山区XX街道XX路XX号（乐购超市内L1013B），经营者为俞林红。二面包房由俞林红和沈永梅共同投资设立，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2017年8月14日，沈永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俞林红转账41,455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俞林红分别于2018年5月、6月、7月向于洪某、刚某、梁某、孙某、李某、张某等人转账，摘要为“工资”,俞林红于2017年8月15日向前述人等转账，摘要为“转支”。一审法院认为，俞林红与沈永梅签订的乐购店、石化2店（XX手感烘焙店）协议合法、有效。这两家面包房为个体工商户，且两家店本是双方合伙投资经营的，故该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但实际是约定俞林红将两家面包房的投资额转给沈永梅并退出两家店的合伙，由沈永梅独自经营。协议明确约定，俞林红以245,000元转让其投资额给沈永梅，该款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完毕。沈永梅认为俞林红未交付两家店、设施设备和两家店的证件，也未办理变更手续，但是协议未约定沈永梅支付转让金的前提条件是交付两家店、设施设备、证件，沈永梅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转让款，缺乏事实基础。沈永梅认为俞林红有上述未交付两家店、设施设备以及相关证件的违约行为，可通过一定的程序向其主张，但其未在本案中就此提起反诉，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沈永梅还辩称两家面包房已经停止经营，也同样不能抗辩其应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因此，俞林红要求沈永梅支付转让款245,0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沈永梅于2017年8月14日向俞林红转账41,455元，并认为这对应支付的是转让款。俞林红称这笔款与本案无关，因这两家店之前是双方一起投资经营的，故沈永梅转给俞林红这笔款用来发给员工工资奖金的，包括8月14日之后发的工资以及俞林红之前垫付的工资奖金。就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款流转的日期为2017年8月14日，与协议签订日期为同一日，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流转与协议签订的先后顺序，故难以直接认定该款项对应的法律关系，但俞林红分别于2017年5月、6月、7月向于洪某、刚某、梁某、孙某等转账，摘要为“工资”,又于俞林红向沈永梅转账次日向上述人等转账，摘要注明“转支”，可以推定该款项的用途是面包店工人的工资、奖金等。沈永梅转款给俞林红的转账凭证中未注明款项的性质。两者相比，俞林红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沈永梅于2017年8月14日转账的41,455元并非对应的是涉案协议的转让款。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沈永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俞林红转让款24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减半收取计2,488元，由沈永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沈永梅提供月度营业报表、资金清算单，欲证明员工工资已经在营业额中扣除，沈永梅支付的41,455元是转让款，不是员工工资。俞林红质证认为，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真实性不认可，245,000元是扣掉41,455元之后的。本院认证认为，俞林红签字的结算单真实性可以确认，应予采纳，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采纳。俞林红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8月14日转让协议约定，两家店共投资816,524元，现以五折价格245,000元转让给沈永梅。当日俞林红、沈永梅还结算确认，新店投资385,145元，其中俞林红60％为231,087元，沈永梅154,058元（已支付102,000元），沈永梅应补付投资款52,058元，减去俞林红应支付给沈永梅的货款8,552元，减去沈永梅已支付给俞林红的3,651元，加上二个月房租4,000元的40％即1,600元，即52,058－8,552－3,651＋1,600＝41,45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沈永梅支付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其是否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解除合同；沈永梅转账的41,455元是否应计入转让款。双方共同投资设立两家个体工商户，实为合伙关系。2017年8月14日双方协商终止合伙，转让协议约定，两家店共投资816,524元，以五折价格245,000元转让给沈永梅，由沈永梅独立经营，双方还签订结算单，结算了沈永梅应补付的投资款、货款、房租等。两份文件表明双方当日已对合伙财产进行了清算，沈永梅接收合伙财产，将俞林红的合伙份额对应的款项支付给俞林红，俞林红退出合伙体。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沈永梅支付转让金的期限在2018年1月31日前，并未对沈永梅支付转让金约定前提条件。故沈永梅应按约支付转让款。如果沈永梅认为俞林红在退伙后还实际参与经营、收取营业款、搬走设备，或拒绝履行协助变更营业执照义务，造成其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沈永梅要求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没有依据，也无权解除合同。关于协议签订当日沈永梅支付的41,455元，从当日的结算单来看，该款应系沈永梅补付的投资款差额，不是转让款，故不应扣除。本案系合伙纠纷，一审判决书案由记载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沈永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6元，由上诉人沈永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