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27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翠平，女，197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政，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仕蒙，男，194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斌，绵阳市游仙区魏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英，女，194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义斌，绵阳市游仙区魏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男，197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薛翠平因与被上诉人王仕蒙、李桂英、王瑞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翠平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薛翠平向王仕蒙、李桂英支付生活费、劳务费共计20000元；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仕蒙、李桂英及王瑞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双方均认可2011年至2015年期间确实由王仕蒙、李桂英代养小孩，但在2015年之后王瑞返回绵阳，与小孩在一起生活，根据常识可以认定此期间是王瑞在抚养小孩，一审法院仍然认定系由王仕蒙、李桂英代养小孩明显与事实、情理及常识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实情也极不利于薛翠平。本案的起因在于王仕蒙、李桂英为即将离婚的王瑞争取更多的财产，王仕蒙、李桂英的利益最大化实际上是实现了王瑞的利益最大化。三、王仕蒙、李桂英主张的生活费，薛翠平确实已经支付。 王仕蒙、李桂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是考虑到本案三方的关系才没有判决王瑞与薛翠平承担全部费用。 王瑞辩称，我于2015年回家是因为生病需在家养病，薛翠平没有寄钱回家，我自己生活都无法保障，所以小孩就靠我父母抚养，我并未沉迷于游戏。 王仕蒙、李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由王瑞、薛翠平向王仕蒙、李桂英支付抚养王瑞、薛翠平之女王雪怡的生活费81600元（从2010年7月2日出生至2018年12月底，每月生活费800元）、（3年幼儿园）教育费7200元、代王瑞、薛翠平支付王雪怡上户交付的社会抚养费8000元以及王仕蒙、李桂英从2010年7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底期间代管王雪怡的工资102000元（每月1000元）。二、诉讼费由王瑞、薛翠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仕蒙、李桂英系夫妻关系，王瑞系王仕蒙、李桂英之子，王瑞、薛翠平于2008年登记结婚，2010年7月13日生育一女王雪怡，2011年王瑞、薛翠平外出西藏务工（薛翠平至今在西藏），王雪怡随王仕蒙、李桂英生活（在王仕蒙、李桂英农村老家）由王仕蒙、李桂英照顾，2015年王瑞回家（四川绵阳），回家后至今与王雪怡及王仕蒙、李桂英共同居住生活在绵阳城区，王雪怡现在游仙区育红博爱小学上三年级。王瑞庭审中陈述自己是因为生病回家的，无法照顾小孩，王雪怡一直还是王仕蒙、李桂英在照顾。王仕蒙、李桂英对其主张的费用，提交了梓棉乡光辉村村委会等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0年7月2日王雪怡出生后至上幼儿园前由王仕蒙、李桂英代养”。关于社会抚养费，王仕蒙、李桂英陈述“这个费用是找关系花费的，不是国家正规收费”。薛翠平提交100000元银行转账凭据（2016年）、40000元存款凭据（2014年）、宅基地转让协议，拟证明其承担了王雪怡的抚养费，且向王仕蒙、李桂英给付的款项额度已能够覆盖王仕蒙、李桂英的诉请金额。其陈述“100000元转款给王仕蒙、李桂英是因为王仕蒙、李桂英修房需要；转入王瑞妹妹王建蓉40000元存款，是除了偿还王建蓉的借款30000元外又借给王建蓉了10000元，后来王建蓉把10000元还给了王仕蒙、李桂英，所以这10000元也是我们给的抚养费；王瑞、薛翠平在案外人处受让了一块宅基地，因政府收回没法转让，退款43000元由王仕蒙、李桂英收取了。另外我在2014年还给王仕蒙、李桂英转款5000元。除了上述款项，从结婚到2019年2月王瑞、薛翠平闹矛盾前，逢年过节回家都给王仕蒙、李桂英拿钱加上开支，每年就是一万多。”王仕蒙、李桂英质证意见“王瑞、薛翠平的举证，说明双方是共同生活，薛翠平所述的款项收到均认可，100000元是归还王瑞、薛翠平婚前外债，与本案无关，10000元用于了家庭开支，2017年收到的43000元用于王瑞治病（王瑞住院薛翠平知道，医院差2000元是她去交的）和其他生活开支。其他的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王瑞陈述“43000元都用在我身上了，有我父亲给我垫付的3年社保费25000元，另外的都用于住院和生活了”。薛翠平认可王瑞住院自己去交了2000元的事实。另，王瑞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的与薛翠平离婚诉讼【（2019）川0704民初字第1071号】与本案同期审理，该案诉讼中王瑞、薛翠平确认100000元转款系偿还王瑞婚前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王瑞、薛翠平所生子女王雪怡出生后至今与王仕蒙、李桂英共同生活，缘于血缘亲情关系，以及王瑞、薛翠平外出务工的原因，王仕蒙、李桂英帮助、代王瑞、薛翠平抚养王雪怡，但抚养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在父母有能力抚养的情况下，作为祖父母的王仕蒙、李桂英对孙女王雪怡是没有法定抚养义务的，本案亦无约定情形，王仕蒙、李桂英也未明确表示愿意代为抚养，不需要王瑞、薛翠平支付抚养费，故王仕蒙、李桂英代王瑞、薛翠平履行抚养义务构成无因管理，王仕蒙、李桂英有权要求王瑞、薛翠平偿付抚养王雪怡的必要费用，因王仕蒙、李桂英未能提供支出费用的具体证据，综合考虑血缘亲情因素以及王雪怡的实际需要，本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相关费用。对王瑞、薛翠平辩称王仕蒙、李桂英诉请违反公序良俗、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抚养时间、抚养费用的给付，双方存在争议，王仕蒙、李桂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从王雪怡出生后就由王仕蒙、李桂英抚养，王瑞、薛翠平未给付费用”的事实，通过双方陈述及王瑞、薛翠平的举证，可确认：1.在2011年2月至2015年前王雪怡由王仕蒙、李桂英代为抚养，其他时间段期间因双方共同生活，不能完全排除王瑞、薛翠平未尽照顾义务，但可确认王仕蒙、李桂英也在帮助王瑞、薛翠平照顾王雪怡。2.王雪怡相关费用实际由王仕蒙、李桂英在支出，但王瑞、薛翠平也有给付费用的事实。关于王瑞、薛翠平给付的费用是否可以抵消王仕蒙、李桂英诉请？第一，王仕蒙、李桂英主张费用的确认。鉴于本案抚养情形，费用计算按“代为抚养”、“帮助抚养”的时间段酌情分类计算至2018年12月底，酌情确认生活费50000元、劳务费60000元，另王仕蒙、李桂英主张教育费7200元，属合理范畴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共计117200元；社会抚养费因无合法依据不予确认。第二，王瑞、薛翠平给付的费用确认。王仕蒙、李桂英认可收到王瑞、薛翠平主张的给付款项，其中100000元转款系偿还外债（不予确认为本案给付费用），其余款项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有特别约定和特别用途，根据本案情况结合日常生活实际，对43000元宅基地退款不予确认为本案给付费用，其他款项酌情确认4万余元。以上一、二项品迭后，王瑞、薛翠平给付的费用不足以涵盖王仕蒙、李桂英诉请金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王瑞、薛翠平给付王仕蒙、李桂英各项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王瑞、薛翠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仕蒙、李桂英垫付的王雪怡生活费、教育费以及无因管理劳务费共计8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仕蒙、李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薛翠平主张其仅应向王仕蒙、李桂英支付生活费、劳务费共计20000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由于王瑞与薛翠平外出务工，其所生子女王雪怡出生后至今与王仕蒙、李桂英共同生活，并由王仕蒙与李桂英代王瑞与薛翠平抚养王雪怡。薛翠平称2015年之前王雪怡确实系由王仕蒙与李桂英代为抚养，但在2015年王瑞回到绵阳后与王雪怡一起生活，根据常识可以认定此后是由王瑞在抚养小孩。经审理查明，王瑞系因生病回到绵阳并一直与王仕蒙、李桂英及王雪怡共同生活，此期间王瑞因病情并无收入来源，且根据王仕蒙、李桂英提交的证据，其二人至今仍在承担王雪怡的生活费及教育费等，故薛翠平的该项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即此期间王仕蒙、李桂英仍然在代为抚养王雪怡。本院认为，抚养子女是父母的法定义务，在父母有能力抚养的情况下，作为祖父母的王仕蒙、李桂英对孙女王雪怡是没有法定抚养义务的，且本案亦无约定情形，故王仕蒙、李桂英有权要求王瑞、薛翠平向其支付抚养王雪怡的必要费用。 对于薛翠平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应向王仕蒙、李桂英支付的费用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抚养情形，王仕蒙、李桂英不仅承担了小孩的生活费、教育费等费用，还需要照顾其生活起居，另薛翠平称其支付过小孩的抚养费，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完全承担了小孩的抚养费，据此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王仕蒙、李桂英抚养王雪怡的生活费、劳务费、教育费以及王瑞与薛翠平已经给付的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薛翠平主张其本人不应当承担全部费用，因一审法院确定的系由王瑞与薛翠平共同承担上述费用，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薛翠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薛翠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迪 审判员 严 炎 审判员 冯安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