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有雄，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丽，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文，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黄国华，男，1954年12月26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上诉人黄有雄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文、原审被告黄国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黄有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丽、被上诉人黄建文、原审原告黄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有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黄建文对黄有雄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建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国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黄建文，黄有雄是黄国华的总代理人，代表黄国华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黄有雄与黄国华是民事代理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黄有雄签字同意支付工程款给黄建文的法律后果应由黄国华承担；二、黄国华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本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黄建文，不仅对欠黄建文工程款的数额没有异议，也同意支付工程款给黄建文。黄建文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国华述称，在黄建文起诉之前，不认识黄建文，也没有见过黄建文。愿意支付工程款给黄建文，但现在没有资金。黄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有雄支付拖欠工程款158314.38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黄有雄承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日，案外人李斗华、谭永忠与黄国华签订关于鸿达花园南区8、9、10栋工程分包合同，黄有雄作为黄国华的全权总代理负责案涉工程管理事务。期间，黄建文通过黄国雄承接了英德市鸿达花园南区8、9、10栋装修装饰工程。2014年1月23日，黄建文具结收据载明：今收到鸿达花园8、9、10幢入户门栏杆工程款438157.59-179843.21=258314.38元，先付10万元（余下158314.38未付），金额¥100000元，黄有雄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并写明“同意支付”。2016年11月13日，黄建文在该收据下方空白处备注：本人委托李学峰办理收据款项一事，黄建文在委托人栏签名确认，黄有雄签注“同意”并签名确认。2017年11月9日，黄建文以黄有雄一直未履行诺言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有雄清偿拖欠工程款158314.38元及逾期利息。本案重审期间，根据黄有雄的申请追加黄国华为被告；重审诉讼中，黄建文与黄国华均表示两人互不相识且没有经济往来；黄建文时而认为黄有雄是案涉工程管理人，时而认为黄有雄是案涉工程的权利人；黄有雄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2017）粤1881民初3835案庭审中表示，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是“黄国华把钱转给黄有雄，然后经黄有雄的手转给黄建文的”，而黄有雄在重审时表示“案涉工程款都不经其手，均由案外人李斗华直接划款给黄建文”；黄国华确认案涉工程是其承包的，但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范围、实际施工人、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等一概不知，对黄有雄确认的尚欠黄建文款项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黄建文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工程价款经黄有雄确认，且黄国华对此没有异议，应认定未付工程款158314.38元的事实。关于案涉未付工程款由谁负责支付的问题。本案中，从表面证据显示，案涉工程为黄国华承包，黄有雄只是黄国华的总代理，其签字确认同意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是黄国华作为承包人却对案涉工程的所有情形一概不知，并不符合常理及行业交易习惯；黄有雄对工程款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存在欲盖弥彰之嫌疑。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黄建文已经实际施工，且黄国华、黄有雄对未付工程款没有异议，从公平原则出发，黄国华、黄有雄对上述未付工程款应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其内部如何分担责任，黄国华、黄有雄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黄建文请求支付工程款158314.38元及逾期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但是，由于上述工程款没有约定给付时间，逾期利息只能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黄有雄抗辩无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限黄国华、黄有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黄建文支付工程款158314.38元及利息（以实欠款为基数，从2017年11月9日起至清偿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受理费3466.28元，由黄国华、黄有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黄有雄陈述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将其与黄国华的委托关系向黄建文披露。本院认为，本案是装修装饰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本案应围绕上诉人黄有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黄有雄是否应当承担向黄建文支付案涉工程款158314.38元及利息的责任。黄有雄自认受黄国华委托管理案涉工程施工事务，黄国华予以认可，因此，黄有雄与黄国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构成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黄建文与黄国华没有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口头协议；虽然黄有雄与黄国华构成委托代理关系，但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向黄建文披露，而黄建文在施工过程中，是与黄有雄进行结算，没有与黄国华结算。因此，依据合同之债相对性原则，黄建文不能向黄国华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而只能向黄有雄主张权利。诉讼中，黄有雄向黄建文披露了其与黄国华的委托代理关系，黄国华也予以认可，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此时，黄建文取得了选择主张其权利的相对人，即黄建文可以要求黄国华或黄有雄其中一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且一旦选定则不能再改变。黄建文认为，不认识黄国华，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与黄有雄联系，2014年1月23日结算工程款也是由黄有雄签名确认，因此，其只要求黄有雄承担责任。黄建文对债务承担人的选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黄有雄应当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应计利息。黄国华自愿承担向黄建文支付工程款责任，不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黄有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28元，由黄有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李慧玲审判员 肖惠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敏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