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109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记明，男，196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苏艳坚，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记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粤0605刑初35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记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开始，被告人谭记明经营的佛山市南海厚某（又名亿某）铝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财务状况出现问题，拖欠多家公司欠款。从2015年开始，谭记明向多名私人及多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至2016年3月已欠下至少300余万元债务。谭记明在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于2016年3月3月向被害人许某军出示一份由其伪造的中国农业银行华兴支行可以给厚某公司1000万元贷款的承诺书，并称需要100多万元作为提点，许某军信以为真向其转账127万元。谭记明收到上述款项后并没有用作上述用途，而是用于个人消费、偿还个人债务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被害人许某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到2016年期间，谭记明以借钱的形式多次诈骗我共297万元。第一次是2015年2月17日，谭记明以资金周转不灵和需要还债务为由向我借款50万元，承诺给我22万元利息，并于2015年8月17日前连本带息将72万元还清。谭记明又出示他有六个科技的专利证明文件给我看，说以这六个专利可以科技贷款，信用额度为2000万元，叫我放心把钱借给他，我当时相信了他。当日他写了一张借条给我，然后我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了50万元给他。第二次是2015年4月1日，他跟我说科技贷款还没有下来，又说自己资金周转不灵和需要还债，又向我借60万元，承诺给我30万元利息，并于2015年10月2日前连本带息把90万元还给我。我基于第一次他说科技贷款信用额度为2000万元，所以信任了他。当日他写了第二张借条给我。2015年4月2日，我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他60万元。第三次是2015年11月15日，他又以资金周转不灵和需要还债为由向我借款50万元。当时我说他前两笔都没还给我，为什么又借钱，他说他的科技贷款额度为2000万元，迟点就下来，让我放心借给他，他可以给更好的利息给我，我听他这么说就答应借给他。这次的50万元谭记明是分三次写借条给我的。第一次是2015年11月15日，他写了一张借15万元，利息是85万元的借条，承诺2015年12月20日前连本带息将100万元还清，于是我11月16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他15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11月17日，他写了第二张借条，借20万元，利息是33万元，承诺2015年12月20日前连本带息将53万元还清，于是我当天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给他20万元；第三次是2015年11月21日，他写了第三张借条给我，借15万元，利息65万元，承诺于2017年12月20日前连本带息还清。第四次是在前三次谭记明欠我的全部借款未还时，我在2015年12月到2016年初多次向他催收，他总是说科技贷款还没有到位。后来我开始怀疑他，催他还钱的次数频繁。2016年3月，谭记明说认识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华兴支行的邓某彬行长，说该行长承诺3月20日前银行贷款给他1000万元，他还拿行长亲手写的承诺书给我。他说要得到这笔贷款，必须打点送给邓行长130万元，要向我借130万元。我又相信了他，就分别于2016年3月4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了35万元、65万元给谭记明。第二天他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我。过了三个星期，他又说邓行长那边还差30万元，必须要把这30万元转齐给行长才能把1000万元贷款贷下来，还有他可以给我130万元的高利息。我又相信他，并于2016年3月29日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了27万元给他，他写了一张27万元的借条给我。后来他又写了四张借条给我，借条的金额都是作为我借给他的那127万元的利息。第一张是2016年4月19日写的借条，金额是30万元；第二张是2016年5月20日写的借条，金额是20万元；第三张是2016年5月26日写的借条，金额是50万元；第四张是2016年7月25日写的借条，金额是73万元。第五次是2016年8月，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于是到松岗农业银行找到邓某彬行长核实是否有承诺贷款1000万元给谭记明。我找到邓某彬行长后，邓行长说没有此事，于是我立即找谭记明质问此事，他抵赖说还在办，佯装在我面前打电话给邓行长。我立即说不要装了，让他立即还钱给我。他见我逼得紧，又说能找个中介借几十万先还给我，但又要中介费10万元。我见没有其他办法，于是答应又借给他10万元。2016年9月16日，他写了一张金额包括利息在内13万元的借条给我，后我分别在2016年9月16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8万元和2万元给他。我一共转了297万元给谭记明。谭记明是在松岗做铝制品生意的。从向我借第一笔钱开始到现在他没有还过我一分钱，他一共给我写了12张借条，原件我都保存着。第一张是2015年2月17日的借条，金额是72万元（转账50万元+22万元利息）。第二张是2015年4月1日的借条，金额是90万元（转账60万元+30万元利息）。第三张是2015年11月16日的借条，金额是100万元（转账15万元+85万元利息）。第四张是2015年11月17日的借条，金额是53万元（转账20万元+33万元利息）。第五张是2015年11月21日的借条，金额是80万元（转账15万元+65万元利息）。第六张是2016年3月5日的借条，金额是100万元（转账100万元）。第七张是2016年3月29日的借条，金额是27万元（转账27万元）。第八张是2016年4月19日的借条，金额是30万元（作为第六张、第七张借条总金额127万元其中的利息）。第九张是2016年5月20日的借条，金额是20万元（作为第六张、第七张借条总金额127万元的利息）。第十张是2016年5月26日的借条，金额50万元（作为第六张、第七张借条总金额127万元其中的利息）。第十一张是2016年7月25日的借条，金额是73万元（作为第六张、第七张借条总金额127元其中的利息）。第十二张是2016年借条，金额是13万元（转账10万元+3万元利息）。谭记明给我写12张借条时没有受到我或他人的暴力威胁，是他在忽悠我和骗我时主动提出写的。直到2016年年底，他仍然没有还钱给我，他说自己的征信有问题，银行不给他贷款了。后来我说他的科技专利文件是假的，是在骗我，但他说不是，说那些科技文件是托人在外面买的。谭记明给我的四份承诺书都有原件，是谭记明亲手给我的，我现在提供给派出所的是复印件。第一份是2016年3月3日，这份是邓某彬行长写给谭记明的，后来我找邓某彬行长核实过，这份承诺书是假的。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承诺书分别是2016年4月29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8月3日，都是谭记明写给我的。谭记明没有还过一分钱，我老婆的意见很大，经常为这些事与我吵架，甚至赌气离家出走。我跟谭记明说他害得我好惨，我老婆现在责怪我，他必须承认对不起我，我才能拿着他的认错书去让我老婆原谅我，所以谭记明就写了这份认错书给我，承认了他是骗我钱的。2015年2月17日谭记明借我的那50万元，我是在谭记明的亿某厂里谈好的，之后在大沥凤池交通银行将50万元通过我的账号622*************728转到谭记明的622*************770帐号内。2015年4月1日的60万借款是我们在电话中谈好的，之后我们就到大沥镇交通银行办理了转账业务，谭记明就在银行旁的车上写了这张借条。当时我将60万元通过我的帐号622*************728转入谭记明的账号622*************770。2015年11月16日的15万元是谭记明通过电话跟我联系借款的。后我将15万元从我的账号622*************728转入谭记明的账号622*************770。谭记明在中山市古镇写了这张15万元的借条给我。2015年11月17日，谭记明在嘉怡花园门口处写的借条，之后我通过工商银行里水支行从我的工商银行账号622**********173转了20万元到谭记明的工商银行账号622*************423。2015年11月21日的15万元是谭记明通过电话跟我联系借款的，后我将15万元通过我的帐号622*************728转入谭记明的账号622*************770，谭记明就在古镇写了这张15万元的借条给我。2016年3月4日的100万元，当时是我之前的借款都已到期，我就追谭记明还钱。2016年3月3日，谭记明就约我到大沥镇的金某轩酒店洗脚，之后他拿出了一张银行行长写的承诺书，要我相信他是有能力还钱的。当时他向我借100万元，说是要拿到这笔1000万元的贷款，就要拿这100万元去打点那行长。同年3月4日，我在中山古镇从我的交通银行账号622*************728将65万元转入谭记明的账号622*************770，将35万元从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帐号622**********173转到谭记明的账号622*************423。同年3月5日，谭记明就到了中山古镇写了这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我。2016年3月29日的27万元，当时是谭记明到中山古镇找我，说是有一个建设银行可以贷款400万元给他，但他要给30万元好处费给建行的人，要我借30万元给他。当时我只有27万元，于是就在古镇的交通银行从我的账号622*************728将27万元转入谭记明的账号622*************770。之后谭记明就在古镇写了这张借条给我。我知道谭记明当时给我看的承诺书是假的之后，就在2015年9月8日到里水找谭记明问，谭记明说他已找到了一个中介，这个中介可以帮他借到钱，但中介要收10万元的手续费，他因没有钱，就又向我借10万元。我就在里水镇的农业银行通过农业银行的账号622*************072转10万元到谭记明622********782****5账号内。2015年9月16日，我到里水镇找到谭记明，他就写了这张借条给我。被害人许某军指认其提交的有邓某彬签名的承诺书，指认其提交的南海“厚某铝业有限公司”专利证书。2.证人漆某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8年1月11日凌晨4时许，我和男朋友谭记明在南海区大沥镇凤池村大门口被民警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他已经结婚了，并有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厚某铝业有限公司是谭记明经营的，他的电话号码是137*****078。谭记明是否有诈骗他人财物我就不知道，但其个人生活比较复杂，在外边有两个女人跟他要钱。这两个女人分别叫程某，一个叫杜某。2017年2月，我在南海区大沥镇摩托车市场的风某湾沐足上班时认识谭记明，后来和他同居。期间程某、杜某两个女人在晚上及白天打电话向谭记明要钱。谭记明说两个女人是他之前的情人。平时我与他吵架、我将他的手机抢过来查看，所以我就知道了这两个女人的情况。我和他同居期间是没有向他要过钱花的。2017年，他欠了银行的贷款要还利息，每个月都向我借钱给他还利息，我每个月给他4000多元，一年下来他花了我5万元。同年4月，我在南海区大沥镇凤池村内与谭记明吵架时，他告诉我程某身边有一个谭记明的孩子，谭记明给她购买了一套房子及一辆十多万的小轿车，每个月给她5000多元至今，他也为杜某购买了三套房子及一辆小轿车。谭记明花费多少钱在这两个女人身上我就不知道了。3.证人潘某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是狮山镇颜峰社区“厚某铝厂”的房东。我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颜峰社区某的厂房租给谭记明开铝业厂，租赁期是2013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谭记明租了半年后就不能按时交租了，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一直欠着没有交，到2017年2月15日共交了341253元。后来谭记明找了担保人许某，我们签了一份协议，我只收取22万元，不够的钱就免了。2017年3月1日以后的租金由许某承担连带责任。许某是许某军的儿子。在谭记明找许某作为担保人签还租金协议之前，谭记明和许某军找到我说许某军投钱到“厚某厂”成为谭记明的搭档了。同年11月13日，负责给我收租的人微信发给我一张协议书照片，大致内容是从2017年8月2日起，谭记明将厂房转让给许某军承租，押金7万元转到许某军名下，以前的租赁合同作废。负责向我收租的人向许某军确认过，许某军说的是真的。我打电话给谭记明，谭记明的电话打不通。2017年3月到8月的租金是谭记明交的，9月至今的租金还没有交。4.证人邓某彬的证言，内容为：我知道南海厚某铝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在我行开户的。该公司没有在我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2016年3月，我没有在一张承诺书上签过名，没有同一个叫谭记明的人签过一张贷款承诺书。5.证人潘某新的证言，内容为：2006年3月，我和谭记明在高边南工业区合伙开厂。工厂在此期间有盈利，工人工资可以及时发放。2010年之我就没有和谭记明合伙，而是给他打工。当时工厂效益还可以，我在工厂内画图纸，送工人做工程，报备所需材料。当时我的工资为4000元/月，技师师傅的工资约6000元/月。大部分工人的工资和我一样的，工人有14-15人。工厂是2014年2、3月时迁到颜峰的。2014年工厂效益还可以，但是员工流动比较频繁，到了2015年以后就需要等材料才能生产。2010年之后工人的工资不能及时发放，有需要的工人需要问谭记明后才能给一些钱，有时年底会发一半工资，就是一直没有发齐工资。2006年至2011年工厂是可以正常生产的，2012年之后生产经常原料没有到位，无法生产。我2016年6月辞职没有在工厂里工作，谭记明还欠我一个月工资。我辞职之后工厂有7、8个工人。6.证人陈某洪的证言，内容为：潘某芬请我帮她管理厂房，负责收厂房的水、电费，厂房的租金是潘某芬自己收的。我帮潘某芬收水、电费的厂房地址是在狮山镇颜峰工业区，企业名称是厚某铝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谭记明。潘某芬从2016年12月开始请我帮她管理该厂房水、电抄表数工作至今。厚某铝业有限公司从2017年5月开始不正常营运生产，厂内的设备从2017年5月、6月间搬离，同年7月开始就完全停止营运生产了。该厂房的车间、宿舍、办公地方总共面积有1500平方。2017年初到停止营运生产期间，企业的工人及管理人员不足8个人。我听说2016年底员工都基本离厂了。2017年7月后，管理人员也全部离厂了。我听说是谭记明发不出工资，所以生产工人都离职了。我听说谭记明与供货商许某军发生经济纠纷。2017年5月，该厂房车间内的设备由许某军搬离一部分，夜间谭记明也派人来搬走了一部分设备。7.证人周某乐的证言，内容为：2016年4月的一天，谭记明带了两名男子来到南海区桂城街道某行科技支行申请贷款，当时我是该某行贷款经理，于是我就与谭记明商谈。经了解，谭记明符合科技专利贷款的项目，但通过对谭记明所提供的资料以及其公司的运作情况、公司账面的流水情况来看（流水账单没有提供），谭记明所表述的财务状况含糊，所以我行就拒绝谭记明的贷款。科技专利贷款是“政银科技宝”产品，是南海某行与佛山科技中小型企业信贷风险补偿金合作推出的专属产品，全面服务佛山市内注册且成立达1年以上，并且获得认定的科技型企业，为其提供最高1000万元，贷款期限最高两年的贷款，贷款利率按不高于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是为科技型企业专属打造的信贷产品。当时谭记明提供了一份实用性专利证书，该证书是在谭记明个人名下，我行明确要求他将个人专利转公司名义下才能达到我们要求，当时我将谭记明提供的材料交给了他。谭记明当时提出要贷1000万元，我们当面向他了解其公司日常收益情况，但他表达不清楚，故其公司的财务状况达不到我们单位的要求，所以他所贷款的级别是没有的。对谭记明的征信和资产要求方面，我们会对他的个人物业以及收入情况进行审核，但他要求所贷的款项是贷不到钱的。此外，客户所贷的钱是要明确购买什么原材料、资金流向投入设备，这些需要客户提供相关卖家的原材料单据，再由我们单位操作将资金转到供应商的账户，申请人是无法提取到现金的。8.证人黎某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6年10月初，我通过朋友邓某东的介绍认识了谭记明，之后邓某东当着谭记明的面称谭记明在他们平安银行批了100万元的贷款，只是现在还没有下来，这段时间谭记明需要做生意现金周转向我借10万元。当时谭记明提供了他的身份证、房产证、银行卡复印件给我。在借钱过程中，谭记明提供了他名下的几个发明专利（其声称价值几百万）和工厂的宣传资料，并且答应每月给我3000元当作利息，借期为3个月。之后谭记明写了借据给我，还留下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的支票给我。谭记明说3个月之后他会将钱打到支票的账户上面，到期之后我到银行取钱就可以了。当时我扣起了9000元的三个月利息，把91000元借给了谭记明。2017年1月初，我拿着谭记明给我支票到银行入票取钱，银行方面称叫我提供支票的密码，于是我打电话给谭记明问支票的密码，谭记明说再过几天汇钱给我，之后也没有提供支票的密码给我。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多次联系谭记明要其还钱，但是他每次都找各种理由推搪。大概到了2017年2月，我去到谭记明提供的地址找他，发现谭记明的房屋因欠钱被人喷红油。2017年3月，我再次电话联系谭记明要求他还钱，他还是在找各种理由推搪，我跟他说我会报警处理，谭记明就急了并问我是否想鱼死网破。后来我多次向谭记明还钱，但是他都没有还钱给我。证人黎某海指认其提交的被告人谭记明的房产证、身份证，谭记明向其写的借据，指认谭记明交给其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票面金额10万元）。9.证人马某的证言，内容为：2015年1月，谭记明去到我们广宁的工厂找到我说他的工厂最近接的订单比较多，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向我借钱购买材料。我跟谭记明生意来往十多年了，也算比较熟悉，我觉得他比较老实，以前去他的工厂看见他的生意也比较多，而且谭记明还说拿两套房产的房产证作为抵押，于是我就和谭记明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合同》，之后就借了50万元给谭记明。过后的每个月我都有催谭记明给利息，他断断续续地给给了十万多元利息。2016年中后他就没有再给我利息了，他当时说他已经拿了自己的专利去办理贷款，办理贷款还需要一些费用，暂时不能给我利息。我念在我和谭记明合作了十多年的份上就没有起诉他，但我还是有向他催还款。我每个月都有打电话找他，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上半年也有去过他的工厂找他，当时我还看见他的工厂在生产，2017年下半年因为我比较忙，没有去到他的厂里找他，但是还是有电话联系他。2017年11月，他就说贷款很快能拿到了，于是我就再宽限一下。2017年12月，谭记明的电话就关机了，我电话联系不上他，就去到他的工厂找他，但是他的工厂已经倒闭了。我就去他两个房产证的地址找谭记明，但是两个住址都没有人居住，我实在没有办法于是就把谭记明告上法院了。10.证人梁某亨的证言，内容为：佛山市南海区星某工业毡科技有限公司是我经营的。我公司2013年12月开始向谭记明所在的亿某机械厂供应高温毛毡产品。我印象中谭记明从一开始就赊数，直到2014年8月22日共欠款205973.5元。2015年4月2日，谭记明给了我5万元，法院让我们双方调解。当时他称自己生意有困难，最终我们约好分期支付，谭记明说那5万元是收到的货款。最后一笔欠款48533元已经于2016年11月16日由法院强制从谭记明的账户划拨过了。11.证人杨某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6年，谭记明向我老公朱某伦借款5万元。当时我老公是不愿意借款的，但是谭记明总是请我老公吃饭，还帮我老公买回家的机票。谭记明说自己名下有几套房子，但是房子挂了他儿子的名字，卖出去需要时间，因为等着钱用，所以等房子卖了就可以还钱给我们。这样朱某伦就开始借款给谭记明。谭记明之后就多次向我老公借款，前后借款20万元。2016年2月19日，我老公在狮山镇颜峰找到了谭记明，谭记明写了一张欠条给我老公。之后谭记明通过我和朱某伦共用的一张银行卡转账还钱给我们。2017年，我和朱某伦上门找谭记明，但是看到他家已经被法院查封了，门口很多地方被喷了红字讨钱。谭记明共还了十一、二万元给我们，具体数额不清楚。证人杨某清指认了被告人谭记明签名的借条。12.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于2009年在沐足店上班期间认识前来洗脚的谭记明，后很快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我就没在沐足店工作了。他让我在外面租房，平时回来住几天。2011年年初，谭记明出资5、6万元给我在大沥镇潮流天地开了一家做十字绣的店铺，但我做了几个月就不做了。2011年5月，我和丈夫张某一起出资在重庆市观音桥买了一套房子（谭记明给了我3、4万元），我和谭记明仍继续交往。2012年我和张某结婚，同年9月我在老家生了小孩后又回佛山和谭记明在一起。我和谭记明大概在2015年关系变差，2016年10月1日正式分手。期间，谭记明每个月会给我五六千元的生活费，后来减少了。我于2016年购买的一台丰田小汽车不是谭记明出资的。这几年，我有时会打电话给谭记明说没生活费了，他就往我的农行卡、建行卡转钱，具体有10多万元，他也会通过给现金、微信转账等方式给我钱。证人杜某对其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作了指认，确认由被告人谭记明转进该两张卡的钱都是用来给其花销的。13.证人程某玫的证言，内容为：我在17岁时认识谭记明，后迅速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之后我就没上班了。我20岁左右的时候，谭记明出资给我在桂城街道南海广场对面开了一间美发美甲店。期间我怀了谭记明的小孩。期间，我粗略计算了一下，谭记明给了约20万元给我用于养育小孩。我在2013年在清远市购买万科的房子，那是我自己的积蓄购买的。我在2014年购买的车子也不是谭记明给的钱。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现场勘查笔录，内容为：2018年1月11日凌晨5时许，大沥派出所民警在大沥竹园北路出租屋门口将被告人谭记明抓获。现场位于大沥镇城南一路金某轩大酒店（许某军称谭记明是在该酒店给其看冒充邓某彬行长签名的贷款承诺书）15.被害人许某军提供的12张借条。16.被害人许某军提供的由被告人谭记明于2016年11月30日亲笔书写的《证明》，内容为：2016年3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华兴支行贷款承诺书是我伪造虚构事实所写的，是假的。骗借许某军人民币三百万元。由于欠款太多，无能力偿还。17.被害人许某军提供的被告人谭记明给其的四份承诺书，许诺了具体还款日期，但谭记明至今未还款。18.承诺书，内容为：中国农业银行南海华兴支行承诺佛山市南海厚某铝业有限公司可贷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元），于2016年3月20前贷款打到银行账户。行长邓某彬，2016年3月3日（谭记明承认其冒充行长签名）19.被告人谭记明的交通银行卡及许某军的交通银行卡的相关流水清单，证实：谭记明的工商银行卡于2016年3月4日收到许某军的汇款35万元，接下来的几天，该卡连续多次被现金取款、消费。谭记明本人确认部分是用来偿还小额贷款公司的利息和本金，部分取出后存进其农行卡，部分用于个人消费。谭记明的交通银行卡收到许某军的多笔转账款，分别是2015年2月17日50万元、2015年4月2日60万元、2015年11月16日15万元、2015年11月21日15万元。其中，2016年3月4日65万元、2016年3月29日27万元，谭记明本人确认从中取出大部分现金后存进其农行卡内。20.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流水单、被告人谭记明农业银行卡的流水明细、资金去向说明，证实：2016年3月4日后，被害人许某军向谭记明的银行账户转账127万元。2016年3月3日，谭记明从其交通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同月13日，谭记明从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同月14日，谭记明从其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4000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从其交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同月30日，谭记明从其交通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到其农业银行账户。谭记明另通过交通银行取现25笔共89900元，通过工商银行取现197000元，合计286900元。谭记明的农业银行账户接收被骗取的款项共960900元。谭记明在收到许某军转给其的127万元后，其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向杜某、程某玫汇款75700元，向马某汇款50000元，向陈某良汇款89000元，向朱某伦汇款111000元，向小额信贷公司汇款155900元，个人消费48701.9元，工资及场租支出390630元。21.由国家知识产权专利局出具的南海厚某铝业有限公司名下专利的交易情况及资料，证实：其中4个专利是谭记明向他人以每个3000元的价格购买，其中2个专利未在协议中标明价格。专利转让合同：①2015年9月20日，汤某秋与佛山市南海区厚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3000元。②2015年9月20日，张某根与佛山市南海区厚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3000元。③2015年9月20日，陈某晓与佛山市南海区厚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3000元。④2015年9月20日，富阳思某工业设计有限公司（发明人：陈琳）佛山市南海区厚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转让价格为3000元。专利转让协议书：⑤2015年9月27日，俞某发与佛山市南海区厚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协议书。⑥2015年9月27日，俞某红与佛山市南海区厚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协议书。22.由国家知识产权专利局广州代办处出具的南海厚某铝业公司名下的专利资料，证实：上述6个专利因未缴纳年费已经终止专利权。其中2个专利的终止日期是2016年1月，2个专利的终止日期是2016年3月，剩下2个专利的终止日期是2016年6月和2017年1月。23.中某资产评估公司名下关于谭记明、厚某铝业公司的专利申请资料和专利评估资料。24.马某、梁某亨、潘某芬等人因谭记明欠钱提起的相关民事诉讼资料。25.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找到陈某良、朱某伦，但该二人拒绝到派出所接受询问。26.被告人谭记明的户籍信息、健康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27.被告人谭记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下半年，我开始经营亿某铝材设备厂。同年8月，我就向同学陈某新借款190余万元，月息一分半。后来因为公司利润好决定加大生产就将工厂搬到了颜峰三村工业区的新厂房，重新命名为厚某铝业有限公司。后来因为员工打架，铝材厂客户拖欠货款跑路，公司在2013年年尾就开始走下坡路了。2015年厂里的经营环境还没有改善，工人工资和水电费每月要20多万元，生产很难周转，我便向许某军借钱来周转。我说公司有专利可以申请一千万元的科技贷款，后他便于2015年初分几次转给我约100万元，这笔钱我用于生产和工厂的日常运营。此前我去几家银行谈过，但是申请的数额都没达到我的预期，所以贷款没有批下来。后来我还带着许某军一起去南海某银行科创支行申请科技贷款，当时他们只答应贷给500万元。许某军认为太低了不同意，这事就一直拖着，而我的公司也没有起色。期间因为我的银行征信出了问题无法从银行贷款，只好从周边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钱来维持经营。2016年，我开始被外面的人追债追得太紧，就以公司名义向几个银行申请科技贷款，但是很多银行只是口头上答应。我认识其中一个姓邓的行长并且知道他的名字（第5份笔录中谭记明又称没见过且不认识该邓行长，只是拿过该人的名片），由于当时被人催债催得很紧，且许某军说除非邓行长亲自写承诺书才会相信，我就私下写了一份关于华兴支行同意贷款2000万元的承诺书并签了邓行长的名字在下面，然后交给了许某军。当时我和许某军说需要一笔钱来打点银行才能将贷款批下来，随后许某军又转账给我100多万元。这些钱被我用于偿还高利贷的利息及工厂的运营。当时许某军说我写了承诺书就可以延迟还款，不然就让黑社会找我的麻烦，所以我就写了。我没有拿着许某军给我的钱给邓行长做贷款的提点。2016年8月，我的工厂因拖欠工人工资而停产，2017年2月又开始生产，这次是许某军入股进来，垫付了工人工资和房租。我们一直合伙生产至今，我没收过盈利。2016年9月，我又向许某军借款10万元是为了发放工人工资。当时我因为征信问题没有贷款成功，有想过向中介借钱，但没给过中介公司中介费。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许某军的借款。2015年年底开始，我的工厂每月要亏损10万元，之前2013年的纯利润有一百多万元，2014年的纯利润也有几十万元。我们公司的专利是铝材加热（锅炉）设备实用新型专利，一共六项，是我和公司的员工于2014年研发出来的，是挂在厚某铝业有限公司的（谭记明在第4份笔录中又称：该六个专利是我于2015年3月经人介绍从别人手中买下后转到公司名下的。在第5份笔录中又称：2015年3、4月，我在一次商会聚会中得知有专利可以向银行申请科技贷款，接着又听商会的人说要先给专利做评估才能去银行申请贷款，于是我通过商会介绍让中某评估公司帮我从外面购买专利，并进行评估）。2014年，北京市中某评估公司（财政部下属公司）委托广东省中山市办事处谢某坚到我公司进行评估的。我说的评估价格除了6个专利，还有我的公司、厂房和设备的评估。评估书一份给了陈某新，一份给了许某军。我知道专利是需要缴纳年费的，现在公司名下的专利都是有效的。2014年年底，大沥真星某工业毡有限公司起诉我拖欠货款30万元。2015年年底我们达成了和解，我先支付了5万元，剩下的分期支付，已经于2016年10月全部支付完毕。2015年1月，我向马某借款50万元，每月利息1万多元，是通过我的农业银行卡转给她的，但至今没有偿还本金。我还拖欠另外一家工业毡公司2015年至2016年的货款几万元。我从2015年11月开始向多家小额信贷公司借款，加起来借款二三十万元，从前几个月已经无力偿还了。我名下尾数为00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是用于发工资和缴纳水电费的。通过查看我名下的尾数为6770中国交通银行流水和尾数为9423的中国工商银行流水，其中2015年2月17日许某军通过交通银行向我转账50万元后，当日12时12分一笔170050元的款项转出至账号44680********899，这笔钱应该是转给了私人的借贷公司。2016年3月4日、3月27日，许某军向我转账65万元和27万元后，我将52万元和27万元分别转至账号44642************399，反正不是还别人钱，就是用来发工资和缴场租、水电的。许某军将钱转给我后，我多次取现的用途不记得了。我认识杜某、程某玫，她们都是我之前的女朋友。我没有给她们购买过物业或者其他东西，只是平时通过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点钱让她们花。许某军2016年3月多次给我转入的钱，我用来偿还小额贷款公司以及几个私人的借款，支付租金及工人工资。小额贷款公司有平安（本金12万元，2015年年底借，每个月还10%本金和利息）、光大（本金15万元，2015年年底借，每个月还10%本金和利息）、中兴（本金15万元，2015年年底借，每个月还10%本金和利息）、中安（本金12万元，2015年年底借，每个月还10%本金和利息）、捷越（本金10万元，2015年年底借，每个月还10%本金和利息）。私人借款人有陈某良（本金25万元，2016年3月借，25000元的月利息，有时是现金还款，有时使用我的农业银行卡或者建设银行卡转账），杨某清（本金20万元，2016年5月借，1万元的月利息）。我偿还了陈某良20万元的利息，但是本金没有还过。我还了杨某清20多万元。我从我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及交通银行卡取现过，一部分存进我的农业银行用于扣贷款，一部分用于偿还陈某良和杨某清的利息。我使用我名下的工商银行、交通银行和农业银行卡在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刷卡消费5万多元，其中超过1000元的可能是我用于购买原材料的。许某军提供的欠条，我都是按照许某军的意思写的，原来的欠条我实际只是欠他297万元。我提到的（2018）粤0605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书是我和许某军的民间借贷纠纷，那是因我拖欠黄某财的货款，就找人把厚某铝材公司的几台设备拖走交给黄某财，这样我就欠下许某军293200多元。当时许某军是知道的，口头也表示同意。许某军还逼我写过一份承诺书，内容是谭记明找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共计贷款1400万元，提出110万元给我自己，剩余的1290万元于2016年7月25日转入许某军的账户。被告人谭记明对杜某、程某玫作了指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记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谭记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记明上诉称：本案属于民事经济纠纷，其向许某军借款是为了经营厚某公司产生利润，没有诈骗的动机和行为，本案存在多处疑点，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某军有抢占其银行卡及公司资产的行为。综上，请求改判其无罪。上诉人谭记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谭记明向许某军出具了借条，且没有出现隐匿、逃跑避债的情况，借到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公司正常经营投入，并非全用于个人挥霍，谭记明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2.谭记明与许某军就涉案的127万元的用途说法不一，该款项的最终用途，不应作为推定谭记明具有诈骗故意的依据；3.2016年3月3日的《承诺书》存在效力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综上，请求改判谭记明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谭记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谭记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谭记明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谭记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其自愿供述。谭记明的供述与许某军的陈述、书证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许某军愿意借款给谭记明的原因是谭记明借款时出示了银行同意贷款承诺书并承诺所借款项用于给付银行提点费用。谭记明的供述与邓某彬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银行同意贷款承诺书是谭记明个人伪造。银行流水证实，谭记明收到许某军的款项后用于个人消费、偿还个人债务等。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谭记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的方法，导致许某军产生错误认识，并自愿交出了财物，造成财产损失，谭记明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记明提出许某军有抢占其银行卡及公司资产的行为，经查，该事实属实与否不影响本案性质的认定，谭记明可另行向相关部门提出控告。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谭记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谭记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路红青审 判 员 陈海平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曾庆敏书 记 员 梁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