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上窑310国道北（变电站北侧）。法定代表人：李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震、赵娇（实习），河南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郸城县南丰镇农机公司宿舍。法定代表人：仵永太，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郸城县南丰镇南丰西关路北。法定代表人：仵永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男，汉族，1959年2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仵永太，男，汉族，1944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与被上诉人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郸城永泰公司）、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郸城丰谷公司）及仵永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整机款82590元、配件款3163.5元，共计85753.5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2、依法改判原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仵永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郸城丰谷公司郸城永泰公司在与上诉人众泰公司的整机和配件对账单上盖章确认了欠众泰公司整机款82590元、配件款3163.5元，共计85753.5元。也就是说，双方对账时已经对所有农机和配件的数量及价格进行核算后确认的欠款数额，合同中的信誉销售5万元也包含在对账数额中，不应当再次扣减。一审法院在对账数额上扣减5万元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仵永太在一审中自认郸城永泰公司和郸城丰谷公司都是他的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仵永太也是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支付货款。因此，仵永太和郸城丰谷公司应当对郸城永泰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郸城丰谷公司辩称：一、公司累积销售小四轮拖拉机148台，并支付了众泰公司绝大部分货款，至今尚未收到任何一台车的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所有单位从事生产经营个人在购买商品以及其他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收款人取得发票。正是由于众泰公司不给答辩人开具发票，才造成这批拖拉机的尾款不能及时进行清算。根据国家农机质量的管理办法，所售农机在开出发票之后一年之内施行三包。由于对方不开发票，也导致答辩人无法向用户开发票，使销售的拖拉机的保修时间无法确定；二、众泰公司所称的五万元钱是信誉铺货，目前下剩的五台车有质量问题，无法销售。众泰公司的业务员知道并且多次说要凑够一车再拉回去；关于五万元钱答辩人认为众泰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也没有经过最终算账，所以答辩人认为不应该给众泰公司；三、众泰公司给答辩人发了3163.5元的配件，是众泰公司摊派并非答辩人申购。至今，这批配件还在答辩人的仓库内，众泰公司应该拉走，而不是硬性的卖给答辩人；四、众泰公司生产的拖拉机质量有问题，造成了人员受伤，住院期间答辩人出了3万多元的医药费，系上诉人委托答辩人公司处理的；五、郸城永泰公司和郸城丰谷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该在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仵永太仅仅是企业法人，不应单以个人承担责任。郸城永泰公司、仵永太辩称：同意郸城丰谷公司的意见。众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立即向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753.5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全部货款之日止；2、依法判令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仵永太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各三被告承担。郸城永泰公司、郸城丰谷公司、仵永太反诉请求：1、驳回被反诉人（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反诉人偿还反诉人90908.5元；2、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9日，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除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外不再销售洛阳其他厂家的同类产品；第二条约定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给予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5万元信誉销售，超出5万元打款发货，铺底资金每年12月25日前清账，第二年再以货物形式铺上；第三条约定拖拉机价格由双方协商定价。2015年6月22日，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与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配件类）》，确认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尚欠原告配件款5050元未付，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及被告仵永太盖章签字确认。2016年8月28日，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与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整机类）》，确认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整机款82590元未付，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与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此对账单上手写批注“需返厂两台车（32王一台，200一台，此单正确）”，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此为被告书写，手写批注中提到的需返厂两台车也并未返厂，还在被告处。被告称对此不知情。2018年11月12日，原告出具《与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配件类）》，载明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尚欠3163.5元配件费未付，此份对账单被告均未盖章签字确认。另查明，仵永太于2015年3月27日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李学敏个人账户转账1532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对李学敏身份予以说明。再查明，被告仓库尚存有五台故障车，型号分别为四台200P及一台32王，因每辆车配置不同，原、被告双方对五台车全部价值均认可为5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在原告于2016年8月28日出具的《与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整机类）》加盖公章，是其对未付整机款82590元的确认，被告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在此对账单盖章是对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未付款项的保证，在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间的情况下，被告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应在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第二条，原告与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确认对账单数额的82590元中包含信誉销售5万元对应五台拖拉机，本案中原、被告均未主张解除合同，且2018年仍在发货和对账，双方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对于信誉销售的金额以及相应的农用机如何处分，原、被告应自行协商处理。原告主张被告仵永太与被告二公司资产混同，此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故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未付整机款32590元，被告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支付3163.5元配件费，虽然被告均未在2018年11月12日原告出具的《与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账单（配件类）》签字盖章确认，但三被告在反诉中对3163.5元的配件费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配件款3163.5元。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仵永太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且部分诉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院不予支持。根据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整机款32590元；二、被告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配件款3163.5元；四、驳回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仵永太的反诉请求。如果反诉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943元减半收取971.5元，保全费905.75元，共计1877.25元，由原告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仵永太共同承担877.25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073元，由反诉原告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仵永太共同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关于众泰公司上诉称整机对账单中不应再扣减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众泰公司、郸城永泰公司对2016年8月28日双方之间的对账单均无异议，该对账单显示郸城永泰公司尚欠众泰公司整机款82590元。根据众泰公司与郸城永泰公司双方合同铺底资金每年12月25日前清账的约定，现众泰公司与郸城永泰公司已经对账，郸城永泰公司应按照对账单的欠款数额及时偿还。郸城永泰公司、郸城丰谷公司、仵永太辩称众泰公司未开具发票、部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信誉铺货的5万元应予扣除、配件并非其主动申购等辩护理由，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已驳回其关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反诉请求，其并未对此提出上诉，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郸城丰谷公司在整机对账单盖章是对郸城永泰公司支付未付款项的保证，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所应承担的利息，郸城永泰公司未及时支付众泰公司的整机款及配件款，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向众泰公司支付所欠款项的利息，从2019年4月2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关于众泰公司上诉称仵永太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整机款8259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郸城县丰谷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5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配件款3163.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五、驳回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反诉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29元，由上诉人洛阳众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9元，被上诉人郸城永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