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慎川，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斌，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军，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新，山东古名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慎川因与上诉人王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慎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96096.28元（不服部分59307.28）；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慎川的面瘫是否是王军殴打所致，王军对创伤性是导致面瘫的一种可能也是认可的。二、引起面瘫的原因有很多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军陈述的引起面瘫的原因，与权威学科陈述基本一致”。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项“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规定，李慎川对于该面瘫是否是王军殴打所致无需再举证证明。应由王军对李慎川的面瘫是否是殴打所致承担举证责任，并由王军提出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都没有提起司法鉴定，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计算错误，不应当把李慎川的医疗费等费用计算在内。李慎川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为22518.28元，该部分损失李慎川不应承担责任。针对李慎川的上诉，王军辩称，对于李慎川面瘫的问题，首先，李慎川诊疗医院主治医师明确证明，李慎川的面瘫在就医前就已经存在，并且之前没有针对该面瘫进行过任何治疗。其次，在李慎川首次就诊的病历描述中也没有对该病症进行描述，同时主治医师与李慎川关于面瘫的相关谈话内容已作为证据，被其所在的医院予以确认成为病历的有机组成部分。以上可以体现出李慎川的面瘫与王军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再者，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均认为以现有的病历等材料无法作出因果关系的认定，该认定实际上已经明确否定了李慎川的面瘫与王军直接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对该认定一审法院没有采用明显不妥。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慎川在一审审理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所以对于面瘫所形成的任何损失，王军不应承担责任。王军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王军不支付李慎川48048.14元。2、诉讼费用由李慎川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李慎川面瘫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首先，李慎川诊疗医院主治医师明确证明，李慎川的面瘫在就医前就已经存在，并且之前没有针对该面瘫进行过任何治疗。其次，在李慎川首次就诊的病历描述中也没有对该病症进行描述，同时主治医师与李慎川关于面瘫的相关谈话内容已作为证据，被其所在的医院予以确认成为病历的有机组成部分。以上可以体现出李慎川的面瘫与上诉人王军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再次，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均认为以现有的病历等材料无法做出因果关系的认定，该认定实际上已经明确否定了李慎川的面瘫与上诉人王军直接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对该认定一审法院没有采用明显不妥。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慎川在一审法院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所以对于面瘫所形成的任何损失，上诉人王军不应承担责任。针对王军的上诉，李慎川辩称，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没有进行质证，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作出因果关系的认定，不代表就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慎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120.55元、误工费8386.20元、护理费186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残疾赔偿金68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080元，合计98744.3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95135.55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2017年3月6日8时许，在案外人李峰（系李慎川的弟弟）位于烟台市牟平区的果园里，王军因李峰涉嫌在果园中违法建设而进行劝阻时，李慎川来到果园动手殴打了王军，后王军准备动手还击、互相厮打时，被周围人员及时制止。后李慎川、王军先后来到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武宁派出所（简称武宁派出所）。王军走进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后，发现李慎川正坐在里面，上前用拳头朝李慎川的头面部进行了殴打，后被派出所民警制止，李慎川在该过程中没有还击。在2017年3月6日9时58分至10时28分，武宁派出所对王军做了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2017年3月6日上午8点多钟，我到我们村东山，去制止承包我们村果园的李峰的违法违建。我去后看到李峰正在招呼一批人在他承包的基本良田里乱挖乱建，我就找到李峰进行劝阻，当时我声音可能高点，这时候李慎川来了，来后上来二话没说就朝我脸部打了一拳，后用脚踢我，当时我的眼镜都被打碎了，这我就拿起手机要报案，他上来把我手机抢去摔了，这我们俩就互相抓把在一起，这时候我们村孙忠利、王衍传还有李峰上来拉架，拉开后李慎川就走了，后我就报案了，来到派出所后看到李慎川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坐着，我当时气不打一处来，所以我就上前朝李慎川的脸上和头上打了几拳，就被派出所民警拉开了。（民警问）你在派出所把李慎川哪里打伤了？哪里伤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朝他身上、脸上、头上打几拳，不知哪里伤了。你为什么在派出所里打李慎川？当时我看到他打我了，看见他坐在所长办公室里，我一时冲动就打了李慎川，我现在也觉得我做的不对，不该打李慎川。”2017年3月6日9时8分至9时39分，武宁派出所对李慎川做了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2017年3月6日上午8点半左右，我从家出来打算到我弟弟那里串门，大约10分钟后我就来到我弟弟在承包果园的地方，我到了后看见南岭前庄村村委会主任王军正在骂我弟，让我弟滚。我弟什么话也没说，这我一听他骂我弟，我就上去朝王军脸上打一拳，后俺俩互相撕把在一起，这时候在我弟果园里帮着干活的工人把我们拉开了，拉开后我觉得自己闯祸了，就主动到派出所找所长谈谈，刚来不长时间王军也来了，来后在派出所所长办公室上来就朝脸上打了三拳，其中一拳打在我左眼上，一拳打在我后脑勺上，这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就上来拉开了。（民警问）在派出所王军把你哪里打伤了？我现在左眼打的看不清，头晕。（民警问）你为什么要打王军？因为我弟在果园里套院墙，可能去制止，王军朝我弟骂咧咧，当时我主要是不冷静，所以上去打他。”2017年3月6日10时45分许，李慎川到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就诊。门诊病历载明：主诉：头面脑部外伤后半小时。现病史：患者约半小时前被人拳头打伤头面部，伤后伴头痛，左眼视物模糊。体格检查：神志清，精神差，头面部局部红肿，压痛，无裂口，左脸周红肿，眼球局部瘀血，左面口角肿胀；左侧颞下颌关节区压痛、张口轻度受限。李慎川于当日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15日，住院9天，支出门诊医疗费用206.70元、住院医疗费用3291.75元。（住院病历摘录）入院情况：患者1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部，以左颞部、耳部着力，当时无意识障碍，无肢体抽搐，无肢体活动异常，感头痛、头晕。随来院就诊，在急诊室行颅脑CT检查未见异常后收入院。查体：神志清、精神可，左颞部、左耳疼痛。入院诊断：脑外伤后反应。治疗经过：入院后完善血常规、肝肾功、电解质、××五项、心电图等相关辅助检查。给予曲克芦丁脑蛋白水解物改善脑部微循环、阿托伐他汀降血脂等对症治疗，患者病情逐渐稳定。出院情况：患者感头痛，无恶心呕吐，无畏寒发热，无心慌气短，无肢体抽搐。查体：神志清，精神不振，左颞部、左耳疼痛，左额皮纹消失，左鼻唇沟变浅，张嘴左侧口角不方，颈软，心肺腹无异常，四肢肌力、肌张力无异常。在出院情况最后一行空白处手写：“左侧面瘫刘军”，并加盖了“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诊断专用章”。（病程记录摘录）2017年3月7日15时44分：查体：左额皮纹消失，左鼻唇沟变浅，张嘴左侧口角不方。目前诊断：脑外伤后反应、左侧周围性面瘫。建议继续神经营养药物治疗。2017年3月8日、3月11日、3月14日以及3月15日的病程记录的查体部分均载明：左额皮纹消失，左鼻唇沟变浅，张嘴左侧口角不方。2017年4月5日，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肌电图及诱发电位检查报告单载明：结论：NCS:面神经运动传导左侧速度较右侧减慢。EMG:额肌见大量失神经电位，募集运动单位减少。提示：左侧面神经损害电生理改变。2017年4月2日、2017年8月28日，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向李慎川出具了两份诊断证明书，均载明：脑外伤后反应，左侧面瘫。2017年6月12日，经原告李慎川个人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李慎川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情况出具了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19号鉴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李慎川外伤致脑外伤后反应、左侧面瘫。法医学检验见左额皮纹消失，左鼻唇沟变浅，口角向右侧偏斜，睁闭眼右侧大于左侧，伸舌略右偏，左侧面部皮肤刺痛感减弱，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1.3项规定，构成10级伤残。五、鉴定意见1.李慎川的左侧面瘫构成10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为90日，伤后1人护理20日。原告李慎川为此支出鉴定费208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军认为李慎川的左侧面瘫不是其造成的，即不是本案外伤所致，申请对李慎川的左侧面瘫与本案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申请如存在因果关系，鉴定左侧面瘫是否构成十级伤残以及相应的误工时间。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等鉴定机构，但均以超出其技术条件、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终止鉴定。2018年1月31日，一审法院对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医生刘军（李慎川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进行了调查。刘军陈述：李慎川住院期间的用药主要是针对外伤，可能对面瘫也有治疗效果，因为这些为脑外伤用药。2018年6月13日，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出具作废声明：“。2018年6月12日王军对我所依据的被鉴定人提供的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同时提供了被鉴定人经治医院主治大夫刘军的录音光盘，李慎川提供给我所的鉴定材料存在不够真实、充分、完整，无法确认左侧面瘫是否本次外伤所致。鉴于此，参照《司法鉴定程序规则》相关规定，我所决定，本所出具的烟台信恒祥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419号鉴定意见书作废，特此声明。”2018年6月26日，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出具了《关于李慎川滨医烟台附院病案即诊断一事说明的函》：“。三、关于在出院记录中出院情况中有手写：‘左侧面瘫’病案的说明李慎川复印病历后发现其病历出院诊断中无‘左侧面瘫’诊断，后到就诊科室询问，科室查阅其2017年3月7日、3月8日、3月11日、3月14日、3月15日病程记录有李慎川‘左额皮纹消失、左鼻唇沟变浅、张嘴左侧口角不方、颈软’等左侧面瘫症状记载，因原始病历已经形成无法改动，科主任在患者病历复印件的出院情况结尾处手写增加了‘左侧面瘫’诊断，刘军副主任医师签名，盖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2018年6月28日，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关于李慎川鉴定案件的补充说明》：“。2018年6月13日，烟台市司法局转给我所李慎川的两份诊断不同的病历资料及光盘（李慎川的主治医生在光盘中对病历中手写的‘左侧面瘫’四个字进行了解释），我所认为，李慎川在鉴定时提供的鉴定材料不够真实、充分、完整，存有瑕疵，声明本所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419号鉴定意见书作废。2018年6月26日烟台市司法局又转来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出具的‘关于李慎川滨医烟台附院病案即诊断一事说明的函’,函中对该医院出具的两份住院病历中‘左侧面瘫’的情况作出了说明。我所做鉴定时依据李慎川个人提供的病历资料，结合法医学检验情况认为，李慎川左侧面瘫的事实是存在的，评定为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是客观的。因此，我所收回2018年6月13日作出的关于【2017】临鉴字第419号鉴定意见书作废的声明。”一审诉讼过程中，王军于2018年7月6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慎川左侧面瘫是否构成十级伤残以及左侧面瘫与本次外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李慎川认为被告王军的鉴定申请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同意继续鉴定，即使法院委托，其也不会配合；根据病历记载，在其被王军殴打致伤的当天，并未出现左侧面瘫症状，在住院第二天查体时出现了左侧面瘫的症状，充分说明原告的左侧面瘫是被王军殴打之后出现的，即左侧面瘫与本案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原告李慎川主张的各项损失以及举证、质证情况：1、医疗费8120.55元，其中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在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治疗产生门诊费用4622.81元。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用发票予以证实。被告王军认为原告主张的门诊费用在病历中并无对应的医嘱记载，该费用与本次外伤无关，不予认可。2、误工费9071元，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6789元÷365天×90天）。被告对原告的城镇居民身份没有异议，对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认可，对出院后的误工费不予认可。3、护理费2016元，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6789元÷365天×20天）。被告对原告的城镇居民身份没有异议，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可，对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认可。4、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被告没有异议。5、残疾赔偿金73578元，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36789元/年×20年×10%）。被告对原告的城镇居民身份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伤残构成十级伤残不予认可。6、鉴定费2080元，提交鉴定费单据予以证实。被告对证据并不予认可。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认为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的鉴定意见出现反复，最终应以该鉴定所最后出具的补充说明为准。原、被告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原告面瘫与被告殴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被告王军在原一审的上诉状中称，引起面瘫的原因有很多种，常见病因有：1、感染××变，多由潜伏在面神经感觉神经节病毒被激活引起；2、耳源性疾病，如中耳炎；3、自身免疫反应；4、肿瘤；5、神经源性；6、创伤性；7、中毒，如酒精中毒，长期接触有毒物；8、代谢障碍，如糖尿病、维生素缺乏；9、血管机能不全；10、先天性面神经核发育不全。被告王军陈述的引起面瘫的原因，与权威学科陈述基本一致。被告王军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李慎川赔偿其眼镜和手机损失折价4500元。被告王军提交了眼镜、手机以及两张收款单据，证实其眼镜价值706元、手机价值5200元，要求原告李慎川折价赔偿4500元，对其主张的4500元的计算方式及依据，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李慎川认可其与被告王军厮打过程中被告王军的眼镜受损，但不认可手机受损的事实，对被告王军主张的损失数额不认可。被告王军2017年3月6日在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武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眼镜价值500余元，手机现值3000余元。原告李慎川2017年3月6日在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武宁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与被告王军厮打过程中，眼镜和手机都掉在地上碎了。2019年4月3日被告王军向法院提交撤回反诉申请书。法院已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原告李慎川出现的左侧面瘫与被告王军的殴打之间的关系；二是原告李慎川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一、关于原告李慎川出现的左侧面瘫与被告王军的殴打之间的关系。原告李慎川2017年3月6日因被告王军的外力受伤住院，2017年3月8日、3月11日、3月14日及3月15日的病程记录查体部分均载明“左额皮纹消失，左鼻唇沟变浅，张嘴左侧口角不方”，该体征系面瘫，出现在原告李慎川受伤住院后的第三天。对于该面瘫是否是被告王军殴打所致，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均无法作出鉴定意见。在权威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结论和原、被告均不再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被告王军对创伤性是导致面瘫的一种可能也是认可的，根据上述因素，结合被告王军殴打原告李慎川面部及原告李慎川受伤住院后出现面瘫的事实，综合分析推定原告受伤后出现的面瘫与被告王军殴打原告李慎川形成的外伤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不排除由被告造成，也不能完全推定由被告造成，所以法院认为对原告因面瘫导致的合理损失，由原、被告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因面瘫所致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法院参考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原告李慎川出现的面瘫所致的伤残、误工、护理损失以及产生的鉴定费，由原、被告各承担50%。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情况。原告李慎川在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4日产生的4622.81元的门诊费用，因无相应的医嘱记载，无法认定与本次被告王军殴打所致外伤有关，故对该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合理的医疗费应为3498.45元。被告对原告的城镇居民身份没有异议，故原告的合理损失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李慎川的主治医生称原告住院期间的治疗是针对脑外伤，故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损失应由被告王军赔偿。原告住院9天，误工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9天为907.13元（36789元÷365天×9天）。护理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9天为907.13元（36789元÷365天×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因面瘫导致的出院后的误工费、护理费应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出院后的误工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81天为8164.13元（36789元÷365天×81天），被告王军按照5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原告李慎川误工费4082.07元（8164.13元×50%）。护理费，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11天为1108.71元（36789元÷365天×11天），被告王军按照5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原告李慎川护理费554.36元（1108.71元×50%）。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20年为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被告王军按照5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原告李慎川残疾赔偿金36789元（73578元×50%）。鉴定费2080元，由被告王军按照50%的责任比例应赔偿原告李慎川鉴定费1040元（2080元×5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军应赔偿原告李慎川的损失有：医疗费3498.45元、误工费4989.20元（907.13元+4082.07元）、护理费1461.49元（907.13元+554.36元）、残疾赔偿金36789元、鉴定费1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合计48048.14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判决：被告王军赔偿原告李慎川人身损害经济损失48048.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原告李慎川负担1184元，由被告王军负担995元。反诉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反诉原告王军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王军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王军赔偿上诉人李慎川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50%是否合理。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王军因琐事与上诉人李慎川发生撕扯，且朝上诉人李慎川脸上和头上打了几拳，上诉人李慎川于当日到医院住院治疗。上诉人李慎川请求上诉人王军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王军主张上诉人李慎川的左侧面瘫与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尽管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李慎川的面瘫由上诉人王军所致，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上诉人王军致上诉人李慎川面瘫的可能性。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适当分配举证责任，判令上诉人王军赔偿上诉人李慎川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50%，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李慎川的医疗费3498.45元，一审法院并未按照50%的比例判令上诉人王军赔偿。上诉人李慎川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军、上诉人李慎川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元，由上诉人李慎川负担1283元，由上诉人王军负担10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