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18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荣华（曾用名：张某），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华漕镇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漕A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2019年5月9日由上海市闵行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梁翰林、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华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华及其辩护人梁翰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荣华在担任华漕A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全面管理华漕A公司和闵行区华漕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漕B公司”）的职务便利，为朱某、顾某（均另案处理）在工程承揽、土地租让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贿赂，共计价值1,739,606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1、2004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荣华在其公司办公室内，收受朱某给予的现金5万元。2、2005年7月，朱某通过被告人张荣华承租到华漕B公司名下8.252亩闲置土地后，被告人张荣华在未确认股份占比、利润分成的情况下，以“投资入股”的名义将现金10万元交予朱某，朱某在租地上搭建违章建筑用于出租获利。2006年9月，张荣华与朱某商议后，经股权受让而成为如东C针织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位于江苏省如东县）股东，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同年10月，C公司办理500万元增资手续，显示张荣华增资50万元，占比10%。但在上述股权受让、公司增资环节，张荣华、朱某均未实际出资。2007年1月，因虹桥综合交通枢纽项目建设需要，上述违章建筑被动迁，朱某获赔动迁款，其遂以“投资收益”名义给予张荣华好处费50万元，经张荣华要求朱某将该笔资金作为增资款投入C公司。2012年初，朱某因从该公司退出，张荣华投入的50万元亦退回至朱某处。同年10月，经张荣华决定，该笔50万元作为借款以年息10%出借给蔡某。2017年8月，蔡某以转账形式将55万元（借款本金加当期利息）还入张荣华妻子钱某的银行账户。3、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张荣华在购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弄X号1501室的住房时，以借款为名向顾某收取50万元，双方并未签订借款协议，也未约定利息。截至案发前，被告人张荣华在具有还款能力的前提下，仍未归还该笔钱款。4、2008年上半年，被告人张荣华在装修上述房屋时，顾某提出帮其装修，被告人张荣华同意。此后，顾某联系上海D装潢设计有限公司经理薛某具体负责装修事宜，并为此支付装修费用合计30万元。5、2009年5月，被告人张荣华为儿子举办婚宴，顾某送给被告人张荣华软壳中华牌香烟、硬壳中华牌香烟各50条及五粮液15箱，红酒20箱，价值合计10万元。6、2011年11月，被告人张荣华在购买丰田“皇冠”轿车时，由顾某支付车款35万余元。被告人张荣华原有旧车经评估折价7万元转让给顾某，新旧车车款相互折抵后，顾某实际支付金额289,606元。2019年5月9日，被告人张荣华在接受上海市闵行区监察委员会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收受朱某贿赂的事实，在留置期间又主动供述调查部门未掌握的收受顾某贿赂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荣华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17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第一组证据）1、上海市闵行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闵行区华漕镇人民政府《决定》《投资协议书》《通知》、华漕A公司和华漕B公司工商资料等证实，华漕A公司的基本性质。2、上海市闵行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任免通知、职务证明等书证及被告人张荣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荣华系经中共闵行区华漕镇委员会任命为华漕A公司总经理及相应的职责内容。（第二组证据）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C公司工商资料、股权转让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地租赁合同》《拆迁补偿协议》等证实，被告人张荣华在担任华漕A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朱某谋取利益，收受其现金贿赂及以“投资收益”为名的贿赂经过。证人蔡某的证言及《借条》《银行回单》等书证证实，其在2012年向被告人张荣华借款后，依约将年息汇至张荣华妻子钱某账户，并于2017年归还本息。2、被告人张荣华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为朱某谋取利益，收受现金及以“投资收益”为名的贿赂款合计55万元的事实。（第三组证据）1、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荣华在担任华漕A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利益，向其以借款为名索取贿赂50万元并收受其以装修、婚宴烟酒及购车费用为名的贿赂合计价值68万余元的经过。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被告人张荣华房产装修，但费用均由顾某支付。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张荣华为子购买的婚房装修系由顾某出面支付费用及张荣华购车款亦由顾某支付等事实。2、《工程合同》及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证实，被告人张荣华为顾某谋取利益的事实。《商品房预售合同》《销售统一发票》、记账凭证、刷卡凭条及不动产登记簿等证实，被告人张荣华系在2007年购置位于七莘路的房产。本田“雅阁”车辆信息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证实，该车系于2011年从被告人张荣华处转移给他人，且估价为7万元。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刷卡凭条及收款明细表证实，2011年11月顾某支付车款35万余元。证人钱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7月该账户余额为60万余元。3、被告人张荣华的供述证实，其利用职务便利为顾某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等事实。（第四组证据）1、上海市闵行区监察委员会第四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荣华到案经过。2、上海市闵行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查封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银行回单等书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荣华家属代为退赃情况。被告人张荣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虽然被告人张荣华的行为不能构成自首，但其交代的事实为监察委未掌握的事实，且金额为两倍。根据相关规定，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华对索贿相关情节无异议，但事后提出过还款。希望考虑被告人张荣华到案后主动供述，积极配合办案，其家属已全额退缴赃款，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一致。上述事实，被告人张荣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当庭质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荣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价值173万余元，数额巨大，其中50万元系索贿，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张荣华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荣华及其亲属在提起公诉前积极全额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张荣华认罪悔罪态度端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保障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荣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荣华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当将上诉状正本、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杨 超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人民陪审员  曹文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币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