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3925号原告：李秉荣，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庆，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丞，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慧芳，女，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王锦芬，女，1964年4月1日，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海门路XXX号XXX室。原告李秉荣诉被告李杰、钱慧芳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王锦芬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庆，被告钱慧芳，被告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丞，第三人王锦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秉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李秉荣和钱慧芳共同享有上海市杨浦区飞虹路XXX号(全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三分之一的产权，其中李秉荣享有六分之一产权；要求被告李杰、钱慧芳支付房屋折价款1,2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李秉荣和钱慧芳系夫妻关系，李杰系双方的婚生女儿。2016年6月，钱慧芳在李秉荣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李杰、王锦芬签署《共同购房协议书》，约定由钱慧芳、王锦芬共同出资2,500,000元，以李杰的名义购房，其中钱慧芳出资850,000元，占三分之一份额，王锦芬出资1,700,000元，占三分之二份额，李杰不出资也不享有份额。于是钱慧芳在2016年7月至9月期间陆续转移夫妻共同财产850,000元用于出资购房。近日，李秉荣发现系争房屋已被政府征收，征收补偿款有730万余元，故要求李杰、钱慧芳将房屋六分之一的补偿款计1,200,000元支付给原告。被告钱慧芳辩称，钱慧芳和王锦芬共同投资购房李秉荣是知道的，不存在钱慧芳隐瞒并转移财产。钱慧芳实际出资730,000元，余款12万余元均为李杰出资。李秉荣对家庭不负责任，不尽义务，女儿李杰工作后每月贴补家用6,000元，为家庭偿还银行贷款等。李秉荣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钱慧芳不同意离婚，但知道李秉荣靠不住，今后老了只有依靠女儿李杰，所以想把应得的三分之一征收补偿款全部给女儿李杰。故不同意李秉荣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杰辩称，李秉荣和钱慧芳还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秉荣无权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也无权提起支付拆迁补偿款之诉请；协议书约定钱慧芳和王锦芬通过李杰的名义投资购房，产权由李杰代为持有，并约定由钱慧芳出资85万余元，王锦芬出资170万余元，但钱慧芳实际出资73万元，还有12万余元由李杰出资，故房屋拆迁得到的补偿款，李杰应按实际出资享有相应的权益。第三人王锦芬述称，王锦芬和钱慧芳、李秉荣夫妻是相识多年的邻居和朋友，对共同投资购房李秉荣是清楚和同意的，协议书约定钱慧芳和王锦芬各出资三分之一和三分之二，产权名义上由钱慧芳的女儿李杰持有，待房屋拆迁后按出资比例享有补偿款。2019年9月，王锦芬已得到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710万余元的三分之二，尚有三分之一的补偿款在李杰手中，李杰拒绝支付给钱慧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锦芬和钱慧芳、李秉荣系朋友关系，李秉荣和钱慧芳于1984年10月23日登记结婚，李杰系李秉荣和钱慧芳之女。2016年7月16日，王锦芬(甲方)、钱慧芳(乙方)、李杰(丙方)共同签订《共同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以乙方女儿李杰的名义共同投资购买杨浦区飞虹路XXX号(全幢)房地产，建筑面积为58.91平方米，具体投资协议如下：一、该房地产以乙方女儿李杰作为名义权利人，实际未出资。二、共同投资人比例：甲方王锦芬三分之二，乙方钱慧芳三分之一。三、该买卖房价款为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交易契税为人民币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支付佣金人民币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支付交易费等人民币约400元(大写：肆佰元整)(以实际有效票据为准)。其中王锦芬现金支出总成本的三分之二，计人民币1,700,267元(大写：壹佰柒拾万零贰佰陆拾柒元)；钱慧芳以现金支出总成本的三分之一，计人民币850,134元；(大写：捌拾伍万零壹佰叁拾肆元整)。四、李杰(丙方)在此承诺：无条件配合甲乙双方投资人做好与该房地产有关的一切事务，丙方未经甲乙双方书面同意李杰决不处置该房产，如丙方李杰私自处置该房产也要承担责任。五、投资风险和收益由甲方与乙方按个人的投资比例分摊，……六、如房屋动迁，甲方分享三分之二的财产收益，乙方分享三分之一的财产收益。七……八……九……。2016年7月17日，王锦芬、钱慧芳、李杰签订《备忘录》一份，明确：王锦芬和钱慧芳以李杰的名义共同投资购买飞虹路XXX号(全幢)房地产。具体投资事项如下：一、该房地产以李杰作为名义权利人。二、共同投资人比例：王锦芬三分之二，钱慧芳三分之一。三、该买卖房价款为人民币2,500,000(大写：贰佰伍拾万元整)，交易契税为人民币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支付佣金人民币25,000元(大写：贰万伍仟元整)，支付交易费等人民币约400元(大写：肆佰元整)(以实际有效票据为准)。其中王锦芬现金支出总成本的三分之二，计人民币1,700,267元(大写：壹佰柒拾万零贰佰陆拾柒元)；钱慧芳以现金支出总成本的三分之一，计人民币850,134元；(大写：捌拾伍万零壹佰叁拾肆元整)。四、李杰在此承诺：无条件配合二投资人做好与该房地产有关的一切事务。五、该投资风险和收益按个人的投资比例分摊。2016年8月20日，杨浦区飞虹路XXX号(全幢)产权登记为李杰。同日，王锦芬和钱慧芳在前述《共同购房协议书》空白处共同签署“结算明细”如下：“于2016年8月20日止(该房已交易过户)，已总支出2,350,321元(贰佰叁拾伍万零叁佰贰拾壹元)，王锦芬实(际)支出1,566,881元(壹佰伍拾陆万陆仟捌佰捌拾壹元)，钱慧芳实(际)支出783,440元(柒拾捌万叁仟肆佰肆拾元)，尚有200,000元(贰拾万元)房款未支付，待支付时，王锦芬承担三分之二，钱慧芳承担三分之一。嗣后，房屋出售人宋玲娣将房屋内的户口全部迁出，王锦芬、钱慧芳按“结算明细”的约定，支付余款200,000元，其中王锦芬支付三分之二、钱慧芳支付三分之一。2019年7月，系争房屋杨浦区飞虹路XXX号(全幢)依法被列入征收范围。2019年7月28日，房屋征收单位和李杰签订《上海市公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房屋性质为私房，建筑面积为58.91平方米，共计可得价值补偿款、装潢补偿款、各类补贴奖励7,107,159元。2019年9月20日，李杰获得房屋征收补偿款7,107,159元，其中王锦芬分得4,738,106元，余款2,369,053元在李杰处。另查明，李秉荣诉钱慧芳离婚诉讼一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对李秉荣要求和钱慧芳离婚不予准许。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本院认为，系争房产已被征收，标的物已不存在，李秉荣提起房地产确权之诉，本院不予支持。王锦芬、钱慧芳、李杰签订的《共同购房协议书》和《备忘录》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应予确认。上述协议均已明确约定钱慧芳、王锦芬为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李杰未出资，仅为名义上的产权人不享有财产权益，财产权益归两实际投资人王锦芬、钱慧芳按出资比例享有。因系争房屋已被征收，征收补偿款可作为王锦芬、钱慧芳的投资收益，王锦芬已按出资比例获得了三分之二的征收补偿款，按照三方约定，李杰无权享有征收补偿利益。钱慧芳和李杰共同抗辩钱慧芳实际出资为730,000元，李杰实际出资120,134元，但无证据予以证实，也与《共同购房协议书》、《备忘录》、《结算明细》的相关约定不符；而且即便如此，也属于钱慧芳和李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李杰要求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之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钱慧芳在和李秉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投资获益也应当属于钱慧芳、李秉荣共同所有，故在李杰处的2,369,053元补偿款应属于钱慧芳、李秉荣共同所有。李秉荣要求和钱慧芳离婚之诉请未获法院支持，李秉荣也无证据证明钱慧芳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的行为，且其他当事人均一致陈述钱慧芳的投资行为李秉荣事先清楚并同意，故李秉荣要求分割六分之一的补偿款之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钱慧芳、原告李秉荣投资收益2,369,053元；二、原告李秉荣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当事人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计7,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2,800元，由李秉荣负担4,300元、钱慧芳负担4,300元、李杰负担4,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崔艺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抚养义务的人患重磅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