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科学，男，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河南弘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继霞，女，1977年10月24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睢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女，1978年8月17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睢县。系吴继霞丈夫之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记，女，1978年8月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许科学因与被上诉人吴继霞、金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科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被上诉人吴继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金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科学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2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金记共承担还款总额1008000元（不服部分为5356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系与顾保良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继霞不构成诉讼关系；二、上诉人于2017年8月6日借顾保良110万元，鉴于双方当时关系不错，顾保良承诺110万元让上诉人用此款，不存在利息。2017年8月6日借条上的“月息3分”四个字并不是上诉人许科学本人书写，且上诉人许科学也没有对月息3分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以原审开庭后询问金记的陈述来认定110万元月息3分明显证据不足，因为金记与顾保良系亲姨表关系，被上诉人金记与上诉人许科学有矛盾。且金记的陈述也没有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规则的规定，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仅凭金记所谓的一个人的证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110万元月息3分明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上诉人截止到起诉前应偿还借款为1008000元，原审法院判决偿还1543600元错误。上诉人于2017年8月6日借款110万元无利息。2017年9月24日借款50万元利息3分，法律规定利率按2分计算，每个月的利息是1万元，截止到2019年6月24日，共计21个月，合计利息21万元。110万元+50万元+利息21万元，合计金额181万元。从2018年5月至12月份共还款802000元，下余1008000元。要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继霞辩称：一、吴继霞依法享有债权。1、依据我国婚姻法第17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双方有平等的处理权；2、吴继霞让金记在借条上签名，可以证实吴继霞参与了借款，并对该借条享有支配的权利。二、110万元借款发生时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因许科学书写借条时没有在借条上注明利息，吴继霞哥哥顾振良发现后，顾保良当即给许科学打电话，经许科学同意，由顾保良在借条上书写了利息。即便许科学未在借条上注明利息，发生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为3分却是不争的事实，应视为合同法中的口头约定；2、一审调解过程中许科学对于110万元的利息予以认可，许科学前后意思表示相互矛盾；3、案涉借款并非全是顾保良自有财产，有顾慧的钱，顾慧问及顾保良借款原因，顾保良告知顾慧利息按3分；4、因许科学迟迟不偿还借款及利息，吴继霞夫妇商定将金记名下的一辆普拉多越野车抵做利息，系按新车购置价折抵，该车许科学（金记）已使用两年，折抵价格高于市场价15万元左右，如若被答辩人许科学当时不同意顶作利息，顾保良则根本不会同意以高价购买此车辆；5、双方对2017年9月24日的50万元借条约定有利息，不可能对110万元不约定利息，许科学借款用于经营，为谋取利益，110万元是吴继霞夫妇向顾慧借的有偿贷款，如不约定利息答辩人还要赔钱，不约定利息根本不符合交易习惯。三、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债务人支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应按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确定还款数额。许科学所偿还的借款并未超出借款期限内的利息金额，故其所偿还的借款应抵充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许科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继霞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许科学、金记偿还吴继霞借款本金16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科学、金记与吴继霞存在亲戚关系，吴继霞与案外人顾保良是夫妻关系。2017年8月6日，许科学因经营生意需要，向吴继霞借款1100000元，约定月息3分，未约定还款期限，许科学、金记共同为吴继霞出具了借条。2017年9月24日，许科学向吴继霞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3分，未约定还款期限，许科学、金记共同为吴继霞出具了借条。截止2018年10月31日许科学共偿还吴继霞382000元，2018年12月7日许科学、金记将车牌号为豫Ａ×××××的普拉多汽车一辆作价420000元折抵给吴继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许科学分别于2017年8月6日、2017年9月24日向吴继霞借款1100000元、500000元，由许科学、金记共同为吴继霞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吴继霞为出借人，许科学、金记为借款人，该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由于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经吴继霞催要，许科学、金记应当偿还。关于吴继霞与许科学、金记约定的借款利率“利息3分”，应理解为月利率3%，该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于已经清偿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未清偿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未偿还本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许科学偿还借款时并未明确款项用途，故其偿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而后抵充本金，结合还款情况，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7日许科学尚欠吴继霞借款本金1543600元，利息已清偿至2018年12月7日。关于许科学辩称吴继霞不是出借人的观点，由于吴继霞与顾保良系夫妻关系，即使是向顾保良借款，也属于吴继霞与顾保良夫妻共同债权，二人均可主张债权，现吴继霞持有借条向许科学、金记主张债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许科学的辩驳理由，不予采信。关于许科学辩称所偿还款项应当先抵扣本金的观点，由于许科学对所偿还款项的用途未作标注，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吴继霞不认可许科学先偿还的本金，故对许科学的辩驳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许科学、金记应当偿还吴继霞借款本金1543600元，并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本金15436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许科学、金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吴继霞借款本金1543600元，并自2018年12月8日起按本金1543600元、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吴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许科学、金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一份，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银行流水用以证明110万元的资金不是顾保良的自有资金，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一份，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吴继霞是否为本案诉讼主体，因吴继霞与顾保良系夫妻关系，夫妻对共同所有的债权，有平等的处分权，本案中即使是向顾保良借款，也属于吴继霞与顾保良的夫妻共同债权，二人均可主张债权，且吴继霞持有许科学、金记出具的债权凭证，上诉人许科学以吴继霞不是本案诉讼主体作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110万元是否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主张约定月息3分，上诉人许科学在一审庭前调解中对约定利息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金记对约定有利息及月息3分的事实予以认可，金记作为承担还款责任的债务人，其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结合双方对5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110万元约定月息3分，并无不当。但该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对于已经清偿的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未清偿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未偿还本金数额，双方对已偿还金额802000元均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由于许科学、金记偿还借款时并未明确款项用途，故其偿还的款项应当先充抵利息，而后充抵本金，结合还款情况，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543600元，利息已清偿至2018年12月7日。综上所述，许科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6元，由上诉人许科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崔召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