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女，196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凤，福建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女，1954年2月4日出生，现定居美国，ＭＡ02116Ｕ.Ｓ.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田，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鹏，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林某1因与被上诉人林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436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潭下74号房屋是林某1的个人财产，不是其父母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1、有建房能力不代表就是建房主体，二者概念不同，不能混淆。父母有能力建房能力，与父母给女儿建房（即建房主体），是两个概念。父母只有唯一的亲生女儿林某1，即使建房过程中确实存在双亲部分出资帮忙的情况，也应当属于金钱的赠与，交付即生效，该房屋的建房主体仍应该是林某1，而不是父母。而且从父母的主观意愿来说，林某1是其唯一的亲生女儿，并从小就做好要求其入赘的准备，自然要为她解决好房产问题，这一点从父亲在1993年办理土地证时亲自去办理并办理在林某1名下这个事实就可以得到充分的证明。反观抱养的女儿林某2，自从1983年到美国之后，就几乎没有回国，包括林久经病逝前，林某2都没有回国照顾。除了办潭下43号老宅的拆迁事宜时回国让林某1签字放弃，然后到拆迁办做手续外，林某2根本没有回国照顾老人。潭下43号是祖宅，由父母生前居住，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林久经名下，因此，父母不需要在村里另一处（潭下74号）再建房。林某2当时已经准备前往美国定居生活，也不需要在村里建房。而唯一亲生女儿林某1当时已经参加工作，正准备招赘结婚，因此才建造了潭下74号房屋。综合以上因素，潭下74号房屋的建房人应当认定为林某1。 2、陈某1出庭证明其与林某1在做家属工期间一起搭档绑木棍，按一把木棍2分钱计薪，一个上午两三百捆，一个月可以赚一百多工资。应当予以采信。另外，一审法院采信证人陈某1陈述，确认林某1将赚的钱交给父亲。却又认为是父母出资建房。存在矛盾。3、一审法院认为林某1是代办手续，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之所以作出该认定，应是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既然是适用批复意见，就不能以偏概全，批复意见写的很明确，“根据房产的来源及使用等情况”作出认定。批复中的案例，房产来源很明确是父母的，而本案中，根据林某1的建房情况，以及林久经对于土地使用权登记的态度等事实，房产来源不是父母的，而是林某1个人的。4、林某2寄给林某1的钱，其在另案自称是购买金钻世家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林某1购买住房也没有任何关联性。5、一审判决主文笼统表述为各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分之一，但未对具体财物进行分割，判决主文内容不明确，即使生效也无法准确执行，属于判决事项不明确的错误，不应得到维持。林某1名下已经补偿到位的两套房产（75户型、135户型），林某1已经投入了相当大的资金和精力用于装修，现已经装修完毕，即使法院最终认为需要分割，也应当考虑林某1出资装修及已实际使用等情况，对补偿权益准确查明并作出分割。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作出裁判，维护上诉人林某1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某2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林某2答辩称，一、本案讼争房系被继承人林久经、陈菊花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林某1谎称属于其个人财产，不仅没有事实证据，也严重违背生活经验常理。该讼争房由被继承人林久经、陈菊花共同出资建造，属于二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林某1违反民事诉讼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已有多起先例，其在本案中仍是罔顾客观事实作虚假陈述，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也加重了林某2的诉累。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当判决驳回林某1的上诉请求。 林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对原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产（以下简称讼争房）享有因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分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林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林久经、陈菊花夫妻生前抱养一女即长女林某2，生育一女即次女林某1。被继承人林久经于1928年8月4日出生，于2011年2月死亡（2011年2月21日办理户口注销）；被继承人陈菊花于1924年5月6日出生，于1988年死亡。讼争房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讼争房没有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于2011年5月被征收拆除。 1993年4月6日，林某1向福州市土地管理局郊区分局申请办理讼争房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1993年12月30日，福州市土地管理局郊区分局颁发［榕郊集建（1993）字第7535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土地使用证），讼争房为砖混结构二层楼房一座，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林某1，用地面积115.2平方米，建筑面积115.2平方米。地籍档案记录讼争房用地系1971年由村统一批准作为建房用地。 2011年5月9日，林某1出具具结书，内容为：此次晋安新城鹤林片区横屿组团建设项目涉及征收本人所有的坐落于晋安区房屋，总建筑面积477.47平方米（未登记产权），具体情况如下：80年建成混合结构面积245.25平方米，90年建成混合结构面积15.26平方米，07年建成混合结构面积216.96平方米。以上该房屋确系由本人出资建设，属本人财产，供自己居住使用，因其他原因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本人保证该房屋权属、建造年限及使用现状与事实相符，且本人（夫妻）在本市范围无其他住房，绝无隐瞒。若隐瞒事实或今后他人对该房屋权属、补偿安置提出异议，本人愿承担由此产生一切法律、经济责任。福州市拆迁工程处拆迁公示记录，林某1，潭下74号，房屋建筑总面积477.47平方米，其中产权面积无，1984年前建筑面积245.45平方米，1984年至2004年建筑面积15.26平方米，2006年之后建筑面积216.96平方米，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 2011年，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甲方、林某1作为（被征收人）乙方、福州市拆迁工程处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Ｈ094号）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用途为住宅）总建筑面积477.47平方米，其中无产权建筑面积260.51平方米；附属房及违章建筑（只作补偿不予安置）建筑面积216.96平方米；双方同意无产权面积折算补偿安置面积为248.3平方米；确认合法补偿安置建筑面积248.3平方米，其中住宅可补偿安置面积245.25平方米，货币补偿面积3.05平方米；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安置，甲方就地就近安置给林某160平方米、75平方米、135平方米的各1单元，合计建筑面积270平方米，双方按计算单确定安置房总价1532520元，甲方应付乙方各项补偿费等合计1670794.4元，乙方同意扣除1532520元作为安置房预交款，另退款138274元；其余按产权登记建筑面积及层次进行结算；乙方自行过渡36个月；乙方保证于2011年5月21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并交甲方拆除等。2012年5月12日，林某1从福州市拆迁工程处领取征收补偿款20000元（并备注：原已领取118274元，现补领20000元）。 林某1个人工作档案记录：林某11969年6月至1974年6月在福州市园中小学读书；1974年6月至1978年6月，在福州市第十中学读书；1978年6月至1980年3月在家中务农。1980年3月14日，经将乐县劳动局批准，林久经（系将乐县供销社副经理）病退并由其女儿林某1补员，招收为全民所有制单位工人，分配至将乐县供销社。林某1将其户口从福州市鼓山乡横屿沄下53号迁往将乐县供销社。1981年4月9日，经将乐县供销社研究同意给林某1转正，按商业十级发工资，每月30元。1986年12月20日，经将乐县劳动局审批，林某1从将乐县供销社调至福州市马尾区粮食局工作，工资基金转移登记表核定林某1工资总额为69元，其中基本工资56元，粮补3元、物价补贴10元。此后，1987年林某1的户口从将乐县供销社迁入福州市马尾区前街156号。 林某2自1983年5月起注销户口移居美国。1992年至1993年期间，林某1多次写信给林某2，林某1在信中多次提到林某2多次寄钱给其；其舅舅也有寄钱给其，其还向表叔、表姐借钱交购房款；以前姐夫寄的钱都拿去买房了，其目前手头非常紧张；其都在家还没有上班，因粮食自开放以来，粮食部门不景气，连工资都发不出去。 2011年7月7日，林某2向福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要求撤销榕郊集建（1993）字第75353号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8月29日，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晋安分局作出榕晋国土资信（2011）192号答复意见书，告知林某2不予撤销上述土地使用权证。林某2不服，并向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信访复查请求，该局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榕国土资信查字第［2011］147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晋安分局答复意见。2012年6月13日,林某2以不服福州市人民政府向林某1颁发榕郊集建（1993）字第75353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行政登记行为为由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2年6月26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交本院管辖。2012年8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2012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2）晋行初字第16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林某2的起诉。林某2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2月2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榕行终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此外，原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在被继承人林久经名下的房屋亦于2011年征收拆除，林某1书面放弃对该房屋的继承权，由林某2取得该房屋的拆迁权益。 庭审中，林某1确认2017年4月已交房潭桥佳园9号楼1202单元（75平方米户型）、10号楼1901单元（135平方米户型），60平方米户型尚未交房。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及证据有争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林某1提出讼争房是其出资建设，其父母当时没有建房的能力，仅是建房的帮工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法院认定，根据林某1个人工作档案记录，林某1在1980年3月14日经将乐县劳动局批准补招工至将乐供销社为全民所有制工人之前，在家务农；1981年4月林某1转正后月工资才30元；1986年12月林某1调动至马尾区粮食局工作时，月工资才69元。林久经退休前系将乐供销社副经理，其工作时间长，职务高，其工资比临时工工资高，不容质疑。无论收入，还是社会关系活动能力，林久经一定比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林某1）强，故林久经及配偶陈菊花的建房能力一定比林某1强。即便按照林某1主张其于1978年6月高中毕业后作为家属工前往将乐县供销社工作的事实成立，但其主张其每月收入比正式工高很多，每个月都有上百元的收入，没有提供收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林某1提出讼争房是其出资建设，其父母当时没有建房的能力，仅是建房的帮工的主张，没有证据，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不予采信。 2.关于证人陈某1的证言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林某1申请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证明其1978年到1980年作为家属工工资收入每月上百元，但证人出庭作证陈述，林某1从1979年开始做家属工，每月赚二三百元，因没有提供当时工资发放凭据，法院不予采信。证人陈述1979年建新房子时，林某1的父母都有出钱，林某1的父亲买材料，林某1赚的钱交给父亲，法院予以采信。证人陈述建新房时，林某1有在家，也有做家属工一二个月就没有做了，法院予以采信。证人陈述建新房时，林某1可能出资更多，没有依据，且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 3.关于证人杨某的证言（含视频资料）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证人杨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2017年12月15日各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互相矛盾，且没有出庭作证，故其证言法院不予采信。 4.关于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视频资料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证人林某3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2017年9月22日各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互相矛盾，且没有出庭作证，故其证言法院不予采信。 5.关于证人陈某2灼、林某4、池某、林某5、林某6、陈某3、林某7、田某、施礼星、庄某、许上铭的证言能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法院认定，上述证人均没有出庭接受法官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认定，法院不予采信。 6.关于如何确定讼争房中1984年前建筑面积245.45平方米的实际出资人的问题，法院认定，讼争房用地系1971年由村统一批准作为建房用地，结合陈久经长期在将乐县供销社工作，陈菊花长期在家务农，具备批准住宅建设用地的条件，当时林某1未成年，可以认定讼争房用地是村委会批准给陈菊花建设用地的。讼争房未办理产权登记，其中1984年前建筑面积245.45平方米，根据林某1当时刚刚参加工作不久，月工资收入不超过69元，仅够自己生活费用，很明显可以认定林某1当时没有经济能力建起245.45平方米的房产。根据林久经在将乐县供销社工作几十年，并且曾经担任副经理职务，工资收入高，按常理会有积蓄，有能力建造245.45平方米的房产，故本院认定讼争房中1984年前建造的245.45平方米系陈菊花与林久经共同出资建造的。林某2主张其于××××年因结婚需要，出资加建厨房，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7.关于如何确定讼争房中1984年至2004年建筑面积15.26平方米，以及2006年之后建筑面积216.96平方米的实际出资人的问题，法院认定，讼争房中主要基础部分245.45平方米是陈菊花与林久经出资建造的；林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讼争房在1984年之后所建造的232.2平方米部分系其单独出资建造；陈菊花与林久经生前均未确认讼争房系林某1个人出资建造；根据林某1于1986年12月在将乐县供销社的月工资仅69元，后调至马尾区粮食局工作期间因粮食行业不景气在家待岗，以及其还向亲戚借款在鼓楼区购房的事实，由此，可以认定讼争房中从1984年以后所建造的232.2平方米部分系林久经出资建造的。 8.关于福州市土地管理局郊区分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能否作为讼争房所有权的认定依据的问题，法院认定，讼争房用地系1971年经村统一批准作为建房用地，后由陈菊花、林久经共同出资建造房屋，自1993年12月福州市土地管理局郊区分局向林某1颁发土地使用证时，讼争房已建成砖混结构二层楼房一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因此，福州市土地管理局郊区分局颁发的土地使用证不能作为讼争房所有权的认定依据；讼争房所有权应当根据实际建造及出资情况进行认定。 9.关于林某2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讼争房系被继承人林久经、陈菊花共同出资建造的，应认定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讼争房未办理物权登记，但本院可以根据讼争房实际建造时间及出资情况依法作出权属认定。被继承人陈菊花于1988年死亡，被继承人林久经于2011年2月死亡，被继承人生前均未立下遗嘱，被继承人双方之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故讼争房应当由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继承。林某2作为被继承人的养女依法享有与被继承人亲生女儿林某1同等的继承权，即双方按法定继承方式各继承讼争房中一半份额。林某2、林某1在二次继承开始时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故应当认定林某2、林某1均已接受继承被继承人遗产之事实，则讼争房实际属双方共同共有，各享有一半份额。2011年5月，林某1利用讼争房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林某2定居美国，不在国内之便利，隐瞒双方已共同继承讼争房的事实，擅自以讼争房属其个人财产名义，并以被征收人名义与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且将安置房及补偿款独占，侵害了林某2的合法权益。林某2发现后即于2011年7月7日起向福州市土地管理局主张权利要求撤销土地使用证，后又提起行政诉讼，并在行政诉讼败诉后，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自1971年经村统一批准作为村民陈菊花的建房用地，历经多年建造终于在2007年之前建成建筑面积477.47平方米的房屋，虽然讼争房至2011年5月被征收之前未办理权属登记，但法院根据实际建造情况及家庭成员收入情况，依法认定讼争房系林久经与陈菊花夫妻共同出资建造的，属林久经与陈菊花的夫妻共同财产。陈菊花于1988年死亡，林久经于2011年2月死亡，因二人生前均未立下遗嘱，二人之父母先于二人死亡，故讼争房作为林久经与陈菊花的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林某2、林某1共同继承，各继承讼争房的一半份额。因讼争房建造时间久，征收部门已依法予以征收并作出征收补偿安置，即依法确认讼争房属合法建造，应当予以补偿的建筑面积为248.3平方米，并进行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安置房面积270平方米（共三套安置房，60平方米、75平方米、135平方米户型各一单元）及退还补偿款138274元，即讼争房在被实际分割前因征收拆迁转变为三套安置房及货币补偿款138274元，故依法应当认定林某2、林某1共同共有的财产，林某2享有一半的份额。林某1故意隐瞒讼争房实际由其与林某2共同继承的事实，以其个人名义与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行为，应当依法认定属代理行为，即代表林某2、林某1二人共同与征收部门及征收实施单位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共同接受征收部门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行为。林某2提出确认其对讼争房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分之一的份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林某1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作出判决：确认林某2、林某1对座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房屋各享有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分之一的份额。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讼争的房屋，属于其父母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因父母生前未订立遗嘱，应采用法定继承方式分配遗产，即由法定继承人林某2、林某1共同继承，各继承讼争房的一半份额。因讼争房建造时间久，征收部门已依法予以征收并作出征收补偿安置，依法确认讼争房属合法建造，应当予以补偿的建筑面积为248.3平方米，并进行产权调换安置补偿，安置房面积270平方米（共三套安置房，60平方米、75平方米、135平方米户型各一单元）及退还补偿款138274元，即讼争房在被实际分割前因征收拆迁转变为三套安置房及货币补偿款138274元，故依法应当认定林某2、林某1共同共有的财产，林某2享有一半的份额。一审对此判决，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林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芳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林 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涵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确认林地、草原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确认水面、滩涂的养殖使用权，分别依照《》、《》和《》的有关规定办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 第五十九条国家实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