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红卫，住内蒙古托克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察娜，内蒙古蒙x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进忠，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正东，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春，慧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丽，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董红卫因与被上诉人安正东、刘丽丽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红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察娜、袁进忠，被上诉人安正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丽丽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红卫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安正东、刘丽丽所签订的《顶账协议》、《和解协议》无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安正东、刘丽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四页第一部分所认定的“刘丽丽2019年3月5日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4月，董红卫以其孩子结婚暂向其借用涉案房屋，其将房屋钥匙交给董红卫使用，并没有将该房屋卖给董红卫及其家人”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依据为刘丽丽2019年3月5日向安正东出具的证明，但在本案中刘丽丽也曾向董红卫出具相关证明，证实其与董红卫之间对涉案房屋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收到董红卫73万元购房款等事实，董红卫也已将该证明向法院提交。由此可见刘丽丽在同一案件中出具了两份截然相反的证明材料予以扰乱法庭查明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审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并直接将两份证明从本案证据中排除，而并非不顾内容的冲突及真实性予以有选择性的认定。其次，“2016年7月21日其向董红卫出具的73万元的收条，是基于其向董红卫多次借款后统一书写的总借款金额，其中大多数借款行为为2015年以前发生，并非董红卫卖房款。”事实错误。根据董红卫所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董红卫向刘丽丽支付购房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5月之后。同时如刘丽丽向董红卫借款那么其出具的应当是借条，即使借条与收条同时存在也应当在收条中写明收到借款的字样。且董红卫所提供的收条与董红卫提供的变户说明已经形成证据链，证明董红卫与刘丽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73万元为购房款。对于上述事实，董红卫均有详尽的录音证据可以还原案件真实情况，董红卫所举录音证据，已充分可以证明安正东、刘丽丽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董红卫的利益，该组证据不仅可以如实反映安正东清楚知道且配合董红卫以购买该涉案房屋为目的的装修行为，也对刘丽丽与董红卫的买卖房屋行为进行了追认，但一审法院对该组重要证据并没有采信，而是对安正东所举没有核实真实性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存在逻辑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2016）内0102民初160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了涉案《顶账协议》及《和解协议》的合法性。但根据案件事实及（2016）内0102民初1602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可以确定上述调解书只是确认了安正东、刘丽丽之间的债权，而《顶账协议》及《和解协议》是在上述调解书作出之后根据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达成的。调解书本身并未对《和解协议》及《调解协议》做出任何确认。因此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存在逻辑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焦点是在于安正东、刘丽丽的《顶账协议》及《和解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董红卫利益的行为，而一审法院却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关于合同履行的相关规定予以判决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2007年2月14日在人民法院报第6版上所刊登的指导案例中所指出的“出卖人一房二卖，房屋产权转移到后手买受人名下，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后手买受人出于故意或恶意，但可以根据双方买卖关系中存在的诸多疑点和不合常理之处，推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应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审判指导意见本案，本案应当依据上述规定支持董红卫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逻辑颠倒，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安正东、刘丽丽所签订的《顶账协议》、《和解协议》无效，或改判发回重审。安正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问题，通过新城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要求撤销的顶账协议合法有效，房屋所有权人为安正东，通过原审证据来看，董红卫并未向法庭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合同无效，无法证明安正东和刘丽丽恶意串通，请驳回上诉请求。刘丽丽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董红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安正东、刘丽丽所签订的《顶账协议》及《和解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安正东、刘丽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7日安正东从李淑杰处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一套，面积199.63平方米。2015年10月15日安正东将案涉房屋以160万元卖给刘丽丽，刘丽丽未向安正东支付房款。2016年3月21日，安正东将刘丽丽起诉至新城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安正东与刘丽丽达成协议，新城区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请求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确认刘丽丽分期履行支付安正东本息190万元。因刘丽丽未依约向安正东付款，安正东于2016年8月16日向新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安正东与刘丽丽于2016年10月13日达成《顶账协议》，2016年12月5日达成《和解协议》，刘丽丽自愿将案涉房屋以房顶债抵给安正东。2017年11月15日安正东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记载内容为：权利人安正东，共同共有，共有人刘娟。后安正东将董红卫之子董帅及其妻韩瑞妍诉至新城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董帅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并将房屋恢复原状。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02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帅、韩瑞妍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搬离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并将房屋恢复原状。董帅、韩瑞妍对上述判决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内01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刘丽丽2019年3月5日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4月，董红卫以其孩子结婚暂用向其借用涉案房屋，其将房屋钥匙交给董红卫使用，并没有将该房屋卖给董红卫及其家人，2016年7月21日其向董红卫出具的73万元的收条，是基于其向董红卫多次借款后统一书写的总借款金额，其中大多数借款行为为2015年以前发生，并非董红卫买房款。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1602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了涉案《顶账协议》及《和解协议》的合法性，证实安正东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利人，董红卫无法证明与刘丽丽存在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次诉讼中，刘丽丽出具证明，再次证实董红卫与其不存在涉案房屋买卖关系，故董红卫以刘丽丽在将房屋已经出售给董红卫，且安正东也知道该买卖行为存在的情况下，双方仍达成顶房协议及和解协议的行为明显为恶意串通，损害了董红卫的合法权益为由，主张涉案《顶账协议》及《和解协议》无效，不予支持。另刘丽丽给董红卫出具的73万元收条，刘丽丽在证明中也确认是基于其向董红卫多次借款后统一书写的总借款金额，双方对此债权债务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董红卫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安正东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红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00元，由董红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刘丽丽2019年3月5日出具证明的内容外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4月21日，董帅与呼和浩特市佳荣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天骄领域装饰装修管理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董帅系董红卫之子。2018年1月22日，呼和浩特市佳荣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15年4月，安正东亲自打电话通知本物业公司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已转让给董帅，并同意董帅对该楼房进行装修。我公司接到电话通知后，按照本公司有关规定对董帅收取了有关装修房屋的费用和押金。”董红卫持有刘丽丽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其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董红卫。安正东持有刘丽丽于2019年3月5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其并未将案涉房屋卖给董红卫，而是借给董红卫使用。本院认为，就案涉房屋，关于董红卫提出其与刘丽丽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从董红卫提供的证据呼和浩特市佳荣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于荣与安正东的通话录音看，安正东对董帅装修房屋曾给予过配合，但该两份证据并未体现出董红卫与刘丽丽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而对董红卫与安正东分别持有的刘丽丽出具的证明，因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该上诉理由，因董红卫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成立。关于董红卫提出安正东与刘丽丽在执行阶段恶意串通达成《顶账协议》与《和解协议》的上诉理由，系以前述上诉理由为事实基础，故该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董红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董红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林太审判员 徐金平审判员 王 晶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秦海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