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运(集团)公司船舶污水处理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随塘路28号。负责人：陈奇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庆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生农业金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栋华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056号仁和大厦706室。法定代表人：兰华升，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988号601-D7室。法定代表人：赵明，董事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武平，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中远海运（上海）有限公司【原名上海海运（集团）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东大名路700号。法定代表人：赵邦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庆喜，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100号一楼、八楼至十五楼、三十六楼。负责人：欧阳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静秋，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海运(集团)公司船舶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污水处理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大生农业金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生公司）、上海泰华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及原审原告中远海运（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其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当事人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污水处理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免除的还款额为3,409,382.25元。事实和理由：由于对方非法解约，在免除其偿还剩余贷款的情况下，其仍然存在近千万元的可得利益损失。此外，原审法院将《合作协议》第2.4条和《租赁协议》第7.3条等同为一个条款，属于定性错误。被上诉人大生公司、泰华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海运公司则表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第三人民生银行表示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共同向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支付违约金3,054,882.25元；2、判令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共同赔偿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利息损失（以3,054,882.2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终止偿还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还款金额3,054,882.25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所有费用由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1日，上海XX（集团）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与上海栋华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XX集团下属上海海运船舶污水处理厂内合作建造两座各约5,000立方米的钢质沥青储罐及其辅助设施（新储罐设施）。双方的合作方式为：栋华公司通过银行向XX集团提供委托贷款，由XX集团负责在目标区域内建造新储罐设施，并在建造完毕后立即将新储罐设施不可撤销地租赁给栋华公司独家使用，租赁期限为二十年，同时XX集团以收取的租金通过银行向栋华公司归还前述委托贷款。《合作协议》2.4条约定：XX集团以收取的新储罐设施租金通过银行向栋华公司分二十年归还委托贷款。还款方式为XX集团以栋华公司租赁新储罐设施而支付的租金，暂按每月2.50万元向栋华公司还款，直至还清全部委托贷款金额。如栋华公司终止/中止向XX集团支付新储罐设施租金的，XX集团有权终止/中止向栋华公司归还贷款。2005年12月28日，污水处理厂（作为出租方）与栋华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编号为2005（生）57号《租赁协议》，约定：根据XX集团的授权，污水处理厂将按照《合作协议》建造的位于上海船舶污水处理厂内的两座容量各约为5,000立方米的储罐及其辅助设施（新储罐编号为501、502）出租给栋华公司，租赁期限为签章确认租赁储罐验收交接完毕之日起二十年。租赁期内，栋华公司应向污水处理厂支付的租赁费为：第1-3年，每年115万元；第4-8年，每年121.80万元；第9-13年，每年129.10万元；第14-18年，每年137万元；第19-20年，每年145.60万元。租赁费按月结算，污水处理厂应于每月底向栋华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其当月应付租赁费数额，栋华公司应于次月15日之前根据污水处理厂通知的金额向其付清上月租赁费。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承担的任何义务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遭受的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守约方有权随时以向违约方送达书面通知的形式单方面终止本协议。7.3条：除第6.1条所述外，栋华公司不得单方面解除、中止或终止本协议的履行，否则栋华公司应向污水处理厂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为合作协议及委托贷款协议项下污水处理厂应向栋华公司偿还的贷款额。污水处理厂、栋华公司以及XX集团均在该《租赁协议》上盖章确认。2006年12月20日，污水处理厂与栋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06（生）57号《补充协议书》，变更原租赁协议中栋华公司每年应向污水处理厂支付的租金为：第1-3年，每年120.45万元；第4-8年，每年127.25万元；第9-13年，每年134.55万元；第14-18年，每年142.45万元；第18-20年，每年151.05万元。污水处理厂、栋华公司以及XX集团均在该《租赁协议》上盖章确认。2010年11月18日，栋华公司向污水处理厂发送《关于储罐租赁事宜的函》称，泰华公司系栋华公司全资子公司，栋华公司将与污水处理厂签署的《租赁协议》【合同编号为2005（生）57号】、《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2006（生）57号】以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2010（生）61号】中的权利义务转由泰华公司享有和承担，即上述协议中所涉及的位于厂区内两座容量各约为5,000立方米的储罐及其辅助设施（储罐编号为：501及502）将转由泰华公司负责营运及管理。2010年11月20日，污水处理厂与栋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0（生）61号《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确定自2010年11月20日起至租赁协议【合同编号为2005（生）57号】终止日止，所存储的货物品种除原协议规定的散装液体沥青外，新增散装石油制品。栋华公司同意对所增加货物品种后，不要求污水处理厂另外增加管线供其装卸使用。2012年10月30日，泰华公司向污水处理厂发函称：现对502#罐要再次清理并擦洗，目的是改变储存的油品品种，此次清洗完毕后，此罐的作用为储存“国标”柴油。由于该罐作为“国标”柴油的储存之用，故原来的沥青管线无法再使用，如一旦使用很可能会造成油品的严重污染。为此，计划单独安装一根管线至桥架上部与103#罐的管线进行连接，预计总长度在90米左右，并在库区内加装一台发油泵。以上事项特向贵单位提出申请……。后，泰华公司委托案外人Z公司对502号罐管线进行改造施工。2016年，污水处理厂关联公司X公司与大生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YCC2006（生）57号(1)《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1月4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核准同意栋华公司名称变更为大生公司。双方同意对原签订《租赁协议》合同编号：【2005（生）57号】以及2006年对“原合同”补充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编号：【2006（生）57号】中公司名称进行变更，即原“上海栋华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上海大生农业金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日，X公司向栋华公司发送《关于商请上海栋华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拆除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施的函》称：“贵公司早年在我司建造的用于储罐沥青加温的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备，已长期停用且缺乏必要的维护，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近年来交通委等相关政府部门及集团安全管理部门来我司检查时，屡次提及该锅炉房及相关设备存在的安全隐患并要求尽快整改。为更好维护公司区域的环境安全，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切实履行企业的安全主体责任，经我司研究特发此函请贵司尽早拟定拆除计划，并最迟于2017年6月前完成此锅炉房及相关设施的拆除。望函复！”2017年8月14日，大生公司向污水处理厂及关联公司W公司发送《关于终止合作的函》称：“2017年12月20日，我方收到贵方要求我方拆除导热锅炉及附属设备的函件，根据贵方要求，加热锅炉和管线等相关辅助设施于2017年拆除。鉴于相关设施的拆除，这两罐也不适合再存放沥青，《合作协议》及《租赁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我方不得不遗憾地通知贵方，自2017年8月14日起，终止《租赁协议》及相关协议。”2017年10月24日，大生公司向污水处理厂发送《关于针对终止合作回函之复函》称，我司于2017年10月中旬收到贵司《针对的回函》，现函复如下：首先，……贵司于2016年12月20日向我司发函，要求我司最迟于2017年6月拆除导热锅炉及附属设备，经与贵方沟通无果，我司最终拆除了加热锅炉及附属设备。其次，……即使该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约定在原合同中增加储存散装石油制品等事宜，但该约定并未改变储罐用于储存沥青的用途，我方始终未放弃将其用于储存沥青的权利。最后，我方于2017年8月14日致函贵方终止合同后，已完成储罐内部货物的清理，并通知了贵司，租赁物已实际交还贵司。综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该等情形非我司原因造成，我司据此解除合同，不构成违约解除。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4月1日，W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Y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HYCC2018(生)023《W公司储罐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501号、502号两座储罐出租给乙方用于存储柴油、燃料油。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合同期满后，若甲方继续出租储罐时，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租赁权。储罐租赁费为每年240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2006年12月14日，栋华公司（作为委托人）、原审第三人民生银行（作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为（02192006）年（20）字（134）号《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约定委托人将自有资金7,096,405.77元委托受托人以受托人名义贷给污水处理厂，贷款期限5年，自2006年12月4日至2011年12月13日，贷款利率为0。该《委托贷款委托合同》签订后，栋华公司通过民生银行向污水处理厂出借了7,096,405.77元。2012年12月19日，栋华公司（作为委托人）、污水处理厂（作为借款人）、民生银行（作为受托人）共同签订了编号为9802102012228200号《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委托人将自有资金5,181,882.25元委托受托人向借款人发放委托贷款，贷款期限为15年，自2012年12月19日至2026年12月24日，贷款年利率为0，还款来源为租金，偿还方式为分次还款，见委托贷款通知书。2012年至2018年每年的12月24日，污水处理厂均通过民生银行向栋华公司归还贷款本金354,500元。截止目前，污水处理厂尚欠栋华公司的委托贷款余额为2,700,382.25元。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自2017年8月14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等也已解除。海运公司表示，案外人X公司、W公司均为其下属子公司，两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意思表示，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均确认其效力。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违约，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愿共同向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7月20日，上海海运（集团）公司更名为中远海运（上海）公司，2017年12月13日又更名为中远海运（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1月4日，上海栋华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大生农业金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的《合作协议》、《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公司委托贷款合同》等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理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如果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违约，应当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争议焦点一，关于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是否违约。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认为，其按照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的要求将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备拆除，系争的两个储罐已不适合存放沥青，《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有权解除合同。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则认为，系争储罐经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改造后，从2013年1月后就没有用于存储沥青，而是存储柴油等，因此拆除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备并不影响大生公司、泰华公司的实际使用，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储罐的实际使用看，《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虽然约定系争储罐是用于存储散装液体沥青，但2010年11月的《补充协议》明确将存储的货物品种除散装液体沥青外，新增散装石油制品。2012年10月，泰华公司对502号罐进行了清洗和改造，之后该罐实际用于存储柴油。一审审理中，大生公司、泰华公司称该罐也用于存储沥青，但该表述与2012年10月30日泰华公司向污水处理厂提交的函件内容明显不符，不予采信。关于501号罐，大生公司、泰华公司称该罐一直用于存储沥青，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提供的证据看，2015年后501号罐储存的是柴油和燃料油。同时，从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对沥青存储的条件描述看，加热锅炉是必要设备。在502号罐存储柴油的情况下，一旁的501号罐却需要加热锅炉进行高温加热沥青，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明显与常理相悖。此外，从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对加热锅炉的年检情况看，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承认自2014年后就未对锅炉进行过年检，也印证了该锅炉闲置已久，实际未用于沥青加热。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判断认为双方在事实上已经改变了系争储罐的存储目的，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要求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拆除“用于储罐沥青加温的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备”并不影响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对储罐的实际使用。其次，从租赁标的物看，《租赁协议》虽然约定的租赁物是储罐及其辅助设施。但一审庭审中，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表示租赁标的物并不包括要求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拆除的导热油锅炉房及其附属设备，该设施是由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自行建造。大生公司、泰华公司也承认拆除的导热油锅炉房及其附属设备是由其自行建造。可见，被拆除的导热油锅炉房及其附属设备虽然对于存储沥青具有重要作用，但并非《租赁协议》的主要租赁标的。现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要求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拆除其自行建造的导热油锅炉房及其附属设备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如大生公司、泰华公司确实有再次存储沥青的需要，完全可以按照安全标准重新对加热锅炉设备进行安装建造。最后，从解约过程看，2016年12月，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关联公司向栋华公司发函，指出用于储罐沥青加温的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备已长期停用且缺乏必要的维护，存在较大安全隐患，要求其最迟于2017年6月前完成此锅炉房及相关设施的拆除，并要求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函复。之后，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自行拆除了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备。现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就拆除设备一事向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并继续支付租金至2017年7月。如果该导热油锅炉房及附属设备拆除确实对大生公司、泰华公司的实际储存造成重大影响，从常理判断，双方完全可以协商通过增加安全措施或者采取其他折衷方式解决。现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自行拆除相关设施后，又以拆除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合同，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擅自解除《租赁协议》及相关协议的行为明显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公司委托贷款合同》解除，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争议焦点二，关于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承担何种违约责任。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认为，根据《合作协议》2.4条和《租赁协议》第7.2条的约定，其可以终止支付贷款余额的同时主张相当于贷款余额的违约金。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则认为，两条约定的本意是当大生公司、泰华公司不支付租金时，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终止归还贷款，该贷款就是违约金，两个条款是重叠的，否则存在双倍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从两个条文的性质和关系来看，无论是《合作协议》2.4条还是《租赁协议》7.2条，本质上都是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违反租金支付义务情况下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前者是免除债务，后者是支付违约金，性质上是一致的。同时，两个条文分别约定在《合作协议》和《租赁协议》项下，而《合作协议》与《框架协议》之间是总的框架协议与框架协议项下具体租赁合同的关系。两个条款所指向的违约金是同一笔款项，即贷款余额，只是该违约金在两份合同中有不同表述，不应将两个条款并行看待。另一方面，从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的实际损失来看，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最后一笔租金支付时间是2017年7月。2018年4月1日，系争储罐已由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的关联公司出租给案外人Y公司，租期为一年，租金为240万元。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虽然举证认为该租赁合同因储罐原因已被Y公司解除，但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储罐的实际空置期间以及双方之间剩余租赁期限的预期收益综合考虑，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当于贷款余额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的实际损失，即使新的租赁协议如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所述已经解除，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也有充分的时间再次将系争储罐出租以减少损失。鉴于2017年8月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违约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时，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尚欠大生公司、泰华公司的贷款余额为3,409,382.25元，一审法院确定以该数额作为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应当支付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一审庭审中，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明确表示优先主张终止支付剩余贷款余额，为避免当事人讼累，在免除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向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归还剩余贷款2,700,382.25元的基础上，判令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另行支付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709,000元的违约金。至于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利息损失，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并不是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为本案诉讼的必要支出，不予支持。鉴于海运公司与污水处理厂是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又当庭表示如果法院认定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违约，大生公司、泰华公司愿意共同向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依法确认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向污水处理厂、海运公司共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免除海运公司、污水处理厂向大生公司归还《公司委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剩余贷款2,700,382.25元的义务；二、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另行支付海运公司、污水处理厂违约金709,000元；三、驳回海运公司、污水处理厂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1.50元减半收取17,230.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2,230.75元，由海运公司、污水处理厂负担11,115元，由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负担11,115.75元。在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合作协议》及《租赁协议》的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密不可分，具有直接关联性，且均约定了栋华公司（大生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所应承担的违约金，即海运公司及其污水处理厂应向栋华公司偿还的贷款额。二审审理中，污水处理厂抗辩认为上述约定为两个独立条款，应同时适用。对此本院认为，该抗辩割裂了两份协议的关联性，亦不符合合同的本义，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污水处理厂认为除了以剩余贷款作为违约金，大生公司、泰华公司还应赔偿其近千万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污水处理厂在本案中的陈述，其每年净租金损失为100万元，而从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实际承担的违约金额来看，已与污水处理厂三年多的净租金收入相抵。此外，污水处理厂在本案租赁协议解除后亦可通过另行出租租赁物而取得收益。因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大生公司、泰华公司实际承担的违约金额已足以弥补污水处理厂的损失，污水处理厂认为以剩余贷款作为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的上诉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污水处理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1元，由上诉人上海海运(集团)公司船舶污水处理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