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378号 原告（申请执行人）：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7号明发大厦30层。 法定代表人：黄焕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婷，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美华，女，该公司职员。 被告（被执行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明发商业广场西区62号之一。 法定代表人：余明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旭，男，该公司职员。 被告（案外人）：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吕岭路1068号蔡塘社区发展中心半地下层至三层。 法定代表人：袁幸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红，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案外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84号-185号（除178-1号） 法定代表人：施文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红，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敏婷、被告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培旭、被告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红、蔡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2019）闽02执异53号裁定；二、将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加为(2018)闽02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由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经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并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裁1498号裁决。该裁决生效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照生效裁决履行义务，故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2018)闽02执713号裁定。2018年12月27日，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和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作出(2019)闽02执异53号裁定，裁定驳回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2018）闽02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申请。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100%独资股东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年度报告》，系由其自行制作，仅代表其资产情况，不足以证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进行举证应该向法院提供审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公司基本账户银行明细账单、股东银行明细账单等专项报告，并且上述报告均应符合会计准则等规范性文件，不存在明显违反常理的情况，故仅根据《年度报告》并不能完整地、真实地反映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所确定的义务，其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依法将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并对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主要人员（总经理、监事、工商登记联络人等）均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主要人员，且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之清算组亦以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和联系电话为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故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存在通过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的方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形。在执行过程中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仅证明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已缴足，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否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通过人格混同等方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形。根据《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相关规定，应依法将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其应依法对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辩称，一、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成立于2006年，2010年才被东百集团收购。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被收购之前已经是资产独立，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不存在资产混同情形。二、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已经启动清算程序，停止经营，清算组成员由七人组成，与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主要人员也无混同情形。三、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目前是资不抵债状态，愿以现有资产承担部分责任，而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股东只需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已经足额到资，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股东，积极履行清算行为，并无违反出资义务的任何法定情形，明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追加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设立于2006年9月，其注册资本已经由原股东缴足，且经会计师事务所验资。2010年11月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与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并依法办理股权转让及公司的更名手续。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虽企业经营状况不佳，但在法律上具有独立法人人格，并以公司全部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二、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均严格按照财务会计准则，独立核算，独立经营。自2010年12月更名以来，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务报表等均按照会计准则编制并由第三方中立机构出具审计报告，审计意见均载明：贵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贵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年度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也就是说，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自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为股东以来，其财产独立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此外，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不同于一般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上市公司且是一家严格遵守上市公司规则的集团公司，自成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以来，已根据上市公司规则在年度报告、审计报告中定期公开披露集团公司及其子公司（包括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更加证明了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故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产独立，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无依据。三、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9月17日依法成立清算组，对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并刊登清算公告，并依照公司法规定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清算备案登记。四、明发集团有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超出其在执行异议阶段的主张。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在执行阶段提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存在以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为由，要求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但在本案中，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又提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举证的年度报告不能完整反映公司实际经营情况，要求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该主张属于超出执行异议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 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辩称，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追加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负责经营东百蔡塘广场项目，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负责的明发广场项目，分属不同的项目。两家公司亦是独立的公司，同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集团公司对子公司下达统一的经营计划、统一的管理，系在合法的范围之内，这也是现有的母子公司的常态，不能仅仅根据管理人员存在部分相同判定人格混同。二、根据《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之规定“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该举证责任在于明发集团有限公司，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财产混同”的主张，因客观事实是两个公司各自独立，故明发集团有限公司根本不可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三、从时间上看，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明显早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2015年9月起开始清算的时间，不可能存在通过人格混同的方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形。故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依法独立设立、独立经营，不存在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明发集团有限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明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4份证据：证据1.（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498号裁决书，拟证明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并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裁决；证据2.（2018）闽02执71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一直未按生效裁决履行义务，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已受理并作出裁定；证据3.（2019）闽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已受理并作出裁定；证据4.申请人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案证据清单，拟证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务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产独立。经质证，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好可以证明债务主体是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而非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2019）闽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被告已经建立财务制度，可以证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产独立；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案中提供了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年度报告等材料，母子公司各自独立建立财务制度，可以证明母子公司独立经营、独立核算，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形。 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6份证据：证据1.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拟证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4日，注册资本800万元，实收资本800万元；证据2.验资报告，拟证明厦门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经由厦门普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核验，确认缴足；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受让武汉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的股权，成为股东；证据4.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拟证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为股东后，取得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更名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证据5.股东决定、清算公告、备案通知书及申请书，拟证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出现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2015年9月17日作出股东决定并公告备案；证据6.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2010-2015年度《审计报告》，拟证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独立核算，并由按照会计准则建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及编制财务报表，并由第三方定期进行年度审计，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证据7.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0-2015《年度报告》，拟证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公开披露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全部亏损列入坏账；证据8.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0-2015《审计报告》，拟证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按照上市公司规则，公开披露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财务信息，第三方机构经过审计财务报表后出具审计意见，确认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公司财务状况以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经质证，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并且报告中明确载明“本验资报告供贵公司申请设办理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登记及据以向变更后的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故不应作为诉讼证据使用。即便该证据证明其足额出资，但也仅代表其出资到位，而对于具体如何使用资本，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仍然没有证据证明；证据3、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报告并非在司法程序中作出，系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且仅代表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情况，报告中并未有任何一处能体现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其财产独立性进行专项审计，故不足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其应当向法院提供有关财产独立性的专项报告。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对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提交2份证据：证据1.验资报告，拟证明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股东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之前缴足，并经第三方验资后依法设立，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证据2.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内资公司基本信息》，拟证明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注册成立并开始经营活动，远早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停止经营的时间，且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由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独资设立，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完全独立存在的两家不同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不同，不存在其主要人员均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主要人员的情况。经质证，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出具，且报告中明确载明“本验资报告供贵公司（筹）申请设立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故不应作为诉讼证据使用。即便可以证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出资到位，但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是否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足以证明其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通过人格混同等方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对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9月4日，厦门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4月20日，香港新世界百货（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厦门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武汉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2009年6月12日，经厦门普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厦门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的实收资本是800万元。2010年11月4日，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武汉新世界千姿百货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厦门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100%股权。2010年12月17日，厦门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更名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 2015年9月17日，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决定停止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经营活动进行清算，组成清算组且登报公告，并于2015年9月23日向工商部门办理清算备案登记开始清算。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清算组成员名单如下：宋克均、叶志荣、翁小强、蔡文明、余林、马蕾、杨丽梅，其中宋克均任清算组组长。 2013年12月6日，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是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截止2013年11月29日，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向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出资1000万元。 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5年的财务报表均经过福建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意见认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当年度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 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至2015年的财务报表均经过福建华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意见认为：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并及母公司财务状况以及当年度合并及母公司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 另查明，2016年12月8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对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裁1498号裁决，裁决：一、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向明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6月、2015年7月的欠付租金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9200元；二、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向明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283865.38元；三、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向明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20000元。 2018年10月23日，因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未能履行上述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8）闽02执7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扣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所有的款项人民币9938207元，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相应的等值财产。 还查明，2018年12月27日，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作出（2019）闽02执异5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如下：“根据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和《年度报告》，被执行人已建立财务制度，有其财务报表，可以证明被执行人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2018）闽02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仅以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主要人员均为被执行人的主要人员，或被执行人成立的清算组以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和联系电话为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不足以证明存在通过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形，其要求追加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2018）闽02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并裁定：驳回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2018）闽02执713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的申请。明发集团有限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明发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追加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股东即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主张能否成立，待证事实在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为一人公司，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提交的证据表明，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的规定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审计报告未显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迹象。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应当对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追加福建东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连带清偿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债务，缺乏依据。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规定，“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明发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主要人员均为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主要人员，且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成立的清算组以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经营地址和联系电话为通信地址和联系电话，但均不足以证明存在通过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情形，其关于追加厦门世纪东百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并连带清偿厦门东百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债务的主张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明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和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明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明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许贞） 审 判 员 （章 毅） 审 判 员 （陈 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燕 萍）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 （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 第二十条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