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沃棣家居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陕西北路66号1201室。法定代表人：解居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梅，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会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818弄7号3层。法定代表人：黄俊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彦杰，上海明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西安美遇物业有限公司，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昆明池路7号恒大城三期38幢1单元8层10803号房。法定代表人：刁凯。上诉人沃棣家居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会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都公司）、原审被告西安美遇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棣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会都公司对于沃棣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沃棣公司并未在会都公司提交的《之付款计划》中签章，故该协议对沃棣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一审法院将《之付款计划》记载内容同沃棣公司的付款金额与会都公司的开票金额差额相同来认定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沃棣公司与会都公司的确存在纸面的买卖合同关系，沃棣公司也确实已向会都公司支付过货物的首付款，但是会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一审法院并未详细查明会都公司是否已履行交货义务、向谁履行交货义务等买卖合同的基本事实，且依现有证据，沃棣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会都公司与美遇公司是基于跳过作为中间商的沃棣公司的恶意，而私下达成还款协议，故沃棣公司不但不应向会都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反而可以向会都公司追究违约责任。三、基于《之付款计划》的约定，美遇公司已同意向会都公司付款，系美遇公司与会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案货款应由美遇公司支付。会都公司与美遇公司间并非并存的债务承担。沃棣公司作为中间商，既未收到过会都公司的货物，也未收到过美遇公司支付的相应货款，也未能从中获取差额利润，现会都公司要求沃棣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显失公平。会都公司辩称，会都公司开具的发票、沃棣公司的首付款比例等均与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一致，由此亦表示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根据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的约定，沃棣公司收到货物验收完毕并收到发票后即应向会都公司付款。实际履行中，沃棣公司收到发票，即表明沃棣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并完成安装调试。案涉交易发生在2016年6、7月间，但长期以来，沃棣公司从未对货物交付及质量等提出异议，由此亦能证明会都公司已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综上，会都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美遇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会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棣公司、美遇公司共同向会都公司支付货款510,639元；2.判令沃棣公司、美遇公司共同向会都公司支付以510,639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35%计算的利息损失；3.沃棣公司、美遇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26,000元；4.美遇公司向会都公司支付还款协议与货款本金的差额139,3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发生XX家电的交易。2016年6月7日，会都公司向沃棣公司开具金额为97,276元的XX电视、冰箱、洗衣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22日，沃棣公司向会都公司支付29,183元。2016年6月7日，会都公司向沃棣公司开具金额为632,208元的XX电视、冰箱、洗衣机、空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15日，沃棣公司向会都公司支付189,662元。2018年2月1日，会都公司与美遇公司签署《之还款协议》（文件名称实为：《之付款计划》，一审判决中将此文件名称记载有误，本院在此一并予以纠正），其中沃棣公司为甲方，会都公司为乙方，美遇公司为丙方，其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两份《XX家电购销合同》项下甲方共欠款510,639元，丙方对此表示同意。甲、乙、丙三方达成还款协议的内容包括：1.就上述欠款，甲、丙方同意向乙方再支付650,000元（其中货款金额本金510,639元、违约金应为214,468元，但经三方协商同意按照650,000元支付），乙方接受650,000元该结算金额；2.自2018年3月1日起，丙方承诺每月1日向乙方支付前期违约金补偿6,500元，直至丙方将650,000元拖欠款支付乙方完毕为止，承诺从2018年每个季度第一个月的1日向乙方支付不低于100,000元拖延货款，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还清乙方650,000元余款。落款处，乙、丙均加盖公司公章，甲方处未经签字盖章,仅手写沃棣公司的公司名称。一审法院认为，会都公司向沃棣公司开具金额为729,484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项目均为XX家电，而在同一时期沃棣公司向会都公司支付货款218,845元；上述两项金额的差额为510,639元，这与《之付款计划》记载的内容相同。所以，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之间存在就XX家电的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享有相应权利并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沃棣公司辩称其为中间商，相应的货物最终由美遇公司收取，可见会都公司已经履行其义务，这也可以通过沃棣公司在接收发票后予以付款的行为予以印证。相应地，沃棣公司应全面履行义务，事实上沃棣公司仍有货款510,639元未支付，实属违约，沃棣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会都公司请求沃棣公司支付货款510,639元以及以510,639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美遇公司在《之付款计划》中同意承担沃棣公司对会都公司的债务（货款及违约补偿金），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故美遇公司就沃棣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责任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会都公司向沃棣公司主张的补充偿金已在诉讼中调整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会都公司向美遇公司主张《之付款计划》与货款本金的差额139,361元不存在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会都公司向沃棣公司、美遇公司主张律师费26,000元，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美遇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沃棣公司、美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会都公司支付货款510,639元；二、沃棣公司、美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会都公司支付以510,639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会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40元（一审法院实际预收的是：10,755元，在此记载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及财产保全费3,970元，合计14,725元,由会都公司承担589元，由沃棣公司、美遇公司共同承担14,136元。二审中，沃棣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美遇公司向沃棣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用以证明沃棣公司并未收到美遇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二、美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用以证明美遇公司在2016年度企业通信地址和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约定的收货地址一致，故会都公司实际已向美遇公司交付货物。会都公司质证认为，由于证据一是美遇公司与沃棣公司的款项往来，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会都公司是按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的约定向美遇公司交货的。结合双方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关于证据一，由于本案审理的是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的履行，并非美遇公司与沃棣公司的合同履行，故沃棣公司提交证据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在此不予审查认定。关于证据二，鉴于双方均确认案涉货物的送货地址应为美遇公司的地址，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会都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原件供核对，故会都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原件供沃棣公司核对，沃棣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鉴于该合同是认定本案交易主体的关键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美遇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2016年6月27日，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分别签订《XX家电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的收货地点均为美遇公司的企业通信地址，合同总价分别为97,276元及632,208元。两份合同均约定，沃棣公司在会都公司发货前以银行电汇或支票形式支付全额合同款的30%做为订金，沃棣公司在收到会都公司的货物且会都公司安装调试完成后一周内验收完毕，验收合格并收到会都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一个月内支付剩余70%的尾款。本院认为，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沃棣公司曾按约向会都公司支付过30%的合同首付款，沃棣公司也已收到会都公司向其开具的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的发票，现本案的争议在于会都公司是否已向沃棣公司完成货物交付义务及剩余货款支付主体的认定。关于货物交付义务是否完成的认定。沃棣公司现否认会都公司送货的事实。而会都公司则认为其已按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地址送货。本院经审查2018年2月1日会都公司与美遇公司签署的《之付款计划》内容，可以认定美遇公司已收到会都公司向其送货，而美遇公司收到的货物就是基于会都公司与沃棣公司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由此可见，会都公司已完成其履行交货义务的举证责任。关于剩余货款支付主体的认定。在会都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的情况下，沃棣公司应当依约向会都公司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沃棣公司欲以其未在《之付款计划》签章为由，而不同意履行剩余货款的付款义务，并认为其为中间商，剩余货款的付款义务应由美遇公司履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会都公司依据其与沃棣公司间签订的《XX家电购销合同》向沃棣公司主张权利，有合同依据。而《之付款计划》的签订，是美遇公司作为最终收货方自愿承诺向会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属于债务的加入，据此并不免除沃棣公司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沃棣公司与美遇公司共同向会都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美遇公司与沃棣公司间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并非本案审查范围，沃棣公司可依约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沃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0元，由上诉人沃棣家居设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