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1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萍，女，196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列平，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蔚英，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君，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高路1288号3幢B区。法定代表人：丁列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纪高路1288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88弄18－30号第4幢151室。法定代表人：丁列平，总经理。上诉人黄淑萍、丁列平、郑蔚英、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莱公司）、上海泰熹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熹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0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淑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六项，改判泰熹公司对丁列平、郑蔚英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泰熹公司的对外担保并未超过其资产的30%，不存在担保限制的问题；而即使超过30%，也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公司内部的审批不能对抗担保合同对外的效力。原审法院另认定黄淑萍为泰熹公司的股东及董事有误，黄淑萍与泰熹公司没有关系。原审法院未查明涉及担保的相关事实，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郑蔚英辩称：公司法规定了公司对外担保的程序，关联担保需要通过股东会决议；黄淑萍为泰熹公司的高管，应明知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五项，驳回黄淑萍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黄淑萍归还4,743,202.38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对于借款及还款的金额均未查清，所有钱款往来都通过银行转账，丁列平及郑蔚英向黄淑英归还的钱款金额已超过借款本金。黄淑萍辩称：原审法院对于借贷关系性质的认定符合事实，丁列平一方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至于丁列平一方在第二项上诉请求中要求黄淑萍归还钱款，因并未提起过反诉，故不能在本案处理，应另行起诉。黄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共同归还黄淑萍借款本金650万元；2、判令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共同支付黄淑萍以6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7年12月31日为78万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共同负担。诉讼中，黄淑萍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丁列平、郑蔚英共同归还黄淑萍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丁列平归还黄淑萍借款本金150万元；3、判令丁列平、郑蔚英共同支付黄淑萍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4、判令丁列平支付黄淑萍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判令泰莱公司、泰熹公司对丁列平、郑蔚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19日，借款人郑蔚英向黄淑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淑萍女士100万元，期限为二个月，到2014年1月19日归还本金，利息按月付。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由郑蔚英及丁列平签字。同日，丁列平尾号为8736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收到1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郑蔚英、丁列平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下方书写以下内容：“该款至今尚未归还，借款人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2013年11月29日，借款人郑蔚英向黄淑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淑萍女士350万元，期限为二个月（“二”手写改为“三”字样），到2014年2月29日归还本金，利息按月付。借条借款人落款处由郑蔚英及丁列平签字。2013年12月2日，丁列平尾号为8736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收到3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郑蔚英、丁列平作为借款人在该借条下方书写以下内容：“实际到帐日2013年12月2日。该款至今尚未归还，借款人承诺于2017年3月31日前归还。”2016年1月，出借方黄淑萍与借款方丁列平、担保方泰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由出借方提供借款方借款150万元；借款利率为按照银行贷款现行贷款利率。如遇调整，按调整的新利率和计息办法计算。该合同的签章处借款方由黄淑萍签字、借款方由丁列平签字、担保方加盖泰熹公司印章。就该合同项下，黄淑萍于2016年1月27日向郑蔚英尾号为3166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支付80万元、50万元及20万元，合计150万元。2016年8月2日，郑蔚英（微信名为“泰熹郑总”）通过微信向黄淑萍发送了一份名为“利息、本金明细.xlsx”的文件，内容为：到2015年10月31日止，本金，959万元，利息未付173.32万元，本息未付1,132.32万元；2015年11月30日，利息38.36万元；2015年11月27日，已付5万元，本息未付1,165.68万元；2015年12月8日，已付10万元，本息未付1,155.68万元；2015年12月31日，利息38.36万元，本息未付1,194.04万元；2016年1月3日，已付4.04万元，本息未付1,190万元；2016年1月31日，利息38.36万元，本息未付1,228.36万元；2016年1月27日，本金150万元，利息6万元，本息未付1,384.36万元；2016年1月，已付220万元、20万元，本息未付1,144.36万元（备注：从2016年1月1日开始，借条转成950万元，利息2016年1月份按959万元已付，从2016年2月份开始按950万元付息）；2016年2月1日，利息38万元，本息未付1,182.36万元；2016年1月27日，已付44.36万元，本息未付1,138万元；2016年3月1日，利息6万元，本息未付1,144万元（备注：在黄总那儿多出一份借条950万元）；2016年3月1日，利息38万元，本息未付1,182万元；2016年4月1日，利息38万元，本息未付1,220万元；2016年4月1日，利息6万元，本息未付1,226万元；2016年3月1日，已付1万元，本息未付1,225万元；2016年4月28日，已付6万元，本息未付1,219万元；2016年6月8日，已付1万，本息未付1,218万元；2016年6月16日，已付6万元，本息未付1,212万元；2016年5月1日，利息6万元，本息未付1218万元；2016年5月1日，利息38万元，本息未付1,256万元；2016年6月1日，利息38万元，本息未付1,294万元；2016年6月1日，利息6万元，本息未付1,300万元；2016年7月1日，利息38万元，本息未付1,338万元；2016年7月1日，利息6万元，本息未付1,344万元；2016年8月1日，利息38万元，本息未付1,382万元；2016年8月1日，利息6万元，本息未付1,388万元。2016年11月8日，丁列平向黄淑萍出具《丁列平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本人丁列平欠黄淑萍本金合计1,10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先将本金归还，特定还款计划安排如下：1、2016年11月底前，归还本金200万元；2、2016年12月底前，归还本金400万元；3、2017年1月底前，归还本金500万元。利息部分后续再约定归还，本人丁列平将严格按照以上计划逐步归还借款，由泰熹公司、泰莱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人：丁列平。保证人（加盖泰熹公司、泰莱公司印章）。”2016年12月25日，丁列平、郑蔚英作为借款人，向黄淑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3年12月25日丁列平向黄淑萍借款70万元，已归还20万元，尚欠50万元，该款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归还。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郑蔚英通过微信与黄淑萍进行沟通。2017年2月4日，黄淑萍提出：“截止到2016年2月28日止，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567（万元），合计1,667（万元），核对一下”。2016年4月12日，黄淑萍提出：“截止到2016年4月底止，共计本金1,100（万元），利息611（万元）+44（万元），合计1,755（万元），核对一下”。郑蔚英回复表示：“应该是对的，我晚上回去看一下。”2017年4月14日，郑蔚英提出：“到4月底1,755万元，减掉（2017年）3月1日付1万元，（2017年）3月31日付1.50万元，（2017年）4月1日付1.50万元，余款为1,751万元。”次日，郑蔚英又提出：“这1,751万元减掉90万元，是1,661万元，到4月底”。黄淑萍回复：“截止到2016年4月底，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611（万元）+44（万元），合计1,755（万元）-90（万元）=1,665（万元），核对一下。你上面是对的，然后利息是加44万元，只加了40万元。”后黄淑萍又提出：“截止到2016年5月底止，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611（万元）+44（万元）+44（万元），合计1,755（万元）+44（万元）=1,709（万元），核对一下。”郑蔚英回复：“我会核对，那网签的两套房子怎么算？”黄淑萍表示：“你先把数字核对了，房子就减280万元吗，好吧。现在还没有过户期间只能够把租金算进去，我把那个合同给你看，但还是好像只收了1,000元。”郑蔚英表示同意。2017年5月9日，郑蔚英提出：“到5月1日止，本金1,100万元，利息605万元，共计1,705万元，再减掉280万元九江路两套房子款，余款1,425万元，你多了4万元。3月底1,711万元，减掉1万元，两个1.50万元=1,707万元+44万元-90万元=1,661万元，这是到4月底的数字。”黄淑萍回复：“截止到2016年4月底止，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611（万元）+44（万元）-4（万元）-90（万元），合计本金1,100（万元）+利息561万元=1,661（万元），核对一下。”郑蔚英回复表示：“4月份是1,661万元，是对的”，后又提醒对方，双方核对的数据是到2017年而非2016年。强调“截止到2017年4月底止，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611（万元）+44（万元）-4（万元）-90（万元），合计本金1,100（万元）+利息561万元=1,661（万元）是对的。截止到2017年5月9日止，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561（万元）+44（万元）-280（万元），合计本金1,100（万元）+利息325万元=1,425（万元）。”黄淑萍提出：“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止，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561（万元）+44（万元）-280（万元），合计本金1,100（万元）+利息325万元=1,425（万元）”，郑蔚英表示确认截止到2017年5月底为1,425万元。2017年5月31日，黄淑萍提出：“截止到2017年6月1日止，共计欠本金1,100万元，利息325万元+44万元=1,469万元。”郑蔚英回复：“对的，到2017年6月1日欠1,469万元。”2017年4月14日，丁列平向黄淑萍出具手写的《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本人丁列平欠黄淑萍本金合计1,100万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先将本金归还，特定还款计划安排如下：1、2017年6月底，归还本金200万元整及对应利息；2、2017年9月15日归还本金400万元整及对应利息；3、2017年12月底归还本金500万元整及对应利息。利息部分后续再约定归还，本人丁列平将严格按照以上计划归还借款，由泰熹公司、泰莱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人：丁列平。保证人（加盖泰熹公司、泰莱公司印章）。”2017年7月20日，黄淑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东与郑蔚英等人的谈话过程中，郑蔚英确认此前归还的系利息，尚欠本金1,100万元。黄淑萍提出其与郑蔚英之间就借款约定了利息，郑蔚英表示确实约定了利息，利率为4%，合同上写的是2%。经查明，黄淑萍与丁列平、郑蔚英及相关公司之间另有借贷合同关系如下：1、2013年12月25日，郑蔚英作为借款人向黄淑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淑萍女士259万元，借期15天，至2014年1月8日归还，利息于2013年12月26日支付完毕，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同日，丁列平尾号为8736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收到70万元。另，泰莱公司账户收到89万元。2、2014年4月10日，郑蔚英、丁列平作为借款人，向黄淑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淑萍女士300万元，期限为十天，到2014年4月20日归还本金，利息按日付。同日，黄淑萍向丁列平尾号为8736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汇款300万元。3、2014年6月24日，甲方黄淑萍与乙方泰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乙方借款用途为货款，乙方应合法使用货款，不得用作违法活动；甲方应及时向乙方交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款项；乙方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一次还本付息。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黄淑萍向泰莱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列平尾号为8736的个人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300万元。2016年12月25日，甲方（借出人）黄淑萍与乙方（借入人）泰莱公司签订《续签合同》一份，载明：双方于2014年6月2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金额为300万元，该款于2014年6月28（“28”被划去并手写改为“25”字样）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双方原定借款期限是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7月2日，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原借款期限更改为自2014年6月25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原合同其他内容不作变更。合同签章处乙方加盖泰莱公司印章并由丁列平签字。4、2015年8月5日，甲方（出借人）黄淑萍与乙方（借入人）丁列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止。乙方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一次还本付息。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为黄某1，2016年1月19日，股东由黄某1、黄某2变更为黄某1、黄某2、黄淑萍。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5日，股东为黄淑萍、张某，法定代表人为黄淑萍。泰莱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5日，系丁列平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列平。该公司备案章程第七条关于公司不设股东会，由股东形式下列职权第（十一）项约定“对公司对外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定。对欠款所列事项股东作出决定时，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泰熹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18日，股东为A公司、潘某、上海C有限公司、丁列平，董事会成员包括董事长丁列平、董事黄某1等。2014年4月24日，丁列平及黄某1均变更为公司董事之一；2014年4月24日，其2014年3月25日的公司章程进行工商备案，该章程第七十六条关于由股东大会以特别决议通过的第（四）项约定“公司在1年内购买、出售重大资产或者担保金额超过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30%”及第一百一十条约定“董事会应当确定对外投资、收购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对外担保事项、委托理睬、关联交易的权限，建立严格的审查和决策程序……公司一次性不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10%、一年内累计不超过最近一期经审计总资产30%的对外投资融资、收购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委托理财等交易由董事会审议通过……”；2016年4月1日，其2016年1月14日章程修正案进行备案（涉及公司经营范围及住所地址两项内容）；2017年4月20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由潘某变更为丁列平。2017年8月2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A公司作为原告，以泰莱公司及丁列平作为共同被告的(2017)沪0112民初23324号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该案A公司诉请要求泰莱公司及丁列平共同归还借款150万元。该案中，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6月24日，甲方（出借人）A公司与乙方（借入人）泰莱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乙方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款，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一次还本付息。次日，A公司向泰莱公司账户支付150万元。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依法作出相应民事判决，判令泰莱公司向A公司返还借款150万元；丁列平对泰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连带责任的规定），现已生效。2017年7月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黄淑萍作为原告，以泰莱公司、丁列平为被告的（2017）沪0112民初19688号案件（系针对2014年6月25日的借款300万元）。2017年7月15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黄淑萍作为原告，以郑蔚英、丁列平等为被告的(2017)沪0112民初20732号（系针对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3号(系针对2013年11月19日的借款10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4号（系针对2013年12月2日的借款3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5号（系针对2016年1月27日的150万元）民间借贷纠纷四案，后黄淑萍撤回了(2017)沪0112民初20732号、(2017)沪0112民初20733号、(2017)沪0112民初20735号案件的起诉，并将(2017)沪0112民初20734号案件（即本案）诉请归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变更为65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确认黄淑萍与丁列平、郑蔚英及相关公司之间所涉借款本金总额为1,100万元，包括（2017）沪0112民初19688号所涉30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2号案件所涉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3号案件所涉100万元，原(2017)沪0112民初20734号案件所涉3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5号案件所涉1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3324号案件所涉150万元。另，确认郑蔚英系泰莱公司、泰熹公司财务。另查明，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丁列平向黄淑萍共计支付1,733.3966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4月25日的300万元，2015年8月5日的750万元。2015年10月20日之后直至2017年4月21日支付情况如下：2015年11月27日，5万元，2015年12月8日10万元；2016年1月3日，4.04万元；2016年1月27日，44.36万元；2016年4月14日，0.40万元（郑蔚英在2016年8月2日的微信对账单中未列入）；2016年6月8日，1万元；2016年6月16日，6万元；2016年8月8日，6万元；2016年9月17日，6万元；2016年10月31日，2万元；2016年11月9日，6万元；2016年12月1日，1万元；2016年12月10日，1万元；2017年3月1日，1万元；2017年3月31日，1.50万元；2017年4月1日，1.50万元；2017年4月21日，90万元。针对2015年10月20日之后直至2017年4月21日期间的付款情况，丁列平、泰莱公司在其提供的总额为2,202.1966万元的明细清单中除未列明2016年10月31日的2万元之外，罗列以下内容：2016年1月22日，220万元、20万元（无凭证，其提供参考的针对总额为650万元的支付明细中也未列入该两笔款项）；2016年4月28日，6万元（同上未列入支付明细）；2016年9月28日，9.90万元（载明系通过股票交易，无凭证，同上未列入支付明细）；2016年10月10日，0.10万元（载明为微信支付，无凭证）；2016年11月8日，6万元（未提供银行盖章单据，黄淑萍仅认可次日的一笔6万元）；2016年12月12日，1万元（同上未列入支付明细）；2016年12月29日及2017年1月23日，各10万元（载明系通过股票交易，无凭证，同上未列入支付明细）。另，丁列平等提供参考的支付明细中列入2017年5月1日，7.50万元（载明为房子租金，无凭证）。此外，2013年5月7日，B公司支付泰莱公司250万元，2013年6月17日，A公司支付泰莱公司200万元及300万元，银行付款摘要为“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表明，黄淑萍及其相关企业（包括A公司、B公司）一方与丁列平、郑蔚英及相关企业（泰莱公司、泰熹公司）一方之间存在数笔借贷关系，此外还有其他债权债务，相互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导致两方就包括本案在内的数笔借款的履行情况各执己见，产生争议。黄淑萍认为，两方之间还有合计1,100万元的借款本金未予归还，而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辩称其已经向黄淑萍支付了2,202.1966万元[如按照其在本案及(2017)沪0112民初19688号案件中在明细清单之后提交的支付明细来看，则其认为针对本案的借款本金650万元已经支付了1,310.3266万元，针对(2017)沪0112民初19688号案件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已经支付了329.07万元，合计1,639.3966万元]，就本案系争的650万元之借款合同关系项下，其已经还清了借款本金，还多支付了660余万元。然而，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在庭审中也承认，其所支付的款项没有指向哪笔借款和借款主体，根据2016年8月2日黄淑萍和郑蔚英的微信对账内容并结合其的付款情况，表明实际履行过程中数笔借款是混在一起结算的。丁列平等现在将部分付款结算至本案系争借贷关系项下的做法，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判断黄淑萍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必须先厘清以下几个问题。首先，两方之间发生的借款关系有几笔。本案审理过程中，丁列平等确认黄淑萍与丁列平、郑蔚英及相关公司之间所涉借款本金总额为1,100万元，包括（2017）沪0112民初19688号所涉30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2号案件所涉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3号案件所涉100万元，原(2017)沪0112民初20734号案件所涉3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0735号案件所涉150万元，(2017)沪0112民初23324号案件所涉150万元。然而，其中(2017)沪0112民初20732号案件所涉的50万元系由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259万元中的70万元而来（相应支付凭证及2016年8月2日微信对账内容可印证），除此之外，（基于现有证据）至少还有2014年4月10日的借款300万元，及2015年8月5日的借款合同所涉750万元。其次，丁列平等所支付款项的性质。丁列平等的付款情况可分为两部分。一、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共计1,733.3966万元，其中包括2014年4月25日的300万元（黄淑萍称系针对2014年4月10日借款的还款，结合2016年8月2日微信对账内容，黄淑萍的说法可予采信），2015年8月5日的750万元（丁列平等辩称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黄淑萍解释系“借新还旧”，当日的还款与双方系争的1,100万元无关，结合2016年8月2日的微信对账内容及相应支付凭证，黄淑萍的说法可予采信）。二、2015年10月20日之后的付款情况。有凭证且经双方确认的共计187.40万元（其中包括丁列平和郑蔚英在明细清单中未列明的2016年10月31日的2万元）。由2016年8月2日郑蔚英在微信中提供给黄淑萍的对账明细来看，根据丁列平等的计算，截止2016年8月1日，产生的本息合计1,388万元。其中包括至2015年10月31日的借款本金959万元（根据备注内容，从2016年2月开始按照950万元计息），加上2016年1月27日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借款本金合计1,100万元，已付款317.40万元（其中列入了2016年1月的220万元、20万元，丁列平等在庭审中确认与股权交易有关，在其之后提供参考的支付明细中未再列入；未列入2016年4月14日的0.40万元，表明丁列平等确认该款与借款无关）。此外，关于利息，结合黄淑萍与郑蔚英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微信对账内容来看，双方在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借条中虽然都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除了2016年1月27日的150万元约定为银行现行贷款利率外，其余均约定不明，实际至少从2015年11月开始有按照月利率4%履行的情况（黄淑萍在庭审中确认部分按照月利率4%计算，郑蔚英在谈话录音中确认按照月利率4%计算）。综上，丁列平等所支付的款项包含三部分：一是两方争议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之外的其他借款的本金；二是就借款（不仅限于系争的1,10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三是借款合同关系之外的其他费用。再次，就两方所争议的1,100万元借款的本金部分是否已经履行？黄淑萍与郑蔚英之间的对账、丁列平两次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借款人在部分借条上后续添加的内容证明了该借款本金（包括本案系争的650万元在内）尚未归还之事实。最后，已经履行的利息部分，是否存在超过法定上限的情况。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关于两方系争的1,100万元借款的利息问题分析如上，不再赘述，由于实际履行过程中未就每笔借款作区分，总体而言，经结算，就丁列平等一方已经履行的部分，除去系争的1,100万元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本金后，即便全部视为利息，也不存在超过法定上限的情况。就本案而言，借款本金总额650万元实际由两部分组成，一是丁列平、郑蔚英作为共同借款人的500万元（包括2013年11月29日的100万元、2013年12月2日的350万元、2013年12月25日的50万元），二是丁列平作为借款人的15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上述借款的借贷关系相对方是明确的，在借款人未能还款的情况下，黄淑萍分别要求相应的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由于两方对期内利息约定不明，对逾期利息也未作约定，黄淑萍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依据，但是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是予以准许的，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泰莱公司、泰熹公司是否应对丁列平、郑蔚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注意到，除了由丁列平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的《还款计划》外，2016年1月的借款合同上也将泰熹公司列为担保方并加盖了公章。就本案系争借款，丁列平为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其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还款计划》，同时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的泰莱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及泰熹公司的股东、董事（2016年1月27日借款合同及出具《还款计划》时，其还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之身份）。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且公司章程对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股东或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相关事项的表决等。首先，关于泰熹公司。虽然2016年1月的借款合同及两份《还款计划》上将其列为连带保证人并加盖了公章，但其公司章程中对于对外担保有严格的程序上的规定，在黄淑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担保事项获得泰熹公司决策机构同意、未得到泰熹公司事后追认且并非善意相对人（黄淑萍同时为泰熹公司的股东、董事，不存在对公司关于对外担保相关规定不知情的情形）的情况下，2016年1月的借款合同及两份《还款计划》上关于担保的内容对泰熹公司不发生担保效力。黄淑萍要求泰熹公司对丁列平、郑蔚英就本案系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泰莱公司。丁列平为泰莱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同时公司章程也明确了由股东对公司对外担保作出决定，因此丁列平对泰莱公司所设的担保并未违反公司法关于关联担保的程序性要求。虽然现在否认该关联担保对其发生效力，但基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性，在其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情况下，此时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构成责任财团，黄淑萍要求泰莱公司对丁列平、郑蔚英就本案系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抗辩等其他诉讼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列平、郑蔚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黄淑萍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丁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淑萍借款本金1,500,000元；三、丁列平、郑蔚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黄淑萍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四、丁列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淑萍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五、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丁列平、郑蔚英的上述第一、三项债务及对丁列平的上述第二、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黄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760元，由黄淑萍负担4,095元，丁列平、郑蔚英、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973.08元，丁列平、上海泰莱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691.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诉讼案中作为债权人的出借人应就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的内容承担举证责任，也即出借人应证明借贷合意及交付的事实。本案中，黄淑萍为向丁列平及郑蔚英主张归还借款的权利，已提供了双方所签的借款协议及相应的付款凭证；且对此，丁列平及郑蔚英也未予以否认，故应认定黄淑萍与丁列平及郑蔚英之间已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按系争借条中所明确的借款金额及相应支付凭证，丁列平及郑蔚英在本案中多次向黄淑萍借款，总计借款金额650万元，而丁列平及郑蔚英在向黄淑萍借款后却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黄淑萍归还该几笔借款；后经黄淑萍催讨，丁列平曾于2016年11月8日及2017年4月14日先后两次就丁列平、郑蔚英尚未归还的全部借款（包括本案系争借款）向黄淑萍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总计欠款为1100万元，并订立了具体的还款计划；而在该两份《还款计划》中也均盖有泰莱公司及泰熹公司的公章，作为丁列平及郑蔚英向黄淑萍借款的担保。但至期，丁列平及郑蔚英仍迟迟未履行还款承诺；对此，丁列平及郑蔚英已违反约定，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现黄淑萍要求丁列平、郑蔚英归还所借款的本金并支付利息，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除本案系争借贷纠纷外，丁列平、郑蔚英与黄淑萍之间尚有其它借贷合同关系等经济往来，丁列平及郑蔚英也向黄淑萍支付过部分钱款，但与本案系争借款事实的认定及处理无必然的联系，丁列平、郑蔚英及泰莱公司和泰熹公司称“已向黄淑萍归还系争借款本金并付清利息”,无确凿证据为证，不能采信。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为其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担保行为不是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会及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等公司相关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决议对外签订的担保合同，原则上属于无权代表公司所签的合同，如未经公司追认的，应当认定为对公司不产生效力。泰熹公司系从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而来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其相关公司章程均已明确公司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对公司经营中的重大业务事项作出决议，公司对外担保须由股东大会审查通过，且也同时就公司对外担保的具体条件及程序作过相应的规定。丁列平虽为泰熹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但其也无权在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审查通过并作出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代表泰熹公司在系争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中盖章，为其本人及郑蔚英对外借款作担保，故其应对该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负责；而审理中同时也注意到，黄淑萍虽非泰熹公司股东及董事，但其本身为A公司的股东，而A公司又系泰熹公司的股东之一，且黄淑萍及其为法定代表人的B公司与泰熹公司也有其它业务联系（如B公司与泰熹公司签有定向增资财务顾问协议），其理应比一般人更了解公司法就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法律规定及知晓泰熹公司对外担保所应具备的条件和本案系争担保事项并未经泰熹公司股东大会审查通过并作出决议，且事后也未得到过公司追认等相关情况，但其仍放任该担保行为的发生，也具有过错，故应认定其并非善意相对人，也应对此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丁列平在违背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相关规定的情况下擅自以公司名义为其本人及郑蔚英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泰熹公司，黄淑萍要求泰熹公司对丁列平、郑蔚英所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及黄淑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300元，由上诉人丁列平、郑蔚英、泰莱公司、泰熹公司负担40,110元，上诉人黄淑萍负担17,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