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彬（曾用名：孟庆斌），男，194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勇，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可敦，195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宗湖，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杰，山东烟泰光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孟庆彬因与被上诉人栾勇、陈可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孟庆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投资款肆万元整，并按照年利率12%各从2003年5月2日对18000元、5月14日对2000元、10000元，6月2日对10000元到改判之日承担利息，如果未按判决履行义务，按改判次日起仍然依照年利率12%承担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利息并按改判履行之日的次日起，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罚息；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在庭审中原告不否认自己是合伙人”错误。上诉人不否认自己是投资人，但从没有自认是合伙人。现上诉人明确表示在事实上、庭审中，上诉人根本没有认可是合伙人，也没用认可参与了合伙经营，更没有参与对合伙人的投资款进行统一管理和使用及共同决定的事实存在。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系合伙承包经营了龙口市城西安装装饰有限公司的石膏切块生产，完全是错误的。根据2003年2月17日《承包合同》书上看，己经表明甲方就是该公司，乙方就是陈可敦。在甲方法定代表人王禄德签名盖该公司章、乙方被上诉人陈可敦签名按手印之后，才在下面作为在场见证人上诉人签下自己名字，栾树江签上自己的名字。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禄德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二人的签名均不能代表甲乙任何一方，是该公司各分管不同业务的副经理。根据被上诉人陈可敦签订本《承包合同》时间与上诉人交纳投资款的时间上看，违反应当先投资后合伙生产众所周知的事实规律。三、一审以被上诉人出具给实际出资人收条上的约定，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之间合伙行为已经存在即合伙关系存在错误的。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的规定，合伙协议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又不能出具两个人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有口头合伙协议，不能因为存在合伙行为即存在合伙协议，故此合伙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四、一审湮没了上诉人提交自认为合伙人栾树江、根据其签收吴燕燕2003年5月2日预融资款2万元的条上可以推定为合伙人的栾勇，擅自决定并抽逃资金，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内，于2005年1月10日之前成立青岛巨腾石膏材料有限公司并为大股东，生产经营与《承包合同》所生产、经营相同的产品；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对合伙人的投资款统一管理和使用，共同决定的事实。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能推定被上诉人及其合伙人的上述行为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投资款予以返还，对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焦点问题总结过于笼统，焦点问题应该是：1、原、被告与栾书江是否有书面或口头协议。2、2003年2月17日的《承包合同》是否是原、被告与栾书江之间的合伙协议书。3、收到条上的约定是否是合伙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购买了张益东、吴燕燕的债权错误，因是履行（2007）鲁民申字第894号、899号、1412号裁定所确定的义务，按照约定偿还了其二人的款项。被上诉人栾勇、陈可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四万元款项已经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系张益东、吴燕燕的投资款，在本案中张益东及吴燕燕的上述四万元投资款转让给本案上诉人的行为也改变不了这四万元的款项性质，就是投资款项。因此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查明案情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庆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的投资款4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2%，从2003年5月2日始对18000元，5月14日对2000元、10000元，6月2日始对10000元到判决之日止承担利息；2.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按判决次日起仍然依照年利率12%承担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按判决履行之日时间的次日起，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53条规定，承担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罚息。原告孟庆彬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甲方龙口市城西安装装饰有限公司，乙方陈可敦在2003年2月17日签订的，陈可敦是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生产经营，没有营业执照；2.证据一中甲方法定代表人王禄德证明一份，拟证明承包的乙方是陈可敦，不是其他人，在该承包合同书下面签字的孟庆斌和栾树江均是甲方各负其职责的副经理；3.2003年5月2日栾勇、陈可敦收取实际出资人款18000元、2003年5月11日栾勇出具给吴燕燕2000元的收条、2003年5月14日栾勇收取10000元的收据、2003年6月2日栾勇出具给张益东10000元的收条；4.栾勇、陈可敦、栾树江在2008年6月21日出具给龙口市人民法院答辩状；5.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6日做出的2009鲁民申字第1412号裁定书一份、2009年10月26日（2009）鲁民申字第894号裁定书一份、2009鲁民申字第889号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了实际出资人的款是以孟庆彬名义的投资款；6.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3日作出的（2009）鲁民申字第899-1号、（2009）鲁民监字第894-1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2009）鲁民监字第899-1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2009）鲁民监字第1412-1号《涉诉信访终结告知书》，证明山东省省高院信访终结的事实；7.青岛巨腾石膏材料有限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公司监事会成员经理情况、股东会议决议、栾树江转让股权协议，拟证明收取原告投资款栾勇和自认与陈可敦是合伙人的栾树江在该承包合同期内抽逃资金，到青岛公司为股东经营所承包相同的产品；8.收条两份，拟证明我将实际出资人的本金及利息已经返还给了实际投资人。被告栾勇、陈可敦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2007）龙龙民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再审判决书、（2007）龙龙民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再审判决书，证明生效的判决都确认本案原告的涉案40000元属于投资款，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2、提交2003年5月2日原告本人书写（除了陈可敦本人签字、栾勇本人签字、日期）的一份融资条，该条写的20000元，实际上支付了18000元，5月11日支付了2000元，合计20000元。但是该条证明了原告书写条时候认可是融资条，认可陈可敦、栾勇与龙口市城西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享受同等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2月17日，陈可敦、栾树江、孟庆斌与龙口市城西安装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承包JB04型石膏砌块生产经营合同书，双方约定之后便组织资金进行生产，但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孟庆斌在庭审中认可其参与了合伙经营，但陈可敦、栾树江、孟庆斌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对投资及管理做书面协议约定。2003年5月2日，由孟庆斌书写内容，陈可敦、栾勇签名的收条载明：“收条，今接受吴燕燕融资款两万元，20000元正（按收条为准）。该款享受承担陈可敦、栾勇与龙口市城西安装装饰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承担享受同等的权利和义务。此致，受融资人：陈可敦、栾勇签字2003.5月2日，在场人：栾树江、陈可敦、栾勇、孟庆斌。实付1.8万元。复写的没有按手印也没有必要，只是记录一下。”当天，孟庆斌拿来18000元交给陈可敦、栾勇，由二人共同写一收条交给了孟庆斌，收条载明：“收到条，今收到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整（￥18000元），陈可敦、栾勇签字按手印，2003年5月2号”。2003年5月11日、5月14日，孟庆斌分别拿来2000元、10000元现金交给了栾勇，由栾勇出具收到条，分别载明：“今收到吴燕燕投资款贰仟元正（￥2000元）栾勇签字，龙口石膏切块厂，2003年5月11日”、“今收到吴燕燕融资款壹万元正￥10000元，栾勇签字，龙口石膏切块厂，2003年5月14日”。2003年6月2日孟庆斌又拿来人民币10000元现金交给了栾勇，并将自己书写的一份收条让栾勇签名，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张益东投资款壹万元正，该款享受陈可敦承包龙口市城西安装装饰有限公司生产石膏砌块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收到人：栾勇签字，2003年6月2日”。2012年5月1日孟庆斌购买了张益东的债权，张益东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2003年5月2号交由孟庆斌转交给陈可敦、栾勇投资或者借款18000元、利息19440元，于2003年6月2号转交给栾勇投资款或者借款10000元、利息107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8140元。收取人：张益东签字按手印，2012年5月1号”。2015年5月11日孟庆斌购买了吴艳艳的债权，吴艳艳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条，今收到2003年5月11号由孟庆斌转交给栾勇投资款2000元、利息2880元，于2003年5月14号融资款10000元、利息144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9280元。此致，收取人：吴燕燕签字按手印，2015年5月11号”。另查明，张益东、吴燕燕分别于2007年8月17日以民间借贷案由，在龙口市人民法院立案起诉栾勇、陈可敦、栾树江、第三人孟庆彬，请求判令栾勇、陈可敦、栾树江共同偿还张益东借款10000元、偿还吴燕燕借款12000元及利息。案号分别为：（2007）龙龙民初字第712号、（2007）龙龙民初字第715号，该两案经一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一致认为，该两案的借款是以孟庆彬名义的投资款，对于张益东、吴燕燕以借款为由要求返还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收到原告4万元投资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本案中，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收取原告的投资款就属于不当得利。但在庭审中，原告不否认自己是合伙人，原被告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从原告亲自起草并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从原告交付4万元投资款以及在收条上约定“该投资款享受陈可敦承包龙口市城西安装装饰有限公司生产石膏砌块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情况看，原被告之间的合伙行为已经存在，上述行为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效力，且原告在涉案款项曾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告，被一二审法院、山东省高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又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庆彬（曾用名：孟庆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原告孟庆彬（曾用名：孟庆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获取不当得利，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四万元及利息，提交承包合同及收条等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涉案四万元款项的性质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属于上诉人孟庆彬交付的投资款，被上诉人基于合伙关系接受投资款项具有法律上的依据。上诉人自身具备法律专业知识水平,其在承包合同上没有注明身份系见证人的情况下，抗辩其系见证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收条中注明的涉案款项系投资款或融资款，上诉人主张其并非合伙人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涉案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未进行清算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元，由上诉人孟庆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