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8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青惠，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拖拉机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继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航空港区中国中原人力资源产业园区A座705号。法定代表人：李民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威，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建鑫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宜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区孙辛路与九都西路交叉口南1千米路西。法定代表人：蔡金荣，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青惠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拖拉机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拖公司）、河南鹏劳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劳公司）、洛阳宜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青惠，被上诉人洛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玮，被上诉人鹏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威、建鑫鑫，被上诉人宜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青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四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张青惠员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该份证据与鹏劳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内容是完全相反的两份证据。一审法院对该两份完全相反的证据没有经过合理合法的论证，鹏劳公司提交的《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认为员工自愿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的。上诉人本就在洛拖公司处工作，后又被以劳务派遣的名义派遣到洛拖公司处和其子公司处工作，企业应该给予一定的补偿。洛拖公司答辩称，张青惠从未与洛拖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青惠诉洛拖公司属主体不适格。鹏劳公司答辩称，1、鹏劳公司不存欺骗、胁迫员工签订《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行为，张青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张青惠在签订上述两份文件时，是知晓其目的与法律后果的，不然也没有理由重复签订两份解除手续。3、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让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而未采信。宜宝公司答辩称，张青惠是鹏劳公司给宜宝公司派遣的劳务人员，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起诉宜宝公司属主体不适格。张青惠向一审起诉请求：确认2007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洛拖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确认2010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与被告鹏劳公司存在法律上劳动关系；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5835.09元；赔偿原告失业保险损失7600元；向原告支付2008年1月至2018年6月10日的年休假工资待遇17042.13元；支付原告2018年4月份工资差额547.89元、5月份工资1720元、6月份10天的工资573.33元，共计2841.22元；判决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青惠的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为：2006年6月至2008年4月以涧西区灵活就业养老库为单位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以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临时工的身份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09年2月至2010年1月以洛阳市引达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职工的身份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0年2月至2018年6月以被告鹏劳公司职工的身份缴纳了社会保险费，2018年7月暂停参保，2018年8月以涧西区灵活就业医保养老库为单位缴纳了社会保险费。其中，被告鹏劳公司为原告张青惠缴纳了2011年8月至2018年6月的失业保险费。2009年8月20日，被告洛拖公司给原告张青惠发放了设备操作证，最后一次考试日期是2015年2月，准予操作的设备包括塑料注塑成形机、破碎机、烫印机、注塑机。原告张青惠与被告鹏劳公司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此后，双方又先后签订了《劳动合同延期执行认可书》、《劳动合同书》将合同期限延续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鹏劳公司称其先后将原告张青惠派遣至洛阳鑫研机械材料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宜宝公司工作，工作内容相同。原告张青惠工作至2018年4月，此后待岗。2018年6月10日，原告张青惠与被告鹏劳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张青惠由于个人原因向鹏劳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经甲方鹏劳公司同意，双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双方已结清了全部工资和其它所有费用，鹏劳公司已履行了所有法律义务、支付了所有费用，双方不再有任何劳动争议和社保保险争议，互不享有任何权利，互不承担任何义务。在该《协议书》中，劳动合同签订时间和终止时间、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手写填写，其他内容均系打印。同日，原告张青惠与被告鹏劳公司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鹏劳公司同意张青惠因个人原因于2018年6月10日提出的辞职申请，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在该证明书中，员工姓名和身份证号、提出辞职的原因和日期系手写填写，其他内容是打印。原告张青惠主张其在上述两份文件上签字时，手写填写的部分是空白。2018年6月15日，被告鹏劳公司向社保机构提交了原告张青惠的失业保险金申领登记表，记载失业时间是2018年6月15日，失业原因是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6月25日，被告鹏劳公司作出《关于张青惠员工解除合同通知》，以张青惠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张青惠的劳动合同。该通知未送达给原告张青惠。2018年6月27日，洛阳市涧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张青惠办理了失业登记，并核定其可以自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领取15个月的失业保险金，每月1376元。原告张青惠2017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103.25元。被告鹏劳公司给原告张青惠发放的2018年4月的工资是1172.11元，称该笔工资是扣除了原告张青惠个人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后的金额，未给原告张青惠发放2018年5月、2018年6月的工资。另查明，原告张青惠就本案纠纷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8】第156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张青惠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张青惠与被告鹏劳公司对双方于2010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设备操作证是被告洛拖公司对原告张青惠的相关能力和资质的评定，不能证明原告张青惠与洛拖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张青惠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没有显示洛拖公司是用人单位，原告张青惠与被告鹏劳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表明，在该劳动合同期限内，原告张青惠与被告洛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原告张青惠要求确认其与被告洛拖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张青惠与被告鹏劳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打印部分的内容已明确记载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根据原告张青惠的陈述，其在签订该两份文件时仅手写填写的部分是空白，说明原告张青惠在签字时已知晓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和后果是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此，被告鹏劳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对原告张青惠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张青惠主张的失业保险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鹏劳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张青惠个人应承担的2018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金额，不能证明其给原告张青惠发放的2018年4月的工资低于洛阳市市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合理性，因此，被告鹏劳公司应当向原告张青惠补发2018年4月的工资547.89元。被告鹏劳公司未给原告张青惠安排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10日的工作岗位，应当按洛阳市市区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向原告张青惠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2293.33元。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原告张青惠主张的2016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对其该部分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鹏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原告张青惠安排了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应当向原告张青惠支付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原告张青惠在被告鹏劳公司工作已满一年不满十年，依法享有五天带薪年休假，扣除已经发放的工资，被告鹏劳公司应向原告张青惠补发带薪年休假工资967.01元（2103.25元/月÷21.75天/月×5天×200%）。原告张青惠自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10日没有上班，但已享有了该期间的工资，不宜再安排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原告张青惠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在2010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原告张青惠与被告鹏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鹏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青惠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10日的工资2841.22元。三、被告鹏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青惠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67.01元。四、驳回原告张青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鹏劳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鹏劳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张青惠与鹏劳公司于2018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打印部分的内容已明确记载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张青惠在签字时已知晓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和后果是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张青惠上诉称其受欺骗、胁迫签订上述协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鹏劳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并对张青惠诉求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失业保险金等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洛拖公司与张青惠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张青惠与鹏劳公司对双方于2010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在该劳动合同期限内，张青惠与洛拖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张青惠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亦没有显示洛拖公司是用人单位，故原审法院对张青惠要求确认其与洛拖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青惠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青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青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