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901民初1799号原告：王辰，女，1987年7月2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大理大学教师，住大理市。原告：程远，男，1989年10月16日生，汉族，辽宁省由岩县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60医院文职干部，住大理市。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胡代军，院长。住所地：大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900432545864X。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梅，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医生。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王辰、程远诉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大理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施银慧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远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李红艳，被告大理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泉、杨宗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辰、程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66475.44元，其中：医疗费10716.49元（新生儿在儿科住院的费用），死亡赔偿金468832元（33488元×20年×70%），丧葬费36426.95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70%），鉴定费275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7500元包括尸检鉴定费17000元与医疗过错鉴定费10500元；交通费3000元包括原告去昆明鉴定的交通费和住院期间交通费）；二、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王辰、程远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6日凌晨4时50分，原告王辰（孕40周）在家中破水，羊水浑浊后，立刻赶往大理州医院，凌晨6时22分到达大理州医院产科医生站，6时25分，主治医生在观察室检查后诊断：胎膜早破，羊水Ⅲ度粪染，宫口己开两指，有顺产条件，无急诊指征。随后进行第一次胎心监护，胎心监护正常。因担心时间拖延造成小孩出现危险，原告及家属提出要求剖宫产，但医院告知不符合手术指征。8点25分进行第二次胎心监护，随后做了第二次阴道指检。检查结束后，原告回病房等着，等候手术。9点50分医院对王辰行剖宫分娩手术，9点59分剖宫产娩出男婴，新生儿Ａｐｇａｒ（阿普加）评分为8分。10时18分护士抱小孩到产科，告知孩子不太正常，先抱至医生站和洗婴室短暂停留后，10时23分抱到产房放在辐射保温台吸氧，此时小孩口腔鼻腔开始不时流出、咳出绿色黏稠物，但医院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直到11时08分，儿科会诊医生才到。经诊断，为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呼吸衰竭，高危儿，医生让家属先办理婴儿住院手续，期间未进行任何治疗，11时48分婴儿才转入儿科。下午14时医院突然告知原告新生儿病危。3月7日22时11分家属再次被告知病危，3月8日7时38分第三次告知病危，并放弃抢救，3月8日8时6分婴儿死亡。2018年4月20日，原告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程诺（婴儿名字）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诺死亡原因为新生儿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告认为，本案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是导致新生儿死亡的根本原因。首先，被告医院术前检查不完善，术前没有对原告王辰进行Ｂ超和心电图检查；其次，在确认胎膜早破，羊水Ⅲ度粪染，产妇年龄偏大（31岁），且产妇感到出现胎动剧烈的紧急情况下，院方未及时采取合理的医疗措施尽快娩出胎儿，最后导致新生儿严重窒息。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并结合临床，新生儿双肺严重扩张不全，存在羊水吸入及炎症情况，新生儿死亡系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所致，主要与胎儿严重宫内窘迫缺氧有关；第三，新生儿出生后即发现异常，但被告未能及时采取抢救措施，从婴儿出生到转入儿科治疗，在将近2个小时的时间里，除了吸氧，无医生过问、无治疗措施，延误了抢救；第四，新生儿Ａｐｇａｒ（阿普加）评分为8分，但随即被告知病危，被告存在过失；第五，新生儿出生后，转入儿科治疗阶段，被告的诊疗行为同样存在过失，根据护理记录单3月6日13时50分记载：“患儿反应差，全身皮肤苍白”，但被告不测血压，不及时扩容。3月6日14时25分记载：“血氧饱和度68%，氧浓度61%”，但被告未及时行气管插管，被告对新生儿窒息复苏存在不规范，措施不当，处理不到位的情况；最后，产科病历记录的时间多处与实际不符，病历里记录：“10时10分发出儿科急会诊，10时20分儿科会诊医生到”并不属实；儿科病历记录：“11时22分入院”与事实不符，产科的新生儿吸氧记录停止时间为11时45分。被告存在篡改和虚构病历的行为，应推定其存在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大理州医院辩称：一、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过程和理由均不属实；二、新生儿出生死亡率在我国较高，希望对方和法院能做出客观评价，不要将新生儿高风险死亡率归责于医院；三、本案中的鉴定书有严重错误，根据鉴定书及尸检报告及在案病历都显示，二原告之子死因是吸入带有胎粪的羊水导致××和急性呼吸循环衰竭。原告诉状中陈述原告王辰在家里就已经破水，胎儿在宫内时胎膜就已破裂，因此胎儿在母体里就已经吸入了带有胎粪的羊水，从而导致胎儿××和循环呼吸衰竭，胎儿在宫内就吸入羊水这一问题并非是医院医疗行为造成，鉴定书认为医院对新生儿的死亡应承担主要责任（划分了50%-60%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包括了王辰分娩费用和新生儿的治疗费用，对王辰的分娩，医院没有过错，不应将其分娩医疗费列入本案赔偿范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当受害人发生死亡或伤残时，伤残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就是精神损失赔偿费，因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经审理查明：王辰、程远系夫妻。2018年3月6日6时39分，王辰因“停经10月，阴道流液2小时余”入住大理州医院。经产科检查，初步诊断为：“1.胎膜早破；2.妊娠合并甲状腺功能减退；3.孕1产0孕40周头位先兆临产”。9时50分至10时25分，大理州医院为王辰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9时59分，娩出一男活婴。10时10分，新生儿出现呼吸不畅，呻吟，面色青紫，呼吸45次／分。病情诊断为：“新生儿呻吟原因待查”，并申请儿科会诊。10时20分，会诊医师到达开始会诊。病情诊断为：“1.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2.新生儿呼吸衰竭ＩＩ型，3.混合型酸中毒，4.多器官功能损伤可能，有使用机械通气指征”。16时40分，医务人员给予新生儿气管插管。2018年3月8日7时5分，新生儿心率上升高120次／分，病情危重。经抢救无效，新生儿于8时6分死亡。2018年3月9日二原告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新生儿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新生儿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王辰、程远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共计10500元。2018年7月2日，王辰、程远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因二原告之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并于2018年7月2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大理州医院为新生儿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新生儿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程度进行评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后，本院委托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了“[2019]LC法鉴字第Y-0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认为：大理州医院为王辰之子提供的诊疗服务过程存在过错，医方存在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王辰之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方负主要责任，责任比例50%-60%。原告方此支付了鉴定费用共计17,000元。鉴定意见书对大理州医院医疗过程存在过错分析说明如下：胎粪吸入综合症是由于胎儿在宫内或产时吸入混有胎粪的羊水而导致，以呼吸道机械性阻塞及化学性炎症为主要病理特征。出生后出现呼吸窘迫为主要表现的临床综合症，多见于足月儿或过期产儿。临床上治疗应积极促进气管内胎粪排出，对病情较重且出生后不久的胎粪吸入综合症患儿可气管插管后进行吸引，以减轻气道堵塞。预防胎粪吸入综合症，出生后通过评估，如新生儿如无活力，应立即气管插管，将胎粪吸出，不能确定是否有活力时，一般应气管插管进行吸引，在气道胎粪吸出前，一般不应进行正压通气。被鉴定人王辰之子出生后11分钟（2018年3月6日10时10分）出现新生儿呼吸不畅，呻吟，面色青紫，呼吸45次／分，以新生儿呻吟原因待查申请儿科会诊，2018年3月6日11时8分，经儿科查看被鉴定人王辰的新生儿，存在头罩吸氧下全身皮肤青灰，呻吟明显，有吐沫，无呕吐，抽搐，心率124次／分，呼吸60次／分，神志清楚，反应差，呼吸急促，缺氧征阳性，足月儿外貌，吸气三凹征阳性，前自平坦，张力不高，颜面皮肤青灰，口唇稍青紫，肺部呼吸音粗，可闻及少量痰鸣音，心音低顿，无杂音，肢端稍凉，甲床稍发绀。四肢肌张力稍低，新生儿反射减弱。被鉴定人王辰的新生儿病情重，出现呼吸窘迫，活力差且儿科会诊后已诊断“1．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2.呼吸衰竭？3.高危儿”。入新生儿科后病情仍危重，诊断“1.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2．新生儿呼吸衰竭；3.高危儿”。医方未积极行气管插管下清理呼吸气道，有效减轻气道阻塞，而是继续面罩给氧，处理不到位，且被鉴定人王辰的新生儿出生后11分钟（2018年3月6日10时10分）出现病情变化申请儿科会诊，11时8分，儿科才查看被鉴定人王辰的新生儿，11时35分下医嘱，11时48分从产科抱入儿科进行诊治，对被鉴定人王辰的新生儿的救治存在一定延误。综合分析大理州医院为王辰之子提供的诊疗服务过错存在过错。过错为：一、被鉴定人王辰之子出生后11分钟（2018年3月6日10:10）出现病情变化并且病情重，诊断为“1.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2.新生儿呼吸衰竭；3.高危儿”，医方未积极行气管插管下清理呼吸道，而是继续面罩给氧，处理不到位；二、被鉴定人王辰之子出生后11分钟出现病情变化，医方未给予足够重视，对被鉴定人王辰之子的救治存在一定的延误。本案诉讼中，原告认可上述鉴定意见。被告大理州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按照本院通知,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指派杨某到庭。大理州医院就对王辰之子气管插管时间延误问题；新生儿胎粪吸入是在宫内还是分娩后问题；大理州医院对王辰之子死亡承担50%-60%的依据问题。以下问题对鉴定人进行了询问。针对新生儿气管插管时间延误问题，大理州医院认为：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错误，该鉴定意见分析，新生儿出生后11分钟（10时10分）出现呼吸衰竭、高危，医院没有及时插管，仍然使用面罩给氧。但11时之前新生儿心率每分钟45次，并没有出现衰竭，出现呼吸衰竭是在11时，而不是出生以后的11分钟。在11时前新生儿病情不具备插管条件。鉴定人杨某陈述，生产后11分钟（10时10分）患儿病情发生明显变化，但未达到呼吸窘迫，此时没有插管指征。在10:10至11:08之间医院病历没有病情记录。11：08明确诊断新生儿病情为吸入胎粪，并且已经出现呼吸窘迫，此时必需气管插管，将胎粪吸出，以减轻新生儿堵塞，因为气道堵塞在1小时后可能导致新生儿闹缺氧，呼吸衰竭。但儿科在16:50分才行急性气管插管，处理不到位。针对新生儿胎粪吸入是在宫内还是分娩后问题，大理州医院认为，根据尸检报告，新生儿死亡原因是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王辰本身患有绒毛膜羊膜炎，说明新生儿在宫内已经吸入羊水，感染××，并对新生儿吸入羊水和感染是在宫内还是出生后对鉴定人进行询问。鉴定人杨某陈述，新生儿在宫内有感染机率，根据病历资料无法确定新生儿是在宫内还是分娩过程中吸入胎粪，新生儿肺部感染有两种可能，一是母体患有绒毛膜羊膜炎，另一种是新生儿吸入带胎粪的羊水。针对大理州医院对王辰之子死亡承担50%-60%的依据问题。大理州医院询问，鉴定意见建议医方对王辰之子死亡负主要责任，为何参与度建议为50%-60%。鉴定人杨某陈述，主要责任包括50%-90%之间，在作出建议时，鉴定机构意见根据新生儿母体患有绒毛膜羊膜炎，充分考虑绒毛膜羊膜炎导致胎儿××的机率问题，才建议予以参与度为50%-60%之间。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及法庭均对鉴定人进行了相关发问，鉴定人逐项进行了回答。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人陈某1行质证。原告方对鉴定人的庭审陈述无异议。被告大理州医院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鉴定人出庭是为其鉴定意见书的错误结论进行辩解，一、从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可以看出，因为新生儿出生11分钟被告方没有进行插管，因此被告方有过错，并且鉴定方把11:08新生儿出现的情况错误地提前了1个小时，鉴定书中没有提到被告方在下午插管有过错，而在庭审陈述中才提及此事，是为遮盖鉴定方的错误。鉴定人陈某2们不考虑新生儿是在产前还是产后吸入的胎粪不属实，鉴定方就是因为考虑了此事才划分了比例。鉴定人出庭的陈述完全背离了其错误的鉴定意见书，请法庭不予采纳，并进行重新鉴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大理州医院为原告王辰、程远之子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在其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为多少？二、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大理州医院为原告王辰、程远之子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行为在其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为多少的问题。原告王辰、程远认为，大理州医院对二原告之子诊疗过程存在以下过错:处理不到位、救治延误。鉴定意见书针对被告存在两个方面的过错进行了客观科学的分析：2018年3月6日10:10医院产科发出会诊请求，11:08专家到场，且会诊过程中，全程没有产科医生，11:48转入儿科，下午16:40气管插管成功，根据护理记录单3月6日13时50分记载：“患儿反应差，全身皮肤苍白”，但院方不测血压，不及时扩容。根据护理记录单3月6日14时25分记载：“血氧饱和度68%，氧浓度61%”，但被告未及时行气管插管，对新生儿窒息复苏存在不规范，措施不当，处理不到位的情况。从以上时间点足以证明被告存在处理不到位和救治延误的过错，以上只是被告存在的主要过错。但被告医疗过错不仅仅存在以上过错，还存以下过错:大理州医院术前检查不完善，术前没有对王辰进行Ｂ超和心电图检查；王辰在确认胎膜早破，羊水Ⅲ度粪染，产妇年龄偏大，且产妇感到出现胎动剧烈的紧急情况下，医方未及时采取合理的医疗措施尽快娩出胎儿，导致新生儿严重窒息；新生儿出生后即发现异常，医方未能及时采取抢救措施，从婴儿出生到转入儿科治疗，在将近2个小时的时间里，除了吸氧，无医生过问、无治疗措施，延误了抢救；产科病历记录的时间多处与实际不符，医方存在篡改和虚构病历的行为，应推定其存在过错。由于医方的以上过错，导致新生儿因羊水吸入、××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严重后果。对二原告之子死亡造成的损失医院应承担不低于70%的责任针对该争议焦点，被告大理州医院认为，首先，云南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严重错误，该认为鉴定意见认为：新生儿出生后11分钟（10时10分），新生儿出现呼吸衰竭、高危，医院没有及时插管，仍然使用面罩给氧。但新生儿出现呼吸衰竭是在11时，而不是出生以后的11分钟。在11时之前新生儿心率每分钟45次，并没有出现衰竭，因此在11时前医院不新生儿病情不具备插管条件，鉴定意见书把责任归咎于医院没有及时插管是不正确的。其次，新生儿死亡是因为吸入带有胎粪的羊水导致××和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胎儿在宫内时，胎膜就已破裂，胎儿在母体里就已经吸入了带有胎粪的羊水，从而导致胎儿××和循环呼吸衰竭。胎儿在宫内就吸入羊水这一问题并非是医院造成的，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新生儿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9］ＬＣ法鉴字第Ｙ-017号鉴定意见书系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由我院委托后作出的，鉴定启动程序合法。在被告大理州医院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鉴定人杨某出庭作证，对鉴定意见中被告大理州医院有异议的部分进行充分合理了说明。故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客观性、科学性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裁判参考依据。被告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病人的病情发展应作出正确的诊断，并施以正确治疗方案及措施。本案被告明确诊断新生儿病情为吸入胎粪（2018年3月6日11：08），并且已经出现呼吸窘迫，未及时采取气管插管，胎粪吸出，减轻新生儿气管堵塞等正确的诊疗措施，而且新生儿出生后11分钟（2018年3月6日10时10分）出现病情变化申请儿科会诊，直到11时8分，儿科才查看新生儿，11时35分下医嘱，11时48分从产科抱入儿科进行诊治，被告对新生儿的救治存在一定延误。综上，本院确认大理州医院对二原告之子诊疗服务过程存在处理不到位和救治延误的过错，而且过错与二原告之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合全案，本院酌情由被告大理州医院对原告王辰、程远之子的死亡承担60％的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因新生儿的死亡，给初为人父人母的二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痛苦，特别是十月怀胎的王辰，而且被告对二原告之子的死亡负有主要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对于此次医疗事故造成原告王辰、程远的损失，根据新生儿的医疗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考[2019]LC法鉴字第Y-017号鉴定意见书，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716.49元系新生儿的治疗费用，有相应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因原告王辰、程远均是云南省城镇户口，新生儿死亡赔偿金按照云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予以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669,760元（33,488元×20年）；三、丧葬费应按云南省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为52,038.50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四、鉴定费共计27,500元（17,000元+10,500元）系必要支出，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五、二原告为处理死亡新生儿的丧葬事宜等确实需要支付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0716.49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用52038.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500元，上述各项合计760514.99元，以上损失，由被告承担456308.10元（760514.99元×60％），其他损失由原告王辰、程远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王辰、程远因新生儿死亡（二原告之子）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鉴定费456308.10元和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476308.10元。二、驳回原告王辰、程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765元，减半收取5,383元，由原告王辰、程远负担2,153元，由被告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负担3,2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银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沈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