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2民初284号原告：陈涛，男，汉族，1972年9月23日生，住谷城县。原告：余荣库，男，汉族，1967年3月23日生，住谷城县。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舒辉明，系谷城县谷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1：襄阳市好运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车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2209175X9。法定代表人：张习喜，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2：襄阳市真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车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20600784450658F。法定代表人：崔付军，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荣本，系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3：刘荣兵，男，汉族，1975年5月24日生，住襄州区。被告4：王泽明，男，汉族，1957年10月8日生，住随州市曾都区。原告陈涛、余荣库与被告襄阳市好运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来公司）、襄阳市真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龙公司）、刘荣兵、王泽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涛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舒辉明、被告好运来公司及真龙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荣本、被告王泽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刘荣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撤销2018年2月13日承诺书；二、由四被告偿还工程款680520元及利息（其中欠余荣库260000元，欠陈涛420520元），利息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四被告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四、由四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法律服务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4日原告陈涛与被告好运来公司职工王泽明签订了《水西门K1、K4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陈涛经三被告同意找到余荣库共同承包该工程施工。其中陈涛负责承包K1木工施工，余荣库负责承包K4木工施工。工程完毕后于2016年10月18日由被告刘荣兵、王泽明和原告陈涛办理结算，总工程款3515520元，已付1495000元，下欠2020520元（其中欠陈涛K1木工班1601800元，欠余荣库K4木工班418720元），三人均在结算单上核实签名。结算后被告于2016年4月付80000元，于2017年1月付陈涛960000元，于2018年2月付300000元（其中余荣库和陈涛各收150000元），下欠680520元。由于被告付最后一笔30万元是正直阴历年前上百名民工围攻二原告要求结算工资，报警后经当地劳动监察大队和公安调解无效，四被告在原告危难之际说付300000元可以但要写个《承诺书》，二原告没办法各自拿到15万元安抚了部分民工回家过年，原告也勉强得以脱身回家。事实上四被告根本没有全部支付相应的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尚欠二原告680520元。在后来数次找四被告索要工程款无果，为此特诉至贵院。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被告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三、《水西门K1、K4项目施工合同》一份，结算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以及被告欠工程款680520元的事实。证据四、老河口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的《关于老河口市“和信水西门”工程项目中陈涛班组农民工反映欠薪问题的说明》和《询问笔录》各一份，用以证明四被告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刘荣兵的身份和经手“和信水西门”工程项目承包情况以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证据五、《承诺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领到30万元是在临近春节，农民工索要工资，矛盾激化，原告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作出的承诺，属无效承诺，应予撤销。被告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一致辩称：1.诉讼主体错误，被告好运来公司和真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陈述事实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好运来公司和真龙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被告（发包人）真龙公司与被告（承包人）好运来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部分合同文本（复印件）以及真龙公司向好运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明细各一份。证据二、被告（发包人）好运来公司与被告（承包人）刘荣兵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的部分合同文本（复印件）以及好运来公司向被告刘荣兵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明细各一份。被告王泽明辩称：我是受张成军之托与陈涛签订的劳务合同，签订后我在现场管理工程，工程完工后，经与陈涛核实工程量，签订了工程结算单。经我之手付给陈涛的钱，准确数额为1495000元，在2017年春节大概付了100万元左右。截止2017年2月底，K1、K4项目共欠我10个月的工资，我找张习喜、刘荣兵要工资款，他们都不给我。我认为不能再在这里干下去了，2017年2月底我就离开了这个工地，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原告的请求我不能接受，因为我不是责任主体，我只是一个受人之托的办事人员。与本案相同的还有孙华刚一案，请求法院再开庭时，不要通知我来，即便来了，也是今天的说法，只是金额的多少不同而已。被告王泽明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刘荣兵未提交文字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所提交的五项证据，被告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对证据一、二、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三是王泽明与原告签订的，与二被告无关，认为证据四只能证明原告的工人曾就讨要工资问题向政府有关部门上访，不能证明是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欠民工工资。被告王泽明认为证据一、二、五其不清楚，且与其无关，证据三是其本人与原告签订的，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被告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庭后提交的两项证据，原告对其中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两份付款明细有异议，认为付款明细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被告没有提交付款时的原始会计记账凭证、收款人出具的收据等财务手续予以印证，故对其提交的付款明细不予认可。被告王泽明经电话通知后，不予到庭质证。结合上述质证意见，因被告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对原告的证据一、二、五无异议，对证据三、四的证明目的虽提出异议，但对其真实性并未否认，而被告王泽明又确认证据三、四属实，且原告的各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的五项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好运来公司、真龙公司提交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王泽明未到庭质证外，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两份付款明细，因缺乏其他相关财务凭证予以佐证，故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4日，原告陈涛与被告王泽明签订《水西门K1、K4项目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本工程位于老河口城区水西门。地下一层，地上18层，K4一至二层商业，三至十八层住宅。层高：地下室2.80m，一层4.5m，二层3.9m，三至十八层均为3.00m。K1地下一层2.8m，地上十八层均为3.00m桩基础，框剪结构。第二条承包项目1.本工程图纸及图纸会审记录中所涉及的模板与本工程配套的临设工程的施工。包工包料。2.相关事项的约定：（1）地下室用的防水丝杆及本工程支撑夹具由乙方自备，钢管、扣件由甲方提供。地下室及1-2层、标准层为钢支撑体系，钢管，扣件由甲方提供。（2）甲方提供垂直运输设备，施工用水用电，固定照明设备。（3）乙方自备材料运输工具，施工操作机具，移动照明工具，个人防护用品。（4）各种辅材由乙方自备，如铁丝、丝杆、焊条、撑棍等。（5）每层派一人配合放线。（6）K4的一、二层内模板架由甲方搭设。第三条项目计价1.所有的模板按40.00元/㎡（按模板接触面积），2.设计变更按本合同确定的计价方式、单价计算，据实增减。第四条付款办法本工程自开工之日至主体封顶完成每月支付5万元生活费。主体封顶30天内付完成工作量的50%支付工程款（含已付的生活费）。二次结构全部完成工程款付到70%。余款工程竣工后一年内付清。每月按实际施工人员提供工资表给甲方。第五条合同工期自2015年5月20日至9月30日，共133天主体封顶，二次结构随砌体进度进行。第六条工程质量1.按照国家现行的《建筑工程施工规范》和《建筑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检验评定必须达到合格标准。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在具体施工时，原告陈涛又找到余荣库与其共同施工该承包工程。其中，陈涛负责承包K1木工施工，余荣库负责承包K4木工施工。2016年9月该工程完工并交付。2016年10月18日，原告陈涛与被告王泽明、刘荣兵三人对原告所承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和信水西门K1、K4木工班组施工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根据施工前的合同约定：模板面积87888㎡×40元/㎡=3515520元；已付1495000元，尚欠2020520元”。陈涛、王泽明、刘荣兵分别在结算单的施工方、计算方、审核方处签了名。办理结算后，被告刘荣兵于2017年1月先后向原告付款80000元（诉状误写为2016年4月付款，经向原告陈涛核实，该笔付款80000元应为2017年1月付款）和960000元，2018年2月13日，迫于农民工讨薪上访压力，被告真龙公司在老河口市劳动监察部门的要求下又支付原告300000元。在原告收到该300000元的同时，被告真龙公司将其拟制打印好的《承诺书》交给原告，要求其签名捺印，二原告遂在该《承诺书》尾部的承诺人处签名捺印。该《承诺书》的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襄阳市真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水西门项目K1、K4木工班组所有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至此该项目工程款本人已全部收到。本人承诺解决完该项目所有农民工工资及其他费用，如有任何遗漏，造成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现原告以其在承诺书上签字是在农民工讨薪上访的压力之下为求暂时解脱而被迫签字的，被告实际并未付清其工程款，其签字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2018年2月13日的承诺书，并由被告继续支付下欠的工程款。另查明：2014年7月24日，被告真龙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好运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老河口“和信·水西门”小区二期K1、K2、K3、K4#楼工程地点：老河口市大桥路工程规模：K1、K2、K3、K4#楼18层，建筑面积62255㎡，其中K1面积为13345.53㎡，K2、K3面积各为16905.82㎡，K4面积为15097.83㎡。二、承包范围施工图设计的全部施工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7月18日竣工日期2015年7月13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四、质量标准：合格标准五、合同价款106,662,000.00元…九、合同生效双方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三部分专用条款…55合同价款与调整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真龙公司与好运来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2015年11月20日，好运来公司转而又以发包人的名义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K1、K4#楼肢解出来转包给了被告刘荣兵（承包人），双方又签订了新的承发包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和信水西门二期K1#、K4#楼工程地点：老河口市大桥路工程规模：18层，地上建筑面积28326㎡，其中K1#13325㎡、K4#15001㎡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设计的施工内容、编制要求及说明、主材基准价格、分项工程做法调整及预算编制范围等文件的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4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5月30日四、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验收达到合格标准。五、合同价款￥29,559,109.00元（其中K1#13,983,740.00元，K4#楼15,575,369.00元）九、合同生效双方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第三部分专用条款…55合同价款与调整55.2合同价格调整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还查明：2018年10月17日，老河口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情况说明称：“我单位从2016年底、2017年底多次接到由老河口市“和信水西门”工程项目中由陈涛组织的施工班组农民工反映，在该工地做活期间工资被拖欠的情况；同时，农民工也将劳务承包人陈涛一同带领到我单位要求直接支付工资，我单位在接访过程中多次告知不能做出过激行为，要求通过合理合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期，该局还对水西门K1、K4项目分包中的承包人即被告刘荣兵进行了调查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一份，刘荣兵在笔录中陈述，和信水西门K1、K4项目工程是被告好运来公司发包给案外人张成军的（注：张成军系被告刘荣兵姐夫），后张成军因其他经济问题于2016年4月被襄阳市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鉴于此，好运来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工程合同，刘荣兵遂接手了张成军所承包的工程，并与好运来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前后合同仅是变更了承包人，其他内容均无变化），刘荣兵承包期间，继续沿用原来的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被告王泽明系张成军承包期间聘用的管理人员，刘荣兵承包后继续聘用王泽明为管理人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已明确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诉争工程即存在上述层层转包及违法分包的事实。首先，好运来公司从房地产开发企业真龙公司手中承包了“和信水西门”小区二期K1、K2、K3、K4#建筑工程后，不是积极履行合同，依法施工保质保量完成工程建设，而是将K1、K4#楼从其承包的范围内肢解出来又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张成军，并在张成军因故（因其他经济问题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无法施工后，再次转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刘荣兵，其转包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张成军、刘荣兵在实际施工期间，又将K1、K4#楼工程中的木工部分违法分包给了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原告陈涛（陈涛在施工期间又找到余荣库加盟与其共同施工），张成军、刘荣兵与原告之间的分包行为同样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归于无效。本案中的分包合同虽系原告与王泽明所签，但从老河口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出具的证明材料以及询问笔录来看，原告所施工的劳务部分实为张成军、刘荣兵所承包的范围，王泽明仅为张成军聘用的管理人员，刘荣兵与张成军系郎舅关系，张成军出事后刘荣兵接手工程时，继续沿用了张成军所聘用的管理人员及施工人员，因此，王泽明在与原告的合同及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及责任应由刘荣兵承担。关于合同无效后的工程价款（含劳务费）如何处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鉴于目前原告所承包的劳务部分已施工完毕，并在2016年9月即已交付，且双方已在2016年10月18日进行了施工结算，王泽明、刘荣兵均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此被告刘荣兵应当按照结算数额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由于结算后，刘荣兵、真龙公司又分别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工程款，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止，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680520元，故被告刘荣兵仍应向原告支付下欠的680520元劳务工程款。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上浮30%计算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还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据此，原告所主张的利息计付标准过高，应以司法解释的规定为准，鉴于目前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本院酌定由被告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至于从何时起开始支付欠款利息的问题，原告虽主张从2016年10月18日起开始计付，但考虑到被告在2016年10月18日出具结算单之后，又先后陆续支付过三笔款项，原告虽对结算之后被告又支付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对每笔付款的具体时间无法作出准确判定，导致本院在分段计息时无法确定各个阶段的时间节点，后经本院向原告作出释明，原告也书面确认同意从2018年2月13日最后一笔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欠款利息，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撤销2018年2月13日的《承诺书》的请求，本院认为，从形式上看，该《承诺书》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合同书，实为一种以单方意思表示即可生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该承诺书虽系真龙公司拟制的，但内容明确具体，二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能够判断出其签字的法律后果，其签字行为一旦作出，该民事法律行为即成立并生效。同时，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该民事法律行为不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情形，故原告要求撤销该承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该承诺是二原告针对被告真龙公司作出的，仅在原告与真龙公司之间有效，不涉及第三人。关于被告真龙公司、好运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由于2018年2月13日原告在收到真龙公司所支付的30万元劳务工程款时，已向真龙公司出具承诺，不再向真龙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故真龙公司不再承担支付下欠劳务工程款的义务。至于好运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好运来公司作为转包人，在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转承包人刘荣兵支付工程价款，本案原告虽未与转包人好运来公司直接签订合同，但依据上述规定，好运来公司仍应在欠付刘荣兵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好运来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其支出的法律服务费请求（即律师代理费），因原告在庭审中并未出具其支出法律服务费的有效证据，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荣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放弃和处分，不影响本院对案件的审理和裁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荣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其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即劳务费）680520元，并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生效履行之日止，以680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二、若被告刘荣兵不能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由被告襄阳市好运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补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5元，由被告刘荣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建军人民陪审员  魏长生人民陪审员  杨国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白俊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