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11行初57号 原告章永春，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闫伟红，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830025067697，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大章村。 法定代表人盛海杭，该镇镇长。 出庭负责人夏新颜，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琳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玲霞，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长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长春村。 负责人章妙法，该村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海明，该村村委委员。 原告章永春诉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常绿镇政府）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章永春及委托代理人闫伟红，被告常绿镇政府副职负责人夏新颜及委托代理人张琳芳、第三人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长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春村委会）委托代理人张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章永春诉称：2018年7月6日，常绿镇村镇建设办对原告发来《“一户多宅”自拆通知书》，原告认为通知书定义“一户多宅”无事实依据表示强烈反对，拒绝接受通知书并要求撤回。2018年7月27日，常绿镇政府未履行任何法定手续、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补偿的情况下，组织多人对原告及家属进行人身限制并强制拆除了原告居住多年的住房，致使原告财产悉数被毁。被告实施的强拆行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强拆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被告强拆前未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未告知原告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强拆行政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从1975年起一直居住在常××镇××（原木××村）村口的两层楼的房屋，为原告继承母亲的遗产，属于合法的个人私有财产。被强拆房屋共两层，占地面积59.6平方米，屋内财产价值为29365元，过渡安置费暂计20000元，共计49365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的强拆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对原告被拆房屋恢复原状，若无法恢复原状，判决被告赔偿原告1100000元（按10000元每平方米，共110平方米）；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365元人民币；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系非农户口，被告对原告的两层房屋进行强拆，其对意见书中的其他内容不予认可，以法院调查为准。 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证明被拆除房屋的证书是60年代做出的，原告是在父亲去世后拿到该本证，原告是该宅基地的合法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 3.木坞户口登记簿及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1份； 4.注销户口证明1份； 5.招用临时工审批表1份； 6.户口本1份； 证据3-6，证明章志祥系木坞（今长春）村民，其有五个儿子，原告系次子，原告户口于1970年迁出成为非农业户口，章志祥于2013年去世，销户。 7.图片1份，证明案涉房屋被拆后的现状。 被告常绿镇政府辩称：一、原告户采用隐瞒旧宅的方式骗取登记，建新不拆旧，违反“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旧宅属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1991年归户卡显示案涉房屋土地使用者为章永春，其户内人员为4人，应为章永春、章永春妻子陈先琴、儿子章明、女儿章林，面积为59.6平方米。因章永春本人为非农户口，故该户以章永春妻子陈先琴、章永春的儿子章明、女儿章林的名义在1999年12月向当时的富阳市人民政府审批羊牧坞的宅基地100平方米，并在2001年增加审批24平方米。原告户在两次审批过程中均隐瞒了在长春木坞口有旧宅的事实。依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同时依据《富阳县私人建造住房用地管理办法》第四条“单家独户的旧房户申请建房的，原则上应就地翻建。如需移地新建的，建房户应与村委会签订旧房拆除协议，新房竣工后立即拆除旧房，原宅基地由村委会收归集体”之规定，原告户在申请建房时隐瞒有旧宅的事实，长期一户两宅，违反了“一户一宅”的法律规定。依据富阳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富阳市农村村民建房管理的补充意见》（富政函〔2014〕85号）属应当拆除的情形。 二、被告拆除案涉房屋系职责所在，并经合法程序。 富阳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富阳市农村村民建房管理的补充意见》（富政函〔2014〕85号）文件明确超出规定标准的“一户一宅”以外的宅基地由村集体无偿收回宅基地使用权。《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关于“三改一拆”行动集体土地上违法建筑处置的若干意见》（富政函〔2015〕40号）明确规定非法一户多宅的应当拆除，违法建筑当事人应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或恢复原状，逾期不拆除或不恢复原状的，由乡镇（街道）作为拆除实施主体，会同相关职能部门按照调查取证，事先告知、限期整改等程序组织强制拆除。被告作为处置实施主体，经调查取证，确认原告户属于一户多宅后，依法对原告发放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老违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组织强制拆除。 三、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在强拆原告房屋的时候，原告及其家人均在现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常绿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富阳县常绿乡（镇）木坞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归户卡（册）》1份，证明案涉房屋户内人员有4人，包括原告妻子陈先琴、儿子章明、女儿章林。 2.原告户住房用地审批手续2份，证明原告户隐瞒有旧宅的事实，审批取得木坞124平方米的宅基地。 3.证明1份，证明原告与其妻子、儿子共同居住于木坞羊牧坞畈的事实。 4.《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老违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各1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6日通知原告户在2018年7月9日前自行拆除案涉房屋，逾期将依法强制拆除及2018年7月27日通知原告户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 5.照片4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27日拆除案涉房屋及原告在现场的事实。 被告常绿镇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归户卡4份，证明1991年5月时原告的四兄弟均有独立的宅基地，原告的父亲通过分家析产将房屋分至儿子名下，原告的宅基地户内人员应是其妻子和儿女。 2.章永富户宅基地审批资料1份，证明章志祥户口迁入章永富户内后，该户重新审批了宅基地。 3.照片1组，证明强拆时原告本人在场。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富阳县私人建造住房用地管理办法》；《富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富阳市农村村民建房管理的补充意见》（富政函〔2014〕85号）；《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关于“三改一拆”行动集体土地上违法建筑处置的若干意见》（富政函〔2015〕40号）。 第三人长春委会陈述称：原告的房屋属于“一户多宅”，应当拆除，其参与了原告房屋的拆除，拆除时候原告及其家人也都在现场。 第三人长春委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委托杭州天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评估，根据该份评估报告，原告所有的房屋在2019年8月5日的价值为32307元。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经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证时间是在1991年，此时房屋使用者已经登记在章永春名下，不存在原告在其父亲去世后继承拿到证的事实。证据3-6，与本案无关。证据7，无异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合法，归户卡登记的是原告祖宅的情况，登记时间是1991年，当时户内成员不包括章永春，户内成员具体是谁应当由被告调查。但房屋的产权人是原告父亲，是指定原告为继承人的意思，原告是在父亲去世后拿到土地使用证等证件。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合法，原告是非农集体户，在木坞只有一处继承的房屋，当时原告户口已经迁出，没有申请建地或隐瞒事实，被告认定事实错误。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涉案房屋是继承而来。证据4，对《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老违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即认定原告房屋为违法建筑，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合法。该通知书是发给章明的，但拆除的是原告继承的房屋，通知书载明的房屋建造时间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通知书载明的送达日期是2018年7月6日，要求章明在7月9日前拆除，只隔了两天时间，没有保障当事人陈述、申辩权，程序严重违法。《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合法，该通知书是7月27日送达章明，并在当日进行拆除，未对动产进行保管封存，强拆一开始原告未在场，未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通过照片可以看出当时屋内物品还在，照片也不能显示原告在现场，被告强拆行为违法。补充证据1-3，已超过举证期限，其中，补充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的合法性，涉案房屋是章永春父母建造，原告系继承取得该宅基地，不能证明原告所得宅基地户内人员是其妻子和子女。补充证据2，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的合法性。补充证据3，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从强拆行为发生起就在现场，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屋内财产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 第三人长春委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对本院委托形成的评估报告，原告质证认为：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评估未经原告同意，程序违法，房屋已被拆除，鉴定材料不真实、完整、充分，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评估方法采用成本价没有包含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评估报告认定建筑面积为97.9平方米与事实不符，其建筑面积应为109.7平方米，损害了原告的权利。被告质证对该评估报告的价格无异议，但认为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长春委会质证对评估价格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2不能证明该集体土地使用证是60年代取得。证据3-6，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2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于1991年取得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证明原告儿子章明经审批取得木坞124平方米宅基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是村委会出具的原告与其妻子儿女共同居住在木坞羊牧坞畈的证明，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诉拆除行为合法。证据4，能证明被告做出了该两份通知书通知原告自行拆除房屋及逾期不拆除房屋将实施强制拆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补充的证据1-3，不能证明被诉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但补充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的兄弟均有独立宅基地的事实。补充证据3，能反映原告在拆除现场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委托形成的评估，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案涉房屋现场周边进行踏勘，并结合相应的照片及调查资料做出的评估，本院对该份评估报告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原告章永春父亲章志祥系富阳区常绿镇长春木坞自然村村民，于1960年左右在木坞建有泥木结构的房屋一幢，并于2013年去世。原告章永春于1970年将户口迁出木坞成为非农业户口，原告的兄弟在1991年5月常××镇××村进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归户时均有自己的宅基地。1991年1月30日，富阳县人民政府向章永春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将章志祥建造的房屋登记在原告章永春名下，用地面积为59.6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和猪栏。1991年5月，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登记归户时，归户卡登记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者是原告章永春，户内人口为4人，房屋的占地面积为主房50.1平方米，附房9.5平方米。1999年12月，原告儿子章明以其户内在册人口三人，无原有住房，因纸厂拍卖后急需拆建为由，申请在常××镇××村羊牧坞畈处建造房屋，经审批，章明于1999年12月17日取得《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批准章明在木坞建房，用地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00平方米，层次为三层。2001年5月，章明申请在新建的屋旁建设猪栏屋二十四平方米，户内在册人口为章明、母亲陈先琴、姐姐章林，经审批，富阳市人民政府同意章明在木坞建房，用地面积为24平方米。2018年7月6日，被告作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老违建）》，认定章明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长春建造主房（占地面积59.6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城乡规划法等法律的规定，责令其于2018年7月9日前自行拆除。2018年7月27日，被告向章明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章明位于长春木坞的房屋属违法建筑，决定于2018年7月27日对该屋实施强制拆除。同日，被告组织人员拆除了原告所有的案涉房屋。 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的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户在两次审批建房时均隐瞒了其在长春村××村口有旧宅的事实，违反了“一户一宅”的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面积不能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该法自1999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案涉房屋系原告父亲在1960年代建造，于1991年确权登记至原告名下，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原告的住房不受“一户一宅”政策的限制，为合法住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做出违法建筑处置决定前，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的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应当记录、复核。……。违法建筑处置决定应当载明相关事实、理由、依据及不服决定的救济途径和期限，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第十七条规定：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强制拆除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发布载明强制拆除实施时间、相关依据、违法建筑内财物搬离期限等内容的强制拆除公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在拆除时，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者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制作笔录，并拍照和录音、录像，将财物登记造册，并运送他处存放，通知当事人领取。本案中，原告房屋已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告在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前，未依法调查取证即认定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且被告在拆除时未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被告对原告实施的拆除行为依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告要求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具有造成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情况下，应当以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或者按照直接损失支付赔偿金等形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对被拆房屋恢复原状，因原告本人属非农业户口，其不具有审批宅基地的资格，且原告户内已由其子章明两次审批建房，建房面积为124平方米，已达到农村村民拥有宅基地的面积标准，保障了原告的居住权利，故对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商品房的价格按每平方米10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房屋损失，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属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并非可转让的商品房，原告户于1999年后已审批建房，保障了原告户的合法居住权，原告要求按100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进行赔偿缺乏依据。因原告房屋坐落于离××区较为偏僻的山区，且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该房屋也不是原告户唯一的住房，本案系因违法强拆引发的国家赔偿案件，为体现对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根据原告房屋的地理位置、房屋的新旧程度、房屋的居住功能价值及重置价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房屋损失为100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49365元的问题，因实木地板、吊顶、卫生间、土灶、灯具、实木楼梯、锄头、勾刀、斧头、裤子等物品，上述财物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证明力较低，但鉴于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对屋内财物进行清点登记并拍摄录音、录像，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基于公平原则，结合原告主张的财物损失清单及金额、现场照片及被告违法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原告房屋内装修附属物及财物损失为人民币20000元，因拆除当日原告及其家属在现场，被告亦对屋内物品进行了搬离，原告现主张屋内有现金1900元缺乏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过渡安置费20000元包含租金损失、月收入等损失的问题，上述损失并非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原告户亦不存在需要安置过渡的问题，故本院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27日对原告章永春位于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长春村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二、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人民政府支付原告章永春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20000元； 三、驳回原告章永春的其他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评估费1000元，由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人民政府负担。 原告章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其 审 判 员  刘珍玲 人民陪审员  朱琳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干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