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3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天豪，男，2000年7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1************61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海丰县***************，案发前住海丰县************出租屋303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天豪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粤1521刑初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天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1日20时许，林再镇与陈某妍（女，2002年11月15日出生）、邓某阳（女，2003年9月22日出生）、“安童童”到海丰县海城镇“义乌商城”四楼闲逛时，邓某阳通过微信联系，让周某成（已判刑）纠集人员到上述地址殴打林再镇。尔后，邓某阳与陈某妍和“安童童”将林再镇带至商城四楼的洗手间内进行殴打。随后，周某成纠集被告人卢天豪和黄某棠（男，2002年11月6日出生）、许某帆（男，2002年12月13日出生）、“黄超杰”等人也赶到商城四楼厕所处。周某成、卢天豪、黄某棠、“黄超杰”等人在厕所内对林再镇拳打脚踢，致林再镇受伤后离开现场。经鉴定，林再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卢天豪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再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被害人林再镇对卢天豪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9月7日17时许，被告人卢天豪和周某成、罗某楠（另案处理）及林某杰、曾某文、马某捷（均作行政处罚）等人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海丰县海城镇海丰中学门口附近，与驾驶摩托车的孙某标、郑某锋、余某霖相遇，双方因响摩托车喇叭而产生口角。被告人卢天豪和周某成、罗某楠、林某杰、曾某文、马某捷等人用拳脚对孙某标、郑某锋和余某霖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卢天豪持摩托车防盗锁打中孙某标额部，致孙某标额部破裂流血。经鉴定，孙某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某锋伤势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卢天豪已赔偿被害人孙某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并得到被害人孙某标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立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谅解书、收条、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孙某标、林再镇和郑某锋的陈述，证人黄某棠、邓某阳、陈某妍、马某捷、罗某楠、林某杰、曾某文和余某霖的证言，同案人周某成和被告人卢天豪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天豪伙同周某成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卢天豪又持械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天豪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卢天豪犯寻衅滋事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对其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天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天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天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卢天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上诉人卢天豪上诉提出，他是未成年人，受同案人周某成指使而殴打林再镇，是从犯；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日20时许，被害人林再镇与陈某妍（女，2002年11月15日出生）、邓某阳（女，2003年9月22日出生）、“安童童”到海丰县海城镇“义乌商城”四楼闲逛，邓某阳认为林再镇出卖其朋友王某欣而决定教训林再镇，并通过微信，联系周某成（已判刑）纠集人员到上述地址殴打林再镇。随后，邓某阳、陈某妍和“安童童”将被害人林再镇带至商城四楼洗手间，周某成纠集上诉人卢天豪、黄某棠（男，2002年11月6日出生）、许某帆（男，2002年12月13日出生）和“黄超杰”等人赶到商城四楼洗手间与邓某阳汇合。邓某阳、陈某妍和“安童童”在四楼洗手间殴打被害人林再镇后关灯离开。上诉人卢天豪、同案人周某成、黄某棠和“黄超杰”等人接着进入洗手间，对被害人林再镇拳打脚踢，致林再镇受伤后离开现场。经鉴定，林再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卢天豪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林再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取得林再镇的谅解。2018年9月7日17时许，上诉人卢天豪、同案人周某成、罗某楠（另案处理）、林某杰、曾某文、马某捷（均作行政处罚）等八人驾驶三辆二轮摩托车，被害人孙某标、郑某锋和余某霖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均行驶至海丰县海城镇海丰中学门口附近。上诉人卢天豪一方的林某杰在后方按响喇叭，在前方驾摩托车行使的被害人孙某标一方也按响喇叭，但没有避让，双方因此发生口角。上诉人卢天豪一方追上并截下被害人孙某标一方，用拳脚殴打被害人孙某标、郑某锋和余某霖，上诉人卢天豪持摩托车防盗锁砸中被害人孙某标额部，致其额部破裂流血。经鉴定，被害人孙某标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锋伤势属轻微伤。案发后，上诉人卢天豪已赔偿被害人孙某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孙某标的谅解。认定上述二宗事实的证据与原判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天豪伙同同案人周某成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林再镇的身体健康，致林再镇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又耍威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上诉人卢天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卢天豪犯故意伤害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对其所犯的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卢天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卢天豪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上诉人卢天豪伙同同案人周某成等人殴打被害人林再镇致轻伤一事中，作案地点虽系公共场所的卫生间，但并未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卢天豪伙同同案人周某成等人，将林再镇诱骗至卫生间后进行殴打，事前有犯意联络，形成共识，在特定地点对特定人员实施殴打，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在上诉人卢天豪伙同同案人周某成等八人随意殴打他人，致被害人被害人孙某标轻伤，被害人郑某锋轻微伤一事中，上诉人卢天豪为耍威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在闹市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性，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对于上诉人卢天豪上诉提出，他是未成年人，受同案人周某成指使而殴打林再镇，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查上述情节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上诉人卢天豪虽系受他人纠集参与作案，但与同案人一起直接动手殴打林再镇，表现积极，故本院对其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定性不准确。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刑初46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卢天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陈朝伟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施陆海书 记 员 许泽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