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劲柏，男，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财会培训中心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严鹏，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艳静，女，197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烟台市财会培训中心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怡，山东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君，山东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劲柏因与被上诉人周艳静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劲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涉案房产归上诉人个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二次离婚后，并不是“离婚后分居半年”，而是在××××年年初至2017年7月期间，同居与分居时间不等，分居最长时达半年，尤其是购买涉案房产双方感情出现矛盾。上诉人为缓和矛盾，同意购置涉案房产，并向姐姐、姐夫、母亲筹借准备涉案房款。筹来的房款全部交给被上诉人由其支付给涉案房屋原房主李洋，是因为李洋与被上诉人相识沟通方便，且上诉人为缓和与被上诉人的感情矛盾。2.一审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是错误的。涉案房产的所有款项均由上诉人筹借。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购买人是上诉人，李洋的收条是向上诉人出具的。办理的房产证权利人也是上诉人单独所有。涉案房产从资金准备、交易、办理过户手续等，足以证明购房过程，房屋购买人、权利人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周艳静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一审期间已经就双方的居住情况以及房产购买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上诉状所述均不是事实。一审原告周艳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烟台市莱山区的房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均系再婚，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一女姜某，2010年7月1日协议离婚，2011年5月12日复婚，2013年6月27日再次协议离婚。案外人杨桂花系被告之母。案外人姜劲梅和马慧泽系夫妻关系，系被告三姐、三姐夫。原、被告婚前各有一套房产。婚后，原、被告共同居住在原登记于姜劲梅名下、位于芝罘区内9号的房产（下称“惠成街房产”）内，至第二次离婚后，双方分开居住半年左右，后继续共同居住至2017年7月。二、2015年年初，姜劲梅（出卖方、甲方）和案外人王海波（买受方、乙方）签订编号为1501160014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一、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在芝罘区惠成街34号内9号用途为住宅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烟房权证芝字第××号，建筑面积116.5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二、甲乙双方议定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柒拾陆万元整（￥760000元）……”该合同下方有姜劲梅和王海波的签字、捺印。该合同系惠成街房产的备案合同。2015年年初，被告代姜劲梅（甲方）与武贤芳（乙方）签订编号为0000012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一、房屋位置，芝罘区惠成街34号内9，建筑面积116.50㎡……二、经甲、乙双方协商认可，该房屋成交价（总房款）为人民币玖拾捌万伍仟元整。……”该合同下方有被告和武贤芳的签字、捺印。该合同系惠成街房产的实际履行合同。惠成街房产实际购房款共计985000元。王海波以现金形式支付惠成街房产购房款30000元，该款项由原告收取。2015年1月16日，王海波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将惠成街房产购房款570000元支付至原告名下62×××0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同日，姜劲梅向王海波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王海波购位于芝罘区款首付款60万元（陆拾万元整）”。2015年2月6日，王海波将其银行贷款385000元支付至姜劲梅名下62×××3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同日，姜劲梅将该款项全部转账至原告名下62×××0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三、（一）2015年3月3日，被告（买方、乙方）与案外人李洋（卖方、甲方）签订编号为0000020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一、房屋位置，莱山区后七夼海滨小区柳林路82#楼26-10号，建筑面积159.86㎡。二、经甲、乙双方协商认可，该房屋成交价（总房款）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四、具体付款时间：2015年3月10号前把首付款壹佰万元整打入甲方账户，余款伍拾万分两期付清，其中叁拾万待公积金贷款付清，余款20万元待交房时付清。……”该合同下方除被告与李洋的签字、捺印，还有芝罘区安居房产经纪服务部的印章。该合同系柳林路房产的实际履行合同。2015年3月10日，被告（买受方、乙方）与李洋（出卖方、甲方）签订编号为20150000224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载明：“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莱山区柳林路26号内10号，用途为住宅的房屋一套出售给乙方。……二、甲乙双方协议该房屋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写）捌拾陆万元整。乙方已向甲方交付定金人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三、……2、乙方分2次付清房款：首付伍拾陆万元整，公积金贷款叁拾万元整。……”该合同有被告与李洋的签字、捺印。该合同系柳林路房产的备案合同。（二）柳林路房产实际购房款共计1450000元。原告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洋60000元。2015年3月4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李洋名下62×××99银行账户内支付940000元，同日，李洋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姜劲柏购柳林路26-10房款1000000（壹佰万元整）”。2015年5月18日，被告为该房用其名下公积金贷款300000元。2015年7月17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李洋名下62×××40银行账户内支付100000元。2015年11月13日，原告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李洋名下62×××40银行账户内支付50000元，同日，李洋向被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姜劲柏购房款（柳林路82-26-10）全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伍万元整。（全款已付清）”。该房公积金贷款一直由被告独自偿还。（三）2015年3月16日，柳林路房产登记至被告名下，建筑面积为159.86㎡，产权证“共有情况”一栏为“单独所有”。（四）关于柳林路房产的税费缴纳情况。2015年3月10日，原告用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烟台市地方税务局缴费36313.65元。同日，烟台市地方税务局莱山分局出具柳林路房产发票一张，显示：“付款方：姜劲柏收款方：李洋收房款为1210455.12元。”；烟台市莱山区宏大房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479.6元的交易费发票一张，显示付款个人为“姜劲柏”；烟台市莱山区住房保障中心出具金额为80元的房屋登记费通用票据一张，显示缴款人为“姜劲柏”。四、2015年3月19日、23日，被告三姐夫马慧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名下62×××00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支付共计80000元。庭审中，原告称，我们婚前原商量好租房居住，因我不想住在被告的房子里，而我妈当时又住在我的房子里，后来被告三姐和我接触后，觉得我人品不错，就提出将她名下的惠成街房产赠与我们，并称如果我们将来卖掉该房产，会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我当时觉得都是一家人，所以也没有要求将该房产过户至我和被告名下。我们第二次离婚后，分开居住，被告找到我，承诺会对我及家人好，所以过了半年，我们又继续共同居住，期间，我们商量着卖掉惠成街房产，然后在我们单位附近买套房子。于是，我们于××××年年底将惠成街房产卖掉，因被告三姐之前说过将这套房子给我们了，所以她只是协助我们将该房产过户给买家，实际的卖房合同都是被告代签的，我们还支付了出售惠成街房产的税费8000元左右。后我朋友李洋听说我想在单位附近买房，就告诉我他的柳林路房产想卖，一开始我和被告都不想考虑这套房产，后李洋多次游说我，于是我和被告看房后，决定购买这套房子。这套房子原定购房款为1500000元，但因李洋无法向我们交付配套小棚，所以最后议定购房款为1450000元。被告三姐夫马慧泽转入我银行账户的80000元应该是被告因买房钱不够，和他三姐要的钱，我认为这80000元是赠与性质。除了惠成街房产的卖房款和被告三姐给我们的钱，此外，我支付给李洋的购房款都是我的个人财产。我们婚后，被告工资卡一开始在我这里，但我怀孕后，又将工资卡给他了，之后我们各自挣的钱各自管理，但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各项支出及柳林路房产的装饰装修等费用都是我支付的。关于李洋写的收条及柳林路房产的所有状态登记内容，因我们当时处于同居状态，我也没多想，且我名下已有一套房产，双方当时处于离婚状态，故柳林路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这样有利于减少税费及房贷利率。被告则称，我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时吵架比较激烈，原告会带着孩子去她妈家住，最长会住一两个月，离婚后同居期间，我们吵架时，原告也会带着孩子去她妈家住，最长有时会住两三个月。2015年前，我们商量着在海滨小区周围购买一套房产，这样离我们父母都近、离单位也近、小女儿上学也方便。我三姐知道我想在单位附近买房的情况后，和她对象商量好把惠成街房产给我，让我卖掉购买新房，我三姐也是希望我和原告的婚姻能继续下去，当时我和原告处于离婚状态，所以我三姐提出条件，购买的新房必须我个人独有。因我当时买房也是打算和原告共同居住，和她复婚，且原告对购置新房归我个人所有也有一些情绪，为了安抚她，卖房款和买房款都经由她的账户进出。我因出售惠成街房产交纳税费也就几百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李洋是原告的朋友，一开始我并不想买柳林路房产，因为面积太大，我本意是就着卖惠成街房产的房款买套价格差不多的房子，不想有贷款压力，但是原告坚持要买，当时我公积金只能贷300000元的额度，除了惠成街房产的卖房款，我为此还向三姐借款80000元、母亲借款100000元。原告还背着我和三姐，卖掉惠成街房产的配套车库，大约110000元左右，我猜测原告后期交的柳林路房产税费、手续费等是从这笔钱中支出的。关于原告现金支付给李洋的60000元，我不了解详细情况，我只负责筹集柳林路房产的房款给原告。我们婚后，我的工资卡一直由原告保管，第二次离婚时，我曾和原告要过，但是她没给我，因我还想和她复婚，所以也没有挂失补卡，直到我办理公积金贷款后，原告才将我的工资卡给我。被告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杨桂花个人业务交易单三张，显示其于2015年3月19日从中国银行提取现金66218.82元、10008.07元、10337.65元。姜劲柏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母亲杨桂花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用于购买柳林路26号内10的房子，特此立据。2015年3月19日”，证明后原、被告将被告母亲提取的款项及给付的现金15000元共计100000元，于当日存入原告支付柳林路房产房款的银行账户中。2.姜劲柏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因购买柳林路26号内10号房产向姜劲梅借款捌万元。姜劲柏2015.3.16”。原告对证据1中的业务交易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以杨桂花与被告系母子关系为由，对借条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称其未收到被告提及的100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一直共同居住，第二次离婚后分开居住半年，××××年年初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又共同居住至2017年7月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原、被告离婚后的同居行为虽不值得提倡，但因同居关系而形成的财产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同居期间双方共同购置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共同购置柳林路房产一套，尽管该房产登记在被告名下，且登记状态为单独所有，但为购买该房产，原登记于被告三姐姜劲梅名下的惠成街房产被出售获得985000元，被告三姐夫马慧泽向原告银行账户内转账80000元。被告虽主张，惠成街房产系三姐赠与其个人所有、马慧泽转账的80000元系其个人购房借款，但原告对此不认可，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部分款项无法确认为被告的个人出资，结合原、被告共同居住的情况以及惠成街房产和柳林路房款的收取、支付情况，该部分购房款视为原、被告的共同出资为宜。被告还主张为购买柳林路房产向其母亲借款100000元，且该款项存入原告银行账户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以其名义为柳林路房产办理的300000元公积金贷款，该款项一直由被告独自偿还，属于被告的个人出资。此外，原告以现金、转账等形式向李洋支付的购房款85000元，应视为原告的个人出资。综上，结合柳林路房产的购房款项的来源，法院确定原告享有柳林路房产42.6%的份额，被告享有柳林路房产57.4%的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判决：位于烟台市莱山区产（产权证号：烟房权证莱字第××号、登记在姜劲柏名下）的42.6%份额归原告周艳静所有、57.4%的份额归被告姜劲柏所有。案件受理费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150元，由原告周艳静负担6027.9元、被告姜劲柏负担8122.1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买房，共同居住，尽管该房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从双方的关系、买房的过程、房款的支付等方面看，上诉人主张该房是其个人财产，与被上诉人无关，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姜劲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