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禄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汾阳路1号甲二层。法定代表人：何启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强，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华，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原审被告：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746号5层5F02室。法定代表人：施海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禄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振华、原审被告上海新同联世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同联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6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禄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禄威公司向马振华返还60,000元、驳回马振华要求禄威公司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禄威公司现有股东和管理人系在涉案合同签署后受让林某持有禄威公司100%股权而介入本案事宜，在诉讼产生前并不知晓本案纠纷。马振华将系争款项汇入新同联公司账户，新同联公司表示其已将部分款项汇入林某账户。对该些款项金额、款项性质应在林某参加庭审的情况下才能予以查明，故本案应追加林某为第三人或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准许禄威公司该项申请不当。二、新同联公司表述其只汇入林某账户140,000元，即使禄威公司应对林某收款行为承担责任，也至多对140,000元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禄威公司承担180,000元本金无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马振华辩称，涉案协议是其与禄威公司之间签订的，并非与林某签订。其应支付的款项均委托新同联公司代付给禄威公司，其不清楚禄威公司与新同联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不同意禄威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同联公司陈述意见：一、林某与禄威公司现在股东股权转让是禄威公司内部事宜，与新同联公司无关。禄威公司现在的团队有义务审查股权，如有损失，可向林某去追偿。禄威公司要求追加林某缺乏依据；二、涉案80,000元是协议约定的保证金，100,000元是约定的进场费，这些款项数额和名目禄威公司与林某均是清楚的，新同联公司作为居间人只是代收代付款项，且新同联公司已将收到的款项扣除佣金后全部转给了禄威公司，新同联公司没有任何私自截留和扣款情况。综上，禄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振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马振华与禄威公司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2.判令新同联公司、禄威公司退还马振华保证金80,000元；3.判令新同联公司、禄威公司退还马振华进场费100,000元；4.判令新同联公司、禄威公司退还马振华收取其他费用14,000元；5.判令新同联公司、禄威公司支付马振华经济损失（以194,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判令新同联公司、禄威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新同联公司、禄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经新同联公司居间，马振华（乙方）与禄威公司（甲方）于2017年11月3日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对证大立方大厦2楼层创新食代进行总体规划，将餐厅部分档口责任制租赁/抽点承包给乙方，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堂食营业额抽成（23%），外卖（平台抽点后到手营业额扣取15%），甲方统一银行（建设银行天钥桥路支行：XXXXXXXXXXXXXXX1641，户名林某）；乙方自主经营的产品范围为麻辣香锅，经营范围为档口编号02号；合作经营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止（以实际交房为准）；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日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8万元，由甲方无息保管，作为乙方全面、正当履约的担保；等等。该协议签署时新同联公司也在场。2017年11月3日，马振华向新同联公司支付40,000元；2017年11月10日马振华通过其妻邵某银行账户向新同联公司转账100,000元；2017年11月10日、11月11日马振华分别向新同联公司转账34,000元、20,000元。至此，马振华共计向新同联公司转账194,000元，其称100,000元为进场费，履约保证金为80,000元，其他费用为14,000元。后因禄威公司未支付租金，系争长柳路地址的物业被业主收回，涉案商铺档口也无法交付马振华经营使用。2017年11月6日，禄威公司出具《收据》，收款事由“XX路XX号二楼2号档口麻辣香锅保证金80,000元”。新同联公司称确实收到马振华支付的194,000元，其中，14,000元是向客户收取的居间费，其余180,000元系代禄威公司收取进场费及押金，且该款项抵扣禄威公司应付的佣金40,000元后，剩余140,000元于2017年11月10日转给了禄威公司。同时，新同联公司提供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林某（甲方）与上海XX事务所（乙方）签署的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出租上海市XX路XX号XX室1楼2楼，铺面数量17个，委托期限自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入场费/转让费100,000元，押金80,000元；乙方代甲方向承租方收取入场费/转让费100,000元，甲方同意在收到该笔费用后额外支出40,000元作为乙方的招商服务费用，该笔费用为乙方提供居间委托服务及为甲方提供代收服务的额外奖励性支出，归乙方所有，一旦支出，甲方不得以任何原因追讨；等等。落款的补充协议约定“如因甲方或乙方原因导致商户签约后，不能正常经营，根据甲方退还商户所有实际收到的押金及进场费的比例，乙方退还同样的比例”，但该补充协议的条款内容被划掉。对此，新同联公司称上述补充协议的内容是林某私自增加的，但是公司没同意就划掉了，不具有约束力。对该协议及银行流水马振华表示不清楚该委托协议，且也不认可新同联公司说法，认为新同联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无法证明该140,000元就是马振华支付的。对该协议禄威公司表示，即便协议是真实的，也是禄威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与新同联公司签署的，收款人为林某，且约定的居间费明显偏高，有恶意串通之嫌。马振华为本次诉讼聘请了律师，其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金额为1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应支付凭证。一审法院认为，马振华与禄威公司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马振华向新同联公司转账194,000元（含履约保证金80,000元）后，由禄威公司出具《收据》，明确为涉案商铺的保证金，故一审法院确认马振华已经履行协议书项下的合同义务，禄威公司理应按约将系争档口提供给马振华供其经营使用。但是，此后禄威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上述协议书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马振华诉请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马振华要求禄威公司返还80,000元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80,000元保证金由禄威公司无息保管，现马振华主张该部分款项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资金经济损失，并无依据。需要指出的是，新同联公司并非该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相对方，且禄威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该款，故马振华要求新同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至于马振华主张的100,000元进场费，虽然系其支付给新同联公司而非直接转给禄威公司，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新同联公司系依据委托协议代禄威公司向马振华收取该费用，且马振华对收取入场费的主体实际为禄威公司亦属明知，并结合新同联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银行流水显示金额与马振华支付的款项具有关联性，故新同联公司收取该笔款项后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直接约束委托方即禄威公司。现由于禄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其理应返还该100,000元进场费。至于新同联公司称将该款项抵扣招商服务费，系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与马振华无涉。现马振华要求禄威公司全额返还该笔入场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要求新同联公司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马振华主张的14,000元款项，系马振华向新同联公司支付的居间费，对此当事人均不持异议，鉴于新同联公司完成了居间服务，已促成马振华与禄威公司签署系争合作经营协议，而导致涉案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系禄威公司违约所致，与新同联公司无涉，故马振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最后，关于马振华主张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系争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此约定，且马振华仅提供了《聘请律师合同》和发票，并无相应支付凭证，该费用也非本案必要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马振华与禄威公司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二、禄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振华保证金80,000元；三、禄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振华入场费1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四、驳回马振华其余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9.30元，由马振华负担260.30元，由禄威公司负担4,34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系禄威公司与马振华之间签订，林某仅是禄威公司的签约代表，林某并依据协议书约定收取马振华支付的相应费用。至于林某与禄威公司现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关系，禄威公司要求追加林某为本案当事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马振华及新同联公司均确认，马振华所支付款项194,000元系由80,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进场费以及14,000元马振华应付新同联公司介绍费组成。禄威公司虽然仅收到新同联公司转付的其中140,000元，但依据新同联公司一审提供的《委托协议》，剩余40,000元系禄威公司应向新同联公司支付的招商服务费，与马振华并无关联。并且本院注意到，涉案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系因禄威公司未按约支付涉案协议书项下的商铺租金，导致商铺被业主收回，故马振华不应就禄威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禄威公司认为其仅应退还马振华140,000元的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禄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禄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