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364号原告：曙光信息产业（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历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财，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楚旋，广东广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悟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蓉。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洪洲，男，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告曙光信息产业（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悟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财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洪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596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鉴定费、公告费及评估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份签订了《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以下简称“软件”）1套，价格为288万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到货。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履行交货义务。直至2017年2月28日，被告才向原告交付了软件，后该软件经运行测试，发现被告交付的软件运营平台功能与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标准严重不符，该功能是软件的核心功能，因该功能的严重缺陷现对软件的使用产生重大影响。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被告均表示无法交付满足合同约定的标准的软件给原告。被告的迟延交货且交付的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同时，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未能按时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软件交付给案外人，从而导致原告损失达596000元。被告辩称，1、被告于2017年2月28日才交付软件的原因实际为合同签订执行人谭晓X与陈X无法按合同签订之前承诺的于2017年1月15日之前支付90%货款的约定，因客户软件授权到期影响其业务，被告被逼无奈才于2017年2月28日提供软件授权给超算中心使用。2、原告诉被告交付的软件运营功能与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标准严重不符且该功能是软件的核心功能，此部分内容是指软件的运营功能，在合同签订之前超算中心、曙光、华为和悟云四方就此进行过会议讨论确认，由原告后期自行进行定制开发解决，故原告要求被告因延期交货且软件不符合约定标准构成的严重违约而要赔付的损失不成立。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11月1日，原告（甲方，买方）与被告（乙方，卖方）签订了采购编号为SZCG2014049568号的《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采购合同》，约定：乙方根据招投标要求向甲方提供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合同总价计2880000元；乙方应将所提供货物的使用说明书交付给甲方，乙方不能完整交付货物，视为未按合同约定交货，乙方负责补齐，因此导致逾期交付的，由乙方承担相关的违约责任；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需在30日内到货，需在到货前提交用于测评的软件版本，交货地点位于深圳市××西××大学××大道××路××号国家超级计算深圳中心（深圳云计算中心）；合同第四条详细列明了软件的自主知识产权要求、授权要求、基本要求、兼容性要求、虚拟化技术功能要求、虚拟化技术扩展性要求、虚拟化管理平台功能要求、整体平台性能要求、运营平台功能要求等；甲方应对乙方提供的软件进行测试，乙方软件安装实施完成后，甲方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测试，并进行质量验收，软件功能验收内容同第四条，验收合格后须出具《验收报告》并双方签字确认，逾期未进行验收，甲方向乙方每日偿付逾期货款总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逾期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20%；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需提供正式部署软件，甲方收到正式部署软件及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部货款30%数额的发票后，甲方在30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的30%作为收货款；乙方安装实施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凭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报告》及乙方向甲方提供全部货款60%数额的发票，甲方在30日内向乙方支付全部货款的60%；验收合格之后运行满一年，甲方收到正式发票后30日内完成支付剩余10%货款；双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各项责任，否则构成违约，守约方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如第四条软件测试内容不合格，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金额为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20%；合同有效期为十年，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26年5月21日止，甲乙双方的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处盖有原、被告公章，亦有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名。2017年2月28日，被告向国家超算深圳中心（深圳云计算中心）交付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2018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号尾数为0823账户转账支付技术服务费864000元。原告提交了《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验收报告》、《补充协议》和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交付的软件存在功能缺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应承担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596000元。《补充协议》显示，原告已完成该项目的安装实施，经验收，虚拟化技术、虚拟化平台管理等功能可正常使用，但运营平台中用户自助注册、充值、结算、在线交付等功能无法实现线上自助。基于项目的验收报告结果，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全部功能，同意扣除合同金额的20%，即案外人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应付金额由原来的2980000元变更为2384000元。被告认为涉案项目已正常验收，尚缺的功能亦得到超算中心的认可，不存在违约情形；《补充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签订，与被告无关。原告庭审称签订《补充协议》时未通知被告，但被告一直跟进该项目，对事实应当知晓，协议签订后，原告员工罗奥思与被告总经理甘洪洲邮件往来提及了该内容。原告提交了关于公司员工谭晓X、陈X的《离职申请》和《收条》，以证明两员工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2017年8月25日离职，陈X在离职后无权再代表原告签署、履行涉案合同，而谭晓X未经原告授权，在其离职前后均无权签署合同。被告认为原告上述证据足以说明陈X、谭晓X曾为原告员工，其中陈X系涉案合同签订人，谭晓X系合同执行人。原告提交了邮件公证件，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签署前已就合同的具体内容进行充分协商，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实际履行与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的情形。被告确认邮件的真实性，称该协议内容系为了原告法务审核要求而商议，与实际执行内容不符。被告提交了《销售合同》、银行存款对账单和邮件记录等证据，以证明被告于2017年1月11日与案外人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合同，实际合同价款278万元，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向案外人支付278万元。原告认为上述证据系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商务往来，与本案不直接关联。被告提交了就涉案云平台虚拟化软件事宜沟通的邮件记录，以证明2016年11月被告就无法执行政府采购标的物与原告、华为和超算中心四方进行协商，原告以288万元向被告采购，被告以278万元向华为采购，但华为明确回复278万元是无法执行超算的，被告交付后多次向原告存款，原告以未收到客户款为由拒绝支付。原告认为该证据仅反映合同履行过程中各方的沟通情况，不存在原、被告双方变更合同约定。被告提交了与原告员工谭晓X、陈X邮件往来的记录以及《证明函》，以证明涉案合同的书面意图与实际执行不一致，被告在合同签订前已向原告声明不能交付的运营功能缺失。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两名员工早已离职，不能代表原告就合同履行事项发表意见。原告庭审称，因整个项目的产品采购系一体的，先由案外人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向原告采购，后原告向被告采购，为了合同高效履行，原告请被告直接向案外人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交付，交付的约定系双方认可的，案外人亦接受，但不代表案外人对交付产品质量的认可。鉴于庭审中扣除20%合同款的事实和原因已经原、被告双方对于证据进一步核实及查明，原告不再申请追加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参与本案诉讼。另查，被告深圳市悟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悟云公司”）作为原告诉本案原告曙光信息产业（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8年7月25日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粤0305民初14904号，经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四条软件要求约定了涉案软件各项功能等内容，悟云公司提交了其与曙光公司员工谭晓X、陈X的邮件，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认可悟云公司交付的软件仅能部分运营功能，并非合同第四条的全部功能；虽然该两封邮件并非从曙光公司所称的工作邮箱发出，但并不排除陈X、谭晓X还有其他邮箱，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双方往来联系方式也未对所使用的邮箱作出了工作邮箱以外的排他性约定，故认定该两个邮箱分别陈X、谭晓X所使用的；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陈X系作为曙光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涉案合同，悟云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其有理由相信陈X有权决定合同条款的内容。综上，悟云公司与曙光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十五条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其他条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性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定力，曙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曙光公司不服（2018）粤0305民初1490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9）粤03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18）粤0305民初14904号、（2019）粤03民终264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采购合同》除了合同第四条、第十五条，其他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遭受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其迟延交货且交付的软件运营平台功能与合同第四条约定标准不符，导致原告未能按时将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软件交付给案外人而遭受的损失596000元，对此原告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签订的《云计算虚拟化平台软件验收报告》、《补充协议》以及银行客户回单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称其与案外人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签订《补充协议》未通知被告，但被告一直跟进该项目，对该事实是知晓的。被告辩称该《补充协议》是由原告单方面与案外人签订，与被告并未协商达成一致并签订此协议内容。综上，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具备对抗被告的效力，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曙光信息产业（北京）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60元，由原告曙光信息产业（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云杉人民陪审员  惠晓东人民陪审员  曹 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子璇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