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5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太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赵兵文，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住所地邯郸市联通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彭昱，该办公室主任。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凡，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兴区西苑办丰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邯郸市复兴区聂庄新村南一排。 法定代表人：张少华，该中心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华，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邯山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纲，李盼，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峰集团）、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矿区办公室）因与被上诉人复兴区西苑办丰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丰泰卫生中心）、张少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峰峰集团、矿区办公室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腾退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244717万元。3、请求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编造自然事实，臆造法律关系。1、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合法证据的前提下，引入与本案没有关系的自然人与法人，利用不确定真实性的无效文件混淆权利人与案外人的关系，试图用几个无效证据形成一个所谓的事实链。本案中，邯郸总医院邯郸院区、武志刚没有证人证言，而武志刚与张少华的关系没有权利依据，此链条中，所谓的总医院邯郸院区在诉争物业上就没有任何权利，武志刚与其签署的所谓协议首先没有原件，内容没有发生效力，属于无效协议。其次协议的指向不是本案诉争物业，武志刚根本没有得到诉争物业的任何权利。由此被上诉人一、二根本没有权利来源。2、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上诉人一为土地合法使用者；上诉人二为诉争物业的建设单位，并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表明上诉人二具备了建设主体资格，是涉案物业的合法建设人与占有、处分人。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又矛盾的表述：上诉人二非本案适格主体，罔顾上诉人提交的国家发改委的文件，罔顾邯郸市政府设立上诉人二的合法批复。同时，罔顾《物权法》142条的规定，违法判决。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一未能证明诉争物业的房屋所有权。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明确诉争物业尚未完工，没有进入验收程序，因此不可能有所谓的产权证明。上诉人一作为诉争物业的出资方之一，已经明确请求法院前往或者开具律师调查函前往邯郸发改委调取有关权利人拥有权利的证据，此请求，一审法官故意忽略，判决结论偏袒被上诉人的意图十分明显。4、本案审理过程中，最关键的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权利来源的证据二、三、四，均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但是一审法官对真实性竟然直接予以认可，无视上诉人的不认可其真实性的意见。因此，一审判决直接把国家资产的使用权，让渡给一个自然人，使其不当得利，侵害国家利益。一审判决第五页上半段没有任何证据。二、一审判决倾向性选择适用法条。一审判决最后的法律依据包含《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但是特意的躲开了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6]5号：“第八条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上述三条法律法规已经确定了上诉人的诉争物权。三、一审判决自造名词，无法自圆其说。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出房屋是由承建商交付的，本案审理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一审独任法官不调查、不过问，实在无法找到被上诉人合法进驻诉争物业的依据，直接捏造一个概念：“房屋管理人”，此房屋管理人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解释，没有具体主体名称，他不是被上诉人一二、不可能是施工方与物业管理公司，“经过房屋管理人同意”，没有任何证据，还“合理使用的注意义务”。房屋承建至被上诉人使用之时，建筑物尚未验收，没有任何合法手续，消防、建设主管部门均未进行核验，于法不符、于理不合、于情不对，上诉人怎么可能实施如此明显的违法交付行为，一审法官明显鼓励违法侵占行为的实施。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合法的进驻诉争物业的证据。四、一审法官任职审监庭，越权审理民事一审案件。在案件审理之初，法官就电话给代理人，要求代理人做原告的工作，强行要求调解。代理人明确予以拒绝。规定的开庭时间，不开庭，改为谈话，让双方当庭调解，上诉人已经明确不调解，在一审法官的主持下，强行进行调解了一上午，没有任何结果。一审法官作为审监庭的庭长，独任审判此案，上诉人认为此举不但超越了法院内部的职责分工，而且剥夺了上诉人走审判监督程序的可能。五、本案真实的事实。2005年5月9日，国家发改委颁布了相关批复，确定了治理各地煤炭采掘沉陷区方案，明确了峰峰矿区作为治理对象，总投资8亿余元，资金分为国家拨付3.2亿余元，河北省政府出资7200余万元，邯郸市政府出资8051万元，上诉人一出资23718万元、搬迁居民出资9291万元。2005年5月20日，河北省发改委颁布了《431号通知》，其内容是印发《河北省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管理办法》，办法中明确了治理的实施主体为项目法人，此特殊主体的名称为本案上诉人二。这是河北省政府的规定。此机构的性质属于政府机构，与法院同样归政府直接管理。《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市政府分管领导是项目的行政负责人，一审法官把自己的上级地方政府主管领导负责的，省政府设立的机构视为没有主体资格，判决管理国家和各级政府出资的机构视为没有主体资格是错误的。2005年，河北省财政厅颁发了《101号通知》其内容是印发《河北省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资金管理办法》，其中第二条明确资金使用主体就是本案上诉人二。第五条明确邯郸市市长作为“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直接领导”——《管理办法》第七条。2005年7月26日，邯郸市政府机构颁布《1号通知》，其内容是印发《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实施细则》，涉及到本案上诉人二针对项目施工、质量、招标、验收等细节问题。以上从国家层面、河北省、邯郸市以及各级财政部门的文件详见附件。上述从国家、省到邯郸市政府的文件，足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从资金来源、资金使用以及明确的申报监管程序上，确定的表明了诉争物业的占有、使用、处分权的归属。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恳请彻查一审存在的问题，还上诉人一个公正。 被上诉人丰泰卫生中心、张少华口头辩称，第一，本案中峰峰总医院邯郸院区及武志刚对诉争物业有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对诉争物业使用的权利依法有据，峰峰总医院邯郸院区作为上诉人的下属公司，在上级公司许可下与关联人签署协议，作为其上级公司知情且同意装修，在邯郸总医院与上诉人关系变更后对此不予认可，应当由上诉人和邯郸总医院自行解决。第二，诉争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根据国家发改委文件，应当是投资人，对诉争物业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应当由投资人共同协商一致，方能处理。第三，诉争物业的性质是公建办公，根据该小区范围内同等性质的房屋已移交至政府，所以上诉人所称对房屋的处分权于法无据。第四，上诉人混淆了物权和使用权的范围，物权保护的范围详见一审代理词，上诉人二不具备对外承担民事权利资格的主体，根据公司法规定，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单位应当有独立的财产，而上诉人二至今并未在国家任何行政机关予以登记注册，不具备社会统一信用代码，故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峰峰集团、矿区办公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腾退丰泰、丰逸住宅小区二期配套商业办公楼1-5层房屋给二原告；2、判令被告一、被告二支付房屋占用费2447173元（起算点2017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0日）3、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原告峰峰集团取得联纺路以北，北仓路以北，岭西街以东，前进大街以西的邯市国用（2015）第F05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071），2015年10月29日原告矿区办公室以建设单位的名义取得了建字第1304002015001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规模明细表明确诉争物业的建设项目为综合商业办公楼，建设性质为商业、办公、公建。为给社区职工家属提供优质的医疗服务，2015年4月1日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总医院邯郸院区和武志刚签署了共同筹建社区门诊及药房等相关事宜，2015年7月1日，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总医院经集团公司领导同意给邯郸院区批复让武志刚负责进场装修，2016年9月16日武志刚与复兴区西苑办丰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并由中心开始进场装修，被告丰泰卫生中心领取了诉争房屋钥匙并缴纳了相关水电费，2017年初装修完毕并开业，开业时，原告峰峰集团相关领导参加了开业典礼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所有人在其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依法要求该占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享有该请求权的权利人为该物所有人。本案中原告矿区办公室并未证明其取得注册登记手续及办理营业执照，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另一原告峰峰集团亦未证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告所述发现被告侵占诉争房屋的陈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丰泰卫生中心系基于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总医院邯郸院区和武志刚签订的共同开办诊所（医院）和药房的协议因资质问题无法履行，其因有资质与武志刚又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并根据协议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开办至今。被告张少华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丰泰卫生中心使用该房屋已尽到房屋管理人同意及合理使用房屋的注意义务。综上，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诉争房屋相关各方应沟通协商妥善解决纠纷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十四份，第一份，国家发改委关于河北省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治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发改投资[2005]751号，证明房子的性质是当地政府组织建房。第二份，冀发改能源[2005]431号，证明该项目是市政府的项目，上诉人二的名称是省发改委直接确定的名称。该项目是国家投资的项目且上诉人二有专门的账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份，冀发改投资[2005]466号，证明省发改委要求省财政厅和峰峰集团尽快编制初步设计和落实开工的条件。第四份，邯郸市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2005]127号，证明上诉人二上级单位是政府机构。第五份，[2005]133号通知，证明上诉人二的上级机构有印章。第六份，冀财企[2005]101号，涉及本案标的使用财政资金的管理办法，说明资金来源是国家财政资金，各级财政部门对此资金的使用拨付以及监督都划分了职责范围。证明涉案建筑物是国家资金投资的政府项目，不是公建、民建。第七份，冀发改投资[2005]1140号，证明是国家投资的沉陷区改造的范围内。第八份，邯沉治领[2005]1号，证明上诉人二的主体资格。第九份，邯沉治办[2005]1号，证明成立上诉人二，任命了法定代表人。证据一至九，阐明了涉案标的从国家层面到省政府到市政府产生过程及完全合法的行政程序，本案上诉人是受政府委托的合法机构，有主体、有法定代表人、有资金、有任务。第十份，邯沉治领[2008]2号，证明上诉人二的主体资格。以政府文件的形式，证明上诉人一是本案工程的主管部门。同时该文件也证明上诉人二被授权工程的全部过程。第十一份，邯沉治办[2005]4号，证明上诉人二的印章启用。第十二份，峰集[2010]227号，证明峰峰集团也行使了政府委托的职能。第十三份，冀财企[2005]101号，证明该文件上的印章建行邯山支行，是上诉人二的开户行，金融机构认可我们的主体资格。第十四份，邯沉治办[2005]3号，[2008]12号，[2010]11号，证明上诉人二的法定代表人是政府任命的。 被上诉人丰泰卫生中心的质证意见为法院核实后不持异议。第一，项目投资人是国家政府和部分拆迁居民，应由投资人主张上述权利，上诉人一无权参与诉讼。第二，根据国家发改委及省发改委的文件，成立的上诉人二，在整个项目建设过程中的权利是有规定的，是不含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物权法规定的权利。第三，关于第七份[2005]1140号，证明是本案的工程除商业网点不计入工程概算外，其他的工程都在概算内，涉案的房产是公建，应当计入工程概算，应当由投资人行使自己的权利，上诉人二无权行使权利。第四，该文件明确约定了社区服务设施，而被上诉人作为从事公共卫生服务的非营利性机构，有权占有使用收益服务设施。第五，关于证据八，第十五条，证明了该项目的投资人是谁。综上，可以看出，1、本案的上诉人一在本案中无任何利害关系，应驳回上诉。2，上诉人二没有向我们主张腾退房屋的权利。3、被上诉人占有的涉案房屋是公共建筑，应属于全体业主，物权法对此有明确规定。4、丰泰丰逸小区房屋已被业主购买，因政策原因至今无法办理产权证书，所以该涉案房屋应当以最终产权人作为权利人。 被上诉人张少华的质证意见同丰泰卫生中心的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峰峰矿区原国有重点煤矿因采煤产生的沉陷区范围为127.56平方公里，并造成采煤沉陷区住宅、学校、医院、以及道路、供水等基础设施受损。2005年5月9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河北省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治理有关问题的批复》（发改投资[2005]751号），确定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治理方案为：用三年时间，新建丰泰、美雅、丰逸住宅小区。该批复还对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提出加强项目管理，确保沉陷区治理资金专款专用和工程质量等要求。2005年5月20日，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制定《河北省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管理办法》，规定，综合治理项目由所在市政府负责，各市政府要成立综合治理领导小组，由市级领导担任组长，各市发展改革委是项目的主管部门，领导小组办公室宜设在各市发展改革委。综合治理项目实行法人负责制，项目法人由各市政府负责组建，项目法人是实施综合治理的管理实体，可以是纳入国家采煤沉陷区治理范围的原国有重点煤矿企业，也可以根据实施情况由政府批准组建专门机构。项目法人名称使用“××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配备相应人员和办公设备。项目法人应设立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专项账户，实行统一管理，专款专用。综合治理项目质量实行法人责任制。邯郸市人民政府成立了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领导小组，2005年7月25日，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领导小组和该领导小组办公室两枚印章启用。2005年7月26日，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领导小组制定了《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实施细则》，规定了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全面负责我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工作。同时委托峰峰集团有限公司、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成立本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为独立项目法人，分别负责本矿区内综合治理项目的实施，并接受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直接领导。2005年10月28日，邯郸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峰峰集团成立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即本案上诉人矿区办公室），冯金银为法定代表人。2005年10月28日，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印章启用。 2015年4月14日上诉人峰峰集团取得联纺路以北，北仓路以北，岭西街以东，前进大街以西的邯市国用（2015）第F050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地类（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071）。2015年10月29日上诉人矿区办公室取得了建字第1304002015001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建设项目名称丰泰、丰逸住宅小区二期，建设位置前进大街以西、联纺路以北、北环路以南。2016年5月，该项目建成。2017年2月，上诉人发现案涉房屋被被上诉人占用且拒绝返还，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丰泰卫生中心、张少华称其占用案涉房屋是合法的，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占用案涉房屋得到权利人的许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峰峰集团是丰泰、丰逸小区项目的土地使用权人，上诉人矿区办公室是丰泰、丰逸小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的建设单位，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所占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房屋占用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峰峰集团、矿区办公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352号民事判决； 二、复兴区西苑办丰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张少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丰泰、丰逸小区二期配套商业办公楼1-5层腾清，交还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 三、驳回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189元，减半收取6595元，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负担3297.5元，复兴区西苑办丰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张少华负担32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0元，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峰峰矿区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办公室负担13190元，复兴区西苑办丰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张少华负担13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跃安 审判员  米秉华 审判员  张树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