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925刑初3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1，男，1965年2月11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任弥渡县弥城镇XX村二组组长兼XX村村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良，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60年6月7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任弥渡县弥城镇XX村三组组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婷，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男，1952年10月19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原任弥渡县弥城镇XX村四组组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覃光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3，男，1954年11月15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原任弥渡县弥城镇XX村五组组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丽江，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4，男，1964年2月24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任弥渡县弥城镇XX村一组组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罗韬，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5，男，1979年11月8日生于云南省弥渡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原任弥渡县弥城镇XX村一组组长，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弥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释放，次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南，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公诉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壮和、周国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辩护人杨国良、赵罗韬、马婷、覃光文、王丽江、彭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再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弥渡县弥城镇双海社区居委会XX村成立了由村长被告人李某4为组长、二组组长被告人吴某1、三组组长被告人李某1、四组组长被告人李某2、五组组长被告人李某3为成员的XX村新农村建设领导组。期间因新农村建设资金不足，经李某4提议，与李某2、吴某1、李某3、李某1共同商议，决定将弥渡县人民政府修建祥临公路XX村连接线时征而未用的零星土地进行公开拍卖处理，以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随后，在李某4带领下积极开展土地拍卖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由李某4在村广播上对卖地事宜进行宣传、李某2负责起草公告在村内醒目位置进行粘贴，同时组织村内党员及村民代表开会研究拍卖处理土地的相关事宜。2009年5月7日，XX村领导组五名被告人在未申请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共拍卖土地8宗，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同）93.1万元。经委托云南省同元土地事物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实地测量，面积共4482平方米。其中，分别以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村民师某1、师某2土地1宗、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6、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7、以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村民李某8、以3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9、以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10、以8.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2、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师某3土地各1宗。上述8宗土地公开拍卖后，被告人李某4、李某2、吴某1、李某3、李某1以XX村领导组名义，在未申请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又陆续以新农村建设资金不足为由，先后私下非法出售土地7宗，分别是：1.2009年5月28日，以32.6万元的价格将XX村XX山庄位置土地按宗为单位转让给XX村二组村民师某2。经委托云南省同元土地事物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实地测量，面积为3835.38平方米；2.2009年8月19日，转让土地3宗，非法获利51.4万元。其中，以26.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村民李某11、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李某4、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杜某1土地各1宗。经委托云南省同元土地事物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实地测量，面积共为4106.76平方米；3.2010年1月28日，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3土地1宗，经弥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云南省同元土地事物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实地测量，面积为254.63平方米；4.2011年10月1日，以32.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9土地1宗，经弥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云南省同元土地事物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实地测量，面积为1958.33平方米；5.2016年间，因被告人李某4不再担任村长兼一组组长后由吴某1接任其村长职位，一组组长由被告人李某5担任，同年3月25日，被告人吴某1、李某2、李某3、李某1、李某5以空心村整治资金不足为由，在未申请办理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12土地1宗，经弥渡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云南省同元土地事物有限公司弥渡分公司实地测量，面积为2565.68平方米。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无视国法，非法转让土地15宗共17202.78平方米（25.8亩），非法获利共计272.9万元，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共同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参与非法卖地15宗，非法获利272.9万元；被告人李某4参与非法卖地14宗，非法获利212.9万元；被告人李某5参与非法卖地1宗，非法获利60万元。被告人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5属情节严重。六名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获利确用于村组建设，未占为己有；前期征求过党员及村民代表意见，并不同程度向有关部门反映。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处。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转让土地不是为了牟取个人私利，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认为转让土地已向上级部门反映过，且是为了村集体利益，行为虽然违法但不构成犯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是被迫同意转让土地，事后也多次欲将土地追回，未牟取个人私利，请求公正判处。 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杨国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吴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如下：1、吴某1不具有以牟利为目的的主观故意；2、吴某1等人转让土地使用权是为了筹集资金完成上级政府部门要求的新农村建设等政治任务，并非谋取个人利益；3、转让土地前已经向村委会、镇政府反映，上级部门的不作为导致了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的多次发生；4、对吴某1只应给予行政处罚，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二、如果认定吴某1构成犯罪，其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追究责任；2、吴某1所起作用较小；3、转让土地行为是为了公共利益；4、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到案后如实供述；6、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应对吴某1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4的辩护人赵罗韬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4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如下：1、李某4参与转让土地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主观上没有牟利目的；2、拍卖土地前已向村委会汇报，村委会并未制止，土地拍卖后土地管理部门未提出异议，且部分受让土地使用权人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故XX村转让涉案土地不存在非法转让情形；3、李某4参与转让的土地面积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二、如果认定李某4构成犯罪，其有如实供述、无主观恶性、无犯罪前科等从轻处罚情节，请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马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如下：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2、李某1主观上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故意，没有以牟利为目的，也没有获取个人利益；3、李某1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4、杜某1租赁的土地不应作为本案的犯罪事实起诉。二、如果认定李某1构成犯罪，其有自首、系初犯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土地转让款用于新农村建设，其实施的行为有公益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者判处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 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覃光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事实方面：1、本案中，村民小组可以作为单位犯罪的责任主体，各被告人代表各村民小组，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的15宗土地权属不清；2、各被告人以单位名义转让土地，公诉机关仅指控个人，属于主体不清；3、各村民小组分别获利数额未查清，公诉机关指控牟利方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主观方面：1、被告人李某2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2、转让土地的主体为村民小组，被告人李某2代表的仅是第四村民小组的意见。三、社会危害方面：在客观环境及条件下，李某2积极为新农村建设及村集体利益做好事、实事，具有公益性。综上，指控被告人李某2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证据证实李某2有主观故意及社会危害性，请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王丽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3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如下：1、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李某3主观上没有牟利的目的和动机；2、转让给李某4及吴某3的土地均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宅基用地并已办理了宅基地使用手续，转让给李某9的是村集体老厂房的房屋并不是土地，杜某1的土地属于土地租赁，上述指控事实均不构成犯罪。二、李某3有以下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情节：1、本案的背景是为了完成新农村建设，具有国家目标性和社会公益性；2、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心态；3、未产生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4、有自首情节；5、系初犯、偶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若予以刑事处罚的，应适用缓刑或者判处管制、单处罚金等非监禁刑。 被告人李某5的辩护人彭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某5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理由如下：1、李某5没有牟利的目的；2、李某5没有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3、第五村民小组及李某5均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管理者，土地转让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如果认定李某5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无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轻微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若予以刑事处罚的，应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1、2005年至2006年间，因修建祥临公路，弥渡县人民政府按照规划征收了土地，后因祥临公路改线，部分已征收的土地并未被使用，后政府发文将该部分未利用土地委托各村委会进行管理。 2009年，时任弥渡县弥城镇双海社区居委会XX村的村长兼一组组长被告人李某4、二组组长被告人吴某1、三组组长被告人李某1、四组组长被告人李某2、五组组长被告人李某3，在新农村建设期间，以解决资金缺口为由，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和批准，通过公开拍卖的形式，于2009年5月7日将政府托管的8宗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XX村村民师某1、师某2、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10、吴某2、师某3、李某9，非法获利93.1万元。 2、2009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以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为由，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和批准，私下将1宗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XX村村民师某2，非法获利32.6万元。 3、2009年8月19日，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以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为由，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和批准，私下将2宗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XX村村民李某11及被告人李某4，非法获利31.4万元。 4、2009年8月19日，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以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为由，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亦未报镇人民政府批准，私下以承包的形式将1宗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YY村村民杜某1，非法获利20万元。 5、2010年1月28日，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以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为由，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和批准，私下将1宗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XX村村民吴某3，非法获利3万元。 6、2011年10月1日，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以解决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为由，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和批准，私下将XX村老厂房及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XX村村民李某9，非法获利32.8万元。 7、2016年3月25日，时任XX村的村长兼二组组长被告人吴某1、一组组长被告人李某5、三组组长被告人李某1、四组组长被告人李某2、五组组长被告人李某3以解决空心村整治资金不足为由，未经有关主管部门的审查和批准，私下将1宗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XX村村民李某12，非法获利6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通过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共计272.9万元，均已存入XX村集体资产账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土地行政违法案件涉嫌犯罪调查报告、土地行政违法案件涉嫌犯罪移送通知书、上访回复材料、调查笔录，证实弥渡县国土资源局接群众举报后对被告人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开展调查，后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3.户口证明、三面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5的自然人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辖区内无犯罪记录；李某4曾因赌博被弥渡县公安局给予罚款的行政处罚。 4.调取证据通知书、弥渡县联络段公路用地图、改线公路用地图、城市道路段公路用地图复印件、弥渡县联络线公路用地表、公路补征用地表、曲线元素表、弥城镇扩建征收土地协议书、弥渡县人民政府关于祥临公路弥渡境内两侧未利用土地委托管理的通知（弥政发[2009]56号）、弥城镇人民政府关于祥临公路弥城段公路两侧已征未用土地委托管理的通知（弥镇政发[2009]33号），证实因修建祥临公路，弥渡县人民政府按照规划征收了土地，后因祥临公路改线，部分已征收的土地并未被使用，后政府发文将该部分未利用土地委托各村委会进行管理。 5.大理州国土资源局关于认真执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的通知，证实2007年9月28日，大理州国土局发文规定，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体部门为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XX村会议记录、请示、XX村新农村建设户主会议记录、一事一议户主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XX村新农村建设资金缺口48万余元，经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2、李某1、李某3召开会议，决定不再由群众筹资，由集体用集体资金统筹安排。 7.土地转让款相关收款收据、记账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弥渡县农业局关于弥城镇双海社区居委会XX村2009年1月至2018年9月的财务收支情况、汇总表、部分大额支出情况表、双海社区XX村重点村建设项目收支情况表、XX村2011年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收支情况表、双海社区XX村2009年至2018年收入及支出情况表、向弥渡县弥城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农业工作站调取证据通知书、2009年1月至2018年9月XX村新农村建设、空心村整治、建寺庙等项目工程支出相关会计凭证、原始凭证、调取证据通知书、2000年3月30日山顶空地补付款收款收据、弥渡县人民政府文件（弥政发[2005]1号）、XX村2009年11月收支明细表、XX村2009年10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XX村收支公开表、收据复印件、关于XX村集体资产及财务管理的说明、XX村土地款记账凭证、收据复印件，证实2009年1月至2018年9月XX村集体资产账户收支情况；被告人通过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共计272.9万元，均已存入XX村集体资产账户，用于XX村建设支出。 8.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户主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未发现被告人及家属有非法收入的情况。 9.弥渡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非法转让土地地类情况证明、弥渡县弥城镇XX村转让土地测绘报告、勘查及测绘材料，证实弥渡县国土资源局对弥城镇XX村非法转让的15宗土地地类进行核实，云南同元土地事物有限责任公司弥渡分公司对非法转让的15宗土地进行了实地测量，面积合计17202.78平方米（25.8亩），其中建设用地12757.76平方米（19.14亩）、农用地（耕地）2533.81平方米（3.80亩）、未利用地（裸地）1911.21平方米（2.86亩）。 10.自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3、李某2、李某1卖地的原因及目的。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零星土地承包合同、零星土地处理协议、XX村集体老厂房出让协议、协议、夺标须知、收据、收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将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XX村村民师某1、师某2、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10、吴某2、师某3、李某9、李某11、吴某3及被告人李某4，将XX村集体所有的土地1宗承包给YY村村民杜某1；被告人吴某1、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5将XX村1宗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XX村村民李某12。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吴某3、李某4购买的土地已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 13.情况说明，证实卷宗中的吴某4与吴某3是同一人，李某9与李某13是同一人。 14.接受证据清单、工程合同，证实2012年2月20日，XX村将公益事业项目承包给CC村的杨某1。 15.证人证言，师某1、师某2、李某6、李某7、李某8、吴某3、李某11、吴某2、李某14（师某3户）、李某9、李某15证实师某1、师某2、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10、吴某2、师某3、李某11向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购买土地的时间、方式、金额及面积；李某9证实向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购买了XX村老厂房；杜某1证实向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租了XX村的1宗土地，期限60年；李某12证实向被告人吴某1、李某3、李某1、李某2、李某5购买了XX村1宗土地；部分证人还证实购买的土地已办理了使用权证。 16.证人证言，李某16、李某17、李某18、李某19、李某20、李某21、倪某1、李某22、杨某2、王某1证实XX村的部分土地被时任XX村村长兼一组组长李某4、二组组长吴某1、三组组长李某1、四组组长兼会计李某2、五组组长兼出纳李某3，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卖了；代某1证实其户被征用但未使用的土地被村干部卖了；师某4、李某23、师某5、李某24、李某25、李某26、吴某5、李某27证实参加过村里关于卖地的讨论；王某2、师某6、李某28、吴某6、李某29、郤某1、王某3、李某30、普某1证实XX村拍卖土地前在村广播里通知过并参与了土地拍卖；彭某1证实不清楚村里卖地的事情。 17.证人证言，姚某1证实其曾任弥城镇镇长，因祥临公路修建时改线，县政府将已征用未使用的土地委托弥城镇代管，弥城镇又委托村委会代管，XX村村组长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情其不知情；师某7证实其系双海社区总支书记，XX村村组长卖地之前曾来村委会反映过，其当时表示卖地的事情要依法依规办理；黄某1证实其系双海村委会主任，XX村卖地时要求其到场参加，因该行为违法，村委会的人都没有去参加；杨某3证实其曾系祥临公路弥渡县段征地拆迁领导办公室的成员，因更改图纸，部分已被征用的土地并未使用；张某1证实其系弥城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工作人员，祥临路北临连接线征地后改过线路，已征收未使用的土地按照文件委托村委会、社区代管；饶某1证实2009年弥渡县人民政府下发了《关于祥临路弥渡境内两侧未利用土地委托管理的通知》的文件；杨某4证实2007年至2017年间，其在双海社区担任出纳，其带李某4等人到信用社将93.1万元存入双海村委会账户，会计杨某5在记账凭证上写着“土地转让补偿”，卖地情况其不清楚；吴某7证实其系现任XX村三组组长，李某1移交材料时并未移交过卖地的会议记录；师某8证实其系现任XX村四组组长兼出纳，李某2已将卖地相关材料移交给其保管。 18.证人证言，李某31证实其以弥渡鑫林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中标XX村的空心村、重点村建设的工程；王某4、杨某1证实分别曾承包并做过XX村新农村建设的部分工程；李某32证实其买过XX村连接线路边的土地，2014年办理过集体土地使用证；王某5证实其系李某5的妻子，李某5于2015年5月起任XX村一组组长，参与过XX村卖地的事情，听说卖土地时他不愿意签字；沈某1证实李某5曾向其说过XX村卖地事情他被迫签了字，还请其帮忙问问纪委的熟人是否违法，因其太忙没有问。 19.被告人李某4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07年至2014年担任弥城镇双海社区XX村一组组长，2010年担任弥城镇双海社区XX村村长，在XX村新农村建设期间，其与二组组长吴某1、三组组长李某1、四组组长李某2、五组组长李某3成立了新农村建设领导组。2009年，因新农村建设资金需要自筹一部分，其与吴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协商并召开户主会、村民代表会和党员会后，将祥临路北连接线已征用未使用的土地卖了8宗，通过拍卖的形式分别卖给李某10、李某6、李某7、李某8、师某1、师某3、李某9，卖地的钱由信用社代收后存入镇农经站XX村账户上。因新农村建设的资金缺口很大，未经开会协商处理了5宗土地，分别卖给师某2、李某11、吴某3及其各1宗，租了1宗给杜某1（租期60年）。后又零星卖给吴某3、李某9各1宗土地，李某9买的地是以前的集体厂房。卖的地除了李某9的厂房外，其余均是修祥临路北连接线时已征收未使用的地，卖地款全部用于新农村建设、村活动室修建等方面。 20.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0年起任XX村二组组长，2016年兼任村长。2009年新农村建设时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其成立了领导组，因资金短缺，五人商议欲将修祥临路北连接线时已征收未使用的地卖了，向村委会、镇政府汇报并未得到具体答复，五人组织召开村民户主大会后粘贴了公告并进行广播宣传，以公开拍卖形式将8宗地分别卖给李某10、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12、师某1、师某3、李某9。因资金不足，五人私下又将4宗地分别卖给师某2、李某12、李某11、李某4。李某10买的地是修路时土场回填起来剩余的，李某9买的地是原XX村办公室原址属老厂房。卖地款用于村子建设。 21.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卖地的经过与被告人李某4、吴某1供述的一致，拍卖的土地会议记录其已移交给现任的四组组长师某8。其还证实卖给李某9的地系村里的厂房，原属于征地范围，但征地款未兑付，改线后地也未被占用；卖地给李某12时李某4并未参与，由李某5参与。 22.被告人李某3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卖地的经过与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2供述的一致。 23.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卖地的经过与被告人李某4、吴某1、李某2、李某3供述的一致。 24.被告人李某5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5年4、5月起任XX村一组组长，2016年6、7月起兼任XX村出纳，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李某12的事情其与吴某1、李某2、李某3、李某1讨论过3次，最后以60万元的价格将地转让给李某12，签字时其有过顾虑，也曾请沈某1帮忙到纪委询问过。事后其发现土地转让价格过低，曾向师某7、吴某1反映过相关情况。 2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在侦查阶段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 经质证，言词证据相互吻合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依法应确认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5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六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其中，被告人吴某1、李某3、李某1、李某2非法获利272.9万元，被告人李某4非法获利212.9万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某5非法获利60万元，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就出卖土地一事共同商议，共同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的规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是指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行为。本案中，六名被告人将土地拍卖出售、私下售卖或者承包给外村的个人，是一种以获取金钱为目的交易行为，尽管牟取的并非个人私利，但并不影响对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的认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当事先经过政府土地资源管理部门的批准。本案中，被告人将土地拍卖出售前召开过党员会、村民代表会等，也曾向村委会、镇政府进行过汇报，但是被告人在未获政府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拍卖出售、私下售卖或者承包给外村的个人。因此，被告人开会、汇报的行为，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转让土地行为违法性的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土地不存在非法转让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本案中，被告人与李某9签订的虽然是《XX村集体老厂房出让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被告人供述、证人李某9证言，双方是就转让整个老厂房达成合意，协议上注明出让的财产为房屋、水泥场，同时也注明留出拆迁户李某33户的滴水后属李某9所有，转让时房屋、水泥场与土地并未独立存在，认定转让标的物仅为房屋明显不合常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转让给李某9的老厂房并不包含土地使用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六名被告人的行为是为集体谋取利益，且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1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2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3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4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4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1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某5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期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震军 审判员  李玉萍 审判员  李祖睿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向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