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3刑初7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庆勇，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因患严重疾病，于2018年11月28日被监视居住；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19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袁明亮，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传彬，绰号“啸虎”，男，1984年9月28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永川区。因犯抢夺罪，于2003年4月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5年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5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3日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作荣，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祖国，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永川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2月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5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陈飞，重庆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肖成红,绰号“肖红娃”，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经常居住地重庆市永川区。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8月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10月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月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于2016年2月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6月被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4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何长申，重庆荣升律师事务所律师。2018年12月17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李庆勇等人寻衅滋事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庆勇、罗传彬、彭祖国、肖成红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陈启萍、检察官助理李欣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庆勇及其辩护人袁明亮、被告人彭祖国及其辩护人陈飞、被告人肖成红及其指定辩护人何长申、被告人罗传彬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作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日19时许，胥某（李庆勇妻子)驾驶车牌为渝X的红色雪佛兰轿车搭载被告人李庆勇，途经重庆市永川区蚂蝗桥“二财校”门口转弯时与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车牌为渝Y的二轮摩托车发生擦挂事故。胥某向保险公司报了案，双方在等待解决的过程中发生争执，李庆勇电话邀约程某(另案处理)到现场帮忙，程某答应后，便电话邀约被告人彭祖国和闫某(另案处理)，闫某又电话邀约了赵某(另案处理)并让其到彭祖国的茶楼，搭乘彭祖国所驾驶车辆赶往事故现场。彭祖国电话邀约了被告人肖成红前往帮忙，肖成红接电话后便邀约了正在一起吃饭的被告人罗传彬，二人和之后赶来的赵某共同搭乘彭祖国所驾驶的黑色奥迪车赶至现场，随后闫某驾驶白色丰田车搭载程某也到达现场。程某等人到达后对王某1和王某2进行了辱骂，随即肖成红和罗传彬对王某1和应邀赶至现场的被害人王某2实施拳脚殴打，程某在闫某和赵某的帮助下，持摩托车头盔击打了王某1头部，致王某2右手小拇指骨折，王某1头部和腰部受伤，后经鉴定，王某1、王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6年11月29日王某1、王某2收到李庆勇赔偿的11000元。2018年8月15日侦查机关从重庆市嘉陵强制隔离戒毒所抓获被告人肖成红，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彭祖国于2018年8月16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庆勇于2018年9月11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罗传彬于2018年9月3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举示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庆勇、罗传彬、彭祖国、肖成红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罗传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肖成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传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传彬、彭祖国、肖成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李庆勇、罗传彬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判处彭祖国、肖成红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庆勇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当时邀约程某过来是处理交通事故，后面发生的事情出乎其意料，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彭祖国、肖成红、罗传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庆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庆勇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程某等人的殴打行为出乎李庆勇的意料，且本案是针对特定的人进行殴打，并没有破坏社会秩序，李庆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罗传彬的辩护人提出罗传彬案发后向公安机关自首，被害人具有过错，罗传彬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罗传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彭祖国的辩护人提出彭祖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彭祖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肖成红的辩护人提出肖成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具有过错，且获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肖成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19时许，被告人李庆勇的妻子胥某驾驶渝X红色雪佛兰轿车搭载李庆勇，从永川区蚂蝗桥方向沿昌州大道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川法院”）家属院方向行驶，行至“二财校”门口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渝Y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胥某向保险公司报了案，双方在等待解决的过程中发生争执，李庆勇电话邀约社会闲散人员程某到现场帮忙，程某答应后，便电话邀约被告人彭祖国和闫某，闫某又电话邀约了赵某并让其到彭祖国的茶楼，搭乘彭祖国所驾驶车辆赶往事故现场。彭祖国电话邀约了被告人肖成红前往帮忙，肖成红接电话后便邀约了正在一起吃饭的被告人罗传彬，二人和之后赶来的赵某共同搭乘彭祖国所驾驶的黑色奥迪车赶至现场。随后闫某驾驶白色丰田车搭载程某也到达现场。程某等人与李庆勇交谈后对王某1和被害人王某2（王某1之子）进行了辱骂，随即肖成红和罗传彬对二人实施拳脚殴打，程某在闫某和赵某的帮助下，持摩托车头盔击打王某1头部，致王某1头部和腰部受伤，致王某2右手小拇指骨折。后经鉴定，王某1、王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6年11月29日王某1、王某2收到李庆勇赔偿的11000元。2018年8月15日侦查机关从重庆市嘉陵强制隔离戒毒所抓获被告人肖成红，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彭祖国于2018年8月16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庆勇于2018年9月11日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罗传彬于2018年9月3日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4月27日，彭祖国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王某1、王某2进行赔偿，并获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接警记录、机动车辆交通强制保险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商请指定管辖回复函证实：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2016年9月2日20时18分接到胥某报案。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于2016年9月2日20时44分许接到李某电话报警称：当日20时许，在永川区蚂蝗桥“二财校”对面路上，胥某与王某1发生交通事故，后王某1、王某2被几名男子打伤，现伤者在医院医治。该局于2018年8月4日将本案受理为刑事案件并立案。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李庆勇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彭祖国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传唤到案；2018年9月3日，被告人罗传彬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自动投案；2018年8月15日，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将在重庆市嘉陵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的被告人肖成红抓获；肖成红、罗传彬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四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常住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彭祖国、罗传彬的前科情况及被告人肖成红被行政处罚、强制隔离戒毒的情况。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实：程某、李庆勇、彭祖国、赵某、罗传彬、肖成红、钟某、闫某、黄某、王某1、王某2、李某等人进行了相互辨认。程某、李庆勇、彭祖国、罗传彬、肖成红、闫某、赵某、王某1、王某2等人辨认出重庆市永川区蚂蝗桥永川法院后门一路口就是本案案发现场。赵某、罗传彬辨认出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西路金怡酒店斜对面路口就是2016年9月2日彭祖国停车等待其的地方。本案交通事故地点为永川区昌州大道永川法院家属院路口。4.永川区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银行交易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证实：胥某对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王某1无责任。后李庆勇付给王某1、王某2医疗补偿费用合计11000元。胥某驾驶的汽车车牌号为渝X，王某1驾驶的摩托车车牌号为渝Y。2019年4月27日，彭祖国的亲属代其向被害人王某1、王某2进行赔偿，并获得二被害人的谅解。5.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急诊病历、出院证、医药费专用收据等证实：2016年9月2日，该院接诊王某1，王某1的CT急诊报告显示其顶枕部头皮软组织肿胀等，体格检查左侧顶部可见直径约4cm挫伤区域。2016年9月3日9时许，王某2入住该院治疗，其入院、出院诊断均为：1.右手小指远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王某1受伤致左顶部头皮挫伤，且CT片见顶枕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王某2受伤致右手小指远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右手小指末节指节丧失功能未达到4%，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通知了相关人员。7.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7年9月的一天，程某说他在2017年7、8月份帮“四哥”的妻子“四嫂”处理了一起交通事故，并将对方的人打伤了。程某在永川是混社会的，手底下有很多小弟，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混得很好，在社会上是大哥级别的人物，社会上很多人都要给程某面子。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20时许，其丈夫王某2接到王某1的电话说他骑摩托车在重庆市永川区蚂蝗桥“二财校”对面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接着其与王某2骑车去至现场，并等警察来处理。大约过了几分钟，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了附近，从车上下来5、6名中年男子。其听见其中一人对着李庆勇问了句：“四哥，是哪些傻儿嘛？”接着那群人就朝其这边走过来了，其一看这个阵势就是要来打他们，其就走上去对这群人说：“有什么事情好生说。”王某2担心其安全，就上来保护其，他刚走到其旁边，那群人中的一名男子直接用拳头朝其老公头上打，王某1看到王某2被打了，就马上过来了。这时那群人就一起围上来对着王某1、王某2进行拳打脚踢。其看对方人多，就喊王某2快跑，其看到有2、3名男子在追着王某2打，王某2就往不远处的交巡警平台方向跑。王某2跑远后，他们又将王某1架起来，程某用王某1摩托车头盔对着他的头进行击打。接着他们继续对王某1进行殴打，当时王某1已经被打倒在地上了，程某还对着王某1踢了好几脚，踢完后还站在旁边骂王某1，当时程某态度非常嚣张。警察来了后，就喊120救护车将王某1送到了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王某1的伤主要是外伤，具体要看医院的诊断证明；王某2是右手小指被打骨折了，现在他的右手小指第一关节不能正常弯曲、伸直。对方没有什么伤情，他们人多势众，其老公和王某1都没有机会还手。其老公和王某1被殴打时，李庆勇和他妻子一直站在旁边，他们没有参与动手，也没有来劝架。王某1、王某2在医院的费用一共是一万多元，后来经过派出所协商，程某只赔偿了垫付的11000元医疗费，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对这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20时许，其接到舅舅王某1电话称他在永川区“二财校”对面发生了交通事故，让其过去看一下。于是其和妻子文某到了现场。当日21时许，其正在向王某1了解情况，对方突然来了10多人，并问对方男当事人：“四哥（李庆勇），是哪个人？”李庆勇指了一下王某1，然后有5、6人“二话不说”把王某1暴打一顿。其看到对方打人，就和王某2上前去拉那几个打王某1的人。在其劝架的过程中王某1和王某2都还了手，然后那几人又开始打王某2。其看见王某2也在挨打，就叫王某2快跑，然后他就跑了。这时王某1已经被打趴下了，对方也就没继续打了。这时警察也到了，那些殴打王某1和王某2的人就跑了，最后他们和警察到了派出所。当时警察来了后王某1和王某2就去医院救治了，后来其听说王某2的手指被打断了。10.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日傍晚，其丈夫刘某接到他舅舅王某1的电话说在永川蚂蝗桥永川法院后门附近驾驶的摩托车和一辆小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自己的腿受了点轻伤，不知道怎么办，叫刘某过去帮忙处理一下。随后其和刘某一起去了现场，王某1说他自己没有报警，对方报了警的。刘某正在向王某1了解事故过程中，王某1的儿子王某2和儿媳妇李某也赶到了现场，不久后其看见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以很快的速度开到事故现场，急停到那辆红色的轿车前面的公路边。从车上下来了6、7个男子，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就对着站在红色轿车旁边站的男子问了句：“是哪个傻儿？”那名男子指了一下王某1说就是他，说完其就看见这6、7个男子向他们站的位置走过来朝王某1一阵拳打脚踢。刘某准备上前去劝架，其害怕刘某受伤就将他拉住没让他上去，就在旁边喊：不要打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王某2看到他父亲王某1被打了后，上前去拉架，这时就有几名男子转身过来就对着王某2一阵拳打脚踢，并将他打翻在地。王某1见到王某2被打翻在地上后，就想上去帮王某2，其看见王某1又被一名男子抱住，另一名男子手持一个摩托车头盔猛力击打王某1的头部，将王某1打倒在地。他们站在旁边看这样打下去会出大事情，也不敢上前去拉架，就喊“不要打了”并且叫王某2快点跑。整个打的过程持续了几分钟，后来其看见王某2从地上爬起来就朝旁边的交巡警平台方向跑了。过了一会儿，其看见有一辆警车就开过来了，警车开来之后，那几个打人的男子就跑了。王某1和王某2被打的过程中对方那一男一女就站在旁边看，也没有劝阻，其还给那一男一女说:“你们叫他们不要打了赛。”但是他们也没有劝。王某1的头部被打伤了，王某2的小手拇指被打骨折了。11.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驾车和丈夫李庆勇在回家的途中，路过蚂蝗桥“二财校”附近的路口时，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了擦挂。摩托车撞到了其车的右后方，李庆勇就下车去查看车辆损坏情况。他看了下后就对着那个摩托车驾驶员说：“我们的车撞嫩个烂，你的摩托车又没得啥子损失得，要不各了各，算了。”但是摩托车驾驶员不干，其就报了保险，并看到摩托车驾驶员去公路边打电话了，李庆勇就站在车附近的人行道上。过了会儿，其看到先后开来了一辆摩托车、一辆面包车，摩托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面包车上下来了两三个中年男子。这几个人下来后，就和那个摩托车驾驶员一起站在公路边说话。他们中一个中年男子就过来对其说：“你们啷个回事，给别个撞到了。”李庆勇就说：“本来是个小事情，有啥子吵的嘛，该啷个解决就啷个解决嘛。”接着，他们就吵起来了，和这个中年男子吵了几句，其就又回到其的车上去坐着了，李庆勇就蹲在马路边没上车。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从其车头前面走过两个年轻男子，对着那个摩托车驾驶员方向说：是哪个嘛，做啥子嘛。感觉他们语气有点挑衅，原话其不记得了。这两个年轻人刚说完，就和摩托车驾驶员那边那群人打了起来。现场发生打架的时候，其看到程某和彭祖国也在附近的马路边站着，其当时还听到有人用摩托车头盔打人打得“咚咚”的空响声。中途李庆勇走过来，其还在问他你去招呼了没得，李庆勇说其招呼了的。说完，他又往双方打架的方向走去了。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其看见动手打人的那两个年轻男子从其车头前跑了，最后双方也没有再打了。其开始不是很清楚因为什么事发生的打架，后来其看到程某和彭祖国也在现场，其就确定他们打架就是因为交通事故引起的。程某和彭祖国什么时候到的现场、怎么到的现场、他们是和哪些人到的现场、做了什么，其不知道，因为那两个年轻男子都是混社会的，程某又和李庆勇是朋友，所以其才确定人是程某和彭祖国喊来的，其没有打电话告诉他们，其不知道李庆勇当时在现场和程某联系过没有，当时李庆勇在车下的，其一直在车上的，其不知道李庆勇在现场做什么。因为其想到他们打架也是因为他们交通事故引起的，其怕打架打出事情来，所以就喊李庆勇去招呼，让他们不要打架了。其不知道程某、李庆勇在现场的时候是否给那两个年轻男子打过招呼。其和程某是2004年左右在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旁边的茶楼打牌认识的，后来关系一直不错，李庆勇还要和程某一起打牌、喝茶。彭祖国是七年前其租他门面时认识的。程某，45岁左右，永川人，他是混社会的，没有正当工作；彭祖国，55岁，永川人，没有正当工作；那两个年轻男子其不认识，其只记得他们身材偏瘦，身高都在1.7米左右。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19时许，其和彭祖国、罗传彬、肖成红等人在永川一大排档吃饭。饭后，彭祖国驾驶他黑色奥迪A6L轿车送其回家，路上彭祖国接了程某打的电话后，又打电话给肖成红让他在彭祖国自己开的永丰茶楼楼下等。后罗传彬、肖成红及一高个子（赵某）上了彭祖国的车，五人一起去至蚂蝗桥，肖成红、彭祖国、高个子、罗传彬就朝人群中走去，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没过多久，其看到程某和他的驾驶员“金刚”（闫某）也走过来了，也朝人群中走去，其一直在马路边没过去，不清楚他们干了什么。过了一阵，彭祖国就一个人过来了开车送其回家，其在车上问彭祖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彭祖国说：“就是一点小事情，出了车祸。”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彭祖国儿子。其在本案发生的第二天听其父亲说程某等人把一骑摩托车的人打了。据其所知，程某在社会上混得很好，遇到什么事情找他基本都能摆平。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其表侄女婿。2016年9月2日19时许，其接到表侄孙周某1的妻子电话称王某1在永川区蚂蝗桥“二财校”天桥路段与人发生了交通事故后被事故对方的人打了，让其去看看。接完电话后，其就赶至现场。其一看，事故对方在现场的人有程某、李四哥及他妻子等人。因为程某在永川是混社会的，而且名气很大，混得很好，其也认识。当时程某没承认是他喊人来打的，只喊他们先个人到医院去医治。其看到王某2的手指受了伤，并且在出血，王某1的头部和腰部被踢伤了，一直在喊疼。其听王某2说李四哥喊程某带人把他们打了。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8、9点钟，其接到闫某的电话说:“我现在和军哥（程某）一起的，军哥那里有点事情需要帮忙，你现在先去彭祖国开的茶楼那里等。”其答应后，就一个人打车到了萱花西路原金怡酒店附近，并上了彭祖国的黑色奥迪A6，车上有彭祖国、一女子、罗传彬、一不认识的男子（肖成红）。车开了2、3分钟就到了永川区蚂蝗桥“二财校”附近，彭祖国将车停到离车祸现场5米左右的位置，当时现场很多人，中间有2个男子在发生争执，程某的车也同时到就停旁边，现场已经在吵了。其见程某下车之后和一个外号叫“四哥”（李庆勇）的人说了几句话，几乎同时，其看见彭祖国、罗传彬和肖成红就开始冲过去打那个骑摩托车的中年男子（王某1），彭祖国、罗传彬和肖成红就用拳脚不停地打王某1，王某1被打倒在地上趴着，他儿子（王某2）就冲上来帮忙，彭祖国、罗传彬和肖成红就一起打王某2，打了一会，王某2打不过就跑了，其看见彭祖国、罗传彬等人还追着王某2打。当时现场就有点混乱了，闫某叫其和他就在程某旁边，别让程某被别人打了。后他们就跟着程某走到王某1身边，程某就对王某1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其记不清楚了。王某1拿起头盔乱舞不让他们靠近，其记不清是程某还是闫某说了一句：“把头盔下了，不让他动。”然后其和闫某一起把王某1的手“撇”住，其“撇”的右手，闫某“撇”的左手，王某1就一直在反抗。期间王某1的头盔就掉在地上，程某就走过来将那头盔捡起来，用头盔砸了王某1的头部两下，边砸王某1头部边威胁他，意思是“你还敢跟我两个斗这类的话”。这时他们看见警车来了，其和闫某往“二财校”方向跑了，程某、彭祖国、罗传彬等人是怎么离开现场的，其就不清楚了。李四哥没有动手打人，其没有听到他劝阻他们打架。1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叫“金刚”。2016年9月份的一天傍晚，其接到程某电话说他法院里的一个哥哥（李庆勇）在蚂蝗桥那里有点事，让其马上去天秀锦地茶楼接他，他还叫其喊人帮忙。其边开车边给朋友打电话，其给赵某打电话告诉他“军哥”那边有事，让他马上去彭祖国茶楼附近等到，彭祖国会开车来接他，赵某同意了。然后其就开着程某的白色丰田普拉多越野车接上程某一起往蚂蝗桥那里去了。在车上的时候，程某和他亲家彭祖国通了电话，具体内容其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大概就是问走到哪里了，程某说快到了。他们到了现场之后，当时现场人很多，其看到肖成红、罗传彬、彭祖国、赵某都到了，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军哥好”，具体是谁喊的其就不清楚了。程某走到法院叫四哥的男子（李庆勇）身边说：“四哥，是哪个？”程某和李庆勇交谈之后，程某就指着对方的人对他们说：“就是那两人。”然后其看见肖成红、罗传彬先冲上去打一个年轻男子（王某2），用拳头殴打对方，然后那个骑摩托车的中年男子（王某1）见到王某2被打了，他就拿着一个摩托车头盔冲上来乱打，双方就扭打了起来。这时程某就给其和赵某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问他们为什么不动手），其和赵某就一起冲上去将王某1的双手抱住，一人抱的一边，控制住不让他动手打人，他手上的头盔就掉在了地上，这时程某就捡起地上的头盔，朝王某1头部击打了两下。再然后其就看到警车过来了，其和赵某往法院方向跑了。其没听到也没看到有人来阻止打架，李庆勇肯定没有阻止他们打架，否则也不至于打起来了，而且现场根本就没有人来阻止这个事。打起来之后，其没注意彭祖国在现场干什么，但是他肯定是在打架现场的，至于他有没有动手打架，其没注意。1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20时许，其接到李庆勇的电话说他和他妻子开车在永川区蚂蝗桥法院小区门口的公路上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是摩托车那方的责任，但摩托车那方反而很凶，不准他走，还要李庆勇倒赔钱给他，而且摩托车那方还在打电话约人来，叫其赶紧过去帮他处理一下，其就给李庆勇说其正在喝酒，等一会儿就来。之后其继续喝酒，期间李庆勇给其打了5、6次电话催。后其给彭祖国打电话说李庆勇在蚂蝗桥法院小区门口马路上与别人发生了交通事故，对方不准李庆勇走，而且还约了人来，其就喊彭祖国先过去处理一下，彭袓国说行。后其又接到李庆勇电话催其，而且语气也越来越急，越来越不对，感觉他那边可能要出事，于是其给闫某打电话喊他带几个人来接其，结果闫某跟其说他现在找不到人，其就喊闫某直接开车到香源农家乐来接其。其大概等了10多分钟，闫某就开着其白色丰田普拉多车来接其，然后立马赶去现场。在途中李庆勇还打电话催其。其到现场后，彭祖国和李庆勇夫妇站在车子旁说话，彭祖国带的几个兄弟也站在旁边，其认识“麦粑”和肖成红。其走到李庆勇夫妇一旁，李庆勇他们给其讲了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其就问发生交通事故的摩托车驾驶员是谁，李庆勇就朝一辆停放在其身边五六米远的摩托车指了一下，当时那辆摩托车周围有好几个人，李庆勇就说那个手拿摩托车头盔的男子（王某1）就是和他们发生交通事故的摩托车驾驶员。其正在了解情况的时候，摩托车旁的一个年轻男子（王某2）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边走边吼：“哪个把我老汉撞到了，不赔钱不准走。”王某2走到离他们大概1米远的位置，彭袓国带来的几个兄弟看到王某2很激动，怕他们吃亏就把王某2拦到，双方就发生了抓扯，发生抓扯之后彭祖国带来的人就把王某2打了。王某1看到王某2被打了，冲过来帮忙，用他手里的摩托车头盔朝打他儿子的那几个年轻人打。其看到他们这方的人被打了，加上其当时喝了酒很激动，心里气不过，加上其当时离王某1最近，其就去把王某1拦下来抢他的摩托车头盔，闫某看到其动手了，也跟在其身后过来帮忙，他就去把王某1抱到，让王某1不能够打到其，然后其就用夺过来的头盔打了王某1头部，打了几下其就发现摩托车头盔烂了，其就把头盔扔了。之后，其看到王某1就使劲挣扎想要挣脱闫某的束缚，其不晓得闫某是故意把王某1摔到地上还是王某1自己挣脱的，然后其就看到王某1就坐到了地上，其又在他背上踢了两脚。紧接着，一个社会上混的外号叫“黄驴子”的人就开了一辆长安车带了7、8个年轻人到现场来，他说摩托车那方的人是他亲戚，其、彭祖国和“黄驴子”都在社会上混，认得到，所以大家就没有再动手发生打架了，最后双方就说把被打伤的人送去医院医治，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然后警察也来了，就把李庆勇和王某1等带到派出所去处理了。其和闫某、彭祖国等人就各自走了。最后萱花路派出所的民警周某3给他们双方调解处理，他们赔付了摩托车那方伤者11000元，这个钱是其先垫付，调解协议也是其去签的字，但是这个赔偿款李庆勇后来也拿给其了的。因为这个事情就是因李庆勇起的，他与对方发生了交通事故，随后他就喊其来帮忙处理，其才邀约了其他人到现场去，其当时本以为就是说几句话就解决的事情，但是最后双方没谈好还发生了打架，对方的人又被他们打伤了，所以这个钱就该李庆勇来付。因为其和李庆勇认识20多年了，可能永川混社会的人中，他就只和其熟悉些。当时李庆勇听到对方打电话在喊人，李庆勇就怕对方是混社会的，到时候对方喊了人来之后他自己要吃亏，所以李庆勇就不停打电话催其去，他想其去了的话这个事情好处理些，其去了他也不得吃亏。整个打架过程中其、彭祖国、李庆勇都没有招呼过他们这边的人，也没有劝阻过。18.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日20时左右，其驾驶渝Y摩托车经过永川区蚂蝗桥“二财校”门口对面T型路口，胥某驾驶渝X红色轿车从左侧道路左转进入该路口时将其撞倒，其右脚被卡在摩托车的脚刹中。轿车往前开了几米后停下，其让下车的李庆勇帮忙，李庆勇回了句：“我帮你个鸡儿，我看哈我的车遭撞烂没得。”胥某下车后对其说：“你开车还是看到路，你这种撞死了最多赔点钱给你。”他们说完后去查看轿车，并在轿车旁边打电话。其把脚退出来后走到公路边坐着。因为其不知如何处理交通事故，所以叫来儿子王某2、儿媳李某、姐夫邹某、侄儿刘某、侄儿媳妇文某帮忙处理。后来现场来了2辆汽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中年男子，其中程某对李庆勇喊了声“四哥”，接着李庆勇对着其方向指了一下。那群中年男子就直接对其儿子拳打脚踢，其走上去准备拉开他们，但被其中两人架起来，把其两只手反“别”在身后。接着程某用其摩托车头盔击打其头部数次，致其嘴流血，头盔也被打烂了，其被他们扔在地上后上来一男子对其腰部踢了几脚，之后警察就来了。其被120救护车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永川医院治疗，其因头晕只给医生说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提到被殴打的事情，所以病历上显示其因车祸导致头痛、头昏，实际上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只是右脚受伤。1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2日20时许，其接到父亲王某1电话称在重庆市永川区蚂蝗桥“二财校”对面路上与一辆红色轿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并受了伤。后其与妻子李某到了现场站在王某1旁边等待警察来处理。隔了一会儿，其听见有人和对方的人说：“四哥（李庆勇），是哪些傻儿。”其看见有几人往李庆勇方向走，旁边停了2辆汽车。李庆勇用手向其方向指了一下，接着那群人就朝着其站的位置走来，看样子想要打他们。其妻子走上前去试图阻止，其怕妻子被打也上前去拦阻对面的人。其刚走到妻子身边，一男子就朝其头部打了一拳，其用手挡了一下，又有二三人对其拳打脚踢。其父亲见到其被打了，也走到了其身边，这时，那群人一起围上来对其和父亲拳打脚踢。其和父亲被打了一会后，其妻子叫其跑，其就往附近的交巡警平台方向跑，其中二三名男子追着打其。其边跑边往回看，其看见2名男子将其父亲双肩抓住，架起，程某拿着其父亲的摩托车头盔击打其父亲的头部，当其跑到交巡警平台后，那几名男子就没有继续追了。其跑到交巡警平台报了案，其看到有民警到了现场之后其才回到事发现场，其看见已经有许多群众在围观，其父亲就躺在地上，隔了一会儿，其父亲就被120救护车接走了，其留在现场配合民警了解当时现场的情况。其右手小指被打骨折了,即使现在伤好了也不能正常弯伸。当时李庆勇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被打，没有做任何制止的行为。20.被告人彭祖国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国国”。其在侦查阶段否认本案犯罪事实，庭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21.被告人罗传彬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啸虎”。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彭祖国、钟某、“肖红娃”（肖成红）等人在吃烧烤，彭祖国和钟某中途有事离开了。大约又过了1个小时，肖成红接到彭祖国的电话，接完电话他就对其说：“彭祖国那边出了个交通事故，让我们过去一趟。”后其与肖成红一起坐出租车去至永川区金怡酒店斜对面钟某住家附近楼下的马路边坐上彭祖国驾驶的黑色奥迪A6轿车，后一年轻男子（赵某）也上车了。彭祖国就开车去至蚂蝗桥“二财校”斜对面的岔路口，其看到岔路口中间一辆轿车和摩托车撞在一起了，发生了交通事故，一个中年妇女（胥某）和对方一年轻女子在互相抓扯，“四哥”（李庆勇）和对方几个男子还有骑摩托车的老头（王某1）站在摩托车边。一会儿，程某和“金刚”（闫某）也到了现场。其走到胥某旁边后就对着对方那名年轻女子说：“吵啥子嘛吵，有啥子事情不可以解决的嘛。”接着肖成红就上前打了王某1一耳光，之后从王某1身后冲上来一名身材较瘦的年轻男子（王某2）对他们说：“你们还打我老汉嗦。”王某2用摩托车头盔朝肖成红打了一下，肖成红就踢了王某2一脚。其看到肖成红被打了，就朝王某1踢了一脚，王某2又用摩托车头盔朝其头上打了一下，其也踢了王某2一脚。接着肖成红他们就去打王某2，当时场面很混乱，其记不清楚具体是哪些去打王某2。接着其看见王某1准备提起一个摩托车头盔去帮他儿子的忙，赵某就用手把王某1“箍”起，让他动不了，闫某就去将王某1手上的摩托车头盔夺了，程某就用这个摩托车头盔朝王某1头部砸了几下。当时其摸了下自己的头，发现在流血，就给彭祖国说：“国哥，我的脑壳被打冒烟了（打流血了），我先走了。”彭祖国就答应了，接着其就坐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现场。其在打的时候，彭祖国是站在其背后的，具体干了什么其不清楚。其没有看到李庆勇和彭祖国动手，李庆勇和彭祖国站在旁边看，也没有阻止。22.被告人肖成红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肖红娃”。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笑虎”（罗传彬）、彭祖国、娟娟（钟某）等人在永川区东城附近吃烧烤，吃了会儿彭祖国和钟某先走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其接到彭祖国电话称“四哥”（李庆勇）在永川区蚂蝗桥附近三岔路口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在和对方的人在扯皮，叫其过去看一下（意思就是让其过去帮忙）。其挂掉电话后，就喊罗传彬和其一起往永川区蚂蝗桥方向赶，其记不清自己如何到的现场。其与彭祖国、罗传彬、钟某、赵某先到现场。到现场后其看到一个老头（王某1）在李庆勇的车头前躺着，周围围了很多人，李庆勇和妻子（胥某）坐在车里。李庆勇看到他们到了后，就从车上下来和他们打招呼，其就问李庆勇怎么回事，李庆勇就说他今天喝了酒没开车，喊胥某开车，胥某开车技术不行，开到永川区蚂蝗桥的时候就和别人发生了擦挂，他已经报警。接着其和李庆勇走过去对王某1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解决，王某1的家属看到李庆勇还比较讲道理就把王某1扶起来坐到马路边上去了。隔了一会儿，其看到程某和闫某开了一辆白色的丰田普拉多汽车过来。程某一下车就问：“四哥，是哪个批哈儿？”李庆勇就朝王某1坐的方向指了一下，当时王某1的儿子（王某2）情绪本来就比较激动，听到程某在问，就说了一句：“就是老子，囊个嘛？”程某就说：“打死他个狗日的。”程某说完，其和罗传彬以及闫某的两个兄弟冲上去追着王某2用手、脚打他，王某2打不过就边跑边打。王某1看到他儿子被打了，就从其身后来抓其，他一下就把其项链抓断了，其就去捡项链，罗传彬和闫某的两个兄弟就继续在追着王某2打。其在捡项链的时候王某1又拿着摩托车头盔朝其背部打了一下，其转过身的时候就看到闫某跑过来把那个老头抱住，其顺手就扇了王某1一耳光。接着闫某就将王某1摔翻在地上，王某1手上的摩托车头盔就掉在地上了，王某1摔地后闫某又把他用手架了起来。这时程某走过来对那个王某1说：“你龟儿还敢打人嗦。”程某用摩托车头盔朝王某1头部敲了两下，王某1就躺在地上了。这个时候警车就来了，他们就跑了。当时除了他们参与打架的人外，彭祖国、钟某、李庆勇、胥某就在边上看，李庆勇没被打，也没受伤，彭祖国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阻止他们打人。李庆勇经常和程某他们在一起打“幺的哥”牌，和程某的交情比较好，彭祖国和闫某应该是程某叫去，闫某当时在给程某开车，是程某的司机。23.被告人李庆勇的供述证实：其在法院工作，从事刑事审判工作多年，办理过交通肇事案件。2016年9月2、3号，其从重庆新桥医院出院回家，当时是其妻子胥某开车，其坐在副驾驶。车开到永川蚂蝗桥“二财校”对面岔路口时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了擦挂，其车右边尾部被挂了一“槽”。摩托车驾驶员还在车上，当时其问他怎么办，他没有答复，其没有打电话报交警和保险，其叫妻子打电话报交警和保险，不清楚她报没有。摩托车驾驶员也在打电话，其以为他在报交警。过了几分钟，对方来了几个车及7、8个人，那些人在说怎么回事，这是你们小车的责任，那就赔钱，还有说不赔钱就把车砸了，其就说要交警来了再说，其就端起茶杯到马路边坐着，其妻子就和他们理论。其走到路边喝水，看到对方人多，怕其妻子一个人在那里处理事情会吃亏，其就先联系了其妻子的表弟“万二娃”，他手机关机打不通，其又给朋友周某2打电话，喊他到现场来看一下，免得其妻子吃亏，周某2说来不了。其就给程某打电话说：“我妻子开车在蚂蝗桥‘二财校’岔路口跟摩托车发生了擦挂，对方来了很多人，你过来帮看一下。”程某说：“我在外面喝酒，马上喝完了，等会喝完了就过来。”然后其就一直坐在路边。大概过了20分钟，其看到“金刚”（闫某）开的程某的白色普拉多越野车过来了，停在路口，他和程某下了车，直接朝人群中走去了，其也朝人群中走。程某看到其就打了声招呼，好像喊了声“四哥”，其又听到程某这边有人在喊：“哪个嘛，哪个嘛。”具体是哪个喊的其不清楚，对方有个人就站出来搭话说：“啥子嘛。”然后其就看到程某他们这边过来两个年轻人就和对方打起来了，其看到这两个年轻人用拳头打摩托车这方的人，其当时以为其妻子在里面，其怕她遭打就走过去看，其扒开人群一看其妻子没在里面，其就转身去拿其放在马路边的茶杯，其看到其妻子胥某站在车子旁边。其去找到茶杯之后，端起茶杯后看见彭祖国站在马路边，他就说：“四哥，你干啥子？”其说：“我妻子开车和别人发生了擦挂。”其又问彭祖国：“你来干啥子？”他说：“吃了饭过来看热闹，是你们嗦。”然后其就在马路边站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就问是哪个驾驶员，其妻子就说是她，其说他们是一家人，然后警察就喊他们一起去萱花路派出所了。打架的事情发生后，第二天其还打电话给程某说他越帮越忙，程某说：“你又没打架，不关你的事。”其就没有管了，一切由他来处理。过了大概十多天，程某在蚂蝗桥雅趣茶楼给其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赔了对方10000元或者12000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当时其想打架事情是因为其引起的，后其就用手机给他转了10000元还是12000元，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反正程某给其说好多其就转的好多给他。他说在萱花路派出所和对方达成协议，写了协议书。其给程某打电话没有要求他喊人到现场来，其之后也没有给其他人打电话，其没有看到程某和闫某动手打对方，也没有注意到彭祖国参与打架没有。其当时叫程某来有两个原因：第一是对方来了很多人，表现得很凶，其害怕妻子被打，所以其才喊程某来；第二是因为程某是社会上的，人面广，他来了之后如果认识对方的话那就很好解决了。其当时给他说的原话是，其妻子开车和摩托车发生了擦挂，请他过来帮忙看一下，其说的看一下的意思就是说帮忙处理一下交通事故，其绝对没有授意谁打架的。其和程某认识十多年了，跟他家人也认识。程某没正当职业，一直都在社会上混起，其生病之后空闲时间多，还经常和程某一起打牌。其知道程某和公安的某些同志耍得好，在社会上也很“吃”得开，社会上那些人都喊他“军哥”，其因为比他年长都喊他“军莽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庆勇、罗传彬、彭祖国、肖成红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庆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庆勇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也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邀约程某过来是处理交通事故，程某等人的殴打行为出乎李庆勇的意料，且本案是针对特定的人进行殴打，并没有破坏社会秩序，李庆勇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庆勇妻子胥某驾车在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摩托车相撞，李庆勇从事刑事审判工作多年且审理过交通肇事案件，其知道事故发生后要及时报案由警察处理事故，但其没有等待警察处理而是打电话邀约社会闲散人员程某帮忙。程某等人到达事故现场与李庆勇交谈后对王某1等人进行辱骂，随即对王某1、王某2进行随意殴打，致二人轻微伤。李庆勇在邀约程某时就应当知道程某等人在处理事故过程中可能会使用暴力手段，并且当其看见程某等人在对王某1、王某2随意殴打时，并未阻止，故其主观上具有寻衅滋事的共同故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庆勇及李庆勇、罗传彬、肖成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由偶发的交通事故引发，由胥某一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程某等人受李庆勇邀约帮忙之后对被害人进行随意殴打，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罗传彬、肖成红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获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全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1、王某2对罗传彬、肖成红予以谅解。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罗传彬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彭祖国具有犯罪前科，被告人肖成红具有治安处罚的劣迹，酌情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罗传彬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成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传彬、彭祖国、肖成红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李庆勇、彭祖国赔偿被害人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其中彭祖国获得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罗传彬的辩护人提出罗传彬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彭祖国的辩护人提出彭祖国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肖成红的辩护人提出肖成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判处李庆勇、罗传彬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判处彭祖国、肖成红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李庆勇、罗传彬、彭祖国、肖成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庆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具体刑期起止以执行通知书为准。）二、被告人罗传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三、被告人彭祖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10月15日止。）四、被告人肖成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10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聪人民陪审员  方孝容人民陪审员  周 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赵纯美书 记 员  黄均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