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2刑初387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瑜，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犯串通投标罪，2017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3月1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甦，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素培，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生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瑜及其辩护人李甦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刘瑜和其父亲刘某1为获取经营流动资金，冒用湖南省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向被害单位重庆xx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xx装饰公司)谎称需要投标保证金，向该公司提出借款。2015年8月3日，双方签订借款900万元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该款用于投标保证金，约定还款方式为公司账户对公司账户原路返还，刘瑜、刘某1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字并捺指印，在协议书上乙方位置加盖了湖南xx公司的印章(经鉴定，该印章为假章)。刘瑜、刘某1自行联系和通过李某1(另案处理)联系了江西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xx公司)重庆分公司等10家公司，并将该10家公司的名单以委托书的形式提供给xx公司，委托重庆xx装饰公司及其子公司重庆xx园林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xx园林公司）、重庆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建筑公司）打款给上述10家公司。xx公司及其下属公司将900万元借款分别转至该10家公司，其中江西xx公司160万元、江西xx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xx公司)50万元、广西xx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xx(福建)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重庆xx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0万元(以下简称重庆xx公司)、江西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xx公司)160万元、重庆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10万元、重庆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xx公司)110万元、xx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50万元、贵州xx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50万元。在此期间，刘瑜和刘某1还了xx公司27万元的利息。还款期间满后，刘瑜所提供的广西xx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xx(福建)集团有限公司、重庆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贵州xx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按约定全部归还了借款，剩下有江西xx公司160万元、江西xx公司160万元、重庆xx公司110万元、重庆xx公司90万元、江西xx公司10万元，共计530万元未归还。具体情况是：江西xx、江西xx、重庆xx等三家公司共430万元未归还。在xx公司将前述款项转至被告人刘瑜所提供公司的账户后，刘瑜和李某1找到江西xx、江西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重庆xx公司的合伙人蔡某1，提出将三家公司所收款项转走，但蔡某1称必须要xx公司的盖章才行。2015年8月5日，李某1持盖有重庆xx装饰公司公章的委托转款函2张、重庆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转款函1张，找到江西xx、江西xx、重庆xx公司的财务人员刘某2要求转账，后江西xx、江西xx公司分别向刘瑜控制的重庆xx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xx公司)账户转账140万元，向李某1个人账户转账19.7万元，重庆xx公司向重庆xx公司账户转账90万元，向李某1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8月5日，重庆xx公司财务人员邓某某从重庆xx公司转款200万元给李某1的账户，同月11日，邓某某从重庆xx公司转款170万元给邓某某个人账户(该账户系刘瑜控制)，同日，邓某某账户给李某1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给刘瑜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重庆xx公司90万元未归还。江西xx公司10万元未归还。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借款事由，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事后又使用伪造的委托转款函套取合同约定其不能支取的资金予以处置，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1.900万元借款协议不是2015年8月3日签订，应该是8月7日以后补签的。2.其没有骗取重庆xx装饰公司的钱，收款公司是李某1找的，后还款时才知道是李某1将钱转走。3.其没有控制邓某某的账户，其他人找xx公司过账不需要刘瑜同意。4.其没有谎称需要工程保证金，只是民间借款纠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瑜的辩护人辩称：1.刘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刘瑜、刘某1向重庆xx装饰公司签订120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向十家公司借款，还款时由收款公司原路返还，刘瑜不能控制、占有和使用该款。刘瑜联系的五家公司按照约定还款，说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900万元借款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不排除是借款后补签的合理怀疑，刘瑜没有欺骗王某某。3.刘瑜没有骗取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重庆xx公司430万元的行为。该三公司被李某1持虚假委托转款函骗走与刘瑜无关。刘瑜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刘瑜及其父亲刘某1以投标工程需要保证金为由，向重庆xx装饰公司（后更名为重庆xx互联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某提出借款1200万元。王某某表示同意，并于2015年8月3日签订了借款1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重庆xx装饰公司决定只借款900万元，并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湖南xx公司、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借款人负责全部投标保证金的收回，原则上投标保证金按划款时的单位及账户原路退回。刘瑜、刘某1在借款人的经办人处签名、捺印，将加盖伪造的湖南xx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交给重庆xx装饰公司。重庆xx装饰公司要求借款必须通过公司之间转账。刘瑜通过李某1联系了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xx公司等，刘瑜、刘某1联系了贵州xx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等共计10家公司，并将该10家公司的名单以委托书的形式提供给重庆xx装饰公司。2015年8月4日，重庆xx装饰公司以保证金的形式分别转给江西xx公司160万元、江西xx公司重庆分公司160万元、重庆xx公司110万元、重庆xx公司110万元、江西xx公司50万元、广西xx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xx(福建)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重庆xx建造工程有限公司110万元、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50万元、贵州xx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50万元，共计900万元。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重庆xx公司收到共计430万元后，被告人刘瑜与李某1找到江西xx、江西xx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重庆xx公司的合伙人蔡某1，提出将三家公司所收款项转出。蔡某1认为上述款项是保证金，应当原路返回，如果要取出该款，需要提供重庆xx装饰工程公司的委托转款函。李某1等人持盖有伪造的重庆xx装饰工程公司及其子公司重庆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的委托转款函、由刘瑜签名的委托转款情况说明，要求将款从三家公司转出。2015年8月5日，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分别向刘瑜控制的重庆xx公司账户转账140万元、李某1个人账户转账19.7万元，重庆xx公司向重庆xx公司账户转账90万元，向李某1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8月5日，重庆xx公司财务人员邓某某从该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到李某1账户，同月11日，邓某某从重庆xx公司转款170万元到由公司使用的邓某某的个人账户，同日邓某某账户转款30万元到李某1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到刘瑜个人账户。广西xx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xx(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重庆xx建造工程有限公司将收到的110万元、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贵州xx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还给了重庆xx装饰公司，江西xx公司还了重庆xx装饰公司40万元，刘某1还了重庆xx装饰公司47万元。以上共计还了397万元，还有503万元未还。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本院以（2017）渝0112刑初1207号刑事判决，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刘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该案中，被告人刘瑜被羁押33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刘瑜的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明刘瑜的到案过程。3.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报到通知书，证明刘瑜于2017年11月15日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为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4.借款协议书、委托书，证明2015年8月3日，刘瑜、刘某1向重庆xx装饰公司借款1200万元，指定存入江西xx、江西xx等10家公司账户。5.借款协议书，证明出借方重庆xx装饰公司，借款方湖南xx公司、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约定借款900万元，出借方按照借款方提供的单位及金额划款，借款方负责全部投标保证金的收回，原则上投标保证金按划款时的单位及账户原路退回，2015年9月3日还款。刘瑜、刘某1在借款方的经办人处签名，加盖了湖南xx公司的印章。6.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正[2017]文鉴字第86号），证明借款协议书加盖的湖南xx公司印章与长沙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中心出具的湖南xx公司印章不一致。7.委托书，证明刘瑜、刘某1委托重庆xx装饰公司向湖南xx公司、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借款转入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等10公司。刘瑜、刘某1在委托人处签名。8.委托转款函、鉴定文书〔渝公鉴（文）[2018]50号〕、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8月4日，重庆xx装饰公司委托江西xx公司向重庆xx公司转款160万元，委托江西xx公司向重庆xx公司转账，加盖重庆xx装饰公司的公章，委托人签名为李某1。经鉴定，委托转款函上面加盖的重庆xx装饰公司的公章不是重庆xx装饰公司提供的印模所盖，委托转款函上的签名由李某1所签。9.委托转款函、鉴定文书〔渝公鉴（文）[2017]325号〕、〔渝公鉴（文）[2018]11号〕、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8月4日，重庆xx公司委托重庆xx公司向重庆xx公司转款，加盖重庆xx建筑公司的公章，委托人签名为李某1。经鉴定，委托转款函上面加盖的重庆xx建筑公司的印章与重庆xx建筑公司的印模不一致，委托转款函上的签名由李某1所签。10.委托转款情况说明、鉴定书〔渝公鉴（文）[2018]50号〕，证明2015年8月4日，重庆xx装饰公司将160万元转入江西xx公司，现已委托江西xx公司代为收取，刘瑜委托将该款转给李某120万元，转给重庆xx公司140万元。重庆xx装饰公司160万元转入江西xx公司，现已委托江西xx公司代为收取，刘瑜委托江西xx公司转给李某120万元，转给重庆xx公司140万元。刘瑜在该说明上签字。经鉴定，无法确定该两份情况说明的签名与刘瑜在侦查机关在讯问笔录上的签名是同一人所写。11.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8月4日，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各收到重庆xx装饰公司160万元。8月5日，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各向重庆xx公司转账140万元，各向李某1转款19.7万元。12.银行交易凭证，证明2015年8月4日，重庆xx园林公司向江西xx公司转款50万元、向贵州xx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转款50万元、向广西xx集团第四建筑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转款50万元、向xx(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转款50万元，重庆xx装饰公司向重庆xx建造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10万元、向重庆xx公司转款110万元、向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转款50万元。13.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8月5日，重庆xx公司收到重庆xx公司90万元、收到江西xx公司140万元、收到江西xx公司140万元。同日，重庆xx公司向李某1转账200万元，同年8月11日，向邓某某的账户转账170万元。同日，邓某某账户向李某1转账30万元，向刘瑜账户转账20万元，向刘某1转账50万元。2015年8月4日，重庆xx装饰公司向重庆xx公司转账110万元。次日，重庆xx公司向李某3账户转账110万元，后李某3账户转账110万元给李某1。14.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的一天，刘瑜在重庆xx装饰公司的办公室找王某某和蔡某2借钱，说借钱是为了做工程保证金，以刘瑜经营的湖南xx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借钱。刘瑜与刘某1是父子关系。2015年8月3日，王某某与蔡某2一起到刘瑜挂有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牌子的办公室，刘瑜说他是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老板，有经营权。后签订借款合同，借款900万元，月息3%，借款1个月。刘瑜、刘某1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按手印，刘瑜说公司公章不在，等盖好章后送到xx公司。第二天早上，刘瑜把完善好的借款协议书给蔡某2，要求将款转入其提供的10家公司账户。公司将900万元转入10家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刘瑜、刘某1没有还款。经追问，刘某1还了20万元，收款的10家公司还了共计350万元，还剩530万元没有归还。经了解，发现转给重庆xx公司、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的钱被李某1分别以xx装饰公司和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转往重庆xx商贸有限公司。李某1伪造了xx装饰公司和xx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向这三家公司开具了委托转款函转款430万元。刘某1还了27万元利息。公司不会将钱借给私人，因为风险很大，刘瑜提出以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借钱，湖南xx公司实力比较雄厚，刘瑜有承包权，所以才放心借给刘瑜父子。因对公账户比较安全，借钱时就要求走对公账户，刘瑜就提供了10家公司。这些钱说好是用于做工程投标保证金，退回之后原路返回，刘瑜不能处置这些钱。证人蔡某2辨认出刘瑜、刘某1。1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刘某1给王某某打电话说要投两个工程的标，差流动资金想借款，等投标结束后资金原路返回。王某某认为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是正规公司，且资金公对公，投标结束后资金原路返还，很安全就同意了。王某某让蔡某2按规定办理手续。刘某1说要借1200万元，写了借款协议，但公司本身需要用钱，只同意借900万元。王某某和蔡某2到刘瑜公司的办公室签借款协议。刘瑜、刘某1之前想以私人借款，王某某不同意，要求公对公借款。刘某1、刘瑜以湖南xx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借款。王某某以为刘某1、刘瑜是湖南xx的人，就同意借款900万元给湖南xx重庆分公司。刘某1、刘瑜说不能将钱转入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账上，要转入提供的10家公司账上。王某某认为都是公对公，而且投标后会原路返还就同意了，在要求盖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时，刘瑜和刘某1说管章的人不在，后面盖章后将协议送给王某某。王某某的公司向刘瑜、刘某1提供的10家公司转了900万元。借款到期后有部分公司没有将钱返回，后发现李某1伪造xx和xx公司的印章将钱转走，共有530万元没还，还发现借款协议上面的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是假的。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刘某1因承接了两个工程差钱向王某某借钱1200万元，王某某答应后形成了1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刘某1与其儿子刘瑜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好后，王某某说只能借900万元，然后又签订了900万元的借款协议，协议出借方xx装饰公司，借款人是湖南xx重庆分公司，刘某1、刘瑜代表借款人分别签字。约定借款用途是工程保证金，实际上是借来做工程周转。因为投标保证金需要公对公才能走账，xx公司要求对公转账，刘某1和刘瑜找来10家公司，有5家是刘某1和刘瑜找的，有5家是刘瑜通过李某1找的。xx公司将900万元转入10家公司。借款到期后，刘某1和刘瑜找的5家公司的钱原路归还了，李某1提供的5家公司没有返还。刘某1发现李某1提供的5家公司的大部分钱被李某1以xx装饰公司、xx建筑公司的委托转款函转走。刘某1问王某某是否出具过委托转款函，王某某说没有。刘某1还向派出所报案，告李某1伪造印章和诈骗。刘某1不是湖南xx的员工，无法解释为什么以湖南xx的名义借款。刘某1开始以为保证金的名义转给这10家公司后可以动用这些钱，但后来这10家公司要委托函，所以就没有动这些钱。17.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李某1累计借给刘瑜1000多万元。李某1向刘瑜要钱，刘瑜说xx公司同意借给其一笔钱，可以用其中一部分还给李某1。李某1不相信刘瑜，刘瑜说可以带李某1去借钱的公司。李某1和刘瑜一起到xx装饰公司，蔡某2让刘瑜在借款手续上签字。刘瑜说钱到后就还给李某1。过了几天，刘瑜打电话对李某1说，因重庆xx装饰公司财务制度，存入私人账户每天只能转20万元，如果快一点儿的话，需要公司过账。李某1让刘瑜通过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走账。刘瑜说总公司有监管出不来，让李某1找几家公司过账。李某1找蔡某1的三家公司过账，分别是重庆xx公司、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钱到账后，李某1怕刘瑜不还钱，让刘瑜将钱转入李某1的账户。刘瑜对李某1说，将钱转入其成立的重庆xx商贸公司，部分钱还给李某1，部分钱自己用。李某1和刘瑜找蔡某1公司的财务人员转账，李某1填了三张委托转款函，要求将重庆xx、江西xx、江西xx公司收到的钱转到xx公司的账上。蔡某1公司的财务人员要求加盖转款来的单位的印章，如果没有只能转20万元到私人账户。刘瑜拿过委托转款函，李某1问刘瑜这个章怎么盖，刘瑜说：“这个好简单嘛，雕个萝卜章就行了。”第二天，刘瑜在车上拿出委托转款函，拿出两枚章在委托转款函盖了章，一枚是xx公司的，一枚是xx公司的。李某1、刘瑜将委托转款函给蔡某1的公司，蔡某1要求刘瑜写一份委托转款情况说明，说明钱到xx公司账户和李某1账户的情况。刘瑜当面签字，蔡某1也在场。蔡某1的三家公司共给李某1私人账户转账60万元。重庆xx装饰公司将钱转入重庆xx公司的这段时间内，刘瑜让李某1到重庆xx公司将钱转走，作为还款，但当时xx公司的张某某欠李某1710万元。李某1找张某某还钱。张某某还了李某1一笔钱。这个事情刘瑜和张某某有争议，刘瑜说这笔钱是刘瑜还给李某1的，张某某说这钱是张某某还给李某1的。李某1认为是张某某还的钱。证人李某1辨认出刘瑜。18.证人蔡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李某1、刘瑜找蔡某1借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投标项目。蔡某1表示同意。320万元保证金进入公司账户后，李某1或者刘瑜对蔡某1说不投标了，要求取出320万元。蔡某1说钱要么回xx公司，要么拿到xx公司的委托书后转入对公账户。后李某1、刘瑜及刘瑜的朋友三人拿着xx公司的二张委托转款函到公司要求转款。蔡某1让李某1、刘瑜等人找公司的财务人员。刘瑜在委托转款情况说明上面签名。财务将钱给了重庆xx公司和李某1。证人蔡某1辨认出李某1、刘瑜、刘某1。19.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李某1借欧某某经营的xx建筑有限公司的资质投标，投标保证金到账xx公司后的第二天，李某1说不投标了，要从xx公司将钱转走。欧某某说钱要原路返回。李某1拿着一份盖有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转款函到公司财务刘某2处办理转款，转走了110万元。20.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蔡某1和欧某某让刘某2查询是否有重庆xx公司、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的钱进账。刘某2查询有钱到账。第二天上午，李某1等二人到刘某2的办公室，说欧某某安排了转款的事情。刘某2给欧某某打电话，欧某某叫刘某2在电脑上打印一份承诺书，李某1在承诺书上签字并盖手印。刘某2将钱转出。证人刘某2辨认出李某1、欧某某。21.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明刘瑜成立了重庆xx公司，余某某后来才知道刘瑜给其安排了股份。该公司一直由刘瑜在操作，往来款由刘瑜负责。余某某通过重庆xx公司过账要刘瑜同意。2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刘某1、刘瑜让刘某3拿出身份证成立重庆xx公司，刘某3不出钱，占有20%的股份，是名义上的法人，股东还有余某某。公司实际操作人是刘瑜，不知道余某某在公司做什么。刘某3不知道公司是否转过账。财务人员是邓某某。2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邓某某是重庆xx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刘瑜和李某1告知邓某某，重庆xx、江西xx、江西xx的钱到了公司账户。370万元到账后，李某1打电话让邓某某转200万元给李某1。邓某某经请示刘瑜同意后，转200万元给李某1。刘瑜让邓某某转170万元到公司使用的户名为邓某某的账户，该170万元当天转给李某130万元、刘瑜20万元，其他钱刘瑜用于做项目、工资等支出。公司账户的款项要刘瑜同意后才能转。证人邓某某辨认出李某1、刘瑜。24.证人刘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刘某4是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刘瑜及其父亲刘某1与湖南xx公司除了业务合作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关系，该二人不能以湖南xx公司的名义做项目。刘某4在2017年被重庆某公司起诉湖南xx公司的时候，才知道刘瑜父子以湖南xx公司的名义向重庆xx装饰公司借钱。2015年，刘瑜给刘某4说以湖南xx公司的名义向别人借钱。刘某4当时表示不可能。刘某4不知道刘瑜父子向重庆xx装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加盖公章的事情。如果要加盖公司公章，需要将合同寄给总公司，由总公司审核之后再寄给重庆分公司。证人刘某4辨认出刘瑜。2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李某2是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李某2在重庆xx装饰公司起诉湖南xx公司还款时，才知道刘瑜父子以湖南xx的名义借款900万元。2014年12月，刘瑜向胡某某借款200万元。胡某某起诉湖南xx公司和重庆分公司还款，有一张200万元的借条，盖了湖南xx公司的公章，后经法院鉴定，结果为伪造的印章。证人李某2辨认出刘某1、刘瑜。26.证人胡某某、周某、刘某5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刘瑜自称是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刘瑜向胡某某借款，胡某某、周某看见刘瑜使用湖南xx公司的印章在借条上盖章，以湖南xx公司作为担保，后才知道刘瑜盖的是假章。证人胡某某、周某、刘某5辨认出刘瑜。2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1经常到重庆xx公司向张某某要欠款。2015年8月5日，xx公司收到重庆xx装饰公司110万元。张某某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张某某让李某3将这110万元转给李某1。李某3将钱转入自己的账户后再转给了李某1。28.被告人刘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其供称：2015年下半年，刘瑜与xx装饰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第一份是1200万元，第二份是900万元，实际上执行的是借款900万元的协议。原因是之前与蔡某2、王某某说好的是借款1200万元，但他们回公司后说没有这么多钱，也不能以私人名义借款，必须以公司名义才行。后借款协议的出借人是重庆xx装饰公司，借款人是湖南xx公司、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代表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签字的是刘瑜和刘某1，约定将900万元转入10家公司的账户，刘瑜提供了四五家公司，李某1提供了另外几家公司。刘瑜父子是以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借款，实际并不投标，是差周转资金借款。因保证金需要公对公转款，xx公司不能向私人借款，所以才将900万元以投标保证金的名义转给刘瑜提供的公司。借款后，刘瑜提供给几家公司的钱还给了xx公司，李某1提供的几家公司没有还款。刘瑜与湖南xx公司及其重庆分公司没有合作关系，没有担任任何职务。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某4。借款当时xx装饰公司不能向私人转款，刘瑜就找刘某4帮忙，刘某4同意，叫刘瑜先办事情。刘瑜以为刘某4能同意，所以以湖南xx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没想到签订协议后刘某4说总公司不同意。该借款实际是刘瑜私人借款，不是湖南xx公司借款，由于xx装饰公司不能转款给私人，所以刘瑜以湖南xx公司的名义向xx公司借款。章是刘瑜让刘某4办的，具体是谁盖的不清楚。这个钱是以保证金名义转给10家公司，需要原路返还，刘瑜不能动这些钱。刘瑜不知道李某1以xx公司委托转款函的名义将钱转往重庆xx商贸有限公司。刘瑜与李某1之间没有任何债务。刘瑜提供的5家公司没有同意将钱转给刘瑜个人，刘瑜向公司出具借条也不同意将钱给刘瑜个人，到期钱就还给了xx公司。刘瑜曾在2016年上半年签过委托转款情况说明给蔡某1和欧某某。被告人刘瑜辨认出李某1。被告人刘瑜在庭审中举示了湖南省xx公司重庆分公司经营股权协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刘瑜与湖南xx有合作协议，刘瑜多次向邓某某账户转账。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湖南xx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刘瑜及其辩护人提出900万元借款没有落款时间，不排除是借款后补签，刘瑜没有欺骗被害单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蔡某2、王某某、刘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借款协议等证据，证实重庆xx装饰公司之前签订了1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又签订并履行了9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该900万元借款协议，是被告人刘瑜冒充湖南xx公司的名义，利用伪造的印章向重庆xx装饰公司借款，重庆xx装饰公司明确表示只借给湖南xx公司，认为是湖南xx公司借款。刘瑜欺骗了重庆xx装饰公司，重庆xx装饰公司在受骗的情况下，将900万元转入刘瑜指定的10家公司。虽然900万元的借款协议没有落款时间，但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刘瑜具有欺骗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瑜提出没有谎称需要工程保证金的意见。经查，证人蔡某2、王某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刘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借款协议等证据，均证实刘瑜以工程保证金为由向重庆xx装饰公司借款。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瑜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瑜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所借款项会原路返还，刘瑜不能控制、占有和使用该款，刘瑜没有将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重庆xx公司收到的钱骗走，也不能控制重庆xx公司的银行账户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余某某、刘某3、邓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刘瑜实际控制重庆xx公司；证人蔡某1、李某1证实刘瑜参与了将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重庆xx公司转出被害单位的钱的事实；委托转款情况说明证实刘瑜签字委托江西xx公司、江西xx公司、重庆xx公司将钱转入其所控制的重庆xx公司；银行交易记录也证实三公司将收到的430万元中的370万元转入重庆xx公司。综上，刘瑜参与转款并实际占有被害单位的钱财，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刘瑜的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本案，应当撤销缓刑，与本案的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瑜犯罪所得钱财应当退赔给被害单位重庆xx装饰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渝0112刑初120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刘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刘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三十万元；前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30年6月19日止，先行羁押305日折抵刑期305日。被告人刘瑜已在串通投标罪缴纳罚金30万元，剩余罚金3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刘瑜退赔被害单位重庆xx互联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五百零三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中政人民陪审员  袁宗平人民陪审员  陈协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袁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