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春东，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安，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玉松，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清，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德亮，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栖霞市。原审第三人：吴明江，男，汉族，1965年1月21日出生，住山东栖霞市。上诉人苏春东因与被上诉人柳玉松、被上诉人柳德亮、原审第三人吴明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栖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6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春东上诉请求：依法撒销原审判决，驳回柳玉松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苏春东为在栖霞市投资建设一幢书院，于2012年便与西城镇政府及有关部门协商筹划征地、建桥、修路等相关事宜。并与第三人吴明江达成口头协议,委托其全权负责处理。其中建桥涉及的合同签订、价格确定、工程款支付均由吴明江负责办理。因苏春东与吴明江系劳务合作有偿服务关系，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支付给第三人吴明江各种费用共计70万元。包括原修桥合同补偿、征地及拆迁补偿、以及建桥、修路等费用（详见付款明细）。同时，苏春东又委托柳德亮（同学关系）负责该工程的质量监督。但受托人柳德亮为帮助其朋友柳玉松将涉案工程承揽到手，在未经上诉人及吴明江同意，且未签订书面合同和确定工程价格的情况下，擅自让柳玉松进入工地施工，导致本案纠纷发生。柳德亮明知苏春东已委托吴明江负责涉案合同签订及价格确定，却擅自让柳玉松先行施工，违背了苏春东多次对其叮嘱必须签订书面合同的指令，超出了委托其负责工程质量监督的授权范围，其假冒苏春东名义传递虚假信息的代理行为均属无效，理应承担其过错和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仅凭所称“大约在2014年5月下旬，我与苏春东、郭院长、吴明江以及西城镇政工书记刘福岗在场，苏春东同意让柳玉松干，给他60万元，不干就算了”的虚假陈述，在未有调查核实其他在场人是否属实的情况下，草率认定涉案工程款总额为65万元，显然认定事实错误谎谬。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本案在一审庭审中，除有柳德亮作出了不利于苏春东陈述外，柳玉松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尚欠工程款10万元的事实主张，柳玉松出具曾诱导苏春东的录音证据，也无法证实苏春东已认可工程造价65万元这一事实。因苏春东在施工前，根本不认识或曾接触过柳玉松，且也从未答应柳德亮同意给付工程款65万元让柳玉松施工。苏春东是在柳玉松施工中擅自改变了大桥位置后，政府要求本人出面解决时才认识了柳玉松。为使工程顺利进展，苏春东只好同意追加5万元工程款。而基于对该工程总造价商定给付50万元及吴明江已付20万元的事实认知，苏春东又通过柳德亮直接汇付了30万转给柳玉松，这才是本案事实真相，从而引起吴明江极为不满。谁曾想柳玉松又起诉索要10万元工程款，并刻意列柳德亮为被告，让其作出虚假陈述，二者显然有恶意串通之嫌。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在双方各执己见无法查明该争议事实的情况下，又依职权追加了第三人吴明江参加本案诉讼，而吴明江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完全否认曾商定过给付柳玉松6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所以，原审判决中认为“通过被告柳德亮及第三人吴明江的陈述，可以认定修建该桥及变更位置的总额为65万元”，显然是无中生有，荒唐可笑。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苏春东委托吴明江负责签订修桥合同及确认价格，这是不争的事实。而吴明江庭审中从未认可或最终确定该工程造价为60万元，柳玉松也无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未对该争议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仅凭与柳玉松有利益关系的柳德亮所作的孤证，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判案依据，显然违背法律相关规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因柳玉松未与苏春东签订书面合同，便草率施工，导致工程造价无法确定。柳玉松及柳德亮应承担其过错责任和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决或驳回柳玉松诉请。柳玉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苏春东上诉主张和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柳德亮答辩称，同一审意见。吴明江述称，同一审意见。苏春东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我处理，一直都是柳德亮和我签订合同，且我从未讲过有60万元费用，超过50万元的话我就不用他们干了。从谈话录音可以看出，柳德亮说的60万元我一直不同意。柳玉松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苏春东立即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柳德亮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苏春东、柳德亮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7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春天，经相关部门联系，苏春东决定同意出资在栖霞市桥梁，修建过程中由吴明江负责协调修桥、征地等关系，柳德亮负责修桥的工程质量监督。在协调过程中，口头协商修建桥梁的工程由柳玉松负责施工建设，修桥价格是60万元，施工过程中，因选址及桥的方向位置出现问题，苏春东主动提出增加修桥款5万元。在修桥过程中，柳德亮和吴明江陆续收到苏春东汇付的工程款，并分别出具收条，相关内容如下：一、收条今收到省规划建设设计院修桥征地款（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包括购宅基地款）收款人吴明江，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二、收条收到设计院征地修桥等费用，具体金额如下：2014.6.10￥300000,2014.11.3￥19895(道路整形），2015.2.17￥17300(10+7.3),2014￥86978(先期打给政府的100000中领取）吴明江，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三、收条收到设计院修桥等费用，具体明细如下：2014.7.1￥300000,2015.2.17￥100000(含桥梁设计费2万元，监理费2万元、勘探费1万元），合计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柳德亮，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0日。柳德亮将收到款项全部转付给柳玉松，截止到诉讼之日，柳玉松在收到55万元后，剩余10万元工程款无人支付，遂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由当事人当庭陈述，柳玉松提交的录音、苏春东提交的汇款单据、收条等证据在案为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苏春东作为投资人修建桥梁，为百姓生活提供便利，方便百姓出行，同时应该对修建该桥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修建该桥的具体价款，通过柳德亮及吴明江的陈述，可以认定修建该桥及变更位置的总价款为65万元，柳玉松收到55万元，并将部分款项支付给相关单位，依法予以认可。苏春东与吴明江之间的关系，并非单纯的委托代理关系，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部分不予合并审理，双方可以自行协商解决。柳德亮只是负责协调工程具体施工，不是修建桥梁的投资者，不应该承担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为查明事实，法院通知吴明江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柳玉松庭审中主张的利息，虽然桥梁已经竣工使用，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桥梁的具体交付时间，对其主张的利息按照起诉之日起依法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苏春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柳玉松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柳玉松对柳德亮、吴明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苏春东负担。二审当中，苏春东提交其与柳德亮、吴明江等人的谈话录音，主张涉案桥梁的修建价格60万元是柳德亮主观认为的，就是因为对修建价格没有达成一致，涉案桥梁的施工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柳玉松对该录音不予认可，主张苏春东与柳德亮、吴明江存在互相推卸责任的利害关系，所作陈述虚假，且与一审中苏春东的录音相悖。柳德亮坚持其一审主张。吴明江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桥梁由苏春东出资，柳玉松施工建设，以上事实清楚。合同关系的建立，既可以采用书面形式，也可以采用口头形式，不能因合同双方未采用书面形式而否认彼此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苏春东将涉案桥梁工程的施工、质量等委托吴明江、柳德亮负责，其二人行使的为代理权，委托人应当对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果委托人认为代理人的代理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以另行主张赔偿。柳玉松实际进行了桥梁施工，且所施工建设的桥梁已交付使用，其主张施工款项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苏春东提交的录音等证据，不能支持其合同不成立等主张，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苏春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