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辖终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郑庵镇刘巧村村委。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贝特瑞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西田社区高新技术工业园第5栋3至5楼。法定代表人：黄友元。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贝特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西田社区高新技术工业园第1、2、3、4、5、6栋、7栋A、7栋B、8栋。法定代表人：贺雪琴，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河南国能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电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贝特瑞纳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瑞纳米公司）、深圳市贝特瑞新能源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特瑞新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5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国能电池公司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裁定认定已将国能电池公司于2019年1月7日起诉贝瑞特纳米公司9起案件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但该9起案件国能电池公司一直未缴纳诉讼费用。因此该9起案件应当按撤诉处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就上述案件进行任何实质性审理。另外，原审裁定认定本案与上述系列案件及（2018）粤民初3147号案件（以下简称3147号案件）均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错误。本案增加了贝瑞特新能源公司为被告，与9起案件的当事人不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金额所依据的事实多于原9起案件的总和，国能电池公司本案诉讼请求所依据的部分采购订单不在3147号案件所主张的事实之中。因此，本案与移送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03民初1951-1923号9起案件（以下简称1915-1923号案件）及3147号案件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并不一致，更不相同；本案除国能电池公司与贝瑞特纳米公司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国能电池公司与贝瑞特新能源公司之间的产品质量担保法律关系。2.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合并审理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3.本案与1915-1923号案件和3147号案件均不是同一案件，且《供货合作协议》约定“如协商不能解决，应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唯一管辖权，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不符合合并审理的前提条件。请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初1582号民事裁定，驳回贝瑞特纳米公司和贝瑞特新能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贝瑞特纳米公司及贝瑞特新能源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3147号案件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1915-1923号系列案件均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应当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1.3147号案件是基于国能电池公司与贝特瑞纳米公司签订2017年度和2018年度《供货合作协议》而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国能电池公司所诉9起系列案件中的货物和本案所指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也是基于同一买卖合同，无论国能电池公司形式上追加多少被告、增加多少赔偿金额，都不能改变这一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2.国能电池公司在得知3147号案件立案后，通过各种方式拖延诉讼，并以质量问题为由在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分别提起9起系列诉讼，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9起案件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且最初的起诉状仅列贝特瑞纳米公司为被告，诉状内容、事实与理由、所指向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批号与1915-1923号9起系列案件的9份起诉状完全一致；3、在贝特瑞纳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后，国能电池公司又以其母公司北京国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能公司）与贝特瑞新能源公司曾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为由，将贝特瑞新能源公司生硬地追加为被告。事实上贝特瑞新能源公司与国能电池公司所诉货物无任何关系。4.3147号案件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立案，因国能电池公司的恶意拖延，导致该案历时一年多之后才于2019年9月11日开庭审理，庭审中国能电池公司又以本案结果不明为由要求中止审理，其行为已经表明拖延诉讼的目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审理过程中，国能电池公司及贝特瑞纳米公司、贝特瑞新能源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初1915-1923号民事裁定，裁定国能电池公司与贝瑞特纳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九案按国能电池公司撤回起诉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3147号案件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贝特瑞纳米公司诉国能电池公司、北京国能公司及郭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国能电池公司和北京国能公司共同偿还贝特瑞纳米公司货款198352020元并共同支付欠款利息，郭伟对拖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主要依据为贝特瑞纳米公司与国能电池公司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及国能电池公司出具的《采购订单》、对账单等，认为其向国能电池公司供货合计221352020元，国能电池公司仅支付货款23000000元，剩余货款拖欠未付。国能电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解除国能电池公司与贝特瑞纳米公司签署的共计16单《采购订单》；2.请求判令贝特瑞纳米公司赔偿在《供货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因贝特瑞纳米公司供应不符合约定的磷酸铁锂电粉而给国能电池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8689万元；3.请求判令贝特瑞新能源公司对贝特瑞纳米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依据为国能电池公司与贝特瑞纳米公司签订的关于磷酸铁锂电池粉原料的《供货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但贝特瑞纳米公司根据国能电池公司的采购订单提供的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造成国能电池公司损失8689万元。另外，因贝特瑞新能源公司作为贝特瑞纳米公司的母公司与国能电池公司的母公司北京国能公司签署有《2017年度动力电池正负极材料/导电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该协议适用于各自关联公司的交易。根据上述双方各自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可以认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3147号案件系贝特瑞纳米公司根据供货合同及采购订单请求国能电池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本案系国能电池公司根据供货合同及采购订单请求解除采购订单，并由贝特瑞纳米公司对其所供不符合质量标准的货物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因此，双方各自主张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均需要从供货合同的效力、履行、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判断。本案与3147号案件虽然在诉讼主体、诉讼请求上不完全相同，但属于双方当事人基于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同一法律事实，以不同的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形。此类诉讼合并审理有利于纠纷的一体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二）关于本案应否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问题。国能电池公司与贝特瑞纳米公司的《供货合作协议》中，就争议的解决方式约定如协商不能解决，应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为有效约定。因此，国能电池公司和贝特瑞纳米公司分别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各自受理的案件均有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先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得将案件移送给另一个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在立案前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不得重复立案；立案后发现其他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已先立案的，裁定将案件移送给先立案的人民法院。”因贝特瑞纳米公司起诉在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贝特瑞纳米公司和贝特瑞新能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裁定将本案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本案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的1915-1923号等9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因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1915-1923号等9起案件作出按国能电池公司撤回起诉处理的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不论国能电池公司本次起诉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1915-1923号案件是否完全一致，均不影响其再次起诉。其本次诉讼的管辖权确定问题主要为本案与3147号案件是否应当合并审理，而非本案与1915-1923号9起案件是否为同一诉讼。从这个方面讲，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国能电池公司两次诉讼中法律适用一致是正确的。综上，国能电池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3147号案件不应合并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云龙审判员  曹松志审判员  魏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娟书记员金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