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9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富，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南雄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黄福梅，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黄黎明、检察员王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富及其辩护人黄福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富与被害人姚文娟于2017年12月开始保持婚外情关系。2019年3月初至4月，被告人李明富与被害人姚文娟共同居住在佛山市禅城区奥翔宾馆820房。同年4月17日二人因感情问题吵架后搬至禅城区文华北路华荣旅业205房。次日凌晨，被告人李明富与被害人姚文娟在房间内因为感情问题再次发生纠纷，随后李明富拿起其之前在华荣旅业一楼楼梯间的木梯上取下来的绿色电线缠绕在姚文娟颈部，将其勒死在房间的床上。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姚文娟符合勒索压迫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7时许，被告人李明富拨打110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赶到华荣旅业205房将李明富抓获归案。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明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李明富表示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李明富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明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属于激情犯罪，不是预谋犯罪，被告人李明富主观恶性较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3.被告人李明富的犯罪动机与成因有其特殊性和家庭因素在内；4.被告人李明富自愿认罪，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感后悔。经审理查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富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李明富犯罪后自动投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明富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18日7时许，佛山市公安局110接一自称姓李的男子报案，称其在佛山市禅城区***华荣旅业205房内将其女友勒死。接报后，民警到现场，当场抓获被告人李明富。3.授权委托书、姚文娟的户籍资料、马伟强的残疾证。证实被害人姚文娟的身份及其丈夫的残疾情况。4.李明富及姚文娟的个人征信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明富及被害人姚文娟的个人征信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明富没有申请过房贷，只有交通银行一张贷记卡，个人授信最高额是8000元；被害人姚文娟有两笔贷款，均为10万元，有四张信用卡，额度最高额是25000元。姚文娟于2017年4月25日被平远县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奥翔宾馆视频截图照片。证实2019年4月10日至4月17日，李明富多次出入奥翔宾馆，4月16日李明富与姚文娟一同出现在奥翔宾馆；2019年4月17日早上7时04分左右，姚文娟一人出现在奥翔宾馆柜台前，05分左右李明富与姚文娟在柜台前拉扯，14分姚文娟走出奥翔宾馆，中午12时55分李明富收拾东西退房。6.立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明富于2019年4月18日7时53分使用137*****644的电话号码报警，称其将女友勒死。7.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明富在2019年4月18日7时19分，发微信信息给其妻子叶东凤。微信内容包括“她已经死了，我亲手杀死她了，这是最后发给你的信息”，“我总叫你不要跟她聊了”等信息，同时还发了姚文娟尸体的小视频。8.华荣旅业的开房资料和住宿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明富于2019年4月17日11时15分入住华荣旅业205房间及证人严桂祥于2019年4月16日3时55分入住华荣旅业203房。9.奥翔宾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明富于2019年4月10日17时44分入住奥翔宾馆820房。10.扣押笔录及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李明富的手机两部（号码为137*****644的OPPOR9sk手机及黑色壳OPPO手机），上述物品暂扣于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环市派出所。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东凤（被告人李明富的妻子）的证言：我与李明富是2005年在老家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2005年和2010年出生）。婚后我们感情还是比较好，没有发生过大吵大闹和打架的情况。我生完小孩后就外出去花都打工，而李明富则在老家待着，但没有什么固定工作。李明富是一个好吃懒做的人，从来不做家务，经常不回家，常在外吃喝玩乐，赌博。2019年4月16日早上7点左右，有一名陌生女人添加我微信，她的微信昵称是“飘”，她说是我老公李明富的情人，还说她在2017年12月19日认识我老公的，并说我老公一直骗她说已经和我提出离婚了，还承诺会娶她做老婆。后来她发现我老公根本没有和我提过有外遇以及要和我离婚的事情，所以要和我老公提出分手，但我老公一直不答应分手。她要让我知道李明富丑恶的真面目，并且发了一张我老公挽留她的微信截图给我。我看到这情况后就很伤心，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质问我老公李明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老公李明富说这女子就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气我的，让我不要相信她也不要再和这女子聊天了。我就用微信一直在追问我老公李明富，到底是怎么回事，并说如果他要和这女的一起就和我离婚，我成全她。我老公就叫我不要搭理这女的，说这女子是故意气我的，说要“弄死她”。就这样我一有时间就发信息和语音给我老公，问他为何要这样对我。直到2019年4月18日的凌晨4点41分我发给他信息后，他就没有回复我了。直到凌晨6点29分，李明富就连续发了5条信息给我，内容就是“我跟她结束了，你不用找我了，我把他弄死了，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这个家”。当时我看到信息后就发语音给他，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并叫他接电话，不要吓我。但我老公李明富没有接听电话。一直到了7时19分，李明富又给我发了3条信息，内容是“没有回头了，她已经死了，我亲手杀死她了，这是最后给你发信息”。我当时叫他不要吓我，我也没有逼他做什么，为什么要把她杀死。李明富就说：“我总叫你不要跟她聊了，你”（意思就是说我和这女的发信息）。接着就发了一个女子躺在床上（床边有血迹）的视频给我。我当时就叫他赶快打120，但李明富回复我“没什么好说了”，并说已经迟了。我就叫他马上打120，但李明富说他也要死，不想自首。我就求他不要做傻事，这样会害了整个家庭。到7时30分左右就没有再回复我的信息了。证人叶东凤指认了其与被告人李明富、被害人姚文娟的手机微信记录截图。2.证人袁国良（华荣旅业的法人代表）的证言：2019年4月17日上午11时15分，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来我旅店登记入住205房。当时男的只拿出自己的身份证登记，我就说不行，必须也要登记同行的那名女子，但那名女子说没有带身份证。男子又说那名女子只是上去房间一会，坐坐就走了。我就对那名女子说，没有身份证登记不可以进去，当时我也没有让那名女子进去。她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那名男子就独自上去205房间。后来我就发现那名女的不在大厅的沙发上，应该是在我忙的时候自己上去205房间了，因为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前台上班，所以没有多留意。2019年4月18日上午8时许，有警察来到我的旅店前台，我就问他们有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人报警，那些警察就说我这旅馆有人报警。当时警察就要求我带他们去205房查看一下，我带警察来到205房。当时205房门是关闭着的，可能里面那名男子听到门外有声音，就把门打开了。门打开后我就跟着警察一块进去，当时看见那名男子坐在床上，而跟他一块同行过来的那名女子就躺在床上（女子躺在床上，脸部面向上面，脚还露出床边）。警察就问那名男子，那女的还有气息吗？那名男子就回答没有。随后我就看到警察给那名男子上手铐了，然后就有警察叫我先下去大厅等待。在当天11时许，警察就要求我跟他们一块去派出所协助调查。205房开房登记的是李明富，那名女子没有登记，所以我不知道她的情况。一楼的木梯是我们旅店的，二楼的木梯是此前春节时搞花市的人用的，具体不知道是谁的。我印象中一楼的木梯是用电线绑住的，具体是什么电线我现在没有印象。证人袁国良辨认出被告人李明富，指认了华荣旅业一楼的木梯、二楼的木梯。3.证人严桂祥（华荣旅业203房住客）的证言：2019年4月16日，我从广州市来到佛山市禅城区****华荣酒店203房。在4月18日凌晨4时许，我听到旁边205房有一名女子很大声地在打电话，那名女子说：“又不是我缠着他，是他非要跟着我的”。到了当日凌晨5时30分许，我听到旁边205房的那名女子好像很痛苦的在叫，而且叫得很大声，具体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直到6时许，就没有听到205房有声音。到了6时10分许，我听到205房有人打视频电话，具体和谁打的不清楚，就听到视频电话中有一名女子在哭，一直哭，说话也说不清楚，具体说什么也没有听清楚。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就听到205房的手机响了，但是一直没人接听，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4.证人尹先芳（奥翔宾馆员工）的证言：李明富是在2019年4月10日到佛山市禅城区****奥翔宾馆入住820房，当时是李明富一个人入住的，登记的也是他一个人。李明富从2019年4月10日住到2019年4月16日，共七天。证人尹先芳辨认出被告人李明富。5.证人黄楚敏（百货超市的店主）的证言：我自2001年开始便在佛山市禅城区永新南村南区***经营一家百货超市。我也是近一个星期才认识李明富，之前都没有见过李明富，他最近一个星期基本每天都会来我的店内购买香烟。证人黄楚敏辨认出被告人李明富。6.证人马育宏（被害人姚文娟的家公）的证言：2019年4月19日14时，我接到平远公安局电话，对方问我：姚文娟是你的什么人？我说是儿媳。对方告诉我说她在佛山遇害了，并让我马上赶去佛山市禅城区环市派出所。于是我就和家里的亲戚一起赶到佛山。姚文娟与马伟强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9岁和7岁。2012年10月，马伟强因脑出血现仍在康复调理中，被评为二级残疾，生活不能处理。我们家属要求严惩凶手。我们对姚文娟死因没有异议。证人马育宏指认了被害人姚文娟的尸体照片。7.证人姚文宪（被害人姚文娟的弟弟）的证言：2019年4月19日14时，我接到佛山市的派出所电话说我姐姐姚文娟被害了。我当时就懵了，以为是诈骗电话，所以我就不相信。15时许，我姐姐姚文娟的家公带着平远派出所的警察来到家里，说我姐姐姚文娟在佛山被害了。于是我就和我姐姐的家公还有家里的亲戚一起赶去佛山。我们都不知道我姐姐在佛山，她跟我妻子和我大嫂说，她在江西（具体地方不清楚）工作的。所以我们一直都以为她在江西工作。8.证人姚平尹（被害人姚文娟的堂弟）的证言：2019年4月13日，我堂姐姚文娟叫我去派出所帮她领回补领的身份证，我去派出所后因没有回执所以没有领到。4月16日，我发微信给她让她给回执我去领。至23时43分许，她发信息说：好。之后就一直没有信息了。4月19日，我就收到消息，说堂姐（姚文娟）被害了。于是我就和亲戚一起赶到佛山。我一直和我堂姐姚文娟有联系，她说她在江西工作。9.证人姚文彬（被害人姚文娟的哥哥）的证言：姚文娟健在的亲人有父亲姚志祥，弟弟姚文宪还有我，父亲身体不好，有糖尿病等。我联系了父亲和弟弟，我们对姚文娟的死因均没有异议。证人姚文彬指认了被害人姚文娟的尸体照片。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明富供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在2017年12月左右去了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一间KTV参加朋友的生日会时，认识了陪酒女姚文娟。4天后我们确定情人关系，并开始在她的出租屋一起同居生活，平时一直都保持联系。之后，我到佛山、广州找工作的时候，她都会时不时过来和我住几天。认识她半年后，我就向她提出我会和我老婆离婚，然后再和她结婚过日子。当时她也答应我，等我离婚，她就和她老公离婚，然后和我结婚。我还承诺帮她还四万元的信用卡，但是没有兑现。我没有和我老婆提出离婚，我和我老婆的感情也很好，其实我不是真的想和我老婆离婚，但我也想和姚文娟在一起，就只好骗她会离婚。2019年3月1日，我来到佛山市找工作，在禅城区文华路奥翔宾馆420房陆续住了一个多月（期间也退过房到广州找工作，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在我住在禅城区文华路奥翔宾馆420房的这段日子，姚文娟于2019年3月7日至4月4日从赣州市过来和我一起住在奥翔宾馆，到了2019年4月4日就回了赣州市信丰县。之后在2019年4月12日，她又来到佛山市禅城区奥翔宾馆420房和我一起住。我们一起住的这几天，姚文娟一直追问我什么时候和我老婆去办理离婚，到底有没有向我老婆提出离婚。当时我就骗她说已经提出了，但要过段时间回老家时再正式离婚。到了17日早上6时多，姚文娟可能感觉到我一直是在欺骗她，所以就想要我老婆的电话号码，想直接问我老婆什么时候和我离婚。因为我怕事情败露，给我老婆知道我在外面和姚文娟一起生活，所以我就不愿意。我们在房间门口吵了几句后，姚文娟就抢了我的手机跑到前台并记下我老婆的电话，接着在前台把手机还给我。前台的服务员听见我们吵架就叫我们有什么事就出去吵，不要影响其他客人。当时姚文娟就说我要打他，叫服务员报警，但服务员认为我们是普通的情侣吵架就没有理会我们。我见挽留不了就对她说了一句气话：“你去死吧。”姚文娟就上了一辆的士离开了。过了半个小时，姚文娟就在微信上发了一张她和我老婆微信聊天的截图给我。我知道事情败露后就先哄着姚文娟回来，后得知她在粤运汽车站说要回赣州市后，我就去车站找到她。差不多回到奥翔宾馆，姚文娟对我说刚刚在宾馆前台吵架不好意思再回奥翔宾馆住了，于是我就在奥翔宾馆旁边的一间华荣旅业开了房（205房）。之后我就在房间内一直向姚文娟对我没有和我老婆提出离婚的事情进行解释和道歉。过了约一个半小时，我安慰姚文娟后就自己单独去了奥翔宾馆退了房将行李（一个浅色小行李袋、一个绿色塑料水桶、沐浴露、衣架等洗刷物品、一个黄色塑料脸盆）拿了回华荣旅业205房。当我准备烧水时发现我的水杯还遗留在奥翔宾馆，于是我就说要回去奥翔宾馆拿水杯，当时姚文娟还叫我顺便把留在奥翔宾馆的电饭煲也一起拿回来，我把这些物品拿到205房后就在房间内玩手机。到了16时左右，我们在房间做完爱后就一起冲凉，然后就在床上一直睡到18时和19时左右，我们就分别醒来并接着在床上玩手机和看电视。因为当时姚文娟还生我的气，所以我们一直没怎么说话。到了晚上21时20分左右，我见她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吃东西，我就一个人下楼去了旁边的士多店（位于酒店门的左侧小巷子）买了4罐纯生啤酒、两袋花生以及两小袋牛奶想给她填肚子。回到房间姚文娟也没有吃，就坐在房间内玩手机。到了凌晨2时多，姚文娟起来冲完凉后，就坐在桌子旁边吃了两口饭，后就叫我一起陪她喝啤酒。我们一边喝啤酒，姚文娟就一边追问我什么时候办离婚等事情，我当时就叫她给点时间我，我会和我老婆离婚的。因为姚文娟把我去车站接她还有她在房间喝酒的照片发给我老婆，所以我老婆就在凌晨3时多就发微信问我是不是和姚文娟又在一起了，如果我这么喜欢姚文娟就和我离婚，让我和姚文娟结婚算了。因为当时我知道我老婆说的是气话，所以我就随后回复了“好，离婚，什么时候”。姚文娟看见我聊信息就将我的手机抢了过去，发现我是在和我老婆聊天就很生气，说我只爱我老婆不爱她。当时我就顺口说，我爱的就是她（姚文娟）。姚文娟听我这样说就讲：“你说你怎么爱我，你愿不愿意为我去死”。我回答愿意。姚文娟就说整天这样烦，不如大家一起去死算了，说完大家都没有出声了。接着我们就各自躺回床上玩手机。我们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左右（4点30分左右），我老婆打电话给我，当时我想着我老婆打电话给我一定是骂我出轨的事情，所以我就不接听。但姚文娟看见是我老婆的来电就叫我开免提接听。我没办法就开着免提接听。在电话里面，我老婆就说：“姚文娟不是说已经回江西了吗，你为什么还要缠着她”。我就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吧”，接着就挂机了。过了3分钟左右，我老婆又打电话给我，姚文娟又要我开免提接听，我没办法就开了免提接听。一接听，我老婆就说了两句话（忘记说什么了），姚文娟就把电话抢过去，对着我老婆说：“是你老公缠着我的，是你老公叫我回来的”。我老婆就接了一句：“你们出轨还这么嚣张”。我听她这样说就把手机抢回来，跟我老婆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就挂机了。挂机后，姚文娟就质问、骂我，说我一直骗她已经和我老婆提出离婚了。我当时就说我已经和我老婆提出过要离婚了，但我老婆不相信，以为我是开玩笑的。姚文娟就说我是不会和我老婆离婚的，并提出她要和我分手，大家的感情到此结束。隔了十几分钟，我就说我会和我老婆离婚的。姚文娟就说：“你这样欺骗我的感情，就算分手我也要去你家里闹，让你老婆知道你是一个到处欺骗别人感情的坏男人，我一个外地人，我什么都不怕，我要搞到你身败名裂”。我听她这样说，就心里害怕她真的去我家里闹，所以我就哄她，叫她不要这样搞。姚文娟听我这样说，就说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啊，我干嘛要听你的，有本事你弄死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当时我听了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起床在门口处用右手捡起我在一楼楼梯间的木梯上取下来的那根电线（那条电线是我从旅馆楼下的人字梯那里解下来，准备绑电饭锅用的，后来才想着用它来勒姚文娟），然后坐在姚文娟的左边床上。姚文娟看见我手上拿着电线就说：“关了灯来”。我听她说完就起来把灯关了（开关在床头的位置），然后双膝跪在姚文娟的左边腰部旁边床上，当时姚文娟是穿着睡衣（没穿内衣、内裤）平躺在床上，面部朝上，身上盖着一条空调被至胸口的位置，双手放在空调被上面。接着我右手拿着电线的一头，从姚文娟脖子右下方绕到左边两周交叉后，用双手拉紧电线两头，用尽全力去往两头拉，就这样勒了1分钟左右，她双腿就开始不停地前后蹬，蹬了2分钟左右，期间姚文娟有说：“老公我错了。”因为当时我抱着杀死她的念头，所以我没有放手。后我就发现她不再动了，于是我就松开双手坐在床上。坐了5分钟左右，我就将灯打开，发现姚文娟的头垂向右边，偏向墙那边，我就将她的头扶正，这时我发现她的脸部呈酱紫色，眼睛紧闭，舌头伸出一截，右耳和嘴角的右边有血渗出，双脚绷直，左手扣着绕在脖子左边的电线，右手放在身的右边。我见这情况就把绕在姚文娟脖子的电线解开扔在地上。由于我知道她死亡时上身穿的是一件粉红色的吊带睡衣，没有其它衣物，下身没有穿内裤，我就掀开被子，帮她穿上一条红色内裤，之后再给她盖上被子。接着我就走出房间，下到一楼的前台找到老板，我问他拿了一支笔和纸后回到了205房间，我在纸上写了我和姚文娟的名字，还写了一个姚文娟好友的电话号码以及我弟弟李明贵的电话号码。之后我又出去把笔还给老板（期间老板也没有问过我什么、我也没有告诉他发生什么事情）。回来后我在床边坐了一会，我抽完一支烟冷静下来后，我就想着我杀了人肯定也活不了了，于是我就想着干脆自杀算了。有这个念头后，我就想着发个信息告诉我老婆，于是我就用我手机通过微信发信息给我老婆，说我和姚文娟结束了，我把她杀死了。当时我老婆不相信，我还把姚文娟的尸体发给她看。发完后，我就用一个铁丝做的衣架（去了衣架头）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自杀。我在想着把她杀死后，我就自杀，因为我把她杀死，我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由于衣架太硬了，勒不了自己，我就将衣架丢在了门口的旁边。然后捡起勒死姚文娟的绿色电线缠了自己的脖子两圈，想把自己勒死，但我试过三次，每次勒住自己的脖子一会就受不了，自己就解开电线放弃自杀了。这时我老婆就不停打电话给我，我接了她电话，我老婆就叫我打110自首，说了很多劝我的话。我弟弟也打电话给我劝我别做傻事。挂了电话后，我在房间发呆约有十几分钟，我就在8时左右用手机打110报警，一会警察就来到房间并将我带回公安机关了解情况。被告人李明富指认了其勒死姚文娟的华荣旅业、其解下用来勒姚文娟电线的梯子、其案发时与被害人姚文娟共同居住的华荣旅业205房、其勒死姚文娟的地点（205房的床上）、其勒死姚文娟的位置（床上的位置）、其用来自杀用的蓝色衣架、其用来勒姚文娟的绿色电线、其用来勒自己脖子的衣架、其脖子上的勒痕、其留在现场的纸条、被害人姚文娟生前及尸体照片；指认了其手机内的拨打110的通话记录（呼出时间为2分16秒）、其与妻子叶东凤、哥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四、鉴定意见1.佛（公）司鉴（化）字201904009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姚文娟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6.0mg/100ml，未检出安眠镇静药物成分。佛公禅（司）鉴（法尸）字[2019]04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姚文娟，尸表检验见颜面部青紫肿胀，双眼球睑结膜见散在出血点，口唇粘膜苍白，颈项部见二匝索沟，呈水平环绕状，索沟窄而深，宽度0.5cm，深度0.2cm，索沟上下缘见散在点、片状出血，索沟内皮肤未见明显擦伤，索沟边缘整齐；解剖检验见双侧颞肌出血，颈部右侧胸锁乳突肌下有一处1.0cm×1.0cm片状出血，胸骨舌骨肌下有一处2.0cm×2.0cm范围内片状出血，左侧甲状舌骨肌上有一处1.0cm×1.0cm片状出血。上述特征符合颈部受勒索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病理学改变。（2）死者姚文娟，提取心血送检广东省佛山市********进行常见安眠镇静药定性分析和血中甲醇、乙醇定性定量分析，经检验鉴定结果为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6.0mg/l00ml，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根据以上检验结果，死者姚文娟血中乙醇含量未达致死量，排除死者姚文娟因酒精中毒导致死亡。（3）鉴定结论为死者姚文娟符合勒索压迫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9]4121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2、3、4、5号牌烟头、14号牌筷子、15号牌烟灰缸烟头、死者姚文娟右手无名指指缝擦拭子、右手小指指缝擦拭子、李明富左手指缝擦拭子、右手指缝擦拭子检材STR分型与李明富唾液的STR分型相同；（2）7号牌的纸巾、13号牌筷子、18号牌黄色牙擦、姚文娟左手食指、拇指、中指、无名指指缝擦拭子、右手食指指缝擦拭子检材的STR分型结果与姚文娟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3）9、10、11号牌可疑斑迹擦拭棉签、李明富白色长袖T恤剪片1、2、3检材检出人血，与姚文娟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4）死者姚文娟左手小指指缝擦拭子、右手拇指、中指指缝擦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李明富唾液和死者姚文娟肋软骨的STR分型；（5）未检出人精斑。4.佛公禅（司）鉴（痕）字[2019]08001号痕迹检验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华荣旅业205房现场1号牌床头柜台面手机上提取的指印与被告人李明富手印卡的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5.佛公（司）鉴（法物）字[2019]9006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姚文娟、马伟强与马某涵、马某璇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五、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华荣旅业205房。该房北侧依次是203房和201房。205房的房门是一个木门，门锁处无异常。房间的西南角有一张床（长2米，宽1.5米），床的北侧靠近西墙处有一个床头柜，房间北侧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东侧地面上有一个纸箱，纸箱东侧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一个塑料盆、几个衣架等物品。房间的东南角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的洗手盆上有一个黑色牙擦、一个黄色牙擦、三个塑料瓶等物品。卫生间的西侧由北往南依次是椅子、圆桌、椅子。圆桌上有两个饭盒，三个菜，一个烟灰缸，一个花生袋等。圆桌下方有一个塑料桶，里面有几个啤酒罐。205房的床上有一具女尸，用被子盖着身体的大半部分，尸体呈仰卧状态，上身穿红色挂衣，下身穿红色内裤，尸体颈部有勒痕。床头柜上有一个白色水杯、一台黑色手机、一张写有姚文娟、李明富等字的白纸、一个烟盒、一个打火机、一盒罗汉果、一张姚文娟的居住证、一张李明富的机动车驾驶证等。电视柜西侧地面有6号牌蓝色铁线，床北侧有8号牌绿色电线，长约4.05米（绿色电线一部分在床上、一部分在地面上）。在半层楼梯平台的东北角有21号木梯，侧门东边靠近北墙有22号木梯。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1号牌床头柜台面提取手机一部，在手机上提取1枚指纹，在1号牌床头柜台上烟盒用“502”熏显提取指纹1枚，在1号牌白色水杯杯口提取一处擦拭棉签，在2号牌原物提取一处烟头做DNA检验，在3号牌原物提取一处烟头用作DNA检验，在4号牌原物提取一处烟头用作DNA检验,在5号牌原物提取一处烟头用作DNA检验,在6号牌原物提取一处蓝色铁线用作DNA检验，在7号牌原物提取一处纸巾用作DNA检验：在8号牌原物提取一处绿色电线用作DNA检验，在9号牌可疑斑迹提取一处擦拭棉签，在10号牌可疑斑迹提取一处擦拭棉签，在11号牌可疑斑迹提取一处擦拭棉签，在12号牌塑料瓶上用“502”熏显提取指纹1枚。在13号牌饭盒原物提取一处筷子用作DNA检验，在14号牌饭盒原物提取一处筷子用作DNA检验，在15号牌烟灰缸原物提取一处烟头用作DNA检验，在15号牌花生袋上用“502”熏显提取指纹1枚，在17号牌提取一个衣架、一个塑料袋，在18号牌原物提取一处黄色牙擦用作DNA检验，在19号牌原物提取一处黑色牙擦用作DNA检验6。在桌子下方的啤酒罐上用“502”熏显提取指纹1枚。另外提取的痕迹物证有：提取死者姚文娟左手拇指指缝擦拭子1个，左手食指指缝擦拭子1个，左手中指指缝擦拭子1个，左手无名指指缝擦拭子1个，左手小指指缝擦拭子1个，右手拇指指缝擦拭子1个，右手食指指缝擦拭子1个，右手中指指缝擦拭子1个，右手无名指指缝擦拭子1个，右手小指指缝擦拭子1个，死者姚文娟阴道拭子2个,看完中心现场后，去到环市派出所对被告人进行勘验，提取被告人李明富唾液卡1个，左手指缝擦拭子2个，右手指缝擦拭子2个，1份被告人李明富白色长袖T恤剪片1,1份被告人李明富白色长袖T恤剪片2,1份被告人李明富白色长袖T恤剪片3。六、视听资料及相关说明1.讯问录像。内容：被告人李明富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2.物证相片制作说明。证实本案涉案现场图、涉案物品指认、手机截图等制作情况。3.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内容：被告人李明富与叶东凤及姚文娟之间的手机联系情况。4.手机微信录像。内容：叶东凤与李明富及姚文娟的微信记录，其中在叶东凤的微信中提取到了李明富发给其的姚文娟死后尸体的小视频。5.报警记录音频。内容：被告人李明富案发后打电话报警，在电话中承认自己在华荣旅业205房用绳子将姚文娟勒死。6.奥翔宾馆监控录像。内容：被告人李明富及姚文娟在奥翔宾馆入住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富作案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李明富归案后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明富有自首情节，本案不是预谋犯罪，是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李明富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李明富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明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菊花审 判 员 林永春审 判 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生娜书 记 员 谢秋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