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402号原告：王令红，男，198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琪，山东安百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山东中林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嘉明经济开发区嘉明路33号。法定代表人：高祥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帅，河北曾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令红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1168号关于第17376921号“康宏机械KANGHONGMANHIN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山东中林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简称中林公司，原名称为济南中林数控机械有限公司，2018年5月5日变更为现名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9月1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令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琪，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敏，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内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中均已体现，本案将依据商标法的具体内容进行审理。第一，王令红提交的合影照片、销售机器照片、话费交纳发票、业务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能证明王令红与中林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关系。王令红提交的宣传画册、机器标贴等使用照片、企业官网截图、参展照片、各代理商证明等其他在案证据或者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难以确定，或未显示商标，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玻璃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日用玻璃器械）商品与王令红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的商品差异较为明显。故不能证明王令红与中林公司存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领域内针对诉争商标存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特殊关系，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情形。第二，王令红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其在先商号权、著作权。本案中，王令红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于“玻璃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日用玻璃机械）”商品上使用，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因此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王令红的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王令红的商号权。王令红未提交独创声明、首次发表等相关版权证据，故不能认定申请人享有在先著作权。第三，王令红主张诉争商标系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项规定的适用要件之一为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本案中，王令红提交的宣传画册、机器标贴等使用照片、企业官网截图、参展照片、各代理商证明及销售合同、发票等在案证据或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及形成时间难以认定，或未显示商标，或形成时间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且王令红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的商品多为金属加工机械类商品，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王令红的商标已经在“玻璃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日用玻璃机械）”商品或与之相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王令红诉称：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祥峰曾与王令红有业务往来，其明知诉争商标是王令红设计、所有、使用，但故意注册王令红未注册的商标，具有主观恶意，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系王令红首创，王令红享有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中林公司述称：同意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答辩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7日，中林公司申请注册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第7类“玻璃工业用机器设备（包括日用玻璃机械）”商品上，该商标目前处于商标专用权期限内。2017年10月27日，王令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对诉争商标的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以下证据：1.济南康宏机械有限公司登记信息；2.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令红年轻时的合影、销售机器照片；3.话费交纳发票、业务收据；4.中林公司宣传册；5.济南南昌商会成立大会合影照片、会员证、广告照片及收据；6.参展图片、路演照片；7.宣传画册、印刷合同、收据；8.部分销售合同、发票；9.部分经销商门头照片、厂区图片、机器标贴、塑料袋、工装、台历等照片；10.2011-2013年宣传画册、印刷合同及收据、邮件公证书；11.王令红企业官网首页截图、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12.山东叶阳门窗科技有限公司厂区照片及产品照片公证书；13.商标查询公证书；14.《标牌》邮件公证书；15.《济南市南昌商会会刊》、内部刊物广告费收据公证书；16.银行转账记录；17.发票存根、发票领购簿公证书；18.代理商出具的证明、照片复印件；19.宣传台历。2019年2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了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阶段，王令红向本院提交可信时间戳证据及证人证言，并进行了当庭勘验和陈述，用以证明王令红2010年委托设计公司设计了设计图，因此对诉争商标享有在先著作权，2011年为高祥峰制作了业务员名片，因此高祥峰与王令红之间具有合作关系。经查，可信时间戳取证显示的设计图与诉争商标图样具有差异。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可信时间戳只能证明对文件进行了取证，并不能证明文件的真实性，诉争商标与可信时间戳证据中的设计图有差异，不能直接证明王令红对该设计图享有著作权，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无效宣告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相关规定。首先，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该条款以他人商标在先使用为成立要件。本案中，王令红提交的合影照片、销售照片、话费缴纳发票、银行转账及电子时间戳证据，均无法客观证明王令红与中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或其他关系。宣传画册、机器贴标等使用照片、官网截图、参展照片等证据的真实性和形成时间难以确定，部分证据未显示商标，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王令红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商品差异较大。此外，王令红诉讼中提交的电子时间戳证据及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取证的文件生成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因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王令红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在先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综合上述分析，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其次，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以能够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诉争商标标志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为要件。本案中，王令红主张其对诉争商标享有在先著作权，并提供了电子时间戳证据加以佐证，但上述证据中显示的设计图一方面与争议商标图样有区别，另一方面无法证明王令红系设计图的著作权人。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令红于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享有在先著作权。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令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令红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米   多人民陪审员  仝   连   飞人民陪审员  及   国   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梁晨书记员郑守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