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201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刘某1，系刘某2之父，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蓉，女，194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健，男，194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蕙，女，194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健，系杨积蕙之兄，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荪，女，194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健，系杨积荪之弟，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积功，男，195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居美国。上诉人刘某1、刘某2因与被上诉人杨积蓉、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30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刘某1出生、自小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内，户口也在涉案房屋，虽当中曾迁出，但于1995年再次将户口报入涉案房屋，其在上海没有其他房屋，故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刘某2是刘某1的女儿，出生后户口也报在涉案房屋内，也应享有居住权。2.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四人签署的《关于XX路XX号三楼租房权益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书）中没有杨积蓉的签字，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四人恶意串通，损害了刘某1、刘某2的利益。且涉案房屋是公房，公房的居住权、收益权等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协议书内容本身也违法。3.协议书落款时间是2005年，但在2015年以前其和杨积蓉从未见过此协议，因此该协议系事后伪造。杨积蓉辩称：同意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其未见过协议书也未在上面签字，协议书系伪造，应为无效。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辩称：不同意刘某1、刘某2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协议书的效力已被（2016）沪01民终1368号生效判决所确认，协议书内容没有违法，杨积蓉当时没有签字是因为其称家里有人反对，但其口头上承诺履行该协议，后来也实际履行了该协议。2.刘某1从未住过涉案房屋，也不是在涉案房屋内出生，其户口是杨积蓉瞒着其他兄弟姐妹迁入的。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积功未作答辩。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仅有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四人签署的协议书无效；2.判令杨积蓉向刘某1、刘某2支付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租金收益的三分之二人民币234,000元；3.判令杨积蓉、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补偿刘某1、刘某2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5日的三分之一租金117,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刘某1、刘某2撤回上述第三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某1系杨积蓉之子、刘某2系杨积蓉之孙。杨积蓉、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系兄弟姐妹。五人之父母去世后，上海市徐汇区房产管理局于1992年1月28日向杨积蓉发租用公房凭证，上海市XX路XX号三层东南间、东中间、西南间、西后间、西中间、阳搭间、扶梯灶间、大卫生间及晒台从1991年12月1日起更改承租户名为杨积蓉，当时杨积蓉一人户口在内。五人因为工作、婚姻、出国等原因均不在涉案房屋常住。2004年起，五人协商同意将涉案房屋出租，收取的租金由五人分享。2005年11月，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起草并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我们，以下署名签字者，是五个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自幼随同父母一起长期居住在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视之为家。母亲不幸早逝。我们成人之后因为学习、工作、结婚等原因都先后离家。父亲去世后，我们兄弟姐妹五人，共同商议，将该租房按国家政策和规定续租下来，租费大部分由父亲遗留款额支付，小部分由出租所得和我们各自自愿的出资承担。2004年11月该租房经我们共同出资出力装修后，由管理人对外出租。现在我们五人也在步入老年之际，缅怀父母养育之恩，本着同胞手足之情，经过平等友好之协商，完全出自各人之意愿，就该租房权益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中所指‘该租房’系位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可以独立划分出来的整一层（其中厨房楼梯旁一单间不包括在内）。二、本协议中所指‘该租房权益’系指按国家有关政策和规定所允许和认可的承租方的一切有关权益。三、平等原则。我们五人代表协议五方，协议各方在享有该租房权益中具有完全平等的地位。四、继承原则。协议任何一方处于不能理事状态或去世，由其按法律指定的继承人或其法定继承人承继该协议方在本协议中的权益。五、转让原则。本着手足之情，鼓励协议各方在自愿的和无偿的基础上向协议另一方或向共同基金，在一定时期内或无限期地，有条件的或无条件的，转让自己全部或部分权益或租金收益。有关转让承诺书具体另定。六、出租收益分配原则。出租收益具体表现为房屋出租所得租金，其分配如下：1，管理费（12%）。管理费用于房屋出租、维修、保养等正常运行所需的管理和服务。管理费由租金中的12%支付，由管理人所得。管理人由某一协议方承担，或由协议各方共同推举聘任。管理人应定时向协议各方汇报工作和财物状况。2，共同基金（18%）。共同基金其一用于与房屋有关的一切费用支出，如付租金、出租税、维修和保养的物料费和劳务费、设备的添置和更新、公用事业费（电费、水费、卫生费、安全费）等；其二用于协议各方商定的与房屋无关的必要开支。共同基金由租金中的18%支付。共同基金可以由管理人代为管理。共同基金的每笔支出需征得协议五方中至少四方的同意。共同基金资金不足时，由协议各方均摊投入，其投入的时间和数额具体另定。3，租金收益（70%）。租金收益为出租租金中扣除管理费和共同基金后剩余的部分，由协议各方均摊所得。租金收益由租金中的70%支付，协议各方各得其中的14%，由协议各方自由处置。4，空租时期。空租时期系该租房没有出租获利时期。在此期间，出租收益为零，管理费和租金收益亦为零。共同基金虽然没有增加但仍将承担其职能。七、权益丧失原则。协议各方认识到在某些特定时期或在特定事件中，该租房所需投入的资金可能会超过其所带来的收益。此时，协议各方均有义务按要求向共同基金投入其均摊份额，未能尽其义务者将同时丧失其权益，只有在其先尽义务之后才能恢复其权益。八、文本。本协议一式五份，同等有效。九、未尽条款。本协议中有任何未尽事宜，由协议各方友好协商解决。协议各方署名签字：杨积荪日期：2005年11月30日，杨积健日期：2005年11月14日，杨积蕙日期2005年11月26日，杨积功JiGongYang日期：2005年11月18日附件：1，杨积健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2，杨积功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2005年11月14日、11月18日，杨积健、杨积功分别出具《杨积健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杨积功向杨积蓉转让租金收益承诺书》，内容为杨积健、杨积功自愿并无期限向杨积蓉转让自己在全部出租租金应得14%中占全部出租租金的2.5%。杨积蓉未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自2004年起，杨积蓉将涉案房屋出租，并通过转账方式与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分享租金收益。2014年下半年起，五人为涉案房屋的租金分享、是否出售等发生争议。一审法院另查明，刘某1户籍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1980年2月，刘某1户籍迁入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室房屋，1995年8月22日，刘某1户籍自XX路XX号XX室房屋迁入涉案房屋。刘某2户籍于2014年4月23日报出生在涉案房屋内。一审庭审中，刘某1陈述，其自1995年户籍迁回涉案房屋后即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居住。2004年至2007年，由于杨积蓉将涉案房屋出租，其搬离涉案房屋。2007年至2008年回涉案房屋内居住，2008年之后由于工作关系调往外地，杨积蓉再次将涉案房屋出租。杨积蓉对刘某1的陈述予以认可，并表示由于考虑到刘某1婚后生活压力大，将涉案房屋出租获得的收益存入刘某1的银行账户。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对刘某1的说法不予确认，认为刘某1仅因结婚借用涉案房屋几日，谈不上长期居住。涉案房屋在空租期间主要用于兄弟姐妹聚会。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关于贯彻实施的意见（二）》第十二条规定，《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中所称公有居住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是指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死亡或者变更租赁关系时，在该承租房屋处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而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结婚、出生可以不受上述条件的限制。杨积蓉于1992年1月28日变更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刘某1的户籍于1995年再次迁入涉案房屋并居住、刘某2的户籍于2014年报出生于涉案房屋内。刘某1、刘某2并不符合涉案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刘某1、刘某2并非涉案房屋的共同居住人。就刘某1、刘某2认为仅有杨积健、杨积蕙、杨积荪、杨积功签署的协议书因侵犯了其作为共同居住人的利益，应为无效并要求杨积蓉支付其租金收益的诉请，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杨积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判决：驳回刘某1、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450元，由刘某1、刘某2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杨积功诉杨积蓉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2790号判决，杨积健、杨积荪、杨积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沪01民终1368号维持判决，该判决认定协议书成立并有效。本院认为，（2016）沪01民终1368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协议书成立并有效，故刘某1、刘某2认为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刘某1、刘某2基于协议书无效要求杨积蓉支付租金收益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刘某1、刘某2在二审中申请对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基于上述理由，该鉴定无需进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890元，由刘某1、刘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