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22民初882号原告：陈杰，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北荆门市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清，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沙洋县平湖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7446474999。法定代表人：谢奇洲，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住所地沙洋县汉津大道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822011056181F。负责人：李正良，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沙洋县人，该监狱办公室主任，住湖北省沙洋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超，男，198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沙洋县人，该监狱办公室副主任，住湖北省沙洋县。特别授权。原告陈杰与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以下简称长林监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鄂082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原告陈杰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以（2019）鄂08民终70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822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清、被告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奇洲、被告长林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证人郑某、王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友邦公司支付工程款1227314.43元及利息（利息以未偿还工程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结算完毕止）；2、判令被告长林监狱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即被告友邦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被告长林监狱未支付工程款491178.43元及利息承担责任（利息以未偿还工程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结算完毕止）；3、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以友邦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承接到长林监狱迁建工程。友邦公司与长林监狱签订了七份《施工合同》，约定长林监狱将其地界围墙、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围墙、岗楼、室外工程、围墙隔离带硬化、会见楼、监区门禁、会见楼隔断等迁建工程发包给友邦公司建设施工，合同总审计价款17950481.1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自备施工设备、筹集资金，组织建筑施工队进行施工，友邦公司只负责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不对工程承担技术、质量、经济等法律责任。上述工程竣工验收，且按相关规定办理了交付使用手续。长林监狱按合同约定向友邦公司支付了17459302.70元工程款（按合同总审计价款计算仍有工程款491178.43元未支付），友邦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16723166.70元。二被告至今未按核算决定支付完合同价款，原告为及时收回工程款，挽回经济损失，诉至法院。被告友邦公司辩称：一、陈杰与友邦公司没有任何挂靠、分包、转包、承包等协议，陈杰起诉友邦公司及长林监狱没有依据，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二、陈杰作为友邦公司的二级建造师，公司内部的项目经理承包制承包的案涉工程施工，不存在挂靠施工的行为，陈杰以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三、陈杰以犯行贿罪的（2015）鄂团风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自己是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四、陈杰应向友邦公司偿还支付借款、欠款、担保借款、诈骗款、30%工程管理费、7%工程净利润，合计41439896.20元，借此机会，向陈杰催告偿还上述款项。五、对陈杰伪造证据、伪造领款单、伪造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奇洲的签字，诈骗185万元的巨额资金，人民法院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办。被告长林监狱辩称：1、长林监狱是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是与原告签订的；2、长林监狱并没有拖欠工程款，还催促友邦公司结账，且一直在积极履行，但必须开具发票；3、长林监狱对剩余工程款491178.43元无异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友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仅凭一份身份证是完全不能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与友邦公司之间既无承包合同，也无合作协议。友邦公司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足以推翻其证明目的。被告长林监狱对该证据无异议。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友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正好证明合同是友邦公司与长林监狱签订的事实。被告长林监狱对该证据无异议。3、《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三份、《包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会见楼隔断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挂靠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以其名义与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签订了施工合同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所有合同都是友邦公司与长林监狱签订的，并不是原告与长林监狱签订，正好证明合同是友邦公司与长林监狱签订的事实，友邦公司的第一组证据足以推翻其证明目的。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长林监狱是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合同。4、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三份、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质量符合相关规定，并已交付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5、团风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2014.12.5)、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鄂团风刑初字第00081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这仅是原告犯行贿被关押时，谢奇洲个人应原告家庭要求作出的与本案无关的不全面的表述，证人不是友邦公司，而且该证据只证实了长林监狱其中四个迁建工程是友邦公司承建的，陈杰作为公司内部项目经理承包制承包了四个工程，且需要上缴管理费及利润，且并没有判定陈杰作为挂靠的实际施工人，友邦公司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足以推翻其证明目的。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上述五份证据，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6、领款单、支付指示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长林监狱向友邦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为2236136元，友邦公司只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剩余736136元未支付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领款单真实性无异议，对支付指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支付指示属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笔工程款在到账前，友邦公司就明确到账后要按约定收取工程总价3%的管理费和7%的工程利润及其他所欠款项。陈杰就找周华，周华来说陈杰欠他200多万元要公司转给他，友邦公司没办法同意先支付150万元。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7、沙洋长林监狱工程款及转款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长林监狱还有工程款491178.43元未支付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长林监狱所欠工程款应属友邦公司，根本不属原告。被告长林监狱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剩余工程款应当支付给友邦公司。经审核，该证据系沙洋长林监狱工程款及转款明细表，表上虽无签字盖章，但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且被告长林监狱无异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8、地界围墙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工程还包含地界围墙、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工程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原告与友邦公司或长林监狱签订的。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及协议是与友邦公司签订，与原告无关系。9、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1）第120、121号文件复印件二份，证明：地界围墙、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工程总价款为3239477.70元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10、代开发票查询记录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账复印件六份，证明：原告为其承建的长林监狱迁建工程项目，缴纳相应税款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友邦公司的第四组证据足以推翻其证明目的。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及协议均是与友邦公司签订，与原告并无关系。经审核，上述证据八、九、十，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人郑某（案涉工程会计）的证言，证实：案涉工程由原告挂靠友邦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所有支出包括材料及人工工资都是由陈杰支付，最后开票是以友邦公司名义开的事实。证人王某（案涉工程现场管理员）的证言，证实：长林监狱迁建工程是陈杰挂靠友邦公司承接的，该工程是陈杰组织施工的，人工工资、材料都是由陈杰支付的事实。被告友邦公司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陈杰都是亲属关系，证人的陈述应该原告提供证据佐证，陈杰作为友邦公司的项目经理承包的案涉工程不是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整个案涉工程的陈杰的款项都来自友邦公司，友邦公司向陈杰支付的1700多万元的事实可以证实。被告长林监狱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都是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经审核，证人与原告虽有一定亲属关系，但其证言能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其证言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友邦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6、《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编号01、06、12合同编号：01、06、12）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复印件各三份；7－14、包工合同、会见楼隔断施工合同及迁建配套工程结算价格审计确认表，地界围墙工程合同书、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工程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15－16、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2011）第120、121号文件及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复印件各一份；17－20、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四份。证明：1、友邦公司与长林监狱是案涉工程合同的实际承包人、发包人的事实。2、陈杰与案涉工程没有直接关系的事实。3、陈杰不是挂靠实际施工人的事实。4、陈杰起诉主体不适格，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合同是以友邦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均是由原告组织施工完成。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四、八、九相符，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21、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杰本就是友邦公司的管理人员，是友邦公司委派该工程项目经理。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与友邦公司没签订劳动合同，友邦公司也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长林监狱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系2009年10月21日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发的资格证书，专业类别公路，聘用企业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22、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5）鄂团风刑初字第00081号复印件一份，证明：1、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系的事实。2、该判决书没有判决陈杰是案涉工程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该判决书查明与谢奇洲的证言不一致的事实。4、陈杰根据该判决书主张是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不能成立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团风县人民法院查明确认的事实非常清楚，实际施工人系原告。被告长林监狱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相符，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组：23－24、友邦公司收取长林监狱工程款开具税务发票汇总表、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二十三份，证明：1、案涉工程的收款税票都是友邦公司出具的事实。2、长林监狱案涉工程款都是直接支付给友邦公司的事实。3、案涉工程款都是友邦公司直接收取的事实。4、陈杰不属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5、足以推翻（2015）鄂团风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书第3页第5－9行查明的事实。6、陈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汇总表系被告自制，不符合合法性要求，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款的税费都是原告向国税、地税支付缴纳的（与原告出具的银行流水账一致）。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汇总表系依据开具的税务发票自制，税务发票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组：25－26、友邦公司收取长林监狱工程款实际支付汇总表、领款单三十二份，证明：1、友邦公司将所收取的长林监狱案涉工程款后，在没有收取3%管理费及7%的工程利润的情况下，全部拨付给内部承包人陈杰的事实。2、陈杰在工程结算时应向友邦公司交纳3%的管理费及7%的工程净利润的事实。3、陈杰根本不是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4、陈杰是项目经理承包制的内部承包人的事实。5、足以推翻（2015）鄂团风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书第3页第5-9行查明的事实。6、陈杰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全部诉讼请求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汇总表系友邦公司单方自制，领款单备注栏有三个人字体，其中备注栏内容没有得到原告签字认可。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汇总表系依据领款单及转账支票存根自制，领款单及转账支票存根证据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工程款、金额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六组：27－29、陈杰和友邦公司借款明细表、借款借支单十一份、催促偿还借款通知书，证明：1、陈杰2007年7月6日至2008年7月16日向友邦公司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198.46万元未还的事实。2、友邦公司应在陈杰内部承包的案涉工程款中扣划收取借款本息220万元及198.46万元的事实。3、友邦公司长期来对陈杰给予了很多支持的事实。4、友邦公司2019年10月24日向陈杰送达了催促偿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198.46万元通知书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借款明细表、催促偿还通知书系友邦公司单方自制，借款借条属民间借贷，是另一法律关系，同时，代理人没有得到原告授权，无权代理原告处理该事务。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不质证，认为：不清楚，与长林监狱无关。经审核，该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理由成立，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第七组：30－35、伪造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骗取借款明细表、借条九份、催促偿还借款通知书，伪造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骗取工程款明细表、工程款领款单四份通知书、催促偿还工程款通知书，证明：1、陈杰伪造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奇洲的签字、伪造借条，诈骗骗取友邦公司100万元现金及利息89.73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2、友邦公司应在陈杰内部承包的案涉工程款中扣划诈骗骗取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89.73万元的事实。3、友邦公司2019年10月24日向陈杰送达了书面催促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89.73万元通知书的事实。4、陈杰伪造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奇洲的签字、伪造领款单，诈骗骗取虚构工程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79.66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5、友邦公司应在陈杰内部承包的案涉工程款中扣划诈骗骗取的工程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79.66万元的事实。6、友邦公司2019年10月24日向陈杰送达了书面催促偿还工程款本金85万元及利息79.66万元通知书的事实。7、陈杰伪造借条、领款单、伪造法定代表人谢奇洲签字，诈骗骗取巨额资金，已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办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借款明细表、工程款明细表、催促偿还借款及工程款通知书系友邦公司单方自制，与本案事实无关，同时，代理人没有得到原告授权，无权代理原告处理该事务。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不质证，认为：不清楚，与长林监狱无关。经审核，该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理由成立，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第八组：36－38、陈杰应向谢奇洲按50%支付土地置换款汇总表、友邦公司向陈杰送达催促支付土地置换款通知书，证明：1、陈杰应向谢奇洲支付合作取得的土地置换款328.8999万元及利息133.0085万元的事实。2、谢奇洲2019年10月24日向陈杰送达了书面催促偿还土地置换款328.8999万元及利息133.0085万元通知书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催促偿还土地置换款通知书系友邦公司自制，与本案事实无关。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不质证，认为：不清楚，与长林监狱无关。经审核，该组证据，原告质证理由成立，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第九组：39－43、沙洋惠业公司借款给李仁虎800万元本金利息明细表、借款800万元凭证、汇款进账单及支票存根、借款800万元借款合同、陈杰签订的担保合同、催促偿还担保借款通知书，证明：1、陈杰应向沙洋县惠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为李仁虎担保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853.6万元的事实。2、沙洋县惠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24日向陈杰送达催促偿还担保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1853.6万元通知书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本金、利息明细表、催促偿还通知书系友邦公司单方自制，与本案事实无关。被告长林监狱对该组证据不质证，认为：不清楚，与长林监狱无关。经审核，该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理由成立，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至2013年3月，原告以被告友邦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承接到被告长林监狱迁建工程。2010年7月7日、9月7日，被告友邦公司、长林监狱签订了《地界围墙工程合同书》、《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工程合同书》、《关于地界围墙工程的补充协议》、《关于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工程的补充协议》。合同主要约定：地界围墙工程，总长度1212米，合同价款按540元/m计算，包干价，共计654480元；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工程，总方量65512.4m3、145920m2、平均回填0.449米厚，合同价款按27元/m3计算，包干价，共计1768800元。协议主要约定：地界围墙总长度1212米外墙、勒脚及325个砖柱混合砂桨粉刷2.56米高，合计3302m2([1212+（325×0.12×2）]×2.56)，合同价款按15.7元/m2计算，包干价，共计51841元；南环路新址地界红线基准标高±0.00北端向南端土方回填找坡0－0.4米（坡度还0‰），均回填0.2米厚，总土方量29184m3（145920m2×0.2m），合同价款按27元/m3计算，包干价，共计787968元。2011年8月9日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地界围墙工程、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场地工程，审核结算价款702017.70元、23537460.02元。2011年1月26日、7月8日、12月15日，被告友邦公司、长林监狱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编号：01、合同编号：01）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围墙、岗楼、室外工程；工程地点：沙洋县南环路。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捌佰伍拾玖万陆仟陆佰元整（人民币）并根据图纸变更和工程内容的调整依据国家预算定额进行增减。工程量调增减办理决算时，按照国家预算（2008）计算价款下浮7%后进行计价调增减。￥：总价859.66万元（围墙、岗楼工程354万元；道路工程336.66万元；雨污水、化粪池工程169万元）。（工程编号：06、合同编号：06）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会见楼；工程地点：沙洋县南环路。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贰佰贰拾叁万捌仟元整（人民币）￥：223.8万元。（工程编号：12、合同编号：12）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迁建工程监区门禁楼；工程地点：沙洋县南环路。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贰佰叁拾玖万捌仟元整（人民币）￥：239.8万元。2017年7月19日、2014年10月29日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载明：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迁建工程围墙岗楼及室外工程、会见楼、监区门禁楼，编审单位编审价款9856046.00元、2272120.85元、2139018.14元。2012年7月28日，被告友邦公司、长林监狱签订了《包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二、工程量：围墙隔离带硬化，其中面积5263.2平方米。三、工程造价：总价为20万元（贰拾万元整）；面积5263.2㎡，单价为38元/㎡。五、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95%，剩下的5%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所有余款。2013年1月24日沙洋长林监狱迁建配套工程结算价格审计确认表载明：长林监狱围墙隔离硬化工程，审定金额275818.44元。2012年11月10日，被告友邦公司、长林监狱签订了《会见楼隔断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二、工程量：会见隔断，见甲方示意图纸。其内容：钢化玻璃、防逃网、砖砌隔断及吊顶装修等内容。三、工程造价：包干总价为16.8万元（壹拾陆万捌仟元整）。五、付款方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95%，剩下的5%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所有余款。2013年1月23日沙洋长林监狱迁建工程配套设施结算价格审计确认表载明：长林监狱会见楼隔断工程，审定金额168000.00元。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自备机械施工设备、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全面履行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2012年11月12日、12月20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围墙、岗楼工程，门禁楼工程，会见楼工程质量符合要求。2013年3月28日《竣工验收证书》，载明：室外工程质量符合要求。上述合同工程总审定价款为17950481.13元，被告长林监狱支付给被告友公司17459302.70元，未支付工程款491178.43元；被告友邦公司截止2017年10月9日共转付给原告16723166.70元，未转付工程款736136.00元。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5）鄂团风刑初字第0008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另查明，被告人陈杰以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到沙洋长林监狱的地界围墙，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围墙、岗楼、室外工程、围墙隔离带硬化、会见楼、监区门禁、会见楼隔断等迁建工程，目前该工程未决算完毕，被告人自负盈亏，并向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交3%管理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系书证……（3）地界围墙合同书、土方回填平整工程合同书、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会见楼隔断施工合同，证实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长林监狱土方回填、平整和地界围墙、会见楼、、会见楼隔断、监区门禁楼、围墙、岗楼、室外等工程的事实。（4）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记账凭证、沙洋监狱管理局付款凭证、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沙洋长林监狱建筑工程安装投资明细账等，证实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支付工程款给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陈杰的事实。……（二）证人证言……（4）证人谢奇洲（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沙洋长林监狱四个迁建工程，同时证实陈杰是该公司项目经理，四个迁建工程都是陈杰具体承建的，由陈杰上交管理费到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是实际履行工程施工义务的主体,即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或借用资质挂靠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人。本案中，被告长林监狱将其地界围墙、场地土方回填平整、围墙、岗楼、室外工程、围墙隔离带硬化、会见楼、监区门禁、会见楼隔断等迁建工程通过招投标发包给被告友邦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组织施工的是原告陈杰，被告友邦公司辩称陈杰是项目经理承包制的内部承包人，不是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之间不能构成内部承包关系，而是挂靠关系，理由如下：一、案涉合同签订并实际履行之时，陈杰与友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友邦公司并未支付陈杰工资，也没有为陈杰购买社会保险，双方不存在书面或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隶属关系，不符合内部承包的形式要件；二、友邦公司与陈杰无统一的财务管理，组织施工的资金、机械设备是由陈杰自行筹措，友邦公司收到长林监狱拨付的工程款项后随即便转付给了陈杰；三、在工程管理上，友邦公司没有派遣任何工程管理人员、施工技术人员、财务人员对建设工程的质量、安全、工程进度、资金进行现场管理；四、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奇洲在刑事案件笔录中已经明确陈述，但其在本案庭审中抗辩该陈述是陈杰家属为陈杰开脱请求其所做，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无书面挂靠协议，但事实上为陈杰借用友邦公司资质承建长林监狱迁建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陈杰在本案中应属实际施工人。二、关于被告友邦公司、长林监狱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友邦公司支付发包方已付的未付工程款73613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长林监狱尚欠付工程款491178.43元，应在其欠付工程款491178.43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三、关于本案的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13年3月28日，长林监狱迁建工程室外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且长林监狱迁建工程围墙岗楼及室外工程造价编审2017年7月19日确认，2017年9月12日被告长林监狱向被告友邦公司支付工程款2236136元，2017年10月9日被告友邦公司向原告转付工程款150万元。因此，本案的利息应从2017年7月19日工程造价编审确认第二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杰支付工程款1227314.43元及利息（以1227314.4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时止），被告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在其欠付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1178.43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46元，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61元，被告湖北省沙洋长林监狱负担4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在军审 判 员  周曲曲人民陪审员  何春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旋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