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民终115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上园路50-4号。法定代表人：姜书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星，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玲，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电气集团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209号。法定代表人：张劲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淼，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以下简称“邦杰职工持股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电气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电气集团”）公司减资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杰职工持股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少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即被上诉人投入注册资金未到位的200万元部分，取消其在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两个股东之间的减资纠纷，所作判决必须将该公司的股权结构和股东的投资情况认定准确，原审判决没有将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及其变化的事实认定清楚，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1998年1月8日成立时，注册资金500万元，沈阳分马力电机厂持股200万元，职工持股会持股300万元。后来，在沈阳分马力电机厂进入破产程序后，为了使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资产清零，必须对其所持的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权进行处置，当时为了给职工转换身份即取消集体职工身份进行补偿，即所谓的买断工龄，便将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进行变更，虚增200万元，变成总注册资金700万元。这样，便将原沈阳分马力电机厂所持的200万元股份确定为职工持股会所有，变成注册资金500万元归职工持股会持有，沈阳分马力电机厂还持有200万元未投资到位的股权。这就是电气集团没有成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股东之前的股权结构状态。原审判决没有将电气集团取得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200万元股权的途径是通过向该公司的实际投资才能实现的事实认定清楚，沈阳分马力电机厂所持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股权是投资未到位的股权，因而无需向出让人沈阳分马力电机厂支付对价。电气集团只有按照协议约定实际投资后，才能实际取得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股权。原审判决没有将电气集团取得股权的实际投资200万元没有到位的事实认定清楚，没有将电气集团曾经自愿放弃所持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投资未到位的200万元股权认定清楚。2.原审的判决理由不妥，全部判决理由中根本找不到驳回上诉人起诉的理由。判决理由部分前五个自然段与判决的理由无关。第六自然段论述的三个问题，其中一个是邦杰职工持股会从300万元增加到500万元，判决理由认为增加的200万元是没有证据证明的。这个增加不仅有股东会议决议，并据此在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第二个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沈阳分马力电机厂所持有的200万元股份没有证据证明是虚拟股权。沈阳分马力电机厂与电气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变更登记手续、电气集团的《说明》都可以证明其投资没到位。第三个问题，沈阳分马力电机厂与电气集团所签订的200万元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存在违约，需要另案处理问题。这个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综上，原审判决理由不能成为判决驳回起诉的根据。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混淆了判驳和裁驳的区别，没有认识到二者存在着解决程序问题和实体问题的本质区别。电气集团辩称，被上诉人是股权转让取得原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股权，原股东沈阳分马力电机厂已经履行足额的出资义务，被上诉人与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与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及其沈阳分马力电机厂职工持股会无关，被上诉人无需再向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注资。上诉人所称关于被上诉人曾经两次自愿放弃所持有的200万股权，其中涉及到国有资产处置，未经国资委批准和法定程序，国有企业无权放弃资产，应视为无效。上诉人是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部分员工组成，上诉人的集资款已经用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现存产成品及部分原材料价值的资产抵偿并投入到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中，成为60%的股东，其无偿取得沈阳分马力电机厂抵债后剩余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没有法律依据。邦杰职工持股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减少电气集团虚投注册资金200万元，取消电气集团的股东资格；2.判决电气集团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分马力电机厂成立于1973年12月6日，为规范企业内部职工股，于1997年12月9日成立沈阳分马力电机厂职工持股会。1998年1月8日，沈阳分马力电机厂及其职工持股会共同成立沈阳邦杰分马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后于2000年7月19日更名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其中沈阳分马力电机厂出资200万元，职工持股会出资300万元，后职工持股会又增资200万元。1999年8月20日，沈阳分马力电机厂将其持有的该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了电气集团。而后，1999年12月10日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2001年10月18日沈阳分马力电机厂职工持股会更名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一审法院认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邦杰职工持股会与电气集团系该公司股东。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电气集团是否有权持有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股权。邦杰职工持股会主张，职工持股会出资由300万元增至500万元，扩增的200万元实际为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200万股权转让所形成的，因公司拖欠职工工资及各项待遇，便以全部股权作价偿还给职工持股会。所以事实上沈阳分马力电机厂已经没有股权了。但受当时制度所限，公司不能只有一名股东，不能将沈阳分马力电机厂除名，便从名义上保留了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股权，但实际上其持有的只是虚股。所以电气集团在客观上并不能从沈阳分马力电机厂取得真实股权。邦杰职工持股会出示电气集团于2009年10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当时电气集团作为主管单位，为了促进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经营，系以房产虚拟出资200万元置换了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全部股权，而房屋产权并未转让。邦杰职工持股会出示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2009年10月28日电气集团将该股权已全部转让给邦杰职工持股会。对此电气集团辩称，1998年3月6日沈阳邦杰分马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以及辽宁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验资证明书等证据，均可以证明，公司注册资本增至700万元后，沈阳分马力电机厂出资额仍为200万元，且占净资产22.3%。电气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邦杰职工持股会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沈阳分马力电机厂为清偿对邦杰职工持股会的债务，而将其持有的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邦杰职工持股会。综上，电气集团所持股份系自沈阳分马力电机厂转让取得，双方协议约定，电气集团应以固定资产200万元向沈阳邦杰分马力电机制造有限公司投资入股。电气集团于2009年10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自认电气集团作为主管单位，为了促进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经营，系以房产虚拟出资200万元置换了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的全部股权，而房屋产权并未转让。邦杰职工持股会出示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证明2009年10月28日电气集团将该股权全部转让给邦杰职工持股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电气集团取得股权应以固定资产投资，但实际仅以房产虚拟投资，其未履行相应义务。而后，电气集团同意将该股权转让给邦杰职工持股会。但因政策原因而未履行。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邦杰职工持股会增资200万股权，系因沈阳分马力电机厂为清偿对邦杰职工持股会的债务，而将其持有的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取得。亦无证据证明沈阳分马力电机厂系挂名股东，仅持有虚股，已无权向电气集团转让股权。而沈阳分马力电机厂与电气集团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应按该协议履行，如有违约行为，亦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承担。本院审理查明，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于1998年1月8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7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持股比列71.43%；沈阳电气集团公司，持股比列28.57%。本院认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中记载的股东为邦杰职工持股会和电气集团，邦杰职工持股会要求判令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减少注册资金及取消电气集团的股东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邦杰职工持股会并未提交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关于减少注册资金及解除电气集团的股东资格的相关决议，目前不具备起诉的事实基础和前提条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4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共计45600元退还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职工持股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钺审判员 乔雪梅审判员 刘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汪明书记员陈俊舟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