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杰，男，197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敬高洪，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敬高洪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敬高洪，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景杰因与被上诉人敬高洪、佛山市顺德区敬高洪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高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景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徐景杰的全部诉讼请求；2.敬高洪、敬高洪公司自行上门收取退回的货物，退货费用全部由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承担；3.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不存在用不真实名称提供商品。一审法院以徐景杰对店名“某甲”明知，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没有用不真实名称提供商品，是对“真实名称”的严重曲解。“真实名称”应是经营者经注册登记的名称或自然人的真实姓名。按照一审法院对“真实名称”的理解，只要经营者有一个名称，不管是什么样的名称都是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其实“某甲”只是敬高洪、敬高洪公司的字号，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使用“某甲”字号只要不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都可以使用的，与是否使用“真实名称”提供商品无关，字号只是经营者的标记，经营者可以使用与经营者名称无关的字号，就如加多宝公司之前使用“王老吉”品牌。一审法院以徐景杰明知是“某甲”店铺为由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没有使用不真实名称提供商品，一是存在将企业“字号”与“真实名称”混同；二是逻辑混乱，认为有名称就是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徐景杰主张的是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以“某乙家具店”的名称与徐景杰签订了订货合约是不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在签订合约时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以不存在的“某乙家具店”名义签订合同，以某乙家具店的名义提供商品，属于不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是毫无疑问的，徐景杰提供的证据“订货合约”已经充分证明。而一审法院认为“即便订货合约中的抬头是某乙家具店，也不能证明敬高洪公司具有逃避监管、逃避产品质量责任等”错误分配了徐景杰的举证责任。徐景杰只需证明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以“某乙家具店”的名称与徐景杰签订了订货合约是不以真实名称对外经营的事实，无需证明敬高洪、敬高洪公司行为的目的，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以何种目的不以真实名称对外经营徐景杰无需证实。虽然敬高洪、敬高洪公司狡辩称“某乙家具店”单据是敬高洪的父亲敬德顺之前店铺剩余单据，但从订货合约的银行账号信息来看，三个银行账号的户名均为“敬高洪”，可以判断敬高洪、敬高洪公司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采信。因此，徐景杰提交的证据“订货合约”己经充分证明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不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及第十六条，敬高洪、敬高洪公司行为属于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条，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应按合约价款的三倍赔偿徐景杰。二、一审法院歪曲订货合约约定、忽略敬高洪、敬高洪公司自认事实及徐景杰提交证据，错误认定徐景杰就涉案产品与约定不符举证不能。在订货合约中约定了餐台、餐椅、茶几、电视柜、床均为“白蜡木”，一审法院认为“但未具体约定产品是否全实木，且原告是按照现场样品订约货物，……”订货合约已经明确约定了材质为“白蜡木”，家具材质除了以“全实木”、“实木”、“高密度板”来约定之外以木材种类进行约定也是明确的。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约定“全实木”，但依据敬高洪、敬高洪公司自述“主材为白蜡木，辅材就不是。”及任一普通消费者依据合约直观理解“白蜡木”应为“白蜡木实木”，不可能将高密板材也可以称为“白蜡木”，因此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的产品至少主材应为白蜡木实木。而从徐景杰提交的，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当庭认可的家具图片，茶几己经起泡、台面多块木纹基本一致等情形明显可以看出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的家具为贴皮产品，从破损的地方也可以明显看出台面底板为高密度板材，这种连面板都是用高密板贴皮的家具明显不是“白蜡木”家具。因此，本案中，徐景杰无需举证证明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的产品不是“全实木”，只需举证证明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的产品不是“白蜡木”。根据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当庭认可的徐景杰提交的产品图片，茶几台面板起泡、餐桌面板多块木纹基本一致及家具破损缺口可以看出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的家具是高密度板材贴皮，不是合同约定的“白蜡木”，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产品与约定不符。敬高洪、敬高洪公司的这种以“白蜡木”家具诱骗徐景杰购买，而实际提供与约定产品价值相差甚大的高密度板材贴皮产品的行为属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二）项“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的情形，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应认定其为欺诈行为。三、一审判决书对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违约认定部分语言不清、逻辑混乱、以偏概全、任意定义，不知所云。一审判决书：“原告诉称被告提供的家具颜色不一，且辅材不是白蜡木，依据双方的订购合约，双方对颜色和辅材没有明确的约定，双方约定产品材质为白蜡木，根据产品特性及为了产品美观，在辅材、贴皮等都会有具体的行业做法，徐景杰在店铺中根据产品图册对此提出订购要求，成品与图片有稍微偏差，都是双方协商沟通的问题或者是产品本身特性的问题，并不能证明被告在该方面存在违约行为。”一是，徐景杰诉称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产品“颜色不一”，一审法院却认为是成品与图片的“颜色偏差”，“颜色偏差”只会整体出现，不会是各个产品颜色不同，两者之间没有逻辑对应关系；事实上，由于徐景杰当时订购产品是原木色，所以颜色方面约定为“深色”，并不是约定不明，敬高洪、敬高洪公司交付产品的颜色却是“深浅不一”，显然与约定不符。二是，一审法院既认定双方约定的产品材质为“白蜡木”，又认为辅材没有约定互相矛盾，如果一审法院一定要认为家具辅材可以用非约定材质，但至少需要认定该批家具主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以辅材没有违反约定推论出整个产品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三是，一审法院任意将“贴皮”认定为“行业做法”，一般人都知道“板材贴皮家具”和“实木家具”存在明显的差距，合同约定产品材质为“白蜡木”，“白蜡木”本是就包含了“实木”的意思；将“实木”家具改为“贴皮”家具这种明显的欺诈行为认定为“行业做法”，只能说明一审法院己经对这种欺诈消费者的行为熟视无睹，袒护当地经营者，这种对欺诈行为的袒护最终将给当地家具产业带来致命打击，给当地家具行业抹黑、给政府形象抹黑。四、一审法院对徐景杰提供证据证明的，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已经自认的，产品没有标记生产厂商、没有说明书、没有合格证的事实未作出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当庭陈述“货物包装为了方便出口，都是外面打包买纸皮打包装，用空白纸皮包装没有写店名的。”徐景杰提交的包装纸图片也证明了包装空白，部分手写，也未交付产品说明书、合格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敬高洪、敬高洪公司的这种行为侵犯徐景杰的知情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八条，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回复与徐景杰诉请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没有欺诈的理由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徐景杰2018年6月7号的投诉回复“暂未发现制假售假的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没有制假售假的行为。一是，徐景杰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的是出售给徐景杰的产品质量低劣不符合合同约定，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对徐景杰进行过任何询问和调查，其作出的“暂未发现制假售假的违法行为”最多也只是其对现场调查的结果，对之前或之后的经营是否存在制假售假并不能认定，不能将此回复用于认定本案不存在欺诈的依据。二是，本案徐景杰诉请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不是“制假售假”，而是“不以真实名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而“制假售假”是指假冒他人品牌，与徐景杰诉请理由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能以此回复为依据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没有欺诈行为。六、一审法院对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提供的商品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理解严重错误，导致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书第11页：“原被告在订货合约中对尺寸有明确的约定，餐台1.3米，而从被告敬高洪公司的自述可知，被告敬高洪向徐景杰提供的是1.4米餐台，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判决书第12页：“因双方对产品是否符合双方约定存在争议，双方也未对产品具体属性进行约定，只是按现场产品订购，先无法确定原告收到的货物是否与约定样品一致。”一是前文才认定不符合约定，后文却无法确定，前后矛盾。二是产品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的“不符合质量要求”。一审法院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断章取义，错误适用。一审法院以双方也未对产品具体属性进行约定，无法确定徐景杰收到的货物是否与约定样品一致为由，依据“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之规定，徐景杰7天内可以无条件退货，是对法条断章取义、错误适用。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全文及第二十五条，7天内无条件退货只是适用在网络、电视、电话、邮购等方式购物；而二十四条中7天内可以退货是有前提的，即“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是指没有规定或约定退货条件、退货时限、退货方式，并不是针对商品属性没有约定。七、一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审理期限。本案2018年7月2日立案，2018年9月5日开庭审理，适用简易程序，一审判决却拖延至2019年3月11日后实际作出。期间，徐景杰自2018年年底开始多次询问一审法院判决情况，一审法院均回答快了。直至2019年3月8日，在徐景杰向法院投诉部门投诉后，一审法院才通知徐景杰3月11日去乐从法庭领取判决书，3月11日下午，徐景杰来到法庭仍未拿到判决书，直到3月15日徐景杰才收到判决书邮件，在“3.15”收到一份如此的判决书，实在难堪。一审法院对消费者权益的如此漠视，无故拖延判决长达半年，也是对消费权益的二次伤害，也是变相袒护当地商户，让人心寒。综上，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没有对案件全部事实进行认定，理由、逻辑推理混乱，指鹿为马，甚至前后矛盾，法律适用出现低级错误，整个一审判决书语言表述不准确、错误百出，只能怀疑一审法院审判员是否具有一名法官的基本素质、或者是一审审判员是否枉法裁判。本案中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故意欺诈意图明显、欺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依法主持公道，认定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欺诈消费者的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徐景杰诉请。敬高洪、敬高洪公司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徐景杰起诉请求：1.判令敬高洪、敬高洪公司退还货款3888元；2.判令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承担货物运费1000元、上楼搬运费200元；3.判令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支付货物价款的三倍赔偿35664元；4.判令敬高洪、敬高洪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5.判令敬高洪、敬高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敬高洪公司、敬高洪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景杰退还货款3888元及支付运费1200元，徐景杰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型号为013#深色餐台一张、002#深色餐椅四张、C001#深色茶几一张、8611#深色电视柜一个、204#原木色1.5米床一张、海马加棕床垫1.5米一张、橡木床头柜一个退回给敬高洪公司；二、驳回徐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3.8元，减半收取计421.9元，由徐景杰负担396.9元，敬高洪负担25元。敬高洪公司、敬高洪在二审期间提供佛山市顺德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华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为注册人的“唯的”商标注册证，拟证明：1.敬高洪公司是销售家具的公司，而非生产家具的产家。敬高洪公司从各个厂家拿货，在卖场销售。其中，敬高洪公司销售“唯的”家具，“唯的”家具系由典华公司提供。徐景杰从敬高洪公司处选中的家具主要是由典华公司提供，家具是否需要更换、维修都是“唯的”的责任。2.因为敬高洪公司出售的家具“唯的”占比最多，故敬高洪公司在门牌上写上“某甲”（敬高洪公司、敬高洪认为“某甲”比“唯的”好听），就好比大润发、士多店以不同名称出售各种商品。因为敬高洪公司是贸易公司。徐景杰到店看样下单，也知道所有的情况，敬高洪公司是明示的，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徐景杰质证认为：1.敬高洪公司、敬高洪在二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二审之前，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组织质证。2.敬高洪公司、敬高洪未能举证证明所交付的家具为典华公司生产，交付的家具及家具包装未标注生产厂家及品牌，为白纸皮包装。敬高洪公司、敬高洪在二审开庭前没有向徐景杰披露实际的生产厂家，二审庭审后为推脱其责任才披露，本身就是一种欺骗行为，无论根据合同法还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销售商均应对其销售产品的行为承担责任。徐景杰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家具问题的照片，餐桌表面也是在起了气泡以后裂开，第二张照片是茶几的照片可以看见里层是高密度板，外面是贴了薄薄的贴皮。敬高洪公司、敬高洪质证认为：敬高洪本人从未去过案涉家具店。案涉场地并不是只有一家公司或者个人进行经营，而是由敬高洪、范某、陈某三人合伙经营，范某负责拿货，陈某负责销售，家具从工厂拿到店里销售，敬高洪对店内销售的具体物品并不知情。当时，陈某作为导购向徐景杰进行销售。因此，敬高洪对证据照片里面的家具并不知情，因为敬高洪没有参与实际经营。本院就案涉订货合约中注明的“白腊木”的相关问题依法向佛某家具协会发函调查，该协会回函进行了回复。徐景杰质证认为：对调查函以及某家具协会出具的回复无异议，回复内容是客观、专业的。白腊木就是实木家具的一种，敬高洪公司、敬高洪交付的家具在其一审以及通话记录中明确陈述为贴皮家具，从徐景杰提交的图片可见家具是贴皮的，所以敬高洪公司、敬高洪交付的家具与合同不符，存在欺诈情形，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敬高洪公司、敬高洪质证认为：对调查函以及某家具协会出具的回函没有意见。经审查，鉴于双方对回函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对敬高洪公司、敬高洪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徐景杰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某家具协会于2019年10月9日回函称：一、白蜡木是实木中的一种木材，并不是一种制作工艺类型，这种树木生长在俄罗斯北美及欧洲部分地区，我国的白蜡木大多是进口木材，白蜡木木料平直，纹理均匀粗糙，一般用于高档家具的制作。二、行业中对于注明为“白蜡木”的家具，其家具使用的主材应为白蜡木实木板材或白蜡木拼接板材，不存在有高密度板或者贴木皮板材。近期市场上，白蜡木实木板价格约为每立方米5500-6500元，与白蜡木拼接板价格约为每立方米10000-12000元，后者有后续加工，使用更方便，损耗更少，因此后者价格更贵一些。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徐景杰要求敬高洪公司、敬高洪向其退回货款并承担货物运费、上楼搬运费及赔偿货款的三倍款项能否得以支持。关于敬高洪公司向徐景杰销售案涉货物是否构成欺诈。其一，徐景杰主张敬高洪公司的店铺名称为“某甲家具”，与店员自称商铺名称及《订货合约》上载明的“某乙家具店”均不一致，存在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识提供货物的情形构成欺诈。首先，从徐景杰陈述其进店所见标识及《订货合约》的抬头记载，可知其在进店选购商品及下单、付款时对敬高洪公司的对外标识是清楚知悉的，且其也反映系看样下单，不能反映徐景杰因交易相对方敬高洪公司使用了非自有公司品牌及名称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订立案涉《订货合约》。其次，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受理徐景杰投诉后经现场查验，并没有发现涉及假冒或制假售假的行为。其二，双方在订货合约中注明部分产品是“白腊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家具协会表示行业中对于注明为“白蜡木”（即“白腊木”）的家具，其家具使用的主材应为白蜡木实木板材或白蜡木拼接板材，不存在有高密度板或者贴木皮板材。本案中，徐景杰提供的案涉家具表皮破裂的照片反映，该家具为贴皮板材，里面的板材具有颗粒状，且敬高洪公司、敬高洪在一审确认其所提供的案涉家具为贴皮家具。在徐景杰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案涉家具并非白蜡木实木板材或白蜡木拼接板材的贴皮家具，不符合家具行业对订单中注明部分家具为“白腊木”板材要求的情况下，敬高洪本人亦不能向本院明确案涉家具板材主材，更不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货物主材为订单明确注明的“白腊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徐景杰主张敬高洪公司向其提供不是订单明确注明的“白腊木”家具，还在家具外包装箱中注明“有耳全实木”，以冒充“白腊木”家具，构成欺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并对徐景杰二审举示的证据予以采纳。根据订货合约中注明为“白腊木”的家具数量、徐景杰的要求、敬高洪公司的欺诈过错情形等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敬高洪公司、敬高洪应当向徐景杰增加赔偿30000元。徐景杰请求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徐景杰请求敬高洪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敬高洪提出案涉场地系由其与案外人范某、陈某三人合伙经营，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12345”在回应徐景杰举报时称，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现场调查案涉场地能出示有效的营业执照证件，该营业执照证件为敬高洪公司的营业执照号，且敬高洪也确认案涉场地有悬挂敬高洪公司的营业执照，敬高洪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也是案涉场地的地址。敬高洪不能以其没有实际参与店铺经营，否认其与敬高洪公司应当承担的本案责任。关于退货方式。由于敬高洪公司向徐景杰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欺诈及违约情形，故徐景杰提出由敬高洪公司、敬高洪上门收取退回货物、退货费用均由敬高洪公司、敬高洪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徐景杰的上诉理由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因本案出现新事实，导致一审被改判，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顺德区敬高洪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敬高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景杰退还货款3888元及支付运费1200元；三、佛山市顺德区敬高洪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敬高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景杰赔偿30000元；四、佛山市顺德区敬高洪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敬高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到《订货合约》所载的地址搬走型号为013#深色餐台一张、002#深色餐椅四张、C001#深色茶几一张、8611#深色电视柜一个、204#原木色1.5米床一张、海马加棕床垫1.5米一张、橡木床头柜一个，相关费用由佛山市顺德区敬高洪家具贸易有限公司、敬高洪自行承担；五、驳回徐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421.9元，由徐景杰负担66.9元，敬高洪负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8元，由徐景杰负担133.8元，敬高洪负担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