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民初359号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鹏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粉霞，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滚石乐生活歌舞娱乐厅，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仁厚庄北路85号星币传说9栋10301号。经营者：张光。被告：陕西滚石乐生活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六路南侧新界滚石新天地C座二层。法定代表人：赵重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代美晨，女，该公司员工，住陕西省武功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灿星）与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滚石乐生活歌舞娱乐厅（以下简称：西安滚石）、陕西滚石乐生活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滚石）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灿星委托代理人武鹏飞，被告陕西滚石委托代理人代美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安滚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灿星诉称，《中国好歌曲》是由上海灿星全力打造的一档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由刘欢、周华健、杨坤、蔡健雅，《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由刘欢、周华健、羽泉、蔡健雅，第三季由刘欢、羽泉、范晓萱、陶喆等演艺界巨星担任导师，首次聚焦原创作品，让音乐创作人成为主角，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因此，该节目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现被告未经上海灿星许可，也未向上海灿星支付使用费，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了上海灿星的上述涉案作品供公众点播，上海灿星通过公证人员对《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二季、第三季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上海灿星的复制权、放映权，给上海灿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上海灿星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共计157首；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7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二陕西滚石答辩称：1.不应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驳回起诉；2.原告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时存在程序违法；3.被告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侵权的行为；4.被告支付了合理费用且并未因此有所获利，难以认定构成侵权；5.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缺乏准确、合法的计算标准。经本院审理查明，由九州音像出版、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监制的《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内所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9月7日，上海灿星委托代理人与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公证人员刘某来到位于陕西省××碑林区××号的“滚石乐生活影院式KTV”，在该店秘密花园包厢内安置的点播机上先后点播了《IfYouBelieve》、《她妈妈不喜欢我》、《卷珠帘》、《蒲公英在飞》、《我不需要》、《喝酒Blues》、《一个人》、《明天不上班》、《再见吧喵小姐》、《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针针扎》、《第十一年》、《她》、《梦的堡垒》、《春来了》、《鸟人》、《五虎》、《寂静森林》、《挖蛤蜊》、《海的对岸有个你》、《先生小姐那些事儿》、《8+8=8》、《空白的缘分》、《开挂侠》、《唱念爱》、《当你老了》、《鱼儿》、《法国老画家》、《格格不入》、《安眠药》、《IAmYesIAmNo》、《城堡》、《谁搞的情人节》、《今天我疯了》、《爱一直都在》、《今宵列车》、《光的版图》、《无尽的旅途》、《伤》、《明天不上班》、《卷珠帘》、《她》、《WeAreOne》、《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一个人》、《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最遥远的那颗星》、《野子》、《侠客行》、《没有你》、《让你幸福》、《会飞的野马》、《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解药》、《不等你》、《怪兽不跳舞》、《傻瓜》、《OKOK》、《自己》、《夏天》、《你做妈妈我做爸爸》、《不客气》、《不用担心我》、《悟空》、《在你肩膀上入睡》、《唱歌的孩子》、《至死不渝》、《出离》、《船》、《小礼物》、《夜不眠》、《冷色系》、《一位老人》、《你眼中》、《晚安》、《爱上自然的你》、《四季》、《呐喊》、《收获》、《轮回》、《留给昨天》、《井水花》、《小小》、《完整的我》、《Naomi》、《老神仙》、《只怕不够时间看你白头》、《不客气》、《只怪自己活该》、《你安静起来》、《萤火虫》、《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会忘了会记得》、《时光谣》、《小礼物》、《寂寞的时候别唱情歌》、《深海游戏》、《暖光》、《梦想的颜色》、《融·解》、《唱我的歌》、《小小》、《野子》、《侠客行》、《梦想的颜色》、《得知平淡珍贵的一天》、《等风来》、《奔跑+夜+今天你要嫁给我+我要》、《刷刷刷刷》、《爱过》、《老歌手》、《因为你是范晓萱》、《飞鱼》、《晨曦》、《心跳》、《哎呀跌倒了》、《母亲》、《刀子嘴地雷心》、《猪老三》、《三十年》、《预备爱》、《我们在蓝色海上漂》、《春节》、《回忆》、《与父相谈》、《完美情谊》、《画》、《迷路了问问道》、《是我》、《你快走开》、《归来》、《追》、《赌局》、《不能没有你》、《美人泪》、《三百弄》、《啦啦曲》、《碰不上会更美》、《雪莲》、《LetYouGo》、《救护车》、《心碎大道》、《山上拉钉人》、《坚强打死爱哭鬼》、《献给冥王星的歌》、《再见》、《我俩》、《给你所需》、《十点半的地铁》、《她他》。（以下简称：涉案157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上海灿星的委托代理人对播放歌曲的全过程进行了录像。摄录结束后，上海灿星的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将所摄录的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成三张光盘（一式三份），其中两份封存后交申请人保管，另一份存于该公证处。上海灿星在该KTV处消费145元。对此取证过程，2018年11月7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4361号公证书。庭审后，被告提交的质证意见是：播放歌单中没有出现113《等风来》；7《明天不上班》、9《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38《伤》、39《明天不上班》、40《卷珠帘》、41《她》、51《让你幸福》、52《会飞的野马》、86《轮回》、104《暖光》、108《小小》共11首与原告出版物光盘中的演唱画面不一致，舞台布置也不一致。公证光盘中共计12首与原告出版物上歌曲不一致。原告认可其中的8首不一致。本院对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了（2018）陕证民字第014361号公证书中播放歌单、公证光盘与原告提交的著作权出版物进行了核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播放歌单歌曲均与原告出版物及原告出版物上的logo标志一致。原、被告均对本院核对的案件情况没有异议。对于被告提出的公证中没有出现113.《等风来》以及11首画面不一致的情况，原告认可其中的8首，而对40《卷珠帘》、41《她》、108《小小》未予以核对，本院视为其放弃核对的权利，对此予以认可，其同时提出7.《一个人》画面也不一致，本院对此也予以扣除。以上事实，有《中国好歌曲》第一、二、三季出版物DVD及封面、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18）陕证民字第014361号公证书、刻录光盘、国家版权局2014年度重点影视作品预警信息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及证据核对情况说明、质证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著作权人除包括作者外，还包括依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中国好歌曲》第一季、《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中国好歌曲》第三季收录了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等音乐人演唱的263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灿星，上海灿星提交的合法出版物，可以证明上海灿星依法取得了包括涉案请求的157首音乐电视作品在大陆地区的复制、放映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本案中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二认为原告系本案著作权人没有依据，主体不适格，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反证明，故其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该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侵犯著作权行为是指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又无法律上的依据，擅自对享有著作权作品的使用以及以其他手段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2018）陕证民字第014361号公证书及所附光盘显示，上海灿星在西安滚石点播了涉案157首音乐电视作品，经本院核对，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播放歌单歌曲均与原告出版物及原告出版物上的logo标志一致。对于被告提出的公证中没有出现113.《等风来》以及11首画面不一致的情况，原告认可其中的8首，而对40《卷珠帘》、41《她》、108《小小》未予以核对，本院视为其放弃核对的权利，对此予以认可，其同时提出7.《一个人》画面也不一致，本院对此也予以扣除，共计12首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上海灿星请求被告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上海灿星请求赔偿损失157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法不予全额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以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本院酌情确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39150元。本案侵权取证发生在被告一西安滚石处，但POS机消费的票据系被告二陕西滚石出具，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滚石乐生活歌舞娱乐厅、陕西滚石乐生活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立即从其开设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删除涉案145首音乐电视作品；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滚石乐生活歌舞娱乐厅、陕西滚石乐生活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915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40元，被告西安市碑林区滚石乐生活歌舞娱乐厅、陕西滚石乐生活艺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高 伟审判员 魏 哲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焦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