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再53号 原审原告：青岛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268号生物园内234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洲，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向，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大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官城路65号。 诉讼代表人：李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伟传，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岱鹏，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青岛崂山风景旅游发展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梅岭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徐万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广东，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珊珊，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青岛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与原审被告青岛大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雁公司）、原审第三人青岛崂山风景旅游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崂山风景旅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9月16日作出（2009）青民四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鲁民监2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洲、任志向，原审被告大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伟传、单岱鹏，原审第三人崂山风景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广东、孙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建公司再审请求：1.判令大雁公司清偿借款本金378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07年8月13日利息250万元；2007年9月1日至2007年12月5日，按照368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10％计算；2007年12月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378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10％计算）；2.诉讼费用由大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大雁公司与崂山风景旅游公司签订联建协议，联合开发办公楼，大雁公司应向崂山风景旅游公司支付联建款。华建公司应大雁公司的请求，从他人处融资3680万元支付给崂山风景旅游公司，截止到2007年8月31日，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确认利息250万元。因大雁公司未清偿借款，故提起诉讼请求。 大雁公司辩称，1.涉案款项系柳金世控制的五个公司支付，大雁公司为偿还借款，将持有的华建公司股权转让给了柳金世和许远廷，债权债务已经消灭。2.华建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款项系柳金世支付，与华建公司无关。3.本案诉讼并非华建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最初诉讼时，李虹是华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章与人发生冲突时，应以法定代表人的意思表示为准。4.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掩盖了债权转股权的事实。 原审第三人辩称，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崂山风景旅游公司无关。 华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780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07年8月31日为250万元）；2.诉讼费用由大雁公司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5年4月至2007年12月，华建公司分八次为大雁公司向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垫付综合楼联建款项共计3780万元，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向华建公司出具了收据。其中，2005年4月25日，200万元；2006年6月13日，400万元；2006年8月16日，700万元；2006年8月24日，900万元；2007年7月17日，80万元；2007年7月17日，900万元；2007年7月17日，500万元；2007年12月6日，100万元。 2009年9月9日，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签订协议，对上述垫款事实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内容加以确认，截至2007年8月31日，华建公司前期为大雁公司垫付的款项为3680万元，利息为250万元；2007年8月31日以后，华建公司垫付的款项大雁公司按照实际垫付金额的年利率10%支付利息，直到大雁公司付清全部垫付款项为止。 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对于收取华建公司上述共计3780万元款项的事实认可，但主张其中2005年4月25日收取的200万元是大雁公司给付的。 本院原审认为，关于华建公司起诉是否合法的问题，虽然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两公司分别为不同的企业法人，各自独立经营，本院也依法向大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送达了起诉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但大雁公司并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华建公司拥有合法的诉权。崂山风景旅游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关于华建公司诉权的质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华建公司为大雁公司向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垫付款项，崂山风景旅游公司承认收到该款项，并向华建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对该垫款事实也签订协议确认，足以证明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虽然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对借款中的20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该200万元实际上是大雁公司给付的，但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且该200万元的收据，崂山风景旅游公司亦是开给华建公司，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包括该200万元，即大雁公司认可该200万元是向华建公司所借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崂山风景旅游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双方均系企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本案借贷合同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大雁公司应将欠华建公司的本金返还给华建公司。对于借款利息，应按大雁公司占用华建公司资金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返还，对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大雁公司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自行放弃抗辩权，法律后果自负，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判决如下：一、大雁公司偿还华建公司借款本金378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华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若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300元人民币，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由大雁公司负担。因该费用已由华建公司预交，故由大雁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的同时，一并给付华建公司。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4年8月16日，崂山风景旅游公司、青岛市规划局崂山分局、大雁公司签订协议，三方约定联合建设崂山风景旅游公司综合办公楼，并对相关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其中，大雁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按期交付工程款，付清应付的全部建设费用。 2005年4月至2007年12月，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向华建公司出具了八份收款收据，共计3780万元。其中，2005年4月25日200万元；2006年6月13日400万元；2006年8月16日700万元；2006年8月24日900万元；2007年7月17日80万元；2007年7月17日900万元；2007年7月17日500万元；2007年12月6日100万元。 上述款项，由柳金世实际控制的青岛华创园林装潢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深蓝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青岛华建物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青岛水之源园林装潢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华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再审庭审中，崂山风景旅游公司称，上述款项均为华建公司给付。 2007年9月8日，李虹与柳金世签订合作协议书，鉴于《名都·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由华建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截止到2007年8月31日，柳金世在项目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投入4490万元，代李虹垫付梅岭路29号北楼办公楼联建款3930万元，两项合计8420万元。经协商就《名都·国际》项目开发和利润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名都·国际》项目双方责任。1.李虹负责开工手续容积率批复及拆迁办理工作，柳金世配合；2.柳金世负责后续开工手续、施工管理、房屋销售、竣工交付等日常工作；3.后续开发建设资金由柳金世用该项目自行融资解决。二、《名都·国际》项目利润分配。1.根据制定的《名都·国际》项目投资成本及利润分析书，李虹享有1亿元，剩余利润约8700万元由柳金世享有，分配比例54:46，税费自担。2.重大变化或外部因素变化导致项目转让或终止，新收益由双方按照约定的分配比例承担。前期协作单位为该项目垫付的部分资金的偿还按约定比例承担。3.双方按照楼盘销售收入的实现比例分批分期取得各自应得利润。李虹在分取利润时应先行支付柳金世为其垫付的办公楼联建款，支付完毕后，柳金世须撤销办公楼融资抵押。三、其他。1.附件《名都·国际》项目投资成本及利润分析书，为双方利润分配的基准文件。2.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依据本协议确定的利润分配比例数对华建公司的股东出资额进行转让变更并完善工商变更手续。3.李虹同意梅岭路29号办公楼北楼6楼以联建成本价转让给柳金世，条件成熟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4.李虹同意柳金世将隶属大雁公司的梅岭路29号北楼办公楼的房产所有权经双方协商控制风险后，用于项目的融资抵押。如若产生风险则由柳金世分得利润及垫付的联建款承担。5.柳金世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为李虹垫付梅岭路29号北楼办公楼一、二层联建款1200万元。李虹须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办理完成办公楼北楼产权与崂山旅游发展公司的隶属关系，确保柳金世顺利抵押融资。6.本协议一式二份，合同3页，附件3页，双方各执一份。附件3页为《名都·国际》项目投资成本及利润分析。 本院再审另查明，青岛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变更名称为华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相克华占45%、大雁公司占55%，法定代表人为李虹。 2007年9月11日，华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大雁公司持有的40%股权转让给柳金世、将持有的6%股权转让给许远廷。同日，大雁公司分别与柳金世、许远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以400万元和60万元价格转让。2007年9月15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持股比例为：相克华27%、柳金世40%、许远廷6%、大雁公司27%。 2010年6月24日，持股比例变更为：柳金世94%、许远廷6%，法定代表人为许远廷。 2010年8月10日，柳金世和许远廷分别与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1410万元和90万元价格转让股权。2010年8月30日，股东变更为青岛海信瀚海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浩。2017年变更法定代表人为王惠。 本院再审还查明，大雁公司成立于1999年，2007年8月31日，股东持股比例为：相克华75%、相帅20%、海南大雁实业有限公司5%。2010年11月24日被吊销。 上述事实，有联建协议书、收款收据、合作协议书、工商登记材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凭，已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二、对当事人有争议事实的认定。 （一）华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于200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截止到2007年8月31日，华建公司代大雁公司垫付款3680万元，大雁公司同意支付利息250万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 大雁公司质证称，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为了诉讼后补形成。 2.华建公司提交公司审批单、财务支付凭证、报销凭证一宗、青岛华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廷公司）工商基本信息，用以证明柳金世和许远廷负责华建公司的管理，华建公司经营款项来自于两人实际控制的华廷公司，两人有权以华建公司名义起诉。 大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3.本院调查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两份，上诉状一份，用以证明向李虹送达应诉手续时其未提出异议；李虹只是在华建公司挂名，不参加经营；2011年其对之前的诉讼未提出异议。 大雁公司质证称，对2009年7月27日询问笔录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011年1月25日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李虹签字记不清了；2010年2月23日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李虹签字记不清了。对上诉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诉程序没有启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4.大雁公司申诉书、律师见证书及相克华和李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借款和解协议、大雁公司撤诉申请书，用以证明涉案诉讼，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已经达成和解并实际履行。 大雁公司对申诉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律师见证书和授权委托书、借款和解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否为相克华和李虹的签字记不清了。对撤诉申请书真实性有异议，公章和李虹签字均无法确认，不是公司和李虹的真实意思表示。 5.南国都市报打印件、相克华假释裁定书打印件、柳金世拘留释放证明，用以证明相克华、李虹构成刑事犯罪。 大雁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6.大雁公司与柳金世签订的补充协议、债务和解协议，用以证明借款和解协议已基本履行完毕。 大雁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李虹和相克华真实意思表示，李萍和胡成玫属于无权代理。 崂山风景旅游公司质证称，上述六宗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大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华建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材料一宗，用以证明涉案债务因股权转让而消灭、柳金世和许远廷违法变更大雁公司和相克华的股权、违法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远廷、从股权转让中获取非法利益。 华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1）柳金世和许远廷成为华建公司的股东，是根据合作协议中利润分配的约定，与本案借款是不同法律关系。（2）股权和法人变更是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是合法行为。崂山风景旅游公司质证称，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2.华建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涉案民事判决3780万元借款债权全部转至柳金世个人名下，用以证明柳金世涉嫌诈骗、侵占华建公司财产。 华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涉案借款是柳金世出资，与华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胜诉后转至柳金世名下。崂山风景旅游公司质证称，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3.青岛汇盛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11月出具的验资报告、青岛三公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出具的土地咨询报告书、华建公司2001年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及青崂国用（2005）第197号土地使用权证，用以证明2007年9月之前，华建公司的出资是由相克华和大雁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是华建公司的主要资产，也是由相克华和大雁公司购买转让；柳金世并不是华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华建公司质证称，对验资报告、土地咨询报告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该出资系虚报注册资本，并追究刑事责任。土地出让合同和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出让和取得使用权证的事实存在，华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柳金世投资4490万元，有权代表华建公司作出意思表示。 4.大雁公司申请对2007年9月9日协议是否为当日形成进行鉴定。并申请调取以下证据：本院（2010）青执字第26号执行卷宗、执行阶段评估报告书和依据资料、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刑二终字第170号刑事卷宗、潍坊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卷宗、2010年2月23日和6月10日看守所或监管支队李虹会见记录。 崂山风景旅游公司质证称，上述三宗证据与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再审认为，大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虹对本院2009年7月27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虽然否认本院2010年2月23日调查笔录、2011年1月13日调查笔录、2011年1月25日询问笔录，以及2011年1月25日撤回申诉申请的真实性，但未明确否认，且未提交证据证明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因此对四份笔录及撤回申诉申请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相克华和李虹于2010年6月10日分别出具给胡成玫和李萍的授权委托书、借款和解协议，大雁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于相克华和李虹的签字、大雁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未明确否认，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并非本人所签或并非公司印章，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大雁公司提交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华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0年6月10日，相克华、李虹在律师见证下，各自委托胡成玫、李萍办理在华建公司27%股权及债权债务处置等事宜，包括代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债权债务处置合同，接受转让款或指定账户，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和税务税源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债权债务处置的其他相关事项。 2010年6月11日，李萍作为大雁公司的代理人、胡成玫作为相克华的代理人，与柳金世、华建公司签订借款和解协议，鉴于联建办公楼北楼3层以上产权归大雁公司所有，柳金世通过华建公司代大雁公司向崂山风景旅游公司支付3780万元用于办公楼联建，涉案借款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判决，办公楼北楼3-8层每层单价630万元（3-6层总投资2520万元；7-8层总投资1260万元）。经协商就涉案借款合同纠纷达成如下协议：1.大雁公司保留联建办公楼北楼7-9层。将联建办公楼北楼3-6层转让给柳金世，产权转让后柳金世可自行处置。该办公楼属于联建，现无法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条件具备后大雁公司协助柳金世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办理手续发生的费用由产权方承担。如联建协议最终被认定为无效或撤销，双方最终按各自投资额比例分配崂山风景旅游公司退还的联建款、利息、赔偿等。2.因联建办公楼房产增值及其他相关事宜，作为条件，柳金世于2010年6月12日前支付大雁公司780万元作为补偿；并替大雁公司承担支付青岛豪斯建设有限公司欠款300万元、李生欠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费用。大雁公司、相克华、柳金世与青岛豪斯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另行签订协议予以确认。并于10日内协调青岛豪斯建设有限公司对查封的大雁公司及相克华的股权予以解封。3.协议签订后，大雁公司、柳金世之间以往债权债务均失效。柳金世于15日内向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予以撤诉。4.本协议自双方签章后生效。 2011年1月25日，大雁公司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以当事人已经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1年2月14日作出（2011）青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准予撤回再审申请，终结再审程序，恢复原判的执行。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诉争焦点在于：1.华建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3.涉案债务是否因股权转让而消灭。 一、华建公司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 根据企业法人制度的基本原理，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对外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本案原审时，李虹是华建公司和大雁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本院原审向李虹送达应诉手续时，其并未对华建公司提起诉讼提出异议，也未提交其履行华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相关证据，且华建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对原审诉讼予以追认，因此，华建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成立。 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本案中，大雁公司与崂山风景旅游公司于2004年8月16日签订联建协议，大雁公司负有按期交付工程款，付清全部建设费用的义务。由柳金世控制的相关公司向崂山风景旅游公司支付3780万元，崂山风景旅游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人为华建公司。因此，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三、涉案民间借贷债务是否因股权转让而消灭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大雁公司主张本案3930万元债务，因大雁公司将其持有的华建公司股权转让给柳金世而消灭，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主要有2007年9月8日柳金世与李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华建公司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从合作协议书整体内容看，包括柳金世在《名都·国际》开发建设投入资金4490万元，及联建垫付款3930万元。第二条第1款对《名都·国际》项目利润分成进行约定，第3款约定李虹在利润分取时，先行支付柳金世垫付的联建款。第三条第2款，约定按照利润分配比例，对华建公司股权进行变更并登记。因此，从合同文义解释和整体解释的角度，均无法得出涉案债务因股权转让而消灭。且，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后，2010年6月11日，李萍、胡成玫作为大雁公司和相克华的代理人，与华建公司签订的借款和解协议中，对涉案3780纠纷的解决达成一致。2011年1月25日，大雁公司以当事人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再审，本院于2011年2月14日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因此，大雁公司的该再审抗辩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华建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华建公司与大雁公司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大雁公司应清偿借款本息。大雁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9）青民四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曹 志 审判员 薛维红 审判员 蒲娜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董文文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