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菁，女，汉族，1968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旧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何丹平，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征，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出生，住福州市晋安区，现羁押福建省闽江监狱。 上诉人柯菁因与被上诉人原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柯菁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原征承担。事实和理由：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且就借款约定了利息。2015年1月10日借款本金为16万元借条、2015年2月1日借款本金为11万元借条、2015年4月15日借款本金为20万元的借条，借条原件虽由被上诉人原征收走，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原征已确认出具上述借条，同时也确认借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说明其愿意承担支付利息义务。同时，截至2015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原征实际履行了利息支付义务，其应当按照约定继续支付利息。现一审法院以原其平出具借条，上诉人柯菁将原借条交给原其平，就认定诉争借款本金仅为17万且系无息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其平收回原借条并出具2017年4月13日借条的行为并不导致诉争款项利息的免除。第一，原其平系代被上诉人原征清偿部分款项。根据2017年4月13日借条载明的“现由原其平替原征归还”以及落款处签名为“代借款人原其平”内容，均可以明确该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确认原其平代替原征清偿了26万元款项额事项，因此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仍系上诉人柯菁与被上诉人原征，被上诉人原征仍应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第二，即使该借条引起债务的转移，也不影响利息的支付。2017年4月13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肆拾陆万元”与上诉人的借款本金相对应，同时被上诉人原征此前所还的“叁万元”也是本金，可见，原其平在2017年4月13日进行的债务转移仅涉及借款本金，借款利息相关债务并未转移，被上诉人原征仍应支付利息。2017年4月13日借条中对利息没有重新约定，属于在合同变更过程中内容变更不明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原有的利息约定并未变更，原其平仍应按照双方当事人原有的利息约定继续支付利息。三、一审程序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已经转给原其平，但并没有向上诉人柯菁释明，而直接在本案中驳回上诉人柯菁的诉讼请求，显然认定主体方面有问题。 原征未作答辩。 柯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征偿还柯菁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征分别于2015年1月10日、2月1日、4月15日向柯菁出具三张借条，载明向柯菁借款16万元、11万元、20万元。其中约定16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期六个月；11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期八个月；20万元借款月利率2%，借期六个月。上述借款柯菁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原征账户。借款后，原征按约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并偿还本金1万元，此后因原征入狱，未再支付利息。2016年5月18日、9月19日，原征分别向柯菁转款2万元、1万元。2017年4月13日，柯菁将原征向其出具的三张借条原件交还给原其平，由原其平向柯菁出具一份内容为“兹有原征向柯菁同志借款计人民币肆拾陆万元，现由原其平替原征归还柯菁借款贰拾陆万元，原征原来已归还叁万元，现实际还欠柯菁借款壹拾柒万元整”的借条。借条出具后，原其平于2018年4月9日至7月9日，每月支付柯菁2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16.2万元，合计17万元。2019年4月18日，柯菁以原征尚欠其借款本金35万元及部分利息未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10日，柯菁出借给原征的16万元其中11万元属于蒋萍，5万元属于柯菁，原征父亲原其平于2017年3月已偿还蒋萍11万元。审理中，一审法院依柯菁的申请作出（2019）闽0111民初2217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于2019年5月8日冻结了原征名下位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楼503复式单元【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9009476号】、地下室地下一层187车位【闽（2018）福州市不动产权第0049962号】的产权抵押、交易、过户等变更手续，期限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当事人对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无异议，争议焦点为原征是否已将债务转移给原其平，原其平是否已实际偿还了全部借款。本案中，原其平代原征偿还部分借款后，就剩余借款重新向柯菁出具借条，柯菁将原征向其出具的借条原件交还给原其平。该系列行为足以表明，原征与柯菁之间的债务已转移至原其平，并经过债权人柯菁同意，故该转让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合法有效。柯菁称原借条是被原其平骗走，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不予采信。关于债务转移后，原其平所偿还的17万元款项性质。从借条内容“原征向柯菁借款肆拾陆万元，现由原其平替原征归还柯菁借款贰拾陆万元，原征原来已归还叁万元，现实际还欠柯菁借款壹拾柒万元整”看，该借条所述金额均为债务转移前借款本金，所还款项也是对本金进行抵扣，借条中也未约定利息；并且从债务转移背景分析，当时原征入狱无法偿还案涉借款，柯菁才与原其平协商，由原其平代原征偿还本金，免除利息，这也与原其平向柯菁出具借条后，柯菁将之前约定利息的三张借条原件返回给原其平的一系列行为更为符合。若按柯菁所述，该借条只是一份还款过程的说明，为何不是由其出具收条，而是由原其平出具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其平所还款项均认定为本金，并已清偿完毕。柯菁称所还款项均是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柯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柯菁负担。财产保全费3232元，由柯菁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柯菁提交短信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柯菁于2018年8月11日向案外人原其平发送短信催讨利息；即使借款未附利息，亦应自上诉人柯菁催讨之日即2018年4月起计算逾期利息。经审查，上诉人柯菁所作催讨利息的单方意思表示未获回应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与案外人原其平在借条之外另行约定借款利息；且案外人原其平已按借条约定还清借款本金，并无支付逾期利息之义务。故该短信记录不予采为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原其平以其出具的新借条置换被上诉人原征出具的旧借条，明确作出其自愿承担被上诉人原征借款债务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柯菁接受置换后的新借条，证明债务转移业经上诉人柯菁同意而生效。则上诉人柯菁与被上诉人原征的借贷关系消灭，继之以上诉人柯菁与案外人原其平的借贷关系。上诉人柯菁主张案外人原其平实为代为履行债务，其与被上诉人原征之间的借贷关系仍然有效，不予采纳。上诉人柯菁与被上诉人原征之间已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原有的利息约定失效；上诉人柯菁与案外人原其平成立新的借贷关系后确认借款金额为17万元，亦未明确约定利息，应认定该借款未附利息。案外人原其平就该借款偿还的17万元均应抵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债务业已清偿进而驳回上诉人柯菁诉请，于法有据。上诉人柯菁主张借款利息并未免除、一审程序失当，不予采纳。综上，柯菁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柯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