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刑初1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高峰，男，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三门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耿贤、刘露，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刑诉〔2019〕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高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高峰及辩护人卢耿贤、刘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后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指控：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马高峰于2011年在福建省莆田市加入名为“天津天狮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自上而下设置“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等层级，每个传销窝点以“小主任”为核心，由“小主任”授意“管家”管理具体事务。该传销组织通过电话、网络聊天等方式联系被害人，以游玩、谈恋爱、做生意、找工作为诱饵，将被害人诱骗到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按压、捂嘴、灌水、呛水、拳打脚踢、威胁恐吓等手段控制被害人致不敢反抗，再由“带师傅”为主、相关传销人员协助看管被害人不让离开。该传销组织在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通过上课洗脑、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以每套28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马高峰于2012年在该传销组织中任“主任”，2013年初任“经理”，后任“总管”。 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组成了以被告人马高峰为首要分子，以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等人为重要组成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马高峰先后直接派遣或间接委派该传销组织团伙成员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及陈美红、高敏生、徐大能、许娟、陈海峰等人在福建省龙岩市、浙江省杭州市、福建省福州市、厦门市同安区组织、发展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集团在组织、发展传销组织的过程中，以欺诈、诱骗手段将被害人骗到传销窝点，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抢劫罪 1.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费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费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费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该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到银行将费某银行卡内2400元以购买“产品”为由取走。 2.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姚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姚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姚某1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该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到银行将姚某1银行卡内36400元以购买“产品”为由取走，之后再将姚某1转移至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传销窝点进行看管。 3.2014年7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林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林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林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5600元购买虚构的产品。同年7月24日，林某向该组织提出想离开又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29日，林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林某体表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18%，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郑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郑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郑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30800元购买1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5.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殷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殷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殷某1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50400元购买18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6.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曹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曹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曹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30800元购买1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三、非法拘禁罪 1.2013年6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1骗到龙岩市新罗区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当晚，李某1因激烈反抗被传销人员殴打后受伤，后被传销人员载到漳州市扔在路边不管。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朱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朱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朱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2013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吕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吕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2013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逯海民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逯海民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逯海民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5.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戴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戴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戴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6.2013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舒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舒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舒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7.2014年1月底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何某1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何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何某1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8.2014年1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肖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肖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肖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9.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姚某2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姚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2014年5月，姚某2被转移至厦门市同安区传销窝点后，被继续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4年7月29日被解救。 10.2014年4月底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单某骗到福清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单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1.2014年4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秦某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秦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秦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2.2014年5月初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1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1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3.2014年5月初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蒙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蒙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蒙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4.2014年5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谢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谢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谢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5.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李某2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6.2014年6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殷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殷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殷某2用75600元购买2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7.2014年6月上旬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周某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周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周某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8.2014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鲁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鲁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鲁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9.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张某1还被传销人员殴打、体罚。同年7月29日，张某1被解救。经法医鉴定，张某1体表挫伤面积超过15平方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7日，王某某同意用22400元购买8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7月29日，王某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王某某左腕部及左手背烫伤致三处瘢痕形成，符合深Ⅱo度烫伤特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1.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2用70000元购买2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2.2014年7月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李某3用14000元购买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3.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3用56000元购买2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4.2014年7月下旬，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陈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陈某1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5.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冯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冯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冯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29日，冯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冯某体表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7%，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6.2014年8月3日左右，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何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何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何某2用70000元购买2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7.2014年8月4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杨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杨某1还被传销人员殴打。7天后，杨某1经传销洗脑觉得可以赚钱，先后两次共用5600元购买了2套虚构的传销产品并加入传销组织。 28.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燕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燕某用28000元购买1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9.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4还被传销人员殴打。约半个月后，王某4经传销洗脑觉得可以赚钱，用16800元购买6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0.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黄某骗到厦门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黄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为获取自由，黄某先后两次共用182000元购买6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刘铁腔、陈美红二人利用黄某被控制无法反抗的便利，拿走黄某的银行卡取出60000元私分。 31.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2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0月17日，张某2在被带往另一个传销窝点的路上趁机脱逃并报警。 32.2014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彭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彭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彭某用28000元购买1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3.2014年9月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5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5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5用8400元购买3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4.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唐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唐某用19600元购买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 35.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3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6.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胡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胡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胡某为换取自由，争取出逃机会，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7.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罗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罗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罗某以用84000元购买3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8.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伍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伍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2014年10月28日伍某用33600元购买1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9.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同年10月17日，李某4在被带往另一个传销窝点的路上趁机脱逃，尚未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 40.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许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许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许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后许某以56000元购买2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1.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蔡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蔡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蔡某以16800元购买6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2.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4以8400元购买3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3.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6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6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6还被传销人员威胁、殴打。后王某6用19600元购买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4.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杨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殴打、非法限制杨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杨某2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5.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徐某骗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二里1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殴打、非法限制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徐某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6.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陈某2骗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东路336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陈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陈某2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7.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阮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阮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同年12月18日，阮某被解救，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马高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支持起诉，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马高峰，宣读、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刑事照片及被告人马高峰、同案犯刘铁腔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马高峰伙同他人以网络营销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构的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成了以被告人马高峰为首要分子，以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等人为重要组成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骗取、劫掠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马高峰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以暴力、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购买虚构的产品，金额达156400元，数额巨大；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现场控制、看管被害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马高峰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高峰对起诉指控的组织、领导传销罪和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意见，对指控六起抢劫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他不知情也没有指使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马高峰与涉案六起抢劫有共同犯罪故意，起诉书指控马高峰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3.指控被告人马高峰在非法拘禁罪中有十起具有殴打从重情节，超出马高峰的共同犯罪故意；4.本案应当认定被告人马高峰自动到案，属于全案自首；5.被告人马高峰对组织、领导传销罪、非法拘禁罪当庭自愿认罪，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最大幅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被告人马高峰于2011年在福建省莆田市加入名为“天津天狮保健品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自上而下设置“总管”、“经理”、“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等层级，每个传销窝点以“小主任”为核心，由“小主任”授意“管家”管理具体事务。该传销组织通过电话、网络聊天等方式联系被害人，以游玩、谈恋爱、做生意、找工作为诱饵，将被害人诱骗到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按压、捂嘴、灌水、呛水、拳打脚踢、威胁恐吓等手段控制被害人致不敢反抗，再由“带师傅”为主、相关传销人员协助看管被害人不让离开。该传销组织在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期间，通过上课洗脑、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以每套280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价格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马高峰于2012年在该传销组织中任“主任”，2013年初任“经理”，后任“总管”。 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组成了以被告人马高峰为首要分子，以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均已判决）等人为重要组成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马高峰先后直接派遣或间接委派该传销组织团伙成员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及陈美红、高敏生、徐大能、许娟、陈海峰（均已判决）等人在福建省龙岩市、浙江省杭州市、福建省福州市、厦门市同安区组织、发展传销组织，从事非法传销活动。该集团在组织、发展传销组织的过程中，以欺诈、诱骗手段将被害人骗到传销窝点，以暴力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抢劫事实 1.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费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费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费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该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到银行将费某银行卡内2400元以购买“产品”为由取走。 2.2014年6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姚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姚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姚某1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银行卡及密码，该传销组织安排人员到银行将姚某1银行卡内36400元以购买“产品”为由取走，之后再将姚某1转移至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传销窝点进行看管，直至同年7月29日被解救。 3.2014年7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林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林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林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5600元购买虚构的产品。同年7月24日，林某向该组织提出想离开又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29日，林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林某体表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18%，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4.2014年8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郑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郑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郑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30800元购买1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5.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殷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殷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殷某1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50400元购买18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6.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曹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曹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曹某不愿交钱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威胁、殴打后被迫交出30800元购买1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三、非法拘禁事实 1.2013年6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1骗到龙岩市新罗区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1的人身自由。当晚，李某1因激烈反抗被传销人员殴打后受伤，后被传销人员载到漳州市扔在路边不管。经法医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朱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朱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朱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2013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吕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吕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2013年10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逯海民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逯海民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逯海民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5.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戴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戴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戴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6.2013年年底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舒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舒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舒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7.2014年1月底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何某1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何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何某1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8.2014年1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肖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肖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肖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9.2014年3月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姚某2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姚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2014年5月，姚某2被转移至厦门市同安区传销窝点后，被继续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直至2014年7月29日被解救。 10.2014年4月底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单某骗到福清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单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1.2014年4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秦某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秦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秦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2.2014年5月初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1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1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3.2014年5月初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蒙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蒙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蒙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4.2014年5月份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谢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谢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谢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5.2014年6月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李某2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6.2014年6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殷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殷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殷某2用75600元购买2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7.2014年6月上旬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周某骗到杭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周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周某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8.2014年上半年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鲁某骗到福州市一处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鲁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鲁某购买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19.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张某1还被传销人员殴打、体罚。同年7月29日，张某1被解救。经法医鉴定，张某1体表挫伤面积超过15平方厘米，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9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7日，王某某同意用22400元购买8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7月29日，王某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王某某左腕部及左手背烫伤致三处瘢痕形成，符合深Ⅱo度烫伤特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1.2014年6月2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2用70000元购买2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2.2014年7月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李某3用14000元购买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3.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3用56000元购买2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4.2014年7月下旬，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陈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陈某1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5.2014年7月2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冯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西池二里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冯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冯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同年7月29日，冯某被解救。经法医鉴定，冯某体表挫伤面积占体表总面积7%，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6.2014年8月3日左右，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何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何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何某2用70000元购买2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7.2014年8月4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杨某1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杨某1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杨某1还被传销人员殴打。7天后，杨某1经传销洗脑觉得可以赚钱，先后两次共用5600元购买了2套虚构的传销产品并加入传销组织。 28.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燕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燕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燕某用28000元购买1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29.2014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4还被传销人员殴打。约半个月后，王某4经传销洗脑觉得可以赚钱，用16800元购买6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0.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黄某骗到厦门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28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黄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为获取自由，黄某先后两次共用182000元购买65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刘铁腔、陈美红二人利用黄某被控制无法反抗的便利，拿走黄某的银行卡取出60000元私分。 31.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2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0月17日，张某2在被带往另一个传销窝点的路上趁机脱逃并报警。 32.2014年8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彭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彭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彭某用28000元购买1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3.2014年9月7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5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5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王某5用8400元购买3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4.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唐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唐某用19600元购买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该传销组织。 35.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3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3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3用5600元购买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6.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胡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胡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胡某为换取自由，争取出逃机会，用2800元购买1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7.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罗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罗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罗某以用84000元购买3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8.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伍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伍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2014年10月28日伍某用33600元购买12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39.2014年10月1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李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金桥巷24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李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同年10月17日，李某4在被带往另一个传销窝点的路上趁机脱逃，尚未购买虚构的传销产品。 40.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许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许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许某还被传销人员殴打。后许某以56000元购买20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1.2014年10月1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蔡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蔡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蔡某以16800元购买6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2.2014年10月22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张某4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城北新村37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张某4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后张某4以8400元购买3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3.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王某6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1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王某6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期间，王某6还被传销人员威胁、殴打。后王某6用19600元购买7套虚构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 44.2014年11月9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杨某2骗到厦门市同安区祥平街道西溪里208梯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殴打、非法限制杨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杨某2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5.2014年12月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徐某骗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西二里1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殴打、非法限制徐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徐某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6.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陈某2骗到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巷东路336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陈某2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陈某2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47.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马高峰任“总管”期间，传销人员将阮某骗到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居安里42号传销窝点后，控制、看管、非法限制阮某的人身自由并进行传销说教。同年12月18日，阮某被解救，尚未购买虚构的产品。 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马高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刘铁腔、高安安等人在厦门实施传销等犯罪活动中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0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费某、姚某1、林某、郑某、殷某1、曹某、李某1、朱某、吕某、逯海民、戴某、舒某、何某1、肖某、姚某2、单某、秦某、王某1、蒙某、谢某、李某2、殷某2、周某、鲁某、张某1、王某某、王某2、李某3、王某3、陈某1、冯某、何某2、杨某1、燕某、王某4、黄某、张某2、彭某、王某5、唐某、张某3、胡某、罗某、伍某、李某4、许某、蔡某、张某4、王某6、杨某2、徐某、陈某2、阮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5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病历材料、伤情照片、信函、诉讼文书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被告人马高峰及已判决的同案刘铁腔、高安安、陈必建、聂磊磊、陈美红、高敏生、肖有光、徐大能、许娟、朱某、吕某、陈浩、唐祥勇、舒某、龚振良、陈海峰、陈龙、方崇进、张明、金杨增、郑小燕、姚某1、吴章蓬、林日宪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马高峰提出其不知情也没有指使组织成员实施六起抢劫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马高峰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马高峰在非法拘禁罪中有十起具有殴打从重情节超出马高峰的共同犯罪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刘铁腔供称马高峰领导的团队在厦门的就有他和高安，马高峰设两个团队在厦门，本身就是要两个团队互相监督，马高峰直接用电话听汇报、发指令，他到厦门后没有撇开马高峰自己单干的想法，也根本撇不开马高峰的管理，马高峰用电话发指令，两个团队会互相监督，不容其私自发展组织，他才会乖乖地将业务员上线的钱交给马高峰，马高峰知道他们对被骗来的新人采取控制、暴力、恐吓等行为，马高峰本身也是这种模式出来的。该事实还有同案犯聂磊磊、肖有光等人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马高峰作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其主观上应当明知该组织发展成员的暴力手段。同时，现有证据还足以证实刘铁腔、高安安等人将传销获得的收益向马高峰转账的事实，刘铁腔等人通过犯罪等手段获得的收益转给了马高峰，也印证马高峰对刘铁腔等人的犯罪行为应当是明知的，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的辩护意见。经查，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的该犯罪集团成员达到60余人，以被告人马高峰为首要分子，以刘铁腔、高安安、聂磊磊、肖有光、陈必建等人为重要组成成员。该犯罪集团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欺诈、诱骗手段将被害人骗到传销窝点，以暴力手段多次劫取被害人财物，非法限制47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高峰全案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高峰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归案后供述刘铁腔等人在厦门发展传销组织系单干，其不知情也没有指使，不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高峰伙同他人以网络营销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构的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马高峰还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购买虚构的产品，金额共计人民币156400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亦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马高峰还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现场控制、看管被害人，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47人次，并致二人轻伤，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高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高峰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马高峰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为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而实施非法拘禁犯罪和抢劫犯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高峰组织、指使传销组织成员多次非法拘禁被害人，对李某1、张某1、王某某、冯某、杨某1、王某4、许某、王某6、杨某2、徐某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马高峰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性质、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马高峰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高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36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2、责令被告人马高峰与已另案判决的徐大能、吴章蓬、陈龙、许娟共同退赔被害人费某人民币2400元；与徐大能、陈海峰、吴章蓬、林日宪、张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姚某1人民币36400元；与徐大能、陈海峰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5600元；与刘铁腔、王张余、龚振志共同退赔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0800元；与刘铁腔、王张余、龚振志、王某1应共同退赔被害人殷某1人民币50400元；与刘铁腔、王张余、龚振志、朱某、王某1、陈浩、吕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曹某人民币30800元。 3、继续向被告人马高峰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庄 磊 人民陪审员  叶金榜 人民陪审员  邵国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绍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