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25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梦芝片金都花园1号商业楼17号商品房。负责人：姜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帅、董玉强，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丛善美，女，195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军、原志涛，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杜献忠，男，198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善美、一审被告杜献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250165.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伤情不构成精神伤残八级。1.被上诉人出院诊断是“神志清、精神可、饮食睡眠可”，并且被上诉人在进行误工、护理期限的鉴定时，体格检查也是“神志清、查体合作”，这些均与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鉴定检查结论等相反。2.被上诉人提供给司法鉴定所的证明及调查材料也未经过上诉人质证，无法证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并且证人证言存在瑕疵。其女儿、女婿、丈夫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并且亲属之间证言不一致，其女儿、女婿说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河南金矿工作，但丈夫却说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家务农，不应采信。被上诉人邻居的证言明显浮夸，不合情理。3.被上诉人已经60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分析说明“被上诉人记忆力差，回答问题缓慢欠正确”，这些都是老年人的正常生理表现，不构成精神伤残八级。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系本市自由职业者退休居民，认定被上诉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其一，被上诉人的职工社会保险是自己购买的，不是因单位工作、由单位按社会保险法规定缴纳的，该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是认可的。其二，法律明确规定，农村村民应满足“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其残疾赔偿金才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本案被上诉人主要居住地是农村，因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丛善美答辩称，第一，该鉴定意见是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意见为合法有效意见；第二，关于该鉴定意见的细节问题，因涉及专业技术规范，被上诉人不发表评论；第三，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是知道待证事实的人，所以其亲属和邻居作证符合相关要求；第四，关于一审法院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招远市人民法院规范性文件《关于在民事案件和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中统一适用有关标准的规范意见》第十条的规定，户籍虽在农村，但本人经政策允许，以私营个体从业人员身份参加了与城镇居民相同性质的社会保险，达到退休年龄后办理的退休手续，从社保机构中逐月领取养老金，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农民身份同时又属于城镇社会劳动保险机构管理的社会人员，两种身份交叉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一审被告杜献忠未到庭答辩。丛善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357986.06元，包括医药费7858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护理费6240元（60元/天×30天×2人+60元/天×44天）、残疾赔偿金264880.8元（36789元/年×20年×36%）、交通费1000元、鉴定检查费5956元。一审判决查明，2017年11月18日9时10分，被告杜献忠驾驶鲁Ｙ×××××号机动车行驶至招远市时与步行的原告丛善美相撞肇事，致原告受伤。该事故经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被告杜献忠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玲珑英诚医院就诊并收入院治疗44天。出院诊断为：急性硬膜外血肿；多发颅骨骨折；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下积液；坠积性××并肺挫伤；胸椎压缩性骨折（T7、8）；双侧耻骨、左侧骶骨翼L5两侧横突骨折并周围软组织肿胀；多发软组织损伤；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外伤性牙齿脱落。出院医嘱：继续口服药物；注意休息，适度活动；加强营养支持治疗；1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在住院期间花医疗费77604.95元，2018年2月23日到医院复查花医药费707.40元，原告在玲珑英诚医院共花医药费78312.35元。2018年8月19日原告又自行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医院花医药费137.16元，青岛城阳上药便民大药房花医药费49.75元，共计原告花医疗费78499.26元。2018年8月23日，经一审法院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丛善美胸椎及颅脑损伤分别构成九级、十级伤残；原告误工时间为180天，住院期间前期30天需2人护理，余下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30天。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申请精神伤残司法鉴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2月1日，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烟精鉴所[2018]精鉴字第86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丛善美于2017年11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致“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原告共支付司法鉴定费5300元，鉴定检查费656元。原告系本市自由职业者退休居民，已于2014年2月份正式退休，并按规定领取退休金。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原告丛善美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药费单据。2.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书1份，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1份，山东省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法的退休证、职工医疗保险证各1份。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对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之事实，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被告杜献忠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赔偿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还查明，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16297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招远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招远市护工工资191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杜献忠驾驶的机动车辆与步行的原告丛善美相撞，致原告丛善美受伤，被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纳。原告虽以其在农村的房屋为主要居住地，但原告系本市的社保退休人员，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原告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原告医伤有非医保用药及原告缴纳的司法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无充分证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18年8月19日，原告私自在青岛市花费的医药费186.91元，不属合理休治期限内，亦非在初诊医院消费，该费用不应予赔偿。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事故发生地医院就诊住院治疗，且原告居住地亦在本地，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又无合法票据作为证据支持，其主张交通费1000元数额过高，依法不予认定，原告交通费酌定500元为宜。被告杜献忠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其发生交通事故在保险合同有效期范围内，原告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照双方责任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本案中原告丛善美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8312.35元、护理费6240元（60元/天×30天×2人+60元/天×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30元/天×44天）、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50165.20元(36789元/年×20年×34%)，合计336537.55元。该款额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商业险内赔偿216537.55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丛善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336537.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0元，鉴定费595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该院认为当事人系自行缴纳社保，如果没有证据证明居住地在城镇，也没有证据证明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非农业，那么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计算。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属于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曾陈述其在退休前一直在张星镇蒋家村选场从事黄金化验员工作，退休后一直住在青岛市城阳区大女儿家居住生活，与案例中所主张的事实不相符。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精神伤残情况进行鉴定。现上诉人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也未举证证实鉴定存在违法或其他不应被采信的情形，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构成八级精神伤残，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何种标准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已退休，并按规定领取退休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