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沪01刑终217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晓军，男，1973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通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陆开宇、洪小萍，上海市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马晓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7）沪0120刑初16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晓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新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晓军及辩护人陆开宇、洪小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马晓军与被害人詹某、张某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上海A有限公司(下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下称B公司）、詹某持有的江苏C有限公司（下称C公司）股权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相同)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马晓军。协议签订后，被告人马晓军按约支付了51万元（其中股权转让定金50万元），指派关某接收了C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和银行账户等，并指派关某担任C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在取得了C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后，被告人马晓军先后转账58万元至其和关某控制下的C公司账户，用于支付C公司日常经营和办理股权转让的费用。2012年10月17日，被告人马晓军未能按约在当年9月底前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遂向被害人詹某指派的代理人高某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承诺于当年10月底前付清该100万元，并自愿承担借款利息。此后，詹某又向被告人马晓军提供了徐州D有限公司（下称D公司）用于接收A公司、B公司的股权。2012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马晓军指派关某、白某担任D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准备将A公司、B公司持有的C公司股权转让至其和关某实际控制的D公司。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关某经过利用私刻的A公司、B公司的公章，仿冒“詹某”、“李某2”的签名，伪造C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C公司章程修正案等材料的方式，将A公司、B公司持有的C公司股权转让至马晓军、关某实际控制的D公司。2013年6月，被告人马晓军又与关某签订“马晓军付给关某（C公司）的款项明细”，将C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关某，并要求关某归还其投入C公司的58万元。2014年2月，被告人马晓军故意隐瞒关某接收C公司经营权和A公司、B公司持有的C公司股权已转让至其和关某实际控制的D公司的真相，捏造A公司、B公司、詹某将C公司股权擅自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以A公司、B公司、詹某违约为由，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双倍返还其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50万元以及股权转让费用59万元等。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马晓军通过法院的裁决，骗取A公司、B公司、詹某共计1,263,711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詹某、张某的陈述，证人关某、高某、李某1、周某1、郑某、朱某、赵某、陈某、何某、白某的证言，股权转让协议、交接单、C公司账户交接情况确认函、C公司公章交接确认函、借条、马晓军付给关某C公司的款项明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附件、C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商终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执字第00221号执行裁定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退还凭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晓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马晓军退赔被害人詹某人民币一百二十六万三千七百十一元。马晓军上诉提出：一、原审法院刑事立案管辖存在错误；且在审理过程中不当干预辩护人对证人白某的发问及马的最后陈述、未充分释明证人关某未到庭作证的理由、未给予辩方举证权及平等质证控方当庭提交的新证据，诉讼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马晓军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1.马晓军指派关某接收C公司材料的证据不足。2.马晓军指派关某伪造材料转让股权缺乏证据支持。3.马晓军未捏造詹某擅自转让股权的事实。马晓军对关某私下操作股权转让的事实不知情，D公司的大股东及法人系关某，关某占据D公司的实际控制权。4.证人证言前后矛盾，相互串通作伪证。三、原审系利用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原审定罪证据难以达到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据此，马要求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无罪。马晓军的辩护人陆开宇除同意马的上诉意见外还认为：马晓军在民事诉讼中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詹某在民事诉讼中私自与关某签订了新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将其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才导致败诉。马晓军的辩护人洪小萍除同意上述意见外还认为：马晓军未刻意造成对方违约，对涉案财物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与关某确认的款项明细不影响马晓军向詹某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马晓军的辩护人还向本院提供了最高院民事裁定书、关某、朱某向马晓军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欠条。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检察员评判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晓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与马晓军在本案中的定罪量刑无关。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马晓军及辩护人所提马晓军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马晓军实际控制并经营了C公司。经查：1.在案被害人詹某、张某的陈述，证人关某、李某1证言，2012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2012年8月17日，A公司、B公司、詹某与马晓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A公司、B公司、詹某持有的C公司股权以300万元价格转让给马晓军，协议签订后马晓军通过李某1的账户向李某2支付51万元，其中50万元为股权转让定金。2.证人高某、周某2、关某、陈某的证言，交接单、C公司账户交接情况确认函、C公司公章交接确认函、李某1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2年8月24日、9月4日，C公司将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公司财务章、法人章等在内的23项证照、公司财物、业务、风险、人事制度电子档、与银行合作资料（公司担保业务整套文件电子档）、内部资料、整套行政人事表格原件、公司基本账户、两个一般账户等交给马晓军指定的人员关某。此后C公司由马晓军、关某实际经营控制，2012年8月29日、9月14日马晓军通过李某1的账户分别向C公司转账5万、18万、35万元用于C公司的日常经营等费用。3.证人高某、关某的证言，被害人詹某的陈述，2012年10月17日的借条、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双方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公证后9月30日之前马晓军应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经催讨，马晓军却以无钱为由未按时支付该100万元，并给高某打了100万元欠条，称10月底工程款到账后付款给詹某，并愿意代C公司支付欠李某3的100万元外债的利息。二、马晓军同意将A公司和B公司持有的C公司股权转让给D公司。1.证人关某、白某、何某、郑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詹某的陈述，C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附件等证据证实：因C公司原股东A公司和B公司均为Y公司，不符合中国银行开展车贷担保业务的相关规定，马晓军等人为了让C公司尽快开展车贷业务，利用詹某提供的D公司接收了A公司、B公司持有的C公司股份。2012年10月，马晓军指派其手下白某担任D公司股东、并由关某担任D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关某又让郑某、赵某分别私刻、伪造了A公司、B公司的公章及詹某、李某2的签名。2013年1月4日，B公司、A公司分别将持有的C公司股权转让至D公司。2.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上述股权转让相关文件上的B公司、A公司印章、签名字迹均系私刻和仿冒。三、C公司的经营权系马晓军自愿转移给关某。证人关某、朱某、郑某的证言，马晓军付给关某C公司的款项明细证实，马晓军给C公司打款用于过户、给公司办事、购买电脑、给关某3万元付高利息等。2013年6月，因C公司经营不善，马晓军与关某签订该款项明细，要求关某归还其投入C公司的钱款及借款等，并表示放弃C公司的经营权。四、在案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款退还凭据等证据证明：马晓军罔顾事实，捏造A公司、B公司、詹某擅自将C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等事由，向相关司法机关提起虚假民事诉讼，要求詹某等承担违约责任。经法院判决和执行，马晓军收到执行款1,798,723元。马晓军及其辩护人认为关某经营C公司及担任D公司法定代表人、关将A公司、B公司持有的C公司的股权变更至D公司的行为与马晓军无关的意见及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詹某与关某于2014年4月18日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出于让证人关某出庭而采取的不当做法，该协议对马晓军在本案中诈骗行为的定性无影响。五、本院经审查，现有原判庭审笔录及庭审录像表明，原审法院在一审程序的各个阶段均保证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原审在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被告人最后陈述阶段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马晓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捷审判员 李玉珍审判员 顾苹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扬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