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28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旭，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公民身份号码510************837，汉族，中专文化，打工，住古蔺县***********88*。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丹珊，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0513刑初3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5日18时许，同案人陈某艳因小孩打架的事而到邻居被害人黄某顺的出租屋（住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大坑小学附近）找被害人黄某顺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在一旁的梁秀芳、黄某莲、黄某育等人见状将双方劝解开。同案人陈某艳和被害人黄某顺各自回到出租屋门口后，两人继续争吵，同案人陈某艳扬言要找人打被害人黄某顺后，便打电话给其丈夫即被告人李旭，在普宁市流沙镇一工地做工的被告人李旭得知情况后便串招同案人李某、何某（另案处理）一起回其出租屋，并从工地上拿了一根钢筋和一根钢管。途中，同案人李某联系同案人李某让其一起去大坑小学门口会合。当晚7时许，被告人李旭与同案人李某、何某三人在谷饶镇大坑小学门口与同案人陈某艳和李某、“疯子”会合后，六人一起来到被害人黄某顺的出租屋，因被害人黄某顺与梁某松有事外出，被告人李旭便开始在出租屋内踢翻饭桌并打砸东西。不久被害人黄某顺和梁某松回到出租屋，同案人陈某艳向被告人李旭等人确认被害人黄某顺后，被告人李旭与同案人李某、李某、何某、“疯子”等五人持钢筋、钢管对被害人黄某顺、梁某松进行砸打，致被害人黄某顺受伤倒地流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顺和梁某松被送往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顺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二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一处；被害人梁某松和黄某莲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8年9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旭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梁某松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5日18时多，他到位于谷饶镇大坑小学附近姐夫黄某顺的出租屋时，刚好黄某顺要出门，黄某顺便叫他跟其一起去买酒。至19时15分左右，他和黄某顺买完酒回到出租屋，黄某顺推门走进出租屋，他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就是他”，随后黄某顺被四五名手持棍棒的陌生男子和住在出租屋斜对面的一名女子进行殴打，他跟在后面也被这些人殴打，被人从后面打中他的头部，他便失去意识，等恢复意识后，梁秀芳、黄某莲、黄某育等人正扶着他，后把他送到医院治疗。并对同案人何建、李某、李尧、陈某艳和被告人李旭的照片辨认无误。2.证人梁秀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5日17时多，他听到儿子说租住在斜对面的陈某艳儿子用水喷其眼睛，她便说不要去计较。至18时多，丈夫黄某顺、黄某莲、黄某育及她的两个儿子在吃饭时，陈某艳进来问黄某顺为何要打其儿子，黄某顺说没有打其儿子，只是说了几句而已，陈某艳便用脚踢了黄某顺的脚一下，黄某顺便推了陈某艳，两人相互推搡起来，她和黄某莲、黄某育便将他们两个劝阻开，但两人还在争吵，陈某艳说“你厉害，我叫人来打你”，说完便拿起手机打电话，他们将黄某顺劝进屋内，黄某育先离开了。大约十多分钟后，黄某顺准备出门刚好碰到她弟弟梁某松回来，黄某顺便叫梁某松一起去买酒。再过十多分钟，她看到陈某艳拿着一把菜刀带着两个小孩出去了。至19时10分左右，她和黄某莲及两个小孩在出租屋内，听到有人在关外面大门的声音，接着陈某艳夫妇带着四名陌生男子来到门口，陈某艳丈夫李旭和两名男子进入出租屋，两名男子一人手持红色水龙管，一人手持棒状物，陈某艳右手持着一把菜刀、左手持着一把剪刀与另外两名持着棒状物的男子站在门口。李旭伸手从其背后拔出一把长约50厘米的长刀顶着她儿子的胸口问这家人去哪里，她马上说她就是这家的人，李旭用刀顶着她儿子说快叫其爸爸回来，她拿起手机要打电话，李旭说谁敢动便插进去，并问她是不是其老婆，她说是，李旭便用脚踢翻饭桌，并打了她脸部一巴掌，接着继续打砸屋内的东西，两名男子也在打砸东西，陈某艳及另外两名男子在门口打砸厨具，李旭在打砸东西过程中还拿走一把水果刀。在他们打砸的时候，她听到有人推出租屋大门的声音，随即陈某艳在喊“就是他”，李旭和两名男子听后立马跑出去，黄某顺进门后被陈某艳他们用刀棒进行殴打，梁某松跟着后面也被他们殴打，她抱着两个小孩并打电话报警，黄某莲跑出去劝阻，当时黄某顺、梁某松被打倒在地，黄某莲喊着救命啊，快打死人了，这时陈某艳等人才停手并离开了。后黄某育走进来，过一会，她打电话叫来老乡将黄某顺、梁某松送往医院治疗。并对同案人何建、李某、李尧、陈某艳和被告人李旭的照片辨认无误。3.被害人黄某莲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梁秀芳的证言，同时证明她在劝阻过程中被李旭等人打到右小腿。并对同案人陈某艳和被告人李旭的照片辨认无误。4.证人黄某育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15日18时多，他在谷饶镇大坑小学附近黄某顺的出租屋内与黄某顺、梁秀芳、黄某莲及黄某顺的两个小孩一起吃饭时，陈某艳过来问黄某顺为何要打其儿子，黄某顺解释说没有打其儿子，只是说了其儿子几句，于是两人争吵起来，陈某艳用脚踢了黄某顺的脚一下，后两人互相推搡起来，他们看到后上前劝阻开，两人还在争吵，陈某艳指着黄某顺说“你厉害，我叫人来打你”，说完拿起手机打电话，然后黄某顺被他劝进屋内，接着他也离开了。至19时多，他接到黄某莲电话，当时黄某莲只顾着哭，他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赶往黄某顺的出租屋，快到出租屋时，有五名陌生男子朝他快步走来，在与他避身时，他听到好像有人往水沟里仍东西，接着陈某艳驾驶一辆白色电动摩托车跟在五名陌生男子后面一起离开。他走进黄某顺出租屋时见到黄某顺、梁某松坐在地上，两人头部均在流血，梁秀芳哭着说其已经报警，还说打黄某顺、梁某松的四五名男子刚走，他便想起刚才在巷子遇到的那五名陌生男子应该就是殴打黄某顺和梁某松的人。过一会梁秀芳打电话叫一老乡将黄某顺、梁某松送往医院治疗。后来民警到场调查时，他向民警反映在小巷子的水沟里发现一根疑是对方丢弃的红色水龙管，后民警将该水管当场扣押。并对同案人陈某艳的照片辨认无误。5.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15日18时多，他在普宁市流沙镇工地时，李旭跟他说其妻子陈某艳被居住在谷饶镇大坑小学出租屋斜对面的邻居“广西老头”殴打，让他跟其一起回去看看情况，在出发前李旭还叫了何建一起回去，李旭临走时在工地上拿了一根长约30厘米的钢筋和一根长约30厘米的钢管。李旭驾驶摩托车载他，何建自己驾驶摩托车，他们一起开车回谷饶大坑，路上，他联系到李旭的胞弟李尧，并叫其在大坑小学门口等他们。当天19时许，他们三人到达谷饶大坑小学门口，陈某艳、李尧和李尧叫来的一名男子已经在等他们，他们会合后，李旭拿了钢筋藏在身后走进他们居住处的小巷子，何建带着一根钢管，他和李尧以及李尧叫的一名男子便跟在李旭后面，陈某艳驾驶一辆电动车跟在他们后面。等他们六人走进“广西老头”的出租屋后，发现房内有“广西老头”的妻子和另外一名妇女及两个小孩，李旭问“广西老头”的妻子其丈夫去了哪里，该妇女说其丈夫不在家，李旭便用手打了其耳光一下，接着踢翻一张桌子，并用钢筋砸了冰箱，看到一把水果刀便顺手拿来递给他，他接过水果刀后，李旭继续砸掉煤气灶上的东西，然后对着“广西老头”的妻子说必须把其丈夫叫回来。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广西老头”和另外一名男子走进出租屋，陈某艳看见后便指着“广西老头”说就是这个人，李旭质问“广西老头”为何要打其妻子，他走过去用脚踢了“广西老头”腹部一脚，“广西老头”被踢倒在地，与“广西老头”一起来的男子用手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拖，他与该男子一起倒在地上。李尧在大门外拿了一根红色钢管，与李旭（持着一钢筋）及李尧叫来的男子一起上前对着“广西老头”进行殴打，并将其打倒在地后，一起过来围殴跟他倒在地上的男子，陈某艳则持着菜刀站在旁边，那男子被他们打倒在地后，他们当中有人喊赶紧走，他们便一起跑出出租屋沿着小巷子跑到大坑小学门口驾驶摩托车离开。他们经过小巷子时顺手各自将手上的钢管等器械扔到水沟里。陈某艳驾驶电动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一起离开。至2018年12月22日，他在四川省南充市被公安机关抓获。6.被告人李旭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印证了同案人李某的供述。并对被害人黄某顺、梁某松以及同案人李某、李尧、何建、陈某艳等人的照片辨认无误。7.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15日19时39分，公安机关接梁秀芳报警的情况。2018年9月7日，被告人李旭在丰顺县汤西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8.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到位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大坑小学附近一出租屋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对现场和作案工具钢管、红色棍子、水果刀进行拍照的情况。9.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同案人陈某艳手机号码158*****806在2018年4月15日至18日的通话情况。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万宝牌电冰箱损坏的直接损失价值为200元。11.汕头市潮阳区********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8】0436-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黄某顺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左侧颞顶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叶脑挫裂伤脑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2.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64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黄某顺因被殴打致伤，后遗右侧肢体偏瘫等后遗症，评定为二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1处。13.汕头市潮阳区********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8】0436-1、0436-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梁某松、黄某莲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旭于1988年5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837。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旭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且属特别严重残疾，二人轻微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旭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均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理由是即使被害人有殴打被告人李旭妻儿的事实，被告人也可通过合法途径进行救济，而不能成为殴打他人的理由。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有一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矛盾激化所引发，被告人李旭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故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李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上诉人李旭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1.对方口供及证人证言不具客观真实性，证人与被害人为亲属关系，口供与证言存在虚假，且与本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完全不能相互印证。2.对方存在一定过错，对方先叫了两个小混混来威胁上诉人老婆，并带了红色钢管及刀具等。对方先动手，上诉人出于自卫才反击。同案人李某看到对方动手打上诉人，将对方踢开。李尧抢了对方钢管。3.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及本案其他人的犯罪过程，有立功表现，希望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上诉人属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对社会不会造成危害，且上诉人老婆也涉案，家有老小需要照顾，希望能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旭的指定辩护人认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1.证人黄某莲、黄某育与被害人存在亲属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低，且证人的陈述也无法排除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儿子、对案件起因存在过错的事实。2.据上诉人及同案人供述，被害人先动手殴打上诉人一方。二、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三、上诉人到案后，能积极主动向司法机关交待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也多次表达赔偿被害人家属意愿，但因为经济问题而无法为之。四、上诉人及其妻子均涉案，家有老小需要照顾。综上，建议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旭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上诉人李旭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提出证人黄某莲、黄某育等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力低的问题。经查，黄某莲、黄某育等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等进入被害人黄某顺出租屋，打砸被害人黄某顺屋内财物，上诉人打被害人黄某顺妻子梁秀芳耳光，上诉人等手持钢筋、钢管等对被害人黄某顺及梁某松实施殴打，该证言与本案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具备客观真实性。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提出上诉人李旭有立功表现，请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及本案其他人的犯罪过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等关于立功表现认定的情形。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李旭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李旭的犯罪事实、犯罪的主观恶性、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故现要求二审对其再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旭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且属特别严重残疾，二人轻微伤，侵犯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继青审 判 员 林宏斌审 判 员 陈连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谷战春书 记 员 蔡肖珉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