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2民初574号 原告：肖建坤，男，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贵州省遵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县。 原告：柏全菊，女，汉族，1971年5月8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瓮安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文，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某，男，满族，2001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被告：隽杰，女，汉族，1978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系何某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贵州金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某，男，汉族，2002年6月8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榕江县。 被告：席德芳，女，汉族，1977年11月16日生，户籍地贵州省榕江县，系杨某母亲。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培，榕江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 住所：贵州省瓮安县雍阳街道办事处河西新区学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25430290415C。 法定代表人：余家品，贵州省瓮安中学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银松，贵州恩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建坤、柏全菊诉被告何某、隽杰、杨某、席德芳、贵州省瓮安中学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建坤及原告肖建坤、柏全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文，被告何某、隽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告杨某、席德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胜培，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银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7473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33139.5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某、死者张智浩均系贵州省瓮安县第一中学高一学生，2018年7月12日下午张智浩离开该校，没有参加13号最后一天的期末考试，当天下午杨某、张智浩一起离开瓮安县，之后原告柏全菊打电话去问他们的班主任，班主任去教室寻找后才发现，7月13日的早上两人并没有去参加期末考试。7月14日，两原告去瓮安县雍阳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答复称未达到立案条件。7月15日两原告再次向瓮安县雍阳派出所报案，之后该派出所才立了案。2018年7月20日下午1点钟，原告接到榕江县古州镇派出所胡警官发来的信息，称张智浩已经溺水身亡，原告当天赶车到榕江县来处理该事，在调查笔录中得知，2018年7月20日10点钟左右，被告杨某称天气太热，所以叫上何某、张智浩到榕江县的“杨家湾”河段去游泳。因当时河水太深，在游泳过程中导致张智浩溺水身亡。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瓮安县第一中学在本次事故中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何某、杨某存在过错，对张智浩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隽杰作为被告何某的监护人、席德芳作为杨某的监护人，对张智浩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何某、隽杰共同答辩称，1、原告张智浩死亡属于意外事件，被告何某、隽杰主观上没有责任，作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被告何某为外省人，第一次到榕江，且不会游泳，对于原告死亡一事没有组织和任何的邀约，作为该次事件来说，被告何某、隽杰不应当承担责任。3、被告何某是受张智浩邀约到榕江游玩，且游泳也不是由何某提议，在事发后，何某及随行的同伴已经采取施救措施且及时报警，尽到了一定的义务。4、被告何某属于未成年人，不具备完全的行为能力，在该案中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是组织者、邀约者，综上所述，被告何某、隽杰作为被告不适格，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肖建坤、柏全菊对被告何某、隽杰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某、席德芳共同答辩称，原告的儿子张智浩与被告杨某虽是同学，但双方很少交往，感情一般，就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被告杨某与何某从未谋面，素不相识，根本谈不上感情。2018年7月11日至13日学校举行期末考试，张智浩只参加11日和12日上午的考试，下午他不想考了，来邀约杨某一起外出打工，杨某不同意，继续参加12日下午和13日的考试。13日下午杨某考完试后，接到张智浩的电话，说他在街上等杨某多时，要杨某去找他。杨某在街上找到张智浩后，才第一次与何某见面。见面后张智浩邀杨某去外面打工，杨某因父亲早逝，母亲又无职业，生活非常困难，即使考上大学，也无钱去读，就答应跟他俩出去打工。因当时太迟，没有外出的车，三人就在街上混了一夜。第二天清早三人去车站买票，因身上带的钱不多，不够买长途车票，三人商议，决定到杨某的家榕江城关暂时玩几天，所以三人就买瓮安至榕江的车票，到榕江杨某的家来玩。由于杨某家住在一个小坡顶，自来水压不上来，经常缺水，无水洗澡。2018年7月20日上午，三人下街来吃早餐，因是热天，三人都出了一身汗，三人邀约去河边洗澡，杨某就带他俩到洗澡。到河边后，因何某不会水，没有下水，只在河边玩水，只有张智浩、杨某两人下水。由于杨某水性不好，就在浅水区洗。不知何时张智浩游向深水区，他落水后何某、杨某两人才知道，但两人不熟水性，不敢下深水区施救，一边喊救人一边找施救工具，岸上只有一根几米长的竹竿，不够长，够不着，这样张智浩就沉下去了。河对面有一个女老师带几个学生练独竹漂，他们也不会水，不敢施救，我们只好打110报警电话。公安民警和消防官兵到达现场后，找了一天也找不着。下午4点过5点钟，杨某的母亲席德芳从瓮安赶到后，才花5800元请专业打捞队的人打捞，到晚上7点过钟才打捞上岸，张智浩已死亡，早没生命体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张智浩的死亡是其自身的原因造成的。首先张智浩已是十七岁快十八岁的人，应当预见不熟水性下水游泳会被溺死的，这是生活常识、众所周知。而且张智浩、杨某、何某三人中，张智浩年龄最大，他还应当起到带头作用，劝阻杨某、何某下河洗澡，他不但不劝阻，反而带头下河洗澡，其有重大过错。其次是张智浩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张智浩是否熟水性，不得而知，如果他不熟水性，不会游泳，仍要下河洗澡，是他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再次是张智浩过余自信。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要到河边游泳，明知自己没有这个能力，非要到深水区游，造成其死亡是其自身的原因，与杨某无关。二是杨某没有过错，张智浩的逃学、离家出走，与杨某没有一点关系，是他自己决定的，没有谁强迫谁。假设是杨某邀约，杨某也不存在过错。同学之间邀约去家玩，或下河洗澡很正常，来家玩和下河洗澡不是张智浩死亡的原因。张智浩死亡的原因是张智浩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过余自信，到深水去游泳造成的，杨某没有过错。三是杨某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性。到榕江杨某家来玩和下河洗澡，是三人共同商量决定的，即使是杨某邀约，这些邀约很正常，是人之常情，不存在违法性。四是张智浩的死与到榕江杨某家来玩和下河洗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在榕江玩的人很多，下河洗澡的也很多。榕江夏天炎热，榕江河边到处都有人洗澡，从早到晚都有人洗澡，甚至半夜都还有人洗澡，在河边打鱼、钓鱼的人也不少，为什么别人不会溺水死亡呢？原因是别人熟水性，在安全地带游，而张智浩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和过余自信，既不熟水性，不会游泳，偏要到深水区、危险区游泳才造成其溺水死亡的，这才是其溺亡的真正原因。五是杨某没有赔偿能力，杨某父亲早逝，母亲无职无业，杨某和姐姐都是在校学生，没有经济收入，一家人靠城镇低保维持生活，家庭非常困难，无力赔付。因此，张智浩的死与杨某没有任何关系，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辩称，一、瓮安中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法庭裁定驳回原告对瓮安中学的起诉。原告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起诉要求瓮安中学与被告何某、隽杰、杨某、席德芳共同赔偿原告因张智浩溺水死亡的相关损失，瓮安中学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对张智浩溺水死亡依法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智浩溺水死亡与瓮安中学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瓮安中学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瓮安中学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存在教育管理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瓮安中学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原告之子张智浩系我校高一（425）班的走读生，不在学校宿舍住宿，放学后离校回家居住。2018年上半学期我校按照贵州省教育厅的规定要求，安排7月11日、12日、13日进行期末考试，14日正式放假。张智浩2018年7月12日考试结束后离校回家休息，从离校时起，张智浩的行为不在学校的管理范围之内，发生的各种事故均与学校无关。2、张智浩所在班的班主任老师通过家长微信群，在考试前通过文字信息通知了包括张智浩家长在内各位家长，学校考试的时间和放假时间，同时告知考试期间不上晚自习，请家长留心孩子回家的时间。由此可见，瓮安中学尽到了管理职责。3、根据原告柏全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张智浩在2018年7月12日16时30分从瓮安中学考试后就没有回家，同时原告在其《民事起诉状》确认，2018年7月12日张智浩离开学校，没有参加13号的考试，证明原告知道张智浩离开学校后没有回家的事实。张智浩正常离校后，擅自离家外出到榕江县发生溺水死亡，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教育部发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之规定，故瓮安中学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智浩系正常离校后，自己离家出走溺水死亡，与瓮安中学的教学和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瓮安中学不是侵权行为人，依法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瓮安中学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之子张智浩溺水死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谁应当对张智浩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死者溺水死亡经过、询问笔录（两份）、火化通知书及户口注销证明等、福泉市中学证明、瓮安中学证明、租房协议。围绕争议焦点，被告何某、隽杰提交的证据是：询问笔录（两份）。被告杨某、席德芳提交的证据是：收据一份。被告贵州省瓮安中提交的证据是：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黔教基（2017）84号文件、微信聊天记录（两组）、询问笔录（五份）、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回执。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并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认可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某和张智浩系瓮安中学高一（425）班的同班同学，而且关系较好，张智浩系该校的走读生，何某家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已高中毕业，何某2018年7月到贵州省瓮安县是找其女朋友郑某某玩，期间，何某于2018年7月10日在瓮安县城一家ＫＴＶ玩时与张智浩认识并成为朋友，杨某是通过张智浩认识的何某才几天时间。贵州省瓮安中学2018年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及放假时间安排为：7月11日-13日进行期末考试（考试期间学校不上晚自习），7月14日正式放假。瓮安中学高一（425）班的班主任老师已将学校该学期的考试和放假时间在学生家长群里进行了告知，并提醒各位家长在这期间留心孩子的回家时间，督促孩子做好复习。2018年7月12日下午，张智浩参加完当天的考试后正常离校，当晚没有回家，其母柏全菊第二天（7月13日）中午发现儿子张智浩仍未回家吃中午饭后，便打电话给班主任老师，经班主任老师核实，张智浩7月13日并未有到校参加当天的考试，班主任随即在班上学生群里要求同学们帮助寻找张智浩，但没有结果。2018年7月14日原告到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寻找张智浩下落，当天派出所未立案，2018年7月15日原告柏全菊再次到当地派出所报案，要求立案寻找张智浩，当地派出所予以立案，并对柏全菊进行了询问，柏全菊在派出所的询问中自述：2018年7月12日下午，张智浩参加完学校当天的考试后就没有回家，在学校考试的前几天，因儿子张智浩在同学家睡了一晚没有告诉她，她还把儿子张智浩给打了一顿。 同时查明，2018年7月12日下午张智浩离开学校后没有回家，而是到其一潘姓朋友出租屋住处直到7月15日才与何某及后到该出租屋的杨某一同离开该出租屋，这期间何某与张智浩一直在一起。因之前张智浩、杨某二人商量过要一起外出打工，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即7月14日，杨某通过ＱＱ聊天，得知张智浩在其潘姓朋友的出租屋等候，杨某便乘家长出门时从家里跑出到该出租屋与张智浩会面，然后又返回家中偷走其母亲席德芳400元钱，当天张智浩、杨某、何某三人在张智浩潘姓朋友出租屋住了一晚，7月15日中午三人一同离开该出租屋。因身上带的钱不够出远门，三人经商量先到榕江杨某家玩几天，因联系不到直达榕江的车辆，三人先到都匀玩了两天，7月17日三人乘车抵达榕江当晚入住酒店，7月18日三人住榕江杨某家，7月19日三人白天在网吧上网，晚上三人仍在网吧上网并在网吧过夜，直到7月20日早上8点左右才下机。7月20日上午，在杨某找其叔叔未遇后，三人在街上逗留了两个多小时，因天气热，三人在街上吃过早点后，在杨某的提议下三人便前往榕江杨家湾河段洗澡游泳。到达河边后，因何某不会游泳，没有下水而在河边玩，只有张智浩、杨某二人下河洗澡游泳，刚开始二人是在水浅的地方洗，后来张智浩往河水深处游，杨某口头提醒未果，在这过程中发生意外，杨某、何某二人积极施救，但终因当时条件及二人能力所限，施救未能成功。在这过程中，河对岸的知情人已帮忙报警，公安干警及消防人员赶到现场并开展积极搜救工作，但没有结果，后来杨某家长席德芳赶到并出资4800元请专业打捞人员进行打捞，直到当天19时许才将张智浩打捞上岸，但此时张智浩已没有生命体征，被确认溺水身亡。2019年5月8日原告以贵州省瓮安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杨某、何某存在过错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674739.5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相邀共同玩耍、共同游泳者之间负有相互照顾、相互保护等义务，义务人未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完全的，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对于被告贵州省瓮安中学应否担责的问题，张智浩作为瓮安中学高一年级的走读生，其在该校2018年上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只参加前两天即7月11日、7月12日的考试，7月12日下午考完试后，张智浩正常离校，当晚就没有回家（这一情况其家长柏全菊是知晓的），7月13日也没有回校参加最后一天的学期考试，张智浩的行为属自动弃考、自行脱离学校管理的行为。学校对于一个自动弃考且是走读的高中学生，客观上是无法继续履行管理和教育责任的，张智浩家长柏全菊在发现张智浩自前一天晚上至第二天中午均未回家的情况下，打电话到学校向班主任老师了解情况是正常且是应当的，学校班主任老师经核实张智浩未到校这一情况后，及时向其家长进行了反馈并积极帮助寻找张智浩下落，虽然没有结果，但在这期间张智浩并未发生意外。2018年7月20日，张智浩在离家出走期间于榕江游玩下河洗澡时溺水死亡，这时瓮安中学已处于正常放假期间，张智浩发生意外时已不在学校的正常管理、教育时间之内。故张智浩的溺水死亡与瓮安中学的日常教育管理行为无因果关系，且瓮安中学在履行对张智浩的日常教育管理职责过程中并未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起诉要求瓮安中学承担教育管理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瓮安中学以张智浩的死亡与该校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瓮安中学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为由作为抗辩，其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何某应否担责的问题。何某作为张智浩、杨某二人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其随同张智浩、杨某二人第一次到榕江游玩，下河洗澡不是何某提议、组织，且杨某提议下河洗澡时刚开始何某是不赞同的，但碍于张智浩提出的要照顾杨某的情绪才陪同二人一同前往河边，因其不会游泳，并未下河洗澡，而在岸边玩，在张智浩发生意外出现险情时，何某已尽其所能积极参与施救，已尽到救助义务。张智浩的死亡与何某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何某及其监护人隽杰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何某、隽杰以何某不是下河洗澡的邀约、组织者，对于张智浩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作为抗辩，其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何某及其监护人隽杰在庭审结束后，表示愿意从人道主义角度出发，自愿支付原告10000元，以作为对原告的帮助，本院对此表示认可。 对于被告杨某应否担责的问题。张智浩、何某、杨某三人相邀一起到榕江杨某家玩，在榕江游玩期间杨某提议下河洗澡，张智浩表示赞同，作为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的张智浩、杨某二人在一同下河洗澡过程中相互间具有相互照顾、相互保护的义务。在张智浩游往深水区过程中，杨某作为一起洗澡的同伴虽给予口头提醒，但并未采取积极措施阻止张智浩前往，而是对张智浩采取放任的态度，虽然张智浩溺水死亡是其自身过错导致的，但杨某的不当行为与张智浩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张智浩作为即将年满17周岁的高中生，在下河洗澡过程中，以其年龄、智力水平是完全可以自主判断河水深浅及风险情况存在的，况且杨某、张智浩二人刚开始下河洗澡时，是在水浅的地方洗，当洗到一定时间后张智浩自己要游往水深处，在杨某给予提醒后，张智浩仍执意前往。故张智浩溺水死亡，其主要原因在于张智浩自己，而非他人，其疏忽了对风险的评估和判断，是导致其溺水死亡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该起溺水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原告提出因张智浩溺水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丧葬费33139.5元，高于相关标准，应为3146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可酌情考虑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623062元，根据各方责任大小，本院酌情考虑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90%即560755.8元的责任，由被告杨某承担10%即62306.2元的责任，杨某作为未成年人，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依法由其法定监护人席德芳代为履行。为打捞张智浩尸体席德芳已支付的打捞费4800元，作为杨某应履行义务的一部分，不予退回或者抵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杨某、席德芳赔偿原告肖建坤、柏全菊经济损失共计62306.2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肖建坤、柏全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47元，由原告肖建坤、柏全菊负担9493元，由被告杨某、席德芳负担1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应于判决书生效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封安允 审 判 员  杨通智 人民陪审员  陈书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