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民再6号原审原告：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小城故事H组团H1栋1单元负2层。法定代表人：高如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杰，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1310311，特别代理。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56-58号华城凯旋门E层。法定代表人：冀玉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系该公司副总,特别代理。原审原告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与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追偿权纠纷，2017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的（2017）黔0111民初5675号民事调解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2018）黔011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俊杰，原审被告华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顺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代偿款7331575.7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被告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2）云民商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书，由原审被告支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借款本金8300000元及利息，原审原告作为本案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原审被告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义务，导致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对案件进行强制执行，原审原告共代偿7331575.7元。其中，云岩区人民法院强制扣划6831574.98元，顺和房开在执行和解之前支付给申请人长城公司50万元。2017年6月15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了《债务确认协议书》，双方确认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代偿7331575.7元，该款项不计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审被告至今也未向原审原告偿还上述款项。原审原、被告公司都是被执行人，当时原审原告公司账户上有现金（该现金系原审原告公司作为房开公司缴纳给银行的按揭保证金），故原审原告公司有资产，先被执行。原审原告公司系被动被执行，法院执行从最有利执行角度出发，执行现金。另外50万元系为了执行和解原审原告主动支付的。关于一直拖延到2017年才达成债务确认协议，是因为原审被告一直没有偿还能力。原审原告得知原审被告的资产因为人民大道被征收才启动诉讼程序，当时没有启动拍卖程序，是因为房屋没有产权，无法处理。原审原告认为该案的追偿是基于云岩区法院的生效文书及云岩区法院的执行扣划款项的基础上进行追偿的。原审原告对整个案件的执行款项金额并不清楚，起诉的金额总标的为7331575.7元，顺和公司被执行扣划6831574.98元，其中50万元是执行和解之前支付给长城公司，有转账支票存根及进账单证明。顺和公司认为诉请是基于法律规定，不限于公司的股东情况，两家公司均是有法人独立资格的企业，地位及财务均独立，股东本身不等同于企业本身，无论是控股还是参股，两个企业之间是否关联，相互借款或担保代偿并不为法律所禁止，即使原审原、被告存在关联关系。原审原告为原审被告提供担保，但代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行为，股东与公司不能等同，不能认定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等同于股东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原告与长城公司之间仅存在本次担保关系，无其余经济往来，原审被告华城公司与长城公司之间的总金额是七千多万，判决书最终对剩余800多万进行担保。现为维护合法权益，诉如所前。原审被告华城公司辩称，没有意见。对扣款具体细节不清楚。贵州省清镇红枫湖兴隆度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镇红枫湖公司”）是作为共同原审被告，但其无资产，所以没有被执行。华城公司对原审原告前述意见均无异议。本案原审查明事实为：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的（2012）云民商初字第655号顺和公司与华城公司因华城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2008年1月30日、1月31日，华城公司分别与农行云岩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三份，合同约定华城公司向该合计借款7100万元，借款期限为3年，同时华城公司以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2010年12月6日，农行云岩支行将前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同时，长城公司与华城公司、顺和公司、清镇红枫湖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约定顺和房开自愿加入到债务关系中，作为连带债务人，为华城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该案判决主文为：一、华城公司支付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借款本金8300000元及其利息；二、顺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华城公司未履行判决书内容，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强制执行并扣划顺和公司银行存款6831574.98元至该院账户。后经云岩区人民法院主持，申请执行人长城公司与被执行人顺和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以前将扣划到法院账上的6831574.98元划付给长城公司的前提下，长城公司免除顺和公司剩余债务及连带保证责任，并在该笔款项划付给长城公司后三日内申请云岩区人民法院解除对顺和公司银行账户的查封。长城公司收到该笔6831574.98元款项的情况下，对于云岩区人民法院（2012）云民商初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剩余债务本金、违约金及滞纳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长城公司申请云岩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产权证号分别为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01××85号，面积共计1606.46平方米房屋）及其他财产实现，不再申请执行顺和公司。（注：华城公司未参与签字）2017年6月15日，顺和公司与华城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协议书》，双方一致确认顺和公司代为华城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代偿7331575.70元。顺和公司代偿长城公司后，华城公司迟迟未向顺和公司履行偿还贷款的义务，顺和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出诉请，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立案受理（2017）黔0111民初5675号民事案件，并于2017年12月21日主持庭前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原审被告华城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前向原审原告顺和公司付清原审原告诉请款项，即原审原告顺和公司代偿款7331575.7元，案件受理费31561元（已减半收取）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华城公司自愿承担（该款已由原审原告顺和公司垫付，原审被告华城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前支付给原审原告），上述达成调解协议内容形成于（2017）黔0111民初5675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对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扣押、冻结了华城公司名下价值7331575.7元的财产，产生保全费5000元。本案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审原告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10日，于2010年3月25日注册，法定代表人刘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四级房地产综合开发及经营、物业管理（自建房）、室内装饰装潢，营业期限为2010年3月25日至长期。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7日，于2009年5月21日注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冀玉栋，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室内装饰装修，建筑设计、建筑材料的批零兼营。营业期限为1993年4月27日至长期。原审原告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10日，于2010年3月25日注册，法定代表人刘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四级房地产综合开发及经营、物业管理（自建房）、室内装饰装潢，营业期限为2010年3月25日至长期。顺和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股东变化为：1997年2月28日贵阳富伦达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设立，股东罗万伦、罗猛，法定代表人罗万伦。2002年9月16日更名为贵阳富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8月23日贵阳富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更名为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莫国兴，股东变更为罗万伦、罗猛、莫国兴、杨忠涛、薛国富、孔利、刘晓波；2005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莫国兴变更为刘斌，股东由刘晓波、罗猛、罗万伦、莫国兴、薛国富、杨忠涛、孔利变更为冀玉栋、钱金才、莫国兴，地址从南明区新华路1栋1单元701号变更为云岩区中华北路58号凯旋门5-2号；2006年10月10日，法定代表人：刘斌，股东由冀玉栋（40%）、钱金才（32%）、莫国兴（28%）变更为冀玉栋（55%）、刘斌（10%）、周斌（7%）、莫国兴（28%）；2010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刘斌，营业期限从2005年8月17日至2010年7月22日变更为长期；2013年5月17日，法定代表人：刘斌，股东冀玉栋、周斌（7%）、刘斌（10%）、莫国兴（28%）变更为冀玉栋（55%）、冀蕾（45%）；2013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刘斌（2013年8月18日担任经理），股东冀玉栋（55%）、冀蕾（45%）变更为贵州赛诺卓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0%，董事长新加坡人），出资1100万元，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法人独资；2015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刘斌，（1）、股东贵州世达华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00%）变更为柴学（20%）、钟应明（80%），出资1100万元；（2）、由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顺和公司股东之一华城公司在顺和公司的股份转至法定代表人冀玉栋个人持股。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7日，于2009年5月21日注册，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冀玉栋，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综合开发、经营、室内装饰装修，建筑设计、建筑材料的批零兼营。营业期限为1993年4月27日至长期。华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变更情况：1992年6月18日由贵州省税务局投资成立贵州省税务局劳务服务公司，负责人冀玉栋；1993年4月14日，贵州省税务局劳动服务公司与李清华签订的合资协议，成立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省税务局劳务服务公司委派冀玉栋、李世国、刘斌、黄鹏等到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1993年9月10日，贵州省税务局劳动服务公司与香港大坪装修建筑公司签订《中外合资建筑公司》成立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93年9月17日，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中方60%、外方40%；1993年9月27日，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由李清华变更为香港大坪装修建筑公司、英子民；1995年10月19日，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性质为合资经营（港资），法定代表人冀玉栋。1996年2月17日，外方占股25%，中方占股75%；2003年6月2日，原股东香港大坪装修建筑公司变更为新股东贵州温纳实业有限公司（25%），贵州省税务局劳动服务公司推出，其持有股份由张灵燕认购360万元（24%）、冀玉栋认购765万元（51%）。企业性质由合资经营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冀玉栋，刘斌为监事；2008年7月30日，贵州温纳实业有限公司和张灵燕转让股权，华城公司股东变更为冀玉栋（63.25%）、李世国（13%）、刘斌（13%）、邓永欣（10.75%）；2009年5月20日股东由冀玉栋、李世国、刘斌、邓永欣变更为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1月5日出资3000万元，60%）、冀玉栋（25.3%）、李世国（5.29%）、刘斌（5.29%）、邓永欣（4.39%）；2010年8月25日，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股份转让给冀玉栋（85.3%）；2011年12月23日，冀玉栋将其在华城公司的股份质押给骆正明登记的股东为冀玉栋（2010.8.25）、李世国（5.2%）、刘斌（5.2%）、邓永欣（4.3%）；2013年6月26日，李世国、邓永欣、刘斌将股份转让给冀蕾，公司股东变更为冀玉栋（85.3%）、冀蕾（14.7%）。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2）云民商初字第65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长城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撤回了对清镇红枫湖公司的起诉。2012年3月31日，顺和公司支付长城公司50万元，华城公司出具收据予以认可。为证实前述事实，顺和公司提交了票号为02211066支票存根金额为50万元，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出票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的进账单，收款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收款账号为23×××54，金额为50万元；又提交了华城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821894的收据，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名目为：往来款，金额为50万元。2013年11月27日，因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诉华城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顺和房开作为连带保证责任人，被云岩区法院依法划扣顺和公司账户6831574.988元，用于执行（2012）云民商初字655号案件，华城公司出具收据认可。为证实前述事实，顺和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3年11月27日进账单，收款人：云岩法院，金额为1304108.08元；（2）2013年11月27日进账单，收款人：云岩法院，金额为1325558.83元；（3）2013年11月27日进账单，收款人：云岩法院，金额为1345532.44元；（4）2013年11月27日进账单，收款人：云岩法院，金额为2856375.63元；前述款项总计6831574.98元。但在原审中，原审原告未提交（2）号款项为1325558.83元进账单，导致原审金额为6006016.15元。2012年12月30日，华城公司向顺和公司开具了两张收据用以证实前述款项产生的事实，分别为：编号为7061391收据，金额1574.98元，无名目；编号为7061390收据，金额683000元，往来款。顺和公司又提交如下证据：（1）（2012）云民商初655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2）债务确认协议书；（3）代偿款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回单5份，收据3张，用以证实：2017年6月15日经原审原、被告结算，顺和公司替华城公司向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代偿款项7331575.70元，华城公司未偿还。上述事实，有原审原、被告身份证、《执行和解协议》、《债务确认协议书》、代偿款凭证上、收据、进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原审调解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一个或者部分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向其他保证人追偿，故本案原审原告顺和公司作为保证人被云岩区人民法院依法强行扣划案涉款项，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华城公司追偿。基于民事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债务确认协议书》的协议内容，结合原审原、被告诉辩意见和举证情况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顺和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代偿了案涉款项后可以行使追偿权。故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顺和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代偿的6831574.98元可以行使追偿权。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保证人自行履行保证责任时，其实际清偿额大于主债权范围的，保证人只能在主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原审原告自行支付给长城公司的50万元没有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列明，未能纳入主债权范围内，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追偿自行支付的50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应予扣除，故对剩余款项6831574.98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黔0111民初5675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审原告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6831574.98元；三、驳回原审原告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61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原告贵阳顺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76元，原审被告贵州华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38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康志刚审判员  李艳阳审判员  谢 茂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