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84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春生，男，1956年5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莉，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春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实、姜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春生及指定辩护人马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左右，被告人程春生因受雇护理车祸受伤的赵某1（被害人，男，26岁）而与赵某1的母亲魏某1（被害人，女，殁年53岁）相识，后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2019年1月左右，程春生与魏某1之间因感情、经济纠纷产生矛盾。同年2月27日，程春生乘车前往沈阳市康平县沙金台乡入住雪梅旅店后购买两把尖刀并于当晚乘车前往沈阳市康平县沙金台乡石头井子村魏某1家外观察，后因怀疑魏某1家中有人而返回。次日凌晨2时许，程春生再次携带两把尖刀步行潜入魏某1家并先后在房屋后院及正房中藏匿伺机实施犯罪。当日6时许，程春生在发现魏某1从厢房内走出后持尖刀连续扎刺魏某1颈部、胸部数下，又持刀与屋内出来的赵某1发生厮打并追赶赵某1至房间内连续扎刺赵某1头部、面部、颈部、体表等部位数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魏某1系因胸部刺创刺破心脏及肝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赵某1头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颈部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皮肤软组织多处裂伤（胸部、腰部、左上臂、左某）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程春生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春生故意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4处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程春生辩称：1.其对魏某1仅具有伤害而非杀人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而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赵某1的伤情并非其所致；3.其离开现场步行前往张强镇的目的是向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具有过错；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3年左右，被告人程春生因受雇护理车祸受伤的赵某1而与其母亲魏某1（殁年53岁）相识，后二人发展成情人关系。2019年1月左右，程春生因魏某1提出分手而怀恨在心，先后数次到魏某1家索要交往期间所花费用并进行言语威胁。2019年1月18日，经公安机关调解，程春生与魏某1达成协议，约定魏某1一次性给付程春生6000元人民币，双方从此断绝往来，互不干扰。程春生收下钱后仍然继续向魏某1追讨。2019年2月27日，程春生再次乘车前往魏某1家所在的沈阳市康平县沙金台乡后入住雪梅旅店，并购买作案工具尖刀两把。当晚8时许，程春生乘车前往沙金台乡石头井子村魏某1家外伺机作案，后因怀疑魏某1家中有人而返回。次日凌晨2时35分，程春生离开旅店再次携带凶器步行至魏某1家，并潜入到房屋后院及正房中。2019年2月28日6时许，程春生发现魏某1从厢房走出后，即上前持刀连续扎刺魏某1胸部、颈部等部位10余下，又持刀与屋内出来的赵某1发生厮打并追赶赵某1至房间内，连续扎刺赵某1头面部、颈部及腰部等部位数下，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魏某1系因胸部刺创刺破心脏及肝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赵某1头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软组织裂伤为轻伤二级、颈部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皮肤软组织多处裂伤（胸部、腰部、左上臂、左髋部）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2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程春生在康平县沙金台乡与张强镇之间的303省道旁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2019年2月28日6时许，被告人程春生在魏某1家中持刀杀害魏某1、刺伤赵某1的事实经过，以及双方之前交往情况及存在的矛盾纠纷。具体内容如下：我二十岁那年出车祸后，程春生给我做护工。我爸去世后，程春生总来我家住，我管他叫“大爷”。在程春生杀我妈魏某1之前，我妈已经和他不来往了，程春生不同意，说要“将房子点喽，寸草不生”之类的话。程春生还来家找我妈要过钱，他要2万元，我妈给了他6000元。2019年2月28日早晨天刚亮时，我妈起床后出屋喂鹅。不一会儿，我就听见她在外面啊啊的喊叫，我出屋看见她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程春生手拿刀站在旁边。我从房角木头堆拿了根棍子去打程春生，他就拿刀跟我打在一起。我拿的棍子打几下就丢了，我又从院子里拿起一把耙子打他，把耙子也打折了，我就跑屋里拿了把菜刀，程春生就撵我到屋里接着打，我的菜刀不知道怎么也没了，然后我就跑开了，程春生也跑了。我头上、身上都让程春生扎伤了。当时程春生穿蓝色上衣，戴副眼镜。程春生走后我就给我姐赵某2打电话，不一会儿，我姐、我二大爷高某1就开车过来了，后来我三姑父王某1也来了，他们把我妈送医院去抢救。后来我二娘高某1的媳妇谭某1也把我送康平县医院了。2.证人赵某2（被害人魏某1女儿）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6时许，其弟赵某1给其打电话告知魏某1被程春生扎伤，赵某2随即报警并将魏某1送往康平县医院抢救，以及魏某1与程春生之间交往情况。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2月28日凌晨5点58分，我弟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大爷杀人了”，我赶紧打110报警，然后开车拉着我公公高某1到我母亲家，还给我三姑父王某1打电话，几分钟后我们就到了母亲家。我见她正躺在院子中间，颈部、前胸、裤子和地上都是血，我小弟也受伤了，头部、面部、颈部有多处刀伤。我和高某1、王某1把我母亲放到我车里送到康平县人民医院抢救，后来医生告诉我们，她已抢救无效死亡。我小弟之前出过车祸，程春生护理过他，他所说的“大爷”就是程春生。我爸去世后，程春生就经常来我妈家，平时就帮着整整园子，有啥活干啥活。后来程春生跟我母亲发生了矛盾，来我家找过两次。第一次程春生一见到我妈，就说要烧我家房子、要杀她跟赵某1，我就报警了。第二次他大概是2018年冬天来的，我问他总来找我妈干什么，他说他给赵某1买药花了6000元想要回去。我和我老姨父平某就跟程春生一起到了沙金台派出所把6000元钱给了程春生，还让民警帮我们写了个条，大意是给完钱后再无来往。他走了以后还经常给我妈打电话发微信，我妈害怕就把手机号换了，微信也卸载了。3.证人高某1（赵某2公公）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6时许，赵某2告诉其魏某1被程春生扎伤，其随即与赵某2赶往魏某1家中将魏某1送医院抢救，后魏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具体内容如下：2019年2月28日一早，我儿媳妇赵某2就告诉我说魏某1刚让人砍了，随后就开车拉我到了魏某1家。我看见赵某1在院子里站着，头上、身上都是血，魏某1躺在院子地上，一动也不动，但是眼睛睁着还有口气，周围都是血。我问赵某1是谁砍的魏某1，他说是程春生。这时王某1从家里过来了，我们3人就把魏某1抬上赵某2车送往县医院抢救，车过了前辛屯的时候我看见魏某1的眼睛就闭上了。大约6点40的时候我们到达县医院，急诊科大夫检查后说她已经死亡了。一会儿我媳妇领着赵某1也来县医院了，赵某1头上有个刀口，下颚和脖子上也有。魏某1跟程春生认识是在赵某1因车祸头部受伤住院的时候，程春生在医院做护工护理赵某1。后来魏某1跟程春生搭伙过了一阵，程春生一年来魏某1家四五回，一般住20来天，他最近一次来农历正月十八，跟他媳妇还有另外一个人来的。4.证人王某1（赵某1三姑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8日6时许，赵某2打电话告知其魏某1、赵某1被他人扎伤，随后其赶往魏某1家中将魏某1送往医院抢救。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程春生。5.证人李某（赵某1表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28日7时许，赵某2在李某经营的水暖店内告知其魏某1被程春生扎死、赵某1被扎伤的事实。6.证人石某、国某、高某2（均系魏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8日6时许，3人均听说魏某1被程春生杀害的事实。7.证人张某1（五金店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春生曾在其经营的五金店购买两把木质尖刀。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程春生即为购买尖刀的男子。8.证人张某2（雪梅旅店老板）的证言、住宿登记表、监控录像及提取笔录，证实程春生曾于2019年2月27日12时43分入住该旅店，于当日20时22分再次进入该旅店并于次日2时35分离开。9.证人陈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7日20时许，其曾开车将程春生从魏某1家所在的石头井子村西送往雪梅旅店。10.证人平某、高某3的证言，证实程春生与魏某1因后者提出分手而产生矛盾。2018年腊月，程春生曾到魏某1家中对魏某1及家人进行威胁，后经沙金台派出所调解，其与赵某2代魏某1给了程春生6000元。2019年正月，程春生与其妻子林某、朋友王某2又来到平某家中找魏某1要钱。11.证人林某（程春生妻子），证实程春生与魏某1曾有情感和经济纠纷。案发前十天左右，其与程春生、王某2共同前往康平县沙金台乡平某家中找到魏某1索要钱款，后经公安机关调解不成离开。并有证人王某2（程春生朋友）的证言，证实其与程春生、林某一起前往被害人魏某1家索要钱款的事实。12.收条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程春生曾于2019年1月18日收取赵某2代魏某1给予的6000元人民币，并承诺与魏某1断绝往来，互不相扰。13.报警情况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17日、2月22日，赵某2、林某曾两次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均出警为双方进行调解。14.被告人程春生与被害人魏某1通话详单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前被告人程春生与魏某1通话情况。15.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家提取的监控录像、截图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程春生持刀扎刺被害人魏某1、赵某1的经过。16.物证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2把，蓝色棉服、黑色皮夹克、红色毛衣、蓝色条纹衬衫各1件，灰色运动鞋1双，棕色包1个、手电筒及螺丝刀各1把、华为手机1部，钉耙木柄和木棒各1根，钉耙头1个，菜刀1把，被害人赵某1所着衣物5件，VIVO手机1部，以及上述物证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春生作案工具和衣着情况，被害人赵某1与程春生搏斗所用工具等情况，以及上述物证的提取和扣押经过。17.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2月28日8时，康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康平县魏某1家，在魏某1家东墙距南侧院墙发现滴落血迹，魏某1家正房北西侧三轮车旁见一处血泊，在西距牲畜圈东墙及牲畜圈附近现两处血迹。在魏某1家正房门厅西侧外台阶上、正房过道地面、厨房门东侧地面、南卧室炕沿处、南卧室炕枕套上、南卧室炕西侧地面也各发现一处血迹。在魏某1家院子东侧土路尽头的水泥路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该血迹南侧砖墙下，发现一把断头尖刀。在同村于某礼家门前水泥地面及石头井子村东南侧水泥路上均发现一处滴落血迹。侦查机关依法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同时，侦查机关还在牲畜圈东墙地面提取一根木棍、一根钉耙木柄和损坏的钉耙头，在正房西墙地面提取一把菜刀。在303省道上，提取尖刀一把。被告人对上述作案现场、所用刀具、所着衣物以及购买刀具的商店进行了指认和辨认。18.沈阳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沈）公（司）鉴（DNA）【2019】455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送检的标记为“东墙上血”“东边水泥路上血”“于俊礼家门前血”“尖刀柄上擦拭物的棉签”“断头尖刀柄上擦拭物2”“尖刀刃上血”“嫌疑人双手、外衣左右袖口、左右衣襟上血”“嫌疑人外裤裆部血”“黑色夹克领口红色斑迹”“嫌疑人左鞋面上血”“伤者赵某1左鞋面上血”检出的DNA与“程春生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型相同，其似然比为6.12588x1027。送检的“三轮车旁血”“南屋门前血”检出的DNA与“魏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6627x1024、。送检的“南屋炕沿下血”“被害人炕上血”“枕套上血”“走廊里血”“厨房地面血”“台阶上血”“断头尖刀刃上血2”“菜刀刃上血”“菜刀柄上擦拭物”“伤者赵某1外衣上血”“伤者赵某1右鞋面上血”“断头尖刀刀刃上红色斑迹A”“菜刀刀刃上红色斑迹C”检出的DNA与“赵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1857x1025、。19.辽宁省康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康）公（刑技）鉴（法医）字〔2019〕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魏某1尸体进行检验，死者左颊部见长为2.1厘米弧形创口，右下颌上见长为1.1厘米皮瓣状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深达皮下。颈部甲状软骨上见长为9.5厘米横行创口，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腔深达甲状软骨。左胸部胸骨偏左乳头水平见横行4.5厘米刺创，创角左钝右锐，创缘整齐，创腔深达胸腔，刺破心脏。左胸部肋缘下见长为0.5厘米刺创，创腔深达皮下。右胸部近胸骨处肋缘上2.0厘米见一横行3.2厘米刺创，刺破肝脏，造成胸腔及腹腔积血。结合死者颜面及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认定被害人魏某1系因胸部刺创刺破心脏及肝脏，造成大失血而死亡。20.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鉴〔2019〕法医临鉴字第6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头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面部皮肤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颈部皮肤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体表皮肤软组织多处裂伤（胸部、腰部、左上臂、左髋部）评定为轻伤二级。21.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程春生入所时右肩、右小臂、左手指根部有外伤，结合其供述及证人赵某1证言，该外伤系与被害人赵某1打斗中形成，其自述患有乳腺癌、结肠癌（术后）。22.报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关于程春生作案后逃跑方向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即立案侦查，侦查员于2019年2月28日上午10时许在康平县沙金台乡与张强镇之间的303省道旁发现了程春生踪迹并实施抓捕，程春生发现侦查员后调头跑向山坡下，侦查员追赶上去将其扑倒，程春生从后腰拿出另一把尖刀试图反抗，被侦查员制服并抓获。23.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百度地图截图、电子地图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程春生自称案发后拟步行前往康平县张强镇派出所投案，但案发地距张强镇派出所11.9公里，步行前往预计2小时41分，而距沙金台派出所仅4.6公里，步行前往预计1小时。程春生称不去更近的沙金台派出所投案的原因是该所有民警系被害人亲属，此前调解时曾对其进行过威胁，沙金台民警杨某、甄某出具说明证明该所无人与魏某1有亲属关系，在出警过程中没有威胁过程春生。24.被告人程春生户籍证明、被害人魏某1死亡法医学证明、被害人赵某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程春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魏某1于2019年2月28日被害致死，以及被害人赵某1自然情况。25.被告人程春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护理赵某1与被害人魏某1相识，后因魏某1提出分手而产生矛盾，之后多次向魏某1索要交往期间所付钱款。2019年2月28日凌晨4时许，其潜入魏某1家中伺机作案，当日6时许其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刺魏某1和赵某1后逃离案发现场。具体内容如下：魏某1的儿子赵某1出车祸后，我给他在医院作护理，后来又到魏某1家中去护理，这样就跟魏某1好上了。我跟我媳妇感情不好，长期分居。魏某1经常到沈阳找我，我要是没活的时候就到她家住，短的时候几天，长的时候半个月。魏某1经常打电话让我给赵某1买药，我每次都买药送过去。我四年前得了癌症，没再干护工就挣不到钱。2018年12月份，魏某1给我发微信说“你不要再来了，咱俩到此为止吧。”我说“不行，白搭你那么多钱了，我明天就过去。”第二天我又去她家跟她理论这事，魏某1女儿赵某2就报警了，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调解。之前我陆陆续续给魏某1共拿了五六万块钱，所以我提出管魏某1要2万块钱，魏某1没答应，我就回沈阳了。第二天早上我又去她家，我跟赵某2说你给我拿2万块钱，赵某2说没有，我说那你给我6000，赵某2就同意了，之后赵某2找她姨父平某跟我一起去的派出所。到了派出所赵某2给了我6000元钱，还签了份协议，之后我就回沈阳了。到家以后我就给魏某1发微信说，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事，魏某1也没回我。春节那天，我给魏某1发微信拜年，还跟她说这就是你过的最后一次春节，之后还给她发过一些类似的话，但是她没回。案发前一周左右，我和我媳妇林某、朋友王某2还去平某家找过魏某1一次，她也没给我钱。2019年2月27日早上，我就从沈阳乘车于12点到了沙金台乡，在街上一个五金店买了两把相同的红色木柄尖刀，全长六七寸，刀把有三寸长，刀刃有一寸宽，之后去了一个小旅店住下。当晚7点左右，我联系一个出租车把我送到了魏某1家，她家没亮灯，就监控灯亮着，我觉得不对就坐那个黑车回到宾馆。第二天凌晨2点半我从旅店出来，一路走到魏某1家，翻过院墙跳进她家院内，在苞米杆子上趴了大概20分钟，后来我怕被人发现，就走门进到她家正房。大约6点多钟，魏某1从她住的厢房出来了，我就走出正房，她看到我一愣，然后就用手里的水桶打我，我从羽绒服上衣兜里拿出刀来，左手迎面抓住魏某1右侧衣领，右手持刀就扎了魏某1左胸下边，又在她肋部捅了三、四下。魏某1就喊赵某1，赵某1从屋里出来拿个大棒子抡我，这时魏某1躺地上了，赵某1的大棒子也脱手了，他就往屋里跑，我就撵进屋从后面用刀扎他。赵某1进屋拿了把菜刀砍我胳膊，我往后退，同时用右手拿刀划拉他。后来我跑到魏某1家后院，从我进去的小墙跳墙跑了，半道上把杀人那把刀扔了。我当天上身穿的是蓝色衣服，里面两件羊毛衫，下身是蓝色牛仔裤，里面是小棉裤。后来我跑到一个树林边，见一个坑里有堆破衣服，我挑了一件黑色皮夹克和一件灰色运动裤套到我穿的衣服外面了，因为当时太冷了，身上全是血。后来跑到省道上被警察抓住了。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春生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程春生对魏某1仅系故意伤害、被害人赵某1的伤并非其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魏某1身上有10余处刀伤，其中2处致命伤集中在左右胸部，分别刺破心脏和肝脏，另外被害人颈部还有长达9.5厘米深达甲状软骨横向创口，右下颌、左胸部肋缘还有2处伤口，上述5处伤口均集中在人体要害部位；关于赵某1伤情，鉴定意见书及住院病案显示，赵某1颈部、胸部、下颌、颞部等要害部位均存在6至15厘米深达皮下的伤口，上述证据反映出程春生具有积极追求两名被害人死亡之主观故意；同时结合监控录像、被害人赵某1陈述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可认定程春生对两名被害人均实施了故意杀人之客观行为，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程春生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程春生作案后即逃离现场，至其被捕长达4个小时左右时间里一直未主动报警，在抓捕时其还有拒捕行为，故其欲投案的辩解没有证据佐证，无法认定其具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和行为；庭审过程中，程春生对杀人故意、杀人部位、杀人次数均不能如实供述，并完全否认对赵某1的扎刺行为，故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双方已就了结感情及经济纠纷签订协议且被害人已实际履行完毕，程春生继续纠缠于法无据，两名被害人均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程春生持械故意杀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根据被告人程春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春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程春生限制减刑。三、扣押之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二把，蓝色棉服、黑色皮夹克、红色毛衣、蓝色条纹衬衫各一件，灰色运动鞋一双，棕色包一个，手电筒、螺丝刀、菜刀各一把，华为和VIVO手机各一部，钉耙木柄和木棒各一根，钉耙头一个以及衣物五件，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彭 聪审判员 温晓霞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