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2民初176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永，男，汉族，1978年9月2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光明，男，汉族，1954年3月6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坤，男，汉族，1985年7月15日生，住址同上。系被告杨光明儿子。被告（反诉被告）：黄祖松，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伟，男，汉族，1957年10月25日生。被告（反诉被告）：凌培忠，男，汉族，1966年9月20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松，男，汉族，1969年12月22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伟，男，汉族，1957年10月25日生。原告（反诉被告）张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光明、被告黄祖松、凌培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杨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坤、被告黄祖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伟、被告凌培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松、胡成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三被告合伙关系，并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的投资款30万元整；2、依法结算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4日，被告黄祖松与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民公司)签订《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由被告黄祖松对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以下简称联民砖厂)进行承包经营。黄祖松承包联民砖厂后，因缺乏设备和启动资金，先后找到被告凌培忠和被告杨光明入伙经营。2015年3月10日，黄祖松、杨光明、凌培忠签订《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合同》，三合伙人约定，三人共同投资300万元，并推选黄祖松为法人代表。其中黄祖松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凌培忠出资120万元，占40%的股份；杨光明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合伙合同签订后，黄祖松和杨光明的投资款到位，但凌培忠的投资没有到位，到2015年6月初还差60多万元。因砖厂急需资金，黄祖松和杨光明分别拿出10万元借给凌培忠，用于砖厂改造资金。由于凌培忠的投资不到位，为了吸纳资金，三被告又到光山县联系原告张永入伙参股。2015年7月19日，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张永四人在光山县重新签订了《合伙承包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新的合伙协议约定，黄祖松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凌培忠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杨光明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张永出资30万元，占10%的股份，该新的合伙协议对其它事项重新进行了约定。四合伙人重新合伙后，由被告黄祖松担任法人代表，被告凌培忠主抓生产，并负责日常事务，原告及被告杨光明没有参与管理。谁知被告黄祖松、凌培忠却利用职务之便，欺骗和隐瞒原告，采取销售不开票和先拉砖后结账的方式，私下挪用合伙资金用于个人使用和回收投资，其行为极大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2016年3月3日，四合伙人共同聘请第三方会计师王某峰对砖厂的账目进行清算。经大家共同签字确认，仅被告凌培忠一人，不仅拖欠投资款27万余元，还私自拉走红砖130多万块，价值31万余元现金被其个人非法侵占。2016年3月账目清算后，由于张永和杨光明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二人曾严厉要求被告黄祖松、凌培忠补齐投资款并退还侵占的合伙资金，否则将退伙并追究黄祖松、凌培忠的违约责任。迫于原告的合理要求，被告黄祖松、凌培忠承认了错误，并提出由个人承包，以便清偿其合伙债务。在被告黄祖松、凌培忠的欺骗下，砖厂先是由被告凌培忠个人承包，接着又安排华某续包。2017年3月，被告黄祖松、凌培忠又胁迫原告将砖厂承包给杨某友，但实际上操纵者还是二被告。2018年4月，被告凌培忠、黄祖松在没有通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私自拉入他人入股并参与生产，把砖厂侵占为个人所有。几年来，由于被告屡次违约，且利用职务之便损公肥私，大肆侵占和挪用合法资金，导致砖厂账面无资金。原告多次找被告商量解决，清算账目，被告不仅不听，反而对原告进行打骂，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光明辩称，因为是合伙关系，其合伙的起因、合伙投资情况及合伙经营情况，与原告张永起诉所陈述的事实是一致的。在合伙期间，黄祖松是合伙人的代表人，凌培忠负责生产和销售，至今合伙财产及砖厂的生产经营均控制在黄祖松和凌培忠二人手上。原告张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退伙并依法结算，合情合理。反诉原告杨光明诉称，自己虽然在合伙中出资90万元，但是在合伙期间，由于黄祖松与凌培忠利用掌控砖厂生产经营和财务的权力，恶意串通，同时还与第三人签订虚假合同，制造恶意债务，损害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反诉原告既不能参与经营，也无法参与结算。不仅分不到红利，连投资也被非法侵占，为此特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人与三名反诉被告的合伙关系，收回投资款90万元；2、依法结算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3、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评估费。对上述反诉请求，请人民法院合并审理。被告（反诉被告）黄祖松、凌培忠二人答辩一致同意对资产进行结算审计后，同意解除合伙关系。被告（反诉被告）黄祖松辩称，鉴于本案合伙人之间账目未进行结算，盈亏数字无法确定，债权债务未经清理，且原告不申请司法审计的情况下，原告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同时，黄祖松提出：1、把四合伙人的债权债务和账目进行清算，然后按股份分割；2、解除四合伙人的合伙协议，同时解除和联名公司的合同；3、杨先坤打给我的3张欠条86960元账目未显示，是不是视为他个人欠钱，但他打的条是厂里欠的，是否让他把欠条改成个人所欠。被告（反诉被告）凌培忠辩称，1、因合伙人之间未经结算，原告要求答辩人与杨光明、黄祖松连带返还投资款3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2、答辩人垫付款四合伙人应据实结算（共计8项）；3、2016年秋砖厂承包给答辩人和华某，2017年承包给杨某友都是股东共同协商同意。鉴于本案分伙前因合伙人未进行分伙清算的客观事实，应由原告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合伙账目、债权债务和固定资产进行审计、评估、清算后，且依照司法评估的结果作出公正的判决。原告张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了17份证据：1、张永身份证复印件；2、四合伙人《合伙承包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3、张永投资收据（证据1-3证明张永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4、被告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5、营业执照；6、税务登记证；7、黄祖松签订《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书》；8、《合伙承包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证据4-8证明三被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9、2016年3月3日砖厂结算账单；10、2018年11月2日砖厂结算账单（证据9-10证明：①凌培忠至今投资款没有到位，缺口275400元；②凌培忠早在2016年就私下拉走红砖2636垛计款150252元，不开票、不付款，损害合伙人利益；③黄祖松早在2016年私下拉走红砖430垛计款24510元，不开票、不付款，损害合伙人的利益；④2016年3月3日前，凌培忠开票134416元，但至今没付款，损害合伙人利益；⑤截止2018年11月2日结算，合伙共计亏损14578元；⑥证明黄祖松与凌培忠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⑦占用合伙资金469435元，损害合伙人利益）；11、杨某友《白果树砖厂承包协议》（证明黄祖松和凌培忠恶意串通对外承包，但实际经营者是凌培忠）；12、新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祖松和凌培忠恶意串通对外承包，私下收取他人砖款又拒付红砖，导致原告承担责任）；13、新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3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书；14、和解协议（证据13-14，证明谢某亮设备款已结算，但凌培忠与黄祖松恶意串通引起诉讼，导致张永重复付款36500元）；15、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永因合伙权益受到损害，曾经起诉要求退伙）；16、资产评估报告；17、审计报告（证据16-17，证明黄祖松、凌培忠恶意侵占合伙财产，导致亏损1467824元）。被告黄祖松对原告提交的1-17份证据，没有异议的部分不发表意见，对有异议的部分进行发表：1、对证据1-9无异议，对证据10中原告主张被告在2016年私自拉砖，自己从来没有私自在厂拉走一块砖；原告主张被告凌培忠私下拉走2636垛砖，需要企业会计账单印证，我的分工不管这些；凌培忠开票134416元，凌培忠拉砖不开票，没有付款的有20多万元，这些从账上算的是事实；原告主张亏算1万多元不是事实，从账面反应亏损200多万元；2018年11月2日的砖厂结算单是我签字的，凌培忠不愿结算，所以他没有签字，这个结算单据漏有债务，我认为不对；原告说我欺诈、欺骗，我不同意；合伙资金469435元与我没有关系；2、对证据第12有异议，这是在凌培忠承包期间的事；3、对证据13无异议；4、证据14是事实，但不是由于我；5、对证据15无异议，原告说我串通不是事实。被告凌培忠的代理人黄祖松不代表凌培忠发表意见。被告黄祖松、凌培忠的代理人胡成伟对证据16、17无异议。被告杨光明对原告提供的17份证据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黄祖松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法庭提供了7份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2、2014年12月24日《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黄祖松与联名实业签订7年的承包经营合同）；3、2015年2月18日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签订的《合伙承包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4、2015年7月22日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张永签订的《合伙承包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证据2-3证明四合伙人对合伙事项进行了约定，具有法律效力）；5、2017年3月10日黄祖松、杨先坤、凌培忠与杨某友签订的《白果树砖厂承包协议》（证明该协议约定的条款经三股东认可且杨某友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6、单据10张（证明合伙人未进行结算前，黄祖松为合伙人之间垫付资金的事实）；7、出资收据一张（证明黄祖松按照合伙协议已超额履行了出资义务）；8、（2018）豫15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书；9、民事起诉状（证据8-9证明原告张永、被告杨光明曾于2017年12月22日起诉要求退伙，因未结算被驳回起诉）。原告张永对被告黄祖松的第5份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杨某友是虚假承包，对其它证据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杨光明对被告黄祖松的证据无异议，同意凭票据结算。被告（反诉原告）杨光明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供了24份证据：1、杨光明的身份证复印件；2、四合伙人签订的《合伙承包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3、杨光明投资收据；4、反诉被告张永、黄祖松、凌培忠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5、营业执照；6、税务登记证；7、黄祖松签订《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书》；8、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三人签订《合伙承包新县联名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证据1-8证明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和诉讼主体资格）；9、2016年3月3日砖厂结算账单；10、2018年11月2日砖厂结算账单（证据9-10证明①凌培忠至今投资款没有到位，缺口275400元；②凌培忠早在2016年就私下拉走红砖2636垛计150252元，不开票、不付款，损害合伙人利益；③2016年3月3日前，凌培忠开票134416元，但至今没有付款，损害合伙人利益；④截止2018年11月2日结算，合伙共计亏损14578元；⑤证明黄祖松与凌培忠恶意串通损害其合伙人利益；⑥截止2018年11月2日，凌培忠占用合伙资金469435元，损害合伙人利益）；11、杨先坤与黄祖松通话录音（时间2017年1月6日）；12、杨先坤与黄祖松通话录音（时间2017年12月10日、2017年12月17日）（证据11-12证明，反诉原告多次要求黄祖松、凌培忠二人结算，但二人不愿结算）；13、杨先坤与彭新连通话录音（证明黄祖松与凌培忠对外搞虚假承包，收取他人好处费5万元，损害合伙人利益）；14、对黄祖松、张永、胡成伟、杨先坤、王某峰、付某、王某胜共同谈活录音（时间2018年10月10日）（证明①黄祖松、凌培忠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砖厂对外承包给江海，损害合伙人利益；②证明凌培忠私下拉砖不入账，损害合伙人利益；③证明凌培忠利用砖厂的名义对外产生恶意债务）；15、杨先坤与黄祖松通话录音（时间2018年10月11日，证明凌培忠对外与老周签订虚假合同，损害合伙人利益）；16、杨先坤与江海对话录音（时间2018年9月25日）；17、杨先坤与黄祖松通话录音（2018年10月14日）；18、视频照片（证据16-18证明①黄祖松与凌培忠恶意串通，将砖厂承包给江海；②砖厂被凌培忠、黄祖松占有，还在继续生产）；19、光盘（证明证据11-18的合法来源）；20、杨某友《白果树砖厂承包协议》（证明黄祖松和凌培忠恶意串通对外承包，但实际经营者是凌培忠）；21、新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3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黄祖松和凌培忠恶意串通对外承包，私下收取他人砖款又拒付红砖，导致原告承担责任）；22、新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3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书；23、和解协议（证据22-23证明谢某亮的设备款已结算，但凌培忠与黄祖松恶意串通引起诉讼，导致杨光明重复付款109000元）；24、光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2民初30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早在2018年1月10日，杨光明就起诉要求结算退伙）；25、资产评估报告；26、审计报告（证据25-26证明黄祖松和凌培忠恶意侵占合伙财产，导致亏损1467824元）。反诉被告张永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反诉被告黄祖松对反诉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关于5万元的问题，辩解称是凌培忠还他的5万元钱换成5万元的砖，对其它证据无异议。反诉被告凌培忠及其代理人黄祖松、胡成伟对反诉原告的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也没就自己的主张向本庭提供证据。结合庭审举证、质证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事实如下：1、联民砖厂系新县联民公司所属生产经营砖瓦的工厂，该砖厂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14年12月24日，联民公司与被告黄祖松签订《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黄祖松承包联民公司砖厂，承包形式是大包干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2015年2月18日，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签订《合伙承包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页岩砖厂协议书》。三合伙人约定，三人共同投资了300万元，并推选黄祖松为合伙代表人。其中黄祖松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凌培忠出资120万元，占40%的股份；杨光明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由于凌培忠的投资没有到位，为了吸纳资金，三合伙人又联系原告张永入伙参股。2015年7月22日，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张永四人在光山县签订了《合伙承包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新的合伙协议约定，黄祖松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凌培忠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杨光明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张永出资30万元，占10%的股份。该协议约定黄祖松担任合伙人的代表，凌培忠主持生产，负责日常事务。该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黄祖松应出资90万元，实际出资90万元；杨光明应出资90万元，实际出资90万元；张永应出资30万元，实际出资30万元；凌培忠应出资90万元，实际出资624600元，未出资到位275400元。3、黄祖松为联民砖厂借款2笔，分别为98000元和310000元；杨光明为联民砖厂借款100000元。4、谢某亮设备款365000元已入合伙砖厂账目，因引起诉讼，杨光明支付谢某亮109500元；张永支付谢某亮36500元。杨某借款100000元已入合伙砖厂账目，因引起诉讼，杨光明支付杨某借款本息54000元，张永支付杨某借款本息18000元。凌培忠在杨某友承包期间收取客户李某松砖款130000元引起诉讼，杨光明支付李某松29986元；张永支付李某松29986元。5、凌培忠开票收入469435元没入账。6、经评估，合伙人合伙固定资产2247854元（其中房屋建筑物、构筑物289019元，机器设备1958835元）。7、经审计，①截止2019年6月，四合伙人资产3262996元（其中货币资金金额24232元；应收款项余额990910元；固定资产价值2247854元）；②截止2019年6月，四合伙人负债合计1730820元；③截止2019年6月净资产合计1532176元；④未分配利润-1467824元；⑤杨光明、张永因上述评估鉴定及委托审计垫付审计费41747.57元、评估费9708.74元，两项合计51456.31元。按股份比例负担，由张永承担5148.31元，其他三个合伙人各承担15436元。在合伙期间，黄祖松是合伙人的代表人；凌培忠主抓生产，负债日常事务；张永没有参与管理；杨光明的儿子杨先坤前期作为杨光明的代表，参与了联民砖厂的管理，后期因杨某友承包而离开，此后未参与管理。9、在杨某友承包联民砖厂后，因合伙结算等问题，合伙人之间发生矛盾，张永、杨光明二人曾于2017年12月22日起诉至本院要求退伙，因合伙资产未作评估和审计被本院驳回起诉。本院认为，诚实信用是正确处理合伙协议关系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四合伙人依法签订的《合伙承包新县联民实业有限公司白果树页岩砖厂协议书》受法律保护，每个合伙人都应当善意履行各自义务，不得作出危害合伙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因张永提出起诉，杨光明提出反诉，结合各方答辩人的答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点：一、原告张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二、反诉原告杨光明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三、合伙资产应如何处置？四、资产评估报告及审计报告之外有关争议应如何处置？一、对于原告张永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因本案被告黄祖松、凌培忠未经原告许可，擅自拉入他人入股经营，同时又利用管理联民砖厂的权力产生不良债务导致原告张永偿还；被告凌培忠不仅投资不到位（未到位投资275400元），而且占有合伙资产469435元，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张永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违反了其四人签订的合伙承包砖厂协议书的第一条及第三条的约定。原告张永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结合其他被告答辩的待评估结算后同意退伙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对于反诉原告杨光明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因杨光明合法权益所遭受的危害与原告张永合法权益所遭受的危害情形一致，且其他反诉被告在答辩中要求在评估结算后同意其退伙的意见，故本院对反诉原告杨光明请求退伙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三、对于合伙资产如何处置的问题，因联民砖厂长期由凌培忠实际掌控，又因联民砖厂的承包经营是由被告黄祖松与联民实业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为了不损害第三方的利益，在张永、杨光明二人退伙之后，合伙资产（包括债权）归黄祖松、凌培忠二人共同享有，合伙债务由黄祖松、凌培忠共同承担。黄祖松、凌培忠二人共同偿付张永审计后合伙净资产的10%，共计153217.60元；偿付杨光明审计后合伙净资产的30%，共计459652.80元。因联民砖厂尚在承包期内，其承包人还需按承包合同书的约定继续向联民公司交纳承包费，此承包费属审计评估结论后的合伙债务，故张永、杨光明在审计评估结论之后（2019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前仍应按其股份比例与合伙人黄祖松、凌培忠共同负担。依照承包合同书约定，自2019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张永每月摊负承包费2633元（316000元/年÷12个月×10%），杨光明每月摊负7900元（316000元/年÷12个月×30%）；自202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张永每月摊负承包费2583元（310000元/年÷12各月×10%），杨光明每月摊负7750元（310000元/年÷12个月×30%）。此承包费均从黄祖松、凌培忠应偿付张永、杨光明合伙净资产款项中予以扣减。四、关于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之外有关争议应如何处置的问题：（1）张永向谢某亮支付的设备款36500元；向杨某支付的借款本息18000元；向李某松支付的退还红砖款29986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永可另行主张权利。（2）杨光明向谢某亮支付的设备款109500元；向杨某支付的借款本息54000元；向李某松支付的退还红砖款29986元；为联民砖厂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等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杨光明可另行主张权利。（3）黄祖松提出杨先坤出具的欠条的问题，在诉讼中，已通知各方交给鉴定机构纳入审计，如有遗漏，黄祖松可另行主张权利。（4）、凌培忠提出的大雪损失，环保改造等大约300万元开支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也没有向评估机构提供票据纳入审计，对其该项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永与被告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解除合伙关系。二、反诉原告杨光明与反诉被告黄祖松、凌培忠、张永解除合伙关系。三、在本判决生效后，联民砖厂的承包经营权归黄祖松、凌培忠享有，合伙资产及合伙产生的债权、债务由黄祖松、凌培忠享有和承担。四、黄祖松、凌培忠向原告张永偿付合伙净资产的10%即153217.60元【从中扣除张永应摊负的2019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承包费（自2019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按2633元/月，202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2583元/月）】；向反诉原告杨光明偿付合伙净资产的30%即459652.80元【从中扣除杨光明应摊负的2019年7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承包费（自2019年7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按7900元/月，2020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7750元/月）】。黄祖松、凌培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予以偿付。五、审计费及资产评估费合计51456.31元，张永与杨光明已全额垫付。黄祖松、凌培忠应按股份比例各自承担1543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偿还给张永、杨光明。六、驳回原告张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杨光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清偿债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0元，反诉费12800元，合计18700元，由张永负担1870元，黄祖松、凌培忠、杨光明各负担56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玉慧人民陪审员  周德莲人民陪审员  胡光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曹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