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守勋，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莱州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日被莱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莱州市公安局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女，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女，200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系本案被害人。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曲守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曲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鲁0683刑初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曲守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曲守勋，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曲守勋与迟某于1997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女曲某1（2000年9月25日出生）、一子曲某2（2005年11月22日出生）。被告人曲守勋脾气暴躁，婚后经常打骂迟某。2018年9月1日晚，被告人曲守勋因生活琐事和迟某发生争吵、撕扯，并到家中东侧厨房内拿两把菜刀追赶迟某，后被邻居将菜刀夺下。同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曲守勋认为迟某已带领子女到法院办理好起诉离婚手续，感觉其生活失去意义，遂产生砍死家人后自杀的念头。被告人曲守勋到东侧厨房拿起两把菜刀，朝迟某、曲某1颈部、脸部、胳膊、手部等处连砍数刀，曲某1、迟某先后被砍倒在地。被告人曲守勋对倒地后的曲某1右脸、右手又砍击数刀，随后用菜刀朝自己脖子划了一下，自杀未遂。2019年3月8日，经莱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鉴定，被害人迟某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左耳后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肢体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被害人曲某1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右腕掌部离断属于重伤二级。经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医药费3573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误工费13976元（4658.67元/月×3个月）、护理费4000元（2000元/月×2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的直接物质损失为医药费7433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护理费15000元（3000元/月×5个月）;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物质损失总计为人民币145906.39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包括：1.物证菜刀二把，证实系被告人曲守勋作案时所用工具。（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情况。（2）照片二张，证实被告人曲守勋、被害人迟某、曲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曲守勋砍人时用的两菜刀。（3）照片一宗，证实被告人曲守勋的伤情及被害人迟某、曲某1的伤情况。（4）门诊病历二份，证实莱州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9月3日对迟某和曲某1的诊疗情况，迟某和曲某1身体多处刀（5）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曲守勋作案时年满18周岁，无违法犯罪前科。前科。（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曲某1庭审中提交的门诊病例住院医药费单据、用药明细等，证实被害人伤后住院治情况。（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提交的其与徐栋华的工资证明和三个月的工资表，证实其误工费及护理3.鉴定意见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莱）公（刑）鉴（伤）字[2018]306号，证实2018年9月14日被害人迟某之损伤经鉴定暂定为轻一级。（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莱）公（刑）鉴（伤）字[2018]307号，证实2018年9月14日被害人曲某1之损伤经鉴定暂定为轻一级。（3）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DNA）字[2018]843号，证实在曲守勋家中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为曲守勋、迟某和曲某1血迹。（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莱）公（刑）鉴（伤）字[2019]55号，证实2019年3月8日被害人迟某面部损伤经鉴定属于轻伤一级；左耳后损伤属于轻伤二级；肢体损伤属于轻二级。（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莱）公（刑）鉴（伤）字[2019]56号，证实2019年3月8日被害人曲某1面部损伤经鉴定属于轻伤一级；右腕掌部离断属于重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一宗，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一张（案发后民警出警视频），证实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的现场情况。6.证人证言人证言（1）证人曲某2证实，2018年9月2日上午，该母亲和该、该姐姐去柞村法庭想跟曲守勋起诉离婚，但是法庭没有人，回来后其母亲对曲守勋撒谎说是已办理好起诉，该三人到西间屋内收拾东西，曲守勋拿着两把菜刀冲进西间屋内称不想过了，一家四口都死了行了，曲守勋朝该母亲脖子、脸部砍了好几刀，朝该姐姐脖子、左脸乱砍，该姐姐被砍倒在地上后，曲守勋又拿着菜刀朝该姐姐头脸部砍，并让该走，称一家四口就活该一个就行了，该拨打110报警，该看到曲守勋用手中的菜刀朝自己脖子划一下。（2）证人曲某3证实，曲守勋是其二兄弟，2018年9月2日上午11点半左右，曲守勋给该打电话称其一家四口没法过了，后该赶到曲守勋家时警车到了，该看到西间屋内地面上有大量血，曲守勋一家三口人都躺在西间屋内的地面上了，三人身上都有不少血，该侄子曲某2称其父亲将其母亲、姐姐砍了。迟某脖子、双手有伤，曲某1脸部、脖子、双手、肩部有伤，曲守勋脖子刀伤。（3）证人周某证实，2018年9月1日，曲守勋和该女儿在该家吃饭的时候两人争吵过，9月2日上午，曲某1给该打电话称她和她母亲到了柞村法庭起诉离婚，但法庭没人，曲守勋不同意离婚。后外甥曲某2给该打电话称他母亲和他姐姐被他父亲砍死了。该到达女儿家时发现西间屋内曲某1和迟某满身是血。曲守勋脾气不好，经常动手打吉娥。（4）证人侯某1证实，2018年9月1日晚上，曲守勋和他老婆在家吵架该过去劝和来，曲守勋好像喝酒来，当时他手里正拿着一把菜刀。平时曲守勋喝点酒爱和他老争吵。（5）证人侯某2证实，该和曲守勋家是前后邻居，2018年9月2日11点多，曲守勋的儿子哭着说他爸爸曲守勋把他妈妈和姐姐杀死了。去年曲守勋两口子开始闹矛盾，离婚。（6）证人夏某证实，2018年9月2日11点半左右，该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挺瘦的小男孩在哭，听旁人说是他爸爸把他妈妈砍了，该不认识这个小男孩，也不认识姓曲的那7.被害人陈述人陈述（1）被害人迟某陈述，2018年9月1日晚上，该和曲守勋发生过争吵，9月2日上午，该带着儿子、女儿去柞村法庭想起诉离婚，法庭没人，该三人回来后在西间收拾东西，该对曲守勋撒谎称已起诉，曲守勋拿了两把菜刀朝该和该女儿头部、脖子乱砍，称让该和女儿一起死，该吆喝让儿子快跑报警，曲守勋拿菜刀又朝倒在地上女儿头部、脖子后面砍了两、三刀，该上前想护着女儿，曲守勋用菜刀朝该左侧头部砍了一刀，后他朝自己脖子附近砍一刀。（2）被害人曲某1陈述，2018年9月1日晚上，该母亲和父亲分别在该姥姥家和该家里发生过争吵，该父亲拿着家里两把菜刀威胁该母亲。9月2日上午，该母亲带着该和弟弟到柞村法庭想起诉离婚，法庭没人，该三人回家收拾东西，该母亲对曲守勋撒谎称已办理起诉，曲守勋拿着两把菜刀冲到西间朝该母亲和该身上乱砍，该倒地后曲守勋又朝该脸部、手部等地方砍了几刀，曲守勋每砍一下就还数着数，说是该一家四口都得死，但他没有砍8.被告人供述人供述被告人曲守勋在侦查阶段供述，2018年9月2日上午，迟某带着两个孩子到法院起诉离婚，三人回来后均称已办理好离婚并要收拾东西离开家，该让他们不要走，该老婆和女儿说非走不行，该觉得生活失去意义，便从厨房拿了两把菜刀朝该老婆和女儿身上乱砍并把她俩砍倒，该想把该老婆和女儿都砍死，后该用菜刀朝自己脖子划了两刀自杀。该女儿倒地后该是否又拿刀砍过她记不清了。该女儿当时没反应了，该以为死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曲守勋因婚姻家庭矛盾持菜刀对两名被害人颈部、脸部连砍数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杀人未遂，对被告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失费超出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曲守勋有期徒刑十二年；判令曲守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54282.2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1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90624.1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145906.9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迟某、曲某1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曲守勋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提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曲守勋因家庭琐事持菜刀朝其妻子、女儿身体要害部位猛砍数刀，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曲守勋此次犯罪未遂，对其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因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曲守勋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曲守勋因家庭矛盾持菜刀朝妻子、女儿身体要害部位猛砍数刀的犯罪事实，曲守勋积极追求二被害人死亡的犯意明显，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确定附带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饶润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