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2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封市锦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410200058786173A。法定代表人：李如杰，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开封市金明大道南段8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博，河南汴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191784751。负责人：焦德才，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1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开封石油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4721892993Y。负责人：卜庆武，任公司经理。住所地：开封市鼓楼区卧龙街2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系被上诉人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市锦晖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河南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开封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开封分公司），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4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锦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博、中国石化河南分公司与中国石化开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锦辉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在认定事实过程中已经明确查明了锦辉公司为履行合同进行了实际支出，上述支出不仅是印证了锦辉公司实际履行合同行为，同时恰恰证明涉案合同不存在自动解除的事实。原审认定合动解除缺乏明显的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事实与其结论之间矛盾。2．原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原审错误理解合同约定中的自动解除及实际履行过程中的相关事实，并且在适用法律中存在错误，事实上在原审认定的合同解除之后，双方围绕合同均实际履行，并且一直实际履行至今，原审法院的结论与其认定事实之间也存在矛盾。3．原审对锦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支出款项数额的认定也存在错误。中石化开封分公司辩称，1．原上诉状对解除合同的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开庭时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上诉时效。2．根据双方2013年7月6日签署的委托协议书，委托期限为8个月，已经超出了委托期限，合同已经自然解除。3．根据双方签署协议的第5条第1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在乙方未能按时完成委托工作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超出数年没有完成委托工作，甲方解除合同的诉求一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4．客观形势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在原址修建办公楼，政府不允许做，继续履行该合同已经没有必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予维持。锦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和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继续履行《委托协议书》和《协议书》；2、判令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和中石化开封分公司退还其为履行协议前期垫付的费用219万元；3、判令中石化河南分公司和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诉讼保全险费用由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承担。中石化开封分公司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3年7月6日双方签署的委托协议书和2013年8月29日双方签署的协议书；2、判决锦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9日，锦辉公司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就办公楼建设一事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由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委托锦辉公司为其办理办公楼的用地、规划、建设等手续，所有向政府有关部门缴纳的办理该办公楼手续的费用由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承担，锦辉公司先予垫付，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凭票报销……2013年6月3日，锦辉公司和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就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办公楼建设项目协调费事宜协商再次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形成以下决议：1、开封石油公司只承担70万元办公楼协调费用，多余部分由锦辉公司自行承担。2、锦辉公司承诺尽力压低正常办证手续费用，减少石油公司费用支出。…2013年7月6日，锦辉公司和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委托锦辉公司办理建设办公楼的所有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土地规划许可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建筑许可证、消防、人防相关手续、勘查设计、安全施工、招投标等相关手续。委托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八个月。委托费用：共计人民币柒拾万元整，该费用主要用于锦辉公司人员劳务、协调等事宜，不因情况变化做任何追加。办证费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各种报批手续时交纳的各种税费，由锦辉公司持相关部门开具的合规发票交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据实报账。协议书后有锦辉公司、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公司盖章及负责人签字。2013年8月29日，锦辉公司和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办公楼勘测、设计、建设、装修、监理、委托招标以及办理手续所需费用，由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承担，锦辉公司先于垫付现金，中石化开封分公司负责向省公司申请工程款，不足部分，双方同意合作建设经营位于省府××大街的两宗甲方土地，以经营分成归还锦辉公司。如果省府××大街的两宗地经营损失无法弥补锦辉公司资金建设投入，则按中石化开封分公司两宗地投资成本和费用合计柒佰捌拾万抵锦辉公司办公楼建设资金。协议书后有双方公司盖章。另查明，2013年4月23日，开封新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公司年产加油机300台建设项目准予备案。2013年5月10日，开封市环境保护局对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年产加油机300台建设项目批复同意并提出了环保要求。2013年7月12日，开封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审批同意了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年产加油机300台建设项目安全条件论证报告与安全预评价报告的备案。2014年4月1日，开封建工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审查通过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2014年4月9日，开封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2014年5月23日，开封市城乡规划局出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又查明，2014年3月4日，中石化开封分公司与开封市国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思胜因开封市东大街汴京饭店西侧土地纠纷起诉至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后经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又发回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3月17日，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王思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位于开封市东大街汴京饭店西侧的土地838.80平方米（房地证号229091）归还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开封石油分公司。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王思胜负担（锦辉公司已垫付，待履行时一并支付）。还查明，锦辉公司为履行协议书支出的款项：开封建工施工图审查有限公司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费10700元，开封日报社2014年5月20日广告费300元、5月23日广告费300元，开封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设计费20000元，开封市财政局2014年5月7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266078元，开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2014年5月14日档案技术服务费8460元，河南华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4月29日工程预算编制费10000元，开封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2014年8月20日土地证书工本费20元、8月22日工本费20元，档案设计技术费600元，调档费200元，复印打印费3346元，交通费570元，文物勘探费4799元，诉讼费用4100元，河南永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2月30日勘察费10000元，开封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6日设计费40000元，开封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2012年10月15日测量费10000元，河南中原安全技术装备有限公司2013年5月31日出具的安全预评价费20000元，曹明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标示牌安装费证明1500元，2013年5月13日费用清单中办公楼设计费38370元，王仁花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收到条预算费5000元，河南源通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环评费2013年4月25日收条8000元，律师费收据6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68363元。上述事实有委托协议书、协议书、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规划许可证、房地产权证、发票、收条、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依法签订并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锦辉公司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有委托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八个月，对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立，锦辉公司称合同超过约定时间是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明知并认可的，且出具了相关委托手续，锦辉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对此说法也不认可，故锦辉公司此说法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自动解除。对于合同自动解除，双方均有责任。关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要求锦辉公司支付违约金7万元的反诉请求，其依据系合同违约条款，因合同的解除双方均有责任，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对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此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上述《委托协议书》的补充，应根据主合同《委托协议书》的解除而同时解除。关于锦辉公司要求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219万元的请求，对锦辉公司当庭提交支付拆迁费350000元的问题，因锦辉公司仅举出合同书予以证明，没有其他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属证据不足，对该款项不予支持，锦辉公司提供的发票及收到条共计468363元，其中诉讼费票据共4100元，从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及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可以看出，两次的诉讼费用均已退回，故对锦辉公司提供的有票据和收条等的合理费用共计46426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委托协议书签订的对方是中石化开封分公司，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应独立承担其合同责任，锦辉公司要求中石化河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锦辉公司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及2013年8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支付锦辉公司人民币464263元；三、驳回锦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锦辉公司对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河南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锦辉公司提交一份加盖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实物资产科印章的新证据，拟证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中石化开封分公司质证认为，该份情况说明上加盖的公章真实性、合法性待考，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本院经质证认为，公章之于合同效力，不在于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即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综合全案亦不予以认定。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锦辉公司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委托协议书》《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依据合同的约定，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委托锦辉公司办理建设办公楼相关手续，但是在约定期限届满后，锦辉公司未能办妥所有委托事项，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锦晖公司与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协议书》并无不当。锦辉公司上诉主张其完成委托事项，并要求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结合票据、凭证等综合认定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应支付锦辉公司464263元，本院予以确认；锦辉公司主张的其余费用，缺乏足够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关于锦辉公司提供的加盖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实物资产科印章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公章之于合同的效力，不在于公章的真假，而在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结合本案来看，一是情况说明上加盖的是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实物资产科的印章，并非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签订协议时所使用的公章；二是情况说明加盖中石化开封分公司实物资产科的印章，并不能有效证明盖章之人具有中石化开封分公司的代表权或代理权，且未经中石化开封分公司追认。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中石化开封分公司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锦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锦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雅奇审判员  高新峰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单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