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2民初3755号 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张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实验区基地海宁市。 法定代表人：许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亮，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盖永恒，总经理。 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人：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李连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思润，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被告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亮，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单思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发行收入24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丙方）、山东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辉煌世纪影视公司）三方就原告与辉煌世纪影视公司共同拥有合法版权的电视剧《新甘十九妹》签订代理发行合同。由原告与辉煌世纪影视公司共同委托被告独家代理网络视频平台发行《新甘十九妹》。约定被告收到播出款后，扣除被告应当收取的发行费后向原告及辉煌世纪影视公司支付剩余播出款，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乙双方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合作协议书为准。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7年11月在爱奇艺独家上线播出《新甘十九妹》。2018年2月，爱奇艺公司将播出款310万元支付给被告。根据原告与辉煌世纪影视公司的约定，扣除被告的发行费后的248万元发行收入应当支付给原告，但被告拖延至今未向原告支付。 被告辩称：一、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曾在（2018）鲁01民终6529号民事判决中被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6529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原告曾向贵院起诉判令本案的涉案款项在375万优先权数额内全部支付给原告，一、二审法院均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的起诉内容本质上与6529号案件相同，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以驳回。二、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统称辉煌影视），而非原告。恳请贵院依法追加该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以查明事实。根据原、被告与辉煌影视三方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2013年8月原告于辉煌影视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应将涉案电视剧发行收入扣除发行费后支付于辉煌影视。原告与辉煌影视在合作中产生的相关争议不影响被告依照合同向辉煌影视履行支付义务。因辉煌影视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请求贵院依法追加辉煌影视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在贵院查封涉案款项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庭经核实审定涉案款项应支付的对象后，要求被告在七日内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辉煌影视，该事实已计入济南中院办案法官所做的笔录。四、本案原告有恶意诉讼之嫌。原告起诉前，辉煌影视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也已就涉案款项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现在原告绕开辉煌影视直接向辉煌影视的债务人本案被告起诉，严重影响了破产清偿程序的正常进行。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后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辩称：一、依照涉案合同约定，被告应将涉案款项全部支付给第三人，而非支付给原告。依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应支付乙方（本案原告）的款项，在发行收入到达甲方（本案第三人）账户七日内支付乙方。”（P3上数第六行）以及原告、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第四条约定：“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本案第三人）乙（本案原告）双方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合作协议书为准”（P3上数第5行）。被告应当按照代理发行合同约定，将涉案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而非直接支付给原告；二、本案第三人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三条，本案依法应不予受理。1、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债权人原告向次债务人被告主张直接向其偿还债务。2、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依法裁定受理第三人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可知第三人破产清算案受理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早于本案起诉时间。3、依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应支付乙方（本案原告）的款项，在发行收入到达甲方（本案第三人）账户七日内支付乙方。”（P3上数第六行）以及原告、被告、第三人共同签订《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第四条约定：“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本案第三人）乙（本案原告）双方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合作协议书为准”（P3上数第5行）。可知本案法律关系：原告为债权人，第三人为债务人，被告为次债务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三条，人民法院对本案应当不予受理；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涉案债权做出生效判决，原告再次就该涉案债权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1、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1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北京心和佳作文化有限公司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的发行收入在375万内享有优先权。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1民终6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鲁0102民初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原告北京心和佳作文化有限公司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的发行收入在375万内享有优先权”。人民法院已经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发行收入做出生效判决。2、原告依据上述生效判决于2019年1月9日向管理人提交《债权申报登记表》一份，申报债权金额共4212186.10元，其中包括：违约占用资金《新甘十九妹》投资款375万元内的发行收入。管理人依法将上述债权审定为待确认债权，并提请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故原告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不予受理；四、原告如认为自身权益受到侵害，应当向破产清算案件受理法院对第三人管理人提起诉讼，确认破产债权。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合作协议书（P8-11）。证据内容：2013年8月23日，（甲方）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心和佳作文化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发行收入全部进入甲方帐户，甲方同意发行收入先偿还乙方投资，然后再偿还甲方投资，待双方投资全部偿还后，甲方扣除营业税和发行费用后，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证明目的：电视剧《新甘十九妹》的发行收入应当优先偿还原告的投资。 证据2、电视剧《新甘十九妹》补充协议（P12-13），证据内容：2017年8月21日，（甲方）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与（乙方）北京心和佳作文化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发行收入按照投资比例和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将发行收入打入各自指定账户”。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协商变更2013年8月23日合作协议中第四条关于发行收入汇款方式，双方达成一致，发行收入按2013年8月合作协议约定打入各自指定账户。 证据3、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代理发行合同（P1-5），证据内容：2017年9月10日，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甲方）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乙方）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就丙方独家代理网络视频平台发行甲方制作的、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合法版权的电视剧《新甘十九妹》发行事宜签订代理发行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丙方按照该剧发行收入总额的15%收取发行费用”，第二款约定“播出平台将该剧播出款首先汇入丙方账户……；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乙双方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合作协议书为准。”证明目的：1、原告与第三人将双方共同拥有合法版权的电视剧《新甘十九妹》委托给被告独家代理网络视频平台发行；2、三方约定，被告收取播出款的15%作为发行费用，剩余85%播出款的支付顺序和方式，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合作协议书为准。 证据4、关于增加《新甘十九妹》发行宣传费用的函复印件一份（P6）。证据内容：2017年12月6日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出具函件。第二段载明“甲乙双方同意，在总发行收入中再增加5%（含税）作为该剧的宣传费”。证明目的：原告与第三人均同意被告收取20%发行费用。 证据5、关于电视剧《新甘十九妹》回款的说明（P7-7）。证据内容：2018年5月7日，被告出具回款说明，“丙方于2018年2月收到爱奇艺第一笔该剧播出款，共计310万元整，按照甲、乙、丙三方合同约定及补充约定……，本次回款扣除发行费后的数额为248万元整（税前）”。证明目的：截止2018年2月，被告共计收到爱奇艺310万元播出款，扣除发行费后应付给原告248万元。 证据6、《债权审查意见表》，证据内容：原告根据第三人的债权申报要求，向第三人提交《债权申报登记表》后，第三人的管理人向原告出具《债权审查意见表》。审查意见查证情况第2条载明“①判决书中所确认的申报人（原告）对《新甘十九妹》发行收入375元享有优先权，并不是债务人（第三人）欠申报人（原告）375万元，债务人（第三人）并非支付375万元的付款主体”，证明目的：第三人承认不是375万元发行收入的付款主体，且第三人对该375万元没有支配权，该375万元应当归原告所有；根据各方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将发行收入支付给原告。 证据7、《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破17号公告。证据内容：2019年1月18日，第三人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中公布了《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方案第二页倒数第11行载明“因管理人在接管过程中未接收辉煌世纪公司任何对外应收款的法律文件，无基础材料，也无催收记录，截至案件受理日，应收帐款余额2050720元，涉及5户，主要为剧本稿酬款。”证明目的：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新甘十九妹》在爱奇艺独家发行的播出费248万元应当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第三人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在债权人会议中公布的《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中确认了该248万元播出款不是其破产财产。 证据8、诉讼责任保险费发票复印件一份。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8鲁01民初65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中原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爱奇艺渠道12月上旬已产生的发行收入，扣除发行代理费176万元后，应全部支付给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最终未获得人民法院支持。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本质上与6529号案件中第三项诉求是相同的，属于重复起诉。 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证据1、2018鲁01破17号决定书，证明济南中院对第三人破产清算案件依法指定了管理人，涉及第三人相关诉讼案件应当通过破产程序解决。 证据2、债权申报登记表、债权申报指引，证明原告已就本案中的诉讼标的在第三人破产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申报了债权，现就该标的又在历下法院进行起诉。 证据3、第三人已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告认可第三人是合法的收款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28日，第三人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确定共同拍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全剧的成本预算2500万元;甲方投入本剧总预算的85%资金,计2125万元人民币;乙方投入本剧总预算的15%资金，计375万元人民币。甲方承担全剧的拍摄，甲乙双方利用各自的优势，共同开展发行工作。发行收入进入甲方账户，发行费为发行总收入的10%。发行收入全部进入甲方账户，甲方同意发行收入先偿还乙方投资，然后再偿还甲方投资，待双方投资全部偿还后，甲方扣除营业税和发行费用后，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应支付乙方的款项，在发行收入到达甲方账户七日内支付乙方。 2017年8月22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电视剧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剧片名为《新甘十九妹》;发行代理权限为该剧的电视及卫星电视等电视播映权以及网络播出权等，发行代理区域为中国大陆;甲乙双方共同认定发行费为该地区发行收入扣除相关税费(增值税及增值税附加)的百分之十五;发行费用由发行方先垫支，发行方收到发行收入后扣除相关税费级发行费后的款项按照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参照第四条)分别支付给甲乙双方;第四条约定，发行收入按照投资比例和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将发行收入打入各自指定账户。双方的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正式通告对方。每份发行合同，需甲乙双方共同签字，方为有效。 2017年9月10日，第三人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被告为丙方，三方签订《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约定甲方经乙方同意向丙方出具该剧发行授权，丙方为该剧网络视频平台独家代理发行方。发行期限为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该剧独家代理发行费为总发行收入的15%(含税)。播出平台将该剧播出款首先汇入丙方账户，发票及税费由丙方负责承担。丙方在收到播出平台该剧播出款的10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该剧播出款的85%(甲方收入为该款的85%;乙方收入为该款的15%;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乙双方2013年8月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为准)。 2017年12月6日，第三人与原告向被告出具《关于增加《新甘十九妹》发行宣传费用的函》。第三人与原告同意被告收取的发行费用由15%增加至20%。 2018年5月7日，被告出具《关于电视剧回款的说明》。被告于2018年2月收到爱奇艺第一笔该剧播出款，共计310万元整。被告收取爱奇艺播出该剧每次回款的20%(含税)作为发行费，本次回款扣除发行费后的数额为248万元整(税前)。 2018年9月2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1民终6529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北京心和佳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北京心和佳作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发行收入在375万元内享有优先权；2、请求判令山东辉煌世纪公司将电视剧播出权卖给越南、柬埔寨、泰国以及国内湖北影视频道等的首批发行收入共计160万元支付给北京心和佳作公司，并承担迟延支付的利息；3、请求依法确认爱奇艺等渠道12月上旬已经产生的发行收入扣除发行代理费后所余的176万元，应全部支付给北京心和佳作公司；4、请求判令爱奇艺等播出渠道至本案判决时产生的发行收入，在375万元优先权数额内，应全部支付给北京心和佳作公司（山东辉煌世纪公司返还北京心和佳作公司375万元投资款，应全部是税后）；5、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山东辉煌世纪公司承担”。该案二审判决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的发行收入在375万元内享有优先权；被告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上诉人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95.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95.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驳回上诉人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8年9月1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1破申17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第三人破产清算一案。 2018年11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01破17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 2019年1月9日，原告就本案中涉及的发行收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意见将该发行收入列为待认定债权，未予确认。破产管理人认为判决书中所确认的申报人(原告)对《新甘十九妹》发行收入375元享有优先权，并不是债务人(第三人)欠申报人(原告)375万元，债务人(第三人)并非支付375万元的付款主体。 2019年1月18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公布了《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方案载明“因管理人在接管过程中未接收辉煌世纪公司任何对外应收款的法律文件，无基础材料，也无催收记录，截至案件受理日，应收帐款余额2050720元，涉及5户，主要为剧本稿酬款。” 本院认为，涉案的《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电视剧补充协议》、《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关于增加《新甘十九妹》发行宣传费用的函》、《关于电视剧回款的说明》均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了效力，本案中对此部分不再涉及。 本案中需要对以下争议问题予以明确。第一，原告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被告辩称原告在本案的主张在（2018）鲁01民终6529号案件中已经主张过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为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而本案中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与6529号案件中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不同。因此，本案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本案是否应属于破产案件管辖。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发行费是否属于当事人破产财产范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生效的判决中并未确认第三人对本案原告负有上述债务；其次，破产管理人的审查意见中也未将上述费用确认为第三人财产，在债权表中并未载有该笔债权。再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发行费用所依据的《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中明确约定“丙方在收到播出平台该剧播出款的10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该剧播出款的85%(甲方收入为该款的85%;乙方收入为该款的15%;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乙双方2013年8月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为准)”。根据该约定可知，原告主张的发行费用应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仅是付款的顺序和方式以《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为准。因此，涉案发行费用的所有权并不属于第三人，也不是第三人的债权。因此，涉案的发行费用不属于第三人破产财产。故本案不属于破产案件范围。 退一步分析，根据《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发行收入全部进入甲方账户，甲方同意发行收入先偿还乙方投资，然后再偿还甲方投资，待双方投资全部偿还后，甲方扣除营业税和发行费用后，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应支付乙方的款项，在发行收入到达甲方账户七日内支付乙方”。但在《电视剧补充协议》中对于发行收入的取得作出了新的约定，即“发行费用由发行方（本案被告）先垫支，发行方收到发行收入后扣除相关税费及发行费后的款项按照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参照第四条)分别支付给甲乙双方。发行收入按照投资比例和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将发行收入打入各自指定账户。双方的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正式通告对方”。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发行收入应当由被告打入原告和第三人各自指定的账户。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在该协议订立后正式通知过对方自己的指定账户，因此被告对于原告的收款账户仅能依照2013年8月的合作协议书确认。该协议书中确认的收款账户为第三人的账户。但此时第三人账户的性质对于原告、被告、第三人来说已经变为原告指定的收款账户，第三人为受托收款。资金即使进入该账户，在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来讲该资金仍属于原告所有，不属于第三人的财产。 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发行费及发行费数额。根据《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中的约定“丙方在收到播出平台该剧播出款的10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该剧播出款的85%”。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发行费。依据被告出具的《关于电视剧回款的说明》，被告应当支付的发行费数额为248万元，且该数额在375万内优先权范围内。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发行收入248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发行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收到播出平台支付播出款的10日内向原告支付。被告自认已于2018年2月收到该发行款，因具体收到日期各方均未提交。原告按照2018年2月28日收到主张计算付款日，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以2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诉讼责任保险费的负担，该费用系原告为要求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所支出。该费用的负担未在合同中约定，原告的该主张也无法律规定支持，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发行收入24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利息（以24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被告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虎 人民陪审员  刘惠明 人民陪审员  曹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允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