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2民初4384号 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 法定代表人：樊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河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宁某某，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行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伊、高某某，河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某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被告宁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舞蹈健身服务费50897.08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被告提供舞蹈健身服务，服务费总金额53110元，被告共计上课72节，录制MV15个，原告为被告推荐工作三次，双方约定，被告如需推荐工作，则原告为被告推荐工作完成后原告即完成合同义务，后原告完成了为被告推荐工作的义务。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50897.08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禁止宁某某对外传播某某帮忙关于申请人报导的视频。事实与理由：因某某帮忙关于申请人的报导不实，申请人已与某某帮忙工作部门达成一致对该报导进行删除处理并不得对外传播，现因申请人调取了相关视频，并且该视频是可以复制的，为维护原告及某某的名誉权等，特申请禁止被告传播视频。 本诉被告宁某某辩称：一、原告未履行培训合同主要义务。答辩人通过原告在各种媒体的广告宣传得知原告可以教授舞蹈，在原告的公众号得知原告的广告宣传，声称“正规培训机构、可快速考证、学员无需经验、一对一教学、随到随学、学会为止、学不会不收费”等承诺。1、原告至今未将合同原件交付答辩人。原告如果作为正规的培训机构，那么应当按照正常的签订合同的程序，将至少一份合同原件交付答辩人。但是直至答辩人当庭答辩之日，原告仍未将合同原件交付答辩人，导致答辩人在此之前，无法启动司法程序，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2、原告未提交本案关键证据。原告仅提交2018年11月29日的《补充协议》，未提交原告与答辩人双方关于培训事宜的主合同。根据《合同法》基本原则，补充协议应是对主合同的一种补充或变更，而本案中原告既未将其中一份补充协议交付答辩人，更至今未向法庭提交主合同，没有主合同的补充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告向答辩人推荐成功工作。原告多次承诺向答辩人推荐舞蹈舞台表演、商演、或舞蹈教师等正规工作，但原告并未依约履行，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至今未向答辩人提供发票等相关票据。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2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商业惯例向消费者出具发票等购货凭证或服务单据；消费者索要发票等购货凭证或服务单据的，经经营者必须出具”，而事实上，经答辩人多次索要已支付的2245.66元培训费的相关发票，原告均拒不出具。二、原告构成虚假宣传，应当承担欺骗消费者的相应责任。首先，经答辩人调查了解，原告没有教育培训资质，其与原告签订培训协议属于超越经营范围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性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而原告对外宣传其为“正规培训机构”，但确没有办学许可证，已经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的法律规定，属于超越特许经营范围的订立合同行为，原告明知其没有办学资质，确大肆宣传其为正规培训机构，带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构成虚假宣传。其次，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5条之规定，“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或者其他虚假宣传方式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综上原告构成虚假宣传，谎称其为正规培训机构，却没有相应办学资质及正规师资，欺骗诱导答辩人购买其课程，应当承担答辩人损失。三、原告未按承诺履行合同义务，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答辩人自2018年11月29日与原告正式签订培训协议后，仅在2018年12月去原告处学习舞蹈，上课不超过20次。其次，原告所称MV仅为教学视频，并非其承诺的高端制作MV，所谓MV，根据常人理解，是指把对音乐的读解同时用电视画面呈现的一种艺术类型。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仅仅是教学片段，十几秒长度的短视频，与MV的形式天差地别。第三、答辩人毫无舞蹈基础，原告是明知的。原告在答辩人学习培训商不足一个月时便推荐所谓的舞蹈工作。且不论这与之前承诺的向答辩人推荐舞蹈教师工作有很大差别，原告向答辩人推荐均为某某酒吧类似的夜场工作。这可以说明，原告并非正规的培训机构，而是以培训舞蹈为名，欺诈学费，与各娱乐场所勾兑，寻求好处的场所。第四、答辩人没有在原告推荐的所谓的工作场所中进行过任何工作。最后，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推荐工作，那么在答辩人毫无基础的情况下，学习不足一个月，任何情况下均不可能得到一份以舞蹈为主要工作内容的工作，原告催促答辩人去娱乐场所面试，不能代表原告已经履行了合法的合同义务。四、答辩人已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即退课，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原告多次欺骗行为，答辩人在此次诉讼前已与原告进行多次沟通。原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从不正面问题。答辩人在与原告签订培训协议前，原告曾向答辩人承诺，试课一个月，不满意退款。答辩人以此要求解除合同，原告的实际负责人常某确反复要求原告去夜场工作，以此支付学费。答辩人自2018年12月29日后再未去原告处学习，于2019年1月18日正式通知原告解除协议并退课，于2019年1月28日报警处理原告诈骗行为，随后求助本地媒体《某某帮忙》曝光原告的欺诈行为。由于原告并未向答辩人交付合同原件，导致答辩人无法通过司法程序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并非正规培训机构，进行虚假宣传，并以虚假承诺诱骗答辩人，并未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而答辩人早已向原告明确告知解除合同并支付了相应学费，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全部学费的要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合议庭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 反诉原告宁某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协议编号：181129029835）及其《补充协议》依法解除；2、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名誉损失15000元并向反诉人公开道歉；3、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律师费等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于2018年10月经被反诉人的广告宣传介绍，至被反诉人处咨询舞蹈健身培训事宜，并交纳200元试学费。此后，被反诉人的负责人常某多次以广告宣传、口头承诺的诱骗反诉人在被反诉人处进行舞蹈培训，并承诺为反诉人推荐工作等。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正式培训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反诉人学习未至一个月时，被反诉人分别向反诉人推荐去酒吧等娱乐场所工作，反诉人明确表示反对，随后得知被反诉人并没有教育培训资质，即向被反诉人提出解除培训合同，要求被反诉人提供合同原件。被反诉人多次推脱，拒不提供。被反诉人以培训机构为名，散布虚假广告，招揽学员为娱乐场所等夜场跳舞，以此牟取暴利。为解决此事，反诉人曾向110求助，向市场热线反应情况，曾有某某帮忙进行曝光，被反诉人执迷不悔，反而起诉反诉人，给反诉人的生活带来巨大负面影响，严重损害反诉人名誉，反诉人不能正常生活，曾多次与被反诉人协商，均被被反诉人以各种手段拒绝，此事为反诉人带来严重精神损害。为保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揭露被反诉人此类名不副实的假培训机构面目，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反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反诉人应支付答辩人剩余的50897.08元。如反诉人解除合同，则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反诉人应按照课时单价乘以总课时计算课时费用并支付每项服务费用。反诉人共计上课72节，每节课按照499元计算，应支付课时费35925元；反诉人逾期支付分期款项导致协议解除，构成违约，按照补充协议应支付违约金53110元，答辩人认可反诉人可按照53110元的30%支付违约金为15933元，另答辩人为反诉人推荐工作3次，每次按照3999元计算，金额为11997元，以上合计63855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或名誉损失基于侵权责任产生，本案为合同纠纷并不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或名誉损失，反诉人主张相关损失没有法律依据。3、资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被告存在概念混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涉及“培训”二字的是第十二条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其强调的是学校，而学校与舞蹈培训或培训机构不是同一个概念。答辩人作为以盈利为目的的公司所使用的培训并不等同于《民办教育法》规定的以民办学校为前提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作为公司的答辩人对反诉人进行舞蹈培训并不需要资质。4、反诉人对答辩人的性质及经营范围是明知的，对履行合同的主体、方式、环境是认可的，反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反诉人在2019年9月18日在答辩人处参加了一次体验课，该体验课是免费的，后来反诉人又参加了两次体验课，两个月后才与答辩人签的协议。分期付款培训协议甲方是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不是学校，也没有任何承诺，该分期付款协议为电子版，就在反诉人手机上其可以随时查看，其对答辩人是公司而非学校的性质也是明知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答辩人的经营范围并得到反诉人的认可，反诉人对答辩人的经营范围是明知的。从反诉人第一节体验课至答辩人为其推荐工作，反诉人对履行合同的主体、方式、环境是均无异议的，不存在答辩人误导或虚假宣传的情况。5、答辩人为反诉人推荐的酒吧表演，反诉人已经去面试可以录用，因反诉人不愿意才没有与用工单位签订合同，后答辩人为反诉人推荐了石家庄常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直播，反诉人与该单位签订了合作协议。反诉人与用人单位签订合作协议后，便违约不再支付分期费用。后反诉人找“某某帮忙”对答辩人进行了不实报导，该节目组经反诉人诱导将分期付款曲解为贷款，将某某（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分期付款管理报导成没有贷款资质而发放贷款，后经答辩人、某某跟节目组沟通，节目组删除了该不实报导。反诉人也拨打过110、市长热线、12315，去工商局、教育局投诉过，相关部门对答辩人进行检查，但经核实答辩人并没有违法行为。反诉人的上述行为造成的直接结果是影响了答辩人的正常经营及商业信誉，何谈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精神损害，望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反诉人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18日被告去原告处参加一节体验课并交纳定金200元。2018年11月29日，甲方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宁某某分别签订两份电子版《分期付款培训协议》，金额分别为23110元、30000元，每期应付培训费分别为962.92元、1250元，第一期付款时间均为2018年12月29日，分20期支付完毕。《分期付款培训协议》第5条中途退课约定：1、以下情形视为中途退课（1）、在培训期内，乙方主动申请退课……2、如乙方自签署协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出现中途退课情形，经甲方同意后，扣除应付的已发生课时费，不需向甲方支付退课手续费；如乙方自签署本协议起3个工作日后出现中途退课情形，经甲方同意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已发生的课时费，并支付剩余应付培训费用总额的3%退课手续费……；第八条第1条约定，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完成付款义务的，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承担培训费总额0.05%的逾期罚金，且一旦乙方逾期付款，除向甲方支付欠付逾期罚金外，还应额外向甲方支付当期应付金额1%的当期逾期滞纳金，如乙方累计多次逾期付款的，则逾期滞纳金按期累计。《分期付款培训协议》附件一约定原告将对于被告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某某（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收取。2018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为：甲方（提供服务方）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健身服务、健身信息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场地租赁、舞蹈设计、健身运动、舞台化妆、舞蹈编排，乙方（接受服务方）宁某某；一、在乙方充分了解并认可甲方的经营范围基础上，原协议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总额为53110元，包括舞种：平台领舞、钢管舞、古典舞、风情艳舞、绸缎舞；二、付款方式为：乙方通过帮帮学第三方ＡＰＰ分期付款，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见原协议；三、乙方购买的甲方舞蹈指导训练课时不限，每周不限课时，每课时45分钟，教练不限；四、特别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分期款项或不支付分期款项，则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原协议及补充协议，乙方需按照上述课时单价乘以总课时计算的金额支付甲方课时费用，同时乙方应支付违约金53110元，甲方不解除协议的，有权要求乙方在逾期付款之日起2个月内将剩余所应支付的费用一次性支付完毕；五、其他条款1、如乙方需甲方为其推荐工作，则甲方为乙方推荐工作成功后，甲方即履行完毕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全部义务，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免费提供舞蹈、健身、训练及咨询服务，2、甲方对乙方的服务期为六个月，服务期满后，即视为甲方履行完毕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全部义务，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继续免费为其提供舞蹈、健身、训练及咨询服务，3、上述免费服务期限最长不超过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八个月。原告提供的签课表显示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被告到原告处上课。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推荐工作通知并附联系方式。2019年1月2日乙方宁某某与甲方石家庄常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常某文化传媒成都有限公司主播合作协议》。2018年12月29日被告支付分期培训费1250元，2018年12月31日被告支付分期费用995.66元，其中包含当期应付培训费962.96、逾期罚金23.11元、逾期滞纳金9.63元，之后被告未按照《分期付款培训协议》支付培训费。2019年3月25日某某（北京）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发出通知，分别将剩余28750元、2214.08元应收培训费及所享有附属权利回转给原告。2019年5月13日石家庄常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宁某某，身份证：1301251988××××××××于2019年1月2日与常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主播合作协议并未正式入职，未在直播平台作为主播进行过任何盈利性直播。2019年5月13日石家庄常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宁某某（身份证号：1301251988××××××××）于2019年1月2日与我公司签订主播合作协议后，注册了直播账号虽经我公司多次催促登录账户进行直播，因其一直不进行直播所以一直没有产生盈利（此证明仅供某某舞蹈机构起诉宁某某取证所用，与石家庄常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关）。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是否基于原告虚假宣传与原告签订协议。被告提交标题为“某某舞蹈培训机构”宣传图片，主张原告虚假宣传，虚假承诺一对一教学、学不会不收费、一个月内可退课。原告质证称该公众号及宣传截图不是原告的，认为被告应当提供该内容的发布者、发布时间才能确定是否原告的宣传以及是否在原被告签订协议之前原告宣传的，如果被告认为是原告宣传，那么被告在参加体验课或者与原告签订协议之前应当出示该宣传内容与原告核实，但是被告从未向原告提起过该宣传内容；并且，原被告之间形成合同关系，不是基于该则宣传广告，而是基于被告参加过原告的体验课对原告有一定了解的基础上，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培训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而形成合同关系。因被告庭审中不能出示该图片出处，不能证明发布者是原告及发布时间为签订合同之前，故对于被告基于原告虚假宣传与原告签订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2、原告是否为被告推荐工作成功。本案中，经原告三次推荐工作，被告与石家庄常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常某文化传媒成都有限公司主播合作协议》，之后被告与石家庄常某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如何履行协议内容、如何盈利、如何分配利益，原告既不参与也不进行管理。在原告既不参与被告的劳动过程也不进行管理的情况下，如果要求原告保证被告获得劳动报酬加重了原告的义务，原告推荐工作的性质应当理解为是一种居间行为，推荐工作成功应理解为原告有义务促成被告与第三方合作为被告盈利创造机会。被告主张推荐工作成功应包含获得工作报酬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舞蹈培训不属于原告经营范围，但被告在试课、签订合同、上课过程中对履行合同的主体、方式、环境是明知的，双方签订《分期付款培训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被告逾期支付分期付款费用，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完毕剩余50897.08元，扣除被告交纳的定金2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50697.08元。被告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名誉损失、公开道歉系基于侵权责任产生，原告本诉请求禁止被告传播相关视频系基于侵权责任产生，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提起诉讼，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原告、被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宁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舞蹈健身服务费50697.08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庄某某休闲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1072元，反诉受理费88元，保全费5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1072元及缴费票据（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周 健 人民陪审员  刘丽雪 人民陪审员  张秀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