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永军，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满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本溪市桓仁满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1994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2017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喜民，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21年10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系被害人李某4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61年12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系被害人李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83年12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系被害人李某4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88年10月18日出生，住沈阳市沈北新区。系被害人李某4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93年2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系被害人李某4长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李某3，具体信息同上。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军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唐泽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某3，被告人陈永军及其辩护人王喜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犯罪事实。2019年1月14日0时许，被告人陈永军驾驶比亚迪牌F0型轿车至沈阳市于洪区上，撬开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箱货车（车牌号辽Ａ×××××）后门，实施盗窃时被车主李某4（被害人，男，殁年57岁）发现，陈永军欲驾车逃跑，被害人李某4扑到陈永军驾驶的汽车发动机盖上抓住雨刷器并敲打前挡风玻璃欲阻止陈永军逃离现场。陈永军为抗拒抓捕加速行驶后利用急刹车将李某4从车上甩下，并从其身上碾压而过。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符合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创伤而死亡。（二）盗窃犯罪事实。1.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另案处理）至辽宁省昌图县房产家属楼3号3单元楼下，将被害人刘某1停在楼下的一辆比亚迪牌F0型黑色轿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汽车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历史文化小区，将被害人刘某2放在面包车及箱货车内的10袋梅某秋某小町牌大米、20袋金沙河牌挂面、3袋半球高一粉牌面粉、9箱九三牌食用油盗走。经鉴定，被盗大米、面粉、食用油共计价值人民币2524.5元。3.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将被害人徐某放在面包车内的400余条裤子盗走。4.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将被害人李某5放在箱货车内的4袋西丰小可牌大米、3袋鑫珠牌梅河秋某小町大米、2袋大马牌钻石粉、4袋元宝牌超级特制精粉、4袋香雪牌特制精粉盗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501元。5.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将被害人魏某1停放在楼下的一辆众泰牌汽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汽车价值人民币3533.3元。6.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民族商场后院一条龙市场，将被害人邹某1放在货车内的25箱今麦郎牌方便面盗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200元。7.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家属楼下，将被害人佟某放在货车内的10箱康师傅牌方便面盗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00元。8.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金银堂小区，将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自家楼下的一辆比亚迪牌汽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汽车价值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永军于2019年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永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永军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陈永军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4546.5元、抢救费人民币7077.55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2万元，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永军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军对被指控盗窃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被指控抢劫罪部分辩称，其只是偷东西本意没有想伤害被害人，不知道是谁扑到其车机器盖上，亦未开车轧被害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永军再次返回货车关门途中发现人影，为避免与他人发生冲突逃离现场，主观上没有抗拒抓捕的故意。被告人陈永军发现货车内是蔬菜放弃盗窃，尔后为关闭货车门返回货车处，不是盗窃当场抗拒抓捕，不具有构成转化型抢劫的客观条件，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盗窃部分，被告人陈永军构成如实供述罪行，应予从轻处罚。陈永军到案后积极提供同案犯邱某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使得司法机关及时有效对邱某进行抓捕，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答辩称：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实施犯罪中被被害人发现，在被害人扑到车挡风玻璃时，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对盗窃部分如实供述。被告人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及相关信息属应尽义务，不构成立功。经审理查明：（一）抢劫犯罪事实。2019年1月14日0时许，被告人陈永军驾驶比亚迪牌F0型轿车至沈阳市于洪区上，撬开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箱货车（车牌号辽Ａ×××××）后门，实施盗窃时被车主李某4（被害人，男，殁年57岁）发现，陈永军欲驾车逃跑，被害人李某4扑到陈永军驾驶的汽车发动机盖上抓住雨刷器并敲打前挡风玻璃欲阻止陈永军逃离现场。陈永军为抗拒抓捕加速行驶后利用急刹车将李某4从车上甩下，并从其身上碾压而过。经鉴定，被害人李某4符合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创伤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陈永军抢劫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4546.5元、抢救医疗费人民币7077.5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0时40分左右，我和同事耿某开车回家，在沈阳市于洪区上看到有个老头（到派出所后知道叫李某4）躺着，我俩走过去看到地上有一个雨刷器，还有一些塑料碎片，我过去问李某4怎么回事，他说被车撞了。然后我帮他拨打了“120”和“110”。刚打完电话李某4媳妇来了，她边哭边跟李某4说“偷点东西就偷点呗，你撵他干啥啊”，“120”来了之后我帮着把李某4抬上救护车就回家了。李某4当时穿了一件黄色的迷彩棉袄、黑色裤子，带着一个帽子。证人耿某的证言亦证实上述发现被害人李某4被撞倒及帮助拨打“110”报警的事实经过。“120”接警派车系统截图证实，133××××6800（机主李某6）于2014年1月14日0时42分，拨打“120”报警，现场为西江街五台山南路。2.证人赵某1（被害人李某4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3日下午五六点钟，李某4收完蔬菜开车回到于洪区润**府小区家中，车停在小区外面马路上。1月14日0点左右，李某4准备开车到十二线批发蔬菜，0时38分接到李某4发的语音微信，说有人偷我们家车里的菜，对方用车把他轧了，让我快点下楼。李某4发了两条微信，我马上给我弟弟赵某2发微信，告诉他李某4被车碰的事情，结果发错，发到李某4手机微信上了。我边下楼边给我弟弟赵某2打电话，0时45分左右我到了现场。看到我家货车车厢侧门开着，车内塑料保温板被划开一个长方形口子，李某4躺在距离车大约100米远的马路上，有两个男子在李某4身边，李某4已经不能说话了，两个男子告诉我已经报“120”和“110”了，并告诉我他们发现李某4时还能说话，说自己是被一辆轿车撞伤的。不一会民警和“120”都到了，“120”救护车把李某4拉到沈阳739医院救治，凌晨3点左右李某4在医院死亡了。李某4的微信昵称“李家叶菜”，我的微信昵称“妈妈”。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4日0时40分左右，接到赵某1电话称李某4被偷东西的人用车撞伤，赵某2赶到现场看到李某4头部、嘴角及地上有血，警察及“120”抢救李某4的事实经过。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微信名“李家叶菜”（李某4）于2019年1月14日0时38分给微信名“妈妈”（赵某1）发了两条语音微信，内容为“有人偷咱车东西，我撵上他，他把我轧了，你快点下来”。“妈妈”回复“李家叶菜”一条语音微信，内容为“大宝哥，你姐夫说他让车碰了，你快点过来”。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4日1时09分，186××××8155（机主赵某2）拨打“110”报警称其姐夫追小偷中被车撞伤。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陈永军是其男朋友，大约一个多月前开始同居生活。前几天的一天晚上陈永军晚上从家里走的，第二天六七点钟回的家。陈永军平时开一辆灰色吉利牌轿车，见过一次陈永军开一辆黑色比亚迪牌两厢轿车。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石某两次在与陈永军年龄相近的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陈永军。4.辨认笔录及视频光盘证实，侦查机关提取了被害人李某4被抢劫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经被告人陈永军指认，视频中2019年1月14日0时32分05秒画面中出现的男子为被害人李某4；视频中0时32分31秒画面中出现的亮起车灯的车辆为陈永军驾驶的车辆。视频中可见0时32分05秒出现的男子走向马路对面的一箱式货车，到货车右后侧面附近开始追撵一人，被追男子进入汽车启动快速离开。盗窃男子之前先后四次往返自己轿车和被盗箱式货车。最后一次从到箱式货车后货箱处到被追撵离开货车约35秒。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痕迹、物品提取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李某4被抢劫案现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五台山南路北侧为润**府小区，中心现场位于交汇处十字交通岗西侧20米处。中心现场地面在范围1.5米×8米范围内，见有散落在地面的车辆雨刷器骨架1件、无骨雨刷1件、黑色塑料车辆护泥板碎片2块、黑色塑料前保险杠碎片1块（实物提取），地面见有一处滴落红色可疑斑迹（转移法提取）。距该处西侧180米处马路中间位置，停放一台车牌号为辽A.Y03V2中型箱式货车，打开车厢门，内侧见有保温用泡沫板（泡沫板内外侧粘取物各一份），泡沫板被划开一个方形洞口，车内见有堆放的蔬菜。在车厢门把手上提取粘取物1份。车辆南侧地面见有一枚可疑黄鹤楼牌烟头（实物提取）。6.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对停放在沈阳市于洪区于洪街道东民村停车场内的涉案比亚迪轿车进行勘查。比亚迪轿车车头朝南、车尾朝北，车牌号码为辽Ａ×××××。勘查发现，前保险杠右侧为破损状态，雨刷器为破损状态。车内驾驶位座椅与手刹间有1把木把螺丝刀，驾驶位座椅下有2只线手套，副驾驶位座椅下有1枚黄鹤楼牌烟蒂，副驾驶位前手扣内有1把橡胶把螺丝刀、1个红色打火机、1个黄色打火机，上述螺丝刀、打火机、手套原物提取。汽车方向盘处提取粘取物1份、汽车大灯控制开关处提取粘取物1份、变速器档把处提取粘取物1份。（现场勘查材料卷、卷一第118-124页）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永军指认该黑色比亚迪F0轿车（悬挂辽Ａ×××××牌照、车辆识别代号LGXC14AA59112XXXX）为其作案时驾驶的车辆；从该车内搜出的螺丝刀和手套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该比亚迪车移交侦查机关后勤装备科沙岭库存放。7.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中警鉴字【2019】56号}证实，李某4被抢劫案现场遗留的车辆残片、雨刷器，与送检的悬挂号牌为辽Ａ×××××黑色比亚迪轿车相关破损部件原为同一整体。8.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沈）公（刑技）鉴（DNA）字{2019}0082号】证实，地面滴落血迹检出DNA，与李某4尸血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71×1025；黄鹤楼牌烟蒂（2019A0118-1）、线手套1、方向盘左侧粘取物检出DNA，与陈永军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2×1028；李某4和赵某1是李某3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8×109。9.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广华司鉴{2019}病鉴字第009号】证实，李某4符合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创伤而死亡。10.被告人陈永军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13日22点左右，我开着灰色吉利金刚轿车从沈阳市铁西区富工街宝珍养生馆到于洪区停车场，换开事先放在停车场的黑色比亚迪F0轿车走到造化，看到路边停一辆白色箱式货车，我将车停在离货车10米左右熄火在车里等着，大约23时40分左右，我看没有车来回过往，我穿上车里的黑色羽绒服、白色线手套、黑色口罩和黑色帽子下车。我用螺丝刀将白色箱货后货箱小挂锁撬坏，将货厢门打开，看到车厢内有个泡沫板把里面货物挡住了，我把螺丝刀和车上的挂锁送回我车内，从车里拿了裁纸刀片返回货车车厢将泡沫用刀划开，看到里面很多塑料袋装东西，带着手套摸像是蔬菜，我就不想偷了，我又回车上将裁纸刀送回车里，我想货车门没关我又返回货车，这时从货车后面过来一个男子朝我喊了一声，我一看被人发现了就跑，那个男子追我，我跑到车上发动车往前走，刚开五米远左右，那男子就直接趴在我车前机器盖上，一手抓着雨刷器，一手砸挡风玻璃，我开车加速后踩了一脚刹车，那男子从发动机盖子上摔在地上，雨刷器也被拽掉了，我开车从那个男子身上轧过去直接开车走了。开到四环路××马三家岔路口附近，我将当时穿的衣物、裁纸刀和货厢门上的锁头都扔路边了，将挂的辽M假车牌子卸下来一起扔了，换上了辽Ａ×××××假牌照。将黑色比亚迪F0车停在东民村附近停车场，开着灰色吉利金刚车回家了。比亚迪F0轿车是我和邱某从昌图县偷的。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永军指认沈阳市于洪区造化街道五台山路润**府小区大门口为其抢劫被害人的地点；辽A.Y03V2白色福田箱式货车为其盗窃车辆，后车厢右侧面为其盗窃车内物品的部位。（二）盗窃犯罪事实。1.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另案处理）至辽宁省昌图县房产家属楼3号3单元楼下，将被害人刘某1停在楼下的一辆比亚迪牌F0型（车辆识别码LGXC14AA59112XXXX）黑色轿车盗走。经鉴定，被盗汽车价值人民币5000元。2.2018年11月25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历史文化小区，将被害人刘德胜放在面包车及箱货车内的10袋梅某秋某小町牌大米、20袋金沙河牌挂面、3袋半球高一粉牌面粉、9箱九三牌食用油盗走。经鉴定，被盗大米、面粉、食用油共计价值人民币2524.5元。3.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将被害人徐某放在面包车内的400余条裤子盗走。4.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将被害人李某5放在箱货车内的4袋西丰小可牌大米、3袋鑫珠牌梅河秋某小町大米、2袋大马牌钻石粉、4袋元宝牌超级特制精粉、4袋香雪牌特制精粉盗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1501元。5.2018年12月15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将被害人魏某1停放在楼下的一辆众泰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GXC14AA6A117XXXX）盗走。经鉴定，被盗汽车价值人民币3533.3元。6.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民族商场后院一条龙市场，将被害人邹某1放在货车内的25箱今麦郎牌方便面盗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1200元。7.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国税局家属楼下，将被害人佟某放在货车内的10箱康师傅牌方便面盗走。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600元。8.2018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永军伙同邱某至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金银堂小区，将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自家楼下的一辆比亚迪牌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GXC14AA6A117XXXX）盗走。经鉴定，被盗汽车价值人民币3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的陈述及报警情况证据。（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1日7时15分下楼发现，停在昌图县房产家属楼自家楼下道边的黑色比亚迪F0型轿车丢失。车牌号是苏Ａ×××××。该车是刘某1用比亚迪F3和北京倒车的刘某3换的。2019年2月20日上午，刘某1到于洪分局刑警大队看到了丢失的黑色比亚迪轿车。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9日刘某3以5300元从苑旺手中买了一辆黑色比亚迪F0轿车，发动机号109083XX，车架号为LGXC14AA59112XXXX，车牌号是苏Ａ×××××，2018年10月二三号，在昌图县，朋友刘某1用辽Ｍ×××××比亚迪F3与刘某3置换的这辆F0，置换之后没有过户。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盗比亚迪轿车车牌号、发动机号、车架号等信息，同证人刘某3证实的内容一致。（2）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26日9点钟，发现其停在历史文化小区楼下的五菱之光面包车（辽Ｄ×××××）里的9箱九三牌食用油、50袋挂面被盗。旁边的厢货车里10袋二十斤装梅某牌大米、3袋五十斤装半球牌面粉被盗，一共损失5400元左右。箱车车锁被破坏，发现被盗后就报警了。证人曲某（刘某2家粮油店业务员）的证言亦证实上述发现车内米面油挂面等物品被盗的事实。（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6日6点多钟，发现停在新宾富江路4号楼楼下的面包车副驾驶室门和后门被撬开，车内4包布装和3袋编织袋装的约400条裤子被盗，损失约1.5万元左右。证人张某2（徐某的妻子）的证言亦证实上述自家车内裤子被盗的事实。（4）被害人李某5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1日7时许，发现停在南杂木镇利民小区7号楼西边的银灰色唐骏牌箱货车被盗，后备箱锁被夹坏。车内10袋五十斤大米、9袋白面、还有一些五谷杂粮被盗，损失约3120元。证人崔某（李某5妻子）的证言证实，通过查账发现被盗4袋五十斤装超级小町牌大米、5袋五十斤装五得利六星牌面粉，3袋五十斤装秋某小町牌大米、3袋五十斤装香雪特制精粉、4袋二十斤装香雪特制精粉、4袋五十斤装元宝超级特制精粉、2袋五十斤装大马牌砖石粉、2包金沙河牌挂面、1袋五常牌糯米、其他杂粮包括黑豆、八宝豆、大黄米、小豆、黑香米等都是半袋的，共损失约3680元。（5）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6日中午，魏某1发现停在自家楼下的银灰色众泰牌汽车被盗，车牌号为辽Ｄ×××××。证人于某（魏某1的妻子）亦证实上述自家银灰色众泰车被盗的事实。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表记载，众泰牌汽车登记车主魏某1，号牌为辽Ｄ×××××，车辆识别代码LJ8H2C5B39B00XXXX。（6）被害人邹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3日16时，其同事魏某2发现停在新宾一条龙市场的金杯箱货车（辽Ｄ×××××）内今麦郎牌方便面被盗了20多箱，损失约1000元。证人魏某2的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另证实被盗27箱方便面。（7）被害人佟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3日7时30分左右，发现放在新宾国税老干部楼自家楼下的货车被撬开，车内放的近40箱康师傅方便面被盗，损失约1600元左右，后报警。证人关某（被害人佟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停在自家楼下货车内48件方便面被盗。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沈阳市于洪区开了鑫旺便利店，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以4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一名男子送来的约十五箱方便面，有今麦郎牌和康师傅牌，该男子称方便面是顶账来的。（8）被害人张某1证实，2018年12月23日7点钟，发现停在自家金银堂小区楼下的比亚迪F0轿车被盗后报警。该车是其于2016年在沈阳塔湾附近二手车市场以1.8万元购买，车牌号为辽Ａ×××××，车辆识别代码为LGXC14AA6A117XXXX，发动机号码是110××××9569。证人那某（张某1妻子）的证言亦证实上述自家比亚迪汽车被盗的事实。（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若干份证实，盗窃案件被害人刘某1、刘某2、徐某、李某5、魏某1、邹某1、佟某、张某1等人，在发现物品被盗后第一时间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并被立案调查的事实。2.监控视频光盘、来源说明，被告人陈永军庭审供述证实，昌图县公安局河南派出所在县局天网监控系统中下载被盗车辆视频监控，视频记载2018年11月1日1时04分，两个人乘坐吉利轿车出现在案发现场。经陈永军庭审确认该车为其所有的吉利轿车，车内二人为其本人和同案犯邱某。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陈永军租用的平房进行搜查，在平房厨房内北侧搜查出五十斤装大米2袋，在厨房北侧写字桌上纸壳箱内发现压力钳子一把。上述物品已被扣押。被告人陈永军指认压力钳子为其盗窃时撬锁用的作案工具。4.扣押笔录、清单及返还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陈永军的供述和指认下将盗窃的众泰汽车（车辆识别代码LJ8H2C5B39B00XXXX）予以扣押，后将该车返还被害人魏某1。5.扣押笔录及清单，指认笔录及照片，返还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邱某时依法扣押作案工具开锁工具一把，比亚迪F0车钥匙一把，比亚迪轿车一辆。邱某指认开锁工具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比亚迪轿车是其伙同陈永军在新宾县盗窃的汽车，车钥匙是其盗窃比亚迪轿车后配的钥匙。该车（识别代码为LGXC14AA6A117XXXX）已返还被害人张某1。6.昌图县物价局、新宾满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七份证实，被害人刘某1被盗的黑色比亚迪F0轿车（发动机号1090830XX、车架号LGXC14AA59112XXXX）价值人民币5000元。被害人邹某1被盗25箱今麦郎牌方便面价值人民币1200元。被害人刘某2被盗梅某秋某小町大米10袋、半球高一粉3袋、九三牌食用油9箱价值合计人民币2524元。被害人李某5被盗西丰小可牌大米4袋、鑫珠牌梅河秋某小町牌大米3袋、大马牌钻石粉2袋、香雪牌特制精粉4袋、元宝牌超级特制精粉4袋价值合计人民币1501元。魏某1被盗众泰牌车（车辆识别代号LI8H2C5B39B00XXXX）鉴定价格人民币3833.33元。被害人佟某被盗10箱康师傅牌方便面价格人民币600元。被害人张某1被盗比亚迪牌轿车（发动机号码110××××9569，车辆识别码LGXC14AA6A117XXXX）鉴定价格人民币3000元。（卷四第51-89页）7.同案犯邱某的供述证实：我和陈永军在沈阳康家山监狱服刑时认识，出狱后我俩一起吃过几次饭，陈永军跟我合计偷点东西卖钱。从2018年11月开始我和陈永军一起盗窃。一天晚上，陈永军开车拉着我往昌图方向去的一个小区，我用在网上买的开锁工具偷了一辆黑色比亚迪F0轿车。后来陈永军领路在抚顺市新宾县偷了好几次，先后顺序记不住了。陈永军开着偷来的比亚迪轿车到临××镇的一个乡镇，在一辆面包车和一辆箱货车里，偷了梅河小町牌大米10袋左右，挂面20箱左右，好像是金沙河牌，面粉两三袋，名字上有半球两字，九三牌食用油9箱。这些东西陈永军卖了一千元左右，我俩对半分了。还有一次在新宾县镇某小区一辆面包车里，偷了一些衣服裤子，陈永军卖了三四百元。在新宾，我和陈永军偷了一辆众泰吉普车。在新宾一个大院车库旁的箱货车里，我和陈永军偷了方便面，今麦郎方便面25箱，康师傅10箱。之后在之前偷大米白面的楼群里偷了一辆比亚迪F0轿车。还要一次在新宾县，在一个粮油店门口的一辆箱货里，偷了大约10袋大米、10袋白面，陈永军卖了好像是七百元，我俩对半分的。偷的第一辆比亚迪轿车和众泰吉普车在陈永军手里，第二辆比亚迪轿车在我手里，我分得三千来块钱。8.被告人陈永军的供述证实，我和邱某以前是狱友，我们一起还盗窃多次。2018年11月初的一天夜里，我和邱某开着我的吉利金刚轿车到昌图县的一个小区偷了一辆黑色比亚迪F0轿车，牌照是江苏的。2018年11月的一天夜里，我和邱某开着偷来的比亚迪F0轿车到抚顺市新宾县的一个小区，邱某用开锁器将一辆灰色面包车打开，我俩从面包车偷了10袋二十斤装大米、5箱九三牌的豆油、20包金沙河牌的挂面、3袋五十斤装面粉。我将这些东西在沈阳十二路早市卖了1400元，我和邱某每人分700元。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夜里，我和邱某开车到抚顺市新宾县的一个小区，在一个灰色面包车里偷了三包衣服和裤子，一包是60件迷彩裤子、一包60件迷彩衣物、一包6条保暖棉裤，这些东西卖了700元，我分400元，邱某分300元。2009年1月上旬的一天夜里，我和邱某开车到抚顺市，在一辆箱式货车里偷了5袋二十斤装大米和12袋面粉（5袋五十斤装和7袋二十斤装），还有点散装的五谷杂粮，一共不到50斤，这些东西在十二路早市卖了大约五六百元。2018年12月20多号一天夜里，我和邱某开车到抚顺市新宾县一个小区，在白色箱货车里偷了20箱方便面。接着我和邱某开车到新宾县一个小区，邱某用开锁器偷了一辆黑色比亚迪F0轿车，我和邱某开车回到偷方便面的那个小区，又往邱某偷来的那辆比亚迪F0轿车上放了15箱方便面，今麦郎20箱，10箱康师傅，方便面卖了1200元，我和邱某一人600元。2018年12月下旬的一天凌晨，我和邱某开车到抚顺市新宾县偷了一辆灰色众泰车。偷的东西的数量及品牌有的记不清。我得到一辆黑色比亚迪F0轿车、一辆灰色众泰轿车和2100元钱。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永军指认新宾县新宾兴京街民族商场后院一条龙市场停车位、新宾县新宾肇兴路国税局家属楼下、新宾县新宾启运路40-1号南侧楼下停车位、新宾县新宾富江路39号楼楼下、新宾县罕王路永陵一线38号电线杆附近、新宾县罕王路50-1号楼楼下、昌图县文化大街房产家属楼西侧胡同内、新宾县新城路利民小区7号楼楼下是其盗窃地点。此外，上述事实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视频侦查工作报告证实，案件来源、案件侦破及被告人陈永军到案经过。2.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三份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永军自然身份信息情况，陈永军三次盗窃犯罪前科情况及于2018年6月12日刑满释放。3.常住人口信息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4自然身份信息及于2019年1月14日因创伤性休克死于七三九医院ICU。4.抢救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李某4被送往医院抢救花费7077.5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并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永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军并应承担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人陈永军就抢劫部分提出的其没有想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并未轧被害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永军主观上没有抗拒抓捕的故意、客观上不是盗窃当场，其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永军侦查阶段关于“那个男子由于惯性从前机器盖上摔在地上，当时我已刹不住了，我就开车从那个男子身上轧过去了”的供述，结合被害人生前给其妻子发的语音微信“他把我轧了，你快点下来”，及尸检鉴定报告关于“死者肢体突出部位见散在挫擦伤，并有多发肋骨骨折，符合遭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严重创伤而死亡”的分析、鉴定意见，可认定被告人陈永军开车从被害人身上轧过的事实；盗窃现场监控录像记录的犯罪过程，现场勘查提取的车辆雨刷器、车辆残片，现场遗留物，与从被告人处扣押的车辆破损部位原为同一整体的鉴定意见，结合被告人关于盗窃过程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陈永军开车实施盗窃，将所驾轿车停在被盗箱式货车前十余米处，先后多次往返被盗车辆与所驾车之间，最后一次到达被盗车货箱处停留半分钟左右时，被被害人发现并被追赶逃离货车处，被告人钻入车内立即启动并驾车逃离，被害人扑到被告人所驾车辆前机器盖抓住雨刷器敲打挡风玻璃，意图阻止被告人逃跑，被告人加速行驶甩掉被害人并从其身上轧过逃离现场。被告人下车到被盗车辆处直至被发现逃离现场，整个行为过程具有连续性，时空上均属盗窃现场，上述事实过程符合实施盗窃时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转化型抢劫的行为特征，应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陈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永军具有协助抓捕同案犯的一般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人提供掌握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等，应系如实供述范围，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永军对盗窃犯罪事实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盗窃犯罪部分依法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某3提出的赔偿丧葬费、抢救费的相关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提出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永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死刑缓期执行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永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赵某1、李某1、李某2、李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1624.05元。三、责令被告人陈永军退赔被害人邹某1损失人民币120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2损失人民币2524元；退赔被害人李某5损失人民币1501元；退赔被害人佟某损失人民币600元。扣押之物证黑色比亚迪F0轿车（车辆识别代号LGXC14AA59112XXXX）依法返还被害人刘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贾敏飞审判员  刘大勇审判员  范 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贺颖书记员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