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民初4117号原告：余冬平，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委托代理人：余璟晖，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2201610294009。被告：陈斯玛，男，1979年0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象湖新城八月湖路伟梦清水湾Ｄ区。委托代理人：谢文斌，江西瑞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9199310449043。原告余冬平诉被告陈斯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冬平委托代理人余璟晖，被告陈斯玛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冬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6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9年初与被告谈妥，并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定金协议，约定作价415万元，将江西省天健新材料有限公司转让给被告经营，被告应支付定金80万元，且股权转让中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2019年2月25日正式办结全部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后被告支付了80万元定金款，及1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后，迟迟不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诿，原告无奈，只能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斯玛辩称：1.《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中关于80万定金的约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一般可以认为合同法第114条第2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也就是说，约定的违约金不能超过损失的30%。该合同约定违约金80万元，那么损失额就应当为640万元。本案就算被告方违约，那么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不可能有640万元。由于该约定违法，所以该约定无效，无效即不能适用。2.定金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扣除，应由法院确定。原告起诉时，应当请求法院确认违约金是否合法，确认被告是否违约，从而确定原告是否有权扣除定金。但原告起诉时，未将定金是想作为诉请，而是直接予以扣除，视为放弃对违约金的请求。3.原告违约在先。合同第2条约定：甲方即原告“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或附带任何第三方义务，并免遭第三人追查，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原告隐瞒了“第三人义务”。股权体现的是该公司的财产，合同第三条虽然明确“土地证尚未办理”，但未明确未交，少交土地出让金。实际上公司尚欠土地出让金10万元。股权转让的税金，原告未缴纳，金额有135189.57元。原告违反了合同第三条约定“按现状交割”即按签合同时的现状交割，但原告违反了该约定：一是拖了二十多万的材料，二十拆走了四万余元的空调设备。4.被告没有违约。签订合同之后，被告发现了原告上面的违约行为之后，即与原告沟通，但被告只同意承担5万的土地转让款。因为没有达成协议，所以没有支付剩余的转让款。由此可见，被告未付清剩余转让款，并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即定金无效，原告违约在先，被告没有违约行为，被告所欠的转让金为415万元-80万元-150万元-股权转让税金135189.57元（余冬平90577元、刘颖懿33797.4元、王侠10815.17元）-土地出让金10万元-转移的财产24万元=1374810.43元。原、被告双方本来就这些问题协商过多次，只是双方未达成一致，只要符合上述条件，被告方完全同意支付剩余转让款。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余冬平、陈斯玛签订《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一份，约定：1.余冬平将其持有的江西省天健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天健公司）67%股权以及刘颖懿、王侠持有的天健公司33%股权合计100%股权以人民币4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斯玛；2.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30日签订股权转让正式协议，6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支付完毕转让款；并办理资产交付手续，定金为80万元；3.合同第二条约定转让标的的排他性和无瑕疵，“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或附带任何其他第三方义务，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4.合同第三条约定转让标的公司所涉及的资产范围，“按现状交割，包括围墙内厂房和设备，场地，土地证尚未办理；股权转让后，所涉及的标的公司资产交付后的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5.合同第四条约定违约责任，“···如果任何一方未按协议规定，适当地、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若甲方在60天内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若乙方在30天内未与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60天内未支付完转让余款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6.合同第七条约定费用的承担，“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费用由受让方承担”；7.协议经甲、方双方签署，并支付定金后生效。余冬平在转让方（甲方）一栏签字，陈斯玛在受让方（乙方）一栏上签字。余冬平分别在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4日、2019年2月21日收到陈斯玛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定金80万元、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9年1月28日，黄玉兰向余冬平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同时查明，天健公司原股东及各人持股比例为：余冬平67%、刘颖懿25%、王侠8%。2019年1月28日，通过签署与余冬平《股权转让协议》，陈斯玛受让余冬平所持有的天健公司60%股权（作价312万元）；黄玉兰通过与余冬平、王侠、刘颖懿分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余冬平所持有的天健公司7%股权（作价36.4万元）、王侠所持有的天健公司8%股权（作价41.6万元）、刘颖懿所持有的天健公司25%股权（作价130万元）。同日，刘颖懿、王侠分别向余冬平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余冬平代为办理收取刘颖懿、王侠转让天健公司25%、8%股权转让款130万元、41.6万元的相关事宜。2019年2月19日，天健公司股权转让至陈斯玛（持股比例60%）、黄玉兰（持股比例40%）持有，陈斯玛为天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20日，陈斯玛向国家税务总局高安市税务局灰埠税务分局缴纳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共计139739.6元（即，陈斯玛印花税1560元+黄玉兰印花税1040元+余冬平个人所得税90577.03元+余冬平印花税1742元+王侠个人所得税10815.17元+王侠印花税208元+刘颖懿个人所得税33797.4元）。另查明，陈斯玛与黄玉兰系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江西省天健新材料有限公司章程（不设董事会）》、《股权转让定金协议》、《授权委托书》贰份、《股权转让协议》肆份、企业信息、银行流水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伍份、婚姻登记证明，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情况报告表》、《股权转让案头审核工作底稿》、《税收完税证明》柒份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以下简称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陈斯玛对自己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应支付的余款金额为265万元不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陈斯玛是否存在违约？2.陈斯玛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首先，陈斯玛是否违约？按照双方协议约定，陈斯玛应当在协议签订60天内支付完全部转让款，而截至庭审当日，陈斯玛仍未付清余款，对此，陈斯玛辩称其并不存在违约，未能履行余款支付义务是因余冬平未缴清土地出让金及未承担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印花税、个人所得税导致，即余冬平存在违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第二条约定，余冬平负有“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陈斯玛）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或附带任何其他第三方义务，并免遭第三人追索，···”的义务，即余冬平对转让股权负有瑕疵担保义务，而土地出让金是否足额缴清与股权是否存在权利瑕疵无关；协议第七条约定，“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与股权转让有关的费用由受让方承担”的义务，即双方已经约定股权转让产生费用由陈斯玛承担，陈斯玛无权向余冬平主张支付印花税、个人所得税。综上所述，陈斯玛主张余冬平存在违约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故陈斯玛未按协议约定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次，关于陈斯玛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余冬平主张因陈斯玛存在违约，故主张应对陈斯玛支付的定金80万元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八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并支付定金后生效”的约定，该定金属于成约定金而非违约定金，故尽管陈斯玛存在迟延支付转让款的违约行为，余冬平仍无权扣除其定金。陈斯玛应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应为：415万元-80万元-150万元=185万元。因余冬平仅诉请主张陈斯玛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对于陈斯玛违约造成的损失，余冬平可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斯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冬平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8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0元减半收取为14000元，由原告余冬平承担4200元，由被告陈斯玛承担9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思施书记员刘忆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