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初1233号原告：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连城镇。法定代表人：王建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培斌，甘肃昶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秀，女，196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永登县，系该公司总会计师。被告：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安宁区经济开发区16号经济开发区科技孵化园313室。法定代表人：王芝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该公司股东。原告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铁合金公司）与被告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普电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达铁合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培斌、王清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普电力公司经本院依法按照工商登记地址邮寄送达传票均被退回，且该公司注册地址现已无人办公，多次电话联系均无人接听，故本院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向被告三普电力公司送达了民事诉状、合议庭组成人员告知书、开庭传票等，但被告仍未按公告期满开庭的日期到庭参加诉讼。待庭审结束之后，三普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到庭要求参加本案审理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本院遂另行通知双方当事人重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达铁合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培斌、王清秀，被告三普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腾达铁合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64577056.13元；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016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年上浮50%后计算至64577056.13元付清之日止)；三、请求依法判令所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实际发生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上诉讼标的金额合计暂为64577056.13元不包含尚未实际发生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长期业务合作伙伴，被告多年来分别与原告及其下属或关联企业发生借款、担保、货物买卖等各类业务往来。自被告成立以来，即通过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方式，开展铁合金产品销售等各类业务合作，截止2016年10月28日，被告确认仍拖欠原告包括合同货款、借款、担保款等款项共计64577056.13元未付(此金额为被告与原告及其下属或关联企业相关往来债权债务相互冲抵后的最终债权余额)，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是被告至今未能支付，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三普电力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当驳回。1、《合同法》明确规定，货款属于买卖合同，借款属于借款合同，担保款属于保证合同，应属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将其混为同一案起诉，于法无据。2、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欠款金额为被告与原告及其下属或关联企业相关往来债权债务相互冲抵后的最终债权余额”，足以说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不能自圆其说，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与法相悖。二、原告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应当驳回。1、如果是货款纠纷，应当有供货合同、提货凭证、送货凭证、过磅单和验收单，但原告的诉求并无充分证据支持；如果是借款合同，必须有书面合同、银行付款凭证或者银行流水单，否则借款合同不能成立；如果是保证合司，当然要有主债务人的欠账文书、债权人的催收证明和保证人的保证约定，否则保证人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为了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答辩人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账务审计。为了保证审计的准确性，第三方带着有疑点的账务派专人前往原告处询证，但原告方以各种理由推诿，导致第三方审计无法作出最终结论。为此，答辩人只能向法院提起司法审计申请书，为人民法院作出准确判断提供有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腾达铁合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腾达西铁公司与三普电力公司对账情况，形成时间：2016年10月28日。证明目的：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诉讼金额以及债权金额是属实的。证据二、截止2016年7月份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各单位余额明细和余额调节表2份。证明目的：双方账目的对账，并不是原告忽然之间形成的结果，是双方长期进行对账的结果，双方的财务人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行一次对账，该份对账是对历年来的账目最终的结果。证据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发生的保险费、已发生的公告费的票据。证明目的：原告所支出的案件受理费3646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用51661.14元、已发生的公告费260元，应当由被告一并承担。证据四：《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决定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并降低存款准备金率》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75%/年，被告应当在此基础上上浮50%后，从2016年10月28日开始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为止。三普电力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我们不认可，章子是我们公司的，但是骑缝章的签字不是我本人的，原告拿出的证据不是我们最终的对账。原告提供的是2016年的，我们之间还有一份2017年的对账，且胡秀平没有经过我们的授权，其签署的文件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对《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决定下调存贷款基准利率并降低存款准备金率》没有意见。三普电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甘肃新至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审计情况汇报；证据二、2012年5月16日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证据三、2012年5月16日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甘肃腾达冶金炉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核算流程。证明目的：原告强行单方面撕毁协议，造成我们公司的重大损失。腾达铁合金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审计情况汇报，对这份材料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形成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的证据，不排除被告伪造证据的情形，从所载内容来看也是不真实的，与客观事实不符，所载内容于法无据。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份证据是被告与会计师事务所伪造的。对证据二、三的战略合作协议、战略合作核算流程，因被告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被告陈述协议在2013年就已经撕毁，没有继续履行，我们认为没有继续履行的战略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均有争议的证据，本合议庭将依据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对证据进行综合评议，以确定该证据是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腾达铁合金公司与三普电力公司是长期业务合作伙伴，三普电力公司多年来分别与腾达铁合金公司及其下属或关联企业发生借款、担保、货物买卖等各类业务往来。2016年10月28日，腾达铁合金公司与三普电力公司进行了对账，形成《腾达西铁公司与三普电力公司对账情况》，内容为：2016年8月16日，根据公司安排，就腾达西铁公司与三普电力公司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各种账务包括：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的等科目重新进行账账核对，经双方核对的情况如下：第一项、腾达西铁公司(含资源控股)一、2013年7月底，账面三普电力公司欠腾达西铁公司货款22325023.28元，截止2016年7月底，账面余额三普电力公司欠腾达西铁公司货款44192632.93元。(2009年以前三普账差57474.39元)1、增加(1)平兴电力借款本金950万元。(2)铬冶公司材料税款5500664.17元。(3)兰州银行担保还款500万元+2372619.0元。调增合计22373283.17元。2、减少(1)采购高碳高99647.23元。(2)三普物流运费171850.68元。(3)抵账2辆车291650.0元。(原价30万元减去8350元罚款)调减合计563147.91元。二、合作期间未进账的费用4702800.00元。1、调增甘肃腾达合作期间费用356.38万元。2、调增窑街公司合作期间费用94.41万元。3、调增8号炉合作期间费用25.49万元。4、调增大河公司1300万元利息10万元。5、调减未过户入账车1辆160000元。三、三普电力占用兰州银行敞口4500万元。四、双方财务账面未入账的债权债务相抵后应收三普5466187.3元。(一)腾达西铁销售给三普电力公司未结算货款6249491.1元。1、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12日高碳铬铁实重834.36吨，50干基重813.317吨，单价6900元／吨，总价5611887.3元。2、2012年8月26日-2012年9月9日高碳铬铁实重71.67吨，50干基重70.165吨，单价7100元／吨，总价498171.00元，用于来料加工。3、2012年12月26日-2013年7月17日硅微粉1072.56吨，合同价130元／吨，总价139432.8元。(二)三普电力公司销售给腾达西铁未结算货款1748910.9元。1、三普电力公司销售给腾达西铁公司硅铬合金39.908吨，单价8200元／吨，金额327245.60元。2、2013年2月28日三普合金科技南非块矿257.66吨，单价含税1770元，金额456058.2元。3、2012年7月-11月，高碳铬铁136.001吨，单价含税7100元，金额965607.1元。第二项连云港公司欠三普：25556882.31元。1、腾达西铁欠连云港腾翔(三普)：22595131.27。2、连云港腾翔欠三普公司：3704111.78元-143675元(其中：替三普付石灰款)-28088.86(顶车款)=3532347.92元。3、三普公司应付连云港腾翔：902044.64元。4、三普经营亏损：1741521.86元。5、三普公司研发费用反映亏损1251274.19元。6、连云港移交三普120797568.75元，三普移交连云港124121812.56元，应付三普3324243.81元。第三项腾达窑街公司应收三普电力3192562.98元。1、腾达窑街公司(三普)欠供应商货款1691144.15元。2、腾达窑街公司(三普)电炉改造合同价157万元，已支付107万元，腾达支付50万元。3、腾达窑街公司交出原材料价值8479374.34元，腾达窑街公司(三普)交回原材料价值5907955.51元，少交2571418.83元。第四项甘肃腾达公司应付三普电力12177022.78元。1、甘肃腾达公司交出原材料价值15966989.77元，甘肃腾达公司(三普)交回原材料价值14501938.4元，少交1465051.37元。3、甘肃腾达公司原税款留抵1405045.62元，甘肃腾达公司(三普)交回税款留抵5047119.77元。增加留抵3642074.15元。3、甘肃腾达公司(三普)交回球团设备1000万元。第五项8号炉腾达应付三普电力1418626.69元。第六项甘肃中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收货款2141011.8元。以上六项合计腾达应收三普64577056.13元。其他事项：五冶炼无偿使用设备588659.64元需毕开伟进一步核实确认。该《对账情况》由双方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各自的财务人员王清秀、胡秀平签字。双方对账后，三普电力公司至今未能支付欠付的款项，遂酿成本案纠纷。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按照自己的意思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本案中，腾达铁合金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是腾达铁合金公司与三普电力公司经财务人员对账形成的书面对账情况，该《对账情况》由双方加盖单位公章并由参与对账的财务人员签名。庭审中，三普电力公司认可在该《对账情况》上签名的胡秀平是当时三普电力公司对账小组的负责人，但是又陈述胡秀平签署《对账情况》时未获公司的授权，而且该份对账并非双方最终的对账结果，双方在2017年还有一份对账，并在庭审后向本院提出司法申请，要求对双方之间的财务账册进行司法审计。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庭审中双方代理人均认可2016年10月的对账是由双方负责财务的人员分别组成对账小组进行的，三普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认可胡秀平当时为三普电力公司对账小组的负责人，但又陈述其签署对账书面材料时未获得公司授权，其陈述内容显然自相矛盾，三普电力公司主张腾达铁合金公司提交的《对账情况》并非双方最终的对账结果，2017年双方还有过对账，但又不能提交2017年双方对账的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辩解意见，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腾达铁合金公司提交的《对账情况》有双方加盖公司公章及相关财务负责人员的签字，本院对该《对账情况》予以采信，对于三普电力公司提出对双方财务账册进行司法审计的申请不予支持。腾达铁合金公司依据双方对账形成的书面凭证，主张三普电力公司按对账结果支付欠款64577056.1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在《对账情况》中并未约定三普电力公司向腾达铁合金公司支付拖欠款项的时间，腾达铁合金公司主张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年上浮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没有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腾达铁合金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三普电力公司支付拖欠的款项，应由此时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普电力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由于双方没有约定腾达铁合金公司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其他费用由三普电力公司承担，腾达铁合金公司主张其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诉讼保全所支付的保全保险费51661.14元由三普电力公司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欠款64577056.13元；二、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腾达西北铁合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468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兰州三普电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新宇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邢定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雷婧书记员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