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410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秀，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吴胜开，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尔特，男，1987年6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大专文化，系Z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芳，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利敏，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系Z公司前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盛，男，1985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中专文化，系Z公司前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利敏、王文秀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盛、余尔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313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王文秀、余尔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韩斌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秀及其辩护人吴胜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尔特及其辩护人张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陈利敏向Z公司创始人王某1购买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任法定代表人，聘用被告人方盛任总经理，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通过XX官网及手机APP软件公开投放广告，承诺固定年化收益，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协议，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2.8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期间，陈利敏通过其实际控制且没有正当业务的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虚假发标等方式套现募得资金，转入个人账户、消费及支付运营费、上述转让费等。2017年3月，被告人陈利敏向被告人王文秀转让Z公司全部股权，由王文秀经营，并约定陈利敏继续控制Z公司收款账户，直至其从该账户后期募集得的资金内支取全部转让费4,000万元。2017年3月，王文秀进入Z公司任财务总监，同年6月，王文秀全面接手Z公司后，聘用被告人余尔特任公司总经理，通过上述相同手法，分别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9亿余元和1.7亿余元。期间，王文秀在明知Z公司没有盈利业务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且没有正当业务的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和X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虚假发标等方式套现募得资金，至案发尚余8,000余万元未归还。经审计，上述资金主要被转入王文秀个人账户及支付转让费、运营费和取现等。2017年9月22日、11月5日、11月7日，被告人余尔特、王文秀、陈利敏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年11月8日，被告人方盛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余尔特、方盛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陈利敏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王文秀当庭否认经营控制Z公司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陶某、王某2、李某、罗某、毛某、陈某1、林某、徐某、倪某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江某、姜某等人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投资人信息登记表、XX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截屏、服务合同、服务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被告人陈利敏、王文秀、方盛、余尔特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利敏、王文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方盛、余尔特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方盛具有自首行为，陈利敏、余尔特具有坦白行为，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利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对被告人王文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对被告人方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余尔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案扣押财产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者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上诉人王文秀提出其并非Z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文秀的辩护人除同意王的意见外，还提出一审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王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余尔特提出其并非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一审认定犯罪金额有误。余尔特的辩护人除同意余的意见外，还提出应当认定余尔特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员出庭评判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文秀犯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余尔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文秀、余尔特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检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上诉人王文秀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查，原审被告人陈利敏的供述证实，2016年上半年，陈在收购Z公司后，因按该公司先前模式无法获取资金供自己使用，故推出了“银票宝”项目。陈宣称该项目有承兑汇票质押作为保证，并以自己实际控制且没有正当业务的Z公司作为该项目发标方募集资金。陈利敏将Z公司转让给王文秀后，王以二家空壳公司Y公司、X公司作为发标方，采用了与陈利敏类似手法募集资金。从王文秀募集所得的资金中，陈利敏拿走了转让Z公司的对价。上诉人王文秀的供述亦证实，相关项目名义上是以承兑汇票作为质押保证对外募集资金，但实际上没有办理质押手续，且开始是陈利敏从外面收购来承兑汇票，后是王文秀以20元一张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承兑汇票照片并上传到平台。上述陈利敏、王文秀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方盛的供述、证人王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文秀在接手Z公司后，仍然延续陈利敏的模式，通过发布虚假标的募集资金，并用所募部分资金支付接手Z公司的对价。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王文秀在接手Z公司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投资人集资款，且系犯罪既遂，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文秀、余尔特的犯罪金额是否准确经查，上诉人王文秀、原审被告人陈利敏、方盛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陈利敏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文秀，王表示欲收购Z公司，二人遂商议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Z公司，并以Z公司将来募集的资金支付，后陈利敏为了保障自己足额获得转让对价款，要求王文秀将发标方U盾交由陈某2。因此，Z公司的控制权在王文秀接手后已经完成了转移，王文秀应对其接手后的集资诈骗犯罪金额负责，王在此期间按约定支付给陈利敏资金，系对已支配资金的处分。另查明，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客观材料制作，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上诉人王文秀、余尔特的犯罪金额，亦合法有据，应予确认。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余尔特是否系从犯经查，上诉人余尔特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中旬，余经王文秀介绍，进入Z公司担任总经理，除了财务工作外，一般的公司日常运营都是由余负责，Z公司的营销方案、产品推销、人事管理都是部门人员做好方案，待余审批同意后方可执行。余尔特的上述供述与证人罗某、陈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余尔特在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原判因此未认定余尔特系从犯，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原判对上诉人王文秀、余尔特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上诉人王文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余尔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审法院根据王文秀、余尔特犯罪的性质、情节等所做的判罚，均系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文秀、原审被告人陈利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余尔特、原审被告人方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确认。检察机关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韦 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