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燕清，女，保险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娜日，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英，女，建设银行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勇，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乔心宇，男，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凉城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李燕清因与被申请人王英、乔心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1民终968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内民申18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燕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阿娜日，被申请人王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海，被申请人乔心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清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燕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借款为乔心宇以生意缺资金为由，从王英处以汇款方式借款，《借条》也是乔心宇以个人名义向王英出具的。第一，对于该笔42万元借款，李燕清完全不知情，既未经手，也未听乔心宇提过，更未见乔心宇往家拿过，且乔心宇未参加一、二审审理，无法确定真实性。第二，该笔借款达42万元之巨，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根据原审档案显示，出借人王英的陈述以及借条上明确看出借款人乔心宇借款理由为饭馆装修、经营为由借款，而并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燕清与乔心宇二人于2015年3月份分居到2017年3月21日协议离婚。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书中内容上可以明确李燕清对于本案借款事实原本是不知情的，乔心宇也认可了本案借款属于他个人借款，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离婚协议中夫妻双方并没有进行分割。并且该笔借款远远超过了夫妻一方所“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以及所确立的家事代理权。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一、二审法院不能仅仅以王英在一、二审庭审中以“其二人孩子的年龄以及李燕清没有共同固定职业”为答辩理由，证明李燕清与乔心宇没有分居、李燕清的日常生活依靠饭店的盈利，就直接认定本案事实为夫妻共同债务，李燕清承担连带责任。王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第一，结合李燕清、王英一、二庭审举证可以看出，王英出具的证据《借条》《收条》及打款凭证均有矛盾之处。因乔心宇未出庭，李燕清依据《借条》等书面证据无法判断是否是乔心宇所写，真实性是存疑的。借条记载“借款现金420000元”，而王英举证付款方式为部分银行汇款，并在出具借条和收条的日期相差三个月，且王英儿子王子健与乔心宇及李燕清在另一民间借贷案件中为原被告关系，另一案件借款金额极其接近，不能排除实际借款只有一笔的可能性。据此，一、二审认定：“认为王英已依约定向乔心宇履行了借款的出具义务”该认定明显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联性相互冲突。第二，本案乔心宇向王英借款用于个人赌博，系其个人债务，要求李燕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乔心宇提供的尾号为6501的账户的银行转账记录上可以认定，乔心宇在网络上进行赌博。从2016年3月份到2016年11月份之间，分别向不同的网络赌博机构的个人账户上转账，总计转出了390315元。本案乔心宇向王英借款时间与乔心宇赌博的时间先后相应。2016年6月5日，乔心宇由于赌博输钱向王英借款，并向尾号为6501的银行账户上转账了该借款，并由该账号直接向网络赌博的个人账户上转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一、二审认定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燕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法院：1、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1民终968号民事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不能认定为李燕清、乔心宇夫妻共同财产，李燕清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决一审、二审费用由王英、乔心宇承担。王英辩称：（一）乔心宇向王英借款4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6年乔心宇分4次向王英借款42万元，先后出具了借条和收条。2017年王英因乔心宇拖欠42万元借款向新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向法庭出示了42万元借款的相应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乔心宇向王英借款42万元的事实，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王英请求追加李燕清为被告，后李燕清与乔心宇为逃避债务办理了离婚手续，因此乔心宇在明知王英就42万元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拒绝出庭应诉，其行为是对42万元借款的认可，同时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李燕清申请再审时，乔心宇明确表示借款42万元，因此乔心宇向王英借款4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李燕清与借款人乔心宇共同经营饭店，共同支配经营收入，应当对乔心宇的42万元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李燕清与借款人乔心宇是原夫妻关系，王子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李燕清与乔心宇协议离婚，双方在立案后协议离婚明显是逃避债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乔心宇向王英借款人民币42万元，借款用于饭店装修。通过李燕清申请的证人某在一审开庭时陈述得知，在装修饭店期间，李燕清一直参与饭店装修，并且李燕清在二审开庭时当庭陈述参与饭店经营。在李燕清向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向法庭出示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10月24日期间乔心宇的银行交易明细，乔心宇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李燕清13个账户分别打款（跨行转出）116笔，合计1457707元。说明乔心宇将借款及经营收入交与李燕清支配，借款用于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同时当庭认可2016年3月李燕清与乔心宇共同向银行贷款，也说明双方共同经营、共同生活，不存在李燕清陈述的从2015年3月与乔心宇没有共同生活的情形。并且李燕清和乔心宇于2012年8月27日共同购买巨华世纪城二区13号楼5单元602号房屋，建筑面积102.97平方米。其中31万元按揭贷款，该贷款由双方经营的饭店收入共同偿还。说明李燕清与借款人乔心宇共同经营饭店，共同支配经营收入，应当对乔心宇的42万元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李燕清主张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燕清以乔心宇有赌博恶习，2015年3月双方已经分居并且借款及经营收入没有用于共同生活，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首先李燕清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出示的所谓乔心宇的2013年的保证与乔心宇当庭的陈述不符，既然乔心宇有赌博恶习并且双方已经分居，李燕清还陈述将数张银行卡交给乔心宇透支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2016年3月李燕清与乔心宇共同向银行申请贷款，说明双方存在共同经营，没有分居，经营收入及借款用于共同生活。故李燕清主张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以上事实，王英认为李燕清与借款人乔心宇共同经营饭店，共同支配借款及经营收入，应当对乔心宇的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驳回李燕清的请求，维持原判。乔心宇辩称：（一）乔心宇与王子健、王英、刘桃爱的借贷，因当时借贷时和李燕清己分居。李燕清毫不知情。李燕清一直在忙于工作，休息时间陪孩子，这些事情人家根本不知情，也别去冤枉人家。向王子健（王英）、刘桃爱、回老家贷款是由于本人在一个叫阳光在线的百家乐平台下注赌博输掉的，在2015年到2016年之间在这个赌博平台上转账输掉近120多万。由于赌博上瘾，2016年3月回老家跑关系贷款，由于信用社贷款需要夫妻双方签字才能申请，我又打电话联系李燕清，谎称贷下来的钱给她还信用卡，以后不再套用她的信用卡。但是签完字，收到贷款，我一直谎称贷款审批没有下来。其实我早已花在网络赌博游戏上。（二）给王英出具的借条42万元的真实情况：1、在2016年5月8号再次向王子健借贷15万，利息3分，这笔贷款是后通过王子健的妈（王英）给我转账只有139500元，其中差额都是利息10500元。（5月份：这部分利息包括王子健的40万1.5的利息和15万3分的利息）这笔借款并不是和王英直接借的，当时是王子健告诉我，他妈妈帮转账，当时就把利息从本金就扣除了。2、42万元的借条是王英等8人，在2016年12月雇人找到我，在王英家里威逼之下重新打的借条，不是我第一次打借条，手印是他们好几个人按住我手按的。（我给他们第一次在5月8号打的借条就是15万元，并且有刘桃爱的担保）担保人刘桃爱与王英、王子健是两姨亲属关系，最初认识刘桃爱，是刘桃爱引见与认识王子健。在整个借款过程，没有与王英直接接触，只有刘桃爱和王子健。42万元的借条不属实，42万元的借条是他们用黑社会的人威胁逼迫，在2016年12月重新写的借条和收条。真实的是我第一次给他们出具的借条是在2016年5月8日的15万元，上面写着担保人刘桃爱。3、42万元：包括以下：（1）王子健第二次借款的15万；（2）刘桃爱的15万+5万元的信用卡；（共20万元）；（3）10-12月利息共7万元的利息，3分利息。（10-12月利息三分、这部分利息包括王子健第一次40万、第二次15万、刘桃爱的20万）注：三个月利息是67500元，剩下2500元，他们说是雇人找我花的费用，一共70000元。（三）饭店经营情况：2015年和2016年经营饭店李燕清不知情，开饭店的实际情况是和我一个初中同学叫宿利花、合伙经营。都是小饭店，投资小，投资资金的来源：房租是合伙人的钱，装修费一直欠着，装修人在一审就出过庭，也证明过这个事情，所以借王子健的钱没有用在饭店经营，都是网络赌博输掉的。由于我之前就有赌博，夜不归宿，抽烟喝酒的前例，也在2013年给写下保证书。2014年2月孩子出生，这个期间我找各种理由经常不回家，开始又染上网络赌博，李燕清问过我，现在做什么，我谎称给别人饭店打工，晚上要我给值班看门，多次因为夜不归宿吵架，到了2015年3月就开始分居，之后几年我的恶习没有改变，感情不好。（四）李燕清的信用卡：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我就套现，大约有8张卡，我骗她说投资我弟弟饭店了，急用几天，过一个月就还上了，其实大部分套现都投入赌博，从2009年结婚，我的赌博一直没有停过，结婚买的房子也因赌博卖掉。李燕清多次让我补齐要卡，我还不上，因为这些经常吵架。我把所有的信用卡空卡让弟弟乔成辉还给李燕清，王子健等人逼迫威胁，我四处逃跑。我当时整个人崩溃了。（五）2016年10月份，我把钱都投入网络赌博，整个人都沉迷赌博，再加天气不好，烧烤生意没有之前好，对于这么多高额利息，我开始负担不起，这时王子健开始催债，当时他们说要我饭店，我也同意给，后来他们又不要。多次王子健及王英带上几个人来饭店逼债，找黑社会威胁，说还不上就去幼儿园找孩子。饭店服务员看见情况不好，都离职。之后他们用黑社会的手段在2016年11月把我关到饭店两天，门从外反锁，四个人轮着看着我，期间打我，身份证也被抢走，踢伤腰，第二日晚上从2楼窗户逃跑，之后一直四处逃。腰部受伤，好几个月也没有固定收入，回来看到家里的门和自己母亲曾住过的房子都被王子健以及她妈妈、他哥哥宝音带人喷了油漆，门和锁都已破坏，他们带上黑社会的人四处找我，到老家拿上照片，四处宣传，说我欠他们200万，打听李燕清的单位，问孩子在哪上学，所有的村里人都可以作证。我承受不了这些，关门出外躲避，等回来发现饭店的玻璃、门都喷了油漆，门锁已坏。导致饭店无法正常经营，无奈关门停业。之后我开始四处躲债。（六）一直到2016年12月刘桃爱从外地回来，微信约我见面商谈还款情况，当时去的王英家里，在场人有王英、王子健、王英女儿、刘桃爱、而且门外站着4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叫宝音是王子健的哥哥，王英的外甥。这个宝音一直混黑社会，也和王子健多次到我饭店吃过饭。强行逼迫我重新打条，在她们家关了我两天，说了很多威胁的话，找孩子家人麻烦，不还钱不重新打条就动我家人，强行逼迫我重新打条，几个人按住手按的手印。这次打条不让写担保人刘桃爱，又重新打条给王英42万元、刘桃爱说她在日本来回要钱不方便，让把她的一起打在王英名下。（注：42万元包括向王子健第一次40万的10-12月三个月的利息、第二次借款15万元本金和10-12三个月的利息、刘桃爱20万元本金和10-12月三个月的利息，10-12月三月的利息共7万元，利息三分），同时也给王子健重新打条40万，这次不让写担保人。2016年12月份这次威逼打下借条和在第一次打条内容不符，金额不符，担保人去掉。当时家里人很多，我写完条下楼4个男子陪同，那个宝音威胁我，再敢躲起来，找不到你，小心你的家人，并且说出孩子就在小区上幼儿园，他去过幼儿园，知道孩子的模样。走出来才发现之前的条子没有给我扯掉，打电话联系王子健、刘桃爱，他们称之前的条子没找到，找到就给我了。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乔心宇、李燕清归还王英借款本金人民币42万元整。2．请求判令乔心宇、李燕清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王英借款利息（2016年5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人民币15225元，实际支付至乔心宇、李燕清归还王英全部本金之日止。3．乔心宇、李燕清承担本案全部保全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乔心宇因开饭店装修需要资金向王英提出借款。2016年5月8日，乔心宇向王英出具借条，写明：今日本人乔心宇（身份证）用途开饭店装修向王英（身份证×××）借现金人民币420000元（肆拾贰万元整）。乔心宇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捺印确认。同日，王英向乔心宇支付现金人民币24万元、通过中国银行其账号尾数为2904的账户向乔心宇账号尾数为6501的账户转账人民币139500元；于2016年6月5日向同一账户转账人民币30000元，后王英又以现金方式向乔心宇支付了剩余人民币10500元。2.2016年8月8日，乔心宇向王英出具收条一张，写明：2016年5月8日收到现金420000元（肆拾贰万元整）。乔心宇以收款人身份签字捺印确认，并写明收款时间。上述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3．乔心宇与李燕清于2012年6月1日在内蒙古凉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17年3月21日离婚。乔心宇未向王英偿还借款本息。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收条、银行流水、账目明细、房租收据、结婚登记信息表、离婚证复印件及开庭笔录、质证笔录，均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笔借款王英是否已向乔心宇全部实际履行以及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英为证明其主张进行了事实的陈述并提交了银行流水及账目明细，通过该份证据可知王英于2016年5月8日、6月5日分四笔向乔心宇转账支付共计169500元，另外王英又对24万元的现金出借提交了收据证明该笔现金的来源，针对上述款项乔心宇向王英出具了借条及收条，确认已收到该笔借款，故认定王英已依约向乔心宇全部履行了借款的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合法有效成立，应受法律保护。时至今日，乔心宇尚未偿还该笔借款，故王英主张乔心宇偿还借款本金4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王英的诉求，乔心宇应自王英向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即起诉之日2017年2月17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王英诉求的该笔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乔心字与李燕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3月21日离婚，李燕清虽答辩称其与乔心宇于2015年至今分居多年且该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针对该答辩意见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想要证明的问题，故王英主张乔心宇、李燕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乔心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应诉答辩、举证质证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乔心宇、李燕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英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王英支付自2017年2月17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保全费26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乔心宇、李燕清负担。李燕清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确定，王英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共计向乔心宇出借款项42万元，王英陈述该款项是逐笔出借，乔心宇于2016年5月8日为王英书写金额为42万元借条，并于2016年8月8日书写收条，证明其收到该4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乔心宇书写的借条及收条与王英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乔心宇一、二审期间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生效，且王英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关于李燕清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王英向乔心宇出借款项时载明借款用途为饭店装修，且李燕清对其与乔心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乔心宇开办饭店的事实无异议，因此，债权人王英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产经营。李燕清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夫妻双方财产约定制的情形。基于上述认定，李燕清应当对本案借款与乔心宇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燕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李燕清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再审中，乔心宇称其名为借款开饭店装修，实为借款赌博。乔心宇对于通过银行转账的169500元予以认可。王英称其于2016年4月3日向乔心宇支付现金人民币24万元、2016年4月3日又以现金方式向乔心宇支付了剩余人民币10500元。乔心宇认为没有收到该两笔现金。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英是否已向乔心宇实际履行了本案争议42万元借款；2.本案争议42万元债务是否属于乔心宇、李燕清的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焦点，王英提供的转账凭条、借条、收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乔心宇收到王英出借的款项42万元。乔心宇虽不认可收到其中的两笔现金，但其2016年8月8日签字捺印确认的收条明确表明其收到现金420000元。因此王英与乔心宇之间借款事实存在，借贷关系成立。关于第二个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乔心宇出具的借条中虽载明的借款用途为饭店装修。乔心宇当庭陈述，乔心宇将借款在网络上进行赌博输掉，没有用在饭店经营，并提供其在网络上进行赌博的转账记录。乔心宇的陈述与李燕清的再审理由一致。本案所涉借款金额超过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债权人应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王英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内容。故该债务不应认定为乔心宇，李燕清的共同债务，因此李燕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李燕清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内01民终968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2民初983号民事判决;二、乔心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英借款本金人民币42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王英支付自2017年2月17日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0元、保全费2620元，由乔心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窦 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