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5民初714号原告：陈巴尔虎旗巴彦哈达苏木巴彦哈达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巴彦哈达苏木。法定代表人：乌都木其拉图，嘎查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岳，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力嘎，女，1994年2月1日出生，鄂温克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被告：苏尤乐图，男，1970年6月26日，鄂温克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海拉尔区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格苏荣(系哈力嘎姨夫,苏尤乐图连襟)，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告陈巴尔虎旗巴彦哈达苏木巴彦哈达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嘎查委员会）与被告哈力嘎、苏尤乐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嘎查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岳、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高其格苏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嘎查委员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集体草场2961亩；2.判令被告退还草场补贴款172402.47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按照上级文件要求清退党员干部占用草场，被告占用的草场2961亩属于清退草场，嘎查委员会多次与被告协商清退草场及返还草场补贴172402.47元的事项，被告均未按照承诺履行，原告嘎查委员会无奈诉至法院。二被告辩称：本案不属人民法院受案及管辖范围,因本案系草场所有权和使用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规定，草原所有权、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这是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本案原告起诉被告哈力嘎并未经过人民政府及草原仲裁委员会受案处理，而直接以侵权案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应审查其诉讼主体及诉讼程序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论是人民政府或相关机关，均应遵守法律规定。依据本案争议特性，被告认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调整本案，即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明确，诉状中列明被告系哈力嘎，苏尤乐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不是草场承包经营权人也不是合同相对人，更不是登记使用权人，将其列为本案被告属主体列置错误；原告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哈力嘎依法享有2961亩草场的使用权，哈力嘎不是党员干部,因此原告所持文件对哈力嘎不具有溯及力；原告不具备主张退还草场补贴款的主体资格，该补贴款是国家通过财政部门发放的，本案原告不具备代国家行使该项权利的职能。原告嘎查委员会为了证实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陈清草办发(2016)10号文件（复印件）一份、呼伦贝尔市监察局监察建议书（复印件）一份、陈政字（2016)177号关于注销违规占用草场人员“两证”的决定（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要求被告退还草场的诉讼请求，有相关部门及政府的书面文件支持,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二被告质证，陈清草办发(2016)10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文件是移交文件，并非处罚决定,并且该文件没有得到切实履行。本案被告哈力嘎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党员干部,不存在占用草场的事实，被告哈力嘎取得草场有政府行政机关登记,不属于该文件调整范围。该文件的合法性不认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对第二、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份证据陈政字(2016)177号文件，明确了文件相对人有权要求行政复议、诉讼等权利，但文件从未下发给被告，被告持有的两证是否被依法注销，相关部门没有下发任何书面文件,程序不合法。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所持有的草原使用权证、草原经营权证，经陈政字（2016)177号文件已经注销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发放的禁牧补助、退牧还草补贴、牧民生产资料补贴清单（复印件）四份。证明被告领取相关补贴172402.47元的事实。二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不认可。该组证据显示发放补贴款的单位是陈巴尔虎旗财政局,而不是本案原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补贴款主体不适格、无法律依据。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领取各项补贴款172402.47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草场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占用的草场面积为2961.707亩，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该草场应当予以退还。二被告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不认可。该合同签订系由原、被告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并通过草原管理站进行了备案登记,并加盖了公章。在合同中没有体现出有关文件认定该承包合同应予退还的表述。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哈力嘎名下的草场为2961.707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陈巴尔虎旗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笔录一份、谈话对象是苏尤乐图,证明苏尤乐图本人保证在2016年7月30日前上交草原使用证、草原经营权证及草原奖补资金。原告要求退还的草场实际所有人是苏尤乐图，被告苏尤乐图只是将草原使用证、草原经营权证办理在被告哈力嘎名下，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在被告苏尤乐图认可并同意履行前提下形成的。二被告质证，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谈话笔录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哈力嘎与原告之间正式签订草场承包合同,依法进行了登记,被告哈力嘎与苏尤乐图系父女关系,但苏尤乐图无权处分完全行为能力人哈力嘎的权益。如按谈话笔录履行应取得哈力嘎的确认。被告认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党员干部谈话笔录,应妥善留存。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苏尤乐图在陈巴尔虎旗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时承认自己在经营草场，并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上交草原使用证、经营权证及草原奖补资金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为了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草场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4张)、草原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3张)、草场经菅权证（复印件）一份(5张),证明本案被告哈力嘎依法取得2961.707亩草场的使用权,并由所有权人即原告签字盖章,由草原管理部门备案登记并加盖公章，由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盖章颁发的草原使用证及草原经营权证,证明本案被告并非侵占他人财产。而是合法取得该草场经营使用权的事实。原告质证，草原使用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真实性不认可。应当提交原件进行核对。对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争议清退的草场实际所有人为第二被告苏尤乐图,被告苏尤乐图将证件及合同办理在被告哈利嘎名下。本院认证，该证据中的两证已经被相关部门注销，无法证实被告哈力嘎拥有争议草场的使用、经营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2011年2月20日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961亩草场是哈力嘎爷爷入社股份的分红,是补偿。2011年5月11日嘎查委员会同意哈力嘎入社的证明一份,证明嘎查委员会同意哈力嘎落户于巴音哈达嘎查,但因哈力嘎上学等原因没有办理落户手续的事实。原告质证，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是复印件。原告认为,本案争议的草场其历史由来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因为作出认定本案被告哈力嘎占用集体草场的部门是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即陈巴尔虎旗党政机关及其干部和工作人员占用草场工作领导小组作出的,本案原告仅是依照上级单位的相关文件具体处理清退事宜,本案争议的清退草场是否属于侵占草场应当由被告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即陈巴尔虎旗党政机关及其干部和工作人员占用草场工作领导小组提出。本案原告不具备审查上述问题的行政职权。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证人暂某证言，证明该争议草场取得系被告哈力嘎爷爷帕兰宝喜格在1958年入社时向嘎查委员会提供了牲畜应得的分红及补偿，2011年嘎查因无资金给予补偿，所以将2961亩草场给被告哈力嘎，抵顶分红款的事实。原告质证，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争议清退的草场其历史由来并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因为作出认定被告哈力嘎占用集体草场的部门是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即陈巴尔虎旗党政机关及其千部和工作人员占用草场工作领导小组作出的,本案原告仅是依照上级单位的相关文件具体处理清退事宜,本案争议的清退草场是否属于侵占草场应当由被告向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即陈巴尔虎旗党政机关及其干部和工作人员占用草场工作领导小组提出。原告不具备审查上述间题的行政职权。本院认证，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哈力嘎、苏尤乐图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巴彦库仁镇。苏尤乐图为陈巴尔虎旗XXX科员。哈力嘎在XXX大学读书。2011年被告哈力嘎（1994年2月1日出生）取得了争议草场的使用权证、承包经营权证，自2011年至2016年该草场由被告哈力嘎的父亲苏尤乐图经营管理，经营期间领取草原奖补资金172402.47元。2016年6月18日陈巴尔虎旗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与被告苏尤乐图谈话，被告苏尤乐图承诺不再使用该草场并在2016年7月30日前上交草原使用证、承包经营权证及草原奖补资金。2016年7月18日陈巴尔虎旗清理党政机关及其干部和工作人员占用草场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陈清草办发〔2016〕10号文件，将被告哈力嘎名下的草场列入清退名单。2016年9月14日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下发陈政字〔2016〕177号文件将被告哈力嘎名下的草原使用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予以注销，注销后的原证件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告是否享有争议草场的占用、使用、收益权。2016年9月14日陈巴尔虎旗人民政府下发陈政字〔2016〕177号文件将被告哈力嘎名下的草原使用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予以注销，二被告便无权再占有使用争议的草场。原告嘎查委员会要求二被告退还集体草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尤乐图承诺在2016年7月30日前上交草原使用证、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及草原奖补资金。原告嘎查委员会要求二被告退还草原奖补资金172402.4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力嘎、苏尤乐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集体草场2961亩；二、被告哈力嘎、苏尤乐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草场补贴款172402.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8元，减半收取1874元，由被告哈力嘎、苏尤乐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吴 立 华审判员 高  飞审判员 周 国 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斯琴高娃附页：一、判决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上诉事项及本判决生效的情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合计两份，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递交上诉状或者在递交上诉状后7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视为不上诉或者撤回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本判决亦发生法律效力。三、申请执行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