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23民初2379号 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云溪镇凤池街92号。 法定代表人：何加培，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男，1953年2月28日出生，系该公司承建毛公乡白林村“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毛公乡原白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四川省盐亭县，（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义魁，盐亭县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盐亭县毛公乡双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盐亭县毛公乡双林村。 法定代表人：谭静，系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斌，盐亭县金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四川省盐亭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盐亭建安公司）诉被告盐亭县毛公乡双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林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因司法鉴定于2018年11月5日中止诉讼，2019年6月26日恢复诉讼，原告盐亭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何义魁、被告双林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谭静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盐亭建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由被告向原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支付被拖欠的承包修建“鹅项岭”漫水桥工程欠款计人民币480787.49元以及双方约定的利息167737.67元，本息合计欠款为648525.1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被拖欠的承包修建“鹅项岭”漫水桥工程欠款计人民币480787.49元以及双方约定的利息167737.67元，本息合计欠款648525.16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12月29日，原、被告在盐亭县毛公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毛公乡政府）的领导和监督下，签订了《盐亭县毛公乡白林村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以下简称：《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项目经理、承包人由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以下简称：实际施工人）立即自筹资金，组织施工单位和人员进场修建施工。主体工程完工后，洪灾导致桥右码头侧新开一条河道，双方再于2011年3月12日签订《盐亭县毛公乡白林村鹅项岭漫水桥后续工程修建合同》（以下简称：《后续工程修建合同》），实际施工人赵泽继续组织资金和人员进场施工修建，于2011年6月29日全部竣工、验收、投入使用。该工程施工验收使用后，原、被告依据相关文件及实际施工《工程量清单》，经四川开元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审核验证，送审造价为1909390元，审定造价为1702096.67元，审减金额207293.33元。后又经过盐亭县农村合作经济审计站（以下简称：农经站）审计，已出具了《审计报告书》。2013年3月2日，原、被告依据工程修建相关文件及实际施工《工程量清单》和以上两份《报告》进行了结算，工程造价为1702096.67元，减去已领取工程款1073583元，下欠工程款628513.67元，并由盐亭县毛公乡白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林村委会）出具欠条。在工程款结算的同时，原、被告双方还对欠款资金的利息结算作了约定，2013年被告给付了少量工程款及利息。2014年，盐亭县农村合作经济审计中心（以下简称：农经中心）对白林村账务进行审计，核实确定还下欠工程款480787.49元。2015年以来，实际施工人赵泽多次报告要求付款，被告总以资金紧张为由仅于2016年12月7日支付了14000元，近两年没有支付一分钱。 被告双林村委会辩称：一、原告在起诉状诉讼请求中主张收取工程款的主体应予以明确；二、原、被告间关于白林村“鹅项岭”漫水桥工程的工程量及资金金额和责任承担长期存在巨大争议。1.案涉工程属于立项招投标工程，初始预算790621.40元，原告居然以1909390.00元送审，送审价超预算价达241.5%，并未经立项机关和预算单位同意。同时，白林村属于仅6个村民小组共计400多人的小村，村民捐资仅有2、3、4、6村民小组，1、5村民小组仅仅属于赞助。初始立项预算资金来源已经全部穷尽，根本没有任何资金来源。原告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超预算自行送审达241.5%，数额惊人。2.案涉工程事实上形成了双方人格混同，双方实为同一人的局面。2008年12月签订主合同前，实际施工人赵泽先后担任多届村支部书记、主任职务。主合同签定时虽然没有任职，但是群众自始至终相信的是盐亭建安公司这个国有企业。当知道实际施工人为赵泽时，群众意见很大，但为时已晚。2011年3月，实际施工人赵泽开始担任白林村委会主任，操纵和代表了白林村委会与自己签订《后续工程修建合同》。之后，实际施工人赵泽更是未经任何人同意，自己加盖村委会印章单方面向开元公司递交材料送审，整个过程村两委班子和建桥委员会成员没有一个人知情。3.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根据，不能以错误的“结算说明”作为诉讼的根据。首先，实际施工人赵泽既是承包人，又代表发包方向开元公司送审和结算，实际上就是自己给自己结算。实际施工人赵泽在签订《后续工程修建合同》和2013年3月2日出具《白林村鹅项岭桥工程结算说明》中，虽然加盖了白林村委会印章，村委会和驻村干部也相继签名。但是，该《说明》的签名人员，全部受到了开元公司（2012）186号《竣工结算审核验证报告》的误导。根据相关人员的证实，该《说明》是实际施工人赵泽早已拟好并出示给开元公司而被迫签名。在签名时，该《说明》已经提前加盖了村委会印章。其次，该《说明》仅仅是一个说明，并非结算欠款依据。其中，第五条明确：“如有遗漏、错误以实际账务为准复查，进行纠正”。再次，该《说明》形成后，两届村两委班子成员全部反对，包括签名人员在内的时任村干部和上届村干部多次向毛公乡党委、政府口头反映，并于2014年11月6日向毛公乡政府和农经中心递交了书面的《白林村关于2013年3月2日对“鹅项岭”漫水桥工程结算账务存在疑点概况》。为此，该《说明》完全无效。4.农经中心出具的盐农审（2014）135号《审计报告》，纠正了施工人赵泽自行送审的《竣工审核验证报告》的错误等多项问题，最后明确“共有402587.32元账实不符”，其中第四项非常明确地列明了除“账实不符”外“多结”和“未入账”与清退利息101862.88元。同时明确，即使按照实际施工人赵泽自行送审由开元公司出具的结论，“账面实际下欠578828.25元”，减去前述两项也仅欠74378.05元，何况开元公司审核验证的数据并无合同约定或者双方现场形成的施工签单、签证。5.《后续工程修建合同》明确约定每孔单价为5.5万元，实际只有4孔，原告在结算总价时，按6孔计算为33万元，多算11万元。三、案涉工程，被告专门成立了建桥委员会，相关重大事项应当由建桥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明确规定：重大事项由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涉及民生和巨大资金预决算问题，显然属于村内重大事项，事实上建桥委员会在该事件上就是村民代表大会成员。根据《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及《后续工程修建合同》签名反映，该《修建合同》签名有村干部3名、建桥委员会成员5名、党员3名、村民代表7名，这18名成员应当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建桥专项事务的村民代表。《后续工程修建合同》有村干部2名、建桥委员会成员4名、党员13名、村民代表12名，共计31名。遗憾的是：所有竣工验收、送审资料、申报结算资料的审核和资金给付以及《说明》材料上的签名等等，都没有建桥委员会成员签名认可，连建桥委员会出纳赵某某都没有签名，且没有任何会议讨论记录显示其合法性。故，全部结算均属无效。四、《后续工程修建合同》虽然确定了施工人，但并未明确该项工程款该谁来承担。原告在《起诉状》中称：“主体工程完工后，因一场洪灾导致桥右码头侧新开一条河道……”，才签订的《后工程修建合同》。很明显，这个“后续工程”并不是后续工程，而是原合同履行施工期间没有交付前，由于施工单位没有保证码头、桥、路连接部分的质量，才导致被洪水冲开。目前，现场也可以看出，并不仅仅是原告所说“新开”一条河道，而是桥墩、桥面被冲断裂，明显属于质量问题，而且未交付。根据法律规定，未交付前的毁损、灭失风险，由负有交付义务的一方承担。因此，所谓《后续工程修建合同》的工程款，应当全部由原告承担。五、施工过程中承包方赚取利润，发包方却支付了大量应当由承包方承担的费用。其事实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内容：1.竣工结算向开元公司送审的审计费；2.尚未结算明确的资金开始计息并领取了的利息；3.生活招待费等等。六、原告曾长期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完全清楚被告没有巨额自有资金。综上，原告起诉金额没有确定，事实需待验证，工程量应当鉴定。即使按照后续工程每孔5.5万元计算，共计21孔，总造价也仅为115.5万元，与原告自行送审价相差甚巨。为此，原告所诉没有事实根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盐亭建安公司成立于1984年1月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为具备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10723205553143R，注册资金为1118万元，经营期限为2006年5月11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等。2008年“5.12”汶川地震后，白林村委会为了改善村民生产生活条件，经全村村民同意，决定将“鹅项岭”渡口改造为漫水人行桥。2008年12月7日，北京武交工程勘察设计院接受白林村委会委托，出具了“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新建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同时，北京武交工程勘察设计院对设计的“鹅项岭”漫水人行桥编制了《预算》，《预算》结果为：1.本工程预算总金额为798665.3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708100.42元），平均每延1米造价6734.11元；2.人工、主要材料用量：人工25092日，木材10.5立方，钢材30吨，水泥194吨。2008年12月10日，毛公乡政府向盐亭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作出毛府（2008）68号《关于建修鹅项岭渡改人行桥报告》和《关于建修毛公乡白林村鹅项岭桥立项的请示》文件，主要载明：白林村靠梓江北岸，毛公场镇和外界的交通一直靠“鹅项岭”渡船。随着人民生活水平和生产力的不断提高，人民群众修桥积极性不断增强，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修建“鹅项岭”桥。该桥方案经北京武交工程勘察设计院设计，造价为79万元。目前村民已筹集资金53万余元，市、县海事局同意补助20万元，本村在外工作人员目前已自愿捐款6万余元。此桥建成后，可解决周边近8000余人的交通问题，为地方经济的发展和改善群众的生产生活条件将起到重要的作用。2008年12月28日，绵阳市公路学会作出《关于白林村鹅项岭漫水桥施工图咨询意见》，对“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施工图存在的问题和建议提出了五个方面的说明。2009年3月18日，盐亭县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向毛公乡政府作出盐发改（2009）78号《关于白林村修建鹅项岭渡改人行桥项目的立项批复》，主要载明：为解决白林村交通问题，改善当地群众生产生活条件，经村民大会讨论决定修建“鹅项岭”渡改人行桥，县府有关领导同意该项目立项，现将相关事项批复如下：一、项目名称：白林村“鹅项岭”渡改人行桥建设项目。二、项目业主：白林村委会。三、建设地址：白林村。四、主要建设内容及规模：桥长118.6米，桥跨15孔6米现浇钢筋砼实心板桥，桥梁总宽度为3.5米，桥面净宽3米，桥梁纵坡0%，横坡i%＝0%，设计荷载Ⅱ级。五、建设期限：2009年3月至7月。六、估算总投资79万元；资金来源：争取上级渡改人行桥专项补助资金20万元，不足部分由村民筹捐。项目业主按此批复设计，并报相关部门审批。2009年3月18日，绵阳市地方海事局向白林村委会颁发了《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载明：经审核，准许白林村委会自2009年3月18日起至2009年7月30日每天由原告在“鹅项岭”渡口水域范围内进行不禁航“鹅项岭”渡改桥施工作业。2009年8月27日，四川省交通厅航务管理局向各市州交通局、扩权试点县交通局作出川交航函计统（2009）149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农村渡口改人行桥建设车购税投资计划的通知》，主要载明：根据省交通厅通知的要求，现将2009年度农村渡口改建人行桥车购税投资计划转发下达，请按有关建设管理程序，抓紧组织实施，加强项目建设质量和建设资金监督管理，严格执行中央投资计划，确保计划项目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并按规定及时报送有关报表。 白林村所辖六个社，为了修建“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村委会召集六个社的村民召开村民会议，成立了建桥委员会，并在每个社的村民中选举了建桥委员会成员。2008年12月29日，白林村委会与原告签订了《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主要载明：一、工程范围：1.本漫水桥位于“鹅项岭”渡口，桥身全长118.6米，桥面净宽3米，全桥总宽3.5米；2.基础主体各项施工按设计要求；3.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和施工规范规定。三、工程造价及结算：1.本合同段造价为人民币790621.40元；2.工程量以设计文件和竣工材料为依据办理结算；3.工程量若有增减在办理结算时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工程量清单》相应细目的单价累计相加组成；4.如遇《工程量清单》细目外的项目，以工程变更办理结算。四、工程责任期：1.工程缺陷责任期自竣工之日起12个月；2.工程保修期自竣工之日起24个月。五、开、竣工时间：1.开工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2.竣工时间为2009年5月30日，总工期为150天。六、工程计量以及资金支付；1.工程计量以承包人提出的已完工程量来核实工程量和确定价值；2.工程开工机械、机具进场白林村委会支付工程款30万元，交通局拨款资金全额支付，剩余工程款由白林村委会负责及时支付给盐亭建安公司。白林村委会在业主单位处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时任村主任赵某某签名，16人在村民代表处分别签名；毛公乡政府在监督单位处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顾某某签名，4名乡干部在在场人处签名；原告在承包单位处加盖印章，余某某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实际施工人赵泽在项目经理处签名。“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项目在开工前已明确：建设单位为白林村委会，设计单位为北京武交工程勘察设计院，施工单位为原告盐亭建安公司，监理单位为绵阳西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盐亭分公司。合同签订生效后，实际施工人赵泽以原告的名义组织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于2009年3月19日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建设。2009年5月，“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项目全面竣工。 2009年7月16日、17日，因连续两天特大洪水，冲毁了已建成的“鹅项岭”漫水人行桥的桐坡码头、村道公路和四社土地。2009年7月19日，白林村委会向毛公乡党委、政府作出《鹅项岭桥受洪灾情况报告》，主要载明：2009年7月，“鹅项岭”桥虽已完工，但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距该桥上游50多米处，靠的梓江岸边砂石场开发商何某某及合伙人，将从上游挖来的卵石上千万方堆积在该桥上方，其宽度超过河中心很多米，洪水将砂石推到在桥下堵住了8个桥孔，迫使河水改道，冲毁了该桥的桐坡码头、村道公路、4社土地，新冲出的河道宽30多米，深10多米。目前，交通中断，村民的生产、生活受到了严重影响，需投资100余万元恢复水毁公路2000余米等。请求上级有关部门追究砂石场开发商的责任，对新建桥梁的损失给予赔偿。2009年7月20日，毛公乡政府向盐亭县人民政府作出毛府（2009）27号《关于白林村鹅项岭桥“7.16”洪灾损失及安全隐患情况报告》，主要载明：2008年，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立项，投资100余万元在，于2009年1月开始动工，2009年5月竣工。因2009年7月16日、17日连续两天特大洪水，将上游冲来的卵石上万方堆在桥上方堵住了该桥的八个桥孔，造成河流改道至，新增河床水域40余米，使该桥受到了严重的影响，造成村民交通中断，无路可走，给两岸人民生产、生活带来严重影响。同时，因洪灾造成码头冲毁，该桥存在安全隐患，需立即整改并恢复交通。一是河道卵石堵住桥墩八孔，需疏通河道正常泄洪，确保现有桥墩、板不继续受灾。二是需延长桥身，新增六敦、七板、一码头。三是需恢复水毁公路500余米。上述三项工程约需资金60余万元，才能维护好桥、路，确保两岸村民的正常通行。为此，特请求上级有关部门解决洪灾对该村桥梁造成的水毁损失，并给予资金救助。2010年7月26日，四川省交通厅航务管理局作出川交航函计统（2010）139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水上安全监管专项安排水毁安全隐患抢修整治资金计划的通知》，请各单位按照规定完成水毁安全隐患治理工作，并确保专款专用，“鹅项岭”渡改人行桥水毁修复补助资金为20万元。 2011年3月6日，白林村委会组织村干部、建桥委员会成员、村民代表研究讨论“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后续工程施工设计方案，施工方案一：参照2008年12月一阶段施工设计引道结构图与交通局2009年10月设计引道结构图施工。施工方案二：按照2008年12月北京武交设计院设计图文件桥型布置图含接增加桥墩、桥孔施工。表决结果；3人同意施工方案一；33人同意施工方案二，决定按施工方案二进行施工。2011年3月12日，白林村委会与原告签订了《后续工程修建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范围：1.本桥后续工程左连接前期漫水人行桥右码头，右抵四组农户耕地，全长约40余米。2.后续工程各项施工，按照北京武交工程勘察设计院《一阶段施工图设计文件》设计要求执行。3.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和施工规范规定，仍然以原合同技术规范为要求。二、工程造价及结算：1.本后续工程以前期一阶段施工图预算文件为基础，基价为每孔5.5万元，桥台、引道与护坡按需要工程量与实际施工工程量参照一阶段施工图预算文件价格为基价。2.工程量以实际完成施工工程孔数，以设计文件和竣工资料为依据办理结算。3.如遇工程量的增减，在办理结算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工程变更增减报告》、《工程量清单》相应细目的累计相加组成办理结算。4.相应的工程材料和诸如人工工资等项价格的结算，以当时市场材料价格以及社会普遍实际工价相适应调整，办理结算。三、开、竣工时间：1.开工时间：2011年3月20日。2.竣工时间：2011年6月29日，总工期为90天。3.如遇不可抗力造成工期延误，经盐亭建安公司申请，白林村委会同意，工期按期顺延。四、工程计量以及资金支付：1.工程计量以承包人提出的已完工程量进行核实和确定价值。2.工程开工机械、机具进场，白林村委会支付工程款12万元，随后工程款依据工程进度及时支付给盐亭建安公司。白林村委会在甲方处加盖印章，村干部、建桥委员会成员、村民代表共31人在村民代表处分别签名，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实际施工人赵泽在承包人处签名。合同签字生效后，实际施工人赵泽组织施工人员、机械设备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建设。2011年3月23日，白林村委会组织村干部研究“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后续工程施工建设和村干部分工、完善施工、质量、技术资料档案以及催收村民集资款等情况。2011年4月10日，白林村委会组织村干部、村民代表研究修建码头形状。2011年4月19日，白林村委会组织村干部、村民代表研究修建码头的路线走向。2011年4月21日，白林村委会、委会组织两村干部协商修建码头少占土地、减少费用等问题。2011年5月，“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后续工程竣工。 前、后两项工程项目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形成了分项开工申请表、检验申请单、隐蔽工程质量检验记录、基础开挖附图、基础砼浇筑附图、工程质量检验记录、墩身砼浇筑附图、墩帽钢筋砼附图、挡场钢筋砼隐蔽附图、基础砼浇筑附图、台身砼浇筑附图、台帽钢筋砼浇筑附图、桥板Ｃ30钢筋砼附图、桥板钢筋砼附图、ＣＤ—40型伸缩缝附图、桥头搭板钢筋隐蔽附图、诱导桩附图、挡块钢筋砼附图、桥面铺装层钢筋砼附图、工程变更增（减）报告、变更增（减）工程量计算表、桥台锥坡、引道隐蔽附图、桥台引道公路路面隐蔽附图等，李某某在技术负责人处签名，胥某在监理工程师处签署意见或加盖胥某监理工程师印章，建设方赵某某或张某签名、加盖白林村委会印章，赵某某、张某在质检员处签名。同时，还形成了《水泥检测报告》、《混凝土试配配合比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砂检测报告》、《卵石、碎石检测报告》、《钢筋力学性能检测报告》、《钢筋焊接性能检测报告》、钢材质量证明单、钢材质量证明书、产品质量证明书，陈某在签发处签名、加盖盐亭县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所业务专用章，衡某某在审核处签名，黄某、苏某等人在检测或试验处签名，梁某某在收样处签名。另外，还形成了修建“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地形地貌、隐蔽工程、现场施工照片资料125幅63页。2011年5月4日，绵阳市交通运输局航务管理处、绵阳市交通运输局、盐亭县交通运输局、盐亭县交通运输局航务管理所、毛公乡政府、盐亭县交通运输局安运股、绵阳西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白林村委会和原告及其实际施工人赵泽等相关人员组成工程竣工验收小组，对“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建设进行了竣工验收，参加人员在工程竣工验收小组成员和工程交接单签字处分别签名，并在工程交接单名称栏分别加盖了参加验收的单位印章，绵阳市小码头建设验收小组、盐亭县交通运输局分别颁发了《竣工验收证书》和《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建安投资170万元，鉴定意见为：该桥总长156米，总宽3.5米，净宽3米，21跨，跨6米的钢筋混凝土公路Ⅱ级实心板桥。桥台、桥墩均为扩大基础，采用Ｃ25混凝土。桥面铺装成层采用Ⅰ级钢筋，桥墩桥帽、台帽、桥台采用Ⅱ级钢筋、Ｃ30钢筋混凝土。该桥已经过两个洪期冲刷，除岸码头有损坏外，其他均无质量缺陷。经市、县交通局领导、工程技术人员、交通局航务管理所、建设单位共同检查，同意竣工验收。该工程总体质量评定为：合格，盐亭县交通运输局在该意见书上加盖了印章。2011年5月，原告编制了《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新建工程两阶段施工、竣工文件》（桥长156米）。“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项目在施工建设期间，白林村委会将已收取村民交付的部分集资款以支付工资的方式分别支付给了施工人员，各领款人均在《付款凭证》上签名。 2011年11月1日，农经站对白林村2010年度公益事业“一事一议”鹅项岭漫水人行桥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审计。2011年12月7日，农经站审计后作出盐农经审（2011）050号《关于白林村2010年度公益事业“一事一议”鹅项岭漫水人行桥项目资金审计报告》，主要载明：二、“一事一议”工程项目预算总投资1909390元；三、工程项目实施：7.工程项目资金决算实际收入共计1072760元，（1）本村群众“一事一议”集资503535元；（2）财政奖补资金实际到位34275元；（3）整合资金实际到位47万元，其中：县农办拨扶贫资金12万元（尚差3万元未到位）；县海事处拨款35万元（尚差5万元未到位）；（4）社会损资64950元；（5）村其他资金投入76837元。8.工程项目决算应付工程款1860396.67元，合同内承包工程款1702096.67元（已实付工程款1000460元），下欠承包人未付工程款701636元；应付合同外费用158300元。9.结算“一事一议”项目资金差额78636.67元。四、审计结论为：经审计查证，白林村“一事一议”工程项目建设已完成，经技术部门检查验收，工程建设质量符合相关标准。工程项目申报与承包实施、预算、决算、档案材料真实，已向村民代表公布，白林村“一事一议”工程项目建设程序合法。县财政奖补资金34275元，毛公乡财政实际拨付到位34275元。项目资金差额787636.67元，村挂帐，由相关部门妥善解决待处理。白林村本届村干部在该工程项目建设中未发现违规违纪责任问题。2012年2月17日，白林村委会委托开元公司对“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项目的竣工结算进行审核验收。2012年8月3日，开元公司作出川开元审核字（2012）186号《关于白林村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报告》，审核验证结果为：经全面审核，白林村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送审造价为1909390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702096.67元，审减金额207293.33元，增减品迭后审减率为－10.86%。原告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书施工单位意见栏签批“同意”，加盖公司印章，余某某在单位负责人处加盖个人印章；白林村委会在建设单位意见栏签批“同意”，加盖村委会印章，张某在单位负责人处签名。2013年3月2日，白林村委会作出《白林村鹅项岭桥工程结算说明》，主要载明：工程结算总价为1702096.67元，已经领取工程款：1.2011年7月3日8号凭证赵志成经手领款443583元；2.2011年11月10日赵志成于2009年3月19日经手转款10万元；3.2011年7月4日2号凭证赵尧修经手于2010年2月11日领款15万元；4.2012年4月10日凭证（张某账务）寺垭信用社贷款转领工程款3万元；5.2012年4月10日凭证毛公信用社贷款赵泽11万元，吴某某贷款4万元，共计转领工程款15万元；6.2012年4月10日凭证赵泽账务经手工程款8万元；7.2012年8月2日票据袁某某处账务经手工程款12万元，合计领取工程款1073583元，下欠工程款628513.67元。张某在白林村党支部书记处签名，加盖村委会印章，杨某在白林村委会处签名，袁某某、郭某某签名。同日，白林村委会向实际施工人赵泽出具《欠条》，载明：白林村欠到赵泽鹅项岭漫水人行桥结算后工程资金欠款628513.67元，欠款单位为白林村委会，加盖村委会印章。同时，白林村委会出具《关于鹅项岭桥欠款资金结算利息的情况说明》，载明：“鹅项岭”桥始建于2009年初，当年5月底前完工使用。由于2009年7月以来，多年未见的特大洪水，冲毁岸码头引桥以及四组河坝，在该桥岸码头处新生40余米第二河道，致使该桥工程延续，2011年春再建，2011年4月底全面竣工，5月4日经市、县、乡、村共同检测验收合格，正式交付。由于该桥在建设过程中，建设单位白林村资金严重短缺，群众集资资金受限，国家财政补助不到位，影响工程建设进度，承建方又必须按期、安全完成工程建设，多次向白林村两委交涉，并书面报告。建设单位同意承建方借、贷措施筹集资金，完成该项目各项工程，使该工程竣工、使用，下欠工程资金付利息，利率标准通过双方协商，从2011年6月1日起低于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又高于存款利率，为月利率6‰，以年度结算，按时支付。张某在白林村党支部处签名、加盖村委会印章，杨某在白林村委会处签名，袁某某签名。2014年10月24日，毛公乡政府委托农经中心对白林村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村级财务及修建鹅项岭漫水桥帐目进行审计。2014年11月16日，白林村委会作出《关于2013年3月2日对鹅项岭漫水桥工程结算账务存在疑点概况》，主要载明：“鹅项岭”漫水桥总造价1702096.67元，经过此次审计，客观存在账实不符的问题，原两期合同仅110万余元，既无补充协议，又无双方认可的施工记录，经过反复调查核实，多结算工程款，明细如下：1.临时道路：94629.75万元，无事实。2.临时电路：57828.69万元，无事实（建桥时使用的是柴油机发电）。3.现浇混泥土路面：110548.27万元，无事实。4.水毁公路：139580.61元，无事实。5.工程管理费：57240.98万元，应该由白林村两委领取，实由赵泽领取。张某、杨某在现任村干部处签名，赵某某（一）、赵某某（二）、赵某某（三）在原任村干部处签名。2014年11月30日，农经中心作出盐农审（2014）135号《审计报告》，主要载明：三、关于“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新建工程项目的审计：1.《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和《后续工程修建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112万余元；2.“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量增减按实际完成量结算，该工程总造价为1702096.67元；3.审计发现“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新建工程结算总造价1702096.67元，比两个合同约定总造价1120261.40元增加581835.27元，在接收到的合同双方所提供的财务资料中，既没有增加工程量的补充协议，又没有双方共同认可的各种工作量的原始记录；四、关于“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款结算的审计：1.应付工程总造价1702096.67元，扣减截止2012年8月21日已付实际施工人赵泽工程款1073583元，下欠工程款628513.67元，2013年3月12日白林村委会付给赵泽工程款49685.22元，账面实际下欠赵泽应付工程款578828.25元；2.这次审计挽回经济损失101862.88元，在应付赵泽工程欠款中扣回，现实欠赵泽工程款为476965.57元。2015年4月15日实际施工人赵泽向白林村委会出具《领款领条》，领到“鹅项岭”桥工程欠款本金9000元，利息1215元，两项共计人民币10215元。2016年1月4日，实际施工人赵泽向白林村委会出具《关于鹅项岭桥工程欠款利息结算的报告》，主要载明：白林村委会已于2013年3月2日、5月30日分别付清2013年5月30日以前的全部利息。2013年6月1日至现在每个月应付的利息为2884.72元（480787.49×6‰），实际施工人赵泽在资料接交单上交资料人处签名，袁某某在接收资料人处签名、加盖村委会印章。2016年1月21日，白林村委会向盐亭县农业经济审计中心出具《关于白林村财务明细账中两笔帐误问题的报告》，主要载明：1.短期借款明细表中，姓名赵德修10000元，应更正为赵绪修；2.应付款明细表中，姓名赵泽，金额476965.57元，相关金额12821.90元，应付工程款应该是489787.49元（工程结算总价1702096.67元减去建设单位支付管理费57240.98元，再减去已付工程款1155068.20元）。2016年9月17日，实际施工人赵泽向白林村委会出具《关于白林村应支付鹅项岭桥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报告》，主要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应付利息115388.80元（480787.49元×6‰×40个月），白林村委会在该报告上加盖印章，赵泽在资料接交单上交资料人处签名、加盖个人印章，张某、袁某某、杨某在接收资料单位在场人处分别签名、加盖村委会印章。2016年12月7日，实际施工人赵泽出具《领款单》，领到白林村应付款14000元。诉讼中，被告双林村委会要求对“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评估。本院准许后，经原、被告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依法委托四川省力久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久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6月14日，力久公司作出川力久2019（76）号盐亭县毛公乡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经计算，该工程造价为1707676元。其中合同内工程造价1389060元，水毁修复工程造价为318616元，被告双林村委会已支付鉴定费人民币50000元。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白林村村委会原任村干部、时任村干部、建桥委员会成员袁某某、张某、赵某某（一）、赵某某（二）、赵某某（三）、张某某出庭作证，主要证明签订合同、施工建设、开元公司审核验证等情况。 同时查明，实际施工人赵泽系白林村村民，在施工承建水毁修复工程期间，于2011年3月15日被当选为白林村村委会主任，任期三年。2013年11月，因村级换届赵泽不再担任村主任职务。2017年1月，白林村因村级机构改革与觉林村合并，组建了双林村，成立了双林村村委会。 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双林村委会（或原白林村委会）开设的基本账户上的存款余额70万元内予以冻结，并提供了担保。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17日、9月26日分别两次作出（2018）川0723民初2379号、（2018）川0723民初237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分别对被告双林村委会（或原白林村委会）在银行开设的基本账户上的存款余额70万元内予以冻结和对原白林村委会开设在盐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毛公分社的银行账户（账号为：26×××03）存款余额21万元予以冻结。目前，本院已冻结70万元，原告已分别支付保全费1570元、4020元，合计5590元。 上列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身份信息、《施工图设计文件》、《预算》、毛府（2008）68号《关于建修鹅项岭渡改人行桥报告》、《关于建修毛公乡白林村鹅项岭桥立项的请示》、《关于白林村鹅项岭漫水桥施工图咨询意见》、盐发改（2009）78号《关于白林村修建鹅项岭渡改人行桥项目的立项批复》、《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川交航函计统（2009）149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农村渡口改人行桥建设车购税投资计划的通知》、《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鹅项岭桥受洪情况报告》、毛府（2009）27号《关于白林村鹅项岭桥“7.16”洪灾损失及安全隐患情况报告》、川交航函计统（2010）139号《关于下达2009年度水上安全监管专项安排水毁安全隐患抢修整治资金计划的通知》、“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后续工程施工设计方案、《后续工程修建合同》、申请表、检验申请单、隐蔽工程质量检验记录、基础开挖附图、基础砼浇筑附图、工程质量检验记录、墩身砼浇筑附图、墩帽钢筋砼附图、挡场钢筋砼隐蔽附图、基础砼浇筑附图、台身砼浇筑附图、台帽钢筋砼浇筑附图、桥板C30钢筋砼附图、桥板钢筋砼附图、CD—40型伸缩缝附图、桥头搭板钢筋隐蔽附图、诱导桩附图、挡块钢筋砼附图、桥面铺装层钢筋砼附图、工程变更增（减）报告、变更增（减）工程量计算表、桥台锥坡、引道隐蔽附图、桥台引道公路路面隐蔽附图、《水泥检测报告》、《混凝土试配配合比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砂检测报告》、《卵石、碎石检测报告》、《钢筋力学性能检测报告》、《钢筋焊接性能检测报告》、钢材质量证明单、钢材质量证明书、产品质量证明书、“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地形地貌、隐蔽工程、现场施工照片资料、《竣工验收证书》、《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新建工程两阶段施工、竣工文件》、《付款凭证》、盐农经审（2011）050号《关于白林村2010年度公益事业“一事一议”鹅项岭漫水人行桥项目资金审计报告》、川开元审核字（2012）186号《关于白林村鹅项岭漫水人行桥新建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报告》、《白林村鹅项岭桥工程结算说明》、《欠条》、《关于鹅项岭桥欠款资金结算利息的情况说明》、《关于2013年3月2日对鹅项岭漫水桥工程结算帐长存在疑点概况》、盐农审（2014）135号《审计报告》、《领款领条》、《关于鹅项岭桥工程欠款利息结算的报告》、《关于白林村财务明细账中两笔帐误问题的报告》、《关于白林村应支付鹅项岭桥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报告》、《领款单》、《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盐亭建安公司施工承建“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项目被告未支付尚欠工程款而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有实际施工人赵泽和原告、被告的法律关系、合同效力、行使权利主体、涉案工程量、工程造价、欠付工程款、支付资金利息问题，现认定如下： 一、关于《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和《后续工程修建合同》效力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建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白林村委会先后将“鹅项岭”漫水人行桥的修建工程和水毁后的修建工程分别两次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建，原告系承包人，白林村委会系发包人，双方系合同的相对人。庭审中，原、被告认可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赵泽，原告没有参与施工，也没有参与管理，但赵泽并非以独立的主体完成项目施工，而是以原告的名义进行施工，属于借用资质即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实际施工人赵泽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即原告盐亭建安公司承包工程，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与白林村委会签订的《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和《后续工程修建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二、关于行使权利主体问题。本案中，实际施工人赵泽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仅以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出庭参加诉讼，但在起诉状中要求被告向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支付拖欠的工程欠款和利息，该主张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当庭提出异议。庭审中，原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明确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欠款和利息，该主张系实际施工人赵泽对其权利的处置和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予以认可。为此，原告是本案行使权利的主体。2017年1月，白林村因机构改革与其他村合并，组建了双林村，并成立了双林村委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企业法人分立、合并上或有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登记并公告。企业法人分立、合并，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被告是本案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 三、关于“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工程造价、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实际施工人赵泽以原告名义先后承建了“鹅项岭”漫水人行桥工程和水毁后工程的修建，竣工后经验收为合格工程。首先，原告对涉及的工程量、工程造价、已付工程款和尚欠工程款提供了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形成了分项工程施工记录、附图、工程变更增（减）报告、变更增（减）工程量计算表、地形地貌、隐蔽工程、现场施工照片、水泥、钢筋、砂、卵石、碎石检测报告等大量资料，并经相关单位、人员和原、被告签字确认。其次，原告就施工承建的工程项目，先后已经过农经站、开元公司、农经中心和诉讼中委托力久公司一共四次进行了审计，其审计结果为：1.截止2011年11月1日，农经站审计结果为下欠工程款701636元；2.截止2012年8月3日，开元公司对工程结算审核验证结果工程造价为1702096.67元；3.截止2014年11月30日，农经中心审计结果工程欠款为476965.57元；4.截止2019年6月14日，力久公司司法鉴定工程造价为1707676元。由此可见，四次分别审计和司法鉴定的工程造价仅相差5579.33元（1707676元—1702096.67元），其审计和审核验证以及司法鉴定的结果基本一致，且客观、真实、科学，应作为本案认定工程造价的证据使用。 结合本案实际，农经中心于2014年11月30日最后一次审计的工程欠款为476965.57元，虽然白林村委会向农经中心作出“关于白林村财务明细账中两笔账误问题的报告”，认为应付工程款为489787.49元（与审计的工程欠款476965.57元相差12821.92元），但是农经中心未予认可更正，该工程欠款的金额应以审计的工程欠款金额476965.57元为准，应作为截止2014年11月30日尚欠原告工程款的证据使用，本院予以认可。后白林村村委会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6年12月7日两次向实际施工人赵泽支付工程款9000元、14000元，合计23000元。品迭后，现实际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453965.57元。该欠款金额真实可信，且有农经站、开元公司和农经中心以及力久公司在不同时间的审计报告、审核验证报告、鉴定报告等依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诉讼中，被告要求对涉案工程的工作量、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其结果与原审计结论和审核验证结论基本一致，所发生的鉴定费5万元，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庭审中，被告对漫水人行桥工程量、水毁修复工程量及其承担方式和增减工程量以及预算造价金额与合同约定造价金额、送审造价金额、鉴定造价金额严重不符等提出抗辩意见，认为上述抗辩意见与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赵泽同时又担任白林村委会主任的职务有关，存在利害关系。但仅有被告的单方陈述，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工程项目除明确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外，还有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并成立了建桥委员会，分工明确，职责分明，在施工过程中，实际施工人赵泽已按照施工规范规定施工建设。而实际施工人赵泽在2011年3月15日后被当选为白林村委会主任，漫水人行桥工程已全面竣工，水毁修复工程已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均有村委会记录、村两委干部和村民代表等人的签名和原、被告签名，且资料规范全面，证据确凿充分。同时，实际施工人赵泽在施工过程中和竣工验收以及审计、结算、审核验证各阶段并未以担任白林村委会主任职务的名义签字或履行村委会主任职务。为此，被告所持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支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前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2013年3月2日，白林村村委会出具《关于鹅项岭桥欠款资金结算利息的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从2011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息”，且原告未提出异议，属于双方的约定，符合法律法规，本院予以支持。2016年9月17日，实际施工人赵泽向白林村委会出具《关于白林村应支付鹅项岭桥工程欠款及利息的报告》，明确表示白林村委会按约定的月利率6‰的标准已付清至2013年5月30日前的工程欠款利息，并经白林村委会签字，加盖印章予以确认，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可，应从2013年6月1日起计付利息，但白林村委会在2015年4月15日已向实际施工人赵泽支付利息1215元，应在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同时考虑白林村委会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2016年12月7日分别两次支付工程款9000元、14000元的实际，应分段计付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原告与白林村委会签订的《鹅项岭漫水人行桥修建合同》和《后续工程修建合同》被认定无效，但是涉案工程项目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和利息的主张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涉及的给付金额应以本院认定的金额为准。 综上所述，为了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建筑市场秩序，保证建筑市场健康发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盐亭县毛公乡双林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计人民币453965.57元；同时承担资金利息（①从2013年6月1日起以工程欠款本金476965.57元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4月14日至。该项利息总额应扣减白林村委会于2015年4月15日已付利息1215元，余额为该项应付利息；②从2015年4月15日起以工程欠款本金467965.57元（476965.57元-9000元）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12月6日止；③从2016年12月7日起以工程欠款本金453965.57元（467965.57元-14000元）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286元，由原告四川省盐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86元，被告盐亭县毛公乡双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4000元（此款，限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盐亭县毛公乡双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此款，被告盐亭县毛公乡双林村村民委员会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文标 人民陪审员  罗小芬 人民陪审员  蒲春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苏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