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法定代表人：黄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于冀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崇刚，广东昂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万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负责人：陈少娜。上诉人广东万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特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万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万润潮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开庭即判决，使万润公司丧失了依法应享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第一次通知的开庭时间为2019年3月6日。后万润潮州分公司与广特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万润潮州分公司也将此事告知了万润公司，故2019年3月6日实际没有开庭，所以才会有后面的第二次庭审通知。一审判决称万润公司未于2019年3月6日到庭而缺席判决，与事实不符。后来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寄出（万润公司2019年4月11日收到）通知万润公司2019年4月19日开庭，万润公司向万润潮州分公司了解才知道其没有按还款协议还款，故一审法院通知再次开庭审理。当万润公司进行开庭准备工作时，于2019年4月20日收到一审判决，该判决书的判决时间是2019年4月2日，一审法院寄出通知的时间是2019年4月18日，这意味着万润公司被一审法院剥夺了参加开庭维护自己权益的机会和依法应享有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发了开庭通知而未开庭，发了开庭通知而在开庭前已先做了判决，所作判决所称2019年3月6日万润公司未到庭而缺席判决与事实不符，诉讼程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法院支持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万润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补充上诉理由：万润公司于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万润潮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某甲委托其合作伙伴刘某甲于2015年7月20日转账支付250000元货款给广特公司的业务代表曾某甲，已清偿货款，不存在拖欠情形，而刘某甲不认识曾某甲也没有往来。该证据是广特公司的业务代表曾某甲微信拍照提供的。广特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本案一审开庭的时间问题。本案一审确定了2019年3月6日上午10点半开庭，庭审时间没有变更过。一审法院在该日开庭时通知在2019年4月19日当庭宣判。当时一审法院书记员有打电话和发短信通知。由此可知，2019年4月19日所谓的开庭时间本质上是法庭宣判，而非另行安排开庭。二、关于万润公司上诉主张的已还款。第一，关于还款协议。在2019年3月6日开庭前一天，万润潮州分公司负责人李某甲来电表示其正与总公司协调货款事宜，可以在一个月内还款，想双方签订庭外和解协议并要求广特公司撤诉，其本人不想在法院留下诉讼记录，但是广特公司当即表示拒绝，所以双方并没有签署过还款协议。而且，关于还款协议，是万润公司与万润潮州分公司内部协调的问题，与广特公司无关。第二，关于250000元转款。万润公司主张李某甲的朋友刘某甲于2015年7月20日向广特公司的业务代表曾某甲转账250000元，确已收到。但是，该笔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本合同项下万润潮州分公司的付款。曾某甲除了收到该笔250000元之外，同时还收到过李某甲另外两笔款项分别是300000元和180000元，再加上第三方终端用户某甲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的146500元，以上4笔款项共计876500元，是属于广特公司与万润潮州分公司另外一份总价款为876500元的编号为W0714120401B的合同款项，而该合同款项在本案起诉前已全部了结。因此，万润公司上诉主张的刘某甲代李某甲支付的250000元不属于本合同项下的款项，故本案合同项下的欠款依然是155000元。万润潮州分公司在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举证及质证。广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润公司、万润潮州分公司支付货款155000元予广特公司；2.万润公司、万润潮州分公司以欠款本金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付利息予广特公司，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22967元；3.本案诉讼费由万润公司、万润潮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万润公司、万润潮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特公司支付货款15500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标准利息予广特公司；二、驳回广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929.67元，由万润潮州分公司、万润公司负担。万润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转款记录4份，拟证明万润潮州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某甲委托其合作伙伴刘某甲于2015年7月20日转账支付250000元货款给广特公司的业务代表曾某甲，已清偿货款，不存在拖欠情形，而刘某甲不认识曾某甲也没有往来；证据2.采购合同，拟证明广特公司与万润潮州分公司一共签订两个合同，本案合同签订在前，另一合同签订在后。根据一般交易原则，万润潮州分公司向广特公司支付的货款系用于支付在前交易的合同项下的货款，广特公司称万润潮州分公司支付的该250000元系用于支付在后签订的合同项下的货款无理；证据3.某甲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的《关于变配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变更的约定》的扫描件，拟证明对于146500元，系由于某甲公司拖欠万润潮州分公司巨额款项，广特公司、万润潮州分公司与某甲公司三方达成协议，由某甲公司直接向广特公司支付万润潮州分公司欠广特公司的剩余货款，故才产生该货款直接由某甲公司支付予广特公司。在此之前，万润潮州分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超过20万元，该部分货款扣除第一份合同项下的货款以外，剩余部分广特公司应当返还给万润潮州分公司。三方协议达成后，万润公司后来了解某甲公司应当支付876500元，但实际才支付了146500元，存在违约情形。但当时广特公司同意由某甲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全款，还开了发票给某甲公司。因为广特公司将该发票交给李某甲，再转交给某甲公司，故万润公司得知此事，由此可知广特公司认可由某甲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广特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2015年6月22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7月20日的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3笔款项属于其他合同项下的款项往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广特公司确实收到该25万元，但是该笔款项并非用于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货款。曾某甲除了收到该笔25万元之外，同时还收到过李某甲另外两笔分别是30万元和18万元的款项，再加上某甲公司支付的146500元，合计876500元，是属于广特公司与万润潮州分公司另外一份合同编号为W0714120401B的总价款为876500元的合同款项。对2015年9月2日的转账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该50000元是用于支付本案的预付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合同属于双方之间其他项目的合同，并且已履行完毕。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文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没有合法来源，且该文件所述相关内容与广特公司无关，属于第三方某甲公司单方出具的文件。广特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4年12月4日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案外编号为W0714120401B的产品购销合同为万润公司就“潮州配电工程项目”向广特公司采购15台干式变压器、合同总金额为876500元的合同；证据2:2015年6月22日、7月15日、7月19日出货单，拟证明就上述案外钩销合同项下所涉的设备，广特公司俱已送货；证据3：2018年12月18日往来对账单和2015年6月22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7月20日的三笔付款凭证，及2018年12月18日的确认函，拟证明就上述案外钩销合同项下货款，万润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2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7月14日付款180000元、2015年7月20日付款250000元，截至2018年12月18日合计付款73万元，尚欠146500元；证据4:2018年12月5日请求付款确认函，拟证明广特公司就上述案外钩销合同项下余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法请求第三方终端用户某甲公司代为支付剩余的146500元；证据5:2018年12月17日的付款凭证，拟证明某甲公司代为支付剩余的146500元，该案外钩销合同项下所涉货款已全部结清；证据6：曾某甲与李某甲的短信记录，拟证明在2019年3月6日开庭前一天，万润潮州分公司负责人李某甲发来《庭外和解协议》，确认本案欠款155000元，并承诺最迟于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欠款，希望双方签订庭外和解协议并要求广特公司撤诉。虽然双方并未签订该协议，但本质上已经说明了万润公司仍欠广特公司货款155000元的事实。万润公司质证认为：除对账单、短信聊天记录以外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对万润公司举示的证据1、2，鉴于广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表面真实性亦予确认；对证据3的认证意见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对广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为其单方制作的对账明细，应当结合其它证据认定其交易情况；对短信聊天记录，无原件予以核对，也没有对方的明确回应内容，故不能以此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对广特公司提供的其它证据，万润公司对其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万润潮州分公司与广特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签订合同编号为W0714120401B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万润潮州分公司就“潮州恒大城首期配电工程”向广特公司采购合计15台的干式变压器，合同总金额为876500元。签订该合同后，广特公司于2015年6月22日、7月15日、7月19日向万润潮州分公司送货。广特公司确认收到万润潮州分公司于2015年6月22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7月14日付款180000元、2015年7月20日付款250000元，合计付款730000元，但认为该三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合同编号为W0714120401B的《产品购销合同》。广特公司确认收到万润潮州分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付款50000元，其认为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合同项下的预付款。广特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某甲公司出具的《请求付款确认函》记载，关于某甲公司2014年承建的“潮州恒大城首期配电工程项目”，广特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与万润潮州分公司（负责人：李某甲）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W0714120401B），合同约定：由广特公司向该项目供应15台干式变压器，总价为876500元。万润潮州分公司目前尚欠广特公司146500元货款，而某甲公司尚欠万润潮州分公司超出146500元的应付款项未有结算支付，依据我国合同法有关代位权之相关规定，请求某甲公司在146500元的范围内向广特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某甲公司向广特公司付清该笔款项后，可在与万润潮州分公司的最终结算中予以扣减抵冲。某甲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向广特公司转账支付1465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广特公司要求万润潮州分公司、万润公司向其支付欠款155000元及利息能否得以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恰当。一审法院依法通知万润公司等于2019年3月6日开庭，但万润公司等无向一审法院说明理由且没有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辩论、举证与质证的权利，一审据此缺席判决并无剥夺其诉权。万润公司主张一审程序错误并要求发回重审无理，本院不予支持。万润公司辩称万润潮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向广特公司支付250000元，已超过案涉欠款金额，主张其已付清案涉货款，且广特公司对多收款项应予返还。经审查，万润潮州分公司与广特公司除了本案合同以外还另外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0714120401B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总金额为876500元。广特公司确认收到万润潮州分公司于2015年6月22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7月14日付款180000元、2015年7月20日付款250000元，合计730000元，但认为该三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合同编号为W0714120401B的《产品购销合同》，而非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首先，虽然该合同签订于本案合同之后，但对于付款用途并非单纯看合同签订的前后顺序。从广特公司举示的出货单来看，本案合同项下设备系于2015年9月3日出货，而合同编号为W0714120401B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设备系于2015年6月22日、7月15日、7月19日出货，即于本案合同项下设备出货前出货，且每次出货的时间与万润潮州分公司向广特公司付款的时间均能一一对应，可以反映万润潮州分公司向广特公司付款的用途。其次，从广特公司二审举示的《请求付款确认函》、2018年12月17日的付款凭证，以及万润公司举示的2015年6月22日、7月14日、7月20日的付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反映万润潮州分公司、某甲公司向广特公司分别支付的730000元、146500元系用于支付合同编号为W0714120401B的《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876500元货款。有鉴于此，广特公司主张万润潮州分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支付的250000元系用于支付另案合同项下货款，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万润公司辩称广特公司与万润潮州分公司、某甲公司已订立口头协议，约定万润潮州分公司欠广特公司的案涉货款由案涉设备的终端用户某甲公司偿还予广特公司，但：其一，万润公司举示的《关于潮州恒大城首期变配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变更的约定》无原件予以核对，且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三方已对此达成协议或广特公司对此予以同意；其二，万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广特公司已改与某甲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而放弃对万润潮州分公司、万润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且该约定项下的15台变压器与本案《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1台机器不符，不能反映该约定与本案相关；其三，广特公司向某甲公司开具相关的发票不能当然认定其已放弃向万润潮州分公司、万润公司主张货款，而改由某甲公司向其支付余款。有鉴于此，万润公司主张其无需对广特公司承担本案货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万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34元，由上诉人广东万润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