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134号原告：尹玉生，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圣泉路1118号。法定代表人：徐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669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董事长。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8号皇城国际A座8层803室。法定代表人：王训海，经理兼董事。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元，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尹玉生与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华文书局)、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尹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及时代华文书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林、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玉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小牛和老骡》的图书《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ISBN:978-7-212-05621-6）;2.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社广电报》向原告赔礼道歉；3.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人民币；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小牛和老骡》的图书《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ISBN:978-7-212-05621-6）；5.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尹玉生是《读者》签约作家，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及选载文章逾8000篇次。其作品《小牛和老骡》刊载于其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9ff2b2010007rr.html。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原告从博库公司处购买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公开发行的图书《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ISBN:978-7-212-05621-6），该书第185-186页大肆剽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四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答辩称：被告与授权方已经签订合同，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博库公司答辩称：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小牛与老骡》一文刊载于尹玉生的新浪博客，署名伊然编译。尹玉生系开封市作家协会会员。开封市作家协会出具证明“伊然”为尹玉生常用笔名。2011年8月22日，尹玉生（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版、北京时代华文书局发行的《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ISBN:978-7-212-05621-6）第185-186页刊载涉案侵权文章。该书定价28元，北京时代华文书局发行，版次信息显示为2012年9月第1版，2012年9月第1次印刷。2018年7月13日，博库公司开具增值税电子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销售方为博库公司，清单中货物名称包含涉案图书《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支付金额为18.8元。将《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中第185-186页文字内容与尹玉生新浪博客刊载的《小牛与老骡》一文相对比，原告作品共计393字，被诉文章相似部分约为364字，两者在内容上除部分语句变动外，表述相似。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浙江省新华书店是博库公司采购一般图书的重要渠道。博库网上涉案图书的订单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配货。2010年12月30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人民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安徽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安徽人民出版社成立于1986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马列主义经典著作,哲学与社会科学、文化教育类读物出版,书刊发行等。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28日，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批发、零售、网上销售等。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为50582.5296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对所属企业国(境)内外图书、期刊、报纸、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网络出版物的出版、销售、物流配送、连锁经营进行管理。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博库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将名称变更为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再查明，尹玉生为本案维权支出购买图书费用18.8元。2019年8月14日，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向尹玉生开具发票，载明律师费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编译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尹玉生作为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译，在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博库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尹玉生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除个别语句修改外，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均构成相同。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辩称已与授权方签订协议，仅以该签订协议之行为不能排除其应尽之审查授权方是否权利人或取得授权的义务，对其申请追加共同被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时代华文书局作为专业的发行机构，并无证据证明对其出版发行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和时代华文书局未经许可，分别在其出版和发行的图书中使用尹玉生的文字作品且未署名，并无证据显示三被告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侵犯了尹玉生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和获得报酬权，时代华文书局侵犯了尹玉生对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三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尹玉生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安徽人民出版社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尹玉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类型、市场影响；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公司、时代华文书局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尹玉生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酌情确定赔偿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侵权图书《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ISBN:978-7-212-05621-6）；二、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发行侵权图书《比尔盖茨给年轻人的10堂人生课》（ISBN:978-7-212-05621-6）；三、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尹玉生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四、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玉生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500元；五、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玉生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500元；六、驳回原告尹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尹玉生负担10元，由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元，被告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负担4元。原告尹玉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安徽人民出版社、时代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时代华文书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江 怡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何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