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2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高新技术区望杆墩村。法定代表人：薛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林、周玉青，山东绍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美香，女，195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丕东，男，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海涛，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顶良，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姜登苹，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莱山区。上诉人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美香、车丕东、车海涛、一审被告姜登苹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692民初字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车文山死亡与超法定工作时间（8小时）工作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车文山的死亡原因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在一审中并未有相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来证明车文山系过劳死亡。其次，车文山是在工作一段时间后休息了6.5小时后再开始工作时死亡，一审法院认为超法定工作时间工作与车文山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姜登苹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车文山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在承揽合同中，发生人身损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为一般原则，定作人承担相应责任为例外。定作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在于其是否具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的过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选任的姜登苹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是不正确的，本案姜升苹承揽的是上诉人的院面硬化工程，承揽方式是包工不包料，混凝土是由上诉人提供的，姜升苹提供的仅是劳务，该工程不属于建筑工程，不需要施工资质，姜登苹具备提供劳务的能力，上诉人的选任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如车文山的死亡与劳动有关，应由雇主姜登苹承担责任，而不是上诉人。且本案中，车文山的死亡并非由安全事故和意外伤害造成的死亡，不是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而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与姜登苹签订的《混凝土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对方的权利义务，这是承揽合同的基本条款，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这些条款就认定上诉人对车文山的死亡存在过错，认定上诉人与姜登苹构成共同侵权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姜登苹作为承揽人，有用人的自主权，上诉人不作任何指示和安排。因此，即便车文的死亡与超过法定工作时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与上诉人无关。本案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车文山与一审被告姜登苹是雇佣关系，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三、车文山生前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的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鲁高法201号）第三部分第五条的规定，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两者缺一不可。再参照烟台中院民四庭公布的《关于交通道路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六条第4条规定，本案中车文山的经常居住地在农村，虽然院格庄街道朱唐夼村出具了其常年在外打工的证明，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打工的地方是否是城市,也无法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车文山生前的工作单位出具的相关证据来证明其收入，故车文山系农村居民，其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赔偿。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孙美香、车丕东、车海涛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71442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孙美香系车文山的妻子，车丕东、车海涛系车文山的儿子。2017年8月6日，邦联公司与姜登苹签订《混凝土分包合同》一份，邦联公司为甲方，姜登苹为乙方，合同约定了以下内容：第一条工程名称：邦联混凝土院面；第二条工程概况：建筑面积约5000㎡；第三条承包范围：主体结构混凝土浇筑（包括混凝土浇捣、找平等）；第四条工期要求：满足甲方施工总体进度的需求和各阶段工期控制要求；第五条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第六条承包价格：单价一次包死14元/㎡；第八条质量要求：乙方在施工中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的要求，以甲方代表发出指令施工，做到自检、互检、交接检，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检验；第九条安全生产：1.乙方严格按照执行国家安全操作规程及规范，杜绝一切事故发生；2.乙方应配合甲方建立安全保证体系，参加甲方工地的安全领导小组，形成安全管理网络，严格安全规则，按技术交底确保安全施工；第十一条第4项：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应接受项目部的一切管理要求。车文山受姜登苹雇佣，在邦联公司院内进行混凝土浇筑的提浆、抹平等劳务作业。2017年9月10日车文山在施工场地工作11小时40余分钟，至2017年9月10日24时停止工作。2017年9月11日早上5时15分，车文山回施工场地开始工作，5时19分倒地未起，6时30分许被确认死亡。原、被告争执的问题一：车文山死亡前的工作时间是否超法定工作时间。原告提供2017年9月9日16时至2017年9月11日6时30分邦联公司施工场地的监控录像资料，原告主张录像资料显示2017年9月9日16时02分，车文山扛水的图像证明车文山在工作；17时17分有人在推水的图像，因晚上光线昏暗看不清，但可能是车文山在工作；21时54秒，工人下班，下班人员中有车文山。2017年9月10日7时车文山开始工作，至24时车文山仍在工作，中途有吃饭时间。2017年9月11日6时左右车文山被发现死亡。虽然录像资料未显示2017年9月11日凌晨1点到5点时间段的图像，但公安机关依据监控录像及姜登苹的陈述，认定该时间段车文山在工作。原告主张录像资料可以证明车文山死亡前48小时一直在工地连续施工，连续施工48小时是导致车文山死亡的原因。对录像资料显示的车文山工作时间，邦联公司在质证时提出：2017年9月9日16时至24时现场没有工人施工；2017年9月10日0时至7时现场没有工人施工；2017年9月10日7时至12时，现场有工人施工（时间5小时）；2017年9月10日12时至13时，现场没有工人施工；2017年9月10日13时至18时，现场有工人施工（时间5小时）；2017年9月10日18时至22时13分现场没有工人施工；2017年9月10日22时13分至24时，现场有工人施工（时间1小时47分）；2017年9月11日0时至5时，现场没有工人施工；2017年9月11日5时，车文山从屋里出来，5时11分回屋，5时12分从屋里出来，5时15分开始工作，5时19分倒地，6时13分清洁人员发现车文山倒地并叫姜登苹，6时14分姜登苹从车里出来，拨打电话，6时31分医护人员到场。邦联公司主张通过录像资料可以看出，自2017年9月9日16时至2017年9月11日5时19分，现场施工人员累计工作时间11小时51分钟，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连续工作48小时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是因过度劳累导致死亡。车文山死亡后没有尸检，无法证明其死亡原因，更不能证明其是过度劳累死亡。姜登苹在质证时提出：2017年9月9日没有车文山的工作情况；2017年9月10日早上7时至中午12时，下午13时至晚上18时期间，由于录像拍摄较远，只能看到许多人在作业，但无法确认车文山是否一直在其间工作，并且工人不是连续作业，中间都有休息的时间；2017年9月10日22时10分车文山吃饭回来后，从22时13分一直工作到24时，然后就休息了；至2017年9月11日早上5时，车文山从屋里出来，5时13分开始工作，5时19分倒地。姜登苹主张录像资料显示施工现场有工人施工的工作时长为11小时47分钟，原告提供的录像资料，不能证明车文山生前连续工作48小时，更不能证明车文山是因过度劳累导致死亡；从录像的最后时间段可以看出，姜登苹被叫醒后及时拨打120，说明姜登苹及时尽到了救助义务。车文山死亡后没有尸检，无法证明其死亡原因是过度劳累导致。二被告对录像资料的质证意见中均认可：2017年9月10日7时至12时，现场有工人施工（工作时间为5小时）；2017年9月10日13时至18时，现场有工人施工（工作时间为5小时）；2017年9月10日22时13分至24时，现场有工人施工（工作时间为1小时47分），上述工作时间为11小时47分钟。另认可：2017年9月11日早上5时15分，车文山到施工场地开始工作，5时19分倒地，6时30分许被确认死亡。原告提供2017年9月22日烟台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科技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邦联搅拌站亡人的出警情况》一份，证明车文山受姜登苹雇佣，并且2017年9月11日凌晨1点至早上6点期间，车文山在邦联公司的施工场地进行加班施工。《关于邦联搅拌站亡人的出警情况》的内容为：2017年9月11日早晨6时许，科技园派出所接110推送警情，辖区邦联搅拌站有人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一60岁左右男子仰面躺在搅拌站大门东南50米左右的新浇灌水泥地面北端地上。120医护人员已在现场，120对其进行检查后确定已经死亡。经询问报警人，死者的工头姜登苹：死者名叫车文山，1957年9月20日出生，莱山区院格庄镇朱唐夼村人，其于9月11日凌晨1点左右一直在进行水泥地面抹平施工，于早晨6点左右，搅拌站工人杨孝君在清扫垃圾时发现其躺在地上后告知姜登苹，姜登苹随即报警，出警民警联系刑警队法医到现场进行勘察，排除自杀和他杀可能，并将有关情况告知了死者家属。对现场进行证据固定后联系初家医院将尸体拉走。姜登苹、邦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的施工时间存有异议。原、被告争执的问题二：赔偿责任的承担。原告主张被告姜登苹与车文山系雇佣关系，姜登苹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死亡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邦联公司和姜登苹之间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关系，混凝土浇筑属于专业的单项分包，要求有相应的资质，邦联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明知姜登苹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仍然违法发包，应与姜登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邦联公司辩称二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邦联公司将自己院落混凝土硬化的劳务施工交由姜登苹完成，案涉施工不是原告所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不需要任何资质，邦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登苹辩称二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邦联公司将自己院落混凝土硬化的劳务施工交由其完成，其虽无从事建筑活动的资质，无营业执照，但其不是进行建筑工程施工，仅提供劳务，不需要资质。原、被告争执的问题三：因车文山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4182元，合计714422元。原告提供2017年9月22日烟台市莱山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唐夼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村村民车文山生前长年在外打工。二被告辩称车文山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每年13954元计算20年为279080元；丧葬费不应按烟台市平均工资计算，应按山东省公布的工资标准计算。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举证材料、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邦联公司与姜登苹签订《混凝土分包合同》，邦联公司将院面混凝土浇筑中的劳务作业交由姜登苹完成，两者之间成立承揽关系。车文山受姜登苹雇佣在邦联公司的院面混凝土浇筑中从事劳务作业，车文山与姜登苹之间为雇佣关系。关于问题一，结合录像资料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邦联搅拌站亡人的出警情况》，能够认定死者车文山在2017年9月10日工作11小时40余分钟，于2017年9月11日早上6时30分许被确认死亡，死亡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了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的工时制度，车文山死亡前一日工作11小时40余分钟，超过法定工作时间3小时40余分钟，并且车文山被确认死亡时与前一日停止工作的时间仅间隔6小时30分许，应认为超法定工作时间工作与车文山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关于问题二，姜登苹作为雇主，支配雇员从事雇佣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邦联公司选任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姜登苹作为承揽人，并在《混凝土分包合同》中约定了姜登苹服从其施工进度需求、工期控制要求，按其指令施工，应认为邦联公司虽将院面混凝土浇筑中的劳务作业交由姜登苹完成，但施工进度、施工时间由邦联公司控制、指示。故，对车文山超法定工作时间工作后死亡的损害后果，邦联公司和姜登苹均有过错和责任，二者构成共同侵权，应对车文山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应酌情减轻邦联公司、姜登苹的赔偿责任；根据邦联公司和姜登苹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应认为对因车文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邦联公司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姜登苹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邦联公司、姜登苹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关于问题三，车文山生前户籍在烟台市莱山区，朱唐夼村委会已出具车文山生前长年在外打工的证明，车文山亦系在外务工时死亡，二被告未举证证明车文山生前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应认为车文山的收入来源并非以务农为主，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丧葬费应按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要求的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4182元，均未超出按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统计数据计算的数额，应予以认定。综上，对三原告因车文山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34182元，合计714422元，邦联公司应赔偿321489.9元，姜登苹应赔偿214326.6元，邦联公司、姜登苹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判决：一、被告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美香、车丕东、车海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321489.9元；被告姜登苹赔偿原告孙美香、车丕东、车海涛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214326.6元，限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姜登苹对上述给付款项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4元，由原告负担2736元，由被告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925元，由被告姜登苹负担3283元。被告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姜登苹对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互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负担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8月6日，邦联公司与姜登苹签订《混凝土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姜登苹负责施工完成邦联公司院面混凝土浇筑中的劳务作业，车文山受姜登苹雇佣在邦联公司院内进行混凝土浇筑的提浆、抹平等劳务作业，2017年9月10日车文山在施工场地工作11小时40余分钟，至2017年9月11日早晨5时15分，车文山回施工场地开始工作，5时19分车文山倒地，6时30分许被确认死亡。依据原建设部《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的规定，可以分包的劳务作业项目分为木工、砌筑、抹灰、石制、油漆、钢筋、混凝土、脚手架、模板、焊接、水电暖安装、钣金、架线13种。邦联公司与姜登苹签订的《混凝土分包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了承包范围：“主体结构混凝土浇筑（包括混凝土浇捣、找平等）”，该合同系需要相应资质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而邦联公司作为发包人，明知姜登苹没有相应资质而将工程违法发包给既没有相应资质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姜登苹；车文山与姜登苹系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姜登苹对其雇员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车文山在对姜登苹承揽的工程进行水泥地面的抹平施工作业时死亡，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车文山的死亡原因不明确，不能排除与邦联公司的违法发包行为及车文山超过法定工作时间工作存在因果关系，故邦联公司与姜登苹对车文山的死亡均有过错和责任，二者构成共同侵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四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害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现邦联公司与姜登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车文山的死亡与其无关，二者应对车文山的死亡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具体案情，酌情判决邦联公司承担45%的赔偿责任、姜登苹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者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车文山死亡的相关赔偿数额，对此负有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车文山生前以务农作为主要收入来源，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车文山生前户籍所在地朱唐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车文山常年在外打工的证明，且车文山系在外务工时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8元，由上诉人烟台邦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