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2840号 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武林新村104号。 负责人：卢名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葛晓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翠苑街道古翠路8号1幢901室。 法定代表人：宋沛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亦武、杨艳，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天水街道办事处）为与被告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波、葛晓波，被告视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署的《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2.判令被告将武林广场范围内能正常播放3D灯光秀的设施设备按现状交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合作运营费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0000元(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开始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共计100天,此后按该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4月1日开始至判决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之日的合作运营费(按年合作费4000000元的标准计算)；5.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20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被告与原告签订《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所属管理的武林广场，在甲方使用权范围内的场地，整体与乙方(被告)建立独家合作运营；合作运营期为10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由乙方在下城区所属的天水街道属地范围内负责组建运营公司,运营公司注册资金壹亿元，用于对武林广场的整体运营；由甲方负责对武林广场进行日常的维护和管理，由乙方负责在甲方使用权范围内的景观、亮灯、活动及商业植入进行全面市场化运营；整体合作运营费用：第一阶段培育期分五期，其中第二期即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乙方需支付甲方运营合作费4000000元，运营合作费支付方式：剩余运营合作费按季度提前七个工作日进行结算，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乙方不缴纳的，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甲乙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期间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或随意解除合同，否则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外，并按照十年合同总价的年平均价(14000000元人民币)的30%进行赔偿；因本合同的签订、履行而发生争议的,合同各方应先友好协商解决，自争议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商不能解决时，合同双方任何一方可向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地点为：杭州市武林广场。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照合同履行职责。2019年初，被告本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2019年第一季度的合作运营费1000000元，但被告迟迟不付，却在2019年3月20日向原告发送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单方面提出擅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并称即日起解除双方签署的《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原告认为，在原被告合作期间，原告一直积极配合被告做好项目开展工作。被告提出的解除理由并不成立，系单方任意解除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且不支付营运费，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署《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双方就武林广场合作运营事项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 2.解除合同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给原告，擅自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的事实。 3.中标通知书4份，证明原被告签署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建立合作运营关系之前，武林广场就已经了安装可以正常使用的用于播放灯光秀的设备系统的事实。 4.武林广场合作运营场地移交书1份，证明原告已将场地移交给被告。 5.通知函、工作联系函、武林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各1份，证明浙江竞合地标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合公司）是被告的合作单位。 被告视科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作为诉争合同主体不适格，双方签订的《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即使事后追认为有效合同也已经依约解除。2018年3月，视科公司与原告签订运营合同以共同合作对武林广场进行灯光及广告融合改造，最终实现商业利益与社会利益的最大化，然而由于原告披露的信息不全面，视科公司的改造方案一直未得到主管部门的认可。几经修改后仍未通过政府部门的批准，视科公司至今未看到原告有市级和区级政府部门授权原告处分运营合同项目的证明材料，原告若无法举证有权签署，双方签订的运营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属无效。即使合同经事后权利主体确认为有效合同，也已经依约解除。2019年3月20日，视科公司考虑到方案已经历时一年，未获主管部门批准，而商业机会和风险瞬息万变，运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依据运营合同的9.2条约定，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此时双方的运营合同已经依约解除。二、武林广场范围内3D灯光秀的设施、设备并非视科公司所有，视科公司无权将其交给原告，视科公司因方案未获得主管部门审批通过，一直未能对武林广场的灯光及广告融合项目进行改造，因此武林广场范围内3D灯光秀的设施设备并非视科公司所有，其另有权利人，视科公司无权将其交给原告。三、原告要求支付的一期合作运营费没有事实基础，且显失公平。视科公司为规划报批通过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而至今规划并未通过，视科公司与原告尚未进入到运营合同约定的合作运营阶段，合作方案还未经市政府审批通过，没有支付合作运营费的基础条件。退一步讲，如果运营费支付条件满足了，根据运营合同第6.2条约定，原告应先交付相应发票，视科公司才能付款，原告至今未开发票，债权并未到期，更加不存在逾期利息。因此视科公司不应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合作运营费1000000元及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四、视科公司与原告的运营合同已经于2019年3月20日依约解除，不存在支付2019年4月1日至判决解除之日的合作运营费的事实基础。五、视科公司是依约解除运营合同，属于运营合同明确约定的免责事由，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综上，视科公司在履约及解除合同中无过错，原告起诉视科公司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视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报批项目方案材料3份，证明被告为武林广场景观亮灯与广告融合项目做的几套方案材料，证明被告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 2.下城新闻网新闻报道1份，证明在2018年2月、4月、6月，下城区政府分别召开了三次专题会议，即武林广场景观亮灯规划和广告融合工作会议，讨论规划和各部门配合等问题。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被告视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无异议，2019年3月21日该运营合同已经依约被解除，之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是擅自单方解除合同。原告以上两份证据结合起来，恰恰证明被告是在合作方案未经政府批准长达一年以后，依据合同约定9.2条规划方案提报市级层面不能报批，致使本合同不能明确履行时，双方有权解除合同，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被告是合法依约解除运营合同的。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运营合同明确约定了原告向被告提交场地的签收人是夏东明，甲方即原告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合作运营场地提供给乙方即被告，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确定甲方具体负责交接人员为周国仕，乙方负责接收人员为夏东明，所以被告认为这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将武林广场场地交接给被告。对证据5，对工作联系函认为，从这份证据上能看出来是案外人竞合公司单方向原告出具的联系函，竞合公司跟被告有合作关系，然后由竞合公司就武林广场运营等事宜具体对接。上面没有体现被告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授权案外人竞合公司代被告与原告进行武林广场的交接。对通知函及武林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经与视科公司确认，确实是真实的，确实是视科公司与竞合公司签订。但合作协议书约定提升改造的主体还是被告视科公司，向原告支付费用的主体也是被告视科公司。合同里面是授权竞合公司作为运营合同的实施主体，提升改造的工作并没有通过协议的方式转让给案外人竞合公司，只是说项目改造完后竞合公司进行运营，由双方共同与原告协调合作关系。对通知函，内容分三部分，第一，案外人竞合公司擅自调改方案，报批确认的行为；第二，擅自改造的行为；第三，合同的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没有收到。视科公司认为这份通知函是原告提交的，内容原告也肯定认可，视科公司和案外人竞合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有争议的，不能证明被告全权授权了案外人竞合公司代理被告视科公司进行武林广场的改造，以及与原告进行场地交接等重要事宜。对被告视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未提交原件，且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制作，从内容看只是演示文稿，并非整体运营方案材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为被告提出的相关草案积极协调杭州市城管委、下城区相关部门，提出中肯意见，但是被告在2018年6月之后就不再有任何相关修改方案申报给原告及合同所确定的政府相关部门，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据此，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问题，后文予以详述。 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天水街道办事处（甲方）、视科公司（乙方）签订的《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约定：双方就合作运营位于杭州市武林广场的整体资源事宜达成一致，甲方将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所属管理的武林广场，在甲方使用权范围内的场地，整体与乙方建立独家合作运营。合作运营期为10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为项目培育期；2023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为项目市场化运营期。运营模式：由乙方在天水街道范围内负责组建运营公司，运营公司注册资金一亿元，用于对武林广场的整体运营。由甲方负责对武林广场进行日常的维护和管理，由乙方负责在甲方使用权范围内的景观、亮灯、活动及商业植入进行全面市场化运营。由乙方负责在武林广场浙江展览馆南墙面上的3D灯光秀的制作、播放、报批、发布及商业运营等。整体合作运营费用：由乙方经过五年努力，完全实现武林广场所需成本的市场化运营来平衡。第一期，即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为改造和培育大投入年，乙方将投入不低于80000000元作为武林广场改造提升费用，为此甲方同意当年运营合作费减免；第二期，即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乙方需支付甲方运营合作费4000000元；第三期，即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乙方需支付甲方运营合作费8000000元等。运营合作费经甲方允许可直接支付给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省展览馆南墙面租用费，保安经费等，剩余运营合合作费按季度提前七个工作日进行结算，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乙方支付前，甲方需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或相关合法票据给乙方。如乙方不缴纳的，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甲方已经如实告知乙方场地相关产权、使用权等信息及甲方权限，无任何遗漏。甲方对本合同合作运营的场地享有合法的权利，并不存在任何对乙方不利的权利纠纷或权利负担等。甲方在合作期内免费提供面积不少于200平方米的设备管理用房给予乙方使用。甲乙双方正常履行合同期间均不得以任何理由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或随意解除本合同，否则视为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外，并按十年合同总价的年平均价14000000元的30%进行赔偿。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合作运营场地提供给乙方，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确定甲方具体负责交接人员为周国仕，乙方负责接收人员为夏东明。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提供广场整体提升改造方案报甲方认可。因法律法规规章调整或政府管制等客观条件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的，遇到上述情形的一方，应立即书面通知合同相对方，并应在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十五天内向相对方提供经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地区公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合同不能履行或需要延期履行、部分履行的证明文件，由各方按事件对合同履行影响程度协商决定是否解除合同、或者部分或全部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或者延期履行合同。遭受不可抗力一方未履行上述义务的，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因国家法律、法规、规划方案提报市级层面不能报批、杭州市行政区划等相关政策变化，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甲乙双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均承诺并保证为签订及履行本合同的适格主体，并保证本次合同签订人有权签订本合同，同时自愿受其约束。 2018年4月1日，天水街道办事处与案外人竞合公司签订《武林广场合作运营场地移交书》，载明：天水街道办事处将武林广场地面合作运营场地、武林广场地下夹层管理用房移交给接收人竞合公司。另查明，视科公司（甲方）与竞合公司（乙方）签订有《武林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已与天水街道办事处签署《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甲方根据运营合同约定，授权乙方作为实际运营公司，负责运营合同项下视科公司合同义务的具体履行。乙方作为运营合同中约定的实际运营公司，将实际履行甲方与天水街道办事处的运营合同，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甲方负责投入80000000元对武林广场进行提升改造，向天水街道办事处支付合作费用，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为运营合同的实施主体，双方共同与天水街道办事处协调合作关系等。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项目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乙方应向甲方每年支付合作费，2018年合作投入期支付合作费20000000元，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支付合作费25000000元，2020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支付合作费30000000元等。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间，乙方承诺同时作为甲方广告业务的代理商，每年向甲方支付30000000元的媒体广告代理费。2018年4月20日，竞合公司向天水街道办事处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载明视科公司授权其为《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中的实际运营公司，负责对武林广场的运营等。视科公司并于2018年12月17日向竞合公司发送通知函，主张竞合公司存在擅自进行方案调改、报批、确认等行为，要求支付履行保证金等。 2019年3月20日，视科公司向天水街道办事处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主张《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签订后，视科公司依约授权运营公司履行视科公司合同义务，编制、修订、提报了武林广场整体改造运营规划方案，但该方案至今未获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导致武林广场提升改造不能依法合规进行。鉴于武林广场整体改造运营方案历时一年未获政府批准，致使《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无法履行，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通知天水街道办事处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次日，天水街道办事处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 再查明，根据下城新闻网的相关报道显示，2018年2月、4月、6月，下城区相关部门多次召开会议，对武林商圈景观亮灯规划、广告融合等工作进行讨论研究。 本院认为，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与被告视科公司签订的《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将武林广场的提升改造、景观、亮灯、活动及商业植入等事项全面交给被告视科公司进行市场化运营，视科公司与案外人竞合公司签订了《武林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实际将上述合同义务交给竞合公司实际履行，竞合公司已经持视科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并附双方签订的《武林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跟天水街道办事处办理了武林广场地面合作运营场地、武林广场地下夹层管理用房的交接手续，故视科公司答辩所称的天水街道办事处主体不适格、视科公司未接收设备场地故而无法移交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解除《武林广场项目合作协议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事由，本院认为，根据天水街道办事处确认真实的下城新闻网记载的内容，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听取了规划思考方向、深化设计方案等汇报，能够体现视科公司确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因相关方案最终未获主管部门批准，根据《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之约定，因规划方案提报市级层面不能报批等因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时，双方均有权解除合同。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故视科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并已经向天水街道办事处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视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案涉《解除合同通知书》实际于2019年3月21日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解除权系形成权，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院确认《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视科公司应支付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合作运营费，并将设施设备返还原告天水街道办事处。另，根据《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约定，合作运营费应按季提前七个工作日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率本院酌情调整至年9%予以支持。至于视科公司所称的发票问题，其可另行向天水街道办事处主张，不当阻却其付款义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单方提前解除合同存在违约，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4200000元，鉴于《武林广场整体合作运营合同》明确约定因规划方案提报市级层面不能报批等因素致使合同履行不能一方提出解除合同的，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武林广场范围内能正常播放3D灯光秀的设施设备按现状返还给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 二、被告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1日的合作运营费888888.89元； 三、被告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逾期利息（以合作运营费888888.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550元，由被告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220元，由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负担40330元。 原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天水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杨 政 人民陪审员  顾莉新 人民陪审员  杨忠善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施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