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102号原告（案外人）：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53L。负责人：杨小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华，该局工作人员。被告（申请执行人）：丰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辅道中107-111号余崇本行706室。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北群，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彩虹（佛山）平板显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五沙社区顺诚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4P。法定代表人：薛寅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攀，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与被告丰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宜公司）、彩虹（佛山）平板显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虹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宁华、张银安，被告丰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北群、彩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攀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自然资源局诉称，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粤06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5）佛中法执字第616号中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2-5号宗地（宗地号：1****1-205；证号为佛府（顺）国用（2011)第0****9号，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执行，标的额为4184万；2.判令彩虹公司协助办理注销登记；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变更为：不得执行涉案土地。事实与理由如下：（2019）粤06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彩虹公司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判决被告彩虹公司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原告，该判决书已经于2017年12月26日生效，即原告与被告彩虹公司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当日解除。二、原告与被告彩虹公司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后，被告彩虹公司对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权益丧失，原查封应同步予以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用益物权，是有期限的物权，受制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终止，原权属人的权益亦终止，不再享有土地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土地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均归国家；人民法院只能对属于原权属人的权益进行查封，对于不属于原权属人的权益不能查封。故，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终止，人民法院对原土地权属人占有的土地交换价值所设定强制措施亦应同步终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以因到期而终止，也可以因生效裁判文书解除合同而提前终止，二者终止原因不同，但终止的法律效果没有差别。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到期而终止情形下，人民法院在司法实践中皆解除查封、中止拍卖、变卖；同理，对于因生效裁判文书解除合同而提前终止的情形，人民法院亦应该解除查封、中止拍卖、变卖。故，应依法撤销（2019）粤06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在（2015）佛中法执字第616号案中对涉案土地的执行。被告丰宜公司答辩称，（2019）粤06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告的执行异议之诉请，于法于理无据，应予驳回。1.法院依丰宜公司申请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远远早于自然资源局与彩虹公司之间的民事裁判文书生效时间，也早于其之间的诉讼时间，是无可争辩的在先行为，丰宜公司因此而获得债权一定程度得到保障的权利，不得因在后行为而受到侵害。2.丰宜公司与自然资源局二者同为民事权利，优先保护自然资源局的民事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执行异议裁定的形式和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已经生效，应予以执行。被告彩虹公司答辩称，一、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原告在其诉状中说明“管理职能由原告行使”，“管理职能”是指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职责、职权，与民事权利无关。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等规定，只有民商事主体的合并、分立、撤销才会产生民事权利义务的继受。本案作为民事诉讼，原告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其所主张的是民事权利而非行政管理方面的权利，其以行政方面“管理职能”的变化为由而提出民事权利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二、不动产物权以权属证书登记为准。依现有登记，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于彩虹公司。涉案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情况如下：土地使用权人：彩虹公司；使用权年限：2061年4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依涉案土地登记证书所载明的登记内容及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土地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于彩虹公司，原告对之不享有包括用益物权在内的任何权益，更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说明其明知在依法注销登记之前并无可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三、原告依“解除合同判决书”所享有的是普通债权而非物权，不得对抗他人在先权利。“合同解除”的判项并非产生权利义务的判项，而是属于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终止状态确认的判项。经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交还土地”，于权利人而言，是一种要求债务人为“交还土地”行为的债权；于义务人而言，是一种履行“交还土地”行为义务的债务。债权的行使以及债务的履行，均不得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且需依法律规定的程序履行或执行。原告依判决所享有的债权并无优先权效力，其权利无法对抗丰宜公司在先的查封。四、执行异议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无误。裁定书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前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是2017年12月26日，明显迟于本院在（2014）佛中法执字第203号案件中查封涉案土地的时间，属于在涉案土地被查封在后生效的法律文书。”此事实认定清楚。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律适用准确无误。执行裁定书综合认定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据现有土地证登记内容，原告也不可能提出与登记证书相反的、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五、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自相矛盾。1.原告一方面主张“合同解除之后，被告对涉案土地用益物权权益丧失”，意即“不动产物权以合同为准”；另一方面又主张“协助办理注销登记”，说明其也明知并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十六、十七条所确立的“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的法律原则。2.原告主张“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到期而终止情形下，人民法院在司法实践中皆解除查封、中止拍卖、变卖”，且不说有无此司法实践（法律规定住宅地自动续期，工业与商业地需交出让金），即使解除也是因为登记的出让年限到期，仍然是体现“登记为准”原则。原告所谓“同理”、“亦应”实为矛盾之理。六、原告关于“协助办理注销登记”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也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可见执行异议之诉的请求范围限于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协助办理注销登记”与执行异议裁定无关，应当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而非就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原告所诉“协助办理注销登记”很显然不属于法律所规定的民事责任方式。其起诉应予驳回。七、原告主张判决书确认涉案土地归原告所有，该事实不存在，相应的判决书并没有确认涉案土地归原告所有。被告有三个方面的异议，一是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的异议，没有委托文书不能参加法庭审理。二是审理程序方面的异议，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迟到一个多小时，依法应当作撤诉处理。三是主体方面的异议，根据原告自身的表述，其是因为机构改革管理职责的变动。本案是民事诉讼的案件，原告的机构改革及其管理职责的改革，不产生民事权利义务继受的后果，因此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原告自然资源局在诉讼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共同证明涉案土地的物权属于原告。2.《中共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佛山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佛发[2019]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国土管理职能并入自然资源局，在该局撤销后，由新设立的自然资源局继受本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经质证，被告丰宜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涉及到的是原告和彩虹公司之间的诉讼，丰宜公司不是当事人，对细节不清楚，且不知道该案二审结果是否为最终判决结果。对于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从内容来讲不能够证明原告所证明的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目的，因为这两份判决所表述的内容，只是原告与彩虹公司的一般债权的纠纷，不是物权纠纷。因为债权纠纷可能会导致物权的变化，但不是直接对物权的认定。证据1不能直接认定原告对涉案土地拥有物权。原告对涉案土地的权利与丰宜公司的权利没有差异，所以也不存在原告的权利优于丰宜公司的权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从证据形态上来看不完整。自然资源局里面的表述说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发改局、市水务局，农林局的部分职责，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执行异议案件主体是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证据2规定的是市局的改革，所以跟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是没有关系的。作为民事诉讼来讲，就是市局跟区的分局的民事权利不能混淆，不能认为分局当然没有主体资格来行使相应的权利，因此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另外，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与自然资源局，从国有资产来讲是属于两个不同层级的国资委管辖的国有资产，按照国家对国有资产的监督管理的规定，应当有专门的划转程序和划拨办法。国有资产不应当是由市委的文件进行确认，应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的规定。经质证，被告彩虹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认为证据1并不是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方面拥有物权的凭据，只是债权的凭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从证据的形态上来看不完整。另外，自然资源局里面的表述说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发改局、市水务局，农林局的部分职责，整合组建自然资源局。执行异议案件主体是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证据2规定的是市局的改革，所以跟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是没有关系的。作为民事诉讼来讲，市局跟区分局的民事权利，不能混淆，不能认为分局当然没有主体资格来行使相应的权利，因此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彩虹公司在一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佛府（顺）国用（2011）第0****9号]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依照现有的合法登记状况，涉案土地属于彩虹公司，原告并不对涉案土地拥有物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彩虹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法院的生效判决，该土地登记的依据，土地出让合同已经被撤销，那么该土地使用权证也应予注销。法院的生效判决责令彩虹公司将涉案土地交还给原告，应交还土地实体及使用权，被告彩虹公司故意曲解判决。经质证，被告丰宜公司对被告彩虹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对其“三性”予以认可，丰宜公司申请执行彩虹公司的涉案土地是有法律依据，该土地证并未被撤销。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彩虹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丰宜公司在一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丰宜公司与彩虹公司仲裁一案，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丰宜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转交丰宜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及相应的担保材料，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佛中法立保字第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彩虹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6428740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后，本院依据该裁定轮候查封涉案土地。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沪贸仲裁字第128号裁决书，裁决：一、彩虹公司向丰宜公司支付第三期技术支援合同款2576480美元。二、彩虹公司应以第三期合同款2576480美元为基数，按3%/年的利率向丰宜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损失。三、彩虹公司应赔偿丰宜公司经济损失1127210美元。四、彩虹公司应赔偿丰宜公司律师费人民币480000元。五、本案仲裁费人民币687997元，由彩虹公司承担60%即人民币412798.20元，丰宜公司承担40%，即人民币275198.80元。六、驳回丰宜公司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彩虹公司未按时履行该裁决书确定的法律义务，丰宜公司遂向本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院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佛中法执字第616号。另查明一，在本院以（2014）佛中法立保字第297号案件轮候查封涉案土地之前，该土地已于2014年4月11日被本院（2014）佛中法执字第203号案件查封。2018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4）佛中法执字第20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解除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措施。至此，（2015）佛中法执字第616号案[即（2014）佛中法立保字第297号案]对涉案土地发生查封的效力。另查明二，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与彩虹公司曾就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进行诉讼，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与彩虹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佛山市顺德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440606-2011-000785）；二、彩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交还给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三、彩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支付违约金39255113.20元；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彩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在本院（2015）佛中法执字第616号案执行过程中就涉案土地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涉案土地的评估拍卖。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9）粤06执异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异议请求。自然资源局不服该裁定，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三，中共佛山市委文件佛发[2019]1号《中共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佛山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内容显示：“3.新组建和优化职责的机构（1）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将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的职责，以及市发展和改革局的配合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市水务局的水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市农业局的林业管理及森林等资源调查和确权登记管理职责，相关机构的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自然遗产、地质公园管理职责等整合，组建市自然资源局。市自然资源局在区设分局，实行市以下垂直管理体制。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原告与两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原告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自然资源局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问题。根据佛发[2019]1号《中共佛山市委、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佛山市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内容可知，因机构改革，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的职责及其他部门相应职责等进行整合，组建成市自然资源局。市自然资源局在区设分局，实行市以下垂直管理体制，不再保留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由此可知，原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的诉讼主体资格由自然资源局承继，故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两被告主张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对涉案土地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原告依据（2014）佛中法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和（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提出排除强制执行。但涉案土地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彩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彩虹公司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而原告依据上述判决对涉案土地主张权利，上述（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于2017年12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晚于本院在（2014）佛中法执字第203号案中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时间即2014年4月11日，亦晚于本院在（2014）佛中法立保字第297号案中对涉案土地所作的保全查封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依据涉案土地使用权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主张不得执行涉案土地，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1000元，由原告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照栋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敏君书 记 员 邓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