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再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律平，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捷，男，1960年2月4日出生，壮族，原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向阳路19号，现住址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勇，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壮族，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玉洁，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律平因与被上诉人覃捷、黄国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覃捷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律平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及公告费用由被上诉人覃捷、黄国勇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借据的形式上看可以认定黄国勇是本案借款人，因借据的大部分内容是上诉人事先打印的，打印时只印有一处“借款人”，同时因覃捷签字笔迹较大，在其签字后，无足够的空白处供黄国勇签字，因此，黄国勇签名的位置不是在“借款人”后，而是在覃捷签字的下方空白处符合常理，也符合借据形式。2、上诉人已完成了证明黄国勇是借款人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凭黄国勇口头称自己不是借款人即予以确认，属于事实认定不公，明显偏袒黄国勇。对于上诉人而言，黄国勇当时与覃捷作为共同借款人，在覃捷签字后紧跟其签字，已经可以认定两人共同借款的事实，也因明知是共同借款，就没有要求其另外多余注明“借款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许律平长期以放贷为职业……为何不要求黄国勇签名与覃捷签名一样注明借款人身份……对于借据上黄国勇签字没有注明身份的原因……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免除黄国勇借款人身份注明的理由”完全是主办法官的自行猜测，甚至有明显偏袒黄国勇之嫌，这与民间借贷的习惯正好相反。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中借条或借据上，“借款人”下面签字的人都是贷款人，如黄国勇只是应覃捷的要求作为见证人而不是借款人，那么对于其自身，为了保护自己和合法利益，其肯定会在其签字前加上“见证人”三字，况且黄国勇作为一名单位领导，拥有高于常人的法律意识和社会常识，更加不会随意在借据上签署自己的名字。黄国勇没有能够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借条上签名仅作为见证人，仅凭口头否认自己不是借款人，根本无法否认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因此，无论是从借据的形式上还是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都完全能够认定黄国勇就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覃捷出具的一份《借款用途补充说明》，覃捷在该说明中也明确了该笔借款是其与黄国勇的共同借款，已经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另外，本案借款本金17.5万元，对于上诉人而言，在覃捷已经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要求借款时有其他见证人在场，一审法院仅根据黄国勇不是“借款人”处签名，而没有根据借据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基本情况等查实本案借款的真相，在没有相应的证据的前提下，违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采信黄国勇单方辩解，认定黄国勇不是本案共同借款人完全是错误的。3、本案借款有没有交到黄国勇手中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的认定。签订借据时，上诉人已提供借款现金给覃捷与黄国勇，虽然只有覃捷签字注明“现金支付到手”，但覃捷和黄国勇作为共同借款人，上诉人只要对完成了支付借款本金的义务，则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法律并不要求上诉人必须将借款本金分别支付给覃捷与黄国勇，或者必须要求覃捷与黄国勇都作出收到借款的意见表示。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只有支付借款本金的义务，更不可能要求上诉人举证证实黄国勇收取或使用该笔借款，上诉人出借借款后，如何使用该笔借款是覃捷和黄国勇之间的事，与上诉人无关，况且覃捷出具《借款用途补充说明》中，也说明了该笔借款是其与黄国勇用于共同投资隆林县一级拉达电站。4、黄国勇已经用其自身行为表示自认了借款的事实，其申请再审纯属无理取闹，无理缠诉。2015年8月11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经法庭多次电话通知黄国勇到法院领取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其均表示拒绝，且因当时已经无法联系到覃捷本人，无奈上诉人只能申请法院对其两人的诉讼材料进行公告送达。在公告送达期间，送达法警终于在黄国勇办公室找到其本人，当天黄国勇也签收了相关的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诉讼，开庭传票等，但是黄国勇收到诉讼材料后，并没有向法庭作出答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在开庭当日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这都是因为黄国勇明知自己是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因此消极对待本次诉讼，放弃自己的全部诉讼权利，在法院判决后，黄国勇又拒绝领取判决书，一直公告送达判决书期限届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其接到强制执行通知后，才于2016年6月22日到法院领取判决书，此后一年多，黄国勇也没有起再审申请等，至2017年一审法院强制执行其银行存款，才提出再审申请称自己不是借款人，黄国勇自身的行为都足以认定其已经自认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国勇答辩称，黄国勇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涉案借条上内容显示，黄国勇签名位置不在“借款人”处，而是在实际借款人覃捷签名下方的空白处，黄国勇也没有实际收到和使用该借款，许律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黄国勇为借款人的身份。许律平是职业放贷人员，2012年间许律平放贷给覃捷，覃捷未能偿还，2015年许律平到单位找覃捷，扬言不给钱不罢休，黄国勇为此出面协调，并同意在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字才可平息此事，黄国勇在借条上签字是受到许律平威胁下签的。 被上诉人覃捷未作任何答辩。 许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覃捷、黄国勇共同偿还原告175000元以及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8月5日，原审被告覃捷以投资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审原告许律平借款175000元，原审被告当日向原审原告出具借据，《借据》内容载明：“今借到百色市共和街兴安巷38号许律平现金人民币壹拾柒万五仟元整(￥175000元)……每月利息五仟五佰元，借款人必须在2013年12月25日以前将所借的钱和利息全部还清……借款人特别说明：收到壹拾柒万五仟元整，现金支付到手……”。该借据上“借款人”的签名为覃捷，而在借款人覃捷签名和落款日期的下方较远的空白处，另签署有“黄国勇”姓名和相同日期的落款，“黄国勇”三个字的前、后没有相应的文字注明该签名属何用意和目的，再审庭审查明，该处“黄国勇”姓名确认为原审被告黄国勇亲笔所签。借款用于担保抵押的两处房产[百色市江南大道电业小区15栋15楼1502号房和百色市向阳路19号（市政府院内）12栋3单元702号房]及桂Ａ×××××小轿车系由原审被告覃捷提供抵押。另查明，本案原审开庭前，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向被告黄国勇直接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诉讼风险提示、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等,黄国勇于2015年12月2日已经签收。同时，该院向被告覃捷公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2015年12月25日，原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被告黄国勇、覃捷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2015）右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2016年2月6日，该院通过公告方式向被告黄国勇、覃捷送达（2015）右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4月19日公告期限届满，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20日，原告许律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期间，被告黄国勇提出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对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其本人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即其居住在百色市右江区的住址未曾变动，其本人一直未远离工作单位百色电业公司，原审法院未直接向其送达民事判决书，而是使用公告方式送达，导致其不能及时收到判决书，延误了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权利，因此，2016年11月23日，被告黄国勇向该院提出如下再审申请：1、请求一审法院重审(20l5)右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5)右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3、判令原审被告黄国勇不承担偿还借款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审被告覃捷向原审原告许律平借款并出具借据，有许律平提供的借据在卷佐证，该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覃捷于借款期限届满而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履行还款责任。原审原告许律平主张原审被告黄国勇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该院再审查明事实认为，在借款借条上签字的主体只能存在三种身份：借款人、保证人或见证人。而无论是何种身份，签字时均应明确作出自己是何种身份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就此推定签字人的实际身份。本案中，作为借款人身份，原审被告覃捷是借款人无疑。但是，原审被告黄国勇应否认定为共同借款人身份，据查明，黄国勇签名的位置不是在“借款人”处，而是在“借款人覃捷签名下方的空白处，这与日常民间借贷的借条签名形式完全不符，无法推定黄国勇有与覃捷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原告许律平长期以放贷为职业，职业放贷人对于借款人在借条借据上的签名位置和身份注明具有敏感的要求，许律平既然知道黄国勇是共同借款人，为何不要求黄国勇签名与覃捷签名一样注明借款人身份，是一时疏忽还是促成事实，不得而知。《借据》内容是许律平填写的，对于借据上黄国勇签字没有注明身份的原因，根据证据规则，原审原告许律平应负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免除黄国勇借款人身份注明的理由。此外，原审原告许律平对于贷款是否发放到原审被告黄国勇手上，并黄国勇共同占有了该笔借款的事实亦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是以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而不单凭签订《借据》生效，原审原告许律平认定原审被告黄国勇为共同借款人，除了提供借据以外，必须提供其已履行向黄国勇支付借款的证据（银行转帐凭证、回单等），以证实黄国勇已经收到该借款，原审原告许律平提供的《借据》上虽然注明有“现金支付到手”字样，但是，事实有多少钱或者有没有钱到了原审被告黄国勇的手，许律平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也没有证据证实黄国勇收取或使用该笔借款，据此，黄国勇不能确定为共同借款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举证的责任，举不出证据或证据不足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原告许律平主张原审被告黄国勇是共同借款人，黄国勇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诉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黄国勇为共同借款人，判决由原审被告黄国勇共同承担偿还原审原告许律平借款，缺乏证据证明，判决不当，该院应当纠正。原审被告黄国勇再审申请改判其不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主张，与该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借款利息，鉴于原审原告许律平主张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其借款本金以及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因该利息主张并未超出法律保护以外，该院予以照准。原审时，原审原告许律平已经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然而，原审认为原、被告合同约定的利息已高于法律予以保护的最高限额，于是作出以本金为基数，由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付原告利息的判决不妥，该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原审被告覃捷经该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证据副本及开庭传票等，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右民一初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覃捷应归还原审原告许律平借款本金人民币17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从2012年8月6日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许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4500元，由原审被告覃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律平主张其出借175000元款项给被上诉人覃捷，并向法院提交覃捷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上覃捷签署已收到借款现金175000元，被上诉人黄国勇也陈述覃捷与许律平存在的借贷关系的事实。因覃捷去向不明，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覃捷送达相关的诉讼材料及裁判文书，应视为覃捷放弃答辩、举证质证以及上诉的权利，目前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借据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覃捷与许律平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至于被上诉人黄国勇是否系本案共同借款人的问题，经查，黄国勇对其在借据上签名作解释为：2014年间，许律平要求黄国勇作为见证人在案涉借据上补签名，目的证明覃捷向许律平借款的事实，但黄国勇否认其是共同借款人；而许律平对黄国勇在借据上签名的情况也作了解释为：借据上的“借款人”只打印有一处，黄国勇签名笔迹较大，无足够的空白处供黄国勇签名，并主张黄国勇是共同借款人。双方对此各持己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作为出借方的许律平对出借175000元给共同借款人黄国勇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许律平提交一张“借款用途补充说明”，拟证明黄国勇与覃捷共同向许律平借款175000元投资隆林县一级拉达电站，许律平在一审再审庭审中承认该说明的内容是其亲笔书写，落款处由覃捷写上“以上内容本人已阅属实。覃捷2013年2月5日”。由于该说明的内容是许律平自己书写，没有黄国勇共同签名确认，签署时间在借款之后半年，黄国勇对该说明不予认可，覃捷未出庭质证，目前，本院无法核对确认该说明的真实性，故该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案涉借据尾部右下方空白处确有黄国勇签名，也就是黄国勇在“借款人覃捷”签名下方的空白处签名，“黄国勇”签名的同行前方未有标注其身份（借款人、见证人或者担保人）的情况，与日常民间借贷出具借据的签名形式确实不相符，无法推定黄国勇与覃捷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许律平主张黄国勇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再审后不予认定黄国勇为共同借款人是有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确认。许律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依职权调查，许律平放贷的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以外，许律平自2016年1月1日至今在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涉及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达29件，证实许律平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许律平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覃捷与许律平之间所设立的借贷合同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覃捷应向许律平返还借款本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覃捷还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利息，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律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再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覃捷应归还上诉人许律平借款本金人民币175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7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2年8月6日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许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公告费700元，共4500元，由被上诉人覃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公告费350元，共4150元，由上诉人许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