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霆，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盐化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孙晓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霆、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617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三、五项，改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1、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10,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4、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662.83元。事实和理由:聘用信的承诺合法有效，所载条款应当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履行。1、张霆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劳动合同签订的前提是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为发展其食用盐零售渠道招聘录用，劳动合同签订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仅仅是为了规避盐业局核查。2、张霆的日常管理，包括入职培训、报销管理、业务汇报等皆由Z公司进行，聘用信载明其内容是劳动合同的附件，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当支付绩效工资。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张霆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支付张霆：1、工资差额7,389元；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500元；3、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597.70元；4、交通费1,200元、电话费489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张霆税后工资，张霆的出勤记录不真实；第二，劳动合同系张霆主动解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应当支付补偿金；第三，张霆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工作一年零四天，连续工作满12个月可以享受年休假，而张霆离职后自身并未提出休年假的请求，视为其自动放弃休假，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应当支付张霆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第四，交通费、电话费计算无事实依据，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出差有严格的申请、批准程序，张霆未提出出差申请、也未批准出差流程并未实际产生差旅费用，因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应当支付张霆交通费、电话费。张霆辩称，不同意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张霆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597.70元；2、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30,000元；3、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10,000元；4、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5、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662.83元；6、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通费1,200元；7、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电话费489元。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须支付张霆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365.40元；2、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须支付张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3、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须支付张霆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137.93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霆于2016年12月21日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双方签订有期限为该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霆担任渠道经理一职，所在岗位执行不定时工时制，月工资为税前5,000元。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霆上月整月工资，无须张霆签字，亦不发放工资条。2017年12月25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收到张霆递交的辞职报告，内载：“因公司屡次克扣本人工资（与本人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金额不符），加之屡次未按合同约定发薪日发放工资，现根据劳动法相关法规告知：即日起本人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按劳动法相关法规要求补足工资差额部分并给予相应补偿金。”2018年3月2日，张霆就本案诉请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5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1147号裁决，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张霆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365.4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137.93元，对张霆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张霆、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均对此不服，遂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张霆发放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税前工资分别为5,000元、5,000元、4,500元、4,800元、6,500元、4,500元、5,500元、5,000元、5,500元、4,100元、2,000元、1,619.05元。原审法院还认定，张霆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系由上海XX有限公司缴纳。截止2016年12月31日，张霆的累计缴费年限已满10年不满20年。原审庭审中，张霆就其主张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及年度绩效考核工资，提供了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出具的聘用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Z公司的官网介绍及2017年年度报告等材料。其中，聘用信内载聘用张霆加入XX调味品事业部食用盐渠道拓展部华南大区，职务为渠道主任，直接向渠道经理汇报；劳动合同自2016年12月21日起，合同期限6年；薪酬为月固定收入税前5,000元、季度绩效考核工资7,500元/季度、年度绩效考核工资10,000元；另约定本通知视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张霆另称，招聘其入职的是Z公司，但因当时盐业体制改革规定食盐销售人员必须是具有食盐生产资质企业的员工，而Z公司不具有盐业生产资质，故安排具有食盐生产资质的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与张霆签订劳动合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是Z公司的全资子公司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重要的非全资子公司，持股比例达96.55%。张霆入职后实际工作所在部门仍为Z公司下设的调味品事业部，张霆的日常工作管理、费用报销等亦皆为Z公司。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张霆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另称，Z公司的子公司Y公司才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股东，Z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股份隶属关系，两家公司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从未和Z公司建立代招聘的法律关系，如张霆认为Z公司是代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招聘其入职，应当提供代招聘的书面文件证据，而不是用不相关及不真实的材料来证明。因此，张霆主张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季度及年度绩效考核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张霆主张的工资差额、电话费及交通费一节，张霆提供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工资明细表、员工须知、张霆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费及交通费发票，其中，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不定期有金额不等的报销款汇入，最后一笔报销款汇入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金额为562元；工资明细表显示事假扣款及病假扣款两栏均为空白，且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张霆工资至2018年1月，该月工资为2,300元；微信聊天记录内载，张霆：“张经理，我刚算了一下，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工资及3个月报销和绩效没有，您看一下吧。”张：“3个月的报销有多少？”张霆：“每月563元。1689”。张霆另称，从工资明细表可以看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擅自单方变更张霆的基本工资数额，且事假及病假扣款皆为0，可见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发放工资没有任何规律，具有随意性。另外，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的报销款项中包含张霆主张的电话费及交通费。电话费及交通费是在规定的上限额度内据实给予报销，由张霆每月通过公司的XX软件提交报销申请，并将票据拍照上传，原件寄至成都总部，公司审批通过后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有时按月支付，有时几个月一起支付。张霆岗位的电话费上限为250元/月，交通费上限为400元/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按此标准支付张霆至2017年9月的电话费及交通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摘要为“工资、代发工资”的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发放张霆的工资，摘要为“费用、报销”的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给张霆报销的差旅费。就工资明细表中显示部分月份工资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况，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表示需要核实。然，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在限期内将核实情况告知法院。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关。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另称，其与张霆之间并无每月报销电话费及交通费的约定，从银行交易明细也可以看出从来没有电话费及交通费的入账，其支付张霆的报销款全部都是张霆出差的差旅费，其从来没有为张霆报销过所主张的电话费和交通费。然，原审法院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摘要为“费用、报销”的款项的相关报销凭证，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就劳动关系解除一节，张霆陈述，其于2017年12月25日提出辞职，但实际工作至2018年1月22日，从XXAPP软件中的考勤记录即可以看出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1月22日，之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取消了其考勤权限。另外，孝感广盐华源公司2018年2月14日向张霆支付的是2018年1月的工资，亦可以证明张霆所述属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此则称，张霆于2017年12月25日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终止。之后张霆用自己的手机登陆XXAPP打卡考勤属于其个人行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并不认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辞退员工或与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员工办理完工作交接后就无法再登陆XXAPP进行考勤，但因张霆系自行提出辞职，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辞职应当提前三十天提出，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没有在张霆提出辞职后立即关闭XXAPP的考勤权限，而是在张霆辞职近一个月时才予以关闭。另外，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款项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多发张霆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霆、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25日张霆递交辞职报告之日解除，张霆则认为其提出辞职后继续工作至2018年1月22日，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张霆虽于2017年12月25日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但根据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张霆的最后打卡日为2018年1月22日。且张霆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转账支付张霆最后一笔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根据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每月中旬发放上月工资这一支付周期，该日转账支付的应为张霆2018年1月的工资。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辩称该笔款项系其多发张霆的工资，难以采信。综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关于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7,597.7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张霆该期间的工资差额7,365.4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霆月工资为税前5,000元，而根据张霆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上述期间支付张霆部分月份的工资确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其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支付张霆工资一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实际支付张霆的工资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的部分即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张霆的工资。据此，经核算，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张霆工资差额7,389元。关于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30,000元、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10,0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张霆系依据聘用信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然聘用信系Z公司出具，虽然目前的证据显示Z公司的全资子公司Y公司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具有绝对的股权控股，Z公司亦因此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存在股权控股关系,但Z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的意志体现均由该公司自身代表。控股公司不能代替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有关的承诺，除非被控股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存在控股公司有权代表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意志的规定，或者被控股公司以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控股股东的意志以公司内部权力机构决策的方式予以体现，或者被控股公司事后予以追认。现目前并无证据证明Z公司能够代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外招聘员工并代替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劳动报酬作出承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未予以追认，故Z公司向张霆作出的承诺，不能直接认定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向张霆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因此，张霆依据Z公司出具的聘用信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依据不足，故张霆上述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张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张霆系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递交辞职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经查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确存在拖欠张霆劳动报酬之行为，故张霆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于法有据。因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依法支付张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500元。关于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662.83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张霆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137.93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根据张霆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张霆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前后为连续工作状态，截止2016年12月31日，张霆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张霆2017年度符合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而根据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张霆缴费年限已满10年未满20年，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缴费年限并非张霆的工作年限，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霆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10天。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张霆2017年度年休假，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张霆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597.70元。关于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电话费489元、交通费1,2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霆提供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0月之前张霆账户内不定期有金额不等的报销款项汇入。张霆明确表示该报销款项中包含其出差的差旅费以及上述主张的交通费、电话费等。张霆为此提供了其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有张某询问张霆3个月报销有多少，张霆回复每月563元，共1,689元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微信聊天记录在张某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时当庭进行了演示，张某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其次，张霆提供的2017年10月至同年12月的电话费发票以及交通费发票金额合计为1,689元，与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印证，而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亦与张霆上述主张吻合。再次，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有几个月有金额为563元、562元的报销款项入账，这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张霆所称报销款每月563元亦基本吻合。最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虽辩称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的报销款项仅系张霆出差的补贴、住宿费、交通费等差旅费，并不包含其他费用，且其从未为张霆报销过所主张的交通费及电话费。然，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并未就此辩称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为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持有已报销款项的相关凭证。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报销款项的相关凭证，该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据此推定张霆的主张成立。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张霆每月可在规定的上限额度内据实报销交通费及电话费，交通费上限为400元/月、电话费上限为250元/月，且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仅支付张霆至2017年9月的交通费及电话费。据此,根据张霆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电话费发票，结合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2日解除之事实，张霆主张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电话费489元、交通费1,200元之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霆工资差额7,389元；二、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500元；三、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霆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4,597.70元；四、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霆电话费489元、交通费1,200元；五、驳回张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张霆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食用盐销售中心2017年薪酬考核方案，旨在证明2017年4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考核办法调整，开始按照新的考核方案执行工资标准。针对工资差额一项，张霆基本工资是2,000元/月，原审按照合同约定的5,000元/月计算有误。张霆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没有证据表明其原审提供困难。该考核方案未告知张霆，未经张霆签字同意，合同有约定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能单方调整工资。即使按照该方案标准，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之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实际也并非按照该标准发放。对此，本院认为，因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30,000元以及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10,000元的上诉请求。张霆依据聘用信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然聘用信系Z公司出具，虽然目前的证据显示Z公司的全资子公司Y公司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具有绝对的股权控股，Z公司亦因此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存在股权控股关系,但Z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的意志体现均由该公司自身代表，控股公司不能代替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有关的承诺。现并无证据证明Z公司能够代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外招聘员工并代替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劳动报酬作出承诺，故Z公司向张霆作出的承诺，不能直接认定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向张霆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因此，张霆依据Z公司出具的聘用信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缺乏依据，故张霆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二）关于张霆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50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张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张霆系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递交辞职信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经查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确存在拖欠张霆劳动报酬之行为，故张霆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于法有据。经核算，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张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500元。（三）关于张霆的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张霆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662.83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张霆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597.7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根据张霆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张霆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前后为连续工作状态，截止2016年12月31日，张霆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张霆2017年度符合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而根据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张霆缴费年限已满10年未满20年，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霆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10天并无不当。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张霆2017年度年休假，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张霆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597.70元。（四）关于张霆的工资差额。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张霆工资差额7,389元。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霆月工资为税前5,000元，而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张霆发放的工资明细中显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张霆部分月份的工资确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其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支付张霆工资一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霆月工资为税前5,000元减去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张霆发放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税前工资后判决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张霆支付工资差额7,389元并无不当。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要求不同意支付张霆工资差额7,389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张霆的交通费、电话费。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霆交通费1,200元、电话费489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张霆、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霆、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