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绰号“卷毛”，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伊川县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1995年8月30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3年11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11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季建刚，浙江虎跑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某某，绰号“阿奇”，男，198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鲁某某，绰号“卡卡”，男，198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常山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常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7日依法逮捕。 辩护人蒋某某，浙江光彩律师事务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贺某某，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扶沟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扶沟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月萍，浙江浙嘉律师事务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8）5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鲁某某、贺某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琴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鲁某某、贺某某及辩护人季建刚、石静、蒋某某、姚月萍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10月7日延期，并于同年7月12日、10月12日恢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黄某某安排被告人鲁某某发放招嫖小卡片给出租车司机，由出租车司机运载嫖客的方式，介绍嫖客严某与卖淫女代某在本市拱墅区元都酒店603房间发生性关系。 同年5月，被告人黄某某与徐某某合作，由被告人徐某某负责招募卖淫女，被告人黄某某指使鲁某某在出租车司机中散发招嫖小卡片的方式，在本市下城区金垚大酒店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嫖娼。具体有：（1）5月22日，被告人贺某某通过招嫖卡片，搭载嫖客王某、汪某、亢某至上述金垚大酒店。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先后介绍王某、汪某与卖淫女谢某发生性关系；介绍亢某与卖淫女肖某发生性关系。（2）5月23日，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介绍李某1与卖淫女谢某发生性关系，介绍嫖客余某尚未与卖淫女肖某发生性关系时即被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海伟坡、谢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住宿登记表等书证；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鲁某某、贺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鲁某某、贺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徐某某能够如实供述相关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鉴于本案的持续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其系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家庭情况困难，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鲁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2018年2月6日介绍嫖客严某某与卖淫女代某某在本市拱墅区元都酒店603房间发生性关系的那笔应当剔除在外。因为发放小卡片并非只有被告人鲁某某。小卡片有两种类型，其中一种上面印有黄某某的手机号码，另一种是183开头的手机号码；不排除有其他人介绍卖淫女情形，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应排除此节的认定。被告人属于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其作案时间短，社会危害小，且属于初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贺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6日，被告人黄某某安排被告人鲁某某发放招嫖小卡片给出租车司机，由出租车司机运载嫖客的方式，介绍嫖客严某与卖淫女代某在本市拱墅区元都酒店603房间发生性关系。 同年5月，被告人黄某某与徐某某合作，由被告人徐某某负责招募卖淫女，被告人黄某某指使鲁某某在出租车司机中散发招嫖小卡片的方式，在本市下城区金垚大酒店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嫖娼。具体犯罪事实有： 5月22日，被告人贺某某通过招嫖卡片，搭载嫖客王某、汪某、亢某至上述金垚大酒店。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先后介绍王某、汪某与卖淫女谢某发生性关系；介绍亢某与卖淫女肖某发生性关系。贺某某获取赃款440元。 5月23日，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介绍李某1与卖淫女谢某发生性关系。介绍嫖客余某与卖淫女肖某发生性关系，后因故未发生性关系，两人被公安机关抓获。 5月24日凌晨，民警在下城区金垚大酒店内抓获被告人黄某某、徐某某、鲁某某。同月28日上午，民警在余杭区抓获被告人贺某某。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涉案人牛雪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5月份的时候，黄某某跟徐某某合作在金垚酒店做卖淫的生意，由黄某某来负责客源，徐某某负责提供卖淫女，他们双方是五五分成的。一般是由徐某某向嫖客收钱后再转给黄某某分成的钱款。 2、证人严某的供述证明：其是通过微信、微信名叫村里人的出租车司机联系到黄某某后，通过黄某某联络，当晚在拱墅区的元都精品酒店与小姐发生性关系，并且支付了188.8元的车费，以介绍费为名支付了黄某某1280元的嫖资。 3、证人代某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6日晚上，当时其在家里休息，“阿奇”电话联系其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后“阿奇”和一个男客人乘出租车来接其到元都酒店，“阿奇”房间收了男客人1280元，后其与男客人发生了性关系。“阿奇”名字是黄某某。辨认笔录辨认出严某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客人。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严某、代某作出行政处罚。 5、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严某的手机进行勘验，微信内有通过扫码向“阿奇”转账了1280元，扫码支付给村里人188.88元的交易记录，有名为代月的微信好友。 6、证人王某的询问笔录，证人汪某的询问笔录以及辨认笔录、证人谢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18年5月20日晚上有一名出租车司机带其三人到金垚酒店与一男子接头，后该男子就带王某到金垚酒店的8802房间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带亢某到8502房间，与另一卖淫女发生性关系。20分钟之后，该男子又带汪某到8802房间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 辨认笔录：王某辨认出谢某是同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黄某某是给其安排卖淫女的男子。 7、证人亢某的询问笔录，证人肖某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共同证明：在2018年5月20日晚上有一名出租车司机带着亢某、王某、汪某三人到金垚酒店，由黄某某安排，其到金垚酒店的8502房间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其支付给黄某某1280元，肖某分到了现金500元钱。 8、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谢某的询问笔录共同证明：2018年5月23日由卷毛徐某某带李某1到金垚大酒店的802房与卖淫女谢某发生性关系，然后徐某某是让李某1支付880元的形式支付了嫖资。 9、证人余某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肖某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人海伟坡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3日，黄某某带余某至金垚大酒店的502房间与卖淫女肖某发生性关系，余某通过微信支付嫖资1080元，但尚未发生性关系即被抓获。 10、检查笔录、涉案物品照片、证据的保全和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5月24日凌晨，侦查人员在金垚大酒店8502房间，对当时的卖淫人员谢某以及嫖客李某1等人进行检查，发现了避孕套、手机，也从李某1处发现了有一张在2018年5月23日晚上9点52分消费880元的消费单据。 11、搜查笔录以及扣押笔录、物证以及照片证明：2018年5月25日，民警对被告人黄某某的车辆马自达进行搜查，在车的后备箱内发现印有足浴按摩字样的小卡片一箱，依法予以扣押。 12、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5月28日民警对被告人贺某某的手机进行勘验，发现被告人徐某某支付宝账户的名字是缘分，该账户在18年5月22日凌晨向贺锦涛支付了转账的钱款，在5月23日凌晨向贺某某支付了钱款，一共支付的是440元钱。 13、抓获经过证明：四名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4、身份信息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案发时系成年人。被告人徐某某曾因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并且在2011年7月2日已刑满释放。 1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黄某某2017年开始做介绍卖淫女及嫖客卖淫的生意，2018年5月，其通过联系原认识的卖淫女牛雪梅，与牛雪梅男朋友徐某某合作，由黄某某负责让手下小弟鲁某某发小卡片给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徐某某负责提供卖淫女的方式至金垚大酒店房间卖淫。 16、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徐某某与黄某某合作从事介绍卖淫。其中徐某某是负责联系卖淫女，并且开好房间，带客人到房间，向客人收钱。鲁某某是黄某某的小弟，跟黄某某一起负责接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并通知其有客人到酒店。 17、被告人鲁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其作为黄某某的小弟，主要是帮黄某某发放小卡片给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其每天在金垚大酒店，当黄某某不在时负责代替黄某某接听出租车司机的电话，简要介绍卖淫嫖娼价格及地点，且通知黄某某或者徐某某在酒店接待客人进行嫖娼，黄某某按约定每天给其150元至300元的工资。 18、被告人贺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5月22日贺某某通过小卡片上的183××××4410的电话号码，驾驶出租车载三名乘客至杭州金垚酒店嫖娼，后其获得介绍费44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伙同被告人鲁某某、贺某某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某某、黄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鲁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其中一次犯罪，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法庭上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鲁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应剔除2018年2月6日鲁某某参与其中犯罪，经查，被告人黄某某，鲁某某均供认，黄某某只有鲁某某帮其发放小卡片，鲁某某也仅帮黄发放小卡片，出租车司机只有通过此类卡片才能找到黄某某，将嫖客带至黄某某处安排嫖娼，辩护人的意见无证据依托，故剔除此次犯罪缺乏依据，不作采纳。其他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鲁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贺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黄某某手机2只，徐某某手机2只，鲁某某手机1只，贺某某手机1只，予以没收。 六、责令被告人贺某某退出非法所得44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二０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