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000671P。负责人：傅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然，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福秀，女，1957年6月9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址：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芳，女，197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袁州区人，住址：宜春市袁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春公司）与被上诉人安福秀、陈春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袁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902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多判决的107646元。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安福秀系农业人口，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业人口年均纯收入13242元计算，而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他字第25号复函精神和审判实践来看，农村户籍要适用城镇标准要满足事发前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城镇两个条件且宜中法（2015）91号文第一条和第二条关于农村、城镇标准的认定，也明确了农村、城镇标准的适用应当以户籍登记所在地为原则，当事人能提供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居住证或者经常居住地公安派出所与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书面证明，可以认定认定受害人在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居住证，且提供的两份证明也不是经常居住地公安派出所与经常居住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而且两份证明均没有负责人和材料制作人签字或盖章，不能作为证明材料采信。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事发前一年连续居住在城镇的水电费、物业费等缴费凭证，且结合被上诉人事故后并非在其大儿子家带小孩，而是在户籍老家，故一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安福秀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安福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春芳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01416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并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春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2017年12月18日9时20分许，陈春芳驾驶赣Ｃ×××××号小型轿车由宜春市袁州区往宜春市区方向行驶，途经宜春市袁州区敬老院前路段时，与前向同向行驶的由安福秀驾驶的富士达牌无牌号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安福秀及电动车乘客易会英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8年1月2日，宜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春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安福秀、易会英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三、安福秀住院治疗情况：事发后，安福秀随即被宜春市紧急救援中心救护车送至宜春新建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7年12月19日出院。产生急救费379.6元、住院医疗费5830.02元。出院诊断：1、颈椎过伸性损伤并不完全瘫，2、脑震荡，3、颈椎退行××变，4、右肺尖肺大泡。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同日，安福秀被宜春市紧急救援中心救护车送入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0天，于2018年8月6日出院。产生急救费110元，住院医疗费148378.65元。住院期间在全麻下经颈前路行Ｃ3／4、Ｃ4／5椎间盘切除、ＣＡＧＥ植骨融合＋经后路行颈椎管减压单开门扩大成形术。出院诊断：1、颈髓损伤并不全瘫、Ｃ3-7椎间盘突出，2、脑震荡，3、双侧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4、Ｔ3椎体压缩性骨折，5、糖耐量异常，6、1＋外伤性冠折，7、2＋外伤性牙缺失，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9、右颈内动脉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口服活血止痛、神经营养等药物处理。3、加强颈部肌锻炼，切勿落枕、过度低头等，颈部勿剧烈运动，以防内固定松动及断裂。4、伤后每年复查至少1次Ｘ线，有情况随时复查，必要时ＣＴ。5、出院后随口腔科就诊。6、有情况骨科随诊。2018年1月8日，安福秀为治疗需要，在江西中康康复器具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一个，花费560元。2018年9月30日、10月13日，安福秀分别在宜春振兴口腔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5500元、780元，合计6280元。四、安福秀伤情鉴定情况：2018年10月23日，安福秀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鉴定，出具了人身伤害司法医学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专家意见是：1、Ｃ3-5颈髓挫伤，与2017年12月18日外伤时间相吻合。2、Ｔ3椎体压缩性改变，压缩及1／5，与2017年12月18日外伤时间不相吻合。3、Ｃ3-6颈椎间盘后突，难以判断与本次外伤关系。产生鉴定费200元。2018年11月12日，安福秀经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鉴定人安福秀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8000元。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产生鉴定费2200元。保险公司对安福秀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对外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7月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安福秀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保险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保险公司对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要求鉴定费1800元由其它当事人承担，保险公司不承担。安福秀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院下发工作联系函，要求鉴定人员2019年8月2日下午三点出庭接受质询。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发出了出庭费通知函，要求安福秀于2019年8月1日17时前缴交出庭费1500元，安福秀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缴交出庭费。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陈春芳支付了安福秀急救费489.6元（379.6元＋110元）、新建医院医疗费5830.02元、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81378.65元，保险公司垫付了住院医疗费60000元。陈春芳支付了安福秀的护工52天的护理费6330元（其中41天是5330元，11天是1000元）。陈春芳支付了补偿款8000元给安福秀。陈春芳支付了施救费410元，支付了自己车辆维修费6821元；还支付了易会芳急救费、医疗费、赔偿款。六、车辆保险情况：事发时，陈春芳持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准驾车型Ｃ1。赣Ｃ×××××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陈春芳，该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手续，且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机动车损失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七、其他必要情况：安福秀的户口是农业家庭户口，宜春市袁州区灿塘霞村委会证明安福秀自2016年10月份起至2017年12月期间居住在宜春市袁州区大儿子陈文根家中居住。宜春市高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湖田派出所共同证明：安福秀从2016年10月份即在儿子陈文根家宜春市袁州区居住，房产证号宜房权证宜春字第××号。安福秀住院前期请护工进行护理的，后期是其二儿子陈春根护理的。安福秀在陈文根家居住并照看陈文根的小孩。陈春芳与安福秀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1、保险公司理赔给安福秀的营养费、误工费、伙食费、交通费等一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由安福秀所得，与陈春芳无关。2、医疗费用以医院票据为准，由陈春芳承担，保险公司医疗费用理赔所得由陈春芳所有，与安福秀无关。3、陈春芳额外补偿安福秀8000元等。陈春芳已支付了8000元给安福秀。庭审后，陈春芳书面承诺同意扣除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16010元，保险公司同意该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春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安福秀、易会芳不负事故责任。双对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该院对该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安福秀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应当获得合理合法的赔偿。一、关于安福秀损失的认定：1、关于主张医疗费13280元，经审查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急救费为489.6元、新建医院医疗费5830.02元、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148378.65元，振兴口腔医院的治疗费6280元，故而该院确认医疗费为160978.27元。2、关于主张误工费23000元（100元/天×230天），对于其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庭审情况其仅是居住在大儿子陈文根家中帮助照看小孩，并未提供任何证明其有一定的工资收入及收入减少的证据材料，故而不予支持误工费。3、关于主张护理费27600元（120元/天×230天），对于其主张按实际住院天数230天并有鉴定意见佐证计算护理费，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因其大部分时间是由二儿子陈春根护理，没有提供任何证明其二儿子收入达到了该收入水平的证据材料，故而不予支持。考虑其受伤住院确需护理、必然产生一定护理费损失的实际情况，该院确定按江西省2017年城镇私营居民服务业33662元/年的标准支持其护理费，确定支持其护理费为21211.67元（33662元/年÷365天×230天）。陈春芳支付了安福秀的52天的护理费6330元，该院认定52天的护理费为4795.68元（33662元/年÷365天×52天），对于陈春芳支付的护理费超出该院认定金额的护理费1534.32元（6330元-4795.68元），该院确定由陈春芳自行承担。4、关于主张营养费6900元（30元/天×230天），对于主张按实际住院天数230天且有鉴定意见佐证计算营养期，予以支持，对于主张30元/天，其主张符合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营养费6900元。5、关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50元/天×230天），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确定支持伙食补助费11500元（50元/天×230天）。6、关于主张交通费2300元（10元/天×230天），因安福秀住院期间其本人和亲属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其主张按10元/天计算基本符合实际情况，故而该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300元。7、关于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因鉴定意见中已经考虑到其骨折愈合后需行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牙齿冠折及缺失后期需治疗（如义齿安装），同时需适当复查及康复治疗费用，必然发生相关后续治疗费，确定其后续治疗费8000元，故而该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抗辩安福秀在振兴口腔医院的医疗费是治疗牙齿的医疗费，应在后续治疗费中予以核减。该院认为其于鉴定前已经进行了牙齿的治疗，发生医疗费6280元，并且在其医疗费中已经进行了认定，应适当降低后续治疗费的金额，由于安福秀还未进行内固定拆除治疗，后续必然发生一定的治疗费，故而该院酌定支持其后续治疗费5000元。8、关于主张残疾赔偿金374376元（31198元/年×20年×60%），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司法鉴定，经该院对外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安福秀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保险公司对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无异议，要求对其垫付的鉴定费1800元在本案一并处理，由安福秀与陈春芳按事故过错程度分担。安福秀对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在指定的期限内未缴纳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视为其放弃质询权利。故而该院采信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的安福秀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其在城镇大儿子家帮助照看小孩、生活居住，可以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而确定支持其残疾赔偿金为187188元（31198元/年×20年×30%）。9、关于主张鉴定费2400元（200元+2200元），其中200元是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鉴定费票据，2200元是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票据，均有正式的鉴定费票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10、关于主张矫形器560元，是为了康复需要而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故而该院予以支持。11、关于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该院已经采信安福秀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同时安福秀在本案中不负事故责任，故而予以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5000元。12、关于主张电动车损失费1500元，其提供的是2013年8月19日购买电动车的收据，金额是3100元。电动车已经使用多年，也未提供任何证明电动车具体损失的证据材料，保险公司亦未进行定损，但结合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已经认定电动车受损的情况，该院确定支持电动车损失为500元。综上，安福秀的损失合计确认为：413537.94元。陈春芳支付了施救费410元，该院予以确认。二、本案的处理问题：因陈春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春芳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故而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205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鉴定费等间接损失，故而鉴定费2400元应由陈春芳承担。安福秀除交强险赔付120500元以及鉴定费2400元外的剩余损失290637.94元（413537.94元-120500元-2400元），陈春芳同意承担非医保范围用药费用16010元，故而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274627.94元（290637.94元-16010元），同时保险公司还应赔付施救费410元，合计保险公司应赔付395537.94元（120500元+274627.94元+410元）。保险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因鉴定伤残等级存在重大改变，故而该鉴定费应由安福秀承担。陈春芳支付了施救费410元，护理费4795.68元（法院认定金额），急救费489.6元，新建医院医疗费5830.02元、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81378.65元，保险公司垫付了住院医疗费60000元。综上，核算后，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陈春芳74493.95元（410元+4795.68元+489.6元+5830.02元+81378.65元-2400元-1601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安福秀259243.99元（395537.94元-74493.95元-60000元-1800元）。陈春芳额外补偿安福秀8000元，是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该院尊重其意见，不予在赔偿中予以核减。对于陈春芳垫付易会芳的费用、以及其车损费用，由其自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或另案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福秀259243.99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春芳74493.95元；三、驳回安福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4元，减半收取计币4407元，由安福秀承担2128元，陈春芳承担227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安福秀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宜春市袁州区灿塘霞村村民委员会、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湖田派出所均出具证明证明其自2016年10月即在儿子陈文根位于宜春市袁州区华盛名居小区居住，并加盖公章，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2.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安平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聂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