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1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某2，男，194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某，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姜某3，女，200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姜某1，男，200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姜某3、姜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军，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女，194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苏仟，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某2、刘某、姜某1、姜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某2、刘某、姜某3、姜某1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01年分家协议的效力即分得房屋的所有权。2、本案的所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1、2001年分家协议，分得房屋的所有权而并非居住权；依据伦理风俗习惯，分家也是分得房屋的所有权，并非使用的居住权。一审没有依据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伦理风俗习惯；结合2001年分家协议内容综合考量，分家属于对财产所有权的分配，而非财产的使用权的分家协议。2、村民宅基地属于家庭共同成员的使用权，1991年至1994年姜仲心参军，1994年业后跑海贩运海产品赚得钱，1997年姜仲心已是翻建房屋家庭的主力，翻建房屋进行了主要投入；姜仲心与刘某结婚后承担了翻建房屋的4000元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造成判决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代理的是一审被告，二审时代理一审被告及一审第三人我方认为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北郝格庄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确定的回迁房屋176平方米及小房6平方米、拆迁补偿款56724元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2、请求判决被告将已领取的安置费21024元给付原告10512元，确认按照北郝格庄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发放的安置费原被告各享有50%；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原、被告于××××年××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均已独立生活，儿子姜仲心（应为姜忠新）于2015年因病去世。第三人刘某与姜仲心曾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一女一子，即本案的第三人姜某3、姜某1。原告先后两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与被告离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王某与被告姜某2离婚；二、位于莱阳市回迁房屋176平方米、小房6平方米，原告王某与被告姜某2各享有50%的产权；拆迁安置补偿款56724元、及被告已领取安置费21024元，原告王某与被告姜某2各享有50%，被告应予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38874元；三、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在北郝格庄村委处的安置费14016元，原、被告各自分得7008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姜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被告提交了分家赡养协议书，主张涉案房产的一部分已分家给其儿子姜仲心，原审处分了第三人财产，要求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二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分家赡养协议的内容有异议，且涉案房产涉及第三人利益，故涉案房产的相关权益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可由当事人另案处理，并作出了二审判决:“一、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2民初字第2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2民初字第26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小果园补偿款10000元，上诉人姜某2、被上诉人王某各享有50%份额，由上诉人姜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王某5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8日，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请求判决确认北郝格庄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确定的回迁房屋176平方米及小房6平方米、拆迁补偿款56724元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2、请求判决被告将已领取的安置费21024元给付原告10512元，确认按照北郝格庄村旧村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所发放的安置费原被告各享有50%；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并主张涉案房屋分家已经分给了姜仲心，及因该房屋拆迁而得到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回迁房屋属于第三人，庭审中并提交了分家赡养协议书、姜仲心的证明及三份证人证言。原告对第三人的主张有异议，认为涉案房屋是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分家协议约定姜仲心只有居住权而不是所有权，涉案房屋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另查，涉案房屋系1997年前后翻建，2001年签订分家赡养协议，第三人刘某与姜仲心在××××年结婚，婚后于2007年从涉案房屋搬出，到其他地方居住。再查，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被告姜某2的名下。2013年8月12日，被告姜某2与北郝格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后领取了拆迁安置补偿款56724元、安置费21024元。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庭审陈述、民事判决书、分家赡养协议书、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即分家赡养协议是将涉案房屋分给姜仲心居住？还是归他所有？结合庭审内容及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分家赡养协议书”从形式上来看是分家，但是从内容来看，协议约定的是各方的居住权，没有约定房屋归姜仲心所有；第二，第三人刘某与姜仲心结婚后也于2007年搬出的涉案房屋，在拆迁前，也存在多年没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第三，根据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中，在分家协议签订后，姜仲心一直没有进行过户登记，该房屋在拆迁前也一直登记在被告姜某2的名下，签订拆迁协议时，也是以被告姜某2的名义签订，领取相关的拆迁补偿费等，也是姜某2所为。庭审中，被告辩称根据当时的年代及风俗习惯，父子分家分得是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风俗习惯与法律规定相冲突的时候，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辩称、第三人主张涉案房屋归姜仲心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支持；涉案房屋是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建造，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进行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判决：一、位于莱阳市回迁房屋176平方米、小房6平方米，原告王某与被告姜某2各享有50%的产权；二、拆迁安置补偿款、安置费，由原告王某与被告姜某2各享有50%，被告应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拆迁补偿款、已领取安置费共计38874元；三、驳回第三人刘某、姜某3、姜某1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9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994年11月30日姜忠新的士兵退役证一份，提交新型农村医疗合作证，户主为姜忠心，家庭人口为5人，发证时间为2007年1月1日，以上证据用以证实涉案房屋属于姜忠心所有，且姜忠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新投入。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称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涉案房屋也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姜某2共同建设，与姜忠心无关，姜忠心对房屋也没有任何投入。双方认可姜仲心、姜忠新身份证的名字为姜忠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分家赡养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姜忠心先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姜某2去世，致双方对于协议书中第一条“姜某2有房子四间、南屋四间、平房东西各四间，因和儿子姜仲心分家。现分给儿子姜仲心正房三间、西平房二间、居住、父母住东一间和东平房三间、以老为期、南平房两间、给姜某2母亲居住、以老为期、老母亲去世后、有儿子姜某2居住以老为期。”中“现分给儿子姜仲心正房三间、西平房二间、居住”约定的是分给儿子姜仲心房屋的使用权还是所有权主张不一，上诉人称依照分家赡养协议，应由姜忠心分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此被上诉人王某不认可，称该协议只是约定了涉案房屋让儿子姜忠心居住，所有权仍归上诉人姜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本院认为，从该分家赡养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系附条件赠与合同，由姜忠心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上诉人姜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的赡养义务，以老为期，在上诉人姜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去世后由姜忠心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而姜忠心已于2015年因病去世，无法继续对上诉人姜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履行赡养义务，该协议约定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条件未成就，涉案房屋拆迁前一直登记在上诉人姜某2名下，故涉案房屋应属姜某2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对其进行分割并主张权利。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姜忠心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翻修投入，亦不能证实姜忠心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上诉人姜某2、刘某、姜某3、姜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