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礼，男，196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5*，公民身份号码440************017。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井春，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正玄金属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3X.法定代表人：黎显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平，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馥伶，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振立，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441************553。上诉人陆文礼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正玄金属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玄公司）及原审被告刘振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正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文礼、刘振立连带清偿正玄公司货款本金169982.7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7298.6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25%从2018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上述利率标准另计，息随货款本金清；2.判令陆文礼、刘振立连带赔偿正玄公司货款损失292712.7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陆文礼、刘振立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振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69982.78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5.25%计算的利息予正玄公司；二、刘振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货款损失159947.43元予正玄公司；三、陆文礼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刘振立承担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责任以2450000元为限;五、陆文礼承担上述第三项责任以2550000元为限；六、驳回正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174.96元（正玄公司已预交)、财产保全费2869.97元，合计7044.93元，由正玄公司负担1990.08元（受理费1179.36元、财产保全费810.72元），由刘振立、陆文礼连带负担5054.85元(受理费2995.6元、财产保全费2059.25元）。刘振立、陆文礼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逾期未交纳，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多预交的受理费2995.6元和财产保全费2059.2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正玄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陆文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正玄公司对陆文礼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正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正玄公司是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对陆文礼和刘振立提起诉讼的，本案纠纷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其他什么性质的纠纷。但一审法院却以陆文礼和刘振立未按公司章程的规定出资和中山市萌萌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萌乐公司）在解散注销时，未依法通知正玄公司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由刘振立支付正玄公司货款和赔偿正玄公司的货款损失，陆文礼承担连带责任。陆文礼认为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应当适用的是我国合同法及与买卖合同相关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据此做出判决。但一审判决刘振立和陆文礼承担责任的法条却是与买卖合同关系无关的股东未按公司章程出资和公司解散清算的责任问题。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既而导致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违法，并违法审查与买卖合同纠纷无关的事实，而且一审判决在认定买卖合同所涉损失金额时明显偏袒正玄公司。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正玄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对陆文礼提起诉讼的，但按照正玄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正玄公司实际是以陆文礼与原审被告刘振立注销萌萌乐公司时未依法进行清算，损害正玄公司的债权为由提起的诉讼，即本案事实上是因萌萌乐公司解散注销，正玄公司认为陆文礼与刘振立未依法清算，损害正玄公司的债权，因此才对陆文礼和刘振立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的案由应当是清算责任纠纷。陆文礼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通知及应诉材料之后，即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08〕6号，2008年5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447次会议通过）中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和公司清算案件由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公司住所地是指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公司办事机构所在地不明确的，由其注册地人民法院管辖。而本案被解散注销的公司——萌萌乐公司，住所地在中山市*************。因此，本案应当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管辖受理。但一审法院以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为由，驳回了陆文礼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既然确认本案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清算责任纠纷或其他什么纠纷，故陆文礼未再提起上诉。陆文礼收到一审判决之后，却发现一审法院驳回了陆文礼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但在判决时，却又引用清算责任纠纷的司法解释做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对本案以买卖合同纠纷性质的案件进行审理，但适用公司解散的清算责任纠纷性质所涉司法解释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则本案在陆文礼提出管辖权异议之时，一审法院就应当将本案移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管辖审理，一审法院在驳回陆文礼的管辖异议之后，又事实上以公司解散清算责任纠纷的案件性质处理本案，在审理程序上明显违法。一审判决违法认定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判决既不公正，而且侵害了陆文礼的诉讼权利。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性质是买卖合同纠纷，那么一审法院审理的焦点就应当是正玄公司与陆文礼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刘振立与陆文礼是否有拖欠正玄公司的货款、欠多少货款？正玄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损失是否存在、有多少损失？这些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上，一审庭审中，法庭基本是围绕这些焦点进行调查的。但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庭时随意询问的几个问题，比如陆文礼与刘振立是否对萌萌乐公司出资完毕？萌萌乐公司清算时是否有通知正玄公司？陆文礼一方认为这些事实与本案无关，也未进行任何的准备，故而回答时不够严谨。而陆文礼方未能完全回复的问题，却成了一审法院判决陆文礼与刘振立承担责任的理由。如果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性质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审理萌萌乐公司的股东出资是否到位、解散清算时是否依法进行，则陆文礼就要做相应的举证和辩论准备。但因一审法院明明已经确认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突然又问起与买卖合同纠纷无关的股东出资和清算责任问题，明显损害了陆文礼对该两个问题的举证和辩论的诉讼权利。关于陆文礼与刘振立是否出资的问题，因萌萌乐公司已经依法清算注销，陆文礼与刘振立的出资问题，在清算报告中有明确的表述。因本案一审法院是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的，对于陆文礼与刘振立的出资问题，即陆文礼与刘振立是否按公司章程出资，是与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无关的，陆文礼自然在庭前就未做举证准备。一审法院认为陆文礼等人在清算萌萌乐公司时未依法通知正玄公司，这事实上是审理清算责任纠纷案件应当要查明的事实，而本案的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是一审法院确定的，对此事实在本案中是不应当审查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并不涉及公司股东的出资及公司解散清算时是否依法进行，而只是对在当事人在履行买卖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萌萌乐公司解散时的清算是否依法进行审查，已经严重违背了审理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应当进行审查判断的内容。因陆文礼等实际上是通过法律规定的程序对萌萌乐公司进行清算的，在一审时也提供了部分注销萌萌乐公司的依据。本案既然是买卖合同纠纷，对于萌萌乐公司的解散清算问题就不应当进行审查。而一审法院既然要审查公司解散清算的责任问题，依法应当将案件移交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到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去调取相关的清算材料进行审查判决，才能确认陆文礼与刘振立在解散清算萌萌乐公司时是否存在违法。由于一审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性质的案件，却违法审查和确认了应当由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公司解散清算责任纠纷中的事实。故而得出错误的结论，即认为陆文礼与刘振立没有按公司章程出资，萌萌乐公司解散清算时没有依法进行清算，故而据此判决陆文礼和刘振立要对萌萌乐公司的债务承担对正玄公司的赔偿责任。此判决明显违法不公。一审判决中在计算正玄公司所谓的货款损失时明显偏袒正玄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确认，按照《制罐加工合同》的约定，中山市萌萌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已经收取了超过合同约定的制罐数额，即合同约定为6860000只，萌萌乐公司已经收取了7063917只，交货数量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数量，即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的交货义务。在正玄公司交付的货物已经超过了加工合同约定数量的情况下。正玄公司既然称还有为萌萌乐公司加工的货物未提并达到881665只，正玄公司应当对此进行举证。但一审法院在正玄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合同中对于实际交货数量约定了±10%的差额，就人为地计算正玄公司实际为萌萌乐公司加工的产品数量为+10%，即7546000只。该计算方式和认定除了合同中的约定外无任何的证据可以支持。对于正玄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所称的未交货881665只的问题。陆文礼方在一审时已经明确提出了质疑，即：正玄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加工义务。正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完成加工饮料罐的义务之后有通知萌萌乐公司提货而萌萌乐公司拒提。根据正玄公司提供的五份《制罐加工合同》的时间来看，最后一份合同的交货时间是在2018年1月5日，而正玄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记载，正玄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是在2018年4月7日。因此，正玄公司存在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加工饮料罐的情形。根据正玄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看，并未提及尚有加工完成的饮料罐未提货。而根据合同第四点的约定，“如非制罐问题，不管乙方提货与否，乙方都必须按合同规定支付该批货款”。如果正玄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饮料罐加工义务，在对账时，完全可以依据合同的约定将未提货的部分金额计算进去。而正玄公司并没有计算，只能说明正玄公司未能完成饮料罐的加工义务。正玄公司在一审时自认为萌萌乐公司加工的881665只制罐一直存放在正玄公司处直至2018年12月7日才当做废品处理掉。而根据合同的约定，即该批制罐应当是在2018年1月5日前生产的，881665只制罐一直在正玄公司处存放了11个月，正玄公司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仓库进行存放，而且存放11个月之久。一审法院只需去正玄公司的仓库看一眼就可以知道正玄公司的陈述是否属实。对于陆文礼的质疑，正玄公司方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经济活动中的实践经验判断，正玄公司提出的为萌萌乐公司多做了881665只制罐的事实根本就不成立。但一审法院既未去正玄公司的仓库实际查看正玄公司是否有足够大的仓库存放881665只制罐达11个月之久，也未想像881665只制罐堆放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就主观地认定了正玄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仅凭正玄公司补充提交的与案外人签订的一份《废罐回收协议》和一份收据，就确认正玄公司当做废品处理的罐就是正玄公司多给萌萌乐公司加工的罐。正玄公司难倒只有萌萌乐一个客户吗？如果正玄公司有其他客户，怎能认为正玄公司作为废品处理的罐不是其加工过程中的废罐和给其他客户加工而其他客户因质量问题退货的罐？正玄公司提供的《废罐回收协议》有如此明显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正玄公司无证据证明《废罐回收协议》中的废罐就是正玄公司给萌萌乐公司多加工的罐的情况下，事实上支持了正玄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针对陆文礼的上诉，正玄公司辩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应予确认维持。首先，正玄公司与陆文礼、刘振立作为股东投资经营的中山市萌萌乐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萌乐公司）签订的多份《制罐加工合同》，均有刘振立的签名和盖有萌萌乐公司公章，且在与正玄公司签订的《客户对账单》上，也由萌萌乐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和公司公章加以确认，足以证明正玄公司与萌萌乐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萌萌乐公司违约拖欠正玄公司货款，并给正玄公司造成货款损失，这是正玄公司与萌萌乐公司之间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的合同之债，也是客观事实。其次，刘振立和陆文礼作为萌萌乐公司的股东，应当在萌萌乐公司办理注销工商登记前履行清算义务，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但是两人在对萌萌乐公司进行清算时，并没有将清算事宜书面通知作为债权人的正玄公司，亦未在符合范围和影响力要求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明显清算程序存在严重瑕疵，且陆文礼、刘振立对萌萌乐公司的认缴出资金额自萌萌乐公司成立时起至萌萌乐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一直没有实际缴付到位，存在股东出资严重瑕疵问题。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论萌萌乐公司是否被注销企业法人主体资格，陆文礼、刘振立都应当对其认缴注册资金严重瑕疵问题，在其认缴注册资金限额范围内，对萌萌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在萌萌乐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后，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消灭，作为债权人的正玄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向陆文礼、刘振立要求其对萌萌乐公司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对正玄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最后，原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剥夺陆文礼、刘振立的任何诉讼权利，原审判决是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公平公正的判决，并无偏袒任何一方。正玄公司与萌萌乐公司签订的《制罐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应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如非制罐问题，不管萌萌乐公司提货与否，萌萌乐公司都必须按合同规定支付货款”，和“按订单生产出来的合格产品数量在±10%内的，视为萌萌乐公司定做的产品”这些条款，当然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萌萌乐公司因其自身问题而迟迟不提货也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导致了正玄公司的损失，当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萌萌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法律事实，核定因萌萌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正玄公司造成的货款损失，事实清楚，理据充分，处理公平公正，并无偏袒任何一方。原审法院认定的该部分货款损失，是因萌萌乐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属于萌萌乐公司应负之债，且未超出陆文礼、刘振立各自认缴的出资金额，因此，陆文礼、刘振立亦应对该部分货款损失在其认缴出资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性质为买卖合同纠纷正确，并无不妥，同时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相关规定认定刘振立和陆文礼因股东出资瑕疵和对公司的清算程序不合法，判决其在各自未缴出资范围内对萌萌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有理有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陆文礼、刘振立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振立也提交了上诉状，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预交上诉费，应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针对陆文礼的上诉，刘振立无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2.陆文礼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3.正玄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是否应当支持。本案所涉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正如生效民事裁定书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审理过程中涉及萌萌乐公司股东的责任问题，即便根据该法律关系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也有管辖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仍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进行审理并无不当。关于陆文礼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正玄公司向萌萌乐公司供应铁饮料罐，萌萌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予正玄公司。现萌萌乐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而被注销，主体资格已消灭，但在符合法定条件下，正玄公司仍可向萌萌乐公司的股东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陆文礼、刘振立作为萌萌乐公司清算组成员，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萌萌乐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正玄公司，导致正玄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债权，故陆文礼、刘振立应对萌萌乐公司欠正玄公司的债务中未清偿的部分，分别在各自未缴出资范围内向正玄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正玄公司主张陆文礼、刘振立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本案中萌萌乐公司在章程中均规定股东陆文礼、刘振立的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20日前，即章程订立时仅为认缴出资，陆文礼、刘振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出资义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萌萌乐公司解散时股东认缴的出资已缴纳作为清算财产。故正玄公司主张未缴出资股东陆文礼、刘振立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正玄公司对萌萌乐公司未获清偿的债权金额。正玄公司主张萌萌乐公司未支付的货款为169982.78元，已提供《客户对账单》予以证明，陆文礼、刘振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关于正玄公司主张的未提货损失赔偿部分，由于正玄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加工义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加工饮料罐的义务之后有通知萌萌乐公司提货而萌萌乐公司拒提。而且如果正玄公司已完成加工义务，正玄公司在出具对账单时应当一并提出，而正玄公司未提出与合同约定以及常理不符。正玄公司主张其将已加工的881665只制罐当做废品处理掉，但未能举证证明这些罐是为萌萌乐公司生产，故正玄公司主张这些罐是萌萌乐公司未提的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陆文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第二至六项；三、陆文礼、刘振立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四、刘振立承担责任以2450000元为限;五、陆文礼承担责任以2550000元为限；六、驳回佛山市正玄金属容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74.96元，由陆文礼、刘振立负担1849.83元，佛山市正玄金属容器有限公司负担2325.13元。财产保全费2869.97元，由陆文礼、刘振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95元，由陆文礼负担3699.66元，佛山市正玄金属容器有限公司负担2549.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