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畅，男，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高中文化，住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梅，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秋，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高中文化，住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雄伟，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邓州市人，大学文化，住邓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权，男，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莲花县人，初中文化，住莲花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贾晗，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大专文化，住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智伟，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人，初中文化，住南充市顺庆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宁市看守所。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舒畅、傅秋、丁雄伟、贾晗、王大权、李智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浙0481刑初4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舒畅、傅秋、丁雄伟、王大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8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查阅，该院于次月16日阅卷完毕并提出检察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舒畅、傅秋于2016年6月共同出资设立深圳市店助手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店助手公司），分别占股51%及49%，由被告人舒畅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傅秋直接负责管理，并在深圳市龙华新区以公司名义从事淘宝代运营诈骗活动。店助手公司内设市场部、招商部、运营部，分工合作实施诈骗行为。市场部通过互联网平台大量发布代运营加盟广告吸引客户前来咨询。招商部负责直接联系被害人实施诈骗，下设精英队、先锋队、超越队、卓越队、非凡队，由被告人丁雄伟担任招商部经理，并层设主管、招商员。招商员根据公司提供的话术，以承诺网店销量吸引客户，在应对客户咨询时使用话术渲染加盟前景，隐瞒公司实际没有推广运营能力、所开网店基本没生意、意在赚取加盟费的事实，谎称公司具备提供优质货源、全方位服务等能力，诱导客户加盟公司开设淘宝网店，与客户签订《服务套餐协议》，以交纳加盟费为由骗取客户财物，同时通过在被害人商城后台刷单虚构被害人盈利情况的手段，进一步诱骗被害人缴纳“尾款”“升级费用”等不断升级商城。客户受骗加盟后，运营部仅为客户提供注册淘宝网店、店铺装修、培训等简单服务，若客户投诉服务质量，则通过刷单的方式营造运营有效果的假象。截至2017年9月，被告人舒畅等人共计骗得人民币10072487.05元。其中，被告人舒畅、傅秋系店助手公司股东并分别负责公司财务及日常管理，涉案金额均为1007万余元；被告人丁雄伟2017年4月入职，历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及招商部经理，涉案金额为604万余元，获利47264元；被告人贾晗2016年7月入职，任精英队主管，涉案金额273万余元，获利72672.7元；被告人王大权2016年7月入职，历任精英队招商员、超越队主管、卓越队主管，涉案金额160余万元，获利50408.4元；被告人李智伟2017年4月入职，历任超越队、非凡队招商员及非凡队主管，涉案金额84万余元，获利21696元。案发后，店助手公司及被告人、同案人员等相关银行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其中同案人员胡敬红、文飞、杨小单合计退出15万余元；被告人丁雄伟在家属帮助下退出赃款30000元；其他同案人合计退出赃款323175.6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舒畅、傅秋、丁雄伟、贾晗、王大权、李智伟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舒畅、傅秋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丁雄伟、贾晗、王大权、李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贾晗、王大权、李智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丁雄伟有退赃情节，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舒畅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傅秋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丁雄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判处被告人贾晗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大权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智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等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人，被害人的其余损失，责令继续退赔。被告人舒畅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店助手公司依法成立，正规经营，不属于犯罪集团。2.舒畅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具体的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舒畅对公司财务不进行实际的审核管理，也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活动，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不起实质作用。4.公安机关扣押的主编为舒畅的书籍是傅秋未经舒畅同意出版的，舒畅未参与编写。5.店助手公司由傅秋负责经营管理，舒畅的地位作用明显低于傅秋，实际获利少，如认定舒畅构成犯罪，其应系从犯。6.如认定舒畅等人构成犯罪，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7.原判认定的全案犯罪数额及舒畅的涉案数额过高，应扣除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提供服务部分对应的金额；不应将公司的涉案金额全部计算在舒畅名下；原判仅根据业绩表来认定犯罪数额，证据不充分。8.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舒畅减轻处罚。被告人傅秋上诉提出：店助手公司正常经营，不属于犯罪集团；其仅为公司副总经理，地位、作用要低于被告人舒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丁雄伟上诉提出：其入职时间短，虽担任了招商部经理，但仅负责行政管理，不参与销售，其对下属招商员及主管的具体业务行为及公司其他部门的工作情况不清楚，原判根据其所担任的职务对其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王大权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舒畅、丁雄伟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3.本案各被告人以店助手公司名义实施诈骗行为，公司设有严密的管理制度，分工明确，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4.原判准确认定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从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对各被告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舒畅、傅秋、丁雄伟、王大权及原审被告人贾晗、李智伟合同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侯伟君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员谭璐璐等人的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搜查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调取证据清单、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清单、聊天记录、协议书、支付记录、暂扣款凭证、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亦均有相关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上诉人舒畅、傅秋共商并共同出资设立店助手公司，通过招募员工、发布广告等方式，以公司名义向不特定对象做夸大、虚假宣传，使用话术渲染加盟前景，宣称公司能够帮客户开设、运营网店并以套餐协议等形式承诺服务项目及类别，诱导客户交纳加盟费并签订服务合同。实际上，被告人等并不具备充分有效履行合同的能力，仅能提供部分简单服务项目，无法完成店铺最低订单销量的关键性服务承诺，甚至在明知无法完成服务承诺的情况下继续引诱客户缴纳“尾款”或升级套餐，系以注册成立的公司为幌子，通过签订服务合同的形式骗取被害人财物的合同诈骗行为。上诉及辩护所提本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店助手公司成立后即以实施合同诈骗为主业，不属于单位犯罪，且公司内部架构清晰，组织严密，各被告人虽职级不同，但分工明确，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舒畅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51%并提供个人账户用于收取赃款，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及财务管理，分享盈利，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上诉人傅秋全面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并占股49%，分享盈利，与舒畅的地位、作用相当，亦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案扣押的主编为舒畅的书籍用于诈骗宣传、引导，对集团犯罪具有积极作用，系重要的作案工具。上诉及辩护所提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舒畅、傅秋二人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及本案系单位犯罪等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原判根据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电子数据中的业绩表，依法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支付宝、微信账户信息，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及入职时间等，综合认定涉案金额1007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等虽为客户提供了部分简单服务，但均是骗取客户加盟或诱使客户升级套餐以进行深度诈骗的必要手段，相应成本价值不应从整体犯罪数额中扣除。故，上诉及辩护就涉案金额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上诉人丁雄伟在公司内部职级较高，其中招商部作为实施合同诈骗的核心部门之一，不仅人员众多且直接联系客户并使用话术等手段实施诈骗行为，丁雄伟作为招商部经理，具体负责并实施对所在部门及其员工的日常管理及监督，应对其参与期间招商部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原判综合考虑丁雄伟的犯罪性质、情节及从犯地位等因素，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丁雄伟上诉所提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舒畅、傅秋、丁雄伟、王大权及原审被告人贾晗、李智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及辩护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请求再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照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惠明审判员  范 悦审判员  袁敏玮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