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3498号原告：高梦，女，1991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浙江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解晋，男，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云，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梦与被告解晋、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梦当庭申请撤回对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高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江艳、被告解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高梦申请延期举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同意调解，嗣后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使用原告所享有肖像权的照片，并删除被告淘宝店铺内（店铺名：菲菲专柜正品女装，掌柜：xiangyun快乐宝贝）与侵害原告肖像权相关的侵权信息；2.判令被告在其淘宝店铺首页向原告赔礼道歉，时间不少于15天；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营某品牌女装的业主。因经营需要，原告及其同事作为模特通过自拍、互拍的方式，不定时的在微信朋友圈上传带有自身肖像的女装照片，以便在微信上同步销售店内女装。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通过淘宝公司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淘宝网”上开设的店铺（店铺名：菲菲专柜正品女装，掌柜：xiangyun快乐宝贝），使用了带有原告肖像的照片。原告认为，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原告同意，在其淘宝网店铺使用了带有原告肖像照片，其行为违反了《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肖像权，且从中获取非法收益，影响了原告的店铺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被告解晋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合法，证据上标注的出证主体“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是非经法定程序成立的合法主体，且无权作出保证或承诺性的断言。2.原告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能证明是涉案图片中的人物。3.原告没有明确其主张的具体的侵权图片。4.在另案中，原告将涉案的同一链接的图片提起侵害作品网络传播权诉讼，即使构成侵权，也应在其他案件处理。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电脑录屏截图时间戳认证证书、手机拍摄视频截图时间戳认证证书、光盘，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是非经法定程序成立的合法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本院经登录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证据内容为对被告淘宝店铺相关页面进行浏览并存证的过程，且内容完整未经更改，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服务中心属于非法主体，故本院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的侵权图片统计表格，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图片中的模特。经比对原告身份证照片和案涉图片，结合被告陈述原告参与经营杭州武林服饰城倾慕服饰商行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图片以及知晓被告从其朋友圈获取图片的情况，可以证明原告系案涉图片中的人物，证据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该证据予以认定。3.被告提交微信聊天信息，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证据内容与案涉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高梦参与经营某品牌女装。因销售需要，高梦作为模特，穿着所售品牌服装，通过自拍、互拍的方式拍摄照片，并不定时发布于微信号为“M-LJEANS”、昵称为“D2C杭州武林店”的微信朋友圈，模特照片中含有高梦肖像。被告解晋注册淘宝会员名“xiangyun快乐宝贝”，开设淘宝店铺“菲菲专柜正品女装”，从事女装销售经营。解晋在“D2C杭州武林店”微信朋友圈中看样订货，并且下载高梦模特照片，发布于其淘宝店铺同款女装商品链接用于销售，共计使用能够清晰展示高梦容貌、姿态、表情等个人肖像特征的模特照片52张（详见时间戳认证内容及原告统计表格）。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解晋未能提交原告高梦许可使用肖像的相应证据，故应认定其未经高梦同意在网络店铺用于对外宣传推广的商品链接中使用高梦肖像，且显然系具有营利目的的使用，构成对高梦肖像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庭审中原告高梦以商品链接已删除为由放弃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礼道歉。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因被告解晋仅在其网店页面中使用原告高梦肖像，故高梦要求解晋在其网络店铺首页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原告高梦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解晋因此获得的利润，故本院予以酌情确定赔偿数额。需要说明的是，被告正常使用同类模特肖像进行商业宣传活动，亦需支付相应对价。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损害后果以及被告侵权行为所降低的营销必要成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赔偿数额为3500元。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并且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解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人（淘宝会员名：“xiangyun快乐宝贝”）经营的淘宝店铺首页发布向原告高梦的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刊载时间为连续十五日，若逾期未履行前述判决义务，将由本院择一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解晋负担；二、被告解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梦财产损失（含维权合理支出费用）3500元；三、驳回原告高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高梦负担220元，被告解晋负担30元。原告高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解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忻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