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玉明，女，汉族，1955年12月28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王玉华妻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汉族，1977年10月6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王玉华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武臣，男，汉族，1988年2月22日生，住南阳市卧龙区，系王玉华儿子。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于浩淼（实习），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录，男，汉族，1960年10月5日生，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乔玉明、王丽、王武臣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张国录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丽及乔玉明、王丽、王武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被上诉人张某、张国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玉明、王丽、王武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张某是侵权人，袁家骝是投保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侵权人是必然要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的。2、上诉人在原再审中已经变更了赔偿标准，应当按照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判决，而再审直接不予以理睬上诉人的变更请求，直接按原一审数额照搬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原审判决将张国录列为被告主体错误，判决张国录垫付赔偿不当。张某、张国录辩称：上诉人乔玉明、王丽、王武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乔玉明、王丽、王武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张某赔偿王玉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45923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华，男，汉族，出生于1950年12月17日，死亡时年满65周岁；户籍地位于××××区卧龙岗街道办事处王营社区居委会254号；育有二个子女，女儿王丽，儿子王武臣。2016年10月22日4时57分许，张某驾驶袁家骝所有的二轮摩托车载乘袁家骝沿南阳市卧龙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卧龙路与工业路交叉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与沿卧龙路自西向东行驶王玉华驾驶的宝品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王玉华死亡、张某、袁家骝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张某在南阳卧龙医院住院一天，花费医疗费4688.53元。2016年11月4日，张某支付王玉华家属王武臣5000元。2016年11月15日，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二大队作出宛公交认字（2016）第FA4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某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道路上行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袁家骝纵容饮酒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二人的违法行为是共同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王玉华驾驶电动三轮车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是造成该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张某、袁家骝应共同承担该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玉华应承担该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2017年5月31日，乔玉明、王丽、王武臣与袁家骝就该交通事故在南阳市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袁家骝赔偿乔玉明、王丽、王武臣关于王玉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电动车损失、交通费等共计124000元，即日履行完毕，双方互无纠葛，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因张某、袁家骝共同的过错行为造成王玉华死亡，并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玉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张某、袁家骝共同承担70%赔偿责任，王玉华承担30%赔偿责任。其中张某与袁家骝各自承担35%的赔偿责任。张某作为机动车驾驶人，有注意交强险标志的义务，未放置保险标志的机动车不能上路行驶。故张某、袁家骝应当共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王玉华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具体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08494元；王玉华死亡时年满65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5年，生前系南阳市卧龙区卧龙岗街道办事处王营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依据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27232.92元/年×15年=408494元。2、丧葬费22960元；依据河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为45920元÷12个月×6个月=22960元。3、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玉华直接死亡，结合受害人的死亡后果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34元；根据丧葬习俗及法律规定，酌定以3天为宜，计算为：3天×3人×33857元/年÷365天=834元。5、交通费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交通费票据，酌定交通费1000元。上述合计443288元。原审认为由张某、袁家骝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该部分由张某、袁家骝各承担55000元；下余333288元张某按35%比例承担为116650.8元；张某共应承担55000元+116650.8元=171650.8元。张某受伤住院花费医疗费为4688.53元，张某称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贴费、医疗费等共计4962.12元，属于必要的开支，予以确认，应由乔玉明、王丽、王武臣担30%，计1488.63元，扣除张某已垫付的5000元，张某应再支付165162.17元。并作出的（2017）豫1303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判决，1、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乔玉明、王丽、王武臣赔偿金165162.17元。2、驳回乔玉明、王丽、王武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袁家骝系摩托车的所有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袁家骝纵容张某饮酒并无证驾驶摩托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与张某共同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因张某、袁家骝共同的过错行为造成王玉华死亡，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玉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张某与袁家骝共同承担70%赔偿责任，王玉华承担30%赔偿责任。张国录提出应当扣除袁家骝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后由张某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抚养人垫付，垫付有困难的，也可以判决或者调解延期给付。”本案张某驾驶的是袁家骝的摩托车，投保义务人袁家骝未按法律、法规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其应当在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公布的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后，余下的损失超出部分由张某与袁家骝均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张某未满十六周岁，原审中尚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在再审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财产，故应当由其监护人即张国录垫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303民初5966号民事判决；2、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乔玉明、王丽、王武臣赔偿金110162.17元，由张国录垫付。案件受理费4989元，由张某、张国录承担2503元，乔玉明、王丽、王武臣承担2486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案件，乔玉明、王丽、王武臣在再审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并不涉及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其在原审中亦未要求增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之规定，乔玉明、王丽、王武臣所增加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某、张国录承担责任方式问题，因张某在本案侵权发生时未年满十八周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张某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在张某无法履行赔偿责任的情况下由张国录垫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业已明确了在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情况下，侵权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乔玉明、王丽、王武臣已与肇事机动车所有权人袁家骝达成和解协议，未在本案中起诉袁家骝，但并不能据此免除侵权人张某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本次事故直接导致王玉华死亡，未支出医疗费用，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应为11万元，张某承担55000元，扣除其已经支付5000元，张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65162.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张某支付乔玉明、王丽、王武臣赔偿款165162.17元，由张国录承担垫付责任。三、驳回乔玉明、王丽、王武臣的其它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予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15元，由乔玉明、王丽、王武臣负担3015元，张某、张国录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谦审判员  王邦跃审判员  李路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尹双珊书记员叶林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