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8903号原告：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龙南里204号楼4层204-13内4406室。法定代表人：东海霞，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存亭，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窦利涛，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月华大街1号1幢908室。法定代表人:王新彪，经理。委托代理人：童海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批公司）与被告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朝批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存亭、窦利涛，被告吉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童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朝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费用2864970.4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6年1月1日起，以1922296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5倍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6月1日签订《古井贡酒佰色经销合同-流通渠道》，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佰色酒类系列产品；合同期限自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止；销售酒类品种、价格及销量；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又于同日签订了《佰色补充协议》，针对主合同进行了补充，其中《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了原告代被告垫付费用的支付方式及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方式，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约定了争议解决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采购、销售被告的产品，完全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同时为被告代垫付销售费用。根据双方约定，原告及时将代垫付费用的相关手续申报给被告，被告应在30个工作日支付给原告。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迟迟不完全偿付原告垫付的费用。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代垫付费用1922296元。另外，原告在销售产品过程中，被告调换产品不及时，导致原告库存产品部分无法销售，经被告同意于2017年、2018年分两次销售无法销售产品，合计金额942674.4元，被告应将942674.4元支付给原告，但被告迟迟不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故诉至法院。被告吉泰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代垫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约定，原告在开展任何促销或者广告活动之前，应当得到被告同意，具体以被告书面审批的费用审批单为准，但是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原告主张的代垫费用并没有得到被告的审批，也不符合合同中约定的相应费用产生的流程。所以，原告的主张是没有合同依据的。根据原告提交的费用产生的合同来看，被告认为是没有真实发生的，因为所有的合同均没有相对方的盖章，提供的发票也不符合相应的规定。原告主张的代垫付费用是没有实际产生的，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费用是2017年和2018年分两次销毁的商品，我们认为，该部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往来的函件看，原告主张的部分产品是合格产品，因为原告自身的原因导致，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合同中也约定如果退货，应当将货物的返利向被告返还。综上，原告主张的两项费用没有证据支撑，不符合事实，也没有实际发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朝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古井贡酒佰色经销合同-流通渠道及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在2015年6月1日签订协议，授权原告在北京市场商超渠道销售被告所生产的系列酒水，并且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关于代付费用的核销方式及未按期偿还代垫付费用的违约责任。2.关于佰色鸡尾酒产品及其代垫付费用的解决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对将过期产品退货处理及代垫付费用核销的事实。3.律师函，证明目的同证据2。4.关于佰色鸡尾酒遗留问题律师函的回复及处理意见，证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3870件佰色鸡尾酒残损产品的补偿费用。5.律师函的复函，证明目的同证据4。6.授权书，证明安徽百味露酒有限公司授权万长远处理2016年生产的鸡尾酒库存。7.处理意见及退货清单，证明被告欠原告3870箱已经过期商品的补偿费用。8.处理意见及退货清单，证明被告欠原告1548箱已过期商品的补偿费用。9.费用申请执行通知，证明原告在古井佰色促销活动中先行垫付的费用，然后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核销的费用。10.促销活动协议书、发票、产品上柜照片，证明为了被告产品的促销和营销，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11.古井佰色预调酒进店费用，证明61家商超的费用包含条码费、品牌费。2015年5月18日，被告公司的负责人阚勇签字确认总体费用控制300万以内。原告可以在被告控制的300万以内的费用额度内开展进店促销。12.佰色新品进店申请，证明36家店的四种口味的佰色酒，进店费用额度是1779210.85元。2015年10月20日，阚勇签字确认对以上进店费用于2016年进店核销，并有其他相关负责人员的签字。13.佰色商超新品进店申请表，证明其他人员和负责人阚勇同意，对京客隆商超进店费用4万元的审批。14.佰色促销活动申请、古井佰色促销活动、2015年中秋国庆京客隆订货会奖励方案，证明经过被告负责人阚勇的签字，费用在核销费用中也有体现，该费用已核销。15.已核销费用的证据，核销总金额是1430314元，从费用报销流程上看，被告所称的费用申请执行通知单并非前置，而是后置。在促销活动过程中和结束以后，由被告向原告提供费用申请执行单，再由原告盖章确认，被告拿走。在促销活动中产生的费用，由商超向原告开具发票，开具发票的品名有食品、促销费等不同品项的费用，然后再由原告拿着相关的协议、发票和照片，向被告进行核销。从时间先后顺序上看，也能看出费用申请执行通知单是后置的，并非前置，原告在活动中所产生的费用都是由原告先行垫付的。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合同约定经销期限为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原告在开展任何促销和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被告的同意，具体以被告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以及合同解除后，相应的库存商品应退回，并且在退回时，应退回相应货物的返利。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均是原告单方面出具，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548件库存产品是由于原告原因导致的，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代垫费用没有任何使用方案和书面申请，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应当扣除相应的返利。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费用申请执行通知是复印件，没有被告的盖章，此外，该证据恰恰证明活动开展之前需要有相应的提前申请。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所有合同相对方均是个人签名，所有的合同都没有任何公司的盖章，这是不合理的。部分合同的金额巨大，也没有任何相应的公司公章，发票没有原件，发票的内容绝大部分的费用都是食品，关于促销服务费的很少；此外，部分合同也是相互矛盾的，所有的合同均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对证据11、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两份证据均没有被告方盖章或签字。另外表格中的数据也与原告主张的费用有差异。对证据1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在活动开展前是需要进店申请的。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在活动开展前是需要进行方案申请的，而且阚勇的签字都是在空白处签字的，而不是在厂家确认处。对证据1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费用申请执行通知上的申请日期均在活动开展之前，亦说明在活动开展之前，是需要申请的。原告提交的已核销部分中的发票的项目基本上都是促销服务费，而原告本次主张的未核销部分，发票记载的名称都是食品，恰恰证明了原告此次主张的费用并没有真实发生。被告吉泰公司未提交证据。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6月1日，吉泰公司（甲方）与朝批公司（乙方）签订《古井贡酒佰色经销合同-流通渠道》，约定：乙方经销本合同约定内产品系列，仅限于在北京市场商超渠道内进行销售。经销期限：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5年12月25日。甲、乙双方约定，合同期内乙方须实现保底销售目标500万；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汇出首批进货款，首批进货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乙方有义务对市场投入活动费用，经过甲方对乙方活动申报情况及执行情况进行审核通过后给予报销。乙方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甲方的同意，具体以甲方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的具体要求遵照《市场费用管理规定》执行。合同期满并且双方未就本合同延长期限达成书面一致意见，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朝批公司与吉泰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该合同附件1、2对产品价格、年度销售任务与分解、费用支持进行约定。其中附件2费用支持载明：1.费用支持项目，原则上各费用项目之间不可相互转化，具体以甲方审批的方案为准；2.费用控制：所有市场费用均由乙方随发货产生，不可提前预支或透支费用，所有费用先申请后执行；3.阶段性促销活动：根据市场发展需要，分阶段提供针对性促销活动，形式和力度以具体通知为准。附件3确认甲方服务对接人员姓名：阚勇。建议双方因故需要调整服务对接人员，需提前一周通知对方；服务对接内容包括：费用申请：促销方案申请、费用核销审核、方案实施过程控制等。双方分别盖章签字确认。同日，吉泰公司（甲方）与朝批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对甲方的代垫性费用，核销形式按照如下原则进行：若乙方对市场的代垫支付以现金形式支付、则甲方应现金返还至乙方账户。若乙方对市场的代垫支付以货物的形式支付，则甲方可以货品形式返还。费用对付期限：乙方将核销资料提供给甲方后30个工作日内将费用返还至乙方。如甲方未按约定超期偿还乙方代垫的市场代垫，自超期日始，每天按当日银行贷款基准日利率的5倍就所欠费用总额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对于销售过程中产生的残损商品（除质量问题），甲方应按期予以退换货或提供包装物，退换货物产生的所有费用（含购买包装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双方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两个月内将乙方库存商品退回甲方，甲方予以接收，在退货同时退回相应货物的返利，甲方在货到库房后30日内将所退产品按当时乙方的采购价格，以现金形式退还给乙方。主合同和本协议在终止前一个月，双方应共同协商新的经销合同，如合同到期后双方既未书面提出合同终止，也未就新的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则主合同和本协议自动顺延。本补充协议与经销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如本补充协议与经销合同有任何不一致之处，均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双方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盖章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朝批公司向吉泰公司订购价值2039040元的佰色鸡尾酒产品，开始在各大商超进行市场推广、销售。2015年6月17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朝批公司为市场推广投入的费用，吉泰公司已核销1430314元。对于朝批公司主张垫付的1922296元推广费用，被告以该费用原告未能提供审批审核手续为由未予核销，双方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合意。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就佰色鸡尾酒2015年生产批次残损产品3870件、2016年生产批次残损产品1548件进行协商。2017年8月21日、2018年6月14日，吉泰公司分别针对朝批公司2015年生产批次、2016年生产批次残损产品做出处理意见：该库存产品3870件、1548件已过期，就地销毁。补贴费用的兑现：根据3870箱、1548箱“残次品销毁凭证”，将补偿费用挂账到朝批公司在吉泰公司的账户，朝批公司可按需订货。2017年8月24日、2018年6月15日，吉泰公司工作人员万长远、李光与朝批公司共同对以上退货商品进行了确认：与退厂数量一致。双方认可退货金额共计942674.4元。该笔款项被告尚未给付。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销合同及佰色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是否应由被告给付的费用有二：一、原告代垫付费用1922296元；二、退货费用942674.4元。一、关于朝批公司代垫付费用1922296元。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朝批公司对市场投入活动费用需经过吉泰公司对活动申报情况及执行情况进行审核通过后给予报销；朝批公司在开展任何促销或广告活动之前应得到吉泰公司的同意，具体以吉泰公司书面审批的《费用申请申报审批单》为准。根据上述约定，原告对涉案产品进行市场推广、销售活动以及投入的费用均应具备被告的审核审批手续。在原告主张的未核销费用中，发票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的京客隆促销活动费用40000元，原告提供2015年8月14日《佰色商超新品进店申请表》，该费用由被告人员签字批准；申请日期为2015年8月8日佰色产品促销活动费用85036元，原告提供活动申请、批复及费用申请执行通知，该费用已经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以上两笔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向被告履行了申请申报的义务，被告亦进行确认，故本院对于该两笔活动费用予以确认，被告应予核销。除以上两笔费用外，原告对其主张未核销的其余费用，均未能提供相应的审批审核手续，故对于原告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自原告将核销材料提供后30日内将费用返还给原告，超期每天按当日银行贷款基准日利率的5倍就所欠费用总额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0000元、85036元两笔费用，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核销，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调整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按申请日期后30天起算。关于40000元费用原告未能说明向被告提供核销材料的准确日期，本院酌情确定开票日期后30日为申请期限，违约金按照申请日期后30日起算。原告主张部分推广、销售活动前,双方通过发邮件通知或口头形式已进行协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代垫付费用均未超过经被告工作人员阚勇签字确认的范围及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进店费用、进店申请系原、被告双方对推广产品的预算进行确认，不能代替双方应履行的审核审批手续，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朝批公司请求吉泰公司退还货款942674.4元的诉请。对于生产日期为2015年的3870箱库存产品和生产日期为2016年的1548箱库存产品，双方已确认退货，按照《补充协议》第八条的规定，吉泰公司应将所退产品按朝批公司的采购价格，以现金形式退还，故原告要求返还该款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退货金额中应当扣除相应的返利，但未提供返利计算的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费用1067710.4元。二、被告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503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20元，由北京朝批盛隆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644元（已交纳）；由北京吉泰源和酒业营销有限公司负担1107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武 婧人民陪审员 周 宏人民陪审员 祖淑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