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惠凤，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波，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茹，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良，男，194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月静，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泉路1327号。负责人：王晓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笑，上海程惠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三杨物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新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谈纪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惠凤因与被上诉人朱国良和朱月静、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原审第三人上海三杨物业公司（以下简称三杨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惠凤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国良、朱月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与张惠凤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法有效。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张惠凤的私房，朱国良、朱月静并未出资，其迁入户口是为了补偿朱国良一家可能分走的动迁利益，张惠凤已经给朱国良五万元（人民币，下同）的补偿款，因此动迁的全部利益应由张惠凤一人享有。而且张惠凤获得系争房屋朱国良和朱月静是知情的，两家人住的仅一层之隔，安置的时候左邻右舍对于安置的房屋都是清楚的。被上诉人朱国良、朱月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惠凤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是张惠凤与朱国良、朱月静因拆迁配售的公房，是共有产权房，在拆迁房子的安置协议中明确了朱国良、朱月静是动迁安置人，有动迁利益，张惠凤隐瞒了房屋调配的事实，朱国良、朱月静对此并不知情。张惠凤将朱国良、朱月静的名字从系争房屋租赁证上去除，还假造文件购买系争房屋，根据造假的材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张惠凤在朱国良、朱月静起诉后将系争房屋低价转让，造成系争房屋无法追回，系争房屋仍然是张惠凤使用控制。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未参加诉讼，也未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三杨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朱国良、朱月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上海市公用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朱国良、朱月静系父女，章某（2007年2月3日死亡）系朱国良的母亲，案外人张某1系朱国良的妹夫、张惠凤的哥哥。1998年3月14日，张惠凤代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宅XX号（私房，居住面积36.93平方米）住户与拆迁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该协议记载的被拆迁人为张惠凤（户主：张惠凤、章某、张某1）；安置人员为9人，即章某、朱国良、朱月静、张惠凤、应某1（张惠凤丈夫）、应某2（张惠凤儿子）、张某1、朱某（张某1妻子）、张某3（张某1儿子）；共安置了三套公房，根据住房配售单的记载，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安置人员为张惠凤一家、XX号XX室为张某1一家、XX号XX室为张惠凤、章某、朱国良、朱月静。但张惠凤向朱国良、朱月静隐瞒了系争房屋受配事实，称9人共受配了两套公房，她家一套，朱国良家和张某1家合计一套。朱国良、朱月静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考虑到张某1家居住更困难，故未入住受配房和迁入户口。而张惠凤依据住房配售单自行办理了系争房屋的入住手续，并取得了租赁凭证。该凭证附注写明报张惠凤及朱国良一家共4人的户口。2008年6月26日，张惠凤以章某已死亡，同住人朱国良、朱月静长期不居住系争房屋为由，向小区原物业公司上海XX公司（现更名为：上海三杨物业公司）申请将上述人员名字从租赁凭证上去除。三杨公司在未告知和征询相关人员意见的情况下，准许了张惠凤的申请，并向其发放了去除朱国良一家三口同住人名字的租赁凭证。2015年张惠凤及其父亲张某2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17年10月张惠凤、张某2协商一致用张某2的工龄、张惠凤一人为产权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提出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申请，并提供了租赁凭证、户口簿等相关材料。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经审核后与张惠凤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2017年11月张惠凤取得了系争房屋的产权证。期间，朱国良、朱月静于2017年1月听说张惠凤家在当初动迁时获得不止一套安置房，故通过张某1向其交涉未果。后朱国良、朱月静到原动迁部门查询后得知当初的配房真相，故起诉，要求判如诉请。一审审理中，张惠凤于2018年6月将系争房屋产权以买卖形式转移至案外人薛某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系争房屋原系张惠凤与朱国良一家共同受配的公房，朱国良、朱月静是系争房屋的当然同住人。张惠凤向朱国良、朱月静隐瞒了受配系争房屋的事实，致使朱国良、朱月静未能入住并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故朱国良、朱月静长期未居住系争房屋并非朱国良、朱月静的真实意愿。张惠凤以朱国良、朱月静长期不居住系争房屋为由申请物业公司取消了朱国良、朱月静的同住人资格，侵犯了朱国良、朱月静的合法权益，当属无效。张惠凤称朱国良、朱月静迁入户口时承诺不享受动迁利益，朱国良、朱月静知晓受配三套公房的事实并自愿放弃居住权，但未能举证，也未获朱国良、朱月静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与张惠凤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在朱国良、朱月静不知情、未同意和追认的前提下，显属无效。朱国良、朱月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张惠凤在诉讼中通过买卖形式将系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给了案外人，朱国良、朱月静在本案中不要求处理合同无效的后果，待上述买卖合同的有效性确认后再做定夺，应予准许。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张惠凤与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张惠凤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惠凤申请证人贝某出庭作证，证明张惠凤向贝某借2万元给案外人朱某。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朱国良、朱月静提供户籍证明，证明张惠凤的父亲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张某2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提交的系争房屋所涉户籍资料都是虚假的。上诉人张惠凤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审第三人三杨公司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定贝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认定朱国良、朱月静提供的户籍证明的真实性。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惠凤的父亲系张某2部分有误，其他事实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张某2并非张惠凤的父亲。因此，上海市浦东新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张惠凤的父亲张某2同意系争房屋由张惠凤一人作为产权人买下产权的事实有误，其所提供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及据此签订的系争《上海市公用住房出售合同》都包含了虚假及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张惠凤将朱国良、朱月静从系争房屋的原租赁凭证上除名的行为，未告知朱国良、朱月静，亦未征得朱国良、朱月静的同意。由于朱国良、朱月静作为系争房屋的受配人，在系争房屋上应当享有相应的权益。张惠凤辩称曾向案外人朱某支付了相应的钱款，鉴于该陈述系孤证，本院无法采信，亦无法认定朱国良、朱月静作为被安置人享有了动迁利益或者放弃了动迁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基本事实，判决系争的《上海市公用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惠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张惠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