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26民初735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住所：运城市绛县骏业新天地广场1层A区3号。负责人：王军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清，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绛县，系原告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文，女，山西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运城市绛县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海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平，男，山西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全，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被告：李海萍，女，196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被告：张丁海，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被告：王传云，女，1954年5月2日出生，汉族。被告：邹海泉，男，195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被告：王双珍，女，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君哲，女，山西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与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绛公司）、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王双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清、吴慧文、被告金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宝平、被告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王双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君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归还原告本金9841810.57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截止2019年6月21日暂计为665622.12元;2、判令原告对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抵押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绛国用〔2009第***号〕)、抵押房产（房产证号：（绛房权证字第***号、绛房权证字第***号、绛房权证字第***）,不动产权证（证号：晋绛县不动产权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原告对张丁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抵押房产（房产证号：绛房权证〈2010〉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王双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合同对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2017年9月3日同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保证；张丁海2017年9月3日同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保证；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王双珍分别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400万。2017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4日，合同对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也进行了约定；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以2017年9月3日同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保证；张丁海以2017年9月4日同原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自然人版）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保证；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王双珍分别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应于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向原告支付到期利息，可被告未能按期足额结清所欠利息，现借款期限已过，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各保证人也不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具状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金绛公司答辩称：被答辩人主张的复利不能成立。一、1、罚息的计算与本金、实际逾期的期限有密切联系，是因借款人到期不归还贷款本金，就逾期的期限在原约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逾期期间的惩罚性利息。也就是说，罚息本身也是利息的一种，只是计算的时段和利率标准与正常（期内〕利息计算不同而已。复利是将到期不能支付的利息当作本金，然后按照罚息利率标准根据逾期的期限再计收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5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本案中，银行混同了罚息和复利，将逾期不能支付的利息当本金，再按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所得认为是罚息。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因此逾期还款罚息利率也是固定的，逾期还款应计罚息，对违约方已是一种制裁，对守法方是一种补偿，再计收复利就是双重处罚，故本案借款合同关于计收复利的约定不符合合同法公平、补偿的基本原则。因此，对于贷款期限届满后未付利息计收复利的请求，法院不应支持。二、本案双方的借贷关系是无效的。表面上看原被告之间签订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但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依靠自身出借方的优势，强行设置了贷款条件，如果不按原告的意思，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无法从原告处取得贷款。除要求答辩人提供抵押物，还让答辩人公司的员工提供担保，并以个人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双方虽然有借贷关系,但是无效的借贷关系。被告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王双珍答辩称：一、答辩人王双珍并未与原告签订过《保证合同》，答辩人王双珍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案涉债权有债务人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自己提供的土地、房产抵押担保，答辩人张丁海、王传云提供的房产抵押担保，答辩人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但案涉担保条款中并未对优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亦或是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进行明确约定。《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作为债务人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已经提供了土地、房产抵押担保，答辩人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依法对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土地、房产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清偿案涉债务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应对原告所主张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金融许可证复印件、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是适格主体；第二组证据：1、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张海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金绛食品公司的身份是适格主体；2、2017年9月3日，金绛食品公司与原告建行绛县支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3、2017年9月4日，金绛食品公司与原告建行绛县支行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证明：、被告金绛食品公司于2017年9月3日和9月4日与原告建行绛县支行签订了两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和6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即自2017年9月3日起至2018年9月3日，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18年9月4日；、约定贷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00.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即年利率6.307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4613%；、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违约责任及其他：如甲方违反合同约定，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借款逾期的，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承担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告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律师费等）等；第三组证据：1、2017年9月3日，金绛食品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01《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房产证、土地证明，证明：①、被告金绛食品公司自愿用其名下位于绛县振兴西街55号、绛县环城东路的土地及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分别为：晋(2017）绛县不动产证明第***号、晋绛县不动产证明第***号）为自己在原告处自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②、担保的最高额为1200万元；③、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费用）。2、张丁海、王传云身份证复印件及2018年9月3日、9月4日，张丁海、王传云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02《保证合同》、JX小（2017）流009-01《保证合同》。证明：①、被告张丁海、王传云自愿为金绛食品公司在原告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及JX小（2017）流00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②、保证期间均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③、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费用）等。3、张海全、李海萍身份证复印件及2018年9月3日、9月4日，张海全、李海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03《保证合同》、JX小（2017）流009-02《保证合同》,证明：①、被告张海全、李海萍自愿为金绛食品公司在原告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及JX小（2017）流00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②、保证期间、保证范围等内容均同以上保证合同内容。4、邹海泉、王双珍身份证复印件及2018年9月3日、9月4日，邹海泉、王双珍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04《保证合同》、JX小（2017）流009-03《保证合同》。证明：①、被告邹海泉、王双珍自愿为金绛食品公司在原告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及JX小（2017）流00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②、担保范围等内容均同以上保证合同内容。5、2017年9月3日张丁海、王传云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05《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①、被告张丁海、王传云自愿用其名下位于绛县文体路饮食服务公司家属院的房产【房产证号：绛房权证（2010）字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晋（2017）绛县不动产证明第***号为被告金绛食品公司在原告处自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②、担保的最高额为1000万元。3、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费用）。第四组证据：贷款转存凭证、贷款账务交易明细报表、还款明细，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和9月15日，依约向被告发放了400万元和600万元的贷款。贷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时归还本金，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12日，在诉讼过程中2019年5月13日归还144811.73元本金，5月14日归还了971.25元本金，5月15日归还了12406.45元本金，该三笔均是在400万元项下归还的。尚欠借款本金为9841810.57元，利息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为665622.12元。被告金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四无异议；对证据二中所述的复利不能成立；对证据三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王双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四的意见与被告金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三有以下异议：1、王双珍没有与建行签订过保证合同，对建行提供的王双珍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保证合同上王双珍的签字，王双珍提出了鉴定申请，经鉴定该签字不是王双珍所签，因此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认定；2、除王双珍的保证合同除外，对其余五被告的保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保证合同中第六条保证责任的约定中没有对优先物的担保提供债权，或是对优先保证人提供保证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根据物权法第176条的规定，应当在金绛食品公司自己提供的土地房产拍卖变卖之后剩余的未清偿债权的限额内五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双珍向本院递交证据：绛县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建行所提交的本案证据保证合同上签字不是王双珍所签，王双珍与建行之间不存在保证担保的法律关系。原告质证意见为：在鉴定意见中有两张实验样本，该实验样本我方不能确定是否是王双珍本人书写；对鉴定意见中第3页检验过程中提出“检材……一定的相似性”，最后得出的结论为不是王双珍所写，我方认为该结论不具有真实性。被告金绛公司：无异议。双方递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作如下确认：原告所递交的证据，被告除对王双珍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和《承诺书》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双珍所递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保证合同》和《承诺书》签名及捺印均不是王双珍本人所签、所留，故本院对王双珍所签订《保证合同》及《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原告所递交的其它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7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金绛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3日至2018年9月3日，贷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00.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即年利率6.307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4613%；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2017年9月4日，原告与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9月4日，贷款利率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00.7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即年利率6.307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9.4613%；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同日，金绛公司同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金绛公司用其名下位于绛县振兴西街55号、绛县环城东路的土地及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分别为：晋(2017）绛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594号、晋绛县不动产证明第***号）为在原告处自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的最高额为1200万元；保证期间为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费用。被告张丁海、王传云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05《最高额抵押合同》，用其名下位于绛县文体路饮食服务公司家属院的房产【房产证号：绛房权证（2010）字第***号】为被告金绛公司在原告处自2017年9月3日至2020年9月3日期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额为1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费用）。并办理了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晋（2017）绛县不动产证明第***号。被告张丁海、王传云、张海全、李海萍、邹海泉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金绛食品公司在原告处合同编号为JX小（2017）流008及JX小（2017）流009《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均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原告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公告费等费用）等。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9月15日，向被告发放了400万元和600万元的贷款。贷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时归还本金，利息支付至2018年11月12日。截止2019年5月15共归还本金158189.43元，尚欠借款本金为9841810.57元，利息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为665622.12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执的焦点有三个：一、复利的收取是否合法。二、王双珍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三、物保与人保如何约定及如何实现。关于焦点一复利的收取是否合法。原告与被告金绛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四条第四项约定“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借款合同中对于复利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内容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关于“……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之规定，当事人借款合同中关于复利的约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王双珍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王双珍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是JX小(2017)流008-04的《保证合同》及JX小（2017）流009-03的《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但被告王双珍辩称其没有与原告签订过保证合同。经绛县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两份《保证合同》及《承诺书》上王双珍的签名均不是王双珍所写，两份《保证合同》上王双珍的指印不是王双珍所留。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该合同不是王双珍所签，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王双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三物保和人保如何约定如何实现问题。本案中，原告的债权既存在债务人金绛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担保，又存在第三人提供的物保及保证人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各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6.2条均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该条款中并未对优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亦或是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债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金绛公司自己已提供了抵押担保，故原告应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人提供的抵押及保证人对债务人提供的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偿还借款9841810.57元及利息（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为665622.12元，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9.4613%计算，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9.4613%计算复利）；二、如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偿还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对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绛县振兴西街55号、绛县环城东路的土地及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分别为：晋(2017）绛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594号、晋绛县不动产证明第0000172号）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1200万元份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对本判决第二项抵押财产予以拍卖、变卖后不足部分，有权要求被告张丁海、王传云以位于绛县文体路饮食服务公司家属院的抵押房产（不动产登记证明晋（2017）绛县不动产证明第***号）予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在1000万元的份额内予以偿还，也可以要求被告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绛县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7110元，由被告山西金绛食品有限公司、张海全、李海萍、张丁海、王传云、邹海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磊人民陪审员  郭胜利人民陪审员  赵惠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