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2872号 原告：黄洲，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凌辉，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板田街道新河街美禾大厦6楼8室。 法定代表人：张军，总经理。 被告：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安公路二段398号观景苑1栋1层8号。 负责人：朱思远，经理。 被告：张军，男，198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告：王焕玲，女，1983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第三人：朱思远，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 原告黄洲与被告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宫公司）、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宫成都分公司)、张军、王焕玲、第三人朱思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凌辉、被告东宫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及第三人朱思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宫公司、张军、王焕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东宫公司、东宫成都分公司退还装修款25万元及逾期退款利息（从2019年4月2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为止）；2、判令东宫公司、东宫成都分公司向黄洲支付违约金人民币43173元（从2018年4月15日开始以41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至2019年4月1日）；3、张军、王焕玲承担东宫公司、东宫成都分公司案涉债务的补充责任；4、判令东宫公司、东宫成都分公司、张军、王焕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公证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7日，黄洲与东宫公司签署《家装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由东宫公司对我方房屋进行方案设计以及预算报价，同时约定我方向东宫公司支付1万元合作意向金，东宫公司在收到合作意向金后出具全部设计方案效果图及预算报价。此后，双方在2017年9月23日签署了《东宫装饰集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东宫公司负责对我方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海棠湾的房屋进行装修，装修内容为全屋整装、拎包入住，工期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我方在2017年9月25日向东宫公司支付了装修款30万元，同时我方在东宫公司仅完成了部分基装的情况下，在2018年6月7日又向东宫公司支付了装修款10万元。但东宫公司、东宫成都分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装修义务，仅完成了大部分基装内容，并且在履行过程中存在单方调价、施工质量不合格等情形，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我方与其多次进行沟通无果，无奈同意在2019年4月3日终止合同，但东宫公司又拒不配合清算已完成的施工内容，后我方申请了公证机构对已施工内容进行公证。我方认为到终止合同时，尚未安装家具（预算金额为63478元），故依据合同约定此项违约金条款来主张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过低，要求法院按照诉讼请求来核定违约金。张军、王焕玲作为东宫公司的股东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我方作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被告东宫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东宫成都分公司辩称：1、关于黄洲房屋装修事宜，黄洲陈述的是事实。2、东宫公司是张军的独资公司，张军和我公司负责人朱思远的爱人王焕玲一起组建公司，办公司时王焕玲是由朱思远代理的。东宫公司成立后，在成都开分公司开展业务，分公司是总公司的项目部门，分公司负责人朱思远其实是东宫公司的项目负责人。3、合同是分公司签订，盖的总公司的章，因为所有经营和财务管理是总公司张军负责，黄洲提出的赔偿要求和诉讼费用，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该由总公司承担。４、对黄洲的起诉金额有意见。完成基装后，双方对完成的装修价值没有核算，总公司应该退多少钱，双方没有结算。５、双方协商同意2019年4月3日终止合同属实，违约金以合同来判定。 被告张军、王焕玲未作答辩。 第三人朱思远述称：1、东宫成都分公司陈述的合同履行情况属实。2、东宫公司从注册至今，王焕玲没有足额投资，一分钱没有投入东宫公司。我个人愿意和王焕玲一起共同承担王焕玲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３、总公司经营过程产生的违约金和诉讼费应由总公司张军负责。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7日，黄洲向朱思远交纳了10000元合作意向金。同年9月17日，朱思远以东宫成都分公司（乙方）与黄洲（甲方）签订了一份《家装合作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双流海棠湾的自有住房交由乙方进行方案设计，预算报价，工程施工；双方在沟通确定设计方向后，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元，作为合作意向金，乙方在收到合作意向金后，出具全部设计方案效果图及预算报价等等。乙方签章处有朱思远的签名，无公司印章。此后，东宫公司向黄洲提供了《东宫装饰集团预算清单》，包括审核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的《装修工程预算书》及预算报价清单，预算书载明：工程面积185平方米，施工类型：全屋整装，工程造价494560.42元，其中基装111537.8元，主材299544.62元，家具软装83478元。同年9月23日，朱思远在预算书上签名，并注明“折后480000元”，加盖了东宫公司印章。同日，黄洲在预算书上签名。 2017年9月23日，黄洲（甲方）与东宫公司（乙方）签订了《东宫装饰集团工程承包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修事宜达成以下条款：项目名称：海棠湾黄老师家装，施工地点：成都双流，施工面积185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全屋整装，拎包入住；工程工期，自2017年10月15日开工，至2018年4月15日竣工；工程价款及结算，总价款4800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总造价的60%即300000元，工程基础装修结束3日内支付总造价的30%140000元，木作定制类产品及家具安装进场后2日内支付总造价5%即20000元，软装类产品安装完毕，工程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总造价5%10000元（扣除合同意向金）；鉴于定制家具的安装对甲方房屋的室内空间、墙面和地面的平整度、房屋装饰进度等因素均有较高要求，若因上述原因只是乙方未能一次性安装（产品）成功的，甲方表示理解和接受，同时，乙方应在7日内进行第二次安装（实木、粒子漆、烤漆等特殊工艺材料的产品除外），若乙方逾期未安装产品，则乙方应按未安装产品实际价款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等。黄洲于同年9月25日向朱思远转账支付300000元，此后，东宫公司入场对黄洲位于双流区的住房进行装修，黄洲于同2018年6月7日再次向东宫公司财务人员杜利婷转账支付装修款100000元。 东宫公司在进行部分基础装修后，未完成安装家具等其它装修项目即退场。2019年3月、4月，东宫公司工作人员兰伟、张淇通过微信告知黄洲：原设计师的报价太低，基装不属于现有的行情，原来的报价现在买不到，公司要求黄洲再补装修费用；如果项目终止，涉及到退款问题，需要清算已施工项目。并向黄洲微信发送了新的装修报价表，黄洲认为公司新报价70多万，不接受补钱和降低承诺的装修标准，要求按原合同执行。2019年4月3日，张军在“海棠湾装修群”微信群里告知黄洲：“按原合同无法执行，报价存在明显问题，200多平的全屋定制家具才报了5万多元，公司可以不赚钱，可以少亏一部分，但要填几十万进去不太现实；朱思远是设计师也是合同签订者，同时也是分公司的法人，于私是你们的朋友，你们是通过他启动的项目，首付款也是付给他私人账户，他不出来，我们双方都不能在原合同基础上达成共识；提出了两个处理方案：1、项目继续，则你们按核算出来的价格补一个差价，都是核的成本价，我也看了只有几万块钱，公司这边再承担一部分。2、终止合作，我们也没有意见，唯一是因终止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只有我们一起找朱思远回来才能解决。”同日，黄洲微信告知张淇：我们已同意你们提出的第二种方案（即终止合同）。此后，黄洲向张军、张淇提出安排时间双方到现场核算、确认已施工项目。张军也同意安排工程人员配合。但张军不接电话，不回微信，故意拖延不答复黄洲去现场确认结算的时间。 2019年4月3日，黄洲向东宫公司邮寄了一份《告知书》，载明：“我在2017年9月23日与你公司签署《东宫装饰集团工程承包合同》，你公司负责我海棠湾房屋的装修。现我们双方在2019年4月1日沟通后均同意终止《东宫装饰集团工程承包合同》，终止房屋装修，我已多次通过微信/电话要求你公司确认清算已施工的内容的时间，但你公司也不答复我具体时间，现在我通知你公司：请你公司安排人员在2019年4月8日上午10点来我双流区海棠湾装修房屋内清算已施工的项目内容。”2019年4月8日，东宫公司未派人到装修房屋清算已施工项目。双方至今未结算。 2019年4月10日，黄洲向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处工作人员对案涉房屋现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黄洲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目前，东宫公司已完成了部分基装，提供了部分主材，黄洲根据已完成的装修项目和原工程预算书双方确认的单价，自制了《基装已完工部分》、《已提供主材部分》清单，统计了东宫公司已完成案涉房屋装修的基装金额为99176.9元，主材部分金额为56880元，合计金额156056.9元。朱思远在开庭审理时，对上述两份清单及金额无异议。 另查明，2017年5月8日，东宫公司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设立，股东为张军、张俊、王焕玲，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载明：公司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张军认缴400万元，张俊认缴300万元，王焕玲认缴300万元；经全体股东一致约定，股东认缴出资额分期缴付，首期缴纳人民币0万元，2047年5月8日前全部缴付到位。此后，该公司有两次股东变更登记，两次登记的公司章程中，股东认缴出资的缴付期限均为：首期缴纳人民币0万元，2047年5月8日前全部缴付到位。最后一次变更登记中，该公司的股东为张军、王焕玲，张军认缴出资额800万元，王焕玲认缴出资额200万元。2017年11月16日，东宫公司经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东宫成都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原告身份证、被告的工商信息、身份信息、第三人身份证；2、家装合作意向协议书，东宫装饰集团工程承包合同，东宫装饰集团预算清单；3、黄洲付款的成都银行客户回执、中国工商银行凭证、成都银行银行卡活期账户详细信息明细；4、“海棠湾装修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图片，黄洲与张淇、兰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5、《告知书》，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底单，中国邮政速递查询记录；6、公证书（保全证据公证）及公证处出具发票；7、2019年8月房屋现状照片；8、东宫公司的企业档案资料（来源：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身份证复印件、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等。9、东宫成都分公司企业档案查询资料（来源：成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公司登记申请书；10、黄洲自制《基装已完工部分》、《已提供主材部分》清单；11、当事人的陈述。上述证据，具有真实、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性质为装饰装修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的基本事实无争议，主要争议如下： 一、案涉合同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 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系东宫公司与黄洲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宫公司是案涉合同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东宫成都分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朱思远以东宫成都分公司名义与黄洲签订了《家装合作意向协议书》，虽然未加盖公司印章，但由于朱思远是分公司负责人，有权代表分公司从事民事活动，其代表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分公司承担。同时，东宫成都分公司系东宫公司成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东宫成都分公司签订《家装合作意向协议书》的民事责任应由东宫公司承担，朱思远代表东宫成都分公司向黄洲收取合作意向金10000元的民事责任，也应由东宫公司承担。 被告张军、王焕玲的民事责任。目前，黄洲仅提供东宫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资料证明二人未足额出资，未提交其它证据。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的东宫公司章程显示，东宫公司股东张军、王焕玲认缴出资的缴付期限为2047年5月8日，目前二人履行出资义务的期限尚未届满，即使张军、王焕玲二人目前未足额认缴出资，也不能认定二人未履行法定的认缴出资义务。故黄洲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张军、王焕玲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向东宫公司出资的义务，黄洲要求二人承担东宫公司、东宫成都分公司案涉债务的补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二、退还装修款、支付资金利息、支付公证费的诉讼请求。因黄洲与东宫公司总经理张军已于2019年4月3日达成了终止合同的合意，案涉工程承包合同已实际于当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东宫公司已收取黄洲合作意向金10000元、装修款400000元共计410000元，在扣除东宫公司实际装修金额156056.9元后，东宫公司应退还黄洲装修款253943元。同时，东宫公司违约要求调高价款，在已终止合同后故意拖延不与黄洲核算已完工装修价值、结算退款金额，给黄洲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黄洲诉讼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表述有误，根据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从合同终止之日起计算），其主张的实际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同时，黄洲为实现权利申请了对房屋装修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产生了公证费损失，黄洲有权要求其赔偿。综上所述，本院对黄洲要求东宫公司退还装修款、支付公证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东宫公司工期延误长达一年至解除合同时均未完工，施工完成的价值仅占约定装修总价的32%，有严重违约行为，在2019年4月3日解除合同后，仍故意拖延不与黄洲进行结算，给黄洲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而合同对东宫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较少，为弥补黄洲的经济损失，平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在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时，可酌情从东宫公司故意拖延未按黄洲通知派人结算之日的次日（即2019年4月9日）起计算，较为合理。 三、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黄洲起诉要求东宫公司支付违约金，而合同中仅约定了逾期安装家具的违约金，并无其它违约金的约定。根据审理查明事实，东宫公司在约定装修工期（2018年4月15日）届满后，仍未安装家具，有逾期安装家具的违约行为，黄洲有权要求东宫公司按约支付逾期安装家具的违约金，故对黄洲要求东宫公司支付逾期安装家具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黄洲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低，要求按其诉讼请求来调整违约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逾期安装家具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其调高违约金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为：“乙方应按未安装产品实际价款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条文的真实含义如果是以未安装家具总价款的万分之三来计算，违约金数额仅为19元（合同约定家具总价款仅为63478元），明显不合常理，也不符合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惩罚目的，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文应为书写错误。从该违约金条文内容来看，双方明显是以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来计算违约金，而从资金利息计算方式来看，每日万分之三是计算利息的通常方式，符合商业惯例，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安装家具违约金标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按未安装产品实际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 综上所述，本案中，东宫公司应向黄洲支付违约金数额为：6722元（以63478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4月15日计算至2019年4月3日）。黄洲主张的其它违约金，证据不足，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黄洲装修款253943元。 二、被告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洲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53943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 三、被告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洲支付公证费3000元。 四、被告深圳东宫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黄洲支付违约金6722元。 五、驳回原告黄洲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98元及财产保全费1970元，由被告东宫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叶元方 人民陪审员  卢林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万 敏 书 记 员  陈芮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