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梨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305民初32号 原告:张赤文，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新，女，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玉金，男，195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奔，女，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利娟，女，鸡西圣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赤文与被告韩玉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3月4日开庭审理，本院依职权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进行审查，后于2019年6月10日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6月9日为管辖权审查期限，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29日为双方当事人庭外和解时间。张赤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立新,韩玉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奔、万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赤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张赤文与韩玉金合伙经营协议；2.韩玉金依法返还煤矿经营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0日，张赤文与韩玉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赤文将其持有的全部投资的鸡西市兆丰煤矿作价2500万元，韩玉金给付张赤文1000万元，取得40%的股权和经营管理权，韩玉金先付给张赤文600万元，余下400万元投入煤矿生产建设，于2018年10月抽回。同时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的煤矿资金投入全部由韩玉金负责。到期后，张赤文多次要求将400万元股金从煤矿抽回或由韩玉金给付其该400万元股金，同时要求韩玉金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煤矿生产建设的全部投资义务，但韩玉金至今未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韩玉金违反协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张赤文与韩玉金签订的合同，由韩玉金返还煤矿经营权，韩玉金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韩玉金辩称，1.煤矿经营已经形成新的协议，前一份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张赤文无权要求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在张赤文与韩玉金签订的合伙协议履行10个月后，2018年10月16日，张赤文以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张赤文本人及答辩人与案外人张发重新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张赤文、韩玉金原共同占有井口100%的股权（张赤文占60%，韩玉金占40%），在新的协议中张赤文、韩玉金的股权变更为49%（其中张赤文占49%的60%，韩玉金占49%的40%），三方对合伙内容、合伙股份、合伙分配重新进行了约定，该份协议所约定内容将前一份协议内容的股份结构进行了变更。因双方与张发重新形成了协议，原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各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张赤文在本案中要求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张赤文要求韩玉金返还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2018年10月16日，张赤文代表答辩人和张发签订合伙协议后，根据重新签订的协议的约定，该煤矿经营权由张贵、张发经营，张赤文在本案中要求答辩人返回经营权，因经营权不在答辩人处，张赤文该项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张赤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1.兆丰煤矿是依法保留要求提能达到30万吨/年产量的矿井，需要继续投资，实现生产经营条件；2.韩玉金应于2018年10月给付张赤文400万元股金；3.韩玉金应按协议约定对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和技改、提能等重大工程项目进行投资，以实现煤矿符合国家安全生产许可的标准；4.该协议以上证明内容能够证明韩玉金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证据二.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意在证明：张赤文与韩玉金合作期间煤矿属于正常生产经营，并能证明是可以正常进行采煤实现利润，韩玉金没有履行继续投资导致煤矿无利润产生。 韩玉金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韩玉金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严格按照协议条款的约定，将购买股金的600万元交付张赤文，将400万元投入煤矿的生产建设，并且继续投入了300多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出借给张赤文的200万元已经付给张赤文，韩玉金已经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条款，一直按双方的约定对煤矿进行技改和提能，未能达到年产30万吨的条件是因该煤矿正在办理技改、提能的各项内业，不存在韩玉金称不继续投资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合作时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过期，张赤文当庭出示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2018年4月8日颁发的，原件留存在哈南分局，不发放到煤矿负责人手上，原因是煤矿是技改井，不允许开工生产。张赤文提供此份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韩玉金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2017年12月20日，张赤文与韩玉金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韩玉金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韩玉金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张赤文提出解除协议的请求不成立。证据二.收据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借条复印件一份、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韩玉金将协议约定的股金600万元及借款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张赤文。证据三.鸡西市兆丰煤矿增资扩股新进投资伙伴张赤文与案外人张发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该协议签订是对张赤文与韩玉金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条款的认可，双方在履行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对煤矿经营权及经营管理人员变更的认可，对煤矿股份变更认可。证据四.证人梁永坤的当庭陈述。内容为，我是煤矿的矿长，陈述四个问题，1.合同形成过程，合同是在2017年12月份之前经过我的介绍，张赤文与韩玉金在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同，我作为中间人；2.煤矿张赤文和韩玉金协商基础订价为2500万元，当时韩玉金投入1000万元，占其中的40%股份，韩玉金给张赤文600万元，剩余400万元按约定先投入煤矿的生产建设，在第二年10月份抽回，张赤文又向韩玉金借了200万元；3.为什么400万元和200万元没还的具体情况是合同签订后，国家政策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要求必须资源整合，达产达效，手续齐全，方能生产，在这之前可以按整改等形式生产，国家政策变化后，就行不通了，所以合同签订后没有正常生产，没有创造出经济效益，10月份400万元没有抽回去，200万元也没有还上；4.按井口建设规模，如果一段二段取直之后，生产30万吨/年，是没有问题的，因为国家政策来了，许多工程没有进行下去。证据五.2018年8月17日黑龙江安全监察局（2018）136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对批准保留的煤矿发生其不具备实施办法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责令限期改正并暂扣安全生产许可证，通过该文件的规定结合兆丰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暂扣的情形，可以证明兆丰煤矿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因此兆丰煤矿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被暂扣在安全生产监察部门。 张赤文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至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证据一、证据二不能证明韩玉金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能证明投入的资金实现合同的目的，不能证明韩玉金依协议约定给付400万元股金，协议约定乙方投入股金差额400万元，张赤文在2018年10月份抽回，该约定仅要求张赤文在约定的时间抽回，并不要求有利润产生。证据三是张赤文以自己的名义与张发签订协议，能够证明韩玉金不能继续投资履行合作的义务，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韩玉金投资的义务。证据四不能证明煤矿在产生利润时，张赤文抽回400万股金，但能证明协议约定2018年10月抽回股金400万，又能证明韩玉金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技改、提能的资金投入，实现30万吨/年产设计量的目的，韩玉金根本违约。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兆丰煤矿从未收到责令停产的相关文件，韩玉金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文件印发的时间是2018年8月17日，而安全生产许可证颁发的时间为2018年4月8日，该文件对此前的生产经营活动不具有约束力。张赤文与韩玉金合伙协议约定了韩玉金应当履行技改、提能实现符合安全生产标准进行投资，正是因为韩玉金没有按协议履行继续投资的义务，导致了煤矿未能实现技改、提能，煤矿不能正常生产经营。 本院对张赤文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韩玉金对张赤文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该份证据能够证实协议双方约定的具体内容，本院对于协议内容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以双方实际履行协议的具体情况为准，故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韩玉金对张赤文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因该份证据仅能证实案涉煤矿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证实在此期间煤矿是否正常生产经营，故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韩玉金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因张赤文对韩玉金提供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韩玉金提供的证据一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实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韩玉金提供的证据二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证实张赤文收到股金600万元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韩玉金提供的证据三证明目的，该份证据仅能证实张赤文与案外人张发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韩玉金提供的证据四，证人陈述与协议约定内容一致，予以确认。对韩玉金提供的证据五，该证据仅是对煤矿的专项整治方案的实施意见，文件本身并不能证实案涉煤矿是否符合生产条件，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依韩玉金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梨树区煤炭安全生产局调取如下证据：1.区煤炭局审批栏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案涉煤矿在2018年4月12日、2018年4月18日报请施工。2.本院对梨树区煤矿安全生产管理局进行调查笔录一份。张赤文、韩玉金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兆丰煤矿在此期间不是正常生产盈利，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内容，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鸡西市兆丰煤矿于2006年3月31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赤文。2017年12月20日，张亦文与韩玉金就合伙经营鸡西市兆丰煤矿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一.股权分配方式：1.总股权为100%，甲方（原告）占股60%，乙方（被告）占股40%，其中甲方有20%的股份不占有经营管理表决权，只按股份分红，甲方在本合同中实际有效经营股权为40%，与乙方相同……二.乙方投资方式：1.鸡西市兆丰煤矿的基础价为2500万元，乙方需给甲方1000万元股权转让金，乙方占股40%……2.乙方的股权转让金其中600万元付给甲方，另外400万元投入煤矿生产建设，安全生产经营管理权归乙方，甲方占股40%，乙方占股40%。3.乙方借给甲方的200万元用于解决前期债务，2018年10月偿还。4.乙方投入股金差额400万元，甲方在2018年10月抽回……三.甲乙方共同经营管理模式：1.煤矿的经营管理由乙方管理，对煤矿的安全生产管理和技改提能，建设30万吨/年的矿井和达产达效等重大技改工程项目、产能置换等工作甲方有建议权，乙方有最后的决策权，当甲方提出建议，乙方没有采纳出现重大失误造成经济损失50万元以上，乙方包赔甲方经济损失。2.……3.甲乙双方共同负责推进30万吨/年的矿井改造，如因资金不足由乙方负责。4.合伙协议生效后，煤矿建设提能、安全生产所需的资金甲方不投入任何资金，全部资金由乙方负责投入，投入资金数额1000万元以内的为乙方股本金（含付给甲方600万元现金），1000万元以上的部分可进入生产成本，待产量稳产一万吨时抽回……。本协议生效日期，甲方收到乙方股权转让款项人民币600万元，借款200万元（以收据为准）双方签字之日起2日内800万元到指定账户，双方签字本协议生效。协议签订后，韩玉金按协议约定于2017年12月22日将股金600万元及借款200万元支付给张赤文。另外韩玉金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16日期间又投入煤矿资金7100417.54元（包括原告应抽回的400万元）。因案涉煤矿一直未能正式生产，亦未创造利润，双方约定的2018年10月张赤文将400万抽回的约定未能实现，韩玉金借给张赤文的200万元，张赤文亦未能偿还韩玉金。在韩玉金管理案涉煤矿期间，按国家政策性规定，案涉煤矿需要购置产能21万吨，方能达到要求，成为30万吨/年产保留矿井，因张赤文、韩玉金无力投入购买产能的资金，经韩玉金的介绍，由张赤文以案涉煤矿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案外人张发签订了《鸡西市兆丰煤矿增资扩股新进投资伙伴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张发）需投入足额现金6000万元，占股51%，同时甲方（鸡西市兆丰煤矿张赤文）原持股100%变为占股49%。张赤文、韩玉金对此协议均予认可。此协议签订后，张赤文、韩玉金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不再履行，案涉煤矿交由案外人张发管理经营。 张赤文认为韩玉金在不能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主动介绍他人与张赤文签订增资入股协议，表明韩玉金没有能力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愿望，张赤文以自己的名义与张发签订协议，是自己签订合同的行为，协议中没有韩玉金签字，表明张赤文与张发的增资入股协议与韩玉金无关，增资入股协议中没有韩玉金的股份。 韩玉金则认为，张赤文是以案涉煤矿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案外人张发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不是张赤文个人行为，是张赤文与韩玉金的共同意思表示，在新的增资入股协议中韩玉金应占股份为49%的40%。 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另，张赤文主张解除张赤文、韩玉金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后，同意将韩玉金的投资返还并给予适当的补偿。韩玉金不同意张赤文的意见并表示不同意解除张赤文、韩玉金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张赤文、韩玉金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是否应该解除；二.张赤文要求韩玉金返还案涉煤矿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 围绕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合伙协议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 张赤文、韩玉金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该协议是否应该解除，从以下几个方面具体分析：1.协议签订后，韩玉金按协议约定向张赤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和借款200万元，并按协议约定将另外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投入到煤矿的生产经营中。双方虽约定张赤文在2018年10月份将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抽回，但没有约定在什么条件下抽回，是否从利润中抽回，也没有约定400万元不能抽回应由哪一方承担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亦没有约定如未能抽回此400万元应由韩玉金另行向张赤文支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煤矿没有正常生产，没有产生利润。因此，按双方协议现有的条款约定，张赤文未在2018年10月份将400万元抽回不能认定是韩玉金违约。张赤文以此理由主张韩玉金违约，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张赤文、韩玉金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共同负责推进30万吨/年的矿井改造，如因资金不足，由韩玉金方负责。同时还约定，协议生效后煤矿建设提能，安全生产所需的资金张赤文不投入任何资金，全部资金由韩玉金负责投入。案涉煤矿在建设整改过程中，按国家政策要求，需要购买产能21万吨。双方在协议中虽然没有明确约定购置产能的条款，但双方约定了协议生效后煤矿的建设 提能等全部资金均由韩玉金负责投入，且双方在协议中对韩玉金的投资没有上限约定，也没有对因国家政策原因或是不可预见等因素需要的投资另行进行约定。故双方所约定的建设提能安全生产所需要的资金由韩玉金负责，应当包括但不限于政策性、不可预见等一切有关煤矿生产需要的全部资金投入，对此韩玉金应当明知或应该想到。现案涉煤矿购置产能所需资金投入，即便属于政策原因，亦属于煤矿的正常安全生产所需要的投资范畴，当然包括在双方所约定的后期煤矿投入全部由韩玉金投入的范围之内，韩玉金应按协议约定由其出资购置产能。现韩玉金以协议条款没有购置产能的约定，以不能预见的政策性原因和无力投入购置产能资金为由，而不出资购置产能，已构成违约。3.为了使兆丰煤矿成为30万吨/年的保留井口，经韩玉金的介绍，张赤文以鸡西市兆丰煤矿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案外人张发另行签订了《鸡西市兆丰煤矿增资扩股新进投资伙伴协议》，由案外人张发出资购买了达标产能，足以说明韩玉金没有履行原合同的能力或意愿，不存在韩玉金因客观原因不能购买产能的情形，现张赤文、韩玉金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已不再履行。 综合以上三点，韩玉金对双方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只履行了一部分，后续实际投资了300余万元，再无能力或无意愿投资购置产能，致使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导致了第三方的加入。并不是韩玉金所陈述的双方所签订的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现张赤文、韩玉金双方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已被新签订的协议 所替代，无法再继续履行下去，张赤文、韩玉金双方均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原合伙经营协议，该协议已无实际意义，现张赤文要求解除，符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韩玉金虽不同意解除，但又认可该协议已不再继续履行，韩玉金不同意解除，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对于协议解除后的处理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已经履行的部分已无法恢复原状，张赤文同意解除协议后，将韩玉金的投资款返还并给予一定的补偿。韩玉金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不同意解除原协议。因双方在原协议中约定韩玉金将400万元股权转让款投入煤矿生产中，而不是直接支付给张赤文，张赤文未能按期抽回，此款应视为张赤文的投资款，双方在煤矿的投资比例与签订协议时发生变化，所占股份比例也应调整。现张赤文以案涉煤矿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案外人张发又重新签订了协议，协议对案涉煤矿的股权比例结构进行了重新约定，张赤文认为韩玉金在新的协议中不占有股权，韩玉金则认为其应占有股权比例为49%的40%。因双方投资比例发生变化，煤矿又经过新的建设投入，故不能认定双方在增资扩股协议签订后所占比例为原占股比例的简单折算。庭审中韩玉金只表示不同意解除原协议，原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比例已经被新的协议的签订及原合伙协议履行问题进行了变 更，韩玉金又没有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其在《鸡西市兆丰煤矿增资 扩股新进投资伙伴协议》所占有的股权比例。综上，本案解除协议后，在不能恢复原状，韩玉金又不同意由张赤文返还投资款、亦不要求对其在新的协议中所占有的比例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对于解除张赤文、韩玉金所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后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双方各自在《鸡西市兆丰煤矿增资扩股新进投资伙伴协议》中所占有的股权比例问题，双方可就原协议的履行情况、后续投资情况、违约情况以及韩玉金负责管理煤矿期间煤矿增值情况等因素进行自愿、平等协商确定，协商不成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 二.张赤文要求韩玉金返还案涉煤矿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在《鸡西市兆丰煤矿增资扩股新进投资伙伴协议》签订后，案涉煤矿交由案外人张发实际经营管理，案涉煤矿的经营权已不在韩玉金手中，因此张赤文没有理由再要求韩玉金返还案涉煤矿经营权，其此项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赤文要求解除合伙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要求依法返还煤矿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张赤文与韩玉金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 二.驳回张赤文要求韩玉金返还鸡西市兆丰煤矿经营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50.00元，张赤文负担81750.00，韩玉金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卜奎林 审 判 员  朱富修 人民陪审员  王振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