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8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甲祥（曾用名戴甲强、绰号戴三毛），男，1965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负责人。 辩护人冉宏高，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宽红（绰号豆腐），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 辩护人蒲永根，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先启，男，1983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 辩护人杨艳萍，湖南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芷检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杨俊、李迎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6月4日，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芷检延[2019]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7月3日，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芷检刑恢审[2019]2号恢复庭审建议书，建议本院对该案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7月4日，本院依法决定恢复法庭审理。2019年7月16日，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芷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故意毁坏财物价值指控为77870元，属数额巨大，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及2019年10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甲祥及其辩护人冉宏高、被告人刘宽红及其辩护人蒲永根、被告人杨先启及其辩护人杨艳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身为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戴甲祥为顺利推进该公司承建的某某小区二期工程，多次申请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被害人杨某某家旱地上所建一套约130平方米的砖混水泥结构平房进行强制拆除，没有结果。其遂于2017年8月3日凌晨、4日凌晨先后纠集被告人刘宽红、被告人杨先启及戴某（另案处理）、何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组织了二十余人两次先后使用铲车、挖机将杨某某家房屋及屋内财产全部毁坏，具体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戴甲祥指使被告人刘宽红从怀化邀约了被告人杨先启、廖某某（未到案）、杨某1（未到案）等十余人来到被害人杨某某家，敲门欲将杨某某、李某某夫妇引出室外，未果后，戴甲祥安排铲车将杨某某家房屋铲毁三间，因杨某某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戴甲祥等人才逃离。次日凌晨4时许，戴甲祥安排戴某将张某某（另案处理）带到现场使用氧焊机将杨某某家房屋大门割开，杨某某见状逃出家外，躲藏于附近。刘宽红安排杨先启从怀化市中方县铜湾镇邀约来廖某某、杨某1等十余人进入杨某某房间，何某某伙同怀化来人将房屋内的李某某抬至面包车上带至芷江侗族自治县飞机场，等房屋挖毁后才让其自行逃离。其余人员进入杨某某家搜查发现家中无人后，由戴某安排挖机师傅朱某将房屋全部挖毁。杨某某家亲人闻讯赶来后，将朱某使用的挖机予以扣押。后经湖南诚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定杨某某被毁房屋成本价为77870元。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戴甲祥与被害人杨某某协商并达成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2019年1月25日被害人杨某某再次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戴甲祥及其同案人从轻处罚。公诉人就上述所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的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释放证明、湖南诚成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等书证、证人朱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戴某、张某某、何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戴甲祥因与他人为房屋拆迁纠纷，纠集二十余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协助被告人戴甲祥，纠集怀化方十余人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起同等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甲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冉宏高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杨某某的房屋系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处于被告人戴甲祥所在公司已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之内。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虽作出了一系列关于认定杨某某所有的房屋属违法建筑，并限期拆除的生效法律文书，但一直未予依法及时执行。因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的违法建筑严重侵害了被告人戴甲祥所在公司依法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被告人戴甲祥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多次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诉求均无果的情况下，才组织了社会人员自行拆除杨某某的违法建筑。公诉机关将被害人杨某某依法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作出价值认定，不符合法律只保护公私合法财产的规定，对该房屋评估价值77870元，不应完全受法律保护，应依法保护的财产仅为该房屋的建筑材料价值16458.52元。案发后，被告人戴甲祥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并对被害人杨某某进行了巨额经济补偿，且取得了被害人杨某某的谅解。被告人戴甲祥在多次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诉求拆除杨某某违法建筑无望的情况下，为了维护自身以及购房人的合法权益，无奈采取自行拆除杨某某违法建筑的自救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应不认为是犯罪，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刘宽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蒲永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宽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被告人刘宽红在共同犯罪中虽系主犯，但其受被告人戴甲祥的邀约、指使才积极参与，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已得到巨额经济补偿，并对其予以谅解，其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先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杨艳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先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被告人杨先启因按照被告人刘宽红的授意将被害人李某某强行带离其房屋，并未直接毁坏被害人杨某某、李某某的房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4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依法取得了位于芷江镇芷东新区22号地块内173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杨某某在该宗土地上建有一幢约130平方米的砖混水泥结构的平房，且已被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认定为违法建筑。身为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负责人的被告人戴甲祥为顺利推进该公司承建的某某小区二期工程，多次申请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对杨某某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未果。其遂于2017年8月3日、4日凌晨纠集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戴某（另案处理）、何某某（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先后两次使用铲车、挖机将杨某某家房屋及屋内财产全部毁坏。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8月3日凌晨，被告人戴甲祥指使被告人刘宽红从怀化邀约了被告人杨先启、廖某某（未到案）、杨某1（未到案）等十余人来到被害人杨某某家，敲门欲将李某某、杨某某夫妇引出室外未果后，被告人戴甲祥安排铲车将杨某某房屋铲毁三间，因杨某某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戴甲祥等人逃离。2017年8月4日凌晨4时许，戴甲祥安排戴某将张某某（另案处理）带到杨某某房屋处，并由张某某使用氧焊机将杨某某房屋大门割开，杨某某见状逃出家外躲藏于附近。刘宽红安排杨先启、廖某某、杨某1等十余人进入杨某某房间，何某某亦伙同上述怀化一行人将仍在房屋内的李某某抬至面包车上，并带至芷江侗族自治县飞机场。其余人员进入杨某某家中查看确认家中无人后，由戴某安排朱某使用挖机将房屋全部挖毁，待房屋挖毁后，李某某才得以逃离。杨某某家人闻讯赶来后，将朱某使用的挖掘机予以扣押。经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被害人杨某某被毁房屋的建筑材料价值为16458.52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7日，被告人戴甲祥与被害人杨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戴甲祥赔偿杨某某人民币950000元、一套105.21平方米的住房及一个44.03平方米的门面。2019年1月有25日，被害人杨某某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戴甲祥及同案人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芷江侗族自治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建议对戴甲祥适用社区矫正，建议对刘宽红不适用社区矫正。经中方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建议对杨先启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的户籍证明，证明其基本身份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朱某所有的一台“三一重机”，型号为SY215C-8挖掘机予以扣押及发还的事实。 3、中国电信怀化分公司客户通话详单，证明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及同案人戴某、廖某某、杨某1、朱某于2017年8月1日至4日的通话情况。 4、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关于拆除杨某某违法建筑物的事实陈述和意见，证明该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将杨某某修建在其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地块内的房屋进行拆除的理由，向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进行陈述的事实。 5、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及芷江某某小区二期购房户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住建局、国土局出具的关于强制拆除杨某某违法建筑早日落实的请示，证明该公司及芷江某某小区二期工程的购房户请求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依法对杨某某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的事实。 6、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制止杨某某违法建设行为专项行动方案，证明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18日制定了对芷江镇三里坪村杨某某的违法建筑依法进行强制拆除方案的事实。 7、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芷江镇三里坪村二组杨某某违法建筑协助拆除的函，证明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向芷江镇三里坪村民委员会发函告知杨某某违法建筑的相关情况，并要求该村做好杨某某的思想工作，促使其自行拆除该违法建筑的事实。 8、芷江侗族自治县住建局关于强制拆除杨某某违法建筑的请示，证明该局于2017年3月6日向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就强制拆除杨某某的违法建筑进行了请示，且经过分管县领导白云副县长签字同意的事实。 9、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9年7月24日，芷江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公司取得了位于芷江镇芷东新区22号地块内173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 10、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决定听证通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9日，该局将杨某某在芷江镇三里坪村二组住房认定为违法建筑，并就限期杨某某自行拆除该房屋组织了听证。2015年1月6日，该局作出强制执行拆除该房屋决定的事实。 11、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07）怀鹤刑初字第265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芷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刘宽红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8年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刘宽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事实。 12、协议书，证明因被告人戴甲祥召集人员故意损毁了杨某某的砖木结构房屋一幢及室内财产等，由戴甲祥赔偿杨某某现金人民币95万元、建筑面积不少于105.38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及建筑面积不少于46.8平方米的门面房一个的事实。 13、谅解书，证明杨某某因戴甲祥与其达成了赔偿协议，戴甲祥已赔偿了杨某某现金人民币950000元，另赔偿一套105.21平方米的住房及一个44.03平方米的门面。杨某某书面自愿谅解戴甲祥及同案人，并请求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的事实。 1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戴甲祥于2017年8月9日主动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5、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经司法机关调查评估，建议对戴甲祥、杨先启适用社区矫正，建议对刘宽红不适用社区矫正的事实。 16、被告人戴甲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由其负责经营的湖南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芷江分公司依法取得了芷江镇三里坪村二组137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某某小区二期工程。因杨某某的一幢砖混结构的房屋在该宗土地范围之内，经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多次协调拆迁补偿事宜未果，致使某某小区二期工程无法正常推进。其授意被告人刘宽红邀约人员将杨某某的该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 17、被告人刘宽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戴甲祥向其告知，因戴甲祥开发的某某小区二期工程工地上有一幢房屋所有人多年来未与戴甲祥达成拆迁协议，戴甲祥要其帮忙联系人员将该房屋强制拆除，其又联系杨先启并要其多邀约一些人员帮忙。2017年8月3日凌晨，在戴甲祥的指挥下，有人开铲车将该房屋铲毁了一部分，因警察赶到，其同戴甲祥、杨先启等人逃离现场。2017年8月4日凌晨，其伙同杨先启、戴某等人共同20余人再次来到该房屋处，有人用氧焊机将该房屋大门割开，杨先启等人进屋将屋内人员带离，之后，该房屋被全部挖毁的事实。 18、被告人杨先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3日凌晨，其按照刘宽红的授意，从怀化邀约了廖某某、杨某1等人来到芷江侗族自治县帮助戴甲祥拆除房屋，戴甲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副白色手套，指使他们将房屋内的人带走，但不能打人，由戴甲祥安排人员拆除房屋。因房屋内的人员不同意开门，其便同其邀约的人员一同返回怀化，离开时，其看见有一台铲车在该房屋后面。2017年8月4日，其按照刘宽红的授意再次来到该房屋处，当有人用氧焊机将该房屋大门割开后，其便同随行人员将房屋内的一男人抬上了面包车驶离了现场。之后，有人用挖机将该房屋全部挖毁的事实。 19、同案人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其受戴甲祥的安排，联系了一台挖机，并将戴甲祥先行联系的氧焊机师傅带到房屋现场，且在房屋现场指挥该挖机作业，拆毁戴甲祥开发的某某小区二期工程工地旁的一幢砖木结构平房的事实经过。 20、同案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戴甲祥曾与其联系，要其携带氧焊机去切割一幢房屋大门。2017年8月4日凌晨，戴甲祥的侄子戴某主动与其联系，并将其带到房屋现场，由其使用氧焊机将该房屋大门割开的事实。 21、同案人何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受戴甲祥的邀约，同意帮助戴甲祥拆除位于芷江镇鼓楼广场附近的一栋民房。2017年8月3日，其看见一辆铲车推倒了芷江镇鼓楼广场附近一栋房屋的部分墙体，当时有人报警，其离开了现场。2017年8月4日，其继续来到该房屋处伙同他人将房屋内的一名男子抬到一辆面包车上并带至芷江侗族自治县飞机场。之后，有人打电话通知房屋已被拆毁，他们遂让该男子自行离开的事实。 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其受戴某的邀约，使用挖机在芷江侗族自治县某某小区将一套约100平方米砖混结构的民房挖毁的事实经过。 2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4日，其用拖车将朱某的挖机运到了芷江侗族自治县某某小区，不久，其听到某某小区内发出“轰”的几声巨响，朱某的挖机驶离现场时被人拦停的事实。 24、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3日、8月4日凌晨，其位于芷江侗族自治县某某小区旁的约130平方米砖混结构的平房被人强行拆除的事实经过。 25、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晨，其家大门的被人用氧焊机破坏，冲进来一群人将其抬至一辆面包车上，并被带到芷江侗族自治县机场附近。之后，其趁机自行逃离的事实。 2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芷江侗族自治县芷江镇三里坪村二组某某小区旁李某某家及其他现场情况。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朱某对戴甲祥的辨认情况，杨先启对刘宽红、廖某某、杨某1的辨认情况。 28、怀化市宏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杨某某被毁坏房屋的砖、瓦、木材价值为16458.52元的事实。 29、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及同案人出现在案发现场周围及其他外貌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77870元，属数额巨大，本院不予支持。其理由是：被害人杨某某的房屋已经被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定为违法建筑，该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具有法定效力。因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故其不能成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对象。建筑物本身违法，但不意味着组成建筑物的建筑材料及该建筑物内的物品亦随之变成非法财物，房屋的建筑材料及室内物品仍属于杨某某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杨某某因违法建筑所负的法律责任不应当涉及其合法的私有财产，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某某被毁坏的房屋建筑材料价值为16458.52元，应依法予以认定，但其室内财产损失因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故公诉机关将被害人杨某某被行政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的房屋进行鉴定的价值77870元作为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甲祥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按照戴甲祥的授意，积极参与故意毁坏财物，亦系主犯，但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戴甲祥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宽红、杨先启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亦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戴甲祥与杨某某签订了补偿协议书，由戴甲祥补偿杨某某现金人民币950000元，一套105.21平方米的住房及一个44.03平方米的门面，杨某某书面谅解了被告人戴甲祥、刘宽红、杨先启，亦可对三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戴甲祥的辩护人冉宏高提出本案被毁财物价值应按被害人杨某某违法建筑的建筑材料价值16458.52元予以认定，被告人戴甲祥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戴甲祥已积极赔偿了被害人杨某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杨某某的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戴甲祥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宽红的辩护人蒲永根提出被告人刘宽红在共同犯罪中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并得到了被害人杨某某的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先启的辩护人杨艳萍提出被告人杨先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并得到了被害人杨某某的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被告人杨先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建议对被告人杨先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戴甲祥、杨先启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评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二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甲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刘宽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三、被告人杨先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审 判 长 杨 刚 人民陪审员 杨 俊 人民陪审员 李迎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石小军 代理书记员 石小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