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8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郝广涛，男，汉族，1980年3月19日出生，住莱州市。委托代理人：阴垣熙，莱州圣信法律服务所律师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绍秀，女，汉族，1955年6月13日出生，住莱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显明，男，汉族，1952年5月26日出生，住莱州市。上诉人郝广涛因与被上诉人程绍秀、程显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广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告在诉状及庭审中，多次主张被告的买卖行为具有欺骗行为，该观点不成立。1、被告当时个人注册有莱州市府前街火疗保健食品经销部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具有销售资质。2、生产厂家为被告出具产品宣传委托证明及营业执照、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食品生产许可证、植物饮料的国家标准、北冬虫夏草营养液（注册商标为圣耀藏）检验报告；证明被告经厂家同意开展宣传会，圣耀藏北冬虫夏草营养液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且宣传会当天厂家的工作人员在场，负责宣传、收款及发放产品等。被告只是负责联系场地、公安、工商的报备、协助厂方的相关活动。3、在宣传会之前，被告已在莱州市公安局、工商局报备，并且宣传会当天公安局安排人员到会监督检查，证明不存在非法宣传及非法经营的行为。4、被告是在莱州市酒店做宣传销售，宣传后二原告是主动到被告的经营场所交款及领取购买产品，宣传、购买产品，本身属于两个场所，所以不存在被告忽悠、欺骗二原告的行为，属于二原告自愿同意购买。综上几点，说明被告具备合法销售（圣耀藏）北冬虫夏草营养液的资质条件，并且销售的产品，生产厂家已经通过国家各相关部门的检验、鉴定及批准，不存在被告欺骗二原告及他人的非法行为。二、对于二原告购买产品行为及是否收到产品的认定。事实为：2018年4月17日二原告分别三次到被告的经营场所付款购买产品（圣耀藏）北冬虫夏草营养液，时间分别为：1、2018年4月17日11:03二原告共同到被告处交款三套产品10540元，欠被告产品款1400元；同时领取产品二套。2、2018年4月17日11:45原告程绍秀个人到被告处补交产品款1400元；同时领取产品一套。3、2018年4月17日14:20二原告共同到被告处购买产品七套，付款27860元；同时领取产品七套。4、厂家的工作人员负责收款并开具收款单据，同时发放产品。二原告在办公室付款、收到付款单据后，拿着单据出门领取产品。按照二原告庭审所述，拿着单据领取产品后，单据是要收回的。试问二原告，领到产品单据收回，以何为付款凭证呢？二原告对此亦不能自圆其说。三、被告的工作人员在二原告购买产品时，作了购买产品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填写了购买同意书。1、购买同意书6条特别注明：“本产品为药食同源食品，不能代替药品。”即产品具有保健养生的作用，但是不能代替药品，也就是不能把产品当药物去食用或去治疗疾病。2、购买同意书7条：“除产品具有质量问题外，概不退货。”对此已经做了明确的备注及讲解，当时二原告亦明确同意不退货。3、二原告因为购买其他保健产品，包括在被告处又购买了十套圣耀藏北冬虫夏草营养液，因怕子女反对，及家里无处放置，经与被告协商，被告给二原告返还三套产品的价款11940元，但是该三套产品中，每套产品还应该扣除红包120元×3套=360元。四、法院判定被告应返还二原告产品款27020元，那么二原告就应该把收到的产品退还原告。综上所述，被告为厂家开展宣传活动，已在公安、工商报备，属于合法销售或者合法开展活动，并且公安局当天安排工作人员检查监督，不存在违法行为。二原告自愿到被告经营场所，一天三次过去购买产品及付款交费，属于自愿同意买卖。并且与被告方签订购买同意书，对购买应当注意的事项，被告方已经做了详细的介绍及解释，双方的买卖行为自愿、合法，没有欺骗、胁迫、利诱的情形出现，并且二原告明确表示购买后不予退货，不退钱也要买。本案关键问题在于二原告在被告处付款后，是否收到产品？按照交易习惯，二原告付款后，被告作为举办活动方，肯定要同时交付产品。被上诉人程绍秀、程显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我没有收到货。程绍秀、程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786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4月17日，被告在莱州市白宫酒店作冬虫夏草口服液广告宣传，二原告在现场观看后，当日以现金向莱州市府前街火穴保健食品经销部交纳了10套货款，每套3980元，每套被告返还给原告120元的红包，被告已经向原告返还了3套的货款，尚有7套扣除红包后27020元被告未返还原告。原告主张，对于双方争议的口服液，原告没有收到货物；被告主张涉案货物已经交付给原告了，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另查明，莱州市府前街火穴保健食品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被告郝广涛，已于2018年6月6日注销工商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莱州市府前街火穴保健食品经销部系个体工商户，业主为被告郝广涛，已于2018年6月6日注销工商登记，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郝广涛承担。本案涉案标的物被告在向原告提供的购买通知书中载明是药食同源食品，依据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修订)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销售、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许可”，依据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审理中，被告不能提供食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莱州市府前街火穴保健食品经销部不得经营涉案货物，双方的买卖关系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依法应当确认无效；同时，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货物已经交付给了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数额应调整为270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修订)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判决：被告郝广涛返还原告程显明、程绍秀货款2702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50元，由原告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郝广涛负担446.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视频录音文字整理等证据及证据目录、视频光盘一张，用于证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说被上诉人领取产品的时间和产品的套数，上午领了3套，下午领了7套。被上诉人质证称，我方当庭播放与上诉人通话录音，上诉人在录音中明确陈述货在上诉人手中；我们一直没拿货，货从一个屋搬到另一个屋，我们没拿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播放的录音中我所说的货不是涉案的货，而是赠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7张收款收据的货款27020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在听被上诉人当庭播放的手机上的通话录音时，对录音中其承认货在自己处的内容，解释为录音中的货系赠品，该抗辩不合情理且无证据佐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拿走了自己的货，但其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拿走了货，被上诉人坚称一直未拿货，虽未提交该录音的光盘，但上诉人二审庭审中未否认当庭播放的录音，且从日常情理判断，被上诉人既然要求返还货款，则其拿货或者拒不返还货的可能性较低，故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认定上诉人收到了货款但未给被上诉人货、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符合证据规则，合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上诉人郝广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