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民初170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英雄大路488号。 法定代表人：赵中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红嘴高新技术开发区新科路。 法定代表人：陈尚军，董事长。 破产管理人：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权，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实，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国兴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3488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尚军，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西区。 被告：孙文，女，196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平市铁西区。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四平分行）诉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晨胶带）、长春国兴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担保）、陈尚军、孙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行四平分行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6日，本院作出（2018）吉03民初8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中行四平分行的起诉。中行四平分行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30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终70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吉03民初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行四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被告旭晨胶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权、李实，被告国兴担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被告陈尚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行四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旭晨胶带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3月7日暂计34129510.2236元（利息、罚息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2.原告有权直接向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所收取应由其支付给被告旭晨胶带的应收账款，并对该应收账款在1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3.被告国兴担保在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陈尚军、孙文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18日，旭晨胶带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国兴担保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9月6日，旭晨胶带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00万元，期限6个月，旭晨胶带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用其享有的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所共计5笔应收账款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2016年3月1日，被告陈尚军、孙文与原告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旭晨胶带自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0日间签署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依约发放贷款，现2笔借款均已到期，原告多次催收未果，截至2018年3月7日，被告拖欠本息合计34129510.2236元。 旭晨胶带答辩称，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吉03民破（预）14—1号民事裁定，受理被申请人旭晨胶带的破产重整申请，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指定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项之规定，管理人有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向答辩人已申报案涉两笔债权，因审计公司尚未对旭晨胶带公司财务状况审计完毕，待审计完毕，破产管理人将依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对相应债权依法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偿还的金额中包含借款的本金、利息及罚息。根据罚息的性质是否可以认定为违约金？若可以认定，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违约金不作为破产债权。被告旭晨胶带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的债权也转化为破产债权，故偿还金额中对罚息部分应予以扣除。 国兴担保辩称，原告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对国兴担保提起诉讼，现破产程序尚未终结，原告无权起诉国兴担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已经申报债权，因此，原告只能就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部分向国兴担保主张权利。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债权中，利息部分应当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国兴担保所承担的担保责任从属于原告的债务，依照合同约定，也是以主债务及其利息等为担保范围的，因此，主债务停止计息，担保责任范围内的利息也应当停止。另，在2019年3月29日，根据原告的扣款凭证，国兴担保偿还了案涉借款本金2455092.65元。 陈尚军答辩称，旭晨胶带已经进入破产重整，原告已经作为债权人申报了债权，原告将陈尚军和孙文作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人，是错误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中行四平分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104【2016】A1006、借据、放款凭证、用款凭证、《保证合同》，编号2104【2016】D1006。证明：原告与旭晨胶带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已实际放款2000万元，国兴担保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旭晨胶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国兴担保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旭晨胶带的意见。陈尚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104【2016】A1075、借据、放款凭证、用款凭证、《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2104【2016】F1075、质押标的清单、登记证明、《应收账款债权确认书》二份。证明：原告与旭晨胶带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已实际放款1200万元，旭晨胶带用其享有的两笔应收账款进行质押，质押担保范围：12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及实现债权费用。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鸡西紫维输送带股份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确认书》盖章确认应收账款并同意将应收账款以现金形式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旭晨胶带、陈尚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国兴担保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 3.《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104【2016】Z1006.证明：陈尚军、孙文在3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旭晨胶带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现企业处于破产重整阶段，原告不应起诉。国兴担保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应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破产停止计息不计收罚息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陈尚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4.贷款到期通知书二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旭晨胶带催收，旭晨胶带拒绝偿还。被告国兴担保质证认为，未向其主张承担连带责任，其他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5.两笔贷款截至2018年3月7日尚欠本金、利息、罚息明细表。旭晨胶带、陈尚军质证认为，对原告计算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截至2018年3月7日为34129510.2236元，认为属于银行系统计算，对计算方式无法通过自行计算予以确认。国兴担保质证认为，对于利息、罚息及本金罚息不应当计收，同时主张于2019年3月29日已偿还该笔贷款本金2455092.65元。 被告旭晨胶带提供以下证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3民破14号决定书、（2018）吉03民破（预）14—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旭晨胶带于2018年8月13日，被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自该日起债权的罚金、违约金及利息等应停止计算。另证明原告已向管理人就案涉贷款金额申报债权，申报数额为35764020.284元，其中申报债权本金数额为319902177.77元，利息数额为3773802.47元，其中2018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为853119.48元，申报日期为2018年10月29日。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8月13日后，债权的罚金、违约金、利息等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计算。对被告提出的原告申报的数额无异议。 根据庭审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日，保证人陈尚军、孙文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Z10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债权人与债务人旭晨胶带之间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7年1月10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被担保最高额债权本金额为3200万元，并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6年7月18日，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编号2104【2016】A10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中行四平分行与国兴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104【2016】D1006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为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的2104【2016】A1006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016年8月17日，中行四平分行向旭晨胶带放款2000万元。2016年9月6日，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编号为2104【2016】A10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同日，旭晨胶带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F1075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旭晨胶带将其享有的处分权，列入《质押标的清单》的应收账款为中行四平分行的债权设立质押担保。该质押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为2104【2016】A10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质押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编号为2104【2016】A1075-1的质押标的清单中列明应收账款共5笔，应收账款债务人为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的共三笔，分别为810万元、695535元、144000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的共2笔，分别为930276元、7390500元，以上总计应收账款为17260311元。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于2016年9月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与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亦签订了应收账款债权确认书。2016年9月7日，中行四平分行向旭晨胶带放款1200万元。2017年9月29日，中行四平分行向旭晨胶带送达编号为：SP-2017-XCJD-002、SP-2017-XCJD-002的贷款到庭通知书。截至2018年3月7日，旭晨胶带尚欠贷款本金分别为2000万元、11990217.77元；应收利息为426300元；应收利息的罚息2000万元部分为22291.97元，1200万元部分为62.72元；拖欠本金的罚息2000万元部分为836360元、1200万元部分为854277.76元。2018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8）吉03民破（预）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旭晨胶带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10月29日，中行四平分行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数额为35764020.284元，其中申报债权本金数额为319902177.77元，利息数额为3773802.47元，其中2018年8月13日之后的利息为853119.48元。2019年3月29日，中行四平分行通过在国兴担保账户扣划的方式，偿还了借款本金2455092.65元。 本院认为，陈尚军、孙文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Z1006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行四平分行与旭晨胶带签订的编号为2104【2016】A1006、2104【2016】A107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行四平分行与国兴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104【2016】D1006的保证合同、旭晨胶带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编号为2104【2016】F1075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约定的义务。 关于尚欠本金、利息及罚息问题。根据上述借款合同，中行四平分行发放借款为2000万元和1200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中行四平分行通过扣划保证人账户的方式，于2019年3月29日，扣划了保证人国兴担保账户资金2455092.65元，用于偿还2000万元借款中的借款本金。现借款本金2000万元的债权中尚欠17544907.35元（2000万元－2455092.65元）、1200万元借款本金尚欠11990217.77元，总计尚欠本金29535125.12元（17544907.35＋11990217.77）。旭晨胶带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未及时支付相应利息，其借款本金亦未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及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旭晨胶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偿付利息及罚息的义务，中行四平分行诉讼中提供的对利息及罚息的计算，截至2018年3月7日，旭晨胶带总计应偿付的利息及罚息为2139292.45元（426300+22291.97+836360+62.72+854277.76）。该结算结果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因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受理了案外人对旭晨胶带的破产重整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中行四平分行对旭晨胶带享有的债权应于2018年8月13日停止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且中行四平分行亦于2018年10月29日，针对案涉借款本息向旭晨胶带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旭晨胶带无法向中行四平分行进行个别清偿，故本院无法判决旭晨胶带向中行四平分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但对其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 关于保证责任问题。陈尚军、孙文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案涉借款本金总计32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体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及因旭晨胶带违约而给中行四平分行造成的损失，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国兴担保与中行四平分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对案涉2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及因旭晨胶带违约而给中行四平分行造成的损失，保证期间为主债权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陈尚军、孙文及国兴担保应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担保债务具有从属性，现主债务因债务人旭晨胶带破产，主债务的利息已停止计算，故保证人的担保债务依法亦应当停止计息。故中行四平分行对陈尚军、孙文、国兴担保享有的担保债权应于2018年8月13日停止计息。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本案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质押标的清单中列明的应收账款为鸡西紫维输送带有限公司的共三笔，分别为810万元、695535元、144000元，应收账款债务人为四平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的共2笔，分别为930276元、7390500元，以上总计应收账款为17260311元。以上应收账款为1200万元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借款项下的债权，具体为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旭晨胶带违约而给中行四平分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应收账款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中行四平分行对旭晨胶带的以上应收账款享有质权，虽旭晨胶带已进入破产程序，且中行四平分行已申报债权，但其仍有权对质押合同中列明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对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享有以下债权：借款本金29535125.12元（17544907.35＋11990217.77）；借款2000万元及1200万元的利息及罚息共计2139292.45元（计算至2018年3月7日）；2000万元与11990217.77元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 二、被告陈尚军、孙文对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长春国兴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第一项债务中借款本金17544907.35元、利息及罚息1284951.97元（计算至2018年3月7日）及2000万元本金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以其所质押的应收账款17260311元对1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担保责任，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在借款本金11990217.77元、利息及罚息854340.48元（计算至2018年3月7日）及以11990217.77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8月13日的利息及罚息范围内对应收账款17260311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7448元，由四平市旭晨胶带有限公司、长春国兴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陈尚军、孙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伟   杰 审 判 员  王   玉   川 审 判 员  李   本   直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记员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