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03民初1422号 原告：汪广强，男，汉族，生于1967年2月15日，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告：刘智芳，女，汉族，生于1971年10月18日，住成都市成华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方延龙，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彬，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飞洋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天府街办前进社区游家渡小区15号附25号。 法定代表人：吕维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跃华，成都市天府新区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都市温江区庆久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万春镇幸福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张庆久。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绩西祥丰中路21号。 法定代表人：林从孝。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建秋，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遂宁市天泰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遂州中路799号。 法定代表人：徐毅。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班和，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广强、刘智芳与被告成都飞洋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洋园艺公司）、成都市温江区庆久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久园林公司）、棕榈生态城镇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棕榈生态公司）、遂宁市天泰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天泰旅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广强、刘智芳及其委托上诉代理人方延龙，被告飞洋园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华，被告庆久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被告棕榈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秋，被告天泰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班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广强、刘智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飞洋园艺公司、被告庆久园林公司、被告棕榈生态公司、被告天泰旅游公司共同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3989938.6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曰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飞洋园艺公司、被告庆久园林公司、被告棕榈生态公司、被告天泰旅游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26日，原告汪广强与被告飞洋园艺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飞洋园艺公司将遂宁博览园核心区景观施工工程一堤内第四标段分包给原告汪广强施工，合同暂定总价1200万元，承包形式为综合单价包干，按实结算。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汪广强将保证金100万元汇入了被告飞洋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账户。后来，由于原告汪广强资金及人力有限，原告汪广强找到原告刘智芳合作，以原告刘智芳的名义对外开展遂宁博览园核心区景观施工工程一堤第四标工程的相关施工工作。施工过程中，由于二原告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飞洋园艺公司要求二原告以被告庆久园林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实际施工，被告飞洋园艺公司向原告提供了被告庆久园林公司与被告棕榈生态公司之间签订的《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绿化、景观、道路及铺装、附属管网工程及配套设施）施工投融资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且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签证均与被告棕榈生态公司办理，所以二原告一直认为被告棕榈生态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业主单位，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进度款一直由被告棕榈生态公司支付至被告庆久园林公司处，再由被告庆久园林公司转付给二原告，所以二原告一直认为系挂靠在被告庆久园林公司名下施工。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大量资金、人力于2014年12月20日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工作并通过了被告棕榈生态公司的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刘智芳以被告庆久园林公司的名义向被告棕榈生态公司提交了结算书，工程结算价为11089938.67元。但截止2017年11月21日，二原告实际仅收到工程款710万元，原告刘智芳遂于2017年12月13日将被告庆久园林公司、被告棕榈生态公司起诉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经船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原告才得知：案涉工程系被告天泰旅游公司与被告棕榈生态公司签订《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绿化、景观、道路及铺装、附属管网工程及配套设施）施工投融资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投融资合同一），约定由被告棕榈生态公司负责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绿化、景观、道路及铺装、附属管网工程及配套设施）施工投融资的投资、建设及移交。工程完工后，通过竣工验收，并在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备案，将符合设计各项要求的完好工程移交给被告天泰旅游公司，被告天泰旅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以收购资产的形式支付回购款。被告棕榈生态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又与被告庆久园林公司签订《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绿化、景观、道路及铺装、附属管网工程及配套设施）施工投融资合同》（以下简称施工投融资合同二），约定由被告庆久园林公司承包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绿化、景观、道路及铺装、附属管网工程及配套设施）施工投融资分区四绿化工程，合同暂定总价为10147347.24元，所有合同单价均为综合包干性质。被告庆久园林公司与被告飞洋园艺公司系合作关系，因此被告飞洋园艺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原告汪广强，但由于原告刘智芳起诉时遗漏了被告飞洋园艺公司及原告汪广强，因此原告刘智芳撤诉后再次起诉。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整个案涉工程的资金、人力均由二原告投入，工程经验收合格，被告飞洋园艺公司、被告庆久园林公司、被告棕榈生态公司、被告天泰旅游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违法分包、转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飞洋园艺公司、被告庆久园林公司、被告棕榈生态公司、被告天泰旅游公司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3989938.67元并返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 飞洋园艺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其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收到原告转账100万元及飞洋园艺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案涉工程系由天泰旅游公司发包给棕榈生态公司，棕榈生态公司转包给庆久园林公司施工，与飞洋园艺公司无关；2.飞洋园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系2014年6月26日，棕榈生态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签订的合同是2014年7月16日，因此原告与飞洋园艺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亦是原告与庆久园林公司发生转包关系，与飞洋园艺公司无关；3.飞洋园艺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虽有合作关系，但合作项目不包括案涉工程；4.原告向飞洋园艺公司转账100万元系飞洋园艺公司介绍原告施工，原告向飞洋园艺公司支付的介绍费。 庆久园林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庆久园林公司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施工投融资合同二及庆久园林公司与飞洋园艺公司系合作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庆久园林公司未收到原告的保证金，不应承担保证金退还义务，即使应当退还，也已超出诉讼时效；2.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系由庆久园林公司与飞洋园艺公司合作施工，主要由庆久园林公司完成施工，飞洋园艺公司施工了一部分，工程不存在违法分包与转包；3.案涉工程前期是由庆久园林公司垫资。 棕榈生态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棕榈生态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签订了施工投融资合同二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也不足以证明庆久园林公司与飞洋园艺公司具有合作关系；2.即使原告缴纳了保证金，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予以主张，棕榈生态公司不具有返还的义务，且要求返还该笔款项已超出诉讼时效；3.即使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建设施工合同亦无效，原告也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我方主张权利；4.根据合同约定，棕榈生态公司已向庆久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至70%，而棕榈生态公司至今未与天泰旅游公司之间完成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天泰旅游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其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了施工投融资合同一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天泰旅游公司与棕榈生态公司不是建设工程发包与承包的关系，天泰旅游公司对棕榈生态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飞洋园艺公司或原告之间的关系不知情，也不应当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1.天泰旅游公司与棕榈生态公司（原棕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签订施工投融资合同一，约定由棕榈生态公司负责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绿化、景观、道路及铺装、附属管网工程及配套设施）施工投融资的投资、建设及移交。工程完工后，通过竣工验收，并在政府有关部门通过备案，将符合设计各项要求的完好工程移交给被告天泰旅游公司，被告天泰旅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以收购资产的形式支付回购款。 2.棕榈生态公司作为甲方与庆久园林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投融资合同二，约定由庆久园林公司对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绿化、景观、道路及铺装、附属管网工程及配套设施）施工投融资分区四绿化工程进行施工，合同总价暂定为10147347.24元。 3.飞洋园艺公司作为甲方与汪广强作为乙方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将遂宁博览园核心区景观施工工程一堤内第四标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汪广强，暂定工程价款为1200万元，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同日，汪广强向飞洋园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吕维军账户转账100万元，飞洋园艺公司向汪广强出具收条称“收到汪广强交来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景观工程四标段履约及质保金100万元”。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查明如下： 1.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投融资施工合同二约定“第2阶段工程完毕，乙方具备工程验收相关资料，经甲方确认实际工程量并验收合格后壹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付至甲方确认工程量的7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第3结算整体工程通过建设单位结算审计完成后壹个月内付至结算价9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第4阶段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24个月，绿化养护12个月）满，壹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10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 施工合同约定“第2阶段工程完毕，经建设单位及监理确认实际工程量并验收合格后壹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付至建设单位及监理确认工程量的7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无息退还履约及资料保证金）。第3阶段整体工程通过甲方建设单位及甲方监理确认、通过验收并完成甲乙方结算，壹个月后，付至结算价9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第4阶段整体工程养护完成后壹个月后付至总工程款的100%” 原告陈述工程已经于2014年12月20日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原告以庆久园林公司名义向棕榈生态公司发送了结算报告，棕榈生态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已签收；庆久园林公司陈述工程已经完工；棕榈生态公司陈述工程至今未与天泰旅游公司形成结算意见。 以庆久园林公司名义向棕榈生态公司提交的《结算书》中的签证工程量确认单记载“工程实际完成时间2015年7月23日”，结算汇总表工程总金额为11089938.67元，其中合同金额为10147347.24元（与投融资施工合同二暂定合同总价一致），结算金额为9401493.10元，合同外部分为1688445.57元。 2.关于原告是否系实际施工人 原告汪广强与被告飞洋园艺公司签订了针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向飞洋园艺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在被告庆久园林公司提交给被告棕榈生态公司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原告刘智芳在庆久园林公司项目经理处签字，被告庆久园林公司陈述原告刘智芳是飞洋园艺公司的人员；原告刘智芳陈述其不是庆久园林公司或飞洋园艺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是项目经理，其与汪广强系合伙关系，共同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对外以庆久园林公司项目经理名义的身份行使权利；原告汪广强陈述其与原告刘智芳系合伙关系。 棕榈生态公司因该案涉项目向庆久园林公司给付了银行承兑汇票290万，该承兑汇票由原告持有。棕榈生态公司陈述其已向庆久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710万元，其中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290万元，以房屋抵偿工程款的方式抵偿420万元（房屋受让人为刘琼），故根据投融资施工合同二约定其应支付工程款70%已支付完毕；二原告陈述其因案涉工程已领取工程款710万元，其中420万元系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进行了抵偿。原告持有刘琼与棕榈生态公司、成都市新都区保利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抵扣协议书》，约定以保利中心1-1-1204号房屋抵偿工程款，原告陈述刘琼系汪广强的配偶；庆久园林公司陈述房屋抵偿事宜是由飞洋园艺公司的杨大勇在办理，刘琼只是挂名。 3.关于飞洋园艺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之间的关系 飞洋园艺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飞洋园艺公司负责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和项目款的回收，庆久园林公司负责工程的全面工作及工程所需资金的投入、工程施工、养护等事项，前述合作协议书的合作项目不包括案涉工程项目。飞洋园艺公司陈述其只是介绍原告到案涉项目进行施工，未参与施工活动，施工合同未实际履行；庆久园林公司陈述其与飞洋园艺公司就案涉项目系合作关系，施工主要由庆久园林公司完成，飞洋园艺公司也进行了部分施工，垫资主要由庆久园林公司垫付。 飞洋园艺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于2015年6月20日及7月30日签订《扣款协议书》及《扣款补充协议书》，约定飞洋园艺公司同意用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的应收工程款直接扣除给庆久园林公司。 4.关于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 施工合同的乙方载明为承包人汪广强，合同首部又加盖了成都缀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缀美园林公司）公章，尾部汪广强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乙方盖章处加盖了缀美园林公司公章。汪广强在施工合同签订时时任缀美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为汪广强（持股75%）及刘琼（持股25%）。原告汪广强陈述在合同上加盖缀美园林公司印章是因为飞洋园艺公司与棕榈生态公司之间的合同过多，可能存在无法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加盖缀美园林公司公章是以缀美园林公司的名义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合同，施工合同中载明的承包人是汪广强个人，缴纳履约保证金也是汪广强个人缴纳，飞洋园艺公司出具的收据也是收到汪广强个人的款项，因此可以看出飞洋园艺公司认可的合同相对方是汪广强个人；庆久园林公司陈述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系缀美园林公司，即使主张权利也应该由缀美园林公司来主张权利。 2019年8月26日，缀美园林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缀美园林公司盖章的原因是因为飞洋园艺公司和棕榈生态公司合作的合同过多，可能无法再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所以想用缀美园林公司的名义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合同，但最终是以庆久园林公司名义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的合同，所以缀美园林公司并未履行与飞洋园艺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内容，缀美园林公司承诺不向飞洋园艺公司主张合同权利。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投融资施工合同一、投融资施工合同二、施工合同、收据、银行转账记录、扣款协议书、扣款补充协议书、情况说明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内容记载，案涉工程项目承包人为汪广强，且汪广强从个人账户向飞洋园艺公司缴纳了履约保证金，飞洋园艺公司明确系收到汪广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因此，虽合同上加盖了缀美园艺公司的印章，但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缀美园林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履行，也不享有合同权利，因此，合同的实际主体系汪广强个人，故原告汪广强系施工合同相对方。 庆久园林公司虽主张系其实际施工，但除其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投融资施工合同二外，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垫资对工程进行施工，且对以其名义提交给棕榈生态公司的结算书为何记载项目经理系刘智芳亦未能进行合理说明。反观汪广强与刘智芳，飞洋园艺公司陈述其介绍了汪广强施工案涉工程项目，刘智芳在施工中以庆久园林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出现并开展活动，棕榈生态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承兑汇票系由原告持有，棕榈生态公司用于抵偿案涉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房屋亦抵偿给汪广强的配偶刘琼，前述事实与原告汪广强、刘智芳陈述双方系合伙关系并共同施工了案涉工程项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相互印证，其证据所形成的证据优势远胜于持有投融资施工合同二的庆久园林公司，因此，原告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原告主张二人合伙施工案涉工程项目的事实成立。 原告与庆久园林公司均陈述庆久园林公司与飞洋园艺公司就案涉项目系合作关系，飞洋园艺公司予以否认，但其否认与其以自身名义与原告汪广强就案涉项目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相矛盾，若其与案涉工程项目无关，则其与原告汪广强签订承包合同即与常理相悖，加之其在合同签订后还收取了汪广强就案涉项目所缴纳的保证金，且其与庆久园林公司签订的《扣款协议书》及《扣款补充协议书》均约定飞洋园艺公司同意用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的应收工程款直接扣除给庆久园林公司，而飞洋园艺公司未就除案涉工程项目外其是否就遂宁世界荷花博览园核心区（圣莲岛）建设项目有其他工程款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其与案涉项目无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庆久园林公司自认其与飞洋园艺公司就案涉项目系合作关系，故其任何一方的对外行为均对合作体具有约束力。 飞洋园艺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汪广强，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无效，但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基于无效合同的清算原则，原告有权参照施工合同约定价款数额要求飞洋园艺公司、庆久园林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工程现在阶段为单项工程经庆久园林公司确认自检验收合格，且庆久园林公司以自身名义向棕榈生态公司提交了结算书，其行为实际系认可了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及工程款，且原告亦是依据该结算书确认的工程价款主张权利，可以视为原告与庆久园林公司已完成结算，庆久园林公司的结算行为对飞洋园艺公司亦具有约束力。因此，被告庆久园林公司及飞洋园艺公司应共同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欠付金额为3989938.67元（9401493.10元+1688445.57元-710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飞洋园艺公司、庆久园林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3989938.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施工合同对工程款的给付条件进行了约定，但由于该施工合同无效，故约定条款对合同双方不具有约束力。 关于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因飞洋园艺公司将案涉工程项目承包给原告汪广强的行为无效，故其基于无效合同向原告汪广强收取的保证金应予返还。飞洋园艺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辩称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已超出诉讼时效，由于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行为无效，双方亦尚未对无效合同后果进行清算，而无效合同清算的后果即包括退还收取的款项，因此，飞洋园艺公司、庆久园林公司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于法无据，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原告要求飞洋园艺公司返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保证金系由飞洋园艺公司收取，但由于庆久园林公司自认其在案涉项目上与飞洋园艺公司系合同关系，故庆久园林公司亦应与飞洋园艺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 关于棕榈生态公司应否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庆久园林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原告汪广强，棕榈生态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欠付庆久园林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就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棕榈生态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施工投融资合同二尚未发现无效事由，根据“第2阶段工程完毕，乙方具备工程验收相关资料，经甲方确认实际工程量并验收合格后壹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付至甲方确认工程量的7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第3结算整体工程通过建设单位结算审计完成后壹个月内付至结算价9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第4阶段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24个月，绿化养护12个月）满，壹个月内付至结算价的100%，通过半年期承兑汇票支付”约定来看，现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已经棕榈生态公司确认，棕榈生态公司虽签收了庆久园林公司的结算报告，但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因此，棕榈生态公司向庆久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原告要求棕榈生态公司向其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泰旅游公司应否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虽天泰旅游公司与棕榈生态公司签订了施工投融资合同一，但原告要求天泰旅游公司向其承担支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因飞洋园艺公司与庆久园林公司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虽在建设工程施工的过程中，承包单位、分包个体等均有行为不当或不受法律保护之处，但纵观本案的情况，实际施工人已于2014年完成施工，迄今已达五年，棕榈生态公司与天泰旅游公司至今尚未完成结算，致使工程款层层拖欠酿成诉讼，本院建议各方诉讼参与人积极履行各自义务，以努力化解工程款层层拖欠的困境，避免酿成更多诉讼。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飞洋园艺有限公司、成都市温江区庆久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汪广强、刘智芳支付工程款3989938.6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989938.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未按本判决确定之日给付本金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成都飞洋园艺有限公司、成都市温江区庆久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汪广强、刘智芳返还质量保证金100万元； 三、驳回原告汪广强、刘智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720元，由成都飞洋园艺有限公司、成都市温江区庆久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诉讼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 娟 人民陪审员  邓小华 人民陪审员  韦 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