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661号原告：杭州旭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西溪欢乐城4幢615室。法定代表人：肖天航。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平，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晓静，女，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猛，江苏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旭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航公司）与被告黄晓静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旭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平、被告黄晓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猛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晓静支付旭航公司应得收益607114.27元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黄晓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旭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天航与黄晓静系朋友关系，2015年11月份，肖天航以旭航公司名义与黄晓静开展项目合作，并通过QQ聊天确定双方的合作模式、分成比例及合作过程的交流、对接。合作期间，黄晓静多次通过邮件的方式将旭航公司应得收益发给肖天航确认，双方通过QQ确认数据已经核算完毕，黄晓静按照旭航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支付应得收益。旭航公司依据双方确认的数据，向黄晓静指定的多家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计为607114.27元。黄晓静收到发票后，一直以移动基地未与其结算为由拖延付款时间，后经旭航公司多方了解，移动基地早已于2017年1月6日与黄晓静结算完毕，但黄晓静却一直拒绝向旭航公司付款，严重损害了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旭航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恳请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黄晓静辩称：1.其与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其与肖天航进行业务联系、沟通等经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黄晓静系南京德拉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拉姆公司）的股东及监事，负责德拉姆公司的运营，对外进行业务联系与交流等。从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在业务交流中，黄晓静和肖天航都多次提及黄晓静的“公司”、“同事”、“财务”、“德拉姆”、“南京德拉姆”、“南京德拉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字眼，肖天航对黄晓静系德拉姆公司业务负责人的身份是明知的，黄晓静是以德拉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和肖天航进行业务联系的。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该经营行为的后果不应由黄晓静承担，黄晓静不是适格的被告，旭航公司不应向黄晓静主张相应权利。2.旭航公司向法院隐瞒了其与德拉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重大客观事实。旭航公司与德拉姆公司之间存在有书面的合同，且该合同是通过邮寄的方式签订的。旭航公司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其单方编造的。在肖天航与黄晓静的QQ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及“合同”、“协议”等字眼。如在聊天记录第11-13页，肖天航说“能找到你就好了啊，然后签合同”、“签哪家？”，黄晓静说“你把合同给来吧”、“合同发我QQ邮箱”。第13页，肖天航说“黄总~那个发给你了”、“合同”。第80-81页，肖天航说“合同补充一份不？”，黄晓静在几分钟后回到“今天把合同给你”。第90页，黄晓静说“给我个地址，给你快递协议”、“合同上地址可以吗”，肖天航随即回复了“公司名称：杭州旭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地点：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荆长路768号6幢5层838室”、“可以的”。在之后，黄晓静这边将盖好章的书面合同邮寄给了肖天航。而旭航公司却刻意不向法院提及这一事实。在黄晓静发给肖天航的邮件中有这样的用语（第1-2页），“11月份德拉姆的结算通知”、“根据双方合同规定”、“11月份与旭航公司结算”等，显然，这封邮件是德拉姆公司与旭航公司根据合同在进行结算，黄晓静是以德拉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和肖天航进行联系的。另外，在聊天记录中，黄晓静和肖天航还多次提到了“发票”，在聊天记录第131-133页，肖天航说“开票吗？要开专票？”，黄晓静说“看你们方便咯”、“说实话，对于我来说，因为是小规模，普通专票对我来说没差别”。在聊天记录第268-270页，黄晓静根据肖天航的要求提供了“名称：南京德拉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开票信息。从聊天内容来看，旭航公司开出发票的交易双方为“南京德拉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旭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由以上内容综合来看，可以确定黄晓静和肖天航聊天内容中提及的合同、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德拉姆公司和旭航公司。还需要说明的是，旭航公司对肖天航与黄晓静的QQ聊天记录存在明显的断章取义，故意截去部分聊天记录，故意隐瞒重要合同文件不提交。3.旭航公司此时提起诉讼明显经过了诉讼时效。从旭航公司提供的材料可以看出，黄晓静与肖天航最后一次对业务进行沟通是在2016年4月15日，至其起诉到法院已经过了整整三年有余。旭航公司作为专业提供网络服务的公司，对如何结算、与谁进行结算、结算流程、谁是适格的付款方等，都是明知、熟悉的。对于旭航公司是不是结清了相关的款项，黄晓静作为仅负责德拉姆公司业务的人员不能完全知道。而至于旭航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诉讼时效经过了，旭航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黄晓静认为，即使旭航公司此时向德拉姆公司主张权利，相应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过。4.黄晓静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应由黄晓静承担，黄晓静不是适格的主体；旭航公司故意隐瞒与德拉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为通过邮寄方式签订了纸质书面合同的事实，来直接起诉黄晓静，其行为明显系滥用诉权，浪费了司法资源，应当受到相应的惩戒；旭航公司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导致诉讼时效经过，其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黄晓静请求贵院依法驳回旭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旭航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4年9月16日，经营范围：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及技术成果转让：计算机软硬件，移动互联网技术、多媒体信息技术；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除演出及演出中介）、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技术进出口。德拉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11年2月16日，注销于2018年8月8日，黄晓静系公司股东及监事，经营范围：计算机网络技术研发；软件、电脑动画设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网页设计、制作；办公设备研发、销售；计算机软、硬件研发、销售、技术咨询、技术服务。2014年6月1日，德拉姆公司（乙方）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中国移动互联网基地服务协议》，约定德拉姆公司在中国移动互联网基地开展“天天连盟练习器”应用的MM计费业务：“甲方提供有偿代收费服务，服务费用标准具体按照各单项服务协议约定执行；乙方同意委托甲方代其向用户代收代扣信息费，并就其使用的服务向甲方支付服务费用，服务费用由甲方直接从每月代收的信息费总额中先行扣除；以上所述信息费是指用户正常使用业务所产生的有效、合理的且扣除甲方应当承担的增值税销项税后的信息费收入，具体金额为甲方计费系统成功扣费的信息费总额减去甲方应当承担的增值税销项税后的信息费收入；甲方有权对以下费用或收入进行核减，核减首先在乙方的信息费中进行扣除，对于不够核减的部分，甲方将进行追缴。在乙方未清缴前，甲方有权采取暂停结算等措施（包括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追缴，直至乙方款项缴清后方可恢复结算；合同期限至2016年10月16日止”。黄晓静（ｈｕａ×××＠ａｐｐｓｊｏｕｒｎｅｙ.ｃｏｍ）于2014年12月22日14时30分许向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天航（ｓｉｍ×××＠ｎａｖｒｉｓｅ.ｃｏｍ）发送邮件，内容为：“亲：你好！11月份德拉姆的结算通知，结算金额为45359.99元，详情如下，请查阅。根据双方合同规定，11月与旭航结算金额为22679.99元，请尽快确认，以便安排付款流程”。肖天航（110×××＠ｑｑ.ｃｏｍ）于2015年1月19日16时21分许向黄晓静发送邮件，内容为：“核对无误，对私解决，比较了当”。黄晓静（ｈｕａ×××＠ａｐｐｓｊｏｕｒｎｅｙ.ｃｏｍ）于2015年1月20日17时26分许向肖天航（ｓｉｍ×××＠ｎａｖｒｉｓｅ.ｃｏｍ、110×××＠ｑｑ.ｃｏｍ）发送邮件，内容为：“亲：下午好！以下是南京德拉姆12月份MM基地的结算单，开票金额合计为714530.62元。经于卡商核对，1408191311为1元代码，用于刷卡降万投比的，其他代码为推广代码，请予以核对。结算金额：（1082483-111901）*50%=485291元”。肖天航通过其QQ号11×××95（昵称有乐弟弟）与黄晓静QQ号12×××09【昵称夜凉如水，备注名称黄晓静（mm）】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4年10月30日成为好友，并开始聊天：“公司名称有么，给我一个呗，换下名片也好，我先建个讨论组，等你代码好了，马上可以接入--我们好多个壳，我都不知道该给哪家公司名称你，我在游戏基地都接了7-8个壳，所以每次问我哪家公司的，我都好纠结--没关系，来一个就行，能找到你就好了啊，然后签合同，签哪家？--你把合同给来吧--好的，我把合同给你，你填一下--对对--今天能否对接下，你好纠结黄总，那个发给你了，合同，希望能尽快跟您合作起来--好的，我不是不想跟你合作，是破解方那边天天唧唧歪歪地拖我时间。跟你商量一下你们的结算问题哈--年会--我那德拉姆的壳呢，是没戏了，终止合作是肯定的--德拉姆挂了？救不活了？--终止合作了--那结算怎么办，有办法吗？你现在结算想怎么做--但是呢，结算给结，不过是n+6，就是顺利的话，7月份能结--那你想怎么跟我结算啊，我怕死了--我想这样，你看这个壳我也没放给其他的渠道，就抱死你一家做，现在这样了，我也认了，我都n+6了，你也帮帮忙，我们n+2跟你结算，结算率按53%给你结，多给你们3个点，就当利息了，你看嗯，你看呢，这个我们可以单独走个协议，你也理解一下我，我也要跟大老板能交代的过去，不然那么久才结回来，垫款也是要资金成本的，我就多给你们三个点，你也跟公司交代一下，咋样，我也不让你太为难，实际情况我是挺郁闷的，考虑一下--好的，不让你为难了，那账单你先给我，我什么时候开票，你告诉我下--结算金额：（1082483-111901）*50%=485291元，这是之前的，（1082483-111901）*53%=514408.46元--额，好厉害你啊，这算数杠杠的，那能否得空给我个邮件吧--我那天不是跟你说了，等退费停下来，基地的人跟我说了，这种退费最少持续3个月，最多持续4-5个月也是可能的，特别3月份还有315，退费会更多，我跟基地的说，现在渠道催我打款，基地的人告诉我，你现在打款就傻逼了，后面退费退死你，你觉得都这样了，我敢打款吗--帮忙要一下德拉姆的一般纳税人资质证明吧--啊--扫描照片都可以啊，开票必须要对方座机的--要南京还是广州的--南京的，就是开专票的那个--奇怪为啥我给别人就是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没了，那我得找找南京的财务了，我让财务去找找南京的财务问问，南京的财务我都不认识--好的，谢谢，问一下座机电话就好了。关键就是发起付款，他们发起，我这边确认也行拜托了，再想想办法，我都对内无法交代了”。上述最后一次聊天发生在2016年4月15日。庭审过程中，双方对于合作方式确认如下：黄晓静提供游戏代码给旭航公司，旭航公司向游戏玩家推广，游戏玩家在玩游戏过程中通过移动通信进行充值，移动公司每月发对账单给黄晓静，黄晓静核实后与旭航公司对账，下月开票，黄晓静付款给旭航公司。双方合作期间仅有一次付款记录，系黄晓静个人账户转款至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天航个人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黄晓静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若黄晓静是适格被告，旭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时效。1.关于黄晓静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首先，双方在QQ聊天提到的“公司、同事、财务、德拉姆、南京德拉姆、南京德拉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双方于2014年10月30日成为好友后开始的聊天，旭航公司提到需要一个公司进行业务“对接”，黄晓静表示其在中国移动互联网基地有多个公司，“我们好多个壳，我都不知道该给哪家公司名称你”，只需选择其一公司与旭航公司签订合同，进行名义上的合作。当双方选择的德拉姆公司在业务出现停滞问题时，旭航公司多次催促对账结算，黄晓静的处理是“我那德拉姆的壳呢，是没戏了，终止合作是肯定的”。旭航公司多次询问开票问题后，黄晓静可以随意选择“要南京还是广州的”。可见，黄晓静提到“公司、同事、财务、德拉姆”时，并非以德拉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和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天航进行业务联系，而是实实在在的以个人身份与肖天航进行业务接触、了解、交接、对账，黄晓静提出的第1点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在QQ聊天提到的“合同、开票”。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天航在聊天过程中，多次催促黄晓静提供公司名称，签订合同，开具发票，按照双方庭审过程中确认的合作方式，旭航公司是为了形式上合作的“对接”，催促黄晓静处理其在中国移动互联网基地业务的对账和结算，但实际上，旭航公司未与德拉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黄晓静辩称双方曾签订书面合同，经本院告知，未能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晓静第2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黄晓静的身份。黄晓静虽系原德拉姆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但黄晓静与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天航的聊天和合作，只是选择一个“壳”即原德拉姆公司，最后的对账和结算正如黄晓静所称“并非我想这样，你看这个壳我也没放给其他的渠道，就抱死你一家做，现在这样了，我也认了，我都n+6了，你也帮帮忙，我们n+2跟你结算，结算率按53%给你结，多给你们3个点，就当利息了，你看嗯，你看呢，这个我们可以单独走个协议，你也理解一下我，我也要跟大老板能交代的过去”，并非原德拉姆公司承担，而是由黄晓静与旭航公司对账和结算。黄晓静辩称系职务行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有原德拉姆公司授权、知悉、资金往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最后，按照双方的聊天内容和合作的实际方式，旭航公司系与黄晓静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黄晓静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关于旭航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过时效的问题。旭航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天航在QQ聊天中多次催促黄晓静对账和结算付款，最后一次聊天发生在2016年4月15日，旭航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时效，黄晓静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旭航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一直在向黄晓静追款，黄晓静一直拒绝付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经本院告知亦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旭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原告杭州旭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