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3民初4347号 原告：陈志刚，男，1956年8月24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桂兰，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捷，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航生路东苑四区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070601661X。 法定代表人：刘国永，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林，该公司财务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该公司合约部长。 第三人：盐城市曙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华泰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163291378D。 法定代表人：毛立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龙，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志刚与被告广西苏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中，被告苏商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将本案移送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后，因被告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该中心将本案退回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盐城市曙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5日、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桂兰、杨捷，被告苏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林，第三人曙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黄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志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4638.88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此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该笔欠款之日）；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60000元；以上三项金额合计1214638.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第三人共同立即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2、判令被告、第三人共同立即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4638.88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此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该笔欠款之日）；3、判令被告、第三人共同支付律师费60000元。以上三项金额合计1214638.88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三人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曙明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第三人曙明公司将智和路桥梁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遂依约组织施工队进行了施工。2014年8月25日，第三人、被告及原告三方召开了“关于智和路桥梁后续剩余工程量计划安排及相关措施”的会议，在当日的《会议纪要》中，第三人承诺智和路桥梁工程验收合格后保证在一个月内按100%付清剩余工程款。2015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三方签署了《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约定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补偿、误工费用等合计910万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102.3万元。同日，第三人经原告口头同意后，与被告达成协议，向原告出具一份《委托书》，载明其所欠原告的130万元由被告代为支付，被告在该份委托书上签署“同意接收委托”。但是时至今日，经多次催讨，被告仅向原告支付30万元，尚欠原告100万元补偿款未付，原告多次催告无果。原告认为，被告拒不按照约定全额支付补偿款，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商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苏商公司无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苏商公司将智和路桥梁工程分包给曙明公司，曙明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协议》。苏商公司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及其内容。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与曙明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早已履行完毕，而根据原告提供的《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可知案涉工程款项已于2015年7月8日明确支付期限，无论该欠款是否存在，原告在此期间未有过主张权利的行为，而直至2018年10月29日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早已过诉讼。三、原告为达到其目的而出具的一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上并非田震本人签名。四、原告在诉状中要求苏商公司支付其误工补偿等费用共计102.3万元，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曙明公司述称，第三人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涉案工程最终由三方即原、被告和第三人于2015年7月8日签订了《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和《委托书》，约定将第三人和被告可能欠付原告的款项由被告进行支付，该《委托书》实际上是一份债务承担协议。《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约定，对于被告和第三人可能欠付的工程款项原告同意以最终审计为准。第三人并不清楚现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和审计，也就是说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的条件成就与否并不知情，即使已经成就依照委托书的内容也应由被告支付可能存在的工程欠款，第三人已经从原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原、被告双方的付款情况与第三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陈志刚举证的《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委托书》，曙明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苏商公司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于苏商公司并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能否支持双方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情况予以参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柳东新区智和路建设工程项目工程的建设单位系柳州市柳东新区东城公司，施工单位为太平洋建设集团。太平洋建设集团将其承建的工程委托苏商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苏商公司与曙明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苏商公司将柳东新区智和路建设工程项目工程的部分劳务转包给曙明公司施工，工程名地点位于广西柳州柳东新区；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智和路桥梁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内部各项组织管理等；合同价款，工程总价款暂定3598万元，实际工程总价款以业主方最终结算审计为准。该合同亦约定了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及责任。2014年1月20日，曙明公司与原告陈志刚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协议》，约定曙明公司将其承建柳州市柳东新区智和路跨线桥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陈志刚施工，工程名称为柳州市柳东新区智和路跨线桥；工程地点位于广西柳州柳东新区；劳务分包内容为全桥工程量等。双方亦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陈志刚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11月份，陈志刚完成其施工的劳务工程，之后，曙明公司将其承建的劳务工程交付使用。2015年，上述工程竣工验收。2015年7月8日，原告陈志刚与苏商公司、曙明公司经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并签订了一份《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该协议载明：一、陈志刚本人工程款最终结算为1012.3万元。1.其中曙明公司支付910万元。2.苏商公司承担补偿102.3万元；二、本结算为一次性结算。协议签字盖章后陈志刚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曙明公司和苏商公司提出索赔或补偿要求；三、智和路桥梁工程暂按总价3202.3万元结算。其中桥梁实体工程结算款为3100万元（最终以审计为准），剩余102.3万元为苏商公司给陈志刚的补偿款；四、关于苏商公司承担的102.3万元补偿款不得以工程款支付方式收取管理费、税金等其他费用。该部分费用待苏商公司同意补偿后，由曙明公司直接转给陈志刚。同日，曙明公司向苏商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智和路桥梁承包人陈志刚最后剩余130万元施工款，我公司现委托广西苏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剩余30%工程款中代为支付，至此陈志刚在我公司的工程款全部结清。特此委托”，苏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田震”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同意接收委托”，并签名及加盖“广西苏商建设有限公司柳东新区智和路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曙明公司亦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印章。此后，自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苏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0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苏商公司已支付30万元。现原告认为，由于苏商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尚欠原告100万元补偿款未付，原告多次向苏商公司催讨，但苏商公司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为此，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曙明公司与原告陈志刚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由于陈志刚系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双方所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违反法律禁止性的规定，应属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上述《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即原告已履行了该合同中的施工义务，且本案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并且双方已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和欠款确认。现原告以《委托书》及工程结算协议要求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支付《委托书》中约定的款项，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虽然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但曙明公司主张该《委托书》所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债务加入，而苏商公司认为系债务转移。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1、本案中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委托书》所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性质，是否是债务加入或债务转移的问题；2、原告要求曙明公司、苏商公司支付补偿款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原告主张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的《委托书》应视为双方达成的债务加入合意，本院认为，从该《委托书》的内容分析,系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就曙明公司如何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事宜,如系债务加入应属前述第三人与债务人达成双方协议的情形,但由于债权人陈志刚并未明确或以其行为表示同意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之间的债务加入合意，现苏商公司又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以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原告与苏商公司已就曙明公司所欠债务达成了债务加入的双方协议,在曙明公司怠于履行债务时，原告无权主动要求苏商公司履行债务。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经债权人同意,将自己的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承担,债务人自己退出与债权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院认为，曙明公司辩称其已将债务转移给苏商公司,原告应要求苏商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的债务转移经债权人陈志刚同意，且原告对此亦有异议，故曙明公司的上述辩解观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从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签订的《委托书》约定“智和路桥梁承包人陈志刚最后剩余130万元施工款”的内容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涉案款项是陈志刚与曙明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而产生。该《委托书》还约定“我公司现委托广西苏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我公司剩余30%工程款中代为支付，至此陈志刚在我公司的工程款全部结清。特此委托”，及苏商公司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同意接收委托”，说明苏商公司同意接受委托代曙明公司支付尚欠原告的施工款,由此可见,曙明公司认可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上述《委托书》应认定为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原告主张上述《委托书》中载明的130万元中包括苏商公司承担的补偿款102.3万元，但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中亦明确约定“苏商公司承担的102.3万元补偿款，…由曙明公司直接转给陈志刚。”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苏商公司以无法确认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和审计，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为由进行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2，如前述，虽然上述《劳务分包协议》无效，但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即原告已履行了《劳务分包协议》中的施工义务，且本案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现原告与曙明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均无异议,因此曙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陈志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陈志刚要求曙明公司给付尚欠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了300000元，现原告仅主张1000000元，系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对曙明公司已从原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本案的涉案工程款与第三人无关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苏商公司是否应对本案欠款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的问题,结合上述争议焦点，曙明公司向苏商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系曙明公司与苏商公司之间的委托付款关系，原告主张该《委托书》系双方达成的债务加入合意，但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以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原告与苏商公司已就曙明公司所欠债务达成了债务加入的双方协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苏商公司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支付的尚欠工程款逾期利息,陈志刚与苏商公司、曙明公司对工程款进行核算后于2015年7月8日签订《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因此自该日起曙明公司即应向陈志刚支付全部工程款,逾期未支付,应向陈志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曙明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曙明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60000元，陈志刚与曙明公司之间未就律师费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且仅凭陈志刚与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现金收入单据》,不足以证明陈志刚诉求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的事实,陈志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3，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是陈志刚与苏商公司、曙明公司于2015年7月8日签订《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该《智和路桥梁结算协议》仅约定了尚欠工程款数额,并没有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期限,对于没有约定期限的债务,债权人依法可以随时主张。而且本案审理查明，自2015年7月至2016年2月苏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0万元。诉讼时效起算后,债权人提出请求、债务人履行等行为均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债务人的履行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后,诉讼时效从2016年重新起算,故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苏商公司认为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第三人盐城市曙明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志刚工程款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57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0732元（原告陈志刚预交），由原告陈志刚负担1037元，第三人盐城市曙明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6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汉云 人民陪审员  范京云 人民陪审员  汤 藻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程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