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红牡丹路99号4幢。法定代表人：陈英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岗，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强，男，198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岩，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大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8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经当事人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许强从未在大容公司工作过，从未受大容公司管理，从未领取过大容公司的工资；2.许强使用的邮箱名为XX＠xinshan.com，是被归入广州XX项下，可证实许强并非大容公司员工;3.大容公司从未委托过叶某与许强谈话，其谈话内容不能证明许强系大容公司员工。许强辩称，不同意大容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许强、大容公司于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许强每月10日左右收到案外人谢某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的5,000元（人民币，下同）。谢某原系大容公司的厂长，与大容公司签订有自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于2017年12月11日向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7年12月31日前离职。一审另查明，网站名为www.XX.com系属于大容公司，网站负责人为叶某。该网页显示上海A有限公司电子邮箱为：XX＠xinshan.com;上海大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电子邮箱为：XX＠xinshan.com；广州市B有限公司电子邮箱为：XX＠xinshan.com。网址为XX.XX.com的企业电子邮箱中的企业通讯录记载：“上海大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82）上海大容（21）、……上海XX（11）、广州XX（13）……”。其中许强的邮箱名为XX＠xinshan.com在企业通讯录中被归入广州XX项下，谢某的邮箱名为XX＠xinshan.com在企业通讯录中被归入上海大容项下，艾某的邮箱名为XX＠xinshan.com在企业通讯录中被归入上海大容项下，叶某的邮箱名为XX＠xinshan.com在企业通讯录中被归入上海三木项下。2017年8月7日，许强名下的上述邮箱中收到发件人为叶某的邮件，内容为：“test大容公司:叶某Tel:021-5169XXXXFox:021-5773XXXXMobile:1891651XXXX”。2017年12月11日，许强名下的上述邮箱中收到发件人为艾某的邮件，内容为：“各位，YUPO的年度业务会议将于12月25日在汕头举行，时间安排如下：12月24日，抵达，晚上美食享受；12月25日，千慧办公室开会；12月26日，返程。请各位同事做好准备：报告，明年预算等。外地同事的住宿由曾某统一安排。以上艾某（A）上海大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一审又查明，2018年1月6日，许强因身体不适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部）就诊。许强看病期间，大容公司的叶某至医院看望过许强，并在交谈中与许强及亲属沟通是否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宜，并表示公司有体谅到许强需要的是钱，可以考虑协商处理。叶某也谈到：“许强8月份刚刚进的公司，工作也没几个月”“毕竟许强到广州公司是试用期的，8月份多过来的，他是处在试用期里面，我们又延长了试用期。按道理来说呢也可以缴纳社保，但是广州的社保，上海还是进不了，你还要回到武汉，你有什么用。……不管社保也好、人道主义补助也好，要把社保转入了解情况”“我们公司做法很正规，情理上来说是很人性化的，员工多了必须按照制度化，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就可以通过另一个渠道去解决。”再查明，广州市B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28日登记设立，股东为黄某、杨某1、陈英猷。大容公司于2006年11月16日登记设立，股东为陈某1、杨某1、黄某、陈英猷、陈某2。2018年2月13日，许强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许强与大容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9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3月30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538号裁决书作出裁决：许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许强不服，故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许强陈述其2017年8月经其原同事介绍至大容公司应聘，经陈某2、黄某面试录用后派至广州市B有限公司，其担任大容公司的销售员，负责膜内标签销售，2017年12月25日，黄某口头通知许强于2018年1月至大容公司向张永富报到，1月3日，许强通过微信与大容公司员工沟通印工作名片的事宜。1月5日，许强至大容公司向张永富报到，并于当天开展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许强为证明其与大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公证书、其与大容公司员工的谈话录音等证据，大容公司虽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广州市B有限公司与大容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许强工作在广州，与大容公司无关，因谢某已离职故不清楚谢某为何给许强转款，但上述解释并不能使人信服。许强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大容公司与广州市B有限公司存在关联，许强从事的工作与大容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关，大容公司的厂长每月固定发放许强报酬，特别是在许强一方与大容公司员工叶某的谈话录音中，当许强一方谈到工作几个月、交社会保险时，依照常理，如果大容公司一方认为其确实与许强不存在劳动关系，就一定会提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大容公司无义务承担社会保险的反对意见，而不是一味地要求许强考虑协商解决的方案。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许强的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此，许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许强与大容公司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容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容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广州市B有限公司于2000年11月28日登记设立，股东为黄某、杨某1、陈英猷”提出如下异议，广州市B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为陈英酋，和大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英猷不是同一人。许强认可工商登记中为陈英酋，但认为可能为笔误。鉴于广州市B有限公司股东之一陈英酋，与大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英猷是否是同一人，不影响本案审理，本院对此不作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大容公司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叶某陈述，其2018年1月1日入职大容公司，任网络管理员，之前兼职为大容公司进行网络管理。2018年1月初，证人应谢某厂长要求，到医院看望许强，出于关心，与许强家人讲了录音中的有关内容;对于谢某当时是否离职不清楚，他在公司要求证人去看望许强；许强没有到公司上过一天班，没有领过工资，证人与许强不熟悉，之前因业务往来，按谢某要求为许强开通了邮箱；谢某现仍在松江工作，有时与证人联系。大容公司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许强认为证人叶某与大容公司有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中，许强提供补充证据：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通知书一组，证明2018年1月18日，上海C有限公司股东由陈某3、陈某4、陈英猷、大容公司变更为谢某、杨某2;2018年7月20日上海C有限公司股东由谢某、杨某2更为谢某、杨某2、大容公司。本院将上述证据邮寄给大容公司进行质证，但大容公司未作回复。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补充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大容公司和许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许强所从事的工作系大容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许强提供证据证明大容公司为其开通邮箱、许强通过该邮箱与大容公司沟通工作、大容公司厂长谢某定期发放许强工资、大容公司人事安排许强参加年会等。大容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且其解释又无法令人信服。尤其是针对谢某的情况，大容公司辩称谢某任职期间有飞单现象，双方闹得不愉快后，谢某于2017年12月31日离职，故不能要求谢某出庭作证。但现有证据证明：谢某于2018年1月仍到大容公司，还指使大容公司员工叶某去医院看望过许强;2018年1月18日上海C有限公司股东由陈某3、陈某4、陈英猷、大容公司变更为谢某、杨某2，2018年7月20日上海C有限公司股东由谢某、杨某2变更为谢某、杨某2、大容公司;谢某仍时常和大容公司员工联系。因此，本院对大容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大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大容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