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行终1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尚英，女，汉族，1984年7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代理人崔兴峰，天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中，云南全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楚雄州人社局)。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阳光大道第三公务区。法定代表人黄云雁，局长。委托代理人马兴，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云南省人社厅）。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山光复楼。法定代表人杨榆坚，厅长。委托代理人段敏，该厅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蒋俊杰，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楚雄市中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楚雄市中山镇洒鸡口。法定代表人顾平，局长。委托代理人蔡晓燕，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尚英因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王尚英与死者周某系夫妻关系。2016年12月3日21时40分，周某在大自雄村委会宿舍中死亡。同日，楚雄市中山镇中心卫生院出具《抢救记录》并开具《死亡证明》载明“周某，男……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考虑：1、急性有机磷农药中毒？2、呼吸循环衰竭？”2016年12月4日，楚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楚市）公（法）检（尸）字[2016]1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表检验部分载明：“口腔：翻动尸体，口腔内有液体状物流出，可闻及敌敌畏气味”。同日，死者周某的家属（包括周学增、周太发、王尚英、王尚荣）陈述“对周某的死亡不怀疑他杀，不需要公安机关对其身体进行解剖检验和进一步的检验，不需要查明其身体的死亡原因和出具与死因相关的证明”，拒绝对原告死者周某进行尸检。死者周某生前在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载明死者周某曾患有抑郁症，原告对死者周某生前患有抑郁症的事实予以认可。2017年8月24日，原告向楚雄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楚雄州人社局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7）年第（038）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周某的死亡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原告不服于2017年12月7日向云南省人社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云南省人社厅于2018年3月6日作出云人社行复决字[2017]第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7）年第（038）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决定撤销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7）年第（038）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018年4月24日，楚雄州人社局作出《关于重新启动周某案工伤认定程序的通知》以及《工伤认定补证材料告知书》，建议王尚英对周某进行尸检。楚雄州人社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召开了工作领导小组会议，并依法送达了相关行政文书。2018年6月20日，被告楚雄州人社局经补充调查后作出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周某的死亡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原告不服，向云南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7日云南省人社厅依法受理，2018年9月26日云南省人社厅经审查后作出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了当事人。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重新作出认定；二、撤销被告云南省人社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首先，因中山镇卫生院于2017年2月3日出具的盖有楚雄市中山镇卫生院印章的《死亡证明》系相关人员违反相关规定出具，且证明出具时印有“楚雄市中山镇卫生院”字样的印章已经因机构变更而失效，一审人民法院对上述证明中载明的死者周某“突发性脑梗塞”的死亡原因依法不予认可。其次，被告楚雄州人社局主体合法；第三、因死者周某的家属不同意对死者周某进行尸检，不能明确死者周某的确切死亡原因，不能认定周某的死亡系工作原因导致。结合死者周某生前患有抑郁症的事实以及楚雄市中山镇中心卫生院于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抢救记录》以及《死亡证明》等证据来看，死者周某的死亡不属于应当视同工伤或者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被告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第四，云南省人社厅具有受理复议申请的资格，其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未违反法定程序，无超越职权、滥用职权或者处理明显不当的情形，不属于应当依法撤销的行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尚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尚英承担。一审宣判后，王尚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颠倒并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中，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认定不予工伤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采信证据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建议尸检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的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云南省人社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云南省人社厅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楚雄市中山镇卫生院出具的“突发性脑梗塞”的《死亡证明》是周某家属为免除贷款还款义务，要求村委会责任联系中山镇卫生院出具的。周某死亡的情形不应视同工伤或者认定工伤的情形。我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合法，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处置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楚雄市中山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查明的案件主要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关键问题是死者周某的死因认定问题。针对此问题，依法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其举证证明的涉案死因非突发疾病死亡。而上诉人王尚英则主张涉案死因为突发性脑梗塞，并提供了中山镇卫生院于2017年2月3日出具的盖有楚雄市中山镇卫生院印章的《死亡证明》等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则提供了楚雄市中山镇卫生院2016年12月3日出具的《抢救记录》以及《死亡证明》等证据证明周某的死因并非为突发性脑梗塞。在公安机关将对死者周某的死因进行检查确认过程中，上诉人王尚英及死者周某的其他近亲属签字确认不需要进一步进行死因的查明工作，因而使公安机关对死者周某的死因无法进行查明确认。由于上诉人王尚英及死者周某的其他近亲属的上述签字确认行为致使死者周某的死因无法查清，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无法对周某的死因并非为突发性脑梗塞继续举证证明。根据平等原则，关于周某的死因并非为突发性脑梗塞的举证责任应当转由上诉人王尚英承担。现由于上诉人王尚英举证不能否认死者周某的死因并非为突发性脑梗塞。因此，可以确定上诉人王尚英主张死因为突发性脑梗塞的理由不充分，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在原工伤认定决定书被撤销后重新进行了调查取证等工作，其作出的编号为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尽管决定的结果与原决定书的结果一致，但是事实并非基于同一事实。因此，其作出的上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王尚英提出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观点不能成立；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了提出工伤认定应当提交的材料要求，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向上诉人王尚英建议对死者周某作进一步尸检，对上诉人王尚英的权利义务并无实际影响，也不存在违反上述《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王尚英提出被上诉人建议尸检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的观点也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的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上诉人云南省人社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主体适格，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并无不当，无滥用职权、明显不当或明显重大违法之情形。上诉人王尚英提出撤销被上诉人楚雄州人社局作出的工认字楚雄（2018）年第（052）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云南省人社厅作出的云人社行复决字[2018]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并判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一审人民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王尚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勇审判员 颜瑶瑶审判员 张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