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20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强，男，1995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台儿庄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0月12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6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9月3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2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婉妮，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二部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强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强及其指派辩护人王婉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5日，黄某1经林某介绍，以其名义在石狮市中国农业银行富豪支行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内含银行卡、卡密码、Ｕ盾、Ｕ盾密码、持卡人身份证信息、银行卡绑定的手机ＳＩＭ卡等），并将该套银行卡出售给晋江市鸿森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由鸿森公司持有并使用。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徐强与黄某1、林某、杨某等人经事先预谋后，在得知上述银行卡进账100万元后，伙同李雷燕、黄振图等人共同前往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新安路12号中国农业银行安溪县支行，将前述银行卡挂失并补办新卡，后通过取款、转账的方式盗走账户内的100万元并进行分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冻结杨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赃款人民币174951.72元，黄某1退出赃款人民币26万元给鸿森公司，其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0万元给鸿森公司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扣押、提取、辨认等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人民币100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徐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徐强提出其事先并不清楚黄某1将银行卡出售给鸿森公司，在黄某1将卡挂失后其才知道黄某1卡里进账100万元，对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单位已挽回大部分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徐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徐强大幅度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5日，黄某1（已判刑）经林某（另案处理）介绍，以其名义在石狮市中国农业银行富豪支行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内含银行卡、卡密码、Ｕ盾、Ｕ盾密码、持卡人身份证信息、手机ＳＩＭ卡等），并将该套银行卡以人民币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出售给晋江市鸿森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森公司”），由鸿森公司持有并使用。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徐强与黄某1、林某、杨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后，在得知上述银行卡进账100万元后，伙同李雷燕、黄振图（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前往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新安路12号中国农业银行安溪县支行，将前述银行卡挂失并补办新卡，后通过取款、转账的方式进行分赃。2019年5月4日，被告人徐强在石狮市路段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杨某名下银行账户内的赃款174951.72元，黄某1退出赃款26万元，其家属代为退出赃款50万元给鸿森公司并取得该公司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颜某1陈述，证实其系鸿森公司石狮分公司负责人。其通过朋友林某认识黄某1。因公司已停止报税，且公司股东不和，所以公司决定向黄某1借用银行卡使用，黄某1提供他名下尾号3660的农行卡给公司用于收货款，公司支付给黄某13000元。2018年9月11日，尾号3660的农行卡收到100万元的货款，次日，公司发现黄某1联系不上，就到银行查询，发现黄某1到安溪一家农业银行将银行卡挂失后补办尾号0069的银行卡，并将账户上的100万元通过转账、取款的方式转移，其才发现公司的钱被偷了。公司向黄某1借卡时，黄某1签了一份声明函，明确银行卡借给公司使用，账户内资金是公司所有，他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动用该账户资金，且银行卡和网银Ｕ盾也是交由公司保管。 2、证人颜某2、施某证言，证实鸿森公司和宏益公司是合并经营，二人均为公司员工，林某是施某的朋友，经常来公司，他有提供银行卡给公司使用，黄某1的银行卡也是林某介绍办理，后由施某拿给公司使用的。 3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其为广东省茂名市拓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其公司和石狮的颜某1有生意上的往来。2018年9月11日，其汇款100万元到黄某1尾号3660的农行卡用于向颜某1购买轻循环油。 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徐强介绍黄某1卖银行卡给公司的“施某”使用。2018年9月的一天，黄某1微信联系其说公司进账100万元在他的银行卡内，他要把卡挂失后补卡，让其叫徐强找关系将100万元取出来，后来徐强通过李雷燕找了“图老板”，“图老板”就带其几个到安溪取了50万元，是“图老板”和一个矮胖男子带黄某1去银行取的，“图老板”和矮胖男子分了34万元，黄某1分了32.5万元，李雷燕分了6万元，杨某分了1万元，其分到3.5万元，剩下都是徐强分走了。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徐强、林某要跑路没钱，徐强提出要吃鸿森公司的钱，林某同意了。徐强、林某发现之前拿给鸿森公司使用的黄某1的银行卡还在使用，其三人就到石狮市圆盘大树下找到黄某1，徐强、林某和黄某1商谈如果卡里进账了，要通知他们，到时挂失银行卡，林某、徐强再找人将钱取出来。过了几天，其和林某、徐强在清濛，黄某1微信通知林某卡里进账100万元，林某让黄某1马上将卡挂失后来清濛，后来徐强找了李雷燕一起做，李雷燕说可以找人也就是“黄老板”将钱搞出来，但对方要分35%，大家商量后答应了。第二天，大家分别坐两辆车到安溪县家农行，黄某1、“黄老板”及“黄老板”的老板一起到银行去，后黄某1取了50万元，“黄老板”的老板分了20万元，黄某1转了15万元给“黄老板”，吃饭的时候，李雷燕分了6万元，“黄老板”向林某提出15万元转账换14万元现金，林某答应了，“黄老板”就转了15万元到其银行卡，拿走了14万元现金，黄某1又转了2.5万元到其银行卡，吃完饭大家分开了。其和徐强、林某、李雷燕一起到湖南怀化，将剩下的钱分了，林某、徐强各分4万，其分1万，剩下的钱作为公款一起吃喝。黄某1自己回去了，没多久他和林某说他卡里的钱被冻结了，其卡里的17万多也被冻结了。 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经林某介绍，其办理了一套银行卡，包括手机卡、银行卡、Ｕ盾、网上银行提供给鸿森公司，对方给其1000元。其有签署声明函给鸿森公司，约定其不得以任何手段动用银行卡内的钱。后来林某、徐强、杨某到石狮市圆盘找其，林某说其提供给鸿森公司使用的银行卡有进账，要通知他。当其卡里进账100万元，其告诉林某，林某让其将卡挂失，还让其补1张手机卡，林某、徐强、杨某就和其一起到安溪，林某还找了安溪的“胡老板”，约好第二天去取钱。第二天，“胡老板”让一个男子和其去银行补卡，为了试下新的银行卡能不能用，其就开通手机银行，通过手机银行给自己的支付宝提现5000元，转了4万元给张某，取现50万元，取款完就坐上林某的车。行驶至半路，“胡老板”叫来的那个男子拿走了20万元，其又转了15万元到“胡老板”指定的邱一金的银行卡，后来徐强叫来小李一起去吃饭，其将30万元给林某、徐强，又转了1万到自己的支付宝，转了27万元给张某，还转了24950元给杨某，也是因为林某说他没有带银行卡，让杨某将卡借给他。因之前说好其分25%，其就通过支付宝转了5万元给林某，转了1.5万元给杨某。因为林某说钱不能放在自己卡里，所以补卡之前，其向朋友张某借银行卡，将钱转到张某的银行卡，但因事后害怕，不敢用这些钱。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12日早上，黄某1让其将银行卡提供给他，其就将名下尾号6285的招商银行卡拍照给黄某1，后黄某1往这张卡汇了31万元，黄某1说这些钱是他父亲汇给他的。到了中午，黄某1让其将卡里的5万元转到他支付宝，剩余26万元其已取出来交给公安机关了。其和黄某1是一起读书到现在的朋友，尾号6285的银行卡平时就放在武术馆，黄某1也知道银行卡放在那里，还知道卡的密码，他如果要用卡和其说一下就可以了。 8、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系黄某1的父亲。2018年9月12日下午，几个男子到其店里找其，说黄某1拿了他们公司50万元，让其儿子出来解决，其打电话让黄某1回家，但他没回来。到了9月14日黄某1被抓了，其与对方协商，由其垫付他们公司74万元，其先拿给对方30万元，对方同意，并出具谅解书交由其拿给公安机关。 9、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徐强的基本身份情况。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徐强的前科情况。 10、抓获经过的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徐强的归案经过。 11、声明函，内容载明黄某1将其名下尾号3660农行卡提供给鸿森公司用于收付资金，该账户中的资金均为公司所有，本人愿意放弃该银行账户的所有权利，也绝不以任何形式动用该账户资金。 12、营业执照，证实鸿森公司、宏益公司的基本情况。 13、农行业务凭证、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证实黄某1尾号3660农行卡于2018年9月5日开卡。2018年9月12日10时许，黄某1到农行安溪县支行将尾号3660的银行卡挂失，补发尾号0069的农行卡，后取款50万元。 14、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1）黄某1尾号3660农行卡于2018年9月11日分别收入60万元、40万元；尾号0069农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取款50万元，转账5千元给其名下尾号3018的银行卡，转到支付宝1万元，转账31万元给张某，转账15万元给邱一金，转账24950元给杨某。（2）杨某尾号6017银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邱一金转账15万元，收到黄某1转账24950元；邱一金尾号5802银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尾号0069转账15万元，后转账给尾号6017银行卡。（3）证人张某尾号6285的招商银行卡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黄某1尾号0069银行卡汇入的31万元，同日，通过支付宝转账5万元给黄某1。 15、监控路线截图，证实经黄某1辨认，2018年9月12日10时38分至45分在柜台办理业务的黑衣男子为其本人，同行的白衣男子是“胡老板”叫来的，柜台上的两个袋子是现金50万元。 1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黄某1案发后与林某的微信聊天情况。 17、购销合同，内容载明茂名市拓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向鸿森公司购买轻循环油，总金额1000026元，收款账户为尾号3660。 18、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黄某1处扣押赃款26万元。 19、谅解书、收据，证实2018年10月10日，鸿森公司同意由黄某1的家属代为垫付74万元，并对黄某1的行为表示谅解。次日，鸿森公司收到黄某1家属支付的30万元，2018年10月16日，鸿森公司收到黄某1家属支付的20万元。 20、银行卡冻结情况，证实杨某尾号6017的工商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内有174951.72元。 21、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徐强辨认出李雷燕，“图图”即黄振图；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强及林某，小李即李雷燕，“黄老板”即黄振图；被害人颜某1辨认出黄某1及林某；林某辨认出李雷燕。（2）黄某1辨认出其办卡交给鸿森公司的地点、其和林某等人商谈挂失银行卡的地点、收到银行卡进账信息的地点及微信语音通知林某的地点。杨某辨认出其和林某等人商谈挂失银行卡的地点与黄某1辨认的一致。 2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林某的手机中提取到一张餐桌照片，经黄某1辨认，系其和林某、徐强、杨某、“胡老板”、不认识的男子在安溪的一家酒店一起吃饭的地点，时间为取款后的当天中午，桌上的两个纸袋装有30万元。 23、被告人徐强供述，证实其和林某要跑路，在泉州时，林某接到黄某1的电话，说他卡里进账100万元，现在银行卡已经挂失，其几个人就商量银行卡里的钱要和黄某1对半分，林某让其找李雷燕将100万元弄出来，李雷燕找了他的老板“图图”帮忙，当天下午，黄某1来找林某，“小李”、“图图”也来了，当天六个人一起到安溪。第二天，“图图”带大家到一家农行取款，“图图”叫来一名男子，和黄某1一起到银行取款，取了50万元。坐车到半路时，“图图”叫来的那个男子拿走了20万元，黄某1转账15万元给“图图”，后来“图图”要求现金，林某让他将15万元转账给杨某，换了14万元现金走了，又分了6万元给李雷燕，后来李雷燕送黄某1回泉州，再到安溪和其几个汇合一起到怀化，其和林某、杨某将最后10万元分了，其和林某各分了4万元，杨某分了1万元，剩下1万元部分当路费，大部分给了黄某1，因为黄某1说他银行卡被冻结了。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强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人民币10000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徐强事先与黄某1、林某、杨某经事先预谋，在得知黄某1交给鸿森公司的银行卡进账100万元后，由其联系李雷燕找来黄振图，通过补办新卡后取现、转账的方式进行分赃，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强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强另有二次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钱款已大部分由黄某1及其家属退出或由公安机关冻结，被害人的损失大部分已挽回，可酌情对被告人徐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30年3月3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徐强与其同案犯共同赔偿被害单位晋江市鸿森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五千零四十八元二角八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陈莉莉 人民陪审员  吴志聪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肖 宏 录入远康珍珍 附：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