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28民初1601号 原告：周富平，男，汉族，1978年3月11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周富平之妹夫），男，汉族，1985年11月2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晔，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尹德坤，男，汉族，1985年12月23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银屯路47号靖江商城16栋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781694665X。 负责人：邱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勇，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曲靖市沾益区滇东北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工业园区珠江源火车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5873731556。 法定代表人：宋策君，系该公司总经理。（以下简称被3）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平，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周富平与被告尹德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曲靖市沾益区滇东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滇东北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尹进方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胡晔，被告尹德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勇，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富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尹德坤、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滇东北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64129.18元（含被告尹德坤垫付的51700元）、残疾赔偿金215360元、误工费26609.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3219.6元、后期护理费2339760元、住院伙食期间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8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734.5元（父母赡养费106435元、子女抚养费59299.5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510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93713.0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1日18时10分许，被告尹德坤驾驶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秀河线由沾益区天生桥向沾益区花山街道珠江源火车站方向行驶，行驶至秀河线K976+500米路段处，所驾车辆左转弯时右侧部与沿秀河线由北向南直行的原告驾驶的云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尹德坤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伤后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曲靖市珠源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一级伤残，需手术费及后续治疗费51000元，原告的损伤属一级护理依赖。被告尹德坤所驾车辆挂靠于被告曲靖市沾益区滇东北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华安曲靖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及其家人带来极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尹德坤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原告受伤是事实，但事故发生时原告周富平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是超速行驶，由于摩托车安全系数低，又超速行驶，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就事故原因力的大小方面，原告应负事故责任的40%。关于我已支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160508.21元，应在判决确定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我是在为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履行职务期间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依法应当由物流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民事责任，即便不是雇佣关系，以挂靠关系认定，被告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依法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中，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误工费没有异议，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可一人护理，后期护理费原告计算的年限过长，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原告实际，在后期护理没有实际产生的前提下只认可不超过五年的时长。营养费根据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酌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结合实际情况根据法律规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主张过高，应由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根据原告就医治疗的实际由法院酌情支持。 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意见，尹德坤所驾驶车辆仅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我公司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外，原告在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时，我公司垫付了原告医疗费10000元。 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属于交通事故的参与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尹德坤是受我公司指示、授权从事雇佣事务。被告尹德坤未受我公司规章制度及纪律的约束，更没有为单位提供劳务而创造利润，雇佣关系不成立。尹德坤作为实际车主，仅是挂名在我公司名下，挂靠关系不能成立，车辆挂靠经营要有挂靠取得运输资格的必要性，要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对外经营，被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有实质控制管理权，车辆实际所有人应向被挂靠人支付相应管理费用，而尹德坤具备相应运输资质，没有和物流公司挂靠经营的必要性，没有以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输，我公司也不能实际管理、支配和使用尹德坤驾驶车辆，我公司也未向尹德坤收取过任何形式的挂靠费或类似的管理费，尹德坤驾驶的车只是挂名在我公司名下，车辆是尹德坤自己管理使用，双方之间没有挂靠协议，没有挂靠利益关系。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依法认定，各项合理必要费用及事故责任的划分基本同意被告尹德坤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周富平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及被告尹德坤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 3.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证、疾病证明书、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病程记录、诊断证明书、医保出院证明、陪护证明，证明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后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颅脑损伤行左侧额颞顶部去大骨瓣减压术后。 4.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原告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呈贡医院住院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用。 5.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通知书，证明原告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康复治疗情况。 6.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评定为壹级伤残，后期手术费及治疗费伍万壹仟元，损伤属壹级护理依赖。 7.户口簿及花山街道迤堵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需要原告承担赡养父母和抚养子女义务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尹德坤对证据1、2、4、5、6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中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中两份出院通知书上后期手写添加的“需贰人陪护”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按医院正常医疗规程，其是否需要护理，在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应通过机打的方式一并开具，后期手写添加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与之佐证证实原告确实需要两人陪护的事实，仅认可住院期间1人陪护，护理费应按一人计算；昆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上虽有患者住院需贰人陪护的意见，但同样只认可一人护理。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由于被扶养人存在被多人扶养的情形，被扶养费的计算总额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赡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生活来源及其他负有赡养义务的子女情况，故赡养费计算无依据，而子女抚养费中原告承担的只是一半的抚养责任。 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和被告尹德坤的意见基本一致。 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尹德坤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但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尹德坤所驾车辆挂靠在滇东北物流公司，不应认定挂靠事实。 被告尹德坤为支持其答辩，提交了以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尹德坤的主体资格。 2.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系车辆登记所有人。 3.过磅单32份，证明被告尹德坤一直以来都在为滇东北物流公司履行职务，本案交通事故是尹德坤以滇东北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具体的货运行为期间发生，无论是为滇东北物流公司提供劳务，还是挂靠于滇东北物流公司，滇东北物流公司或者承担用人单位责任，或者与被告尹德坤承担因挂靠关系产生的连带赔偿责任。 4.住院预交款收据8张，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单据2张，门诊费单据9张，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院外购买的必要医疗用品单据15张，证实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尹德坤为其垫付医疗相关费用近150000元。 5.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伙食费结算收据1份，证实尹德坤为原告支付营养伙食费3560元，该项费用系原告无法进食，将粮食做成营养液所产生的费用。 6.鉴定费票据2张，证实被告尹德坤为原告垫付鉴定费2800元。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实尹德坤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被告尹德坤与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之间存在履行职务的法律关系。另原告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超速行驶，加速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就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原告应负事故责任的40%，尹德坤负事故责任的60%。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尹德坤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无实质异议，认可含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内尹德坤垫付过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共160508.21元的事实。对证据7事故认定书的待证目的，即原告应承担40%的责任的理由有异议，认为原告虽然承担次要责任，但应当依据交通事故相关法律法规划分责任比例，被告尹德坤的代理人主张的原告承担40%的责任不合理，亦不合法。 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对被告尹德坤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对被告尹德坤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证据3提出异议，对其他证据不持异议，认为过磅单不能证实物流公司与尹德坤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和职务行为，过磅单中只有少数几张单据的承运单位为物流公司，且没有物流公司的签章确认，发货单位和收货单位都不是物流公司，该过磅单无法证明被告尹德坤的待证事实；另外，被告尹德坤并没有提交事发当天的过磅单，即便有，也不能证实尹德坤受物流公司指示开车运输货物，故物流公司仅承担车主责任。 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提交了《安全协议》1份，证实尹德坤与物流公司签订过安全协议，车辆保险是由尹德坤个人购买，物流公司对该车没有实际控制，也没有收取过管理费用。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安全协议虽然是2018年签订的，但没有表明合同期限，物流公司收取管理费，应该对车辆行驶安全进行管理，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物流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尹德坤对安全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实为物流公司对驾驶员的安全管理制度，尽管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1月1日，但协议罗列了多条运输规定，进一步说明该车对外是以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货运，协议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驾驶员承担全责，违反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且该车登记在物流公司名下，属没有争议的挂靠关系，按照相应法律规定，双方约定的挂靠公司免责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更不能以双方签订的安全协议中的免责条款对抗第三人，该证据恰恰证实了被告尹德坤与物流公司的挂靠关系。 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对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提交安全协议没有意见。 经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 1、被告尹德坤、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滇东北物流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的真实性不持实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3中的原告诊疗费用支出情况，被告方均无实质异议提出，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关于证据3中的陪护情况，虽原告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陪护情况仅有出院证上手写“需贰人护理”的意见相佐证，但结合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相关陪护证明及原告的实际损伤程度及其后期一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确有必要，应予确认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给予护理的正当性；证据7中的户口簿及花山街道迤堵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实被扶养人需扶养的情况，亦予采信。 2、对于被告尹德坤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就其真实性无实质异议提出，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3中的过磅单，不足以证实被告尹德坤与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及挂靠关系，本院将根据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就其主张的交通事故发生的责任比例的问题，通过审查事故认定书中本案案发经过及原因，能够明确作为次要责任的原告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超速行驶的事实，经综合分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35%的过错责任。 3、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提交的《安全协议》，原告及其余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实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1日，被告尹德坤驾驶云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秀河线由沾益区天生桥向沾益区花山街道珠江源火车站方向行驶，18时10分许行驶至秀河线K976+500M路口处，所驾车辆左转弯时右侧部与沿秀河线由北向南直行的原告周富平驾驶的云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被告尹德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伤后于当天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顶骨骨折，右侧三根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肺挫伤并感染，眼球挫伤，头皮裂伤。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原告于2019年2月11日转至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12天，病情诊断为：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去大骨瓣减压术后，用去医疗费164129.18元（含被告尹德坤支付的41700元）。2019年6月3日,原告转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3天，出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脑疝，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侧顶骨骨折，右侧三根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肺挫伤，肺部感染，眼球挫伤，头皮裂伤。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神经外科随诊，择期行颅骨修补治疗。原告先后两次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期间用去医疗费及医疗辅助用品费用100448.21元（已由被告尹德坤实际支付）。经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需手术费及后续治疗费51000元。因司法鉴定，原告用去鉴定费2800元（已由被告尹德坤实际支付）。 另查明，事故所涉车辆云Ｄ×××××号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尹德坤垫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50508.21元（含原告的住院伙食费3560元及鉴定费2800元以及其他费用2000元），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垫付了原告医疗费10000元。 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被告尹德坤、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者挂靠事实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的形式要件，案发时肇事车辆的驾驶亦不存在受滇东北物流公司临时性指示或授权的事实，本案中不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关于本案中是否涉及挂靠事实的问题，由于涉案车辆登记在滇东北物流公司的事实客观存在，结合《安全协议》载明的具体内容：第10条“遵守货场安全规定，必须听从值班人员安排装卸车，违者100元/次，有事不来者必须提前和公司请假，否则后果自负”，第11条规定“但凡出车返回的空箱，一律不得在外过夜停留，必须及时返回公司……”，第13条“无论发生任何异常或事故，必须第一时间打电话上报公司，不准发微信”，第14条“2018年继续施行货物运输费计件承运支付运输费制，运输费价格由滇东北物流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可以看出滇东北物流公司是有权对涉案车辆进行控制并获取运营利益的，这种管理模式符合车辆挂靠的实质要件，应予认定本案涉案车辆的挂靠事实。 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如何评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的必要性已经本院确认，应予认定2人的护理费用；就原告后期护理的问题，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护理人员原则上只能认定为一人；就护理期限的问题，考虑到其恢复难度及健康现状，从审慎的角度考虑，暂定5年的后续护理期限为宜，余下护理费用可待该期限届满后另行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云Ｄ×××××号车在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确定损害赔偿时应由保险公司先行承担强制保险责任，余下损失再由被告尹德坤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周富平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未全部包含被告尹德坤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费用，为便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应予一并评判，认定为264577.39元；后期治疗费为5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600元（166天×100元/天）；营养费，酌情认定为8000元；残疾赔偿金为215360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对象的年龄状况及实际扶养人情况，确定原告父母2人需原告兄妹3人赡养，原告子女2人需原告夫妇2人抚养，由于原告需扶养的人员有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认定为133804元（9123/年×9年+9123/年×8年÷3+9123/年×9年÷3）；主张的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参照2018年度农业在岗职工标准评判，认定为26601.5元（166天×160.25元/天）；主张的护理费，包含住院期间及后期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在案证据，亦参照2018年度农业在岗职工标准评判，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为53203元（166天×160.25元/天×2），后期护理期限的护理费依法应予评判为292470元（5年×58494元/年×100％），两项合计345673元；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原告往返于昆明曲靖治疗的实际，酌情认定为3000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实际损伤程度及本案过错程度的认定，酌情认定为30000元；本案鉴定费用2800元，原告于本案中并未主张，为便于案件事实查明，应予一并评判。上述费用共计1097415.89元，确定由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于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于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两项合计120000元，扣除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被告华安财保曲靖支公司还需赔偿原告110000元。余下费用977415.89元，由被告尹德坤承担其中的65%，即635320.33元，扣除被告已赔偿的150508.21元，被告尹德坤还需赔偿原告484812.12元。由于被告尹德坤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于被告滇东北物流公司，滇东北物流公司依法应与被告尹德坤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富平各项费用120000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 二、由被告尹德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周富平各项费用635320.33元（含已支付的150508.21元），被告曲靖市沾益区滇东北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尹德坤承担65元，由原告周富平承担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尹进方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王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