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娟，烟台开发八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娟，烟台开发八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3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文，山东海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文，山东海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2，女，196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文，山东海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宋某1、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陈立仁银行卡交易情况。一审法院应以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的交易数额分割陈立仁名下的财产，而不应直接按29423.21元分割。2、2016年10月21日上诉人陈某2妻子王革兰从陈立仁银行卡中取出23810元，2016年10月24日又将这笔钱存入陈立仁银行卡，一审法院在认定陈立仁遗产时重复计算了2381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均不属于陈立仁的法定继承人，陈立仁在去世前也未留有遗嘱，被上诉人徐某每月有3000元左右的退休金，有住院医疗报销，不符合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的没有生活来源或者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徐某有继承权，可以分得陈立仁的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徐某、宋某1、宋某2辩称，1、陈立仁死亡时，其银行卡上的数额为陈立仁与徐某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理应分割。2、陈立仁银行卡自2016年6月15日的进账应认定为陈立仁的遗产，依法应予分割。3、（2016）鲁0691民初2168号案件已确定陈立仁的工资为43483.32元/年，加上535.89元/月的企补，以及过节费、徐某分得共有财产等，陈立仁银行卡的进账远超45135.55元。4、本案被上诉人对陈立仁尽了全部的扶养义务，一审判决依照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徐某对陈立仁扶养较多，可以分得其适当遗产，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有无继承权、是否依靠被继承人生活、有无生活来源等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徐某、宋某1、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判令陈立仁的遗产106368.12元由三原告依法继承。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徐某系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陡崖居民委员会居民，其与丈夫宋殿元生有子女四人，即宋丽娟、宋某2、宋杰、宋某1。宋殿元于1995年10月死亡。二被告的父亲陈立仁户籍所在地为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其与妻子徐淑玉结婚后，生有子女两人，即陈某1、陈某2。徐淑玉于1996年年底死亡。1997年5月，陈立仁来到原告徐某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陡崖居民委员会的家中，与徐某同居，至陈立仁2016年1月25日死亡。陈立仁的父母早年死亡。2016年10月5日，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陡崖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我村居民徐某，丈夫宋殿元于1995年10月去世。1997年4月与陈立仁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居委会居民徐某家中直至2016年1月25日陈立仁去世。2016年7月27日，陈某1、陈某2起诉宋某2、徐某至法院，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鲁069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某2取走的18948.22元属于陈立仁的遗产，判决宋某2和徐某连带返还给陈某1、陈某218948.22元。判决后宋某2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终14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27日，陈某1、陈某2起诉宋某1、徐某至法院，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鲁0691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某1取走的11581.90元属于陈立仁的遗产，判决宋某1和徐某连带返还给陈某1、陈某211581.90元。判决后宋某1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6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三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到中国建设银行烟台开发支行调取了陈立仁43×××29账户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的明细，其中陈立仁死亡时的2016年1月25日账户余额为29423.21元。该29423.21元系双方同居期间所得，应根据1.4:1的比例进行分割，其中12259.67元属于原告徐某，余款17163.54元属于陈立仁的遗产。此后该账户仍然有企业补贴及工资、利息等进项，自2016年6月15日开始，该账户的上述进项共计45135.55元。该部分是在陈立仁死亡后发放给陈立仁的，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除了部分标注为企业补贴、企补、工资、过节费以外，双方均不清楚。被告在庭后的代理意见书中陈述部分款项属于死亡抚恤金，但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庭审中，三原告陈述陈立仁在妻子刚去世的3、4个月，自己又患有心脏病的前提下，只身一人从兰州来到烟台开发区徐某的家中，陈立仁当时不仅仅寻求的是生活上得到徐某的照料，更得到徐某及其女儿宋某1、宋某2精神上的慰藉。而陈立仁在徐某家中生活的近20年时间里，女儿陈某1只来探望过一次，还是因陈立仁老人住院期间，徐某在医院打电话让两被告来探望自己的父亲，陈某1才来的，而儿子陈某2在20年的时间里从未来探望父亲陈立仁，陈立仁直到死在徐某的家中都没有见过儿子陈某2，陈立仁被儿女遗弃、孤苦的心，只能从和其共同生活和照料其饮食起居的徐某、宋某2、宋某1处寻求。二被告陈述称，对于三原告对陈立仁照顾较多不认可。从1997年徐某和陈立仁从兰州到烟台，二人一直同居，所有的生活费用全靠陈立仁一人工资，工资明细在上一案件中已经提交了，徐某2004年交的保险也是陈立仁个人的退休工资帮徐某缴纳的，徐某才能得以现在有每个月的退休工资保障，所以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陈立仁的个人贡献要比徐某大，并且陈立仁从2013年10月第一次住院到2016年最后一次住院共住了四次院，全是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这四次住院陈立仁的女儿陈某1全部都从兰州到烟台毓璜顶医院照顾父亲陈立仁，并非像原告所说的，这期间陈某1还给徐某5万块钱作为这些年照顾父亲陈立仁的一点补偿。宋某2和宋某1二人不在徐某和陈立仁所居住的陡崖居委会居住，她们二人未像原告代理人所述随时随地照顾陈立仁等，陈立仁和徐某二人生活都能自理，不需要她们的照顾和扶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原告徐某与被继承人陈立仁在烟台开发区共同生活近20年，而二被告一直在甘肃省兰州市生活，并未到烟台开发区与陈立仁共同生活，因此，应认定原告徐某对陈立仁扶养照顾较多，可以适当分得遗产。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各自都已经结婚了，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并未与陈立仁共同生活，因此不应该属于继承法上的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因此不应分给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遗产。关于陈立仁死亡后发放的款项，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述部分款项标注有企业补贴、企补、工资、过节费字样，均应认定为陈立仁的遗产。而二被告抗辩称部分款项为死亡抚恤金，按照我国司法实践，死亡抚恤金亦应参照遗产继承顺序进行合理分配，而其主体与继承纠纷案件相同，亦可以合并审理，因此该抗辩对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法院（2016）鲁069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认定宋某2取走的18948.22元为陈立仁的遗产，（2016）鲁0691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认定宋某1取走的11581.90元属于陈立仁的遗产，法院认定陈立仁43×××29账户中陈立仁死亡时的账户中的17163.54元为陈立仁的遗产，自2016年6月15日开始该账户的进项45135.55元也是陈立仁的遗产，陈立仁的上述遗产（或抚恤金）共计92829.21元，考虑到原告徐某与陈立仁系同居关系，且徐某系烟台开发区的失地农民，每月发放退休金3000元左右，表明其有生活来源，因此，法院酌定分给原告徐某上述财产中的9300元。因陈立仁43×××29账户由被告陈某2控制，因此被告陈某2应当将12259.67元支付给原告徐某。其他财产现由二被告控制，因此二被告应当将该9300元支付给原告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以及其它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判决：一、被告陈某2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徐某12259.67元。二、被告陈某2和被告陈某1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徐某9300元。三、驳回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元减半收取282元、诉讼保全费325元，共计607元，由原告徐某、原告宋某1、原告宋某2负担484元，由被告陈某2、被告陈某1负担123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1、陈某2提交证据一，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2月15日陈立仁中国建设银行43×××*9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以证明截至2016年2月15日陈立仁银行卡余额为8366.53元，一审判决认定29423.21元有误。证据二，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王革兰兰州银行对私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一张、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陈立仁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两张、陈某2与王革兰结婚证两张，以证明王革兰与陈某2系夫妻关系，2016年10月21日王革兰从陈立仁建行卡中取出23810元，同日存入王革兰账户中，2016年10月24日王革兰从自己账户中取出23810元，同日又存入陈立仁建行卡中。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依职权到中国建设银行烟台开发支行调取陈立仁43×××29银行卡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交易明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徐某与陈立仁在烟台共同生活近二十年，一审判决认定徐某对陈立仁扶养照顾较多，可以适当分得遗产，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6年10月21日王革兰从陈立仁银行卡中取出23810元，并于同日存到王兰革兰州银行银行卡中。2016年10月24日，王兰革从兰州银行银行卡中支取23810元，并于同日存入陈立仁银行卡中。一审法院在计算陈立仁遗产时将2016年10月24日王兰革存入的23810元计入陈立仁遗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院调取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陈立仁43×××29银行卡交易明细，经核对，一审法院调取的陈立仁该银行卡交易明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016年1月25日陈立仁死亡时账户余额为4163.02元，按照1.4:1比例分割，其中1734.59元属于徐某，余款2428.43元属于陈立仁遗产。自2016年1月29日开始，该账户共有进项52595.74元，也系陈立仁的遗产。因此，陈立仁的遗产共计55024.17元。一审法院酌定分给徐某上述财产中的9300元，裁量适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陈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徐某1734.5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元减半收取282元、诉讼保全费325元，共计607元，由被上诉人徐某、宋某1、宋某2负担484元，由上诉人陈某2、陈某1负担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元，由上诉人陈某2、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月××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