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蕊娇，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云，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姗咏，女，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蔚，**，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9343439U。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488号红星财富中心A座14楼。法定代表人：龙俊，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顾超，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莉，女，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蕊娇、郭洪云、何珊咏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蕊娇、郭洪云、何珊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无委托垫资的意思表示，上诉人签署《分歧代理服务合同》的目的并非未“由被上诉人垫资”，而是基于购车贷款的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本案的整个交易过程和涉及的相关人员身份及作用，从而导致以偏概全认定本案事实。上诉人一审已经举证证明了案外人舒丽娜和张力伟在本案交易中的角色和作用，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引起重视；三、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购车易公司有关本案核心的垫资过程，从而避重就轻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垫资的成立。被上诉人垫资的过程既不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也不符合合同目的。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系典型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一审法院牵强认定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分期代理合同》约定了高昂的手续费，该约定与民间借贷纠纷明显不符。借款39万元如何构成，涵盖了哪些项目？其中涵盖了高昂的手续费并非利息，是否合法亦需要查明并进行合法性判定。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民事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杨蕊娇、郭洪云立即偿还原告代被告垫付的车辆购车款人民币390000元，并依约支付违约金117000元；2.被告何姗咏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4435元、律师费1700元、保全费3470元等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杨蕊娇与郭洪云于2007年11月16日在昆明市宜良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何珊咏系被告杨蕊娇母亲。2017年8月，被告杨蕊娇、郭洪云向汽车经销商云南博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瀚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后，因原告与贷款银行系合作关系，故被告杨蕊娇、郭洪云与原告签订了《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委托原告代为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申请贷款，被告何珊咏为该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为提前完成所购车辆交易及车辆相关注册登记手续，请求原告代其先行向汽车经销商支付车辆尾款，原告依照被告提供的账户信息，于2018年8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为被告垫付了390000元的车辆尾款，被告取得了所购车辆的所有权。原告垫付车款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30日内偿还原告垫付款项，原告为降低损失，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垫付款项，均被被告拒绝。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蕊娇与郭洪云于2007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二人系夫妻关系；何珊咏系杨蕊娇之母。2018年8月7日，博瀚公司（甲方）与杨蕊娇（乙方）签订《云南博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代购合同》约定：乙方购买一辆18款中东版兰德酷路泽4.0ＬＧＸＲ背挂天窗8气囊车辆，销售价格为688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揭，首付比例30％，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后的当天向甲方支付车辆定金人民币30000元；乙方应于贷款批复后一周内付清全额车款并提车，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车辆定金不予退还；乙方知晓并同意此车开票金额为562000，此车付款方式为按揭，按揭信息咨询为贷款批复金额的3％；甲方指定账户为：1.账户名称：云南博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15×××29，开户行名称：平安银行昆明世纪城支行，2.账户名称：舒丽娜，账号：62×××76，开户行名称：平安银行昆明颐高支行。2018年8月14日，购车易汽车公司（甲方）与杨蕊娇（乙方）、郭洪云（乙方配偶）、何珊咏（丙方）签订《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用于购买汽车并支付相关服务费用，甲方为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该笔分期还款的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及乙方因违反主合同约定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丙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担保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反担保；乙方所购车辆由乙方向汽车销售商购买，价格及与车辆的相关服务承诺由乙方与车辆销售单位自行协商，甲方为乙方提供购买汽车的消费咨询、按揭咨询、担保及垫付款服务，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以乙方提供的车辆发票价为依据为乙方向贷款银行提交申请，所购车辆的质保、售后等与车辆相关的服务由机动车发票开据的单位提供；乙方承诺该车发票价为所购车辆的真实购买价格，乙方承诺已向汽车经销商支付了足额的首付款，并提请甲方以该车辆为贷款银行出示首付款证明及相关材料；甲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作推广信用卡分期购车业务，乙方申请甲方为乙方此次购车提供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为该笔贷款提供给全程连带责任担保，并同意向甲方支付本协议中约定的手续费；乙方向贷款银行所申请的购车贷款金额为390000元，代理手续费金额为48800元；在贷款银行审批且发放贷款之前，为提前完成乙方车辆交易及车辆相关注册登记手续，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用于垫付乙方购车的贷款金额部分；借款日期为甲方垫付之日起30天；乙方同意贷款银行分期款项发放的资金用于偿还甲方借款及代理手续费；因贷款银行分期业务的审批独立性，有可能因乙方因素导致该笔业务未获得最终审批通过，如最终未获得银行审批通过，乙方承诺在借款期限内一次性偿还甲方垫付资金以偿还甲方借款，或更换贷款银行申请汽车贷款用于偿还甲方垫款；在担保期内，乙方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可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已向贷款银行承担担保责任的金额，乙方违反主合同及本合同约定所产生的违约金，甲方已向贷款银行承担的各项费用和赔偿的各项损失，甲方因向乙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各项费用；丙方自愿向甲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丙方提供的反担保的性质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提供的反担保的期间为自甲方为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两年；甲、乙、丙三方均应全面遵守和履行本合同之全部条款，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支付贷款担保总额最高30％的惩罚性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于弥补实际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杨蕊娇、郭洪云、何珊咏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2018年8月16日，原告购车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户名为舒丽娜，账号为62×××76，开户银行为平安银行昆明颐高支行的账户转款390000元，转款摘要为“垫付杨蕊娇车款”。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合同涉及的贷款未办理成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因被告杨蕊娇向云南博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故委托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用于购买汽车并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在贷款银行审批通过且发放贷款之前，为提前完成车辆交易及相关注册登记手续，杨蕊娇向原告借款用于垫付购车的贷款金额部分，借款日期为原告垫付之日起30天，该合同约定内容符合上述借款合同的法律规定，且现原告认为其已代被告杨蕊娇向博瀚公司垫付购车款390000元并要求清偿及支付违约金，庭审中也确定其系依据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故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关于应清偿的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1.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8月16日代被告杨蕊娇向博瀚公司垫付购车款390000元，现被告杨蕊娇未向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根据合同约定在原告垫付款项后30日内向原告偿还了上述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杨蕊娇偿还上述垫付款项39000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本案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系依据案涉《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中“7.1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支付贷款担保总额最高30％的惩罚性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于弥补实际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之约定，但根据上述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需以产生贷款担保为前提，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贷款未成功办理，故未产生“贷款担保总额”，现原告主张按照垫付390000购车款的30％计算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郭洪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上述债权发生在被告杨蕊娇与郭洪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显示两被告对共同债务的承担有特殊约定并且为原告所知晓，且被告郭洪云也在《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以乙方配偶的身份签字，表明其知晓被告杨蕊娇向原告借款垫付购车尾款及其他合同约定内容，故被告郭洪云应当与被告杨蕊娇共同支付所欠原告的上述款项。四、关于被告何珊咏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诉请被告何珊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依据案涉《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6.4丙方自愿向甲方为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6.5丙方提供的反担保的性质为连带责任保证；丙方提供的反担保的期间为自甲方为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两年”之约定，但根据上述约定，故被告何珊咏应承担连带保证的反担保责任需以原告承担对贷款银行的担保责任为前提，因本案中未发生银行贷款，故未成立合同约定的担保及反担保关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律师费用。本案原告诉请被告承担律师费用，系依据案涉《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4.14在担保期限内，乙方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导致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甲方可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4.14.4甲方因向乙方行使追偿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各项费用”，如上所述，因本案中未发生银行贷款，未发生担保，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蕊娇、郭洪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人民币39000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目的在于为上诉人杨蕊娇购买车辆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牡丹支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信用额度用于购买汽车并支付相关服务费用。合同中3.1条规定：“在贷款银行审批通过且发放贷款之前，为提前完成车辆交易及相关注册登记手续，乙方向甲方申请借款用于垫付乙方购车的贷款金额部分”、3.2条规定：“借款日期为甲方垫付之日其30天”、3.4条规定：“因贷款银行对分期业务的审批独立性，有可能因乙方因素导致该笔业务未获得最终审批通过，如最终未获得银行审批通过，乙方承诺在借款期限内一次性偿还甲方垫付资金以偿还甲方借款，或更换贷款银行申请汽车贷款用于偿还甲方垫款”、3.5条规定：“甲方垫款资金来自甲方对公账户或甲方法人对私账户，打款资金可能由多笔汇款或甲方与汽车销售商的往来账构成，乙方在汽车经销商处提车即视为认可甲方已全额垫付乙方购车的贷款金额，垫款资金的来源不能构成乙方抗辩甲方未支付垫款资金的理由”。现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的垫资行为未经其同意，其并无委托垫资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单方垫资不构成民间借贷。本院认为，上述合同性质为委托服务性合同，但其中3.2条、3.4条约定了在贷款未获通过的情况下垫资款项为借款性质的约定。因贷款银行对分期业务具有审批独立性，被上诉人作为代理服务机构，无法控制贷款审批是否通过。现查明因上诉人因素导致该笔业务未获得最终审批通过，该情况在双方当事人意料之外。上诉人称其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垫资申请，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口头提出过申请，而合同中未对申请的形式作出约定。根据合同3.5条之约定：“乙方在汽车经销商处提车即视为认可甲方已全额垫付乙方购车的贷款金额”，则上诉人的提车行为视为其已知晓并同意被上诉人的垫资行为。现上诉人已提车并实际使用一年多，落户在杨蕊娇名下，则视为其同意并知晓被上诉人为其购车垫资的行为。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汽车经销商转款390000元，转款摘要为“垫付杨蕊娇车款”。被上诉人称该39万元系根据购车发票价格的70%计算得出，并不包括手续费。在贷款未办理成功的情况下，并不发生手续费。综合上述事实，在贷款未办理成功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垫资视为借款，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请求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郭洪云称其并非购车人、贷款人、所购车辆非用于家庭生活、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郭洪云作为杨蕊娇配偶在《昆明购车易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个人信用卡分期购车代理暨担保服务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对合同内容知晓并同意，视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郭洪云为本案适格被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870元，由上诉人杨蕊娇、郭洪云、何姗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刘怡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