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5619号原告：曹人伟，男，197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潘金荣(系曹人伟的父亲)，男，住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沪星村赵家巷2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新(系曹人伟的哥哥)，男，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艳韬，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明凤，女，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潘凤芳，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人伟与被告潘明凤、被告潘凤芳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人伟及其法定代理人潘金荣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新、金艳韬，被告潘明凤、被告潘凤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当事人同意、院长批准，本院依法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人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427,645.82元。事实和理由：曹人伟系潘明凤、潘凤芳的弟弟；2011年，曹人伟所住七宝村房屋动迁，潘明凤以曹人伟的监护人名义代为办理动迁手续；后潘明凤又将曹人伟送入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并取走了曹人伟的全部证件；住院期间，曹人伟想出院回家，但潘明凤拒绝接回；2018年，经其父潘金荣起诉，法院判决认定曹人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潘金荣为其监护人；此后，曹人伟在潘金荣、潘明新陪同下，通过法院调解向潘明凤要回个人证件、银行存折等，但发现银行账户内存款已被潘明凤取出，房屋租金亦被潘凤芳取走；曹人伟向其二人索要遭拒，故诉至法院。诉讼中，曹人伟明确其要求返还款项的收支计算清单为：一、收入部分：1.位于本市闵行区沪松公路XXX弄XXX号XXX室、XXX室房屋(以下简称702室、1003室房屋)出租的押金9,000元及租金478,200元，合计487,200元；2.2002年9月至2004年10月期间城镇最低生活保障金7,540元，2004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重残无业对象的市区两级定期定量救济款107,091.94元(市级126,888元、区级22,833元，扣除曹人伟于2018年11月取回银行卡时的卡内余额42,629.06元)，七宝镇批量临时生活救助、批量临时医疗救助、医疗帮困2,573元，2002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粮油帮困13,824元，合计131,028.94元；3.2010年至2018年期间重残无业慰问金9,000元，2014年重病补助2,555元，大病补助8,000元(2015年、2016年各3,000元，2017年、2018年各1,000元)，2013年至2018年期间物业费补贴24,000元，2009年至2018年期间镇慰问金8,000元，2014年至2016年期间村福利2,400元，七宝村股民红利5,800元(2017年2,800元、2018年3,000元)，合计59,755元；二、开销部分：支付动迁安置房补差款122,838.12元，农龄股出资3万元，购买家具家电支出17,500元，702室、1003室房屋装修支出8万元，合计250,338.12元；经抵扣，尚余427,645.82元应予返还。曹人伟还补充，其支出的医疗费可在保险公司及社保中心进行理赔，故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应少于票据记载金额，但不清楚可报销金额。被告潘明凤、潘凤芳共同辩称，曹人伟出生后即被送养，于1992年解除收养关系后被政府收留，2001年潘明凤被指定为其监护人；2011年曹人伟经诊断患有精神分裂症，潘明凤不得已将其送入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七宝村房屋动迁时，潘明凤极力为曹人伟争取动迁利益，还借款筹措购买安置房的补差款，为曹人伟取得两套安置房，潘明凤还委托潘凤芳处理两套安置房的出租事宜；在潘金荣被法院指定为曹人伟的监护人后，潘明凤已将代曹人伟保管的相关证件交给潘金荣；潘明凤在担任曹人伟的监护人期间，与潘凤芳共同尽心照顾曹人伟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还为曹人伟支付医疗费以及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赔偿费用，曹人伟名下的收入都已用于其生活开销，现潘金荣代曹人伟提起诉讼不仅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更伤害彼此亲情，故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对于曹人伟所列收支清单，潘明凤、潘凤芳认为，702室房屋租金收入(含押金)为189,100元、1003室房屋租金(含押金)收入为292,900元，合计482,000元；2002年9月至2004年10月期间城镇最低生活保障金7,540元已用于曹人伟生活开销；对重残无业对象的市区两级定期定量救济款金额无异议，但2004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救济款已开销完毕，2012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救济款还应扣除潘明凤交还银行卡时的卡内余额37,628元；七宝镇批量临时生活救助、批量临时医疗救助、医疗帮困应扣除2019年1月发的900元及2019年8月发的41元；粮油帮困不是从2002年9月开始发放，且发放数额存在涨幅调整，现无法统计具体数额，但也已开销完毕；重残无业慰问金由潘明凤领取8,000元，2018年的慰问金由曹人伟于2019年领取；对2014年重病补助、2015年至2018年期间大病补助、2013年至2018年期间物业费补贴、2014年至2016年期间村福利、2017年及2018年七宝村股民红利均无异议；潘明凤领取物业费补贴后，曾给潘明新、潘凤芳各1,000元；2009年镇慰问金为700元，此后每年都是800元，认可7,900元；动迁时的政府补助款190,500元由潘明凤于2011年底领取后用于装修房屋以及为曹人伟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至2013年6月已开销完毕，故潘明凤向他人借款后再支付了动迁补差款313,338.12元及部分借款利息；对农龄股出资3万元无异议；潘明凤为装修两套安置房支出逾20万元，为购买家具家电支出26,500元；关于曹人伟医疗费的理赔或报销，相关政策会有变化，即使可以理赔或报销，款项都是打到曹人伟名下的银行卡上，潘明凤曾领取过医疗费补贴5,000元。诉讼中，潘明凤、潘凤芳补充陈述，曹人伟于2001年至2018年6月期间的支出费用还包括：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期间住院医疗费14,894.53元，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期间居家生活费21,000元，2012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住院医疗费142,000元、零用钱6,000元、探视费62,400元、居家生活费15,000元，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1003室房屋物业服务费2,785.50元以及2013年至2018年期间702室、1003室房屋物业服务费14,342.40元，房屋出租中介费4,970元，2016年更换702室家具家电费用12,000元，红白事、社交礼金30,000元，缴纳养老金3,000元，支付潘凤芳处理房屋出租事宜的劳务费64,800元，潘明凤照顾曹人伟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及生活补贴10万元。对于潘明凤、潘凤芳的答辩意见，曹人伟确认，702室、1003室房屋出租期间的押金及租金收入合计482,000元，七宝镇批量临时生活救助、批量临时医疗救助、医疗帮困为1,632元，重残无业慰问金为8,000元，镇慰问金为7,900元。对于潘明凤、潘凤芳所列支出费用，曹人伟认为，医疗费存在报销情况，不认可票据金额；对居家生活费不认可；零用钱收到不超过1,000元；探视每月一次，每次按20-30元计；对物业服务费无异议；房屋出租中介费认可2,500元；702室房屋装修时，潘明新曾收到潘明凤交付的1万元，空调是潘明凤购买，但无法使用，故应扣除空调9,000元；潘明新还曾收到潘明凤交付的1,000元，但不清楚是什么钱；对2016年更换702室家具家电费用认可票据金额；红白事、社交礼金认可800元；缴纳的养老金认可票据金额；对于潘明凤为支付动迁补差款向他人借款并支付利息、支付潘凤芳处理房屋出租事宜的劳务费以及潘明凤照顾曹人伟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及生活补贴均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人伟与潘明凤、潘凤芳系姐弟关系。曹人伟曾被案外人曹连桃、沈桂菊收养，双方于1992年解除收养关系。2011年7月7日，曹人伟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分部)就诊，支付医疗费106.70元及伙食费7.08元。2011年11月22日，曹人伟因患“精神分裂症”入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分部)接受治疗；2012年1月30日，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医疗费4,483.09元、伙食费828.36元及生活照顾费420元。嗣后，曹人伟又入住上海市闵行区精神卫生中心；截至2018年8月，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医疗费83,360.79元及住院病人伙食费31,480元。2015年10月29日，上海市闵行区七宝镇七宝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指定潘明凤为曹人伟监护人。2018年6月14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2民特136号民事判决，认定曹人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潘金荣为其监护人。2018年8月，潘金荣代曹人伟诉至本院，要求潘明凤返还曹人伟的身份证、户口簿、动拆迁协议、股权证、残疾人证、银行卡等。后因潘明凤返还相关财物，曹人伟当庭撤回起诉。另查明，2011年1月，潘明凤代曹人伟办理位于七宝村徐家厍13号老房拆迁安置事宜，曹人伟作为被拆迁人取得702室、1003室两套安置房，另需支付购房补差款313,338.12元。该次拆迁中，曹人伟还获得政府补贴190,500元，该款由潘明凤领取。2013年6月17日，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动迁补差款253,338.12元；此后，潘明凤又先后于2014年5月29日、2015年7月16日、2016年7月12日代曹人伟支付动迁补差款各2万元，合计6万元。诉讼中，潘明凤陈述，其于2011年底领取政府补贴190,500元后，用于装修两套安置房并为曹人伟支付医疗费、生活费等；其于2013年代曹人伟支付的动迁补差款253,338.12元系向案外人借款所得。为此，潘明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毛某某陈述，曹人伟的父亲潘金荣是其舅舅；曹人伟于2001年回来后是由潘明凤照顾；2013年初，潘明凤说要给曹人伟购房向其借款16万元，其从理财产品将钱取出交给潘明凤，后潘明凤于2014年夏天还了6万元，时隔半年再还了5万元，余款5万元又在半年后还清，还给了利息1万元。证人张某某陈述，曹人伟的父亲潘金荣是其养父；潘明凤曾帮曹人伟处理老房动迁事宜，并为曹人伟争取了两套安置房，但需要支付30余万元补差款；2013年初，潘明凤向其借款10万元；2014年，潘明凤因女儿结婚又向其借款10万元；2017年，潘明凤返还借款10万并支付利息2万元；2018年，潘明凤又返还剩余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2万元。潘明凤为证明702、1003室房屋装修时的支出费用，还提交了装修费票据、收条、家具家电发票、订货单、水电煤发票等证据，票据记载金额逾15万元。还查明，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1003室房屋2011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2,785.30元以及两套安置房2013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物业服务费合计14,342.40元。潘明凤还委托潘凤芳处理两套安置房的租赁事宜，1003室房屋自2013年7月出租，702室房屋自2014年3月起出租。又查明，自2007年9月起，曹人伟每月可领取粮油帮困72元。2016年1月27日，潘明凤代曹人伟支付农龄股入股金3万元。另据潘明凤提交的养老金缴费收据载，曹人伟于2005年1月6日以现金方式缴纳了2005年1月至12月养老金300元。诉讼中，曹人伟撤回对于潘凤芳的起诉，并要求由潘明凤承担案涉还款责任。曹人伟还表示，本案中不再主张医疗费的理赔或报销款项，另由潘明凤领取的医疗费补贴5,000元应计入曹人伟的收入或者在医疗费支出中予以抵扣。潘明凤则表示，若法院判决还款，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本案中，潘明凤在担任曹人伟的监护人期间，积极履行监护职责，照顾曹人伟生活并代管财物，还为曹人伟争取动迁利益，对其监护行为应予肯定。在潘金荣被指定为曹人伟的监护人后，潘金荣代曹人伟要求潘明凤返还代管款项，合理合法。关于还款数额，应当结合曹人伟长期就医治疗、生活开销、人情往来、财物管理等开销情况，充分考虑潘明凤代曹人伟处分财产时的合理性与必要性，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予以综合判断。诉讼中，双方对于潘明凤担任监护人期间曹人伟的收入款项(除粮油帮困外)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曹人伟自2007年9月起可每月领取粮油帮困72元，应计入其收入部分；另由潘明凤领取医疗费补贴5,000元，亦应计入曹人伟的收入。关于支出部分，医疗费、伙食费有相关票据、病史材料等予以佐证，本院根据票据金额予以确认；居家生活费(含零用钱)，考虑潘明凤照顾曹人伟必然产生日常开销，给予曹人伟零用钱亦属合理，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探视费，曹人伟住院期间，潘明凤、潘凤芳进行探视产生相应开销，合情合理，可予酌情支持；物业服务费、入股金，双方确认一致，且有相应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房屋出租中介费，结合当事人举证及陈述意见，本院确认2,500元；装修两套安置房以及购置、更换家具家电的支出费用，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红白事、社交礼金，曹人伟因人情往来势必产生相应开销，可予酌情支持；养老金个人缴纳部分，尽管潘明凤仅提交一张票据，但根据曹人伟的实际缴纳情况可知，潘明凤代曹人伟缴纳了2018年之前的养老金费用，故可予确认；动迁补差款，政府补贴的190,500元应计入收入部分，故曹人伟的实际支出为122,838.12元，至于潘明凤为支付补差款向案外人借款支出的利息，并未明显损害曹人伟合法权益，应予确认，本院结合证人证言酌情予以支持；潘明凤委托潘凤芳处理两套安置房出租事宜的劳务费以及潘明凤照顾曹人伟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及生活补贴等，虽缺乏相应依据，但考虑潘明凤、潘凤芳长期照顾曹人伟生活并代为管理两套房屋，支出相应费用具有必要性，故本院在合理范围内酌情予以考量。至于潘明凤、潘凤芳辩称其为曹人伟垫付的其他费用，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确认。综上，结合曹人伟受潘明凤照顾期间的收支情况，本院认为尚有款项结余，故酌情确定由潘明凤返还曹人伟8万元。诉讼中，曹人伟自愿撤回对潘凤芳的起诉，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潘明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曹人伟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857.35元，由原告曹人伟负担2,957.35元、被告潘明凤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顾艺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五条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