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厚先，男，1979年11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寿县，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辉，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茜，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绩溪徽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绩溪县华阳镇生态工业园区清凉峰路21号（3楼）。法定代表人：周俊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岑，安徽陈小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兴，男，197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元，男，196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有，男，1965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玉松，男，1962年8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上诉人余厚先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绩溪徽匠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4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厚先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徽匠公司是《钢材销售合同》的购买方，因为不仅该合同落款处及每份送货单的购货单位处加盖徽匠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印章，而且徽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钢材款，此外王旭兴系徽匠公司代表，其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次，《还款协议》因王旭兴未签名而未生效，其事后出具的《确认函》不符合追认生效的法律构成，而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可证明徽匠公司并未依照《还款协议》所确定的时间和金额还款，故《钢材销售合同》继续生效。被上诉人徽匠公司辩称，对于《钢材销售合同》的签订其毫不知情，亦无事后追认行为，而且《还款协议》中三方共同确认购买方为王旭兴和胡正元。徽匠公司已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未作答辩。余厚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支付余厚先货款200,325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支付余厚先利息315,281.4元(详见利息清单)；3.判令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支付余厚先滞纳金暂计1,140,796.75元（计算方式：详见滞纳金计算表，暂计至2018年8月14日；以200,325为基数，仍按每日万分之七，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支付余厚先购货不足合同数的补偿金45,483元[计算方式：（1,500-1,196.78）吨×150元/吨=45,483元]；5.判令胡正有、陶玉松对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徽匠公司承包Z公司厂房工程工地Z公司项目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旭兴、胡正元等人。2014年4月1日，各方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其中余厚先为供货方即甲方，王旭兴、胡正元系需货方即乙方，胡正有、陶玉松系担保方即丙方，徽匠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印章加盖于需货方即乙方处。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自2014年4月至2014年7月期间向乙方供应钢材1,500吨；第二条约定钢材价格；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甲方前期送的钢材500吨作为垫资，期限是9个月（垫资时间从第一批钢材进场算起，垫资满9个月所有垫资款必须一次性付清，否则视为违约。垫资款利息月结，按月利息2分计），垫资满50吨后，甲方所送的钢材乙方都必须于货到工地15天内付清货款，乙方也必须清除垫资款外的所有货款，4个月乙方还未用完垫资部分，垫资款及利息要一次性付清；第五条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订购每批钢材的最长间隔时间不得超过30天（节假日除外），否则视为违约，若乙方逾期支付合同约定的任何一期（笔）货款也属于违约，以上任何一种情况发生甲方有权立即停止供货，同时要求乙方在一周内付清所有垫资款、剩余货款、滞纳金和利息；在未付清以上所有款项之前乙方不得从任何渠道购买钢材（乙方未付清应付款之前必须停止待料），而且从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承担以所有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除此之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或继续履行合同，但是该权利并不妨碍甲方行使以上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包含补偿款）违约金之权利；3.若乙方实际需要数量不足合同数，则乙方应补偿合同数与实际数量差额吨数，每吨300元补偿给甲方（合同数量正负差5%内不计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余厚先于2014年4月至9月间陆续供应钢材合计价值4,168,325元。王旭兴于2014年6月9日、6月16日、6月27日、7月28日、9月19日分别向余厚先付款2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五次合计金额1,400,000元。2015年1月24日，徽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华出具承诺书，载明：“安徽绩溪徽匠建设有限公司帐户进入第一笔资金，即付给余厚先钢材款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如不足捌拾万元，按实到资金全额付给余厚先。特立此据。”王旭兴、胡正元于同日在承诺书正下方备注“同意支付”，并签名。2015年7月25日，各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方：安徽省绩溪徽匠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余厚先等钢材供应商（Z公司厂房工程工地）丙方：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项目部实际负责人股份团体）宁国XX公司厂房工地（以下简称本工程）部分钢材由乙方供应，乙方与丙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按照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材料款应由丙方自行支付。但由于建设单位未支付工程款造成丙方不能按照合同支付乙方材料款，截止本协议签订前尚欠钢材材料款1868325.00元。甲方本着负责任的态度，经与乙方、丙方友好协商，由甲方为丙方现行垫付该笔工程材料款，特订立此还款协议。此前丙方与乙方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至本协议签订之后起作废。甲方保留对丙方追偿的权利。1、还款节点及还款金额（1）至2015年10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材料款80万元。（2）至2016年10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材料款50万元。（3）至2017年10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材料款尾款56.8万元。（4）利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利息支付时间按甲方向乙方付款节点并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介于丙方的实际还款能力，乙方同意首期利息让丙方延期至2016年10月31日支付。利息计算基数按同期实际欠款金额计算。（5）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款清为止。如甲方在2017年10月31日前已还清钢筋工程款，则利息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为止。（6）本协议中产生的利息钱由丙方与乙方直接结算，与甲方无关。（7）若吉荣工地在2017年10月31日前清算完成，甲方也已收到建设单位剩余工程款，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后，优先支付乙方钢筋材料款。丙方在此期间若无能力支付利息，甲方在付完本项目所有债务后，如有多余资金由甲方在收到的工程款中代扣并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2、三方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甲方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材料款情形除外。3、本协议至款清后自动失效。……6、如因本协议中甲方未按约定按时、按金额支付乙方工程材料款，则原购销合同继续生效。如丙方未按时向乙方支付利息，与甲方无关。……”徽匠公司在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周俊华签字，余厚先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在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王旭兴未签名。之后，徽匠公司分五次向余厚先支付合计1,868,000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5年10月29日支付800,000元，2016年11月11日支付15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350,000元，2017年11月20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368,000元。2019年1月15日，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881破3-3号通知书，通知徽匠公司Z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定于2019年3月29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余厚先及徽匠公司对于上述事实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余厚先主张供应钢材总计价值4,168,325元，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已付3,968,000元，2015年7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时，约定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当日会支付200,000元，所以该200,000元未写入《还款协议》，但时至今日上述四人仍未支付该200,000元；此外，因徽匠公司并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足额还款，故仍应按照《钢材销售合同》进行清算，《还款协议》中的差额325元余厚先现不同意放弃，仍要主张。为此，余厚先提供送货单若干、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五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徽匠公司对货款总金额无异议，对余厚先提供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徽匠公司只支付1,868,000元，其余款项并非其支付，且《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欠款金额为1,868,325元，徽匠公司只需支付1,868,000元，其余325元余厚先予以放弃，因此，余厚先所述尚有200,325元未付与事实不符。2.余厚先主张《还款协议》无王旭兴的签名而未生效，即使生效，因徽匠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则《钢材销售合同》继续有效。徽匠公司则陈述王旭兴在签订《还款协议》当日有事未能前来，其委托了胡正元签字，胡正元当时打电话给王旭兴，后者对《还款协议》表示认可，且事后进行了书面确认，故《还款协议》生效并已实际履行，《钢材销售合同》已作废。为此，徽匠公司提供王旭兴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确认函》、王旭兴、胡正元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借条》。余厚先对徽匠公司提供的《借条》、《确认函》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徽匠公司与王旭兴、胡正元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也与《还款协议》无关，《确认函》只能证明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之间存在内部挂靠关系，基于挂靠，徽匠公司也应当对王旭兴、胡正元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徽匠公司主张其已向余厚先累计支付1,868,000元，虽然实际付款情况与《还款协议》约定略有不符，但在履行过程中，余厚先的叔叔余某代表其与徽匠公司多次协商一致对付款时间节点、金额进行了变更，且余某向其出具了两份《领条》，在徽匠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后，余某还通过微信方式出具承诺书，言明收到最后一笔尾款368,000元，徽匠公司已按照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材料款，并承诺不再因协议内容与徽匠公司产生任何关系；此外，徽匠公司还陈述，余某是余厚先派驻在工地的联系人，除了《钢材销售合同》和《还款协议》是余厚先签署，其余时候都是余某出面，徽匠公司一直以为他们是一起合作的。为此，徽匠公司提供《领条》二张、余某与徽匠公司员工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余某身份证复印件。余厚先确认余某系其叔叔，并确认余某与徽匠公司之间无生意往来，但对徽匠公司提供的《领条》二张和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余某的上述行为均与余厚先无关，余厚先既未委托余某向徽匠公司催讨债权，也未委托余某代为出具《领条》，徽匠公司所述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付款时间节点和金额均不属实，本案中联系业务的是余厚先本人，前期催讨是余厚先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的，催讨主要是采取上门、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因余厚先手机换过几个，无法提供短信记录，可能是余某听余厚先说徽匠公司欠余厚先很多钱，所以余某自己去向徽匠公司催讨。鉴于余厚先与徽匠公司对于余某的行为争议较大，对本案审理也有重要关联，一审法院通知余某到庭陈述但未果，故一审法院将该节举证责任分配给余厚先，并责令余厚先于七日内通知余某务必到庭。之后，余某虽通过电话联系一审法院，但仍推脱未能到庭。一审审理中，余厚先坚持认为《还款协议》未生效，或因徽匠公司迟延付款导致《还款协议》失效从而继续适用《钢材销售合同》，其全部诉讼请求均是基于《钢材销售合同》而非《还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还款协议》是否生效？二、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主体是谁？三、《钢材销售合同》能否继续生效？四、余厚先主张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尚欠钢材款200,325元及相应滞纳金、补偿金等是否有充分依据？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阐述：一、《还款协议》是否生效？《还款协议》除丙方中的王旭兴外，其余人员均在协议落款处签名或签章予以确认。现徽匠公司提供的《借条》及《确认函》能够证明王旭兴对于《还款协议》内容表示追认，故《还款协议》自王旭兴追认时生效。二、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主体是谁？余厚先与徽匠公司对于买卖合同中的买方主体有争议：余厚先认为《钢材销售合同》中需方为徽匠公司第三项目部、王旭兴、胡正元，且徽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华在签订《还款协议》之前就向余厚先出具《承诺书》承诺还款，故买方为徽匠公司、王旭兴和胡正元；而徽匠公司则认为虽然《钢材销售合同》需方有徽匠公司第三项目部盖章，但第三项目部对外无签订合同的资格，也无法定代表人授权，不能作为买卖合同的主体，徽匠公司的付款义务是基于2015年7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故买方主体为王旭兴和胡正元。一审法院对此认为，尽管《钢材销售合同》中需方有徽匠公司第三项目部盖章，2015年1月24日徽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俊华也曾出具承诺书承诺支付800,000元钢材款，但各方之后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指出《钢材销售合同》是丙方即王旭兴等四人与乙方即余厚先等钢材供应商签订，材料款应由丙方自行支付，徽匠公司作为甲方基于与丙方的承包协议而先行垫付钢材款，该部分协议内容已经将各方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否定了徽匠公司为买受人，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余厚先与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徽匠公司并非买方主体之一。三、《钢材购销合同》能否继续生效？余厚先主张即使《还款协议》生效，因徽匠公司未按该协议约定付款，故根据协议第6条约定《钢材销售合同》继续生效，而不再按照《还款协议》执行。而徽匠公司则认为《还款协议》已实际履行，尽管付款期限略有不符，但双方是经过协商一致进行了变更，且余厚先在徽匠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后进行了确认并承诺不再因协议内容与徽匠公司产生关系，因此《钢材销售合同》已作废。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起《钢材销售合同》作废，若徽匠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按时、按金额支付工程材料款，则原销售合同继续生效，由此可见，《钢材销售合同》继续生效的条件是徽匠公司未按约付款，而判断其是否按约付款，关键在于判断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否作为其与余厚先协商一致对付款时间、金额进行变更的依据，且余厚先作出了免除徽匠公司承担其余责任的承诺。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余厚先与徽匠公司对余某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余厚先存在争议，综合考虑余某系余厚先叔叔的身份，出具《领条》的时间、金额与实际付款金额大致吻合，微信聊天记录中余某催讨债权的时间节点与《还款协议》基本吻合，2018年2月13日微信发送的承诺书体现的内容与本案基本一致，余某与徽匠公司之间无经济往来等因素，认为徽匠公司对该节事实的陈述具有证据优势；相反，余厚先对于余某的上述行为与其无关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自行催讨债权等反驳证据，故对余厚先该节陈述不予采信，并认定余某的上述行为代表余厚先，系余厚先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2018年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署名为余某的承诺书明确表示协议书中涉及徽匠公司应付的钢材款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再因协议内容与其产生任何关系，故应当确认该承诺的效力，视为徽匠公司按《还款协议》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钢材销售合同》继续生效的条件未成就且已不可能成就，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受《还款协议》约束。四、余厚先主张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尚欠钢材款200,325元及相应滞纳金、补偿金等是否有充分依据？余厚先该项主张的依据是供货总金额4,168,325元扣减徽匠公司已付货款3,968,000元，剩余200,325元为未付款。现徽匠公司对供货总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货款本金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还款协议》载明欠款金额为1,868,325元，徽匠公司仅需支付1,868,000元，应当认为2015年7月25日双方对于欠款金额进行了结算，余厚先虽未明示放弃余款325元，但从行文内容看，双方未提及此325元的付款义务人和付款时间，从常理判断双方当时的合意是抹去该笔零头；其次，余厚先陈述签订《还款协议》当日徽匠公司承诺马上支付200,000元，故该笔款项未写入协议，但余厚先对此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不符合常理；再次，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余某确认已收到最后一笔尾款368,000元；最后，虽然余厚先主张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已付3,968,000元，但其也只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旭兴累计付款1,400,000元、徽匠公司累计付款1,868,000元的依据，合计金额为3,268,000元，亦不足余厚先自述的已付款金额，故余厚先提供付款凭证亦不足以证明《还款协议》载明的欠款金额1,868,325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从而不足以进一步证明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尚欠付200,325元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还款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徽匠公司已按约履行1,868,000元钢材款的全部付款义务，余厚先依据《钢材销售合同》再向徽匠公司、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主张货款、滞纳金、补偿金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然余厚先坚持认为《还款协议》未生效或失效，故未基于《还款协议》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其全部诉讼请求的基础是《钢材销售合同》继续生效，此论点与一审法院所持观点背道而驰，故本案中无法依据《还款协议》继续处理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对利息的付款责任，余厚先可另行主张。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判决：驳回余厚先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11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管辖异议申请费100元，合计诉讼费25,817元，由余厚先负担25,717元（已付），安徽省绩溪徽匠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已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钢材销售合同》买方主体的认定以及继续生效的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尽管《钢材销售合同》落款处加盖徽匠公司第三项目部印章且徽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后曾作出支付部分钢材款的承诺，但并不能证明徽匠公司曾与余厚先就钢材买卖达成合意。且《还款协议》中明确了《钢材销售合同》系余厚先与王旭兴、胡正元、胡正有、陶玉松签订，余厚先签署该协议系对上述各方法律关系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徽匠公司并非《钢材销售合同》买方主体之一，本院予以认同。其次，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钢材销售合同》继续生效的条件在于徽匠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余某与余厚先、徽匠公司的关系、在案《领条》、微信聊天记录及案外人余某出具的承诺书，认定案外人余某催讨债务及确认徽匠公司已付清钢材款的行为系代表余厚先形成证据优势，且余厚先并未对案外人余某上述行为做出其他合理解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徽匠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徽匠公司已履行完毕《还款协议》，《钢材销售合同》继续生效之条件无法成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17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上诉人余厚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