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振兴路40号。负责人：王寿坤，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严，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祁，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125。法定代表人：于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明，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维，女，1991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原审被告：王英，女，1977年7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原审被告：李春明，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原审第三人：徐万春，男，1973年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原审第三人：李蓉，女，1987年9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原审第三人：云南元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环城南路83号。法定代表人：徐万春，经理。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澄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成信德公司）及原审被告李维、王英、李春明、原审第三人徐万春、李蓉、云南元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吉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8）云04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严、李思祁、被上诉人合成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维、王英、李春明及原审第三人徐万春、李蓉、元吉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万春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4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持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就（2016）云0422执184号、云0422执196号、223号、261号执行案件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合成信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执行人徐万春、李蓉、元吉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在合成信德公司未提交证据及法庭未查明的情况下，江川区人民法院草率地认为坐落于××小区××号房屋拍卖价款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合成信德公司对徐万春、李蓉、元吉公司的债权，是基于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判决，而在该判决中，元吉公司是第一债权人，徐万春、李蓉并非第一债权人，更不是唯一的债权人。根据一审庭审中合成信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坐落于××小区××号房屋是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被执行人的唯一可供执行财产或者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其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徐万春、李蓉的财产并不是合成信德公司在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元吉公司至今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仍然存续有效，其股份、应收账款、固定资产等均是可供执行的财产，均可以通过执行程序使合成信德公司的债权得到清偿。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春明的陈述也再次印证了上述事实，元吉公司现仍有诸多应收账款、固定资产，并且徐万春亦有明确的应收账款，李蓉名下的被法院查封的车辆也尚未执行。但原审法院却忽略上述事实，草率地错误认定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因李维申请执行案依法查封的坐落于××小区××号房屋属被执行人李蓉、徐万春的个人财产，后经拍卖所得价款804614元，但综合四方的债权已达160多万，显属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除所有债权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的规定，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分配，故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不应被撤销。根据《最尚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0条的规定，只有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并且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之前，对该被执行人已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才可以申请参与分配。如前所述，徐万春、李蓉、元吉公司均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合成信德公司通过对元吉公司采取执行措施是可以使其债权得到清偿的，本案中并不属于被执行人已经无其他财产可以清偿的情形或不能清除所有债权的情形。因此，针对本案不应当适用《执行规定》第90条的规定，而应当适用《执行规定》第88条的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中国银行澄江支行早于2016年11月18日就向澄江县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澄江县人民法院于当日做出轮候查封的《执行裁定》。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68条的规定，保全裁定未经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或解除，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期限连续计算，人民法院无需重新制作裁定书。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三条：首先查封债权尚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应当按照首先查封债权的清偿顺位，预留相应份额。根据上述两条法律规定可知，保全过程中的查封措施的效力等同于执行中的查封措施，这也正是诉讼中财产保全制度的意义所在。中国银行澄江支行虽于2017年7月11日才申请执行，但中国银行澄江支行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故根据《执行规定》第88条的规定，澄江县人民法院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制定《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江川区人民法院在忽略徐万春、李蓉、元吉公司均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合成信德公司的债权能够得到清偿这一客观事实上，而适用《执行规定》第90条来撤销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拍卖款转到澄江县人民法院账户，而合成信德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才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其与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合成信德公司申请执行之时，澄江县人民法院已对徐万春、李蓉的执行财产执行终结，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09条的规定，合成信德公司不参与拍卖房款的分配。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作出公正裁判。合成信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于清偿全部债务，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合成信德公司与元吉公司、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所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书是生效的裁判文书，该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经证明除了本案已被法院拍卖的徐万春和李蓉的房产外，元吉公司、徐万春、李蓉已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2、关于合成信德公司与元吉公司、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由徐万春和李蓉对元吉公司对合成信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生效裁定已经证明，除了本案已被法院拍卖的徐万春和李蓉的房产外，元吉公司和徐万春、李蓉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在这样的情况下，合成信德公司根据法院所作由徐万春和李蓉对元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内容，选择要求徐万春和李蓉清偿合成信德公司债务，并申请参与分配作为自然人的徐万春和李蓉唯一可供执行的房产拍卖款，合理合法。除了本案已被法院拍卖的徐万春和李蓉的房产外，徐万春、李蓉已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是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等债权人参与分配的事实、澄江县人民法院启动分配程序证明了该事实。3、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上诉声称被执行人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上诉声称一审判决认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是认定事实不清，纯属无理。二、一审判决认定澄江县人民法院对本分配案按采取执行措施先后顺序分配为错误、主张本分配案应当按照各债权人债权比例进行分配，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多个债权人对一个债务人申请执行、申请参与分配时如何受偿、如何分配的问题，1998年7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一部分、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作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一部分对多个债权人对一个债务人申请执行和参与分配问题作了规定。在该部分，其中第88条第一款是一般情况下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时受偿顺序的规定，该条款属于尚未启动分配程序时的普通法律条款。第90条至第95条是针对符合申请参与分配的条件——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查封或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而启动了分配程序时所作出的参与分配的特别规定，这些条款属于特别法律条款。根据特别条款优于普通条款的法律适用原则，一般情况下适用第88条第一款普通条款确定不同债权的受偿顺序，当出现特别条款的适用条件时则应适用特别条款第90条至第95条对不同债权进行比例分配。唯有如此解释，才能对上述不同条款在同一份司法文件中共存的合理性、对顺序受偿规定与比例分配的范围和界限作出合理说明。需要说明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实施十七年后，2015年2月4日施行的《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只在第五百一十条中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没有了类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顺序受偿”的规定。同时，在《全国高级法院执行局长座谈会暨执行指挥中心试点推进会材料》中写明：“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清偿时，总体思路是区分被执行人有没有法人资格，对于有法人资格的被执行人，同一顺位的金钱债权按照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作为例外，在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即撤销、注销或歇业的，按各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对不具备法人资格的被执行人，如公民或其他组织，则不区分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同一顺位的金钱债权一律按照各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由此，随着执行制度的演变和完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只对被执行人为法人的情形适用，对于被执行人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公民或其他组织则不再适用。就合成信德公司与元吉公司、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案，除了本案已被法院拍卖的徐万春和李蓉的房产和车位拍卖款外，元吉公司、徐万春、李蓉已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在这样的情况下，合成信德公司有权根据法院关于由徐万春和李蓉对元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要求徐万春和李蓉承担清偿责任。而徐万春、李蓉不是法人，并且他们唯一的财产就只有现由法院进行分配的房屋和车位拍卖款，不足于清偿全部债务，不存在按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分配的问题，而应当是同一顺位的债权一律按各债权额比例分配。本案各债权人的债权均未设置抵押，都没有优先权，都是同一顺位的债权，应当按各债权额比例分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上诉坚称本案应当按采取执行措施先后顺序分配、指责一审判决确定本案应按各债权比例分配是适用法律错误，完全是对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曲解。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偿、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上诉无理。望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维、王英、李春明未作答辩。徐万春、李蓉、元吉公司未作陈述。合成信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就（2016）云0422执184号、（2017）云0422执196号、223号、261号执行案件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确认合成信德公司及其他三方债权人李维、王英和李春明、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债权额分别为587049.86元、383525元、50万元、178830.16元，并重新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即四方债权人在可分配财产价值总额中预先扣除相关先行费用之后按各债权人的债权额比例分配；3、本案诉讼费用由合成信德公司、李维、王英、李春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李维与李蓉、徐万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澄江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院据此作出（2016）云0422民初29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由被告李蓉、徐万春共同偿还原告李维借款本金375000元，利息4500元，合计379500元。履行时间：定于2016年6月20日前支付150000元，余款229500元于2016年7月10日前付清；二、若被告李蓉、徐万春未按照上述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李维借款本息，由被告李蓉、徐万春自2016年6月10日起以未偿还部分按年利率24%向原告李维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案件受理费8050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征收4025元，由被告李维、徐万春共同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因李蓉、徐万春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2016年7月18日，李维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即案号为（2016）云0422执184号案件〕。2016年7月26日，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云0422执184号执行裁定书，对李蓉、徐万春所有的坐落于××小区6单元1102号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叁年，即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止。2016年10月25日，澄江县人民法院受理了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与李蓉信用卡纠纷一案。诉讼过程中，中国银行澄江支行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云0422民初8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轮候查封属李蓉、徐万春所有坐落于澄江县××号建筑面积为137.74平方米的公寓式房屋一套，查封期限为三年。2016年9月1日，澄江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合成信德公司与元吉商贸公司、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3月7日作出（2016）云042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元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购货款491837元、承担违约金50000元，共计541837元，自2016年7月1日起以本金541837元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徐万春、李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判决书明确案件受理费9258元、公告费600元，共计9858元，由元吉商贸公司、徐万春、李蓉共同负担。2017年3月28日，澄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李维与李蓉、徐万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委托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对李蓉、徐万春所有坐落于澄江县××小区××号房屋、××号地下车位以639614元起拍价进行拍卖。买受人业金平在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参加竞拍，以804614元竞得拍卖标的物，并于2017年5月12日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2017年5月19日，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拍卖款804614元转入澄江县人民法院账户。2017年4月1日，澄江县人民法院对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与李蓉信用卡纠纷一案作出（2016）云0422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李蓉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卡号为51×××48的信用卡截止2017年3月23日的欠款本金58051.04元、滞纳金2898.56元、利息3816.52元，共计64766.12元，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支付滞纳金、利息等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李蓉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卡号为62×××48的信用卡截止2017年3月23日的欠款本金100835.39元、滞纳金4965.55元、利息7106.88元，共计112907.82元；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支付滞纳金、利息等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由被告李蓉支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卡号为51×××60的信用卡滞纳金51.78元、利息1104.44元，共计1156.22元，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支付滞纳金、利息等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主文一、二、三项共计178830.16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同时，判决明确案件受理费3298元，财产保全费1272元、公告费600元，三项合计5170元，由李蓉负担。2017年5月5日，王英、李春明与徐万春、李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澄江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院据此作出（2017）云0422民初24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由被告徐万春、李蓉于2017年5月8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王英、李春明借款人民币500000元；二、案件受理费880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王英、李春明已预交），原告王英、李春明自愿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因李蓉、徐万春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王英和李春明于2017年5月10日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即案号为（2017）云0422执196号）。合成信德公司与元吉公司及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合成信德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即案号为（2017）云0422执223号），同时提交《参与执行分配申请书》，申请参与对徐万春、李蓉所有的坐落于澄江县××号房屋拍卖款的执行分配。2017年6月20日，澄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关于对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参与分配申请的答复》，并将该答复送达给合成信德公司。答复内容为：“一、李维申请执行徐万春、李蓉民间借贷一案，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对徐万春、李蓉所有的坐落于澄江县××号住宅、××号车位进行了查封，于2016年12月22日对上述房产及车位委托评估、拍卖；该案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379500元、利息91080元、案件受理费4025元、执行费5653元，合计480258元；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与李蓉信用卡纠纷一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申请对徐万春、李蓉所有的坐落于澄江县××号住宅进行保全，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裁定轮候查封了徐万春、李蓉所有的坐落于澄江县××号住宅。该案执行标的为本金、滞纳金、利息等178830.16元、案件受理费3298元、财产保全费1272元、公告费600元、执行费2760元，共计186760.16元。三、王英、李春明与徐万春、李蓉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该案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500000元、案件受理费4400元，合计504400元。徐万春、李蓉房产及车位于2017年5月8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拍卖成交，成交价格为804614元。该拍卖所得款转入澄江县人民法院账户后，经征询当事人意见，在扣除前期支出的评估、开锁、公证、公告等费用共计8550元后，其中支付李维案执行款480258元，支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案执行款186760.16元，支付王英、李春明案执行款129045.84元。综上所述，徐万春、李蓉所有的坐落于澄江县××号住宅、××号车位拍卖所得款已经全部分配完毕。”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与李蓉信用卡纠纷一案生效后，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于2017年7月11日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即案号为（2017）云0422执261号）。2017年11月30日，澄江县人民法院就（2016）云0422执184号、（2017）云0422执196号、223号、261号执行案件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以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及合成信德公司申请执行时二被执行人徐万春、李蓉的执行财产已执行终结为由，对各债权人的受偿情况作出了处理：“一、李维申请执行徐万春、李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申请执行人李维受偿被执行人徐万春、李蓉房屋拍卖款390000元；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申请执行李蓉信用卡纠纷案，由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受偿被执行人徐万春、李蓉房屋拍卖款188713.18元；三、王英和李春明申请执行徐万春、李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申请执行人王英、李春明受偿被执行人徐万春、李蓉房屋拍卖款215787.82元；四、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云南元吉商贸有限公司、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不参与被执行人徐万春、李蓉房屋拍卖款分配。”同日，澄江县人民法院按上述《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执行款分别兑付给了申请执行人李维、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王英和李春明。2017年12月1日，澄江县人民法院将《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送达给合成信德公司。2017年12月15日，中国银行澄江支行向澄江县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2017年12月18日，李维、李春明和王英分别向澄江县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和《针对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执行异议的书面意见》，上述三方债权人均主张合成信德公司不符合参与分配的条件，不同意该公司参与分配。2017年12月20日，澄江县人民法院将2份《情况说明》送达给合成信德公司，并于2018年1月3日通知合成信德公司可以提起诉讼。2018年1月8日，合成信德公司针对澄江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确认该院将执行款项全部支付给其他债权人的行为违法，并请求将已支付的执行款追回。澄江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云042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提出的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后，在法定异议期间将执行款全部兑付给其他债权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异议成立。”该裁定书于2018年1月24日送达给合成信德公司。2018年3月9日，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422执2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云南元吉商贸有限公司、徐万春、李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7）云0422执223号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成信德公司符合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李维、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王英和李春明在《情况说明》和答辩意见中认为合成信德公司不符合参与分配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本案中，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因李维申请执行案依法查封的坐落于××号房屋属被执行人李蓉、徐万春的个人财产，后经拍卖所得价款804614元，但综合四方的债权已达160多万，显属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情形。该房产拍卖款虽于2017年5月19日转至澄江县人民法院账户，但并未支付给任何一方债权人，且在此期间有李维、王英和李春明两方债权人的债权待分配，被执行人李蓉、徐万春的财产并未执行终结。至合成信德公司、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作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7月11日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申请参与分配时，该上述房屋拍卖款仍未进行分配及发放（实际分配和发放执行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综上，合成信德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定条件。李维、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王英和李春明认为合成信德公司申请执行时二被执行人的财产已执行终结不能参与分配及澄江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以此为由确定合成信德公司不参与该拍卖房款的分配，均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中国银行澄江支行认为合成信德公司申请执行案的第一债务人是第三人元吉公司，合成信德公司不应参与李蓉、徐万春执行财产的分配，因合成信德公司与元吉公司、李蓉、徐万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书确定该三方为连带债务人，连带债务人对对外所负债务均有完全清偿的责任，因此，李蓉、徐万春作为合成信德公司申请执行案的债务人之一，对合成信德公司的债权有完全清偿的义务，合成信德公司申请对该二人的执行财产参与分配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该主张也不能成立。澄江县人民法院按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对李维、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王英和李春明三方债权人予以清偿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本案合成信德公司的合法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不同意移送破产或者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不受理破产案件的，执行法院就执行变价所得财产，在扣除执行费用及清偿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按照财产保全和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李维、王英和李春明的债权系民间借贷款，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债权系信用卡欠款，合成信德公司的债权系买卖合同欠款，四方债权人的债权均不属法律规定具有优先受偿的债权或者担保物权范围的情形，均属普通债权，且上述四案的被执行人李蓉、徐万春系公民个人且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在上已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原则上按待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对于“首封债权人”可以在执行分配时由各债权人协商或者由人民法院确定享有适当的优先受偿的比例。如果被执行人是公司或者法人企业的，在符合上述《民诉法解释》第五百一十六条规定的条件下，才按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6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规定的条件，“首封债权人”仍不享有优先受偿的顺位。另外，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当日，按该方案确定的数额向李维、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王英和李春明三方债权人兑付了执行款，该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合成信德公司行使救济的权利（该院2018云042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已予以确认）。关于合成信德公司主张确认四方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并重新作出分配方案的问题。按本案四方债权人申请执行时所依据的执行依据（即民事判决书或民事调解书）确定，李维的债权数额为本金379500元及利息，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债权数额为本金178830.16元及利息，王英和李春明的债权数额为本金50万元，合成信德公司的债权数额为本金541837元及利息。上述债权数额均不包括各自案件所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申请执行费等，因该类费用及拍卖执行标的物所产生的相关费用需在执行财产价款中予以先行扣除，不应计入各债权人待分配的债权数额，对于各自案件需计算的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数额是否加入各债权人待分配的债权数额，应综合各执行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可分配的执行财产价款在《执行分配方案》中予以确定。另外，本案因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且本院受理该案是指定管辖，澄江县人民法院在发生本案之前所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即便被撤销或者变更，但本案所涉四方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案件均由澄江县人民法院负责执行及该院是被执行人所在地执行财产的查封法院，另根据“审执分离”的基本原则，合成信德公司要求确认其公司及李维、王英和李春明、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债权额及重新作出《执行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均不宜处理。综上所述，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就（2016）云0422执184号、（2017）云0422执196号、223号、261号执行案件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合成信德公司请求撤销上述《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第91条、第94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就（2016）云0422执184号、（2017）云0422执196号、223号、261号执行案件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合成信德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909.8元，由被告李维负担1247.7元，由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负担613.9元，由被告王英和李春明共同负担1626.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申请参与分配，主张优先受偿权。”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申请参与分配，申请人应当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应当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有多个担保物权的，按照各担保物权成立的先后顺序清偿。一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执行的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各债权比例受偿。”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本案中，合成信德公司申请参与分配，提交申请书。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李蓉、徐万春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被执行人李蓉、徐万春的房屋（碧湖园住宅小区二期（八区）6单元1102号）房产拍卖款2017年5月19日转入澄江县人民法院账户，但并未支付给任何一方债权人。此时李维、王英和李春明两方债权人的债权待分配，被执行人李蓉、徐万春的财产并未执行终结。后合成信德公司、中国银行澄江支行作为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7月11日向澄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并申请参与分配时，李蓉、徐万春的房屋拍卖款仍未进行分配及发放，合成信德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均不属法律规定具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澄江县人民法院按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仅对李维、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王英和李春明三方债权人予以清偿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合成信德公司请求撤销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成立，予以支持。合成信德公司请求“确认其及其他三方债权人李维、王英和李春明、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债权额分别为587049.86元、383525元、50万元、178830.16元，并重新作出《执行分配方案》，即四方债权人在可分配财产价值总额中预先扣除相关先行费用之后按各债权人的债权额比例分配”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除上述评判外，其他以一审法院评判为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银行澄江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8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澄江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东审判员 刘 惠审判员 方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冯玉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