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72民初738号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淄矿路133号。法定代表人：胡以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尧，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开发区央子街办以北25公里处。法定代表人：李志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寿，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娟，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潍坊森达美散货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滨海区央子街办以北25公里潍坊森达美港区西港路西办公楼106室。法定代表人：李志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寿，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娟，山东海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矿公司”）与被告潍坊森达美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美港”）、被告潍坊森达美散货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达美散货公司”）港口货物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宁、刘西尧、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寿、李文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淄矿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申请撤回对马焕荣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航次号为1803的“永隆102”船舶到港的煤炭所有权归原告；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7027062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自2018年2月8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货物堆存在港口发生的全部费用；4.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5.判令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以上金额合计：722706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大连恒沣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大连恒沣石化有限公司购买兖矿块煤10000吨±10%；交货方式为大连恒沣石化有限公司在日照港将货物装至“永隆102”号船舶，航次号1803。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港务分公司市场营销中心及森达美港均在《水路货物运单》及《货物交接清单》上盖章确认，两份单据均载明托运人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货人为淄矿公司；2月6日，“永隆102”号装载标的煤炭抵达森达美港并卸货，实际到港吨数为9936吨，煤炭到港交接后，一直存放在森达美散货公司处。煤炭到港后，经原告对货物核查发现，该批煤炭中的7057.86吨已由案外人马焕荣擅自出卖给第三方并收取货款，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作为港口管理者，在明知该批煤炭的权属属于原告且原告并未许可出卖煤炭的情况下，仍然配合案外人将煤炭放行。目前，剩余煤炭仍存放在森达美散货公司处。原告认为，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货权，属于共同侵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和第九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森达美港辩称：森达美港未见过货物，与原告以及其他涉案各方不存在业务关系，更无侵权行为。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辩称：一、淄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二、案外人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在装货港占有了货物，享有货物的所有权，或享有货物的合法占有权；三、案外人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为涉案货物的实际购买人，淄矿公司与案外人申云涛或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或大连恒沣石化有限公司之间实际为融资借款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淄矿公司从未取得涉案货物的所有权；四、森达美散货公司作为港口经营人进行港口作业时，没有法定的或约定的义务对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进行识别；五、森达美散货公司正确履行了港口作业合同，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森达美散货公司没有义务向淄矿公司交付货物，淄矿公司也没有权利向森达美散货公司主张提取货物。即使有生效法律文书判定淄矿公司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淄矿公司也仅仅可以在缴清费用的前提下提取剩余货物。对已经根据港口作业合同委托人放行的货物，淄矿公司对森达美散货公司没有追索的权利。原告淄矿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六组证据：1.《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货权转移结算通知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涉诉煤炭为原告购买，原告是涉诉煤炭的合法所有权人。2.《货物交接清单》、《水路货物运单》，用以证明被告森达美港在载明收货人为原告、船名“永隆102”、航次1803的《货物交接清单》、《水路货物运单》上盖章确认，其对原告系该批货物的所有权人是明知的，且承诺接收该批货物至港口存放。3.《告知函》，用以证明涉案煤炭目前存放在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处。4.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案卷材料一宗，用以证明：（1）.涉诉煤炭已分别向东营市华新燃料有限公司出卖4406.08吨，向山东华发工贸有限公司出卖2651.78吨，合计7057.86吨，剩余2878.14吨仍存放于港口；（2）.涉诉煤炭虽存放在森达美散货公司处，但出港时过磅单上载明的单位为森达美港，加盖森达美港的计量专用章，证明两被告虽为两个主体，但实际共同经营，两被告均知悉煤炭系原告所有的事实，且共同决定将属于原告的煤炭放行。5.森达美港内贸货物流程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放货应当根据收货人的申请进行，而二被告在未接到原告申请且未向原告核实的情况下就放行货物，存在严重过错，是导致原告损失的直接原因。6.《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双方约定原告应当就本案的委托代理事宜向代理律师支付律师费20万元。原告证据1、2、3、6为原件，证据4系应原告申请本院至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调取的证据，被告森达美港和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森达美港未提交证据。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七组证据：1.《港口作业合同》、“永隆102”轮《航次租船合同》及《货物交接清单》，用以证明2018年2月5日，森达美散货公司在查阅了租船合同的情况下与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关于“永隆102”轮的《港口作业合同》。2.《预缴证明单》、《收款回单》，用以证明2018年2月5日，森达美散货公司向港口作业委托人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出了203500元的费用单，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缴纳了港口作业费193618.04元。3.《告知函》、《函告》，用以证明2018年12月下旬，原告就堆存于森达美散货公司的自“永隆102”轮1803航次卸下的煤炭主张货权，随后12月24日，森达美散货公司告知港口作业合同委托人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及原告，要求两者尽快协商解决。4.《航次租船合同》及汇款凭证，用以证明2018年1月29日，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平潭综合实验区鸿鼎船务有限公司就日照港至潍坊港的煤炭运输达成租船合同，约定履行船舶为“永隆102”轮，航次为1803，货量为10000-12200吨。随后，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月5日、2月8日向平潭综合实验区鸿鼎船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费共计人民币389370元。5.《“永隆102”轮过磅记录表》，用以证明自2018年2月6日起至4月3日，森达美散货公司根据作业委托人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指示，陆续放货7057.9吨。6.银行电子回执，用以证明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6日向日照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货物货款200万元。7.涉案各方当事人关系示意图，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整理与说明。8.森达美散货公司向本院申请至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调取的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与大连恒沣石化有限公司以及申云涛或申云涛控制的公司之间的交易模式。森达美散货公司提交的除证据1中的“永隆102”轮航次租船合同和证据7外均为原件，原告对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森达美港对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森达美散货公司提交的证据7系其自行整理制作，仅是对涉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关系的整理与说明，不可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对森达美散货公司提交的证据7不作为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0日，原告淄矿公司作为买受人（乙方）与大连恒沣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沣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签订编号为ZBZK(2018)MT-RZ-(3-1)号《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地点为淄博市淄川区淄矿路133号。该《煤炭购销合同》载明：1、煤炭购销数量及品种1.1煤炭购销总量10000吨±10％，实际数量以结算为准；1.2煤炭质量要求：全水＜8％，硫分＜0.6％，灰分＜12％，挥发份＞30％，发热量＞6400卡；1.3本合同执行期自2018年1月30日始，至2018年3月16日止；1.4煤炭品种：兖矿块煤；煤炭质量、数量、执行期调整的，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形成书面文件由双方盖章确认。2、煤炭单价及执行期：煤炭单价910元/吨（含税），价格执行期自2018年1月30日起执行，价格如有变动，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形成书面文件由双方盖章。3、交货地点、方式及所有权的转移3.1交货地点：日照港；3.2交货方式：平仓交货；3.3所有权转移：甲方将该批货物装至乙方指定船舶，船名“永隆102”，航次号1803，发货人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货人为淄矿公司。4、数量确认：煤炭数量确认，以港口提供的计量数据为准。5、质量确认：煤炭质量确认，以乙方提供的化验结果为准，化验费用由甲方承担。6、付款和结算：使用银行现汇或承兑汇票付款，结算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自乙方收货起至销售完毕止，在港口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先货后款，乙方确认货物、数量质量无误后向甲方出具确认结算单，甲方确认后向乙方出具税率为17%增值税发票。乙方凭水路货物运单、化验报告、发票向甲方支付货款，额度为货款总额的80％，尾款在乙方销售完毕，扣除港口相关费用、销售过程中价格、质量等原因对乙方造成的损失费用后向甲方结算。7、违约责任7.1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合同规定数量交付货物，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如果乙方没有按照合同进度及时付款，则视为乙方违约，每迟延一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终止或解除本合同。7.2乙方收货后付甲方80％煤款，剩余款项待乙方销售后结算，销售过程中产生煤炭质量问题、亏吨、自燃、自然灾害等所有问题由甲方全部负责。因价格下跌、质量不合格、数量不符等原因导致乙方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损失不足合同总价款20%的从尾款中扣除，损失超过合同总价款20%的部分，由甲方补足赔偿金，同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总价款1%-30%支付违约金。7.3因甲方违约引发诉讼案件，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7.4甲方对此笔业务煤炭销售有连带责任，自乙方付款之日起超过30天未出售，每超一天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每吨一元滞纳金……”。该合同分别由恒沣公司与淄矿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恒沣公司法定代表人计明加盖姓名章。2018年1月29日，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海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平潭综合实验区鸿鼎船务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就涉本案日照港至潍坊港的煤炭运输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约定履行船舶为“永隆102”轮，航次为1803，货量为10000-12200吨。随后，圣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9日、2月5日、2月8日向平潭综合实验区鸿鼎船务有限公司支付运费共计人民币389370元。2018年2月3日的《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交接清单》显示，船名“永隆102”，航次“1803”，起运港“日照”，到达港“潍坊”，运单号码“1462”，托运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货人“淄矿公司”，货物名称“兖矿块煤”，重量“9936吨”，装舱位置“1-3”。清单左下方起运港港口经营人由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港务分公司市场营销中心加盖业务专用章（1），承运人由舟山市定海永隆海运服务有限公司加盖“永隆102”交接专用章，右下方由森达美港加盖理货专用章。编号为0001462号《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水路货物运单》显示，船名“永隆102”，航次“1803”，起运港“日照”，到达港“潍坊”，托运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收货人“淄矿公司”，货名“兖矿块煤”，重量“9936吨”。该运单由森达美港加盖理货专用章，日照港股份有限公司第一港务分公司市场营销中心加盖业务专用章（1），承运人签章处显示2018年2月3日。2018年2月5日，圣海公司（甲方）与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YW2018020018号《港口作业合同》，载明：货物名称“煤炭”，重量“10000吨”，船名“永隆102”，起运港“日照”，到达港“潍坊”；作业内容“倒运、卸船、装车、堆存”。该合同费用条款约定：“1.乙方按《港口收费规则》及其他有效的收费文件向甲方收取费用；2.港口包干费为每吨煤炭车船直取18.50元，合同签订后，进港货物在船舶到港前，出港货物在货物集港前，甲方应按货物重量（毛重）/体积110％的比例向乙方预付港口包干费，总额为203500元……”。该《港口作业合同》由圣海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森达美散货公司加盖业务章。当日，森达美散货公司向圣海公司开具预缴证明单两份，金额分别为193618.04元和9881.96元。同日，圣海公司向森达美散货公司缴纳了港口作业费193618.04元。2018年2月5日，恒沣公司与淄矿公司签订《煤炭货权转移结算通知确认单》，载明：合同编号为ZBZK(2018)MT-RZ-(3-1)号；交货日期为2018年2月5日；供货单位为恒沣公司；结算单位为淄矿公司；交货地点日照港；品种为兖矿块煤；实际数量9936吨；结算单价910元/吨；价税合计9，041，760.00元；货款7，728，000.00元；税款1,313,760.00元；备注“1、本货权转移结算单与ZBZK(2018)MT-RZ-(3-1)号合同不可分割，具有同等的法律效益；2、供货单位、结算单位、办事处各存一份”。供货单位确认处由恒沣公司加盖公章，结算单位确认处由淄矿公司加盖煤炭购销专用章。2018年2月5日，恒沣公司向淄矿公司开具02498701号《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名称为淄矿公司，金额为“7728000元”，税额为“1313760元”，税价合计“9041760元”。2018年2月6日1850时至4月3日2106时，被告森达美散货公司根据《港口作业合同》委托人圣海公司指示，以收货单位和运输单位均为圣海公司，陆续向圣海公司放货共计7057.86吨。森达美散货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淄矿公司出具《告知函》，内容为“我港已收到贵公司关于‘永隆102’轮煤炭货权问题告知函，并已函告形式通知日照圣海新能源有限公司尽快与贵公司协商该船货物的货权问题，在未达成一致之前，我港暂停放货”。森达美散货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圣海公司出具《函告》一份，内容为“贵公司于2018年2月6日在我港接卸一船‘永隆102’9936吨煤炭货物，并与我港签订单船作业合同（合同号：YW2018020018）。截止到2018年12月24日该船在我港堆存信息如下：船名‘永隆102’，货物为煤炭，疏港量7057.86吨，堆存时间321天，超期天数301天，堆存费175000元；近日我公司接到淄矿公司告知函，告知我港该船煤炭货权为淄矿公司所有，货权从未转移至其他公司，由于货权问题曾有纠纷，我港暂时冻结该船剩余煤炭货物疏港，待贵公司货权问题解决完毕后，且在我港超期堆存费用交付后再予放货”。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的柳公（刑）受案字【2019】01号案件，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于2019年2月1日对日照市海升能源科贸有限公司、日照致力洁净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申云涛的讯问笔录中，申云涛供述：“2017年3、4月份，晏军（淄矿公司日照分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跟我商定两家公司合作拓展买卖进口煤业务，当时淄矿公司跟日照致力洁净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淄矿公司提供资金，日照致力洁净能源有限公司提供房产抵押，按照12%年化利率向淄矿公司支付资金费用，我们两家公司共同承担煤炭业务盈亏，日照致力洁净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的12%年化利率费用体现在以后我们双方公司煤炭买卖业务的差价里”。淄博市公安局柳泉分局于2019年3月7日对圣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焕荣的询问笔录中，马焕荣陈述：“合同编号YW2018020018号《港口作业合同》是我们公司与森达美散货公司签订的。2018年1月份，东营市华新燃料有限公司靳相宾和山东华发工贸有限公司巴玉华跟我联系……找我购买兖矿块煤……我就联系杜旭玉帮忙购买，后来杜旭玉联系好兖州煤业公司能够买出兖矿块煤，因为我没有钱买煤，我又联系了申云涛，我跟申云涛说了这笔煤炭业务，让申云涛出钱购买，过后我有了钱了再给申云涛煤款，我跟申云涛说到时我给每吨不低于900元……2018年1月29日，我租了一条船，船名‘永隆102’，2018年2月3日，‘永隆102’在日照港装货，共装了9936吨兖矿块煤……从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份，我把那批煤炭卖给了东营市华新燃料有限公司4400多吨，卖给山东华发工贸有限公司2600多吨，到了2018年11月份，申云涛跟我说‘永隆102’船9936吨兖矿块煤是淄矿公司购买的煤炭，让我把剩下的2800多吨煤炭的货权转给淄矿公司，我才知道淄矿公司也参与了‘永隆102’船9936吨兖矿块煤买卖业务，后来港口因为煤炭的货权归属产生异议，现在还有2800多吨煤炭存放在森达美散货公司”。原告淄矿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受托方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接受淄矿公司的委托，指派陈德宁、刘西尧律师担任淄矿公司的本案第一审诉讼代理人，淄矿公司于本案一审判决书送达之日起拾日内向山东勤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贰拾万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在庭审中明确以侵权诉因，以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侵犯港口货物所有权为由请求确认港口货物所有权并向被告进行索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本案案由为港口货物侵权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永隆102”轮1803航次运送煤炭至潍坊港的煤炭所有权；二、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三、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货物损失。关于焦点一，涉本案“永隆102”轮1803航次到港的煤炭归原告所有。理由如下：原告与恒沣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成立并生效，涉案煤炭系由原告向恒沣公司购买，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煤款。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涉案煤炭自装至“永隆102”轮，所有权转移给原告。且恒沣公司与原告签订《煤炭货权转移结算通知确认单》对涉案煤炭所有权转移给原告的数量9936吨及单价910元/吨作了确认。综上，“永隆102”轮1803航次到潍坊港的煤炭归原告所有。关于焦点二，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一般侵权责任需同时具备，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行为有损害后果、以及该行为与损害后果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过错的构成要件。关于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是否实施侵权行为以及是否有过错，本院认为，在被告森达美港、森达美散货公司与原告淄矿公司之间，没有合同义务，二被告并不负责为淄矿公司保管货物，森达美散货公司对圣海公司负有合同义务，森达美散货公司从船舶上卸下涉案煤炭，是依照与案外人圣海公司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该作业合同约定的森达美散货公司的义务主要为卸船及堆存等，先有卸货后有放货，卸货与放货均来自并依据森达美散货公司与圣海公司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圣海公司是《港口作业合同》的作业委托方，也就是有权发出提货指示并进行提货的合法主体，森达美散货公司依圣海公司的指示将货物放行，符合合同约定。《港口货物作业规则》第四十一条规定“港口经营人应当按照作业合同的约定交付货物”，由此，森达美散货公司将堆存的涉案货物交付给圣海公司，也不违反行政规章的规定。故森达美散货公司将涉案煤炭交付给圣海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如前所述，主要包括了船载货物的装卸及堆存，属于我国《合同法》没有规定的有名合同。但是在货物堆存的场合，可以参照《合同法》关于保管合同的相关规定。我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对保管物主张权利的，除依法对保管物采取保全或执行的以外，保管人应当履行向寄存人返还保管物的义务。本案中的寄存人为圣海公司，被告依照圣海公司指示交付货物亦符合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故森达美散货公司向圣海公司放行货物没有过错。综上，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在涉案货物的存储及提取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也不构成侵权行为。关于焦点三，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是否应赔偿原告货物损失。如焦点二所述，被告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的放货行为不存在过错也不构成侵权行为，原告淄矿公司主张的损害后果即货物损失与被告的放货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森达美港和森达美散货公司不应赔偿原告所主张的货物损失。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永隆102”轮1803航次到潍坊港的煤炭归原告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权向被告提取货物，被告向圣海公司放货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7027062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自“永隆102”轮1803航次到潍坊港卸载的煤炭归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8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原告山东淄矿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六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人民陪审员  王振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曹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