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4876号原告：葛伏冬，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涛，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茂强，男，汉族，1978年1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美燕，女，汉族，1980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葛伏冬与被告吴茂强、李美燕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伏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周、刘志涛，被告吴茂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萍，被告李美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葛伏冬诉称：两被告曾为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为朋友兼合作伙伴，2012年4月两被告邀请原告合作购买商铺，2012年4月1日，原告和被告李美燕签订《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投资位于原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富力桃园B1-B3商铺首层101号（富园路28#101）【总建筑面积约792.103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08.5313平方米】，由原告占商铺10%的股份，被告李美燕占商铺90%的股份；租金收益在扣除（应交费用、供还贷款）后的款项按股份分配，双方每6个月结算一次，未结算前由被告李美燕负责管理。协议签订以后，原告通过现金支付和货款抵扣方式完成自己的出资义务，2012年原告因涉及假冒注册商标罪被依法羁押，并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6年10月原告刑满释放。原告释放后立即与两被告联系，要求被告交付上述物业的10%股份及相应的租金收益，然两被告却以其双方已离婚为由拒绝配合处理并相互推诿，至今仍未支付给原告任何收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09、110、112号商铺的10%产权份额归属原告所有，并判令两被告立即将该部分产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二、两被告将已出售的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号商铺的10%的收益归属原告所有（具体价值以评估为准）；三、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上述铺位的收益的10%（从2012年4月1日起主张至起诉之日止，具体租金标准按照实际评估为准）；四、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葛伏冬表示因现已经查明28号101铺位已经由被告吴茂强销售给第三方，故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6、109、110、112号商铺的10%产权份额归属原告所有，两被告立即将该部分产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二、两被告将已经出售的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7、108、111、113号商铺的10%的收益归属于原告所有（具体价值以评估为准）；三、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上述铺位的收益的10%（该租金从2012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8日止，具体租金标准按照实际评估为准）给原告；四、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吴茂强辩称：一、原告提供的《告知函》、《知会函》以及《离婚补充协议》均无法证实其已按《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实际出资。《告知函》是被告李美燕向原告出具的，其中关于原告出资的事宜未经我确认，故对我无约束力。我与被告李美燕的《离婚补充协议》并非对原告实际出资的确认。原告没有提供现金付款和货款抵扣出资的证据，因此，无法证明其已实际出资。二、涉案《合作协议》中关于10%股权仅涉及涉案商铺的收益权而非所有权。《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已充分说明原告取得仅是商铺的经营收益权而非所有权，因此，原告主张确认涉案商铺10%的产权归其所有，并将产权变更为其名下毫无道理，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1、按照案涉的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之规定，被告李美燕出售的是10%的股份。给原告案涉商铺的房屋产权原告被告形成的是以案涉商铺作为合伙体的合伙关系。原告葛伏冬依据商铺投资合作协议取得的仅是合伙体，即案涉商铺的经营收益权。当合伙体转让时，仅有按照出售价格10%的比例收回其出资的权利。你享有这个权利。2、案涉商铺的产权人系被告李美燕，被告吴茂强系基于婚姻关系，对案涉商铺的投资享有共有权。在商铺进行转让时被告吴茂强除了优先受让权外，并不能直接认定其为该案涉商铺的产权人、根据物权法及不动产条例的相关规定。案涉商铺的不动产登记人李美燕才享有物权。为此，被告李美燕与原告所签订的案涉商铺投资合作协议是其二人之间的以按照商铺为合伙体的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未得到被告吴茂强的确认。因此案涉商铺投资合作协议对被告吴茂强没有约束力。3、被告吴茂强与李美燕在购买案涉商铺时为夫妻关系。案涉商铺系以李美燕的名义购买，购买资金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按照商铺最终登记在李美燕的名下。为此被告吴茂强仅对案涉商铺的出资拥有债权而无物权。由此可见，被告吴茂强并非案涉商铺买卖合同的主体，也非原告和被告李美燕之间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综上，被告吴茂强认为，原告主张其对李美燕的债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补充，1、因为原告按照双方跟被告李美燕的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是没有主要的支付所以不应该享有投资协议约定的相应的权利。2、被告李美燕与原告之间的投资合作关系，没有征得被告吴茂强的同意，被告吴茂强也没有参与这个合伙体的合作事项。因此被告对原告的组装的相关权利，不应承担相应义务。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被告吴茂强非合伙关系的这个当事人，对原告方被告李美燕的应基于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没有义务承担。被告李美燕辩称：一、涉案商铺的历史与现状。1、2011年4月17日，我与天富公司签订《广州富力桃园商品房认购书》。天富公司将涉案商铺出售给我，约定购买价为22829641元，我以商业贷款方法付款，约定我于2011年4月25日前交付房款的20%，即4065928元；余下30%，6853713元自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第二个月起，分成10期，按月在每月25日前支付3%，即685371.3元，直至房款支付完毕为止（即2012年2月25日前付完）；我于2011年4月25日前申办按揭贷款，按揭人民币1141万元。2、2011年4月25日，我与天富公司签订《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与认购书一致。3、2012年5月以后的租赁情况。我将涉案商铺用于转租，每月租金收入月10万元，现仅存三份租约，2012年5月30日租赁合同，面积140平方米，租金为16900元；2007年4月28日租赁合同，面积为200平方米，租金为18000元；2012年2月16日租赁合同，面积为360平方米，租金为59500元。4、2012年6月11日，我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双方就我购买涉案商铺向招商银行借款1141万元。5、我按买卖合同约定在2012年6月20日前支付房款11419641元，于2012年6月13日申请到按揭贷款1141万元，于2012年11月21日缴纳涉案商铺的契税684899.23元。6、2013年7月10日，我提前还清了涉案商铺的按揭借款1141万元。7、2013年12月19日，我将涉案商铺分割成了9个商铺，分割后的商铺分别为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07、108、109、110、111、112、113房。8、2014年8月21日，我将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1号铺出售给案外人梁建英，现该111号铺产权人为梁建英。9、2015年12月29日，我将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09、110、112房5个商铺过户登记给被告吴茂强。10、我于2016年9月18日将113号商铺出售给案外人黄惠惠；于2017年4月19日将107、108号商铺出售给案外人郑浩强、陈志杰。二、原告与我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金额、出资方式以及实际履约情况。1、原告的投资金额应为3168414.8元。根据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点约定计算出的。也就是说我是溢价（即不是原商铺售价）计算原告的投资金额的。2、原告的出资方式，《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点和第5点详述了原告的投资方式，我认为我之前对上述商铺的投资款与原告无关；我将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待审批后获得借款用于支付购房款，原告可抵扣所获借款10%的投资款。原告应当在应付款（3168414.8元）中扣减所获借款10%的款项后将余款支付给我；我与原告商定将租金收入优先用于偿还银行借款的每月还款额，如果每月租金不足偿还每月还款额的，原告须按抵扣投资款项的额度（10%）承担还款，并应于每月5日前存入贷款账户。3、原告的实际履约情况。我获得银行借款的时间是2012年6月13日，金额为1141万元，每月等额还款为135319.65元。我据此推断原告可抵扣投资款的金额为1141万元×10%即114.1万元；原告应即出资额为3168414.8元-1141000元=2027414.8元；原告在2012年6月之后每月应承担的最低还款额为135319.65元-100000元=35319.65元的10%，即3532元人民币；原告在按揭贷款期限内即2022年6月13日前不仅没有收益，还需承担租金不足部分的按揭款。上述投资款，原告没有向我支付过一分钱，事实上，原告也无法在2012年8月后向我付款，因为原告在2012年7月底8月初已被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拘留，2012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0月26日才刑满释放。我基于原告被刑拘及判刑的实际情况，于2013年7月10日已提前还清了借款1141万元，在2013年12月19日将案涉商铺分割成9个商铺，至此，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事实上已解除，且没有实际履行的可能。三、我与原告签订《商铺投资合作协议》中关于10%股份的理解。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第2点的约定，股份的含义是按比例分享租金收入，并不是指分享商铺的产权，原告要求变更登记涉案商铺10%的产权没有合同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合同约定10%的股份含义为“包括该商铺所有支出费用及收入款项”。2、涉案合同第一条第2点明确约定“该商铺用于出租，收取租金为准，由甲方一人负责打理”。这是双方对经营方式和分享收益的约定。因此，原告对涉案商铺只享有10%的（租金）收益权，并不享有涉案商铺10%的所有权，原告不是涉案商铺的所有人。四、我没有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在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后，既不存在投资款的问题，也不存在分享租金收益的问题，更何况租金没有收益。五、对于我与被告吴茂强在2016年1月5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说明。1、我与被告吴茂强在2016年1月5日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中第三条，“……女方李美燕承担葛伏冬所购买10%股份的资金，其他超出部分与女方无关”。2、上述离婚协议书产生几个背景材料的说明，我为了争取三个小孩的抚养权，对被告吴茂强提出的诸多不合理的，不合法的要求，我认为某些要求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做了让步。上述离婚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就是一个例子。我很清楚，原告没有投资，不存在投资权益的问题，也不存在这个10%的权益问题，更不存在这个偿还多少钱的问题。因此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也无需承担这个责任。3、该《离婚补充协议》不是对原告的投资款的确认。我与被告吴茂强签过很多份离婚协议书，这只是其中之一，但我认为离婚财产处理与本案的投资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4、原告与我之间的商铺投资合作协议，是投资合作关系，不能依据离婚补充协议，向我追索欠款或投资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再补充：1、原告调取的（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中的用于证明货款的材料。证实其主张的货物及货款均是科明公司的违法犯罪商品或所得依法不能作为合法投资更不能被任何人用于盈利。不应被认定为投资款。该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原告提交的本案的相关货款。材料中涉及的货物均是法律禁止销售流通的假冒眼镜商品。其销售假冒眼镜所得也属于违法犯罪所得。根据刑法第64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因此原告用于其投资款的货物及货款的所有人，是科明眼镜公司不是葛伏冬本人。且该货款及货物属于犯罪所得，即违法商品。犯罪所得及违法商品的追缴机关是有权的国家机关。原告无权主张本案属于赃款或违法产品的相应相关权益。原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就案涉货物及货款本身的归属而言，相关的证明材料均证明是属于科明眼镜公司，科明眼镜公司是一家由两名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原告的个人公司。原告将科明眼镜公司的货款说成自己的货款，用于证明其投资的陈述是不能成立的。根据工商登记显示，惠州市科明眼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葛吕何股东是葛美青、葛善金于2007年8月15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被吊销。根据科明眼镜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犯罪的主体是科明眼镜公司。葛伏冬作为科明眼镜公司的负责人被追究刑事责任。其在本案的民事案件中提供的发票货单等材料均证明货款的所有人是科明眼镜公司，而非葛伏冬个人。因此，原告主张刑事判决书中的货款作为其个人财产抵作案涉投资款的说法也是不成立的。3、原告主张的出资方式以及用于证明其出资的相关文件均不能证实其已经支付了投资款。其一，其提供的75万元的银行转账是原告的前妻转给吴茂强的，并非原告转让给李美燕，且该流水发生在案涉协议签订前，与案涉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也不一致。收款人吴茂强亦予以否认，因此不能认定是出资款的一部分。其二，原告提供的告知函知会函以及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均不能作为对葛伏冬出资案涉商铺投资款的认定。首先这些证据均不是其支付了投资款的直接证据。其次，告知函中吴茂强并没有向葛伏冬确认其完成了投资义务。且吴茂强在一审中也是明确予以否认的。知会函中上诉人不得已在空白处注明的超出部分与我无关的字样。但该标注及签名并不构成对葛伏冬完成投资款出资的确认。关于离婚协议书是吴茂强提供的格式，李美燕知道案涉债务是并不存在的。故在与吴茂强离婚协议时，出于争取孩子抚养权等原因，在离婚协议书中签字。该份协议的内容是不真实的，也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仅限于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从其内容上来看，其中协议中关于“二百四十万商铺售出后方能支付”这句话也未明确是支付给原告这样一个结论。因此原告主张其已经完成投资款的证据不成立，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案涉协议的出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及诉讼请求，应当予以举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驳回其起诉。因此请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之上，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美燕的诉讼请求。再补充：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出资，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不应享有相应的权益。第一、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向李美燕履行了出资的义务。而其主张的所依据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告知函均不能证明其出资，其中离婚协议书是吴茂强与李美燕双方之间签订的其内容并没有得到核实，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非对葛伏冬出资的确认。而告知函也没有对原告的出资进行确认。且从原告所提交的微信资料可显示，告知函系原告承诺不牵连李美燕并配合其向吴茂强讨要款项而作出。因此这些间接的文书，均不能证实其履行了出资的义务，不能认定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第二，庭审中也证实葛伏冬他所提交的其证实其已经通过现金和货款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其出资的时间和方式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其次，该所谓的出资并没有给到李美燕，也没有经过李美燕的签收确认。另，现金支付中原告称由葛某通过其账户转账给吴茂强。但同时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也存在，吴茂强又将数十万元的款项打回给葛美金的情况。因此吴茂强的款账户予以葛美金的账户之间还存在其他往来款项也不能认定成为出资款。另外货款亦不能认定为出资款。该货款经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是属于科明眼镜公司。科明眼镜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葛伏冬的个人公司。因此该货款未经股东会决议以及相关的法律程序，不能直接被葛伏冬作为自己的私人款项挪作他用。且该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科明眼镜公司经营的是假冒商标的产品，属于违法商品，该货款也属于违法犯罪所得。违法犯罪所得是不可以用于投资并且用于盈利的。因此原告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其所主张合同项下的相应权益，亦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本院在重审中查明的事实，除与原（2017）粤0111民初718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全部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证人葛某的出庭证明。证人葛某于庭审中表示，2012年1月15日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至吴茂强75万，2012年3月30日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至吴茂强17.8万元，两次汇款共92.8万元。上次操作均是其本人通过柜台操作汇款。操作的汇款两笔款项均是来源自原告。建行账号62×××06由其名义开设，但一直均是原告使用，其没有私人的款项往来过。其与原告是夫妻关系，虽然是进行离婚登记，但仍然生活在一起。2、本院向原告葛伏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复制并调取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葛伏冬假冒注册商标案一案的刑事卷宗材料。其中，2011年1月24日葛伏冬、葛善金等人签订的《葛伏冬、葛善金分厂协议》载明：一、工厂资产跟库存全部属于葛伏冬，跟工厂有关欠款全部由葛伏冬负责。二、工厂2011年元月24号之前的客户应收货款全部归葛善金所有。（共合计￥4550000元正）注：葛伏冬保证收到肆佰万元正不够由葛伏冬补齐，有多与葛伏冬无关。账由葛善金去追回，大霸王车归葛善金的。三、葛善金与葛伏冬之前所有账务归零。四、公司由葛善金负责转户给葛伏冬，费用葛伏冬负责。3、涉案商铺产权情况。根据李美燕、吴茂强的陈述及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于2017年5月22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武建伟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6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7房于2017年5月16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郑浩强、陈志杰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8房于2017年5月16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郑浩强、陈志杰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9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0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1房于2014年8月21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梁建英名下；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2房现登记在吴茂强名下，该房存在抵押权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权利部分为全部；白云区富园路28号113房于2016年9月18日变更登记在案外人黄惠惠名下。4、2018年4月10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书》，该书载明：107号商铺，建筑面积186.56㎡，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5596800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559680元；108号商铺，建筑面积131.95㎡，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3958500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395850元；111号商铺，建筑面积19.67㎡，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590100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59010元；113号商铺，建筑面积96.0142㎡，评估单价30000元/㎡，评估现值2880426元，产权份额10%，评估价格288042.6元。经庭审质证，葛伏冬、吴茂强、李美燕表示质证意见与原审一致。葛伏冬对上述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一点结论认为评估的价格偏低，低于实际的购入价值。对第二点认为评估结论偏低，低于市场价格。吴茂强对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李美燕对报告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诉讼中，葛伏冬未对101号商铺的10%产权份额价格申请评估。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原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查明的内容，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和两被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是否已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三、两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财产分割或给付收益的责任；四、如需承担，财产分割的比例及收益给付的金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从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内容表述来看，被告李美燕出售涉案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房商铺（以下简称“原101商铺”）10%的权利份额给原告葛伏冬，葛伏冬需以高于原101商铺购入价的款项支付出资，葛伏冬有决定是否出售涉案商铺的权利、所支付的款项包括了购入涉案商铺所支付所有杂费以及办理产权证的税费、所购入的股份包含了涉案商铺所有支出及收入。因此，从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可以认定系李美燕转让其名下所有的涉案商铺的10%的份额给葛伏冬，双方共同负担支出和收入，双方的法律关系本质上属于共有关系，但签订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时，该合同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效力待定。待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李美燕发放涉案原101商铺的房地产权证即办理物权登记后，涉案《商铺投资合作协议》生效，李美燕与葛伏冬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李美燕与葛伏冬共有该涉案原101商铺，李美燕占其90%的份额，葛伏冬占其10%的份额。该按份共有关系，不以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为必要条件，产权登记证书仅具备物权公示效力。对于原告葛伏冬与被告吴茂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李美燕向广州天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上述涉案原101商铺时，李美燕、吴茂强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共同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即共同向银行申请购买该涉案原101商铺的贷款，因此，该涉案商铺在出售给葛伏冬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出售10%份额给葛伏冬后，吴茂强、李美燕共有该涉案商铺90%的权属份额，因此，吴茂强实际也是涉案商铺的出卖方，与葛伏冬、李美燕均为涉案原101商铺的共有人。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从吴茂强、李美燕签订的《离婚补充协议》内容可见，李美燕、吴茂强均知悉、确认葛伏冬入股10%的事宜，且由李美燕承担葛伏冬所购买10%股份的资金合计2400000元，并在107、108、113号三个商铺售出后支付。吴茂强、李美燕并未在协议中表示葛伏冬尚欠或未付10%的购房款，而是对其享有的10%的权利予以确认。李美燕虽抗辩该《离婚补充协议》“只是其与吴茂强因离婚而签订的多份离婚协议中的一份，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李美燕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证，且该协议原由吴茂强持有且提供给葛伏冬，进一步印证该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李美燕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告知函》，李美燕承认手写部分及签名的真实性，本院对该《告知函》所述内容予以确认。李美燕主张其从未收到葛伏冬的投资款，但与该《告知函》所述“葛伏冬入股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富力桃园B1-B3首层原101商铺（富园路28号原101商铺，共计792.1037平方米）占10%的股份比例的出资已经以现金和货款的形式全部出资完毕”及手写内容“超出部分与我无关”的意思表示前后矛盾。同时，吴茂强向葛伏冬出具的《知会函》，其内容也确认葛伏冬入股购买涉案商铺的事实。综合上述《知会函》、《离婚补充协议》、《告知函》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定吴茂强、李美燕均承认葛伏冬已取得了涉案原101商铺10%份额的所有权权利，并且已经完成出资。最后，关于吴茂强是否欠科明眼镜公司货款以及所欠货款能否抵扣购买商铺的出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调取的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2）惠湾法刑二初字第78号葛伏冬假冒注册商标案一案的刑事卷宗材料来看，2011年1月底后，科明眼镜公司实际由葛伏冬一人经营，同案的其他众被告人及原股东葛善金均确认该事实，同时也确认吴茂强与科明眼镜公司有生意往来并欠科明眼镜公司货款。因此，对于科明眼镜公司这种经营不规范甚至违法经营的公司而言，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一般都会混同，科明眼镜公司财产实际亦为股东葛伏冬的财产。故本院认定吴茂强所欠科明眼镜公司的货款，可以推定为欠葛伏冬的货款并在购房出资款中抵扣。但从根本上来说，无论所欠货款金额为多少、抵扣金额为多少，在吴茂强、李美燕均确认葛伏冬享有涉案原101商铺10%所有权权利份额的情况下，并不重要，双方的房屋买卖行为也已完成。如果吴茂强、李美燕认为葛伏冬未能付清购房款或未能完成出资，亦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葛伏冬、吴茂强、李美燕为涉案原101商铺的共有权人，在原101商铺办理分割为101、106-113号9个商铺后，葛伏冬、吴茂强、李美燕又为该9个商铺的共有权人。作为物权共有人，吴茂强、李美燕在分割、析产、出售涉案9个商铺时，理应依法告知葛伏冬并征得其同意，因此，吴茂强、李美燕在离婚后擅自将涉案9个商铺进行分割、析产、出售且并未有为葛伏冬预留相应份额的情况下，其行为已构成对葛伏冬所有权权益的侵犯。吴茂强、李美燕在离婚协议中，对涉案9个商铺自行作出的分配和析产，不能对抗葛伏冬的共有权权利，涉及葛伏冬10%所有权权利部分应为无效。故吴茂强、李美燕作为侵权人，应共同向葛伏冬返还相应的涉案商铺的物权权利份额或者返还等值的价款。同时，在葛伏冬取得涉案9个商铺相应比例的所有权后，对于经营该商铺所取得的租金收益，也应按照相应比例分配予葛伏冬。因此，被告吴茂强、李美燕应向葛伏冬共同承担财产分割及给付收益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四，吴茂强、李美燕应共同就分割、析产后并已出售的部分商铺按比例向葛伏冬返还其所占10%份额对应的投入部分以及增值部分收益。三方当事人对于原审中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无争议，本院继续对该评估结论予以采纳。故李美燕在离婚后出售的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商铺中10%产权份额的市场评估价值为1302583元。吴茂强在离婚后且在本案诉讼中，擅自出售了富园路28号101号商铺，吴茂强未提供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故本院参照富园路28号107、108、111、113商铺评估的每平方30000元的市场估价，该101号商铺10%产权份额的市场评估价格为73980元。因此，被告吴茂强、李美燕应共同返还已出售的涉案商铺10%产权份额的价款金额1376563元。至于租金损失的诉请，同理，涉案商铺原用于出租赚取租金作为收益，未有证据显示吴茂强、李美燕曾向葛伏冬分配过租金收益，因此现葛伏冬诉请要求吴茂强、李美燕赔偿自2012年4月1日起的租金收益损失合理。虽然涉案9个商铺已经有5个已经更名转让，但上述均因吴茂强、李美燕在未经葛伏冬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分割、转让所造成的，因此，葛伏冬主张该租赁损失计算至其原起诉之日（2017年6月8日）止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葛伏冬在重审中并未明确增加租金计算至重审后的相关期间，故本院不予另行计算。在吴茂强、李美燕无法提供完整的、充分的出租收益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继续采纳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扣除吴茂强、李美燕在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期间为清偿贷款而产生的10%利息即86675元。因此，吴茂强、李美燕须向葛伏冬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至113号商铺的10%份额对应租金收益共271138元。至于葛伏冬诉请要求吴茂强、李美燕协助办理106、109、110、112号商铺的产权变更登记诉请。首先李美燕已不是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的登记权利人，故葛伏冬要求李美燕履行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目前均已就其全部份额抵押给了银行，如若进行确权及办理变更登记，势必影响到相关银行的权益，因此，本院对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不予分割及变更权属，葛伏冬可就上述106、109、110、112号商铺的抵押关系及确权另行诉讼主张权利。葛伏冬的该项诉请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原审评估费用17920元，因吴茂强、李美燕为过错责任一方，故该费用应由吴茂强、李美燕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茂强、李美燕共同支付原告葛伏冬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7、108、111、113商铺中10%产权份额的市场现值金额1376563元。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吴茂强、李美燕共同支付原告葛伏冬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8日期间广州市白云区富园路28号101、106-113号商铺的10%份额对应租金收益共计271138元。三、驳回原告葛伏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39元、评估费17920元，由原告葛伏冬负担受理费14505元；被告吴茂强、李美燕负担受理费16834元、评估费17920元；被告吴茂强、李美燕负担受理费168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吴茂强、李美燕负担的评估费179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于原告葛伏冬。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刚人民陪审员  黄瑞仪人民陪审员  谢振忠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