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4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459号。 负责人：于炳辉，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向鹏，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献周，男，200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山，河北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钦，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科，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安彬，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沙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河市汇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淮庄村北纬三路北侧京广铁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武安市放射路西段玉泉新小区。 负责人：李晓东,该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献周、张钦、韩建科、申安彬、沙河市汇安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曲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35民初250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我方有异议。根据交警卷宗刘献周等询问笔录,事故发生时刘献周所驾摩托车碰撞于一辆停驶的车辆上，事故认定书也认定了对于本次交通事故刘献周所驾摩托车碰撞于一辆停驶的车辆上。但根据交警队张饮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张钦否认了在行驶途中停驶过。由此可以看出，肇事车辆不可能为张饮所驾驶车辆，或者张钦故意陈述中途未停驶过，有故意隐瞒事实的嫌疑,符合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况。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无事实依据。其次，肇事司机张钦系事故发生后驶离事故现场，属于我司与投保人所签订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是“离开事故现场”而非一审认为的“故意逃离现场”,一审在未查明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判决我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最后，对于一审原告刘献周的损失：后续治疗费为鉴定数额，并非实际发生数额,应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一审判决无事实依据。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数额未考虑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决数额过高。对于假肢费用，一审原告只是进行了每次更换及维修费用数额的鉴定，但并未提供实际支出假肢费用的相关票据，且对于更换次数，因假肢更换间隔时间较长，期间不确定因素较多，对于受害人是否按时进行更换假肢、实际更换费用多少不能确定，一审在未考虑受害人实际年龄及后期假肢更换实际情况的前提下，简单根据人均寿命就直接判决更换15次、60年的假肢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判决交通费3500元依据不足。车损判决交强险公司承担，但车损评估费却判决我司承担无任何依据。 刘献周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开庭时我方当庭提交了事故认定书，且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的依据是现场图、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视频资料、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HJ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组证据充分可以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及双方责任承担，事故发生后，张钦驾车驶离现场，交警队没有认定张钦驾车逃逸，通过视频资料及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司机张钦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张钦没有主观故意逃离现场，张钦的行为与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第24条并不符合，因此上诉人免赔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有对我方不利的情况，但是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其尽到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上诉人的人免赔理由仍不能成立；刘献周的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有医院的病历、票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我方的各项损失合法合理，因此请求维持原判。 沙河市汇安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无法证明驾驶人张钦构成肇事逃逸罪，保险公司应当理赔。2、本案中涉及的赔偿责任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均应由承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予以理赔。若不足部分应由实际运营人申安彬承担。 张钦未答辩。 韩建科未答辩。 申安彬未答辩。 中国人寿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未答辩。 刘献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安装假肢及维护费用、交通费等共计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06日01时40分许，刘献周无证驾驶无牌号钱江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王延鹏，沿曲周南柴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处，与前方张钦驾驶头西尾东临时停驶的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部发生刮擦碰撞，造成刘献周及其二轮摩托车上乘坐人王延鹏两人不同程度受伤，一机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钦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后曲周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第1304351201800001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钦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刘献周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王延鹏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即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曲周县医院抢救治疗，花费门诊费2075.36元，后到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花费门诊费565.36元，后邯郸市120急救中心中医院急救站花费1900元，转院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2天，花费住院费109017.97元，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右小腿开放伤1、右胫腓骨骨折；2、右根骨开放性骨折；3、右足多发骨折，右足第一，二，三跖骨骨折，跗骨骨折伴脱位；4、右胫后动脉损伤；5、右胫神经损伤；6、右腓浅神经损伤；7、右足多根伸肌腱损伤；8、多处皮裂伤。建议：患者与2018-10-06至2018-10-28在我院住院手术治疗。后又在邯郸市志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康普药房外购药共花费2865.20元。经曲周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科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刘献周的伤残鉴定、二次手术费、三期评定及护理人数，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2018年11月30日该中心作出邯爱眼司鉴【2018】临鉴字第6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刘献周的伤残等级为七级伤残。2、刘献周的二次手术费约需人民币1.5万元。3、刘献周的误工期限为180日，刘献周的护理期限为120日，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营养期为90日。后又经曲周县公安交警大队事故科委托邯郸市皓旭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刘献周被撞二轮摩托车损失价格进行评估鉴定，2018年12月14日该中心作出皓旭评字【2018】第Ｊ4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价格为1800元，鉴定费485.44元。后又经原告申请，我院委托邯郸价值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献周的辅助器具配置价格及使用年限维修保养费用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1月9日该中心作出邯辅助器具鉴字【2018】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刘献周右小腿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用于小腿截肢、钛合金连接件、ＥＶＡ内衬套，树脂或ＰＰ全面接触式ＰＴＫ接受腔）；2、该假肢价格：每件壹万捌仟伍佰元整。3、该假肢正常情况下使用四十八个月。4、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为叁仟柒佰元整。原被告因赔偿问题致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另查，被告张钦驾驶的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受伤，依法应得到赔偿。因被告张钦驾驶车牌号为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寿财险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余部分根据侵权责任法等确定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算规定，关于误工费，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其所在的工作单位李氏爪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扣发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各一份、事故发生前6个月工资表各一份，该组证据符合证据标准，足以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的真实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依法认定原告的月工资为3300元，其误工费为3300元／月×30天×180天＝198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交的了二护理人员其父亲刘振友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村委会证明各一份、其哥哥刘占宁所在的工作单位石家庄市尚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扣发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各一份、事故发生前6个月工资表各一份，该证据符合证据标准，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刘振友和刘占宁的收入状况，本院予以采信；护理人员刘振友的护理费以参照河北省2017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宜，其护理费为47005元／年÷365天×22天＝2833元；依法认定护理人员刘占宁月平均工资为3200元，其护理费为3200元／月÷30天×120天＝1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为每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22天＝1100元；营养费为30元×90天＝27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有票据1900元，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为3500元；关于财产损失，原告向法庭提交了邯郸市皓旭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要求，原告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可以作为认定原告电动车车损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支付鉴定费4800元、评估费500元、外购药费2865.20元，系原告必要合理花费，并以实际支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本事故致原告柒级伤残一处，因原告为农村居民，原告残疾赔偿金为14031元／年20年×40%＝112248元。除造成原告肢体伤残，还给原告造成精神上的伤害，应给予精神抚慰，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告以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宜。关于假肢安装费（含维修费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庭审中，原告向法庭已提交我院委托邯郸价值辅助器具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邯辅助器具鉴字【2018】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献周右小腿适合装配骨骼式钛合金碳纤储能脚小腿假肢，并就该假肢价格、使用期限以及该假肢在使用期限内维修费用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要求，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华联合财险主张原告假肢费用应以每次发生的数额为准，后续的安装及维修费应实际发生后主张，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提交的鉴定评估结论报告书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或者鉴定内容存在不合理处，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鉴定报告中未尽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也未对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作出明确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对受害人现有利益之积极减少的补偿，功能是辅助恢复受害残疾者因伤致残所造成的身体活动能力及生活质量之必然减少，与人的生存利益密切相关，考虑到社会个体的身体发展规律和社会整体的道德预期及司法公平公正，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年仅十八岁，为切实保障的合法权益，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以及法院判决的司法实践，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应以河北省人均寿命75岁为基准，故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至七十五岁并一次性付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安装假肢一次费用18500元，期限内维护费用3700元，四年安装一次，按照平均年龄75岁计算，需要按照安装15次，其假肢安装及维护费用为：22200元／次×15次＝333000元。庭审中，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提供商业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书及签名单、商业险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目的是在事故发生后驾驶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免除，为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前提是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逃离事故现场，其逃逸的目的是推卸、逃脱责任。经查阅交警队该事故档案，本事故驾驶人张钦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不曾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客观上张钦也不可能采取措施，其在不知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驶离”，也并非是在主观意志支配下的主动离开，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虽然认定“事故发生后张钦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但该表述并未将张钦的行为定性为逃逸。驾驶人张钦并非在知道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钦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驶离现场，与被告中国联合财险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并不相符，本案并不适用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条款，故被告中华财险抗辩该事故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经本庭核算，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门诊费共计114523.89元、误工费19800元、护理费156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12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鉴定费用4800元、交通费3500元、车辆损失1800元、评估费500元、假肢安装及维护费用333000元等共计644604.89元。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因被告张钦驾驶的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有交强险，故被告人寿财险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1800元－8014.76元＝113785.24元；下剩部分530819.65元费用应按事故责任承担赔偿义务，被告张钦驾驶的冀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因被告张钦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530819.65元×70％＝371573.76元。因原告应获赔偿部分已足额得到赔偿，故被告张钦、韩建科、申安彬、汇安运输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尽可能保障当事人获得赔偿。被告张钦、韩建科、申安彬、汇安运输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郝伟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质证与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刘献周各项损失113785.24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刘献周各项损失371573.76元；三、驳回原告刘献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3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上诉提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经过有异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根据交警队对张钦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肇事车辆不可能为张钦所驾驶车辆,或者张钦有故意隐瞒事实的嫌疑，符合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况。由此，上诉人并不能确定张钦是否驾驶车辆，或者故意隐瞒事实，属于推测，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肇事司机张钦系事故发生后驶离事故现场属于免赔情形而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事故发生后张钦驾车驶离事故现场”，但事故驾驶人张钦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经综合审查原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队该事故档案,该情形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并不相符，因而并不适用该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条款，一审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的二次手术费是经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法进行鉴定作出的，一审法院对二次手术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假肢更换15次、60年的假肢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审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赔偿期限应当参照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期限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二十年之后如需继续进行必要的康复治疗可再行主张,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安装假肢一次费用18500元，期限内维护费用3700元，四年安装一次，20年内需要安装5次。据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500+3700）×5＝111000元；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交通费3500元依据不足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有票据1900元，结合本案实际而酌定为35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车损评估费判决其承担无任何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车损评估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5民初250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19)冀0435民初250号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刘献周各项损失216173.7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武安市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1902元，刘献周负担1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7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4000元，刘献周负担2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伟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樊书卓 书记员邢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