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24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石波，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大理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6月5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杨磊，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娅若（杨静），女，1977年5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大学文化，大理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护士，户籍地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家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后由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王宏翼，云南苍洱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犯行贿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远铭、杨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石波及其辩护人杨磊、被告人杨娅若及其辩护人王宏翼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间，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大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严某行贿（另案处理）10万元人民币，严某在收受贿赂款以后，利用职务之便，故意有证不取、查案不力，致使多名犯罪嫌疑人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长期逍遥法外，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归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及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且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石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娅若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0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石波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娅若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均请求本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石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整个行贿过程只有言词证据，没有相应的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被告人杨石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石波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没有为自己谋利，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请求法庭酌情予以考虑。建议对被告人杨石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杨娅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杨娅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在被追诉以前主动交代了行贿行为，对被告人均可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娅若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间，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大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严某（另案处理）行贿10万元人民币，严某在收受贿赂款以后，利用职务之便，故意有证不取、查案不力，致使多名犯罪嫌疑人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长期逍遥法外，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另查明，2013年9月17日，张某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29日，“8.23”同案人员吴樊等6人因涉嫌聚众斗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未予同意批捕，均于次日被释放。2013年10月14日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批捕张某，次日张某被释放。同日同案人员以相同理由被释放的还有3人。在此之前，“8.23”案件中涉案人员已有15人被以现有证据达不到逮捕条件为由被释放。2014年4月，公诉机关将“8.23”案件中的三名被告人（李芸辉、罗斌、舒远明）诉至本院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检察机关撤诉。2019年4月22日，大理市监察委员会根据线索对被告人杨石波行贿罪立案侦查并留置，被告人杨石波于2019年5月8日如实供述其罪行。2019年4月24日,大理“8.23”案件背后腐败及保护伞问题调查组工作人员通知“8.23”案件涉案人员张某前妻杨娅若到大理感通办案工作点首次接受询问。次日，调查组人员再次通知杨娅若到案接受调查询问过程中，杨娅若主动交代了专案组尚未掌握的，其伙同杨石波向大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原大队长严某行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6月4日，大理市监委决定对杨娅若行贿罪进行立案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4月22日大理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被告人杨石波涉嫌行贿罪立案调查并将其从南华县看守所带回后留置，同年5月8日被告人杨石波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4月24日,大理“8.23”案件背后腐败及保护伞问题调查组工作人员通知“8.23”案件涉案人员张某前妻杨娅若到大理感通办案工作点首次接受询问。次日，调查组人员再次通知杨娅若到案接受调查询问过程中，杨娅若主动交代了专案组尚未掌握的，其伙同杨石波向大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原大队长严某行贿10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6月4日，大理市监委决定对杨娅若行贿罪进行立案调查。2、户口证明、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娱乐经营许可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审核表等、关于给予杨石波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二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杨石波是大理市顶尖娱乐城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该娱乐城2013年8月1日取得营业执照，2019年1月16日经核准注销。2019年6月5日经中共大理市纪委决定给予杨石波开除党籍的处分。3、“8.23”案件涉案人员逮捕、释放材料、案件撤诉材料、8.23案件相关法律文书材料。证实2013年“8.23”案件发生后，涉案人员张某于2013年9月17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4日“8.23”案件中有6人以现有证据达不到逮捕条件为由被释放，同年9月22日以相同理由被释放2人，同年9月30日以相同理由被释放6人，同年10月5日以相同理由被释放1人。2013年10月14日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批准逮捕，次日张某被释放，同日同案人员以相同理由被释放的还有3人。2014年9月18日，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对“8.23”案件中的李芸辉、罗斌、舒远明三人涉嫌的聚众斗殴罪一案撤回起诉，同日大理市人民法院同意撤诉。2014年9月19日大理市公安局向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撤诉，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同日予以同意。2015年4月3日张某、吴樊、王磊、李芸辉等人向刘绍举的家属以民事补偿的方式赔偿了人民币共计30万元，家属签署收条和息访协议书。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12月12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4、调取证据通知书、严某干部任免审批表及干部任命文件、刑侦大队长工作职责，证实2009年9月16日严某任大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大队长。2017年3月29日严某任大理市公安局副局长，同年4月17日严某任大理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2019年3月10日被免去该职务。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间，其与杨石波、王某等人合伙开了顶尖慢摇吧。2013年8月23日凌晨，其和李芸辉等人在大理金港的一个酒吧喝酒过程中与吴樊的手下发生了冲突，后来其就打电话约吴樊一伙人在大理开发区与云鹤路口打架，对方死了一个人。案发后张伶俐把其送到昆明，后其又返回大理找杨石波帮其打听“8.23”案件的情况，期间其与杨娅若领了结婚证。在其被抓之前，其约杨石波在下关四中新校区旁狗市场附近见面并拿给杨石波10万元钱，请他帮忙找人说情。其还告诉杨石波需要用钱打点关系的话就找杨娅若，其已经跟杨娅若说好了。过了几天，杨石波说严某不收10万元，他准备把10万元送给王某，请王某帮忙。2013年9月，其在昆明被大理市的民警抓获，其在大理市看守所大概关押了一个月左右，2013年10月份其被释放并办理了取保候审。其释放出来以后，杨石波说严某和潘某在“8.23”案件上帮过其的忙。2018年12月12日大理市公安局又将其抓获归案并对“8.23”案件重新调查。在2013年其被释放以后，直到2018年12月这段时间，大理市公安局没有向其调查过“8.23”案件的情况。（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与杨石波开始合作经营顶尖慢摇吧。2013年9月份的一天，杨石波说他的朋友张某跟别人打架，打死了一个人，张某被抓了，想请其帮忙说情，次日其就打电话给大理市公安局副局长潘某，跟他说有个朋友叫张某因为打架的事被抓了，能否帮忙想想办法。过了几天，杨石波就在下关关平路紫云街口送给了其10万元，其告诉杨石波已经找潘某帮忙了。又过一段时间，潘某就打给其电话，说张某已经出来了。其是受杨石波的请托帮张某的忙。（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下旬，杨石波到其办公室说张某因为开发区打架这个案子被关在看守所，希望能关照一下。2013年10月中旬，王某到其家说张某这个案子前面关进去的人都放出来了，让其帮张某办理取保出来。次日，其遇见严某就问他，张某这个案子是不是批捕不掉，为什么已经放出来一批人。他回答说检察院的不批捕。其就说如果可以帮张某办理取保就帮他办掉。严某说好的。（4）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23”案件发生后，张某从昆明被抓回来后的一天晚上，杨石波打电话给其，后双方见面就“8.23”案件聊了一下，杨石波主要想请其帮张某的忙，双方分开时杨石波拿了一个袋子递给其，里面有钱、烟等。次日其把钱拿出来清点了一下，共有现金人民币10万元。杨石波送给其上述10万元钱就是为了请其帮忙降低或减轻张某的处罚。其口头上没有说是否答应，但其实际收钱以后就默认同意帮忙了。因为其收了这10万元钱,其就故意不安排对案件中的有些关键的事实进行追查，对案件中有些重要证据的收集情况也听之任之，放纵不管，同时其也发现当时这个案件没有领导过问。其就趁着这个机会故意不安排、放纵案件中出现的问题，最终导致张某没有受到刑事处罚。上述10万元钱其没有退还过。在此期间，大理市公安局的潘某副局长遇见其，对其说过是否可以对张某进行降格处理或者对他取保候审。其当时没有明确表态。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石波的供述，证实2013年2、3月份其在大理市下关镇经营顶尖娱乐城，后该娱乐城由其、王某、张某等人持股。2013年8月份的时候，张某和吴樊两伙人在大理经济开发区市法院旁边打架死了一个人。案件发生以后到张某被抓之前，其至少跟张某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张某被抓之前的一天晚上，张某打电话说他在滨海××与机场路红绿灯口往西边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叫其过去一下，见面后张某说如果因为这次打架他被抓的话，请其找王某、严某说情，如果需要钱就找杨娅若。还有一次是一天中午，在杨娅若父母大理家中，当时杨娅若、张某与其三个人在一起，张某叫其帮忙向严某打听一下“8.23”案件的情况。2013年9月的一天，其与王某联系见面后，其向王某说了张某打架的事情，请他帮忙说情。王某说先拿10万元钱，后其将见王某的情况告诉了杨娅若，杨娅若就拿给其10万元送给了王某。王某说他找了大理市公安局副局长潘某，问了以后再说。又过了一、两天，杨娅若说张某的事还要找其它人，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拿了10万元给其。当晚七、八点钟的时候，其就与严某联系见面，并将装有茶叶和10万元钱的布袋递给了严某，请严某帮张某减轻点处罚。送给严某上述10万元以后，严某肯定是帮忙了，因为“8.23”案件中张某是主犯，但只拘留了一段时间就放出来了。张某被释放前的一天或被释放当天，严某还给其打电话，说张某马上要放出来了，让其通知张某的妻子来办手续。（2）被告人杨娅若的供述，证实2013年“8.23”案发后，张某从昆明回来一直在大理其父母家里面。2013年9月17日张某被抓进去之前，张某把他的钱交给其保管。还交代其如果要办事只能相信杨石波和张国平。张某被抓之前拿了10万元给杨石波，让杨石波送给王某帮忙。2013年10月初，杨石波打电话让其去他姐杨石秀家，见面后他就说办张某的事要再拿10万元送给大理市公安局刑侦队的队长叫什么“明”的一个人，三个字。后其就拿了10万元给杨石波。2013年10月10日左右，杨石波给其打电话，说你准备好接人得了，其觉得钱应该是送出去起作用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石波、杨娅若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石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娅若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0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其可减轻处罚。在案证据中二名被告人的供述、受贿人的证言、证人张某、王某、潘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张某为逃脱罪责，事前已经与杨石波、杨娅若商量积极准备向相关人员行贿，事后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商量好的行贿行为，并达到了行贿的目的，造成死亡一人的“8.23”案件中多名被告人逃避法律追究长达数年的严重后果，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案依法应认定为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贿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被告人杨石波、被告人杨娅若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该认定情节严重、二名被告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二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石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娅若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李琳平审判员  陈道谦审判员  蒋晓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泽兰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