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6070号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岭南大道北123号八栋第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690509313P。法定代表人：麦超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珍，广东金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51号29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564588743M。法定代表人：黄伟飚。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德伟，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诉被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付清所欠工程款3488062.49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012.49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从2018年11月13日计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利息（以34810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5%从2019年4月1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9日，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省六建”）与原告签订《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分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将其总包的被告开发的万通国际大厦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中的电气安装工程项目依法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依约将承包的上述项目全部完成并经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2018年11月2日，原告、被告、省六建三方签订《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结算定案书》，共同确认：原告承包被告电气安装工程最终结算总造价11630238.75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072415.01元，原告已收工程款7749518.43元，省六建已收总包管理费322896.58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结算尾款3488062.49元（不含总包管理费）。2018年11月3日，原、被告签订《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工程抵房协议书》，约定：原、被告双方同意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结算尾款其中3481050元以万通国际大厦公寓房抵扣，由原告选定735房（建筑面积：31.48平方米）、736房（31.48平方米）、2738房（36.52平方米）、2739房（36.60平方米）、2731房（35.99平方米）、2421-2422房（80.18平方米）合计252.25平方米，按照13800元/平方米计算总房价3481050.00元抵扣工程余款3481050元；按多退少补原则，被告还需支付7012.49元给原告，被告应于双方签订抵房协议书日起10日内将工程余款7012.49元全部支付给原告，如迟延支付，则每逾期1天，被告应以未支付款项的万分之5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保证于2019年3月31日前办理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被告如2019年3月31日不能交付上述公寓或不能办理过户至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有权选择直接向被告追收上述以公寓抵扣的工程余款348105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但被告却违反协议，既未向原告支付约定的余款7012.49元，也未将双方约定的公寓按期交付及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于2019年3月明确告知原告不能按期将上述以房抵款的公寓按期交付或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与原告协商延期履行，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同意被告延期一个月即被告必须于2019年4月底前将上述约定的公寓交付原告并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但被告却再次违约，仍未按期交楼及办理过户手续。为此，原告于2019年5月29日授权律师签发律师函，函告被告：原告有权按协议约定向被告追收所欠工程余款3488062.49元，并要求被告于2019年6月1日前付清3488062.49元及按协议约定交付违约金和利息。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分文。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答辩称：一、被告在签订协议书后支付了76773.74元，包括协议书中约定的7012.49元及总包管理费69761.25元。相应款项应予扣除。二、原告未按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缴纳工程发票，因此尚不存在办理结算及收楼的相关工作，不存在逾期问题。三、尾款7012.49元已支付，不应计算违约金。剩余尾款未支付是由于原告未能缴纳完工程发票，也不存在计算利息的问题。四、原告诉请的利息是固定利率，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双方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计息，此利率并不固定。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被告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中标通知书、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拟证明被告确定其开发的万通国际大厦项目的电气安装工程由原告中标，由省六建与被告就电气安装工程项目签订承包合同，再由省六建与原告就该项目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由原告进行施工。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电气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拟证明原告依合同约定完成电气安装工程项目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4、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结算定案书、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工程抵房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及省六建共同确认最终结算总价为11630238.75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尾款3488062.49元（不包含总包管理费）；被告以万通国际大厦公寓房抵扣尚欠原告的3481050元工程款，其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将公寓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如被告不能办理，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的，原告有权选择直接向被告追收所欠工程款及利息。5、律师函、办理公寓过户手续通知书、回复函。拟证明被告违反抵房协议的约定，原告向其发出律师函警告，被告收到律师函后向原告出具了办理公寓过户手续通知书。原告对被告的该通知书做出回复。6、网上打印的房产信息，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经查询，抵房协议书中约定的公寓均是限制房产，不能出售和办理过户登记，导致抵房协议无法实现；抵房协议到期前，被告又要求用另外的房产（万通国际大厦29楼2930、2931、2932、2933、2934、2935、2936）来抵扣工程款，但经查询上述房产均不在被告名下，已登记给案外人并已办理抵押登记，被告以先交付工程发票再办理过户的理由不能成立。诉讼中，被告提交特种转账凭证。拟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5日向总包单位转账支付76773.74元，包括了抵房协议中的7012.49元、69761.25元，抵房协议中的这两笔款项已经付清；被告的工程款是支付给省六建，再由省六建向原告支付，由于原告未交齐工程发票，所以被告没有支付尾款。经质证，本院认证：原告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2、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3系被告开发建设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资料复印件，被告对该复印件不予确认，其享有出示原件予以反驳的举证便利，但被告并未举证反驳，亦当庭确认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5，律师函、通知书有原件核对，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回复函与顺丰快递单相互印证，本院亦予确认；原告的证据6，经核实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有原件核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内容为“由我司开发的万通国际大厦项目的电气安装工程，现确定由贵司中标。收到本通知后我司会另行安排时间商谈合同签订事宜”。2013年4月19日，省六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分项目工程承包协议》，内容为“为了顺利完成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万通国际大厦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该项目的电气安装工程交付乙方进行施工……在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第五条关于承包总价、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结算规定的基础上，扣除以下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后，由甲乙双方对所承包项目进行承包结算……”。2013年4月27日，被告（发包人）与省六建（承包人）签订《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就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的总价、承包方式、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2015年4月3日，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通过质量验收。2015年6月30日，万通国际大厦项目整体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1月2日，被告（建设单位）、省六建（总包单位）与原告（分包单位）签订《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结算定案书》，共同确认：最终结算总造价（包含总包管理费）11630238.75元，已开发票金额8072415.01元；与原告的结算价为11250000元（不含总包管理费），已收款7749518.43元，未收款3488062.49元（不含总包管理费）；与省六建的结算价为380238.75元（管理费），已收款322896.58元，未收款69761.25元。后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工程抵房协议书》，约定“……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甲方尚欠乙方结算尾款总额为3488062.49元（不含总包管理费）。甲乙双方同意结算尾款其中3481050元以万通国际大厦公寓房抵扣，由乙方选定735房（建筑面积31.48平方米）、736房（31.48平方米）、2738房（36.52平方米）、2739房（36.6平方米）、2731房（35.99平方米）、2421-2422房（80.18平方米）合计252.25平方米，按照13800元/平方计算总价进行抵扣工程余款3481050元；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甲方还需支付7012.49元给乙方。甲方应于甲乙双方签定抵房协议书日起10日内将7012.49元工程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如迟延支付，则每逾期1天，甲方应以未支付款项的万分之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备注：工程结算尾款的总包管理费69761.25元由甲方承担并由甲方直接支付给总包单位）三、甲方保证：甲方对上述用于抵扣工程款的物业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且该物业未设置任何抵押、质押等担保或其他第三者权益，并免受第三者追索。乙方如将公寓物业登记在第三方名下，必须知会甲方，由甲方告知第三方物业现状。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上述约定无效、被撤销或无法获得执行，甲方应赔偿乙方由此遭受的全部损失。四、乙方必须缴纳完工程发票才能办理结算及收楼工作。五、甲方保证于2019年3月31日前办理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乙方迟延缴纳完工发票的，甲方有权相应延期办理结算、付款、交楼及办证工作。六、甲方如2019年3月31日不能交付上述公寓或不能办理过户至乙方或乙方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乙方才有权选择直接向甲方追收上述以公寓抵扣的工程余款3481050元及利息（从201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计算）……”。2019年5月2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出《律师函》，内容为“……贵公司违反上述协议书的约定，未按期将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公寓交付及办理过户到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及支付7012.49元余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原告同意贵公司延期一个月履行，即贵公司必须于2019年4月30日前将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公寓交付并办理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但贵公司至今既未向原告交付约定的公寓，也未将约定的公寓办理过户……请贵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前付清所欠原告的工程余款3488062.49元，并按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和违约金……”。2019年5月31日，原告收到被告发出的《办理公寓过户手续通知书》，内容为“……由于上述公寓预计未能在2019年3月31日过户到贵司名下，于2019年3月初在本公司办公室与贵司老板谭炳森商讨同意，变更为用万通国际大厦2930房、2931房、2932房、2933房、2934房、2935房、2936房共253.83平方抵扣3481050元工程款，并于5月底前办理相关手续。请贵司收到我司通知书后约定时间到我司办理过户手续，特此通知”。同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回复函》，内容为“……我公司或我公司负责人谭炳森从来没有同意贵公司将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公寓变更为用万通国际大厦29楼2930-2936房共253.83平方抵扣工程款3481050元，也没有同意贵公司延迟到2019年5月底才办理过户手续。我公司现郑重声明：由于贵公司一再严重违约，我公司不同意贵公司再用任何房产抵扣所欠我公司的工程款，我公司要求贵公司按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约定立即付清所欠我公司的工程款3488062.49元及约定的利息、违约金……”。2019年6月5日，被告向省六建转账支付76773.74元，备注为“（耀安）工程款尾款”。原告当庭陈述：抵房协议于2018年11月3日签订；7012.49元应在签订抵房协议后10天内支付给原告，而非如被告所称由省六建向原告支付；因抵房协议中的房产无法过户给原告，故原告尚未开具300多万元的发票；原告可以先开发票后收款，但要被告明确能够付款。被告当庭陈述：抵房协议书于2019年初签订；如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有义务支付款项；实际是被告总包给省六建，省六建分包给原告，故与被告有合同关系的是省六建，被告应向省六建付款。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两张开票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工程名称为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安装工程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76773.74元、348105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万通国际大厦电气工程抵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具体，本案并无追加省六建参加诉讼的必要，故本院对被告要求追加省六建作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抵房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办理将抵债房产过户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购房业主名下，该项过户义务的履行并不以原告缴纳完工发票为前提，与原告交纳完工发票有关联的系过户后相关的结算、交收楼工作，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因被告已于2019年5月31日向原告发出的《办理公寓过户手续通知书》中确认其未能履行抵房协议约定的过户义务，亦未举证证明已与原告协商变更了抵债房产的明细及过户时间，根据抵房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直接支付工程余款及利息。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81050元，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诉请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抵房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应于甲乙双方签定抵房协议书日起10日内将7012.49元工程余款全部支付给乙方，如迟延支付，则每逾期1天，甲方应以未支付款项的万分之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抵房协议甲乙方落款处的“签订时间”均空白，原告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签订时间，综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酌定被告的应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前，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012.49元并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已支付该项工程款，综合全案证据，从被告发出的中标通知可知，原告系被告指定的分包单位，原、被告虽分别与总包单位省六建签有承包合同，但省六建仅收取总包管理费，对此原、被告属明知。在抵房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7012.49元工程余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总包管理费69761.25元直接支付给省六建的情况下，被告向省六建转账支付76773.74元的行为对原告不产生付款效力，被告亦不能以此免除对原告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7012.49元及违约金（以7012.49元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481050元及利息（以34810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自2019年4月1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176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38元，被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589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 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陈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