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7223号 原告：戴顺火，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告：傅玲，女，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第三人：吴元燕，女，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辉（系吴元燕的丈夫），男，194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明，漳州市芗城区芝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戴顺火与被告傅玲、第三人吴元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顺火，被告傅玲，第三人吴元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辉、蔡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顺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芗城区漳福路10号龙机新村2幢302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合同总价约20万元人民币）；2、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芗城区漳福路10号龙机新村2幢302室房屋的行为；3、判令将上述讼争房屋的权属恢复登记为被告傅玲所有，以履行对债务的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保函费、公告费、送达费、律师费、差旅费、快递费等）。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及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间，被告傅玲夫妇共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然被告逾期未能还款，原告遂于2018年10月19日和2019年2月11日两次向芗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已由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2018年3月26日作出案号为（2018）闽0602民初958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2019）闽0602民初177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夫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150万元，及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付利息。至今被告仍分文不付，拒不履行判决指定的给付金钱义务，并公然于2018年10月26日将其所有的唯一房产：坐落于芗城区，转让房产后被告表示无力清偿债务，该做法属于为逃避债务与其母亲恶意串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为此特诉至法院。 傅玲辩称，原告诉讼理由与事实存在不符，被告仅接受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的传票案号为（2019）闽0602民初1777号，对于原告陈述的（2018）闽0602民初958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根本不知情。对于案号（2019）闽0602民初1777号陈群勇尚欠原告的欠款被告也予以承认，法院也依法作出判决。漳州市芗城区漳福路10号龙机新村2幢302室房屋来源是2004年6月23日，由被告父母傅金辉和吴元燕共同出资66000元，加上中介费、装修费8000元，共计出资74000元购买，因购买房屋是二手房，由漳州市芗城区永真房屋中介服务机构进行介绍，在登记产权时，陈群勇向傅金辉和吴元燕提出，为了提取本人的住房公积金，需要向其所在单位提供记载其名字的房屋所有权证，当时因为考虑到陈群勇是女婿，不是外人，就同意将讼争房屋登记在陈群勇的名下，但只是代为登记，2015年期间在被告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陈群勇以该房屋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期限三年。2016年10月28日被告和陈群勇办理离婚，在2018年贷款届满陈群勇取出房屋产权登记后，以离婚协议书内容确定归被告所有。后由被告以买卖房屋方式与吴元燕办理交易手续，将房屋归还被告父母，在办理交易期间被告也没有接收到法院的任何传票。综上所述，讼争房屋虽然原先登记于陈群勇名下，但事实上由被告父母全额出资购买，讼争房也归第三人吴元燕和傅金辉所有，陈群勇是讼争房屋的代持人，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在被告傅玲和陈群勇离婚后，由陈群勇过户给傅玲，再过户给第三人吴元燕，是将房屋归还给真实的权利人，不存在恶意串通，更没有为了逃避债务来转移财产，也不存在违法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吴元燕辩称，2004年6月23日，由被告父母傅金辉和吴元燕共同出资66000元，加上中介费、装修费8000元，共计出资74000元购买讼争房屋，因是二手房，由漳州市芗城区永真房屋中介服务机构进行介绍交易，在登记产权时，陈群勇向傅金辉和吴元燕提出，为了提取本人的住房公积金，需要向其所在单位提供记载其名字的房屋所有权证，当时因为考虑到陈群勇是女婿，不是外人，就同意将讼争房屋登记在陈群勇的名下，但双方约定讼争房屋仍归属傅金辉和吴元燕所有，房产证由傅金辉和吴元燕保管，2015年外孙女考上漳州八中报名时需要房产证，陈群勇从吴元燕、傅金辉手中拿走房产证。2016年傅玲和陈群勇离婚，吴元燕、傅金辉直至2017年春节期间才知道，当他们向陈群勇讨要房产证才知道陈群勇将房产证拿去抵押办理贷款，时间三年，贷款期限从2015年9月到2018年9月。双方只好在2017年3月2日要求陈群勇给他们签下约定书，约定第一该房屋产权归傅金辉，吴元燕所有，陈群勇无权处置该房产，第二适当的时候，该房屋业主的名字改为傅玲。三年贷款时间到期的日子是2018年9月，通过离婚析产转给傅玲，由傅玲转还吴元燕，也就是真实的房产权利人，也就是将房产转还给真实的权利人吴元燕，不存在恶意串通，更没有为了逃避债务来转移财产。吴元燕也是上一起诉讼案件中的第三人，傅玲和陈群勇的离婚时间是在2016年，当时约定房屋权属归属于傅玲所有，因为当时房屋的相关证件在银行里面，直至2018年9月贷款期限届满才进行房产的转让，并且是在傅玲和吴元燕进行房屋交易之后原告在2018年才提起的诉讼，若是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不可能还将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第三人仅是将自己的合法财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不存在原告所述的恶意串通转移财产。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傅玲与案外人陈群勇原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1年5月24日登记结婚。2004年6月23日，傅玲经漳州市永真房屋中介介绍购入址于芗城区龙机新村2幢302号房屋，建筑面积57.31㎡，随后该房屋登记在陈群勇名下。2016年10月28日，傅玲与陈群勇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陈群勇名下址于芗城区龙机新村2幢302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房屋归傅玲所有。2018年10月，傅玲将上述讼争房屋过户至第三人吴元燕（系傅玲母亲）名下。2011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陈群勇、傅玲向戴顺火借款合计859000元未予偿还，戴顺火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闽0602民初1777号判决，判令陈群勇、傅玲偿还859000元及相应利息，戴顺火于2019年8月26日申请执行。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陈群勇向戴顺火借款合计641000元未予偿还，戴顺火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9587号判决，判令陈群勇偿还641000元及相应利息，戴顺火于2019年7月24日申请执行。 以上事实有原告戴顺火提供的（2018）闽0602民初9587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和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2019）闽0602民初1777号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被告傅玲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第三人吴元燕提供的购房意向书、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不动产权登记证明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为据。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吴元燕提交一份《约定书》，待证案涉房屋系2004年6月23日由傅金辉、吴元燕夫妇出资陆万陆仟元购买，包括中介费、装修费捌仟元，共出资柒万捌仟元，当时陈群勇为了取出住房公积金需要提供新购房屋产权证，傅金辉、吴元燕同意用陈群勇的名义办理房产证，双方约定该房屋产权属傅金辉、吴元燕共有，陈群勇无权处置该房产以及适当的时候将房屋业主名字改为傅玲的事实，但本院经综合质证认为仅以《约定书》无法证明第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第三人吴元燕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待证吴元燕、傅金辉夫妇在房屋中介林某的介绍下购买案涉房屋，并由吴元燕、傅金辉、傅玲拿现金到林某的中介店面进行成交的事实，但仅凭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购房款全部为吴元燕、傅金辉出资，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对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相关行为的权利。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傅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吴元燕的行为是否属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2011年3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傅玲、案外人陈群勇向原告戴顺火借款合计859000元至今未归还，原告向本院起诉并已由本院作出生效判决后，债务人仍未履行清偿责任，原告为此向本院申请执行。而被告在2018年10月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作为转让行为的相对方，被告及第三人应对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据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及第三人辩称案涉房屋系吴元燕、傅金辉夫妇全额出资购买，只是当初为了陈群勇提取公积金需要而登记在其名下，吴元燕、傅金辉夫妇在女儿傅玲与陈群勇离婚后才得知陈群勇此前私自隐瞒将该房屋办理抵押贷款，贷款期限自2015年9月至2018年9月，遂要求陈群勇立下约定书在适当时候过户给傅玲，再由傅玲过户给吴元燕。但从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购房意向书上的买方仅傅玲一人，而且房屋权属原先登记在陈群勇名下，离婚协议书也将该房屋作为被告及陈群勇的夫妻共同财产，均没有直接相关证据证明房屋系吴元燕、傅金辉出资购买，且考虑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显然依据不足，在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其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戴顺火对被告傅玲享有债权，在债务存续期间，被告傅玲向第三人吴元燕无偿转让案涉房屋，其行为导致其清偿资力的减少，以至于无法满足债权的要求，导致原告的债权在申请执行后无法实现，因此，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芗城区漳福路10号龙机新村2幢302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并撤销被告傅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吴元燕的行为，其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傅玲将案涉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吴元燕的行为自始无效，并应当予以返还，即将该房屋权属恢复登记至傅玲名下。至于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案外人陈群勇向原告借款合计641000元未予偿还的债务，因该笔债务发生在被告傅玲与案外人陈群勇离婚后，系陈群勇个人债务，与本案被告无关，因此，该笔债务不属于原告主张债权人撤销权的范围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玲与第三人吴元燕签订的址于漳州市芗城区漳福路10号龙机新村2幢302室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 二、撤销被告傅玲向第三人吴元燕转让址于漳州市芗城区漳福路10号龙机新村2幢302室房屋的行为（涉及撤销的财产价值以（2019）闽0602民初1777号判决中确定的859000元债务及其相应利息为限），上述房屋权属应恢复登记为被告傅玲所有；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傅玲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李海宝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蔡博彦                                                                                                        书记员 李倩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 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 （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 （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 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 （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 （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 （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 （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 （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 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可以通过对证人的智力状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