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381刑初31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东洋，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永吉县，住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国强，系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燕，女，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白山市欧亚合兴商场收银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住白山市八道江区。因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新春，系吉林崇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公检刑检刑诉〔2019〕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东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于燕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跃顺、书记员李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东洋及其辩护人杨国强、被告人于燕及其辩护人李新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潘东洋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林省长春市通过微信在网络上非法经营卷烟。被告人潘东洋从广东省广州市、深圳市共购进假冒注册商标的劣质卷烟人民币1450228元,向吉林省公主岭市某镇牛某1销售卷烟80564.43元，向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于燕销售卷烟78818.13元。2018年10月24日,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将潘东洋查获，并在潘东洋车内、潘东洋家中、潘东洋母亲李某家中共起获冬虫夏草、芙蓉王、黄金叶等品牌卷烟共计242.3条，价值人民币121168.416元。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物证：银行卡；2.书证：扣押决定书、清单、罚没物品清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涉案物品核价表、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记录、财付通明细、银行流水；3.证人李某、崔某、牛某2的证言；4.被告人潘东洋、于燕、同案犯牛某1的供述与辩解；5.鉴别检验报告；6.提取笔录；7.视听资料。二、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于燕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林省白山市通过微信在网络上非法经营卷烟。被告人于燕从潘东洋处购进假冒注册商标的劣质卷烟价值人民币78818.13元，从微信号“某1”处购进假冒注册商标的劣质卷烟货值人民币6534元，从微信号“某2”处购进假冒注册商标的劣质卷烟货值人民币1894元，并全部销售给微信名为“某3”、“某4”、“某5”的下家，从中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于燕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常住人口数据查询、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扣押清单、清单、物品票据、交易明细等书证；2.证人包某的证言；3.被告人于燕、潘东洋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潘东洋销售伪劣卷烟，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燕无证经营假冒卷烟,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潘东洋、于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杨国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东洋销售假烟1450228元有异议，应认定数额50万以下；被告人潘东洋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辩护人李新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于燕自愿认罪，认罪态度比较好；在销售假烟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建议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潘东洋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林省长春市通过微信在网络上非法经营卷烟。被告人潘东洋从广东省广州市、深圳市共购进包含假冒注册商标的和劣质的卷烟人民币1450228元,向吉林省公主岭市某镇牛某1销售卷烟80564.43元，向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于燕销售卷烟78818.13元。2018年10月24日,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将潘东洋查获，并在潘东洋车内、潘东洋家中、潘东洋母亲李某家中共起获冬虫夏草、芙蓉王、黄金叶等品牌卷烟共计242.3条，价值人民币121168.416元。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主岭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潘东洋的刑事责任年龄。3.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4日13时许，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潘东洋传唤到长春市某街派出所办案区。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潘东洋无违法犯罪记录。5.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微信截图，证明被告人潘东洋和牛某1买卖卷烟过程。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银行卡，证明被告人潘东洋涉案使用的银行卡。7.涉案物品核价表，证明涉案卷烟价格（110292.3元、10876.126元）。8.鉴别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卷烟涉及假冒注册且伪劣卷烟、伪劣卷烟的鉴别检验情况。9.办案说明、ATM机取款现场截图。证明潘东洋取款过程。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没收和追缴物品票据，证明公安机关在李某处扣押冬虫夏草148条、芙蓉王23条、黄金叶100条、猫头鹰29条、包装箱115个；在潘东洋处扣押华天下沉香2条、煊赫门2条、莲花0.5条、芙蓉王12条、宣传单550张，另华天下沉香9.4条、软中华3.3条、硬中华3.1条、和天下0.7条、十二钗3.7条、煊赫门4.6条、黑中华0.6条、熊猫细支0.4条、某快递打印机1台、电脑机箱1台、手机2台（OPPO、苹果）、胶带6卷。11.长春市烟草专卖局证明，证明潘东洋未持有长春市烟草专卖局核发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12.微信打款记录、银行流水，证明潘东洋通过银行卡和微信共计向上家打款1023260元购买伪劣卷烟，其中通过崔某的银行卡（XX）向方某（卡号XX）打款559600元，向陈某（卡号XX）打款301400元，通过微信向陈某打款162260元。13.牛某1、牛某2的微信转账流水，证明牛某1从某6新号（某7）购买假烟的交易记录情况；牛某2从牛某1购买假烟的交易记录情况。14.微信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潘东洋与下家微信号：某8交易情况；被告人潘东洋向上家（赵忠明）微信昵称：某9，账号：某10，以及微信号某11，购买卷烟打款及没货退款情况。1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潘东洋辨认出卖给其卷烟的上线赵忠明。16.光盘（微信财付通交易流水），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被告人潘东洋案的相关流水。17.刑事判决书，证明赵忠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与潘东洋是母子关系。2017年元旦以后李某才知道潘东洋在微信上卖伪劣卷烟。2017年春节之后，潘东洋就往李某家放烟，每次都是3至5箱，具体是啥李某也不知道。李某家还有潘东洋放的烟，有冬虫夏草148条（细支）、芙蓉王（硬）23条、黄金叶100条（细支）、猫头鹰29条（细支）。19.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崔某在农行办理的银行卡，从办理下来崔某就没使用过，崔某表姐王某说潘东洋要用绑个微信就拿走了。2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是长春市朝阳区某快递40号店店长。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向刘某1出示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后，刘某1称这个人叫某6，他给刘某1出示的身份证名叫张某。刘某1是2018年7月份，从刘某2手里兑的店，张某是刘某2的老客户，发的是烟。每次都是张某自己包装好的，直接就发走了，每天能发30-100件邮包，费用是每次每件6元，一共能发了800件左右。21.证人牛某2的证言，证明牛某2通过牛某1买过37309元的伪劣卷烟。22.另案、同案犯牛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牛某1通过微信在微信号码某7（微信名某6新号）处购买假烟80564.43元。23.陈某的笔录，证明被告人潘东洋向陈某转款都是向其买烟的钱，陈某卖给潘东洋的伪劣卷烟，潘东洋从来没有拒收和退货过，陈某发给潘东洋的烟都收到了。24.赵忠明的笔录，证明赵忠明有专门接单的微信号联系客户，统计客户需要假烟的数量、品种汇总后统一到仓库发货。赵忠明只通过微信收取烟款，发送二维码给代理，由代理扫码付款。25.同案被告人于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徐某是于燕的前夫。2018年3月份于燕认识潘东洋后，潘东洋在微信上和于燕说要借身份证号、银行卡号使用一下，就是转款用，没具体说转什么款用，于燕就把徐某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都借给潘东洋了。潘东洋使用徐某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具体干什么了，于燕不清楚。26.被告人潘东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2月份左右，潘东洋开始在微信上卖烟。潘东洋没有烟草部门颁发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潘东洋使用微信号：某7和某12买卖过烟。微信号：某7，以前昵称是“某13”，后昵称是“某14”，绑定的是崔某农业银行卡卡号XX，潘东洋怕卖伪劣卷烟身份证信息被发现。2017年2月份至2018年6月左右，潘东洋通过微信向伪劣卷烟的广州上家（汇款账户名是方某和陈某）进购一共80多万的伪劣卷烟，直接用现金转账方式给方某账号XX和陈某账号XX转款，潘东洋向方某和陈某转的钱都是向广州上家购买伪劣卷烟的钱。潘东洋通过微信卖给某镇一个姓牛的87926.66元的伪劣卷烟。剩下的烟都是广州的上家让潘东洋发给谁潘东洋就发给谁，买家向潘东洋付款，潘东洋再将钱给上家（方某、陈某）转过去。每条潘东洋挣取2、3元的差价，一共潘东洋挣了10万元左右。2017年8、9月份开始到2018年1月份，潘东洋用微信号某15和某7向“某9”、微信号是某11，后期用的是某10，购买了426968元的伪劣卷烟。潘东洋在微信上一共进购了价值一百三、四十万的伪劣卷烟。潘东洋没有卖的伪劣卷烟，在长春市某小区某栋某门某室其母亲家，还有300条左右的伪劣卷烟，有冬虫夏草、黄金叶还有其他品牌的烟记不清了，进购这些烟价格是1万元左右，还有很少一部分潘东洋放在自家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于燕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吉林省白山市通过微信在网络上非法经营卷烟。被告人于燕从潘东洋处购进卷烟价值人民币78818.13元，从微信号“某1”处购进卷烟货值人民币6534元，从微信号“某2”处购进卷烟货值人民币1894元，并全部销售给微信名为“某3”、“某4”、“某5”的下家，从中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于燕被公主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证明被告人于燕刑事责任年龄。2.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7日14时许，被告人于燕在吉林省白山市合兴商场被公安机关抓获。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于燕无违法犯罪记录。4.扣押清单、吉林省没收和追缴物品票据，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于燕处扣押苹果手机一部。5.白山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申领情况说明，证明经核查被告人于燕未在白山市烟草专卖局辖区内申领过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6.微信截图、微信交易流水等，证明被告人于燕买卖伪劣卷烟的过程。7.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包某是于燕的母亲，于燕卖卷烟，是真是假包某不知道，卖啥烟包某也不知道。8.同案被告人潘东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潘东洋向微信账号某16转款四笔共计106.17元，是发的红包钱或者是差价记不清了，微信账号某16向潘东洋的微信转款272笔，共计61074元，这些钱都是向潘东洋买伪劣卷烟的钱。对方向潘东洋购买中华、玉溪、芙蓉王等伪劣卷烟，还有几个品牌记不清了。微信账号某16潘东洋知道是个女的，30岁左右，家是白山市的，潘东洋没有联系方式，潘东洋通过快递邮寄到白山市的。9.被告人于燕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于燕先用微信号某16在一个叫某6新号的人购买卷烟，后来又用微信号某17和其联系购买卷烟，一共向某6新号购买了8万元左右的卷烟。于燕把从某6新号那购买来的卷烟然后转手通过微信卖给下家，有的是直接把下家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某6新号，某6新号直接通过快递发给对方，其余的由某6新号通过快递发给于燕。于燕还从微信名某18（微信号某19）购买6千多元的伪劣卷烟，还从一个微信昵称叫某20那买过两千元左右的卷烟。2018年冬天，于燕还给一个人，具体叫什么记不清了，我给打了1500元买烟，但对方没有给于燕烟。于燕从某6新号进购的烟有南京煊赫门、玉溪、雨花石、南京九五、中华烟，但具体多少种多少条我记不清了。于燕从某18那里进购了莲花、雨花石、蓝色妖姬等品种的烟。于燕知道进购的都是伪劣烟，就是想挣点钱花，通过微信销售伪劣卷烟于燕一共挣了1万多块钱。于燕在微信上进购的伪劣卷烟通过微信卖给微信好友了，具体卖给谁记不清了。于燕没有烟草专卖部门颁发的烟草零售许可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潘东洋无证经营销售卷烟，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销售伪劣卷烟行为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与非法经营罪竞合，但鉴别检验报告中有部分卷烟无鉴别检验结论，结合卷内其他证据涉案的伪劣卷烟数量亦无法进行计算，故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潘东洋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于燕无证经营假冒卷烟，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燕非法经营罪罪名成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潘东洋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考虑到部分卷烟的销售，被告人潘东洋只起到代收货款并从中获利的作用，故量刑时结合全案予以考虑。被告人于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非法经营罪）、第五十二条及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坦白）、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东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5年10月23日止）二、被告人于燕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此款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潘东洋违法收入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于燕违法收入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对于扣押未随卷移送李某处扣押的冬虫夏草148条、芙蓉王23条、黄金叶100条、猫头鹰29条、包装箱115个，在潘东洋处扣押的华天下沉香2条、煊赫门2条、莲花0.5条、芙蓉王12条、宣传单550张，另华天下沉香9.4条、软中华3.3条、硬中华3.1条、和天下0.7条、十二钗3.7条、煊赫门4.6条、黑中华0.6条、熊猫细支0.4条、某快递打印机1台、电脑机箱1台、手机2台（OPPO、苹果）、胶带6卷，在被告人于燕处扣押的苹果手机1台，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杨 君人民陪审员  刘志文人民陪审员  魏金凤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