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24民初452号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法定代表人：龙晓雄，该煤矿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奔，湖南鉴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原茶陵县潞水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罗建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和平，男，该政府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铜坤，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茶陵县腰潞镇碣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腰潞镇碣石村。法定代表人：谭玉群，村委会主任。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与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原茶陵县潞水镇人民政府）、第三人茶陵县腰潞镇碣石村村民委员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2）茶法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株中法民二终第25号民事判决。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仍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02民申29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湘02民再76号民事裁定，撤销茶陵县人民法院（2012）茶法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和株洲市人民法院（2013）株中法民二终第25号民事判决，发回茶陵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6如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龙晓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奔、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和平、谭铜坤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茶陵县腰潞镇碣石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当庭撤回了第二项赔偿损失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与理由：2005年12月28日，茶陵县腰潞镇碣石村筹集资金15万元，依法注册成立了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此后，根据国家对采矿行业的要求，共计投资3000多万元，使煤矿的生产经营环境达到了国家强制性标准。企业投入生产后，基本能正常经营。2011年10月11日，被告腰潞镇人民政府以原告的矿产经营权属被告为由，非法将原告的生产区铁门强行锁上，并且还贴上盖有被告行政公章的封条。为此原告法定代表人无数次找被告的主管负责人交涉，被告都不予理睬，以致原告无法生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辩称：1.根据2001年10月10日潞水煤矿与杨少华签订的《布子坑煤硐租赁合同》约定，布子坑煤矿的租赁期限为200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月10日。合同到期后，承包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将布子坑煤矿归还给潞水煤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也应当向潞水煤矿返还承包的布子坑煤矿。被答辩人在合同到期后，龙晓雄等没有继续租赁,承包权即丧失了，其生产经营权自然丧失。龙晓雄等办理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超过了租赁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其超过部分对潞水煤矿没有约束力。2.答辩人(原潞水镇人民政府)已于2011年9月2日给布子坑煤矿发送了《通知》。通知被答辩人租赁的最后期限到2011年10月10日止。合同到期，政府要搞好新一轮的租赁承包，发送《通知》是依法履行合同。对布子坑煤矿的硐井上锁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是为了下一轮承包，且上锁时间是2011年10月11日，不是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内上锁。3.承租经营期间，承租人应当依法经营，完善证照、年审、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等不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也是法定义务。龙晓雄认为，布子坑煤矿的办证费用是由其出的，潞水政府没有承担办证费用，所以布子坑煤矿的所有权就是龙晓雄的，这是荒唐的强盗逻辑。一方面，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是潞水煤矿和杨少华，潞水煤矿才是费用的承担者，而杨少华、龙晓雄只是找了潞水政府的某位领导要求承担费用，却从未找过潞水煤矿的领导要求依约定分担费用，且当时潞水镇的领导也是答复要求龙晓雄将费用票据拿出来，才有支付依据。龙晓雄却一直不向潞水镇政府或潞水煤矿提交办证费用的票据。再者，即使潞水煤矿没有依约承担办证费用，潞水煤矿也只是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任何一份协议中写明了没有交办证费用潞水煤矿就丧失了对布子坑煤矿的所有权，也没有任何一份证据写明潞水煤矿未交办证费用，布子坑煤矿的所有权就归龙晓雄等人。未交办证费用是一种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与所有权是无关联的。4.对于被答辩人违法办理工商登记和采矿许可证的行为，潞水煤矿已经向省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复议。综上，答辩人没有侵犯被答辩人的生产经营权，因为到2011年10月11日，龙晓雄等没有与潞水煤矿续签租赁合同，那么被答辩人在布子坑煤矿就没有生产经营权，请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茶陵县腰潞镇碣石村村民委员会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九组证据，从形式到内容都符合证据要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采信。2.被告新提交的《潞水煤矿资料领出、回收登记表》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事实无实际关系，本院对此不予评价；被告在本案中新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如下基本事实：茶陵县潞水煤矿（当地又称上山泉煤矿）是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原潞水镇人民政府）的镇办企业，经过多年的开采，煤矿资源逐渐减少。为开辟新资源，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于1993年决定在本镇碣石村布子坑另行开辟一个硐井，并于1993年2月14日以潞水煤矿的名义与碣石村委会签订了《关于碣石村布子坑煤矿风险性硐探有关问题的协议合同》，约定双方作风险性硐探，以股份制集资开拓，风险共担，有利共沾。随后，潞水煤矿和碣石村委会向社会发布了公开招股的信息，以500元为一股吸收资金。1993年5月20日，潞水煤矿作为主办单位拟定《股份制风险性开拓碣石布子坑煤矿暂行规定》，总结风险性开拓布子坑煤矿的发起和吸收投资入股情况（面向社会招股，以500元为一股，从1993年年初截至4月底为止，共吸收投资入股142股，计125人，股金71000元）。之后，双方未在矿产资源管理部门申请对“布子坑煤矿”进行登记，取得探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也未依法申请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而是直接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进行硐探、开采。巷道基建工程进行一年多后，未见效益，所投资金基本耗尽。1995年3月5日，潞水煤矿作出《关于风险性开拓碣石布子坑煤矿继续扩股的通知》，总结招股投资、勘查掘进和资金耗费情况，告知己见煤线三层、有一层可采、需继续掘进、但尚需资金，须继续每股增扩500元。谭丙珍等部分股东交纳了扩股股金。扩股后，潞水煤矿继续勘查、开采，但仍未产生效益。1995年10月23日，经潞水煤矿申请，茶陵县地质矿产局为布子坑煤矿颁发了采矿许可证，将布子坑煤矿定性为集体所有制，隶属于潞水煤矿。此后，潞水煤矿将布子坑煤矿作为其下属硐井进行开采经营，同时每年到茶陵县地质矿产局办理采矿许可证年检年审手续，并缴纳相关费用。1999年元月19日，碣石村委会以发包方身份与刘爱华等12名投股资股东签订协议，允许刘爱华等人在布子坑煤矿另开硐井进行开采。随后，刘爱华等人新掘硐井进行开采活动。潞水煤矿获悉后于1999年5月1日向茶陵县地质矿产局举报，以布子坑煤矿系镇办煤矿、已取得证照为由请求制止乱开采行为。茶陵县地质矿产局等主管部门随后确认刘爱华等人系非法开采，予以了制止并作出处罚，潞水煤矿收回了该硐井。至此布子坑区域实际已经开拓了两个硐井。2000年8月湖南省地质矿产局为布子坑煤矿颁发采矿许可证，明确采矿权人为潞水煤矿（有效期限为2000年8月至2002年8月），经济类型为集体镇办。2001年10月10日潞水煤矿将布子坑煤矿租赁给杨少华经营，签订了《布子坑煤硐租赁合同》，约定租期10年；自2001年10月10日至2011年10月10日，每年租金标准为8000元，共计80000元，需一次性交齐；实行自主生产、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潞水煤矿参与利益分配，每吨煤销价在100元以内的，潞水煤矿收取25元，每吨煤超过100元的，按25％收取；原有的井硐、道路、电力设施和相关的设备移交给承租人使用，但权属归潞水煤矿所有，租赁期满后如数无偿交还，承租人在租赁期间添置的机械设备由双方协商处理；布子坑煤矿原硐探集资入股的140股计70000元，杨少华在打出煤（发生销售行为）时应一次性如数偿还给潞水煤矿；碣石村委会原开采的井硐投入，由杨少华交25000元给潞水煤矿一次性收购补偿给碣石村委会。随后杨少华开始在第一个矿井和第二个矿井从事采煤作业，同时还进行了一些基础设施建设，并按约定缴纳费用。2003年杨少华等人在开采时发现煤层往下走，就挖了第三个矿井采煤。第三个矿井为主井，作出煤井，第二个矿井为风井，第一个矿井可以作风井，但没有必要启用。2003年，国家对采矿业加大了管理力度，各采矿行业均需具备“五证一照”，各项证件均须省级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审批，而且要收取资源价款。布子坑煤矿要继续开采经营，除需经整改验收合格，办理“五证一照”外，每年还需交纳140000元的资源价款，杨少华等人因无法筹措整改、办证和应交资源价款所需的资金而面临停产。为此，龙晓雄在杨少华的邀请下参股加入，担任布子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并个人筹资向国家交纳了140000元资源价款。因补全各项证件，还需要大量的资金，龙晓雄请求潞水镇政府解决。为此，2003年9月3日潞水镇政府以潞水煤矿的名义与杨少华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办证费用由潞水煤矿和杨少华各承担50％。协议签订后，龙晓雄多次找潞水镇政府要求按协议解决资金无果后，自筹资金按上级部门的要求对煤矿进行整改。出于办证的需要，龙晓雄和碣石村委会协商一致，碣石村委会提供出具给龙晓雄办证所需的手续，布子坑煤矿以该村委会的名义投资设立，故布子坑煤矿设立时的章程、工商登记等所有资料均记载碣石村委会投资150000元成立，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煤矿的法定代表人也以碣石村委会的名义任命。事实上碣石村委会根本没有投资，也没有参与生产经营。至2005年，经上级主管部门验收达标后，布子坑煤矿正式办齐了“五证一照”，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正式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5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晚生，事实上李晚生是受龙晓雄雇请在煤矿进行生产管理的，2006年经申请变更登记，布子坑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正式变更为龙晓雄。此后，各项证照逐年进行了年检和续办，资源价款已交至2014年。2011年10月10日，潞水煤矿与杨少华签订的“布子坑煤硐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届满，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原潞水镇人民政府）要求按原合同收回布子坑煤矿。2011年9月2日，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给布子坑煤矿下达书面通知，要求布子坑煤矿从2011年10月10日起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维护好现有的各项生产设备、设施，准备以招投标的形式进行新一轮的租赁。龙晓雄接到通知后，认为布子坑煤矿现在已是一个独立的企业，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无权对一个合法企业随意干预，故对该通知未予理睬。2011年10月11日，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即对布子坑煤矿进行了查封。龙晓雄不服，多次要求潞水镇政府不得强行干扰布子坑煤矿的生产经营，未果。2012年3月21日，原告以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侵害其合法的独立经营权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潞水镇政府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因侵权行为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300万元。茶陵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判决“一、被告茶陵县潞水镇人民政府停止对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侵权行为，不得干扰、阻止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二、驳回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要求被告茶陵县潞水镇人民政府赔偿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3）株中法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二审判决生效后，被告茶陵县腰潞人民政府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等事由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湘02民申29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后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湘02民再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2）茶法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3）株中法民二终第2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之诉。根据原告方的诉讼主张及被告方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首先，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与茶陵县潞水煤矿均系独立的经济实体。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于2005年12月经过合法登记注册，取得企业法人资格，系依法享有独立的煤矿开采经营自主权的经济实体。潞水煤矿虽系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的下属集体企业，但其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系独立的经济实体。茶陵县潞水煤矿与谭丙珍等人出资所参与的布子坑煤矿开发项目系“风险性硐探”，经多年开发，形成了本案的第一个硐井。但该硐井因多种原因早已停止，无法继续发展下去。之后，经过案外人刘爱华、杨少华接手另行开采，形成了第二、第三个硐井。自2003年开始，国家对矿产行业提出了一系列的严格要求，实际经营者龙晓雄进行了一系列的运作，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最终取得了经营所必需的各种证件，并于2005年12月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为“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茶陵县潞水煤矿既非“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形式上的出资人，亦非其实质上的出资人，因此，潞水煤矿无权干涉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次，茶陵县潞水煤矿虽与杨少华签订了《布子坑煤硐租赁合同》，但采矿业属于特许行业，法律、行政法规对采矿权的出租及其他转让方式设定了强行性规范。《布子坑煤硐租赁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002年8月之后，茶陵县潞水煤矿不再是布子坑煤矿的采矿权主体，故茶陵县潞水煤矿无权基于《布子坑煤硐租赁合同》到期收回一个企业法人的生产经营权。再次，茶陵县潞水煤矿尚且无权干涉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更无权对其实施查封行为。能否基于租赁合同到期收回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生产经营权，系潞水煤矿与承租人之间的问题。潞水镇政府既不是采矿行业的主管行政机关，又与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没有合同关系，在政府的要求后，潞水镇政府又采取非法查封的措施，阻止布子坑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侵害了企业的合法生产经营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停止对原告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侵权行为，不得干扰、阻止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茶陵县潞水镇布子坑煤矿承担30700元，茶陵县腰潞镇人民政府承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附：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现金缴纳的，直接向华融湘江银行驻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点缴纳；汇款或转账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营业部，户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 判 长  谭琴意人民陪审员  龙月宝人民陪审员  刘普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曾碧慧书记员谭谢天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