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1民初2844号 原告：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汇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张云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鹏，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三中园区金中路53号。 法定代表人：黄清平，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 负责人：张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丽，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萌，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尹世川，男，汉族，1964年12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告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酒店公司”）与被告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投资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聚能投资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申请追加尹世川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聚能酒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聚能酒店公司对聚能投资公司享有债权2186576.92元。后聚能酒店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又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聚能酒店公司对聚能投资公司享有债权2186576.92元（以上金额计算至2019年6月7日，并应以本金6203349.1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聚能投资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召开股东大会，通过股东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金堂县恒缘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缘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尹世川）、李俊等16为股东采用已持有的资产置换酒店资产，由16位股东持有酒店物业。决议生效后，由尹世川、李俊等16位股东（作为乙方）与聚能投资公司（作为甲方）签署了《定金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3年11月1日（星期五）下午16:00时前交纳定金500万元（大写：伍佰万整），由乙方持有金堂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物业，单价：3500元每平方米，最终金额以测绘报告产权面积为准，按实计算。（二）如果乙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前交纳定金，金堂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的物业将对外销售，乙方不得有异议。（三）在交纳了定金后，并于2013年11月5日前与甲方签订物业持有协议书和资产置换协议书，完成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交定金。如果乙方反悔，乙方所交纳的定金不予退还，甲乙双方同意已交定金由甲方不持有酒店的股东所有。如果甲方不持有酒店的股东反悔，甲方不持有酒店股东赔偿乙方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尹世川、李俊代表16位股东按照协议约定于2013年11月1日交纳了500万元的定金。2014年1月6日，由恒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尹世川）、李俊等16位持有酒店股东为发起人，成立聚能酒店公司，向聚能投资公司缴纳的500万元定金转作聚能酒店公司的注册资金。2014年5月6日，聚能投资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并确认“水城商会大厦”一层外铺18号、19号、20号商铺（以下简称“三个商铺”）由聚能酒店公司购买，在聚能投资公司未退还原告的500万元保证金中扣除。聚能投资公司至今未给聚能酒店公司办理上述商铺的产权登记。2014年8月，聚能酒店公司开始对所持物业（包括三个商铺）进行装修工程，在施工进场后发现，酒店物业的建设工程存在设施、设备未完工，聚能酒店公司立即发函聚能投资公司，得到聚能投资公司确认并征得其同意：先行由聚能酒店公司垫资完成后，费用在完工后支付。后，聚能酒店公司先后垫资共计1202349.16元，但迄今为止，聚能投资公司仍未支付分文。2017年8月3日，基于股东申请，金堂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对聚能投资公司进行强制清算，成立了强制清算组，并指定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担任清算组成员，张敏为清算组负责人。聚能酒店公司依法向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请求确认债权金额共计12431928.70元。2019年5月25日，聚能酒店公司收到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债权审核告知书》，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仅认可债权6202349.16元（包括500万元定金及未完工程垫付费用120243.9元），其余金额和请求未得到确认。聚能酒店公司认为，2013年11月1日交纳的500万元定金，未按照协议约定三日内应退还给聚能酒店公司，给聚能酒店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内容购买三个商铺金额2650496元，冲抵后余下的款项为2349504元，也未按时退还，同样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为了维护聚能酒店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聚能酒店公司向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聚能投资公司答辩称，一、聚能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基于三个不同种类的法律关系。聚能酒店公司的债权请求包含三个部分，一是定金500万元的利息，二是以定金500万元扣减三个商铺购房款后剩余金额的利息，三是未完工程款1202349.16元的利息。上述三个部分基于债权确认、房屋买卖等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二、聚能酒店公司以尹世川向聚能投资公司支付500万元为依据而申报债权，在尹世川承认后又否认聚能酒店公司为该500万元所有权人的情况下，聚能酒店公司不能被确认为债权人，无权依据该500万元向聚能投资公司主张还享有相应利息损失2186576.92元的债权。三、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会议确定的债权金额不具有终局性，清算组会议确定的债权金额须经人民法院裁定后才能执行。聚能酒店公司依据非终局性的《债权审核结果告知书》计算利息及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即使认定500万元为尹世川代聚能酒店公司支付，根据《定金协议》，聚能投资公司仍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聚能投资公司从未与聚能酒店公司签订任何房屋买卖合同，聚能酒店公司以他人缴纳的500万元作为自己支付的房款的依据并虚构购房金额自行计算属空穴来风，应当予以驳回。六、聚能酒店公司主张其垫付的未完工程款1201349.16元，其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垫付的费用有关，聚能投资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聚能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尹世川陈述称，案涉500万元定金是16位愿意出资经营酒店业务的股东共同出资，同时该款项也作为成立聚能酒店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的出资款。另，该500万元系经营酒店的定金，与三个商铺的买卖没有任何关系，三个商铺与聚能酒店公司也没有任何关系。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聚能投资公司于2009年7月2日依法设立，该公司系金堂县水城商会大厦开发商，水城商会大厦包含写字楼、酒店、商铺、停车场等业态。 2013年10月28日，聚能投资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对水城商会大厦的使用及分配问题进行了讨论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酒店部分由愿出资股东进行独立经营管理，可用已分配资产置换酒店资产，也可用现金购买。在2013年11月1日下午16:00时前交纳定金伍佰万元，过期将对外出售。如交纳定金后反悔，定金不予返还，由不持有酒店的股东按比例分配。” 2013年11月1日，聚能投资公司作为甲方，愿意持有酒店资产的聚能公司股东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了《定金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3年11月1日（星期五）16:00时前交纳定金500万元（大写：伍佰万整），由乙方持有金堂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物业，单价：3500元每平方米，最终金额以测绘报告产权面积为准，按实计算。二、如果乙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前交纳定金，金堂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的物业将对外销售，乙方不得有异议。三、在交纳了定金后，并于2013年11月5日前与甲方签订物业持有协议书和资产置换协议书，完成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交定金。如果乙方反悔，乙方所交纳的定金不予退还，甲乙双方同意已交定金由甲方不持有酒店的股东所有。如果甲方不持有酒店的股东反悔，甲方不持有酒店股东赔偿乙方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违约金。同日，尹世川通过刷卡向聚能投资公司支付500万元，聚能投资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尹世川等股东持有酒店物业的定金金额5000000元”。 2014年1月6日，聚能酒店公司成立，注册资本金3000万元，公司股东共计19人，其中包括恒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尹世川），在聚能酒店公司的注册资本情况说明中载明：聚能酒店公司的15名股东将共计515.2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转入尹世川个人账户，尹世川于2013年11月1日将定金500万元通过该账户支付至聚能投资公司账户中，上述款项作为聚能酒店公司的注册资本。 2014年5月6日，聚能投资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中对水城商会大厦的房屋再次进行了分配。在《酒店、商业2-4层及写字楼股东分配方案表》中第6条载明：“持有酒店方已交给聚能投资公司的500万定金，在未持有酒店方和持有酒店方代表签字后，聚能投资公司把定金退还给持有酒店方，但其中2540692元由聚能投资公司直接支付给持有酒店方。最终金额以结算为准多退少补。”在分配表中，持有酒店方代表张云河、尹世川、梁旭及未持有酒店方代表林德凤、张凤兰、黄清平（委托黄利）签字确认。 2014年9月15日，聚能投资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中载明：审议通过将股东未交清购房款的部分“水城商会大厦”项目资产以股东认购价（具体资产范围、股东认购价格详见2014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的80%进行出售，买受人资格不做任何限制，出售资产所得款项用于返还股东认购款及公司其他支出。 2014年9月25日，聚能酒店公司向聚能投资公司发送《通知》一份，载明：“我公司股东分配的酒店部分资产，因贵公司部分工程未完工，导致我公司目前无法进行装修，请贵公司接此通知5日内将其全部完善，过期如未完工，我公司将自行完善且费用由贵公司承担。（附未完工程清单）” 2014年10月10日，聚能投资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开发的金堂县水城商会大厦酒店部分一楼大厅（其中三个商铺合计204.62㎡，6楼至18楼20959.12㎡），聚能酒店公司已交付购房定金，同意其经营，其房屋产权证正在申报，待房款交齐后依法办理。” 2016年2月16日，聚能酒店公司向聚能投资公司发送《关于我公司购买的三个商铺尽快签订合同的函》，载明：“根据2014年5月6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第五项第2条，我公司购买的贵公司的三个商铺，在一层内铺内购认购中抵扣相应份额。我公司已交纳房款500万元并多次催询。现请贵公司尽快与我酒店签订购房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以免因违约给贵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该函件于2016年2月22日邮寄送达至聚能投资公司。 2016年3月23日，聚能酒店公司向聚能投资公司发送《函》一份，载明：“贵公司开发的酒店部分6、7、8、9楼原设计电路未按业态施工，无主电缆到用电点，无二级配电柜，不符合规范要求，配置不到位，停电后无应急备用电源，现急需解决。1、400平方电缆175米、耳机配电柜两台，预计施工费、材料费、辅料费、人工费共计21万元。2、在负三楼配电需增加应急设备发电机组600千瓦一台，需自备应急电源与市电并网低压配电柜改造、新增切换柜安装，1250A母线排70米、1250A自动控制切换柜一台，预计费用共计43万元。请贵公司于2016年3月28日前作出答复，如到期未作出回复我公司将视为默认或无异议。我公司将按方案实施，所产生的费用由贵公司承担。”该函件于2016年3月23日邮寄送达至聚能投资公司。 2017年8月21日，金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21清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对聚能投资公司的清算申请。 2017年8月30日，金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21强清1号决定：指定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担任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成员，张敏为清算组负责人。 2018年1月8日，聚能酒店公司向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债权本金6203349.16元、违约金500万元、利息1228555.79元、其他28579.54元，合计12431918.7元。 2019年5月15日，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向聚能酒店公司出具《债权审核结果告知书》，载明：“经本清算组审核，你公司申报成立的债权金额为6203349.16元。你公司申报的利息1228555.79元、申报违约金500万元、申报其他28579.54元债权不成立，本清算组不予确认。” 2019年6月2日，尹世川向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金堂水城商会大厦三个商铺已经由我购买且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虽然三个商铺由聚能酒店公司在使用，我作为聚能酒店公司的股东允许聚能酒店公司使用该商铺不代表该商铺是有聚能酒店公司购买。2、关于500万元定金的问题。根据2013年10月28日股东会决议，500万定金是由持有酒店物业的股东交纳。 2019年6月13日，受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委托，四川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科达信会审字【2019】第49号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中将案涉500万元定金作为聚能投资公司的负债状况（应付款）。在报告中也注明聚能花园酒店垫资1202349.16元对设施、设备未完工的部分进行完善，聚能公司目前尚未支付上述费用。 2019年7月18日，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召开会议，会议决议中载明：“由于2013年11月1日向聚能投资公司支付500万元的实际交款人尹世川书面否定了其5月9日清算组会议上‘该500万元所有权人为聚能酒店公司’的表述，对清算组于2019年5月9日确认本公司对聚能酒店公司负债的决议内容提出了异议；清算组成员、组长单位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对聚能酒店公司6203349.16元债权中的1203349.16元提出了异议，本次会议对此进行了复议。会议决定，因在复议中，清算组成员对2019年5月9日确认本公司对聚能酒店公司负债6203349.16元的决议分歧很大，对此重大事项，责成清算组工作班子将此情况上报至人民法院决定。” 庭审中，聚能酒店公司还向本院提交其与案外人张韬轶签署的《借款合同》、张韬轶向聚能酒店公司发出的催款函、聚能酒店公司对张韬轶的复函以及（2015）金堂民初字第19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聚能酒店公司向张韬轶借款共计500万元，借款月利率为2%。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在清算中引发的债权确认纠纷，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议如下： 一、关于案件的受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债权人对清算组核定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要求清算组重新核定。清算组不予重新核定，或者债权人对重新核定的债权仍有异议，债权人以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聚能投资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作为债权人的聚能酒店公司对清算组予以认定的债权金额提出异议，故其可以向人民法院主张相应权利。聚能投资公司辩称聚能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包含定金、购房款、未完工程款三个不同种类的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纠纷系聚能酒店公司依定金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占有使用聚能投资公司开发的水城商会大厦而引发，案涉纠纷的各个部分具有较强的牵连性。况且，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在债权审核中也对聚能酒店公司的债权一并审核并出具《债权审核结果告知书》，在《债权审核结果告知书》并未对债权金额按照其辩称的法律关系进行分项列明，聚能酒店公司以此对清算组核定的债权产生异议并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当予以受理。 二、关于债权的认定。 聚能酒店公司主张的债权系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未予核定的利息。聚能酒店公司主张的利息分为500万定金的利息、2349504元的利息（500万定金扣除三个商铺购房款的余额）及未完工程款1202349.16元的利息。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500万元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500万元系尹世川代表愿意经营酒店的股东向聚能投资公司支付的定金，按照双方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定金协议》，双方应当于2013年11月5日前与尹世川签订物业持有协议书和资产置换协议书，并于3个工作日内将500万元定金退还。上述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定金协议中约定退还定金的前提条件系双方签订物业持有协议书和资产置换协议书，该约定系退还定金的前提条件。无证据表明从支付定金到2014年5月6日期间双方签订过物业持有及资产置换协议书，故在此期间，聚能投资公司退还定金的条件尚不具备。况且，聚能投资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召开股东会期间，持有酒店方的股东代表与未持有酒店方的股东代表签署《酒店、商业2-4层及写字楼股东分配方案表》，对500万元定金的退还期限和方式进行了变更，该500万元应当于股东代表签字后退还给酒店方。故聚能酒店公司关于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5月6日期间500万元利息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349504元的利息。聚能酒店公司主张500万定金扣除三个商铺购房款的余额后剩余款项2349504元的利息从2014年5月6日起计算。结合《定金协议》及《酒店、商业2-4层及写字楼股东分配方案表》，聚能投资公司具有自2014年5月6日其退还500万元定金的合同义务。聚能投资公司未退还定金，造成了相关权利人的资金占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聚能酒店公司仅主张利息损失以2349504元为基数计算，该主张系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第一，案涉500万元定金虽然系尹世川代表16位愿意经营酒店的股东交纳，但尹世川自认该款项在聚能酒店公司成立后已转化为聚能酒店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款，即案涉500万元定金的所有权人实际上已经确认为聚能酒店公司。并且，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也对该500万元的债权进行了确认，故聚能酒店公司以原告身份就500万元定金引发的纠纷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聚能酒店公司主张2014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7日的损失以定金扣减三个商铺的金额为基数计算，2019年6月7日的损失又以未扣减三个商铺的全部金额为基数计算。本院知悉，三个商铺的权属存在争议，相关案件正在诉讼过程中，本院在本案中对三个商铺的权属问题不做评判，对该部分金额产生的利息亦不作处理。3.关于未完工程款的利息。用于经营酒店的房产存在部分未完工的情况，聚能酒店公司在于2014年9月25日及2016年3月23日两次向聚能投资公司发送函件，要求聚能投资公司完工，否则聚能酒店公司将自行实施并要求聚能投资公司承担相应费用。对于工程款的具体金额，聚能酒店公司举示了相应票据及资产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予以佐证，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也予以了确认，金额为1203349.16元，聚能酒店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该金额产生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未完工程产生的各项费用时间跨度近两年，各方当事人未对未完工程事宜签署过书面合同，亦未办理结算，故应当视作该款项的给付时间约定不明。聚能酒店公司于2018年1月8日向聚能投资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故本院参照此时间点，确定未支付未完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从次日起（2018年1月9日）起开始计算。 对于利息损失的标准，无论是定金还是未完工程，各方当事人均未作约定。聚能酒店公司虽举示了其与案外人张韬轶签署的《借款合同》、张韬轶向聚能酒店公司发出的催款函等证据拟证明其利息损失为每月2%，但聚能酒店公司未提供借款履行的转账凭证，上述借款亦未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况且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案涉款项存在必然的关联系，故聚能酒店公司主张参照月息2%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聚能公司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虽然在庭审中聚能投资公司否认了清算组对聚能酒店公司已予以认定的债权本金6203349.16元，但未举示出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包括以下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349504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7日起计算，以1202349.1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9日起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146元，由原告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828元，被告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泽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唐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