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02行初138号原告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实验西路80号。经营者李丽武，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代理人李丽娜（特别授权），女，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丽武之姐。委托代理人戴俊义（特别授权），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系李丽武之姐夫。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496号。法定代表人邱华萍，局长。委托代理人董伟俊（特别授权），该局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洲（特别授权），该局稽查支队大队长。原告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蒙恩经营部）不服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温州市市监局）工商政府信息公开，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蒙恩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李丽娜、戴俊义，被告温州市市监局的负责人陶庆东及委托代理人董伟俊、徐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7日，被告温州市市监局作出2018年第0020号《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内容如下：本局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蒙恩经营部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描述为“1.请公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温州红葡萄贸易公司（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2.请公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十七条等规定，经检索本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并根据所申请内容描述对应当公开的内容作区分处理，现答复如下，1.申请中列明的五类材料都已随案移交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不属于本局公开。请依法向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2.申请中列明的五类材料都已随案移交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不属于本局公开。请依法向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原告蒙恩经营部诉称，1.2018年7月10日，被告温州市市监局工作人员在伊利公司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与新闻媒体到原告租用的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201号冷库（以下简称201号冷库），以温州红葡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葡萄贸易公司）销售的“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涉嫌侵犯他人商标注册权为由，进行查封扣押，并对红葡萄贸易公司作出《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抽样取证单》、《（扣押）财物清单》，且未告知任何救济权利。2.原告向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租用201号冷库，该冷库中存放多家经营者货物，并非红葡萄贸易公司的冷库。红葡萄贸易公司自有营业门面房五间及1000立方冷库。2017年12月15日，因其自有冷库的制冷系统出现重大故障，遂经介绍将其公司货品转移至原告的201号冷库内，约定存放费用为每平方米每月28元。红葡萄贸易公司自2017年12月15日至今未曾售卖过“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产品。201号冷库及“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均非红葡萄贸易公司所有，销售“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的业务与红葡萄贸易公司无关，纯属原告的行为。被告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红葡萄贸易公司为行为主体系主体认定错误。3.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被诉答复。原告申请的信息属于被告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制作和保存的信息，明显属于政府信息，被告主张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与被诉答复的内容相矛盾，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已承认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被告未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有关规定就原告的申请事项是否应予提供作出明确答复，仅告知“不属于本局公开”，并引导原告向公安机关申请，属认定事实不清。即使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正确，但其上未援引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4.在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组织的复议听证会上，被告未将其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等提交给复议机关，而仅提交了一张说明。被告主张原告已知悉了要求申请公开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答复，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答复。原告蒙恩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温市监稽强字[2018]710号），证明被告温州市市监局对红葡萄贸易公司实施强制措施的事实。2.《抽样取证单》；3.《（扣押）财物清单》。证据2-3证明被告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对红葡萄贸易公司进行一系列的不法侵害。4.《冷库服务合同》、《收款收据》、冷库租金汇款单，证明201号冷库系原告向温州市现代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租用的冷库以及被告错误认定201冷库属红葡萄贸易公司所有的事实。5.汇款单、收货单、丹阳市界牌镇兴天食品商行的证件；6.《业务情况说明》及附件、汇款单、收货单、《销售合同》、《检验检测报告》、《购销合同》。证据5-6证明“伊利”巧乐兹经典巧脆棒雪糕的进货与销售，与红葡萄贸易公司无关，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7.《温州市市场监督管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8.2018年第0020号《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证明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违法。9.温政行复[2018]1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10.温政行复[2018]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1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证据9-11证明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2018年8月13日08时47分与徐州通话录音文字稿（附光盘）；13.2018年8月23日16时40分与陈孝驰通话录音文字稿（附光盘）。证据12-13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涉嫌严重违法。被告温州市市监局辩称，1.原告蒙恩经营部申请公开的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行政执法案卷信息或案卷材料的查阅，属于特定行政管理领域的查询事项，其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根本性差别，不属于该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范畴，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以及新修订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等规定都可以得到印证。《行政处罚法》、《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已经规定了当事人相应的案卷材料查阅权，申请人按照该规定办理即可。被告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原告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被告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属于被告的行政强制/处罚的案卷材料（案卷信息包括相关移送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政府信息范畴，原告可依据《行政处罚法》、《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案卷材料查阅权申请查询即可。被告对于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是否予以答复或如何答复，不受《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2.原告及红葡萄贸易公司因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随后向被告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件合计达20余件，其申请公开的大部分内容属于案卷材料，系名义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实质为申请查阅前述行政强制措施案卷材料。而该行政强制措施争议，前后已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被告均已向复议机关、司法机关提交了所有证据材料，并通过复议听证、开庭审理等方式，原告亦已知悉了相关内容。在诉讼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原告不断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诉讼等途径，继续对行政强制措施进行纠缠，目的不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温州市市监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事实。2.2018年第0020号《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证明被告答复内容合法。3.ems快递面单，证明被诉答复的送达凭证。4.浙集复26[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行政复议听证会通知》；6.《行政复议证据目录》；7.《（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申请件统计》。证据4-7证明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在于解决强制措施行政争议，部分申请事项属于案卷材料且原告已知悉。8.《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系法律依据。经庭审质证，1.原告蒙恩经营部提交的证据，被告温州市市监局对证据1-6、9-10、12-1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8、11的三性无异议。2.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7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原告蒙恩经营部提交的证据1-6、9-10、12-13及被告温州市市监局提交的证据4-7与本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提交的证据3，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寄送被诉答复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温州市市监局于2018年9月27日收到原告蒙恩经营部向其提交的《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一栏填写为：“1.请公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温州红葡萄贸易公司（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3）涉案物品清单；（4）有关检验报告或者鉴定结论；（5）其他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2.请公开‘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瑞安市蒙恩冷冻食品经营部（李丽娜）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案’的移交手续及相关文件。（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2）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3）涉案物品清单；（4）有关检验报告或者鉴定结论；（5）其他有关涉嫌犯罪的材料。”被告经审查，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被诉答复，并于2018年10月20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寄送诉状材料，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四）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上述规定的不予受理事项是指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查阅的行为，不包括行政程序终结后，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向行政机关申请相关政府信息的行为。本案中，原告蒙恩经营部向被告温州市市监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行政复议程序虽在进行中，但行政强制措施程序已终结，被告作为行政强制措施的作出机关，而非复议机关，仅对行政强制措施案件的材料负有公开职责。因此，原告在行政强制措施程序结束后向被告申请公开涉案信息，不属于上述规定的不予受理的情形。因此，被告主张原告申请的信息实属案卷材料，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案卷查阅权办理即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011版)第四十五条第（二）项规定，案件调查终结，或者办案机构认为应当终止调查的，按照下列方式处理：认为违法事实不成立，应当予以销案的；或者违法行为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不予行政处罚的；或者案件不属于本机关管辖应当移交其他行政机关管辖的；或者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司法机关的，写出调查终结报告，说明拟作处理的理由，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根据不同情况分别处理。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包括“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涉案物品清单”等五类材料，被告作出被诉答复主张该五类材料均已随案移交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但调查终结报告、案件移送书均系被告执法过程中的程序性材料，而非案件的证据材料，被告处应留存有程序性材料作为该案的处理结果归档，故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告知原告其申请的五类材料不属于被告公开、需依法向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申请，系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被告作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诉答复，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年第0020号《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的行政行为。二、责令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元人民陪审员 余 俊人民陪审员 徐胜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侯璐琼书记员曾舒瑶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