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知民初276号原告：苏梦，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宁河县维维利亚歌舞厅，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金翠路建国别墅区214号。经营者：阎涛。原告苏梦与被告天津市宁河县维维利亚歌舞厅（以下简称维维利亚歌舞厅）侵害作品表演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维维利亚歌舞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维利亚歌舞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37000元；2.判令维维利亚歌舞厅赔偿苏梦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40元，具体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00元、取证费40元；3.判令维维利亚歌舞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苏越生前曾担任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艺术总监等职，多次担任国内外重大艺术奖项评委，并创作多首知名歌曲。苏越去世后，其妹苏梦作为继承人继承了苏越38首音乐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包括作品的表演权。经调查发现，维维利亚歌舞厅在其经营场所通过专用设备，以卡拉OK的方式公开播放苏梦享有著作权的37首音乐作品，该行为已经构成对涉案作品的表演，同时具有营利性质且未经许可、未支付使用费，已经侵犯了苏梦享有的作品表演权，应当承担包括经济赔偿在内的侵权责任。苏梦不能证明实际损失，同时亦不能证明侵权人的获利金额，故请求人民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人的经营规模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和苏梦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维维利亚歌舞厅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10日，由苏越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对苏越作为著作权人的38首音乐作品予以登记，并分别颁发作品登记证书。其中，苏越为曲作者的作品27首，作品名称为《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心甘情愿》《世界很小》《牵挂》《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苏越为词、曲作者的作品9首，作品名称分别为《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人生一世》《未来需要等待》《别无选择》《最爱》《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苏越为词、曲作者且与他人共同作词的作品2首，作品名称分别为《一生约定》《世纪清晨》。2017年11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就其会员苏越在全国各地提起维权诉讼出具情况说明，明确其意见为：“依据苏越与我会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我会不持异议。”2017年12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员蔡某、公证人员刘某申请来到维维利亚歌舞厅，拍摄了经营场所的照片，对点播《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出门在外》《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一生约定》《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人生一世》《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世纪清晨》《心甘情愿》《未来需要等待》《世界很小》《别无选择》《最爱》《牵挂》《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守业更比创业难》《漏雨的小屋》《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永不放弃》《女人》37首歌曲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出具（2017）宁秦证经内字第1885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存储的录像显示，在维维利亚歌舞厅的经营场所现场播放了苏梦主张权利的涉案37首音乐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维维利亚歌舞厅于2008年4月6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服务。另查明，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载明，涉案38首著作权人为苏越的音乐作品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均为苏越个人财产，并作为其遗产由其妹妹苏梦继承。本院认为，本案应审查以下问题：（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表演权；（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作品表演权的行为；（三）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问题。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表演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依据苏梦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苏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苏越对涉案作品享有包括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同时，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亦明确其与苏越签订的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死亡后，经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公证，其妹苏梦作为继承人依法继承了苏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财产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作品表演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包括表演权，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表演其作品。本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维维利亚歌舞厅未经苏越、苏梦或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为不特定消费者提供37首涉案作品的点播演唱服务并收取费用,系对苏梦享有涉案作品表演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苏梦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维维利亚歌舞厅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及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以及苏梦就涉案作品词、曲享有的权利存在不同及其申请公证取证并委托律师出庭等事实，确定维维利亚歌舞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3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宁河县维维利亚歌舞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苏梦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3300元；二、驳回原告苏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元，由原告苏梦负担280元，由被告天津市宁河县维维利亚歌舞厅负担5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屹松审 判 员  王颖鑫人民陪审员  夏松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培松书记员张梦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著作权属于公民的，公民死亡后，其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在本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照继承法的规定转移。……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9.《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10.《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