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诚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崇南公路435弄80号房J座。法定代表人：陈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佳，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采优塑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久富路426弄50号1幢一层东侧。法定代表人：王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上海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诚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采优塑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诚庆公司向采优公司支付货款28,060元，驳回采优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诚庆公司从未委托杨某1、杨某2代表诚庆公司收取货物。杨某1、杨某2与诚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诚庆公司并不知晓采优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2.诚庆公司收到的货物系由仓库保管人员收货。3.如按照每套230元计算，则杨某1、杨某2于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9日及2018年1月30日并非签收了37,260元货物。4.一审法院认定发票金额与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30日金额对应，但对于其中2018年1月9日的货款却未开具发票，与常理不符。5.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存在不当。采优公司辩称：不同意诚庆公司的上诉请求。1.采优公司对于货物交付已经提供了发货清单，尽到了举证义务。2.诚庆公司并未证明其收货方式。3.采优公司已于一审中阐明货款计算方式。采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诚庆公司偿付采优公司货款60,295元；2.诚庆公司支付采优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60,2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起，诚庆公司向采优公司订购有机玻璃，双方就规格、数量、价格作出约定。采优公司送货后，由杨某1、杨某2在发货清单上予以签收，发货清单中载明货到验收付清全款。采优公司开具金额为37,26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诚庆公司已付货款9,200元。一审审理中，采优公司明确2017年12月及2018年1月货款的计算方式为按每一大板230元结算，大板的数量计算方式为（大片数量/3）+（小片数量/10）得出。故2017年12月6日供货金额为9,200元（含双方已口头结算款项），2018年1月9日供货金额为12,880元，2018年1月30日的供货金额为28,060元。一审法院认为，采优公司与诚庆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采优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与其发货清单上2017年12月6日及2018年1月30日货款相对应，该两笔供货签收人为杨某1及杨某2。诚庆公司确认收到发票项下的货物，但未对收到货物的明细及签收人作出说明或提供相应证据，故诚庆公司否认发货清单真实性及杨某1、杨某2身份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据此，采优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可以证明其向诚庆公司供货，诚庆公司尚欠其60,295元未付的事实。根据发货清单上付款时间的约定，诚庆公司应在货到验收时即支付全款。诚庆公司逾期付款，采优公司有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采优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诚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采优公司货款60,295元；二、诚庆公司支付采优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0,2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元，减半收取673.50元，由诚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采优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员工陈某的QQ邮箱截图及快狗打车平台发送给陈某的邮件，欲证明采优公司通过该平台下单将货物运送至诚庆公司仓库。诚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诚庆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采优公司申请杨某2、侯某作为证人出庭。杨某2陈述：其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在诚庆公司任临时工，与杨某1系同事。与杨某1收到过采优公司的送货，但并不清楚采优公司送过几次货，对于交货数量、具体价格并不清楚。杨某1不在的时候，代杨某1签过货物。诚庆公司向杨某2发过工资，系由曾某通过微信转账。侯某陈述：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在诚庆公司任临时工，与杨某1、杨某2曾是同事，工资由杨某1或者曾某发。杨某1负责签收货物，杨某2负责组装，曾某是老板。曾见过采优公司的代理人，其曾送过货。针对上述证人证言，诚庆公司认为证人与诚庆公司并无关联，不能证明杨某1、杨某2在诚庆公司工作，诚庆公司并未委托两人签收货物。采优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涉案收货由曾某负责，曾某是诚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本院认证认为，采优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为诚庆公司所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两名证人所作出的证人证言亦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货物金额的计算，诚庆公司认为系按照每套230元计算，一套为大片2片，小片1片；采优公司则认为，2018年2月前，按照1张大板230元计算，春节后按照1张大板245元计算。大板=（大片数量/3）+（小片数量/10），大片=套数×2，小片=套数，如遇无法整除的数量，则“向上”取整。本院根据发货清单中的相关记载，分别按照采优公司及诚庆公司的计算方式对于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9日及2018年1月30日的货物金额进行计算。其一，2017年12月6日发货清单中记载套数合计35套，大片合计70片，小片合计35片。按照采优公司的计算方式计算大板数，“向上”取整后，货款为6,210元。按照诚庆公司的计算方式货款为8,050元。其二，2018年1月9日发货清单中记载大片142张，小片82张。按照采优公司的计算方式计算大板数，“向上”取整后，货款为12,880元。按照诚庆公司的计算方式，可以折成71套，还余下小片11片，故货款无法计算。其三，2018年1月30日发货清单中记载套数合计158套，大片合计316片，小片合计158片，送货清单亦记载大板数合计为122片。按照采优公司的计算方式计算大板数，“向上”取整后，货款为28,060元。按照诚庆公司的计算方式货款为36,34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诚庆公司应向采优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本院认为，采优公司与诚庆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故对于双方交易关系、交易金额的认定应以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形成的交货凭证、付款记录、发票开具等证据为依据。诚庆公司认可其已收到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盘点仓库，认可收到按套数计算的涉案货物162套，且已经偿付9,200元，但不认可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并否认杨某1、杨某2及曾某系其员工。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其一，采优公司向诚庆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18年2月5日，货物数量为162片，货物含税金额为37,260元，经计算含税单价为230元。根据采优公司的主张，在上述发票开具前，已经发生的货款金额为：2017年12月6日货款9,200元，2018年1月9日货款12,880元，2018年1月30日货款28,060元，其中2017年12月6日货款9,200元还包括双方已口头结算的金额。采优公司一审主张其与诚庆公司系于2017年12月6日形成供货约定。若双方存在其他供货，则在2017年12月6日的发货清单上应当予以体现。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结算的货款，采优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根据发货清单的记载及采优公司的货款计算方式，其与诚庆公司之间发生的货款金额并非采优公司主张的69,495元。其二，采优公司主张其开票金额包括9,200元部分及28,060元部分，即包括2017年12月6日供货及2018年1月30日供货。对于采优公司未按供货顺序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亦存在不合理之处。其三，对于采优公司主张的货物签收人杨某1、杨某2及负责人曾某，诚庆公司均不予认可系诚庆公司员工，采优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杨某1、杨某2等人具有代表诚庆公司签收的身份。其四，诚庆公司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记载的货款金额，并主张已支付9,200元货款。尽管诚庆公司不能提供其签收货物的相关凭证，但采优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中记载的货物金额亦与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金额不符。故，采优公司仍负有证明其已交付涉案货物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采优公司不能证明其已交付全部涉案货物，则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款金额及诚庆公司认可的收货金额，诚庆公司还应向采优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8,060元。因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为诚庆公司所认可，本院无法认定双方已对涉案货款的付款时间作出约定，故采优公司主张诚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诚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246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上海诚庆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上诉人采优塑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货款28,06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采优塑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元，减半收取673.50元，由上诉人上海诚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3元，由被上诉人采优塑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元，由上诉人上海诚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26元，由被上诉人采优塑胶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7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