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2民初481号 原告：王小康，男，汉族，生于1970年9月30日，四川省荥经县人，住四川省荥经县。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江西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27号-2号。 法定代表人：邓昊，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徐一新，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陈芮，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小仁，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23日，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代理)：陈薇，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俊波，男，汉族，生于1982年3月12日，山东省莱阳市人，现住荥经县。 原告王小康诉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昌宇公司”)、李小仁、董俊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康、被告李小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薇、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新、陈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董俊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开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小康诉称:被告李小仁、董俊波受昌宇公司委托，承建荥经县安置点，原告于2015年3月26日与被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原告承包2#楼至14#楼屋面工程及厨房卫生间防水等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按90%结算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一年后结清，被告己给付部份工程款给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9440.00元，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付。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94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辩称:一、本案涉及的“荥经县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不是昌宇公司承接承建，昌宇公司与业主方没有经济往来，更不可能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原告所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上只有董俊波签字，并无昌宇公司签章。董俊波不是昌宇公司员工或代表，无权代表昌宇公司对外签订合同。 二、原告提供的《协议书》是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且只有董俊波、李小仁的签字,没有昌宇公司盖章。昌宇公司早在2016年得知公章被伪造后就已报案,公安机关也进行了相关调查。并且,在案涉工程涉及到的多个案件审理中,昌宇公司—直在强调,董俊波、李小仁没有任何权限,该项工程的承接没有经过昌宇公司。据昌宇公司事后了解,该工程在2015年就已完工,不可能在2018年时隔三年后再签订《协议书》。原告本人应当知道董俊波、李小仁2017、2018年根本不能代表昌宇公司,本案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协议书》中载明的是欠原告工资款,但原告诉请的是工程款,存在前后矛盾不一致,更可以说明协议书是虚假的。原告提供的2018年2月14日《收条》上载明的也是“代董俊波付农民工工资”,并非替昌宇公司支付,更能说明案涉纠纷是原告与董俊波之间的纠纷,与昌宇公司无关。 三、如果原告提供的“协议书”上董俊波、李小仁签字行为属实,则董、李二人无权代表昌宇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只能代表其个人的行为,原告应当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昌宇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应当向董俊波、李小仁个人主张权利。 四、原告提供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协议书载明,合同价款按每月完成工程量计算,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施工过程资料证明其实际施工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昌宇公司与其进行了结算,案涉工程与昌宇公司无关。综上,原告对昌宇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昌宇公司的全部诉请。 被告李小仁辩称：一、整个涉案工程实际上是董俊波借用昌宇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李小仁的身份实际上是昌宇公司的驻川办的负责人及业务承揽员,后受昌宇公司的委托代为处理案涉工程的欠款事宜,因此李小仁并不是案涉工程付款责任主体。 二、李小仁并未与原告订立过任何合同,李小仁与原告的结算行为也仅仅只是在公司的委托范围之内,行使职务行为,并不是其个人行为,因此李小仁对原告设有任何的付款义务。 三、本次原告出具的协议书其签订背景是案涉工程及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公安立案侦查,且出于对社会治安及维稳产生的一定影响,基于这么一个状态下,公安通知李小仁代表公司在经侦大队当面与原告订立了案涉协议,且原告在之前也陈述李小仁是代表公司在与其进行结算,因此李小仁不是本案的付款责任主体,其签字结算行为也不是个人行为。 四、根据协议约定可以看出付款是由董俊波及李小仁代表的公司一人一半,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使法庭审理之后认为公司及李小仁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那么付款金额也应当只是欠付金额的一半,而不是本次原告起诉的全部金额。 被告董俊波书面答辩称：原告提供的欠款金额是属实的，原告是我聘请的在荥经县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上做防水等工程的，因工地亏损尚欠原告的人工费119440元。现在我没有能力支付，我想挣到钱慢慢还。 原告王小康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信息； 二、被告昌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昌宇公司的主体资格； 三、劳务承包协议书。证明2015年3月,被告董俊波将荥经县安置点的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 四、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小仁、董俊波就荥经县灾后重建项目拖欠的民工工资支付期限和支付金额作出约定； 五、收条。证明在2018年2月14日,被告董俊波按照协议书向原告支付了56200元的民工工资； 六、授权委托书。证明昌宇公司对董俊波进行授权； 七、公安的询问通知书。证明公安向原告本人针对案涉工程进行过询问。 被告昌宇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二组证据无异议；对2018年2月13日的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董俊波和李小仁不是昌字公司的员工或者代表,其签字的行为只能代表个人行为,与昌宇公司无关,协议书上对欠款的主体甲方、乙方明确载明了是李小仁和董俊波,没有任何昌宇公司的字样或印章，对协议书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也分属于董俊波和李小仁两个个人,与昌宇公司无关;对劳务承包协议书三性均有异议,协议书上明确载明甲方为董俊波个人,落款也是董俊波个人签名,也没有昌宇公司的任何字样或印章,与昌宇公司完全没有关系,合同中载明的工程不是由昌宇公司所承建的.公安机关已经证明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是虚假的;对授权委托书三性有异议,该委托书的印章已有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印章是虚假的,昌宇公司从未出具过该委托书,董俊波不是昌宇公司的员工或负责人;对询问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与本案无关。 被告李小仁质证意见：对劳务承包协议书的三性均认可,但该份协议书是董俊波与王小康签订的,与李小仁无关,李小仁与王小康之间无任何权利义务;对授权委托书,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协议书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答辩的时候已提出了协议书签订背景以及李小仁签订协议是代表公司与王小康进行结算,系履行职务行为;询问通知书的三性均认可,能够证明当时案涉工程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在公安的通知下,李小仁代表公司与王小康进行结算。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受案回执》，证明昌宇公司知晓案涉工程被他人伪造公章承接工程后已向荥经县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受理的事实。 二、《鉴定意见》，证明江西昌宇公司没有案涉工程。 三、《建筑工程项目负责人风险责任承包合同》，证明董俊波的真实身份实际上是山东惠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承建了涉案工程，案涉工程款不具有唯一性，与昌宇公司无关。 原告王小康质证意见：昌宇公司提出的证据我不清楚,不晓得是真是假。 被告李小仁质证意见：昌宇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均与李小仁无关。 被告李小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授权委托书》、《函》，证明李小仁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系受昌宇公司的委托，全权处理案涉工程拖欠民工工资的相关事宜。李小仁在案涉工程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 二、《民事判决书》（网络版）三份（案号分别为（2018）川18民终216号、（2018）川18民终217号、（2018）川18民终218号），证明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李小仁在案涉工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因此在案涉工程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原告王小康质证意见：李小仁是代表公司来处理欠款的相关事宜,公司—直说安排人过未处理,只看到李小仁。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中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昌宇公司并没有出具该授权委托书和函，且昌宇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昌宇公司印章被伪造的事情，因此这两份材料与昌宇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的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以及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昌宇公司在诉讼中一直强调没有认可李小仁与董俊波的行为。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当事人（被告李小仁）申请及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1、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李小仁、董俊波、王小康所作的《询（讯）问笔录》8份（依申请调取于荥经县公安局），为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工程款项相关事实； 2、《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2017-316关联案件调取），证实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材料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调取的材料，董俊波、李小仁和原告笔录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内容没有经公安机关或法院确认，这是一个单方虚假陈述。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判决确认的内容有异议。对于驻川登记证没有异议，李小仁是昌宇公司驻川承接业务的负责人，但昌宇公司在四川没有分公司，没有主体，承接业务必须是总公司来签订合同，案涉项没有通过总公司，是李小仁和董俊波的个人行为。 被告李小仁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三性予以认可，这与案件事实基本吻合，即案涉工程实际是由董俊波挂靠昌宇公司在施工，李小仁只是昌宇公司驻川业务承揽员，负责衔接董俊波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并受公司委托处理案涉工程相关欠款事宜。因此，李小仁系职务行为，不是责任主体。对《民事判决书》、《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的三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李小仁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签订《四川分公司承包协议书》，根据该协议，李小仁向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交纳15万元承包费后，取得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驻川机构）为期一年（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业务代理权，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委任李小仁为该机构负责人。协议签订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安排公司本部人员唐建明与李小仁进行业务联系和监管李小仁的业务活动。此外，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还向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申办了《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发证时间为2015年3月11日），该登记信息中明确载明：“李小仁为驻川负责人，李翠花为驻川技术负责人，万俊为驻川安全负责人，胡余花为驻川质量负责人”。2014年8月16日，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四川分公司（驻川机构）负责人李小仁达成协议，李小仁同意董俊波借用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资质，承建荥经县灾后重建农房工程，但董俊波需按约定向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交纳管理费。李小仁与董俊波达成协议后，随即指派吕庆东（李小仁的舅子）代表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与荥经县自建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取得了荥经县灾后重建农房工程的承建权后，李小仁授意被告董俊波等人磡刻了“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印章，并向荥经县自建委员会出具项目印章启用函，将项目部印章交由董俊波管理，由此董俊波成为“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承包人）。原告与被告董俊波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由原告承包荥经县安置点2#楼至14#楼屋面工程及厨房卫生间防水等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按90%结算工程款，剩余工程款一年后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王小康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被告董俊波己给付部份工程款给原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9440.00元，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李小仁、董俊波就荥经县灾后重建项目拖欠的民工工资支付期限和支付金额以协议书方式作出约定。后因原告向被告索要尚欠的劳务款项未果，原告诉来本院。 另查明：一、2016年，荥经县公安局就荥经县荥河乡周家村小河子4·20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拖欠民工工资一案进行侦查过程中，曾于2016年1月28日、2016年2月26日、2016年5月17日、2016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5日、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2日对被告董俊波、被告李小仁和原告王小康进行讯问或询问，并分别做了《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被告董俊波在2018年1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有关案涉工程，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曾派李小仁等人前来监管，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因考虑税金因素通过与自建委协商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目前尚欠民工工资230万元左右，其中欠防水组王小康50多万元；被告李小仁在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5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自己是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四川分支机构的委托代理人，并持有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委托书，其职责是负责招投标、中标后协调项目业主和公司事务，确认自己与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签订有《四川分公司承包协议书》。二、2016年8月12日，万俊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向荥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控告董俊波涉嫌伪造国有企业公章和印章，荥经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当日向其出具了《受案回执》，后因证据不足公安未予立案侦查。三、2017年，本院在审理原告荥经鸿发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董俊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7】川1822民初316号）过程中，根据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的申请，对该案原告提供的三份材料（1、2014年8月16日给吕庆东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公章；2、2015年1月30日给董俊波出具的委托书上的公章；3、2014年8月16日项目印章启用函）盖印公章与公司提供的两枚印章是否具有同一性，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三份材料上加盖的“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印章印文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提供的两枚印章不具有同一性。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及《协议书》（2018.2.13）、《劳务承包协议书》、《受案回执》、《鉴定意见》、《授权委托书》、《函》、《民事判决书》、《询（讯）问笔录》、《荥河乡代付民工工资清单》及《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董俊波通过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驻川机构负责人李小仁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建立挂靠关系的事实清楚，且已为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应当为李小仁的职务行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虽然，驻川机构负责人李小仁对外使用的印章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在公安机关预留备案的印章并不一致，但是，这一事实尚不足以否认李小仁的行为属于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李小仁对外使用的印章是李小仁私自伪造，而非公司提供。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本院对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提出的该公司没有承接承建案涉工程以及与被告董俊波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对被告李小仁提出的“被告李小仁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仅代表公司处理与工程款有关的事，履行的是公司职务行为，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董俊波以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王小康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属于建设工程领域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王小康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劳务的相应资质，该《劳务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但是，鉴于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且被告董俊波已与原告就合同价款进行结算并出具协议书，对于原告要求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劳务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是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并非是真实合法的代理关系。但是，对于合同相对方的原告而言，被告董俊波以“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荥经县灾后重建农房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的行为,因案涉工程属于灾后重新项目，该工程项目由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承建是向社会公示的，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董俊波有代理权，被告董俊波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之间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应当依法对被告董俊波所实施表见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同时，鉴于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与被告董俊波存在挂靠关系，被告董俊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也是工程款项的实际领取人和支配人，被告董俊波明知借用他人资质承建建设工程项目以及擅自以他人名义从事活动违反法律规定而仍然实施了这些行为，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也明知被告董俊波借用自己的资质承建建设工程项目以及擅自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违法而未予反对，双方对因挂靠行为、表见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根据各自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被告董俊波应对所欠的原告的劳务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应就上述劳务工程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所主张的所欠工程款（人工费）11944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董俊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小康工程款119440元,被告江西昌宇建设工程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向原告王小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案件受理费26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董俊波承担，在履行上述判决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王小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华剑 人民陪审员  任贤帝 人民陪审员  胡国陆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