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行终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少玲，女，196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田海波，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镇长。委托代理人邓文龙，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甄德国，广东金信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负责人白国享，社长。委托代理人潘永生，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少玲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狮山镇政府）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行初11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邓少玲于1967年8月27日出生，原户籍所在地为佛山市南海区，在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户籍制度改革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1993年6月1日，邓少玲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白健强登记结婚，两人均属初婚，于1994年10月19日生育女儿白楚淇，于1999年10月18日生育儿子白展澎。2005年4月13日，邓少玲通过夫妻投靠将户口迁至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与丈夫白健强同户，截至被诉狮府行决〔罗村〕（2018）6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作出之日，邓少玲的户籍仍保留在塘一经济社所在地。2018年1月25日，邓少玲向狮山镇政府提出申请，请求确认邓少玲具有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狮山镇政府经调查，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邓少玲的申诉请求。上述决定书于2018年9月29日向邓少玲送达、于同年10月9日向塘一经济社送达。邓少玲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塘一经济社前身是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辖下共两个生产组（塘一、塘二小组）。根据《关于理顺一社多组（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设置的批复》(南府复〔2009〕464号),对原一社多组(队)的经济社进行理顺，原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拆分为包含塘一经济社在内的两个股份合作经济社，拆分后沿用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制订的章程。原狮山镇塘头村塘南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按户籍归属原则，相应被分到其户籍所在的村股份合作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相关股权权益由新成立的股份合作经济社承担。《2004章程》（2004年4月29日至2005年12月15日期间有效）第六条规定：“本社股份设置为综合股。股权构成以10股为满股。”第七条规定：“配股购股条件：一、配股截止时间为2004年3月31日24时（即2004年4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除外嫁女以外，凡符合条件的本村股东可自然配股。二、从2004年4月1日起，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3、因结婚而迁入本社的农业户口者……5、其他经本社股东代表大会通过、村委会核准并经派出所同意迁入本社的农业户口者……”。《2007章程》（2007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5日期间有效）第六条规定：“本社股份设置为综合股。股权构成以10股为满股。”第七条规定：“配股购股条件一、截止时间为2007年3月31日24时（即2007年4月1日零时零分零秒）止，已自然配股和已出资购股的持股成员登记为本社的股东。二、取消自然配股，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必须通过出资购股购买才可拥有相应档次的股份……3、本社男股东结婚娶入的原户口性质是农业、并能提供原居住地有效的退股证明或有效的农业户籍证明的配偶……5、除上述4类人员外的其他人员申请购股的，必须经本社年满18周岁以上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三分之二股东到会参加并过半数表决通过才能购股。三、出资购股额标准为：上述人员采取优惠配售办法，以现金购股方式购买。配售金额为每人一次性出资3000元（人民币叁仟元正）购买，当年购买次年享受股份分红……”。《2015章程》（2015年12月15日24时起生效）第七条规定：“本社股权设置为综合股，确权时每个成员股权构成以10股为满股。”第八条规定：“本社以2015年12月15日24时为确权到户时点，核定每个在册成员的股权数，把其股权数合计确权到户，以户为单位管理股权，按户分红……”第九条规定：“在确权时点核定登记在册在世成员每人的股权数。”第十条规定：“在确权时点对原章程规定需要出资购股的，符合原章程或者符合政策、法律法规规定的，但尚未办理出资购股的人员进行核定，并在2015年12月31日17时前办理购股手续，逾期不办理视为自动放弃购股资格和成员资格。购股价格按原章程的出资购股条款确定，当年出资购买的股份，下一年度才能享受所购置股权数额的股份分红及相应的集体福利。”第十一条规定：“对于在确权时点不符合第十条规定，但户籍登记在本经济社未享有股权的人员，符合本章程附件（1）中条件的，可按本章程附件（1）的规定办理购股手续（本条款另行表决）”第十四条规定：“本社股权确权到户时点后，以下人员具有本社成员资格……（四）本社男性成员娶入并迁入本社户籍所在地的配偶，须具有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或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资格，且证明已放弃户口迁出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上述章程第十一条及其附件(1)至今均未表决通过。《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法〔2008〕59号）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5.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另查，根据（2019）粤06行终139号、140号及141号《行政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上述三个案件涉及的杨霭文、陈茵茵、何美玲三人之所以曾经获得塘一经济社的购股资格，是由于三人在向塘一经济社申请出资购股时提供了虚假的证明材料，隐瞒了其户籍性质属于非农业的事实。另外，从案件查明的情况也无法反映塘一经济社对申请购股人员的资格审查实际放宽至非农业户口人员。为此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维持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确认何美玲、杨霭文、陈茵茵三人具有本案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决定的一审判决。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乡（镇）、村中国共产党组织的领导下，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接受各级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的监督。……”根据上述规定，狮山镇政府具有保护本行政区域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和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权益以及监督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济活动的法定职责。对于邓少玲提出的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狮山镇政府经审查作出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也告知其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案件中，邓少玲属户口迁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其是否具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除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应按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法律、法规、规章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并未对邓少玲此类户口迁入人员是否具有成员资格作明确规定，故邓少玲能否具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邓少玲在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户籍制度改革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塘一经济社历年适用的章程中，并无规定本经济社男性成员娶入的非农业户籍妇女可以取得购股资格，邓少玲能否取得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仍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由于目前无证据反映塘一经济社已通过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邓少玲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无证据反映邓少玲已事实上取得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狮山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之规定，驳回邓少玲的申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邓少玲认为塘一经济社在实际操作中存在允许本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娶入的非农业户籍的妇女出资购股并享有分红，故塘一经济社实际已放宽了购股人员的资格要求。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塘一经济社在发现本社部分购股成员的资格存疑后，已经通过行政处理及行政诉讼等方式予以纠正。（2019）粤06行终139号、140号及141号《行政判决书》亦维持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撤销狮山镇政府作出的确认何美玲、杨霭文、陈茵茵三人具有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决定的一审判决，故对邓少玲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邓少玲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少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邓少玲负担。上诉人邓少玲诉称：一、上诉人婚后随夫迁入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并终止享受娘家所有的社会福利及分红，但上诉人被非法剥夺应享有合法的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的购股分红权利。二、与上诉人相同情况的村民黄俏颜于2015年7月1日以非农户籍身份迁入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处，享有该经济社分红，但上诉人不能享有同等权利，令上诉人无法接受。三、上诉人婚后随夫迁入被上诉人的所在地后，至今上诉人的户籍仍在被上诉人的所在地。上诉人履行了公民应尽的义务，应该享有相应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1.判令上诉人依法享有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村塘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股份分红权利；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辩称：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邓少玲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完全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邓少玲是否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须按塘一经济社章程或经塘一经济社社委会或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通过。邓少玲认为其户籍已迁入塘一经济社就应享受集体组织成员待遇是缺乏依据的。邓少玲属于户口迁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其是否具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除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应按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而法律、法规、规章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并未对邓少玲此类户口迁入人员是否具有成员资格作明确规定，故邓少玲能否具有塘一经济社成员资格，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邓少玲在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户籍制度改革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塘一经济社历年适用的章程中，并无规定本经济社男性成员娶入的非农业户籍妇女可以取得购股资格，邓少玲能否取得塘一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仍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由于目前无证据反映上诉人邓少玲已事实上取得塘一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被上诉人驳回邓少玲的申请是完全合法的。二、邓少玲以其他同类人已取得集体成员资格为由认为塘一经济社在实际操作中已允许该类人员出资购股并享有分红是不成立了。塘一经济社在发现本社部分购股成员的资格存疑后，已通过行政处理及行政诉讼等方式予以纠正。故邓少玲以上述理由认为其应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是不成立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上诉人邓少玲不具有本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2.法律法规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并未对上诉人此类户口迁入人员是否具有成员资格作明确规定，应按经济社的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塘一经济社从未表决确定上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3.塘一经济社在实际操作中并未放宽购股人员的资格要求。塘一经济社在发现本社部分购股成员的资格存疑后，已通过行政处理及行政诉讼等方式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经调查核实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驳回上诉人邓少玲要求确认其具有原审第三人塘一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的申诉请求，并送达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讼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各方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及结论是否正确。经查，上诉人婚后户口随夫迁入原审第三人所在地，属于“户口迁入”人员。上诉人在2004年7月1日佛山市户籍制度改革前登记为非农业户口。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除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外，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须按照经济社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看，原审第三人历年适用的章程中未规定本经济社男性成员娶入的非农业户籍妇女可以取得购股资格，且原审第三人亦未召开社委会或理事会、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上诉人具有其经济社购股和成员资格。同时，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法〔2008〕59号）第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男性成员初婚娶入农业户口性质并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女性配偶可以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上诉人随夫迁入前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亦不符合该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故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确认成员资格的请求，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与其有同样情况的村民已取得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份分红，故其也应取得经济社成员资格及同等权益。本院认为，一方面，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原审第三人认为本村村民黄俏颜在2004年户籍改革前系农业户口，黄俏颜符合原审第三人2007年、2015年章程规定，享有购股资格。黄俏颜的具体情况与上诉人并不完全相同，无类比性。具体情况，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审查。另一方面，如前所述，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及同等福利待遇须依据所在经济社章程或经社委会、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亦或者从其法律规定，而其他人享有成员资格及同等福利待遇并不可作为上诉人取得同样权益的依据。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邓少玲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狮山镇政府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刚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孔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