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315号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洁芳，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初中文化，住揭阳空港经济区地都镇双港村林厝老厝152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辩护人洪锐涛、苏竞铖，广东昊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洁芳犯非法行医罪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5202刑初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洁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0年9月1日至案发期间，郑俊松在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揭阳空港经济区地都镇双港村其住宅设立“双港村第二（分）卫生站”，平时由郑俊松及其妻子被告人郑洁芳（2人均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接诊行医。2018年9月9日12时许，被害人宋任凤被狗咬伤后被送至该卫生站进行医治，由郑洁芳接诊，郑洁芳给宋任凤注射了一支针剂（含有头孢唑林钠、地塞米松磷酸钠、盐酸利多卡因、利巴韦林）并开了板蓝根片4粒，C片2粒、阿莫西林2粒等药片给宋任凤回家服下，至2018年9月10日5时许，宋任凤父亲发现宋任凤停止呼吸，遂拨打救护车，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确认宋任凤死亡。经鉴定，宋任凤符合在扩张型心肌病及其心功衰竭的原发性疾病基础上，被狗咬伤及其多种药物治疗后，合并全心衰、心源性肺水肿、肝淤血，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2018年9月11日，郑洁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洁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郑俊松、郑楚琴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洁芳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郑洁芳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以非法行医罪判处被告人郑洁芳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洁芳上诉称被害人的死亡与其用药关系不大；其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只存在一定的相关性；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郑洁芳行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大小；郑洁芳的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相关性，但不能确定郑洁芳的行医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请求对郑洁芳判处六个月有期徒刑或者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990年9月1日至案发期间，郑俊松在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揭阳空港经济区地都镇双港村其住宅设立“双港村第二（分）卫生站”，平时由郑俊松及其妻子上诉人郑洁芳（2人均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接诊行医。2018年9月9日12时许，被害人宋任凤被狗咬伤后被送至该卫生站进行医治，由郑洁芳接诊，郑洁芳给宋任凤注射了一支针剂（含有头孢唑林钠、地塞米松磷酸钠、盐酸利多卡因、利巴韦林）并开了板蓝根，维生素C、阿莫西林等药片给宋任凤回家服下。2018年9月10日5时许，宋任凤父亲发现宋任凤停止呼吸，遂拨打救护车，医护人员到达现场确认宋任凤死亡。经鉴定，宋任凤符合在扩张型心肌病及其心功衰竭的原发性疾病基础上，被狗咬伤及其多种药物治疗后，合并全心衰、心源性肺水肿、肝淤血，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2018年9月11日，郑洁芳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洁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郑洁芳用药与被害人死亡的因果关系问题。经查，1.根据被害人是在扩张型心肌病及其心功衰竭的原发性疾病基础上，被狗咬伤及其多种药物治疗后，合并全心衰、心源性肺水肿、肝淤血，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的司法鉴定意见，郑洁芳的用药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该因果关系大小不影响对郑洁芳的定罪，但影响对郑洁芳的量刑。如果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则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如果系并非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则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3.本案中，虽然无法对郑洁芳医疗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但原审认定郑洁芳的医疗行为并非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更加有利于郑洁芳。二、关于原审对郑洁芳的量刑问题。原审根据郑洁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郑洁芳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郑洁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洁芳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惠水审 判 员 鲁 鸣审 判 员 林玉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谢昭杰书 记 员 曾 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非法行医行为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但是，根据案件情况，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