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12768号原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XXX号XXX幢XXX层。法定代表人：邰紫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坤，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友旭，男。被告：上海秉鹏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少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畅，上海九州通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湖南吉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盼盼路XXX号。法定代表人：林宣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男。第三人：湖南时纬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螺丝塘路XXX号德普。法定代表人：侯健，总经理。原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尔控股公司”)与被告上海秉鹏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秉鹏机电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丁伟独任审判。审理中，因案情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湖南吉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丰汽车公司”)、湖南时纬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纬机器人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9月10日，2018年11月1日，2019年1月8日，2019年6月21日本案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3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泰尔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先坤、被告秉鹏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李畅四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泰尔控股公司的另一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友旭，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飞参加第二、第三次庭审(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林参加第四次庭审)，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健参加第三次、第四次庭审。另，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设备款4,348,016.89元(8,850,000元乘以百分之九十二，减去已付款3,793,983.11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73,516.8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算；以3,274,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9日,原、被告签署《CS9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与左右后轮罩总成焊接线》合同一份、《CS9侧围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CS9轮罩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各一份。合同签署当日，双方通过会议纪要对工作节点作出安排。双方约定：原告供应被告CS9侧围焊接线、CS9轮罩焊接线各一条，合同总价8,85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百分之二十预付款1,770,000元，预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支付百分之三十五的发货款3,097,500元，验收合格后五日内支付百分之三十七的终验收款，终验收满一年之后的五日内支付百分之八的质保金708,000元。合同约定的预验收时间是2017年9月15日，最终验收在湖南长沙的客户现场。在双方的合同验收后，被告支付预付款1,770,000元。之后，由于被告的原因未能进行预验收，且被告在未支付发货款的情况下，原告仍然按照被告的要求向最终用户发货。2017年9月18日，原告向最终用户运送侧围焊接线，同年9月29日，原告向最终用户运送轮罩焊接线。但是，被告一再违背承诺，至今未付清货款。原告认为，涉案两条生产线的生产单位均是原告，两家中间商则分别是被告和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最终用户是吉丰汽车公司，两条生产线已于2017年11月试生产。于同年12月13日由最终用户与原告签署《产品交付验收单续表》。2017年12月29日，下游供应商时纬机器人公司与最终用户签署《产品交付预验收单》。2018年5月15日，最终用户出具《应用证明》，证明生产线已经正常生产出近40,000套工件。综上，在原告完成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被告理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付款，现因原告未付款，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上海秉鹏机电有限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被告不应支付剩余款项，其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原告提供的涉案生产线未能达到原、被告之间约定的验收标准，产线的实际产量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严重不符，最终用户吉丰汽车公司至今未出具验收合格证，故本案尚不符合最终的付款条件。第三人湖南吉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述称：其无法确认原、被告所签署的合同标的和其与时纬机器人公司签订的合同标的物是否属于同一货物，但是可以明确的是，时纬机器人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标准，该合同标的并未经过最终验收。第三人湖南时纬机器人有限公司述称：其与吉丰汽车公司签署两份折扣前的合同，又签署两份折扣后的合同；其与被告秉鹏机电公司公司之间也签署两份合同。被告秉鹏机电公司向其交付的设备，也正是其交付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的设备，即本案的涉案生产线。该生产线吉丰汽车公司已经支付进度款百分之七十，即6,804,000元，因此其向秉鹏机电公司付款为合同价格的百分之五十六点七五。但是，目前生产线无法投入使用，据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反馈，该生产线无法连续生产36个小时，单次故障时间超过五分钟。为此吉丰汽车公司要求其解决，而其要求被告秉鹏机电公司解决，直至目前问题仍未处理。也正由于此，吉丰汽车公司对其的生产能力产生质疑，给公司的升级改造带来很大障碍。此外需要说明的是，其与被告秉鹏机电公司所签两份合同的价格为4,500,000元和4,360,000元，均为不含税价。经审理查明：原告泰尔控股公司设立于2016年11月7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器人、虚拟现实科技、自动化科技、传动科技、仪器仪表等等。该公司的原名称是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机器人系统有限公司,更名时间是2017年9月5日。被告秉鹏机电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26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电设备及配件，机械设备及配件，金属加工机械，电镀设备，气动液压设备等销售。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26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零配件的销售；模具、新能源汽车零配件的制造；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普通货物运输。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7日，公司的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器人零配件组装；机器人技术咨询；机器人竞赛活动组织策划等等。2017年5月17日，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与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签订《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1)。销售合同约定，由时纬机器人公司向吉丰汽车公司销售CS9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项目。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签订合同后90天(自然日)，交货日期以甲方(即吉丰汽车公司)收到货物时间为准。销售合同约定的总金额是9,260,000元(含税)。合同还就双方的验收标准、安装与培训等内容予以约定。2017年5月22日，吉丰汽车公司又与时纬机器人公司签订《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付款协议》。付款协议约定，《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销售合同》总金额为9,260,000元，时纬机器人公司同意以“特别优惠价”5,260,000元向吉丰汽车公司提供《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销售合同》约定的所有内容。且此“特别优惠价”为吉丰汽车公司实际需向时纬机器人公司支付的含税总金额，包含所有政府补贴金额在内。协议就政府补贴约定：时纬机器人公司同意由其代表甲方(即吉丰汽车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专项政府补贴资金，并承诺所获取的政府补贴资金不低于销售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五，政府补贴资金的所有权归吉丰汽车公司所有；销售合同总金额与“特别优惠价”之间的差额部分所产生的政府补贴金额部分，由吉丰汽车公司向时纬机器人公司支付此金额部分的百分之三十三作为时纬机器人公司的代办费用，时纬机器人公司需要按销售合同总金额价格向吉丰汽车公司开具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支付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三十即1,578,000元作为销售合同的定金;甲方在乙方(即时纬机器人公司)工厂内完成本合同全部货物预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四十，即2,104,000元；乙方货物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以签定产品验收单为依据)后，再经连续正常运行三十天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二十，即1,052,000元；甲方在签订《产品验收单》后一年内，在政府补贴资金完全到账且在产品使用正常的情况下，甲方需在七个工作日内将合同的全部余款，即“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十支付给乙方，即526,000元。付款协议在附注中特别指出本付款协议作为销售合同的补充内容，是销售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销售合同及其所有附件中与销售金额及付款要求相关的条款，均以付款协议为最终标准，销售合同及其他附件内容与付款协议所表达的意义存在冲突的，以本协议条款为准。2017年5月24日，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与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又签订《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销售合同》(合同编号：XXXXXXXX-1)。销售合同约定，由时纬机器人公司向吉丰汽车公司销售CS9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项目。销售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签订合同后90天(自然日)，交货日期以甲方(即吉丰汽车公司)收到货物时间为准。销售合同约定的总金额是9,460,000元(含税，包含所有政府补贴金额在内)。同时，时纬机器人公司同意由其代表甲方，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专项政府补贴资金，并承诺所获取的政府补贴资金不低于销售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五，政府补贴资金的所有权归吉丰汽车公司所有。合同还就双方的验收标准、安装与培训等内容予以约定。2017年5月25日，吉丰汽车公司又与时纬机器人公司签订《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付款协议》。付款协议约定，《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销售合同》总金额为9,460,000元，时纬机器人公司同意以“特别优惠价”4,460,000元向吉丰汽车公司提供《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销售合同》约定的所有内容。且此“特别优惠价”为吉丰汽车公司实际需向时纬机器人公司支付的含税总金额，包含所有政府补贴金额在内。协议就政府补贴约定：时纬机器人公司同意由其代表甲方(即吉丰汽车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申报专项政府补贴资金，并承诺所获取的政府补贴资金不低于销售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五，政府补贴资金的所有权归吉丰汽车公司所有；销售合同总金额与“特别优惠价”之间的差额部分所产生的政府补贴金额部分，由吉丰汽车公司向时纬机器人公司支付此金额部分的百分之三十三作为时纬机器人公司的代办费用，时纬机器人公司需要按销售合同总金额价格向吉丰汽车公司开具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支付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三十即1,338,000元作为销售合同的定金;甲方在乙方(即时纬机器人公司)工厂内完成本合同全部货物预验收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四十，即1,784,000元；乙方货物在甲方工厂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以签定产品验收单为依据)后，再经连续正常运行三十天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二十，即892,000元；甲方在签订《产品验收单》后一年内，在政府补贴资金完全到账且在产品使用正常的情况下，甲方需在七个工作日内将合同的全部余款，即“特别优惠价”的百分之十支付给乙方，即446,000元。付款协议在附注中同样特别指出本付款协议作为销售合同的补充内容，是销售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销售合同及其所有附件中与销售金额及付款要求相关的条款，均以付款协议为最终标准，销售合同及其他附件内容与付款协议所表达的意义存在冲突的，以本协议条款为准。2017年5月21日,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作为甲方,秉鹏机电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合同号BPEXXXXXXXXXXX)。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一套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合同总价为4,500,000元(此价格不含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同时此价格包括焊接线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及调试费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是：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套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的百分之三十预付款，即1,350,000元；预验收在乙方场地进行，预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800,000元；项目终验收在甲方场地进行，终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900,000元，并由双方授权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终验收满三个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套左/右后侧围内板总成机器人焊接线的百分之十，即450,000元。该合同还就安装与调试、质保、设备验收等内容予以约定。2017年6月6日,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作为甲方,秉鹏机电公司作为乙方签署《CS9侧围机器人电焊生产线》(合同号BPEXXXXXXXXXXX)。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一套CS9侧围机器人电焊生产线，合同总价为4,360,000元(此价格不含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同时此价格包括焊接线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及调试费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是：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套CS9侧围机器人电焊生产线的百分之三十预付款，即1,308,000元；预验收在乙方场地进行，预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744,000元；项目终验收在甲方场地进行，终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872,000元，并由双方授权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终验收满三个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一套CS9侧围机器人电焊生产线的百分之十质保金，即436,000元。该合同还就安装与调试、质保、设备验收等内容予以约定。2017年6月19日，原告泰尔控股公司作为乙方，被告秉鹏机电公司作为甲方，签署《CS9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与左右后轮罩总成焊接线合同》(合同编号：BPEXXXXXXXXXXX)。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一套CS9左/右侧围加强版总成与一套CS9轮罩总成焊接线，合同总价为8,850,000元(此价格含百分之十七的增值税)，同时此价格包括一套CS9左/右侧围加强版总成机器人焊接线与一套CS9轮罩机器人焊接线的设计、制造、运输、安装及调试费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条件是：合同金额百分之七十五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百分之二十五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支付前提是甲方在收到吉丰汽车公司支付的相应款项，并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百分之十七税率增值税发票。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百分之二十预付款，即1,770,000元，预验收在甲方场地进行，预验收合格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百分之三十五发货款3,097,500元，项目终验收在长沙进行，终验收合格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百分之三十七验收款，即3,274,500元，并由双方授权代表签署最终验收报告，终验收满一年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百分之八质保金即708,000元。合同第9.3.2就终验收合格标志约定为参见技术协议。同时还约定最终验收后，甲乙双方签订验收证明，验收证明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验收证明签订之日起，设备可以进入质保期。如果因甲乙任何一方的不可抗拒原因而导致最终验收暂时不可进行时，甲乙双方代表要签署阶段性验收报告。合同第12条另注明其他约定：本合同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和附件条款发生冲突时，以附件为准，本合同附件包括《CS9轮罩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CS9侧围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焊接夹具技术要求》以及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的会议纪要；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应另行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若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发生冲突时，以补充协议为准。该合同还就质保问题、违约责任、安装与调试等内容予以约定。合同的落款部分，在甲乙各方处，分别盖具秉鹏机电公司及泰尔控股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双方还签订《CS9轮罩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和《CS9侧围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各一份。两份技术协议就设备的验收及验收标准均约定：预验收由甲方提供物料，并进行不少于50套产品的连续生产，预验收要求设备齐全、完好，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有关规定，要求机器人自动运行焊接动作，可焊接出合格样件，验收合格双方签订预验收会议纪要；终验收在湖南长沙进行，要求机器人工作站可连续生产36小时，单次故障时间不超过5分钟，生产节拍及产能符合技术要求，产品尺寸焊接质量符合图纸要求。技术协议就售后服务约定为机器人及其系统在最终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对在正常使用中发生的故障实行免费保修，一年以后对在正常使用中发生的故障，机器人及其系统的维修，按人工成本收费维修；由于违章操作造成的严重损害，将由甲乙双方协商另行处理，乙方承诺在接到甲方故障通知后2小时响应，12小时到达服务现场。同日，双方还签署会议纪要一份。纪要中约定的验收日期为“暂定9月15日预验收。”2017年6月21日，秉鹏机电公司通过上海农商银行账户向泰尔控股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新桥支行账户转账支付422,249元。同年7月24日，秉鹏机电公司又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泰尔控股公司1,347,751元。嗣后，原告泰尔控股公司投入设备生产。2017年9月18日，泰尔控股公司将完成的CS9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焊接线发货到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现场，即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树区309号厂房。同年9月27日，秉鹏机电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函中秉鹏机电公司表示：在贵司于2017年10月1日前货到吉丰现场的前提下，我方承诺于2017年10月18日前将该批货物的发货款1,548,750元付给贵司。2017年10月30日，秉鹏机电公司与泰尔控股公司签署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即“秉鹏机电公司”)付清第一笔发货款共计XXXXXXX元，其中已付750,000元，剩余798,750元将于2017年10月30日付清；乙方(即“泰尔控股公司”)将于2017年10月28日前恢复长沙吉丰CS9侧围自动化生产线的施工；甲方承诺将于2017年11月2日前支付50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30日前在收到对应增值税发票后支付乙方第二笔500,000元；乙方有权在收到全额发货前拒绝启动CS9轮罩线的现场施工；乙方侧围线调试达到连续生产合格件50件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轮罩线全部发货款。同时协议还约定，上述条款，若甲方付款又延期，按照需支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进行处罚；若乙方开工有延期，将予以300元/天进行处罚。同月29日，泰尔控股公司又将完成的CS9左/右后轮罩总成焊接线发货到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现场。2017年12月15日，泰尔控股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秉鹏机电公司发出催款函。函件中泰尔控股公司表示焊接线已经完成连续合格生产，样件已经装车使用，满足最终客户需求。同时还表示：贵司曾两次发函给我司承诺付款，分别为2017年9月27日承诺10月18日前支付轮罩焊接线发货款1,548,750元，2017年10月30日前承诺11月2日支付500,000元，11月30日前支付500,000元，但截至2017年12月15日，发货款仅收到473000元，与承诺严重不符。故务必在2017年12月20日前将剩余发货款1,075,750元支付我司。之后，秉鹏机电公司仍未付款，泰尔控股公司再次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出催款函，并在函件中表示秉鹏机电公司欠付发货款1,075,750元，且已经逾期108天，已经影响公司的现金流及正常经营，甚至导致现场人员差旅、住宿等相关费用支付存在巨大困难，无法维继。故函告，2018年1月17日起，将暂停CS9轮罩生产线的所有安装、调试等工作。2017年12月13日，泰尔控股公司与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对下料架进行调试整改的验收，并签订产品交付验收单。同月19日，时纬机器人公司与吉丰汽车公司签订产品交付预验收单，预验收情况列明：CS9侧围、轮罩焊接生产线已完成自动运行焊接；CS9侧围、轮罩焊接生产线分别已完成连续焊接60套样件的任务，并且样件合格，满足最终用户装车要求；：CS9侧围、轮罩焊接生产线设备齐全、完好，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有关规定。预验收单反映的预验收问题点是：上料架未到，其它正常。2018年2月2日,泰尔控股公司与秉鹏机电公司签署会议纪要。纪要有两大议题，即CS9总体时间节点计划和CS9项目终验收推进事宜。其中前议题又分为三大解决办法：1、2018年2月28日之前，轮罩线满足正常生产需求(连续生产36小时，单次故障时间不超过5分钟，节拍和产能满足技术要求)，支付轮罩剩余发货款，即1,075,750元(责任人秉鹏机电公司)；2/2018年3月31日前，在泰尔控股公司完成问题清单的整改工作前提下，完成轮罩线和侧围线的终验收，取得客户的终验收单(责任人秉鹏机电公司)；3、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终验收款项(责任人秉鹏机电公司)。后议题也分三个方面：1、2018年2月8日前，由秉鹏机电公司确定终验收计划节点；2、2018年2月8日前，由秉鹏机电公司提出问题清单；3、2018年2月12日前，由泰尔控股公司针对问题清单做出整改时间节点。同时会议纪要还约定：1、2018年2月28日前，轮罩线满足正常生产需求的前提下，若泰尔公司没有收到轮罩线的剩余发货款，双方同意停止轮罩线和侧围线的所有生产工作并共同承担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等后果；2、秉鹏机电公司切实派驻人员在长沙CS9现场；3、泰尔控股公司做好与秉鹏机电公司的对接工作；4、针对CS9项目的商务问题，泰尔控股公司唯一与秉鹏机电公司对接。2018年5月15日，吉丰汽车公司向时纬机器人公司出具应用证明。证明内容为：“CS9左右侧围加强版总成与左右后轮罩总成焊接线”成套设备自2017年11月以来，已累计生产侧围件左15715套，右14647套，共计30362套；轮罩件，左3648套，右3847套，共计7495套，节省人工60余人，新增产值1500余万元。同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秉鹏机电公司发出催告函，函件中明确生产线已经交付近5个月，符合终验收条件，秉鹏机电公司有签订终验收证明的义务。同时，函件要求秉鹏机电公司按约支付发货款，按约支付终验收款，合计4,348,017元。同年6月1日，秉鹏机电公司发出回复函，函中，秉鹏机电公司的意见有两大方面：1、未达到合同约定验收标准，故不承担签订终验收证明的义务；2、付款条件、期限未达成，故不承担付款义务及逾期责任；3、敦促泰尔控股公司积极整改项目问题完成终验收。2018年6月12日上午，左、右侧围加强版总成机器人焊接线发生停机。次日，秉鹏机电公司以电邮的方式发送告知函，要求泰尔控股公司及时查明故障原因，以免损失扩大。同月16日，吉丰汽车公司出具“关于我公司机器人焊接线被停机的情况说明”。说明包括以下内容：1、确定2018年6月12日上午九点的设备停机是因为上游经销商利用技术手段锁定控制程序，并非设备硬件故障；2、吉丰汽车公司已向时纬机器人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七十货款，除质保金外，尚余百分之二十的验收款暂未支付，未支付的原因是时纬机器人公司违反合同月底，未能取得本合同相关的政府补贴，且其承诺的补贴款项总金额已超过余下应付部分，无任何解决方案。2018年6月22日，吉丰汽车公司向时纬机器人公司发出“关于启动机器人焊接线终验收的通知”，明确当月26日正式启动焊接生产线交付的终验收工作。同月28日，吉丰汽车公司出具“关于机器人焊接线终验收结果的通报”。通报称验收为不合格，同时列举十二大项的问题所在。2018年7月，泰尔控股公司以秉鹏机电公司未支付发货款及最终验收款为由，向本院起诉。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吉丰汽车公司在使用左、右侧围加强版总成机器人焊接线在操作过程中出现撞击故障。次日，秉鹏机电公司以电邮的方式要求泰尔控股公司尽快派人现场处理。为解决该故障，吉丰汽车公司与泰尔控股公司经协商，由吉丰汽车公司支付零件的采购成本，由泰尔控股公司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免人工费的安装调试，生产线得以恢复。2018年9月1日、同年9月3日，时纬机器人公司连续向秉鹏机电公司发出要求产线问题整改的公函。同月5日，泰尔控股公司向吉丰汽车公司发出“关于吉丰公司机器人焊接线服务的承诺”，该承诺中泰尔控股公司表示在质保期内对在正常使用中发生的程序故障实行免费保修。再查明：2019年3月13日，吉丰汽车公司租赁的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树路XXX号的厂房内发生机械伤害事故，该事故造成一人死亡。2019年4月11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应急管理局出具“吉丰汽车公司3.13机械伤害事故的调查报告”。报告查明：涉事事故的侧围生产线为一条全自动生产线，由PLC(可编程逻辑控制器)控制柜。机器人本体及机器人控制柜、工装夹具、触摸屏电控箱、安全光栅、操作台等组成，相关设备从时纬机器人公司购买并安装调试。2017年7月开始建设，12月29日经双方验收后开始使用。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杨交清(即事故伤亡人员)作业时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在启动下料按钮后，未等搬运机器人下料回原位，提前站在光栅保护区外区拿下料平台上的卡条，且将头部置于搬运机器人动作范围，致使自己处于危险区域，搬运机器人继续完成下料动作，导致事故发生；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是，吉丰汽车公司未依法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现场安全管理缺失。同月29日，长沙县人民政府出具长县政函(2019)52号“关于吉丰汽车公司3.13机械伤害事故的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的分析和事故性质的认定，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责任的分析和对责任单位、人员的处理意见。审理中，就最终用户即吉丰汽车公司与被告时纬机器人公司之间的已付款问题，吉丰汽车公司认为付款6,804,000元，付款为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七十；而吉丰汽车公司认为，其付款7,160,000元，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七十四。时纬机器人公司与秉鹏机电公司的已付款问题，双方一致确认，付款金额为5,027,751元，付款为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六点七五；秉鹏机电公司与泰尔控股公司的已付款问题，双方一致确认，付款金额为3,793,983.11元，包含预付款1,770,000元及发货款2,023,983.11元。审理中,原告泰尔控股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资料一份，以证明原告使用的电线品牌起帆是著名品牌，使用该品牌符合合同约定；2、光盘一份，证明原告于2018年8月23日在设备现场进行调试，相关的照片均是真实的现场情况，根据现场记载，左件总产量21979，右件21651。对于上述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被告和第三人均认为，以现场的摄影资料，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其和被告的合同约定，完成相关验收义务，且总产量的数字原告可以修改，总产量并非该数据。审理中，被告秉鹏机电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就吉丰汽车公司的项目现场问题处理的往来邮件及问题清单，2018年5月6日由原告泰尔控股公司出具的“关于5月4日CS9项目电机、线缆问题情况说明”，以证明问题清单所列问题未整改完毕，故付款条件尚未达成；2、泰尔控股公司要求吉丰汽车公司出具应用证明的邮件，以证明应用证明仅用以原告申请政府补贴，不可作为终验收通过的依据；3、原被告之间关于验收进度的往来邮件，以证明被告一直在积极推进验收，催促原告按照问题清单进行整改，并无故意拖延的问题。对于上述证据，原告泰尔控股公司认为，对于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是原告并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因为，邮件的许多内容是双方沟通的内容，并非就是一直存在故障问题或质量问题，且存在的问题多数也是由最终用户造成。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对于证据1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审理中，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吉丰汽车公司与时纬机器人公司的往来邮件，以证明时纬机器人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多种问题，第三人多次向时纬机器人公司进行反馈，因此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2、产品故障报警画面截图，以证明时纬机器人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未经过最终验收。对于上述证据，原告泰尔控股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其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最终验收标准为连续生产8小时，而时纬机器人公司与吉丰汽车公司约定的检验核定产品数量、型号，与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不一致；原告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及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对于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原告泰尔控股公司提供的合同、技术协议协议、付款凭证、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被告秉鹏机电公司提供的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设备是一套CS9左/右侧围加强版总成与CS9轮罩总成焊接线，该生产线作为一条全自动生产线，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系最终用户，其使用该生产线是为完成汽车侧围零部件的焊接。庭审中，依据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就该生产线的承揽，事实上存在多次发包的过程。即由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发包给第三人时纬机器人公司施工，后由时纬机器人公司转包给秉鹏机电公司施工，再由秉鹏机电公司再次转包给具有设备施工资质的原告泰尔控股公司施工。并且，在上述发包和转包的过程中，除承揽标的物相同之外，价格、付款条件等其他问题并不相同。也正是由于上述发包和转包，才导致本案就付款等问题产生争议。因本案所要解决的是原告泰尔控股公司与被告秉鹏机电公司之间的纷争，因此其依据的前提是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署的《CS9左/右侧围加强板总成与左右后轮罩总成焊接线合同》及当日签署的《CS9轮罩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和《CS9侧围焊接集成线技术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均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因此，原被告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围绕原告的诉请内容，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于以下两个方面：关于原告主张的发货款及验收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依据原告的诉请内容，其主张的款项合计4,348,016.89元，该款项由两部分构成，即发货款1,073,516.89元及验收款3,274,500元。对此原告作进一步解释，原告认为被告实际支付的款项合计3,792,783.11元，其支付的是合同价百分之二十部分的预付款(1,770,000元)，及发货款2,023,983.11元。而被告秉鹏机电公司认为，依据设备的现有情况，至今仍然没有满足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月2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约定的发货款支付条件。就此，本院认为，首先,应当适用原、被告之间所签署的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确定本案讼争设备的验收标志。正如前述部分的陈述，本案的设备经过多次的转发包，各当事人之间约定的终验收合格标准不尽一致。最终用户即第三人吉丰汽车公司与时纬机器人公司之间约定的验收标志是，产品数量齐全、品牌和型号相符，机器人工作站的运转正常，而被告与时纬机器人公司之间约定的验收合格标志是安装调试完成后，连续生产八小时。而原被告之间约定的验收标志是参见技术协议，协议所约定的配置明细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明细也有很多不同。由此可见，由于各方约定的验收标志不一致，不能以其他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标准约束原告，现原、被告之间执行的应是原、被告之间的验收约定。其次，原告交付的两条生产线已经满足双方约定的终验收技术要求。因为，第一，由吉丰汽车公司出具的应用证明、已经明确生产线已于2017年11月投产，并能正常投入使用。截止2018年8月23日，由加强线生产出的左件、右件产量及轮罩线生产的左件、右件产量，已经可以证明两条生产线运行正常；第二，由吉丰汽车公司与时纬机器人公司的实际付款进度分析，其暂缓支付的原因并非是生产线不能正常运行，而是时纬机器人公司未能按照双方先期的约定完成政府补贴资金的款项，就此也可以说明原告交付的两条生产线已经完全符合终验收的技术要求；第三，由整个庭审中被告或第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分析，确实存在最终用户在使用过程中设备故障的情况，但是故障情况所产生的原因并不能全部归责于原告，且被告也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生产线不符合双方所约定的技术标准；4、同时本院也注意到2019年3月生产线发生重大事故，但是由事故调查报告的结论可以明确知道，发生事故的原因与原告并无任何关系。综上，原告交付的生产线满足原、被告约定的技术协议的要求，且已经由最终用户在一定时间内正常使用，现终验收未能进行是由于原告以外的其他当事人的不配合所造成。鉴于此，本院确认本案中的终验收款的支付条件业已成就。至于发货款，既然终验收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而发货款当然也已成就。故此，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发货款1,073,516.89元及验收款3,274,500元，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是否可以向被告主张逾期支付发货款和验收款的违约金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签署的合同中并无相关违约金的约定，故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所依据的是其和被告2017年10月30日签署的协议函。但是，尚且不论被告是否违约，协议函其所指向的仅是发货款，并未涉及验收款，因此原告当然无权依据该份协议函，并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追究被告逾期支付验收款的违约责任。至于逾期支付发货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在之后就发货时间的实际变更情况，原告自2018年3月1日起追究被告逾期支付发货款的违约责任，并以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五为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秉鹏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设备款4,348,016.89元；二、被告上海秉鹏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徽泰尔控股集团上海智能装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73,516.89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如果被告上海秉鹏机电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53元，由被告上海秉鹏机电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伟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二〇一九年十月七日书 记 员  高 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