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1493号原告：赵玲利，女，汉族，1980年1月6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谕、曾振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应文铭，男，汉族，1966年12月31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邓燕，女，汉族，1976年8月28日出生，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赵玲利与被告应文铭、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玲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谕、曾振钢，被告应文铭、邓燕及应文铭、邓燕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吕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玲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应文铭偿还借款本金947987元，邓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判令应文铭支付逾期利息624600元（自2016年1月25日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实际逾期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判令撤销2016年11月22日应文铭将福源花园小区2栋1单元1401号房屋转让登记给邓燕个人，恢复登记至应文铭和邓燕两人名下；4、本案诉讼费用由应文铭、邓燕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应文铭要求借款，赵玲利于2013年4月5日向应文铭转账60万元，于4月23日转账8.5万元，于2013年4月24日取现1万元，并另外将手上现金0.5万元，共计70万元出借给应文铭。应文铭出具借条一张，约定一年支付利息15万元，从2013年4月25日起支付利息；2013年9月24日，在应文铭的要求下，赵玲利再次向其转账出借60万元，应文铭未出具借条；2013年10月5日，赵玲利再次向应文铭转账55万元，连同2013年9月24日转账的剩余金额，应文铭出具75万元借条一张，并约定一年支付利息17万元，自2013年10月25日开始支付，前十个月每月支付1.5万元，后二个月每月支付1万元。上述借款发生后，应文铭未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后在赵玲利的多次要求下，应文铭在2015年6月24日出具之前60万元借条，并答应在三个月内偿还借款。2015年12月1日之前，应文铭、邓燕、邓丽等人偿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至今未还。另外，应文铭、邓燕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多年，生育一子，名下财产相互转移混同，邓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应文铭、邓燕答辩称：应文铭与邓燕并非合法的夫妻关系，邓燕对本案的借款并不知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第一笔70万元借款，赵玲利实际出借68.5万元，预先扣除了首月利息1.5万元，应文铭在偿还该笔借款本息过程中，多支付的利息应扣减本金；75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应文铭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系在被暴力胁迫的情况下写的，事后应文铭去鄂钢医院就诊并向古楼派出所报警，借款未实际出借不应认定；赵玲利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借款合同无效且利息不应再给付，故应文铭不再下欠本金；赵玲利的第三项诉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赵玲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赵玲利、应文铭、邓燕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借条三张、银行流水一份、自制表格一份，拟证明赵玲利向应文铭借款的事实及还款付息情况；证据三、赵玲利与应文铭的短信往来记录，拟证明2014年2月25日，应文铭向赵玲利尾号为1116的银行卡支付该月75万元借款的利息1.5万元；证据四、律师函、快递单据及邮寄记录，拟证明赵玲利向应文铭催收借款的事实；证据五、结婚登记档案信息，拟证明应文铭与案外人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证据六、结婚证、放弃房屋权利声明书、房屋交易审批告知单，拟证明应文铭通过伪造证明文件的方式转移个人财产；证据七、新生儿申报出生入户登记表、居委会证明、计划生育证明、计划生育入户通知书、新生儿出生证明、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应文铭与邓燕系非法同居关系，且财产相互转移、共同使用；证据八、福源花园物业监控视频、福源花园物业证明，拟证明应文铭与邓燕系非法同居关系，且借款系为了共同生产经营，应当共同偿还；证据九、民事判决书、湖北意隆达工贸公司和湖北富达诚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应文铭与邓燕长期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且通过同居关系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被告应文铭、邓燕对赵玲利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邓燕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证据二中7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出借金额是68.5万元，预先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5万元，对7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未约定利息，对60万元借条的三性均有异议，应文铭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赵玲利未实际出借，对自制表格的三性均有异议，系单方制作，内容亦不符合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始记录，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快递单上没有应文铭签字签收，应文铭并没有收到律师函；对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应文铭与邓燕同居及财产混同的事实；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物业公司不具备出具夫妻关系证明的主体资格，视频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存疑，假设该证据真实，与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亦相距甚远，且借款发生时物流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应文铭和邓燕，物流公司的资金走向与本案无关。被告应文铭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68.5万元借款和75万元借款的还款明细及支付凭证，拟证明应文铭还本付息的情况；证据二、应文铭的结婚登记档案、邓燕的个人信息、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公告，拟证明应文铭与邓燕不是夫妻关系，邓燕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证据三、赵玲利向应文铭出具的还款收条，拟证明截至2015年12月1日，应文铭已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证据四、银行流水两份，拟证明2015年12月1日应文铭要求还清所有欠款，但赵玲利仅收取20万，另胁迫应文铭写下60万元虚假借条；证据五、音像视频，拟证明赵玲利运用不正当手段向应文铭传送函件，应文铭拒收；证据六、证人证言，拟证明应文铭打算于2015年12月1日还清全部借款，遭到赵玲利恶意拒绝；证据七、举报材料，拟证明赵玲利在胁迫应文铭写下60万元借条后，又组织黑恶势力暴力催收，应文铭向有关部门和领导反映情况。原告赵玲利对应文铭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在无来源说明的情况下，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正好印证应文铭、邓燕财产混同，且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当时应文铭答应还款80万元，赵玲利先出具了收条，但此后应文铭实际还款20万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应文铭还有巨额欠款未偿还的情况下，赵玲利不可能拒绝还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正好能证明赵玲利曾委托律师向应文铭送达催款函，但应文铭拒收；对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进行核实；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应文铭单方制作，有明显的主观倾向，图片内容亦与证明目的无关联性。被告邓燕对应文铭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赵玲利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应文铭、邓燕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邓燕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评述；证据二中的70万元借条和75万元借条以及银行流水，应文铭、邓燕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三应文铭、邓燕虽有异议，但该组证据能与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反映部分利息的支付情况，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四中的快递投递记录显示，快递系他人签收，应文铭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无法证明律师函送达至应文铭本人，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五的真实性应文铭、邓燕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应文铭、邓燕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两组证据与证据八的视频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应文铭、邓燕同居生活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八的合法性应文铭、邓燕有异议，物业公司出具证明的目的系证实应文铭与邓燕同居生活，且该组证据与证据六、证据七可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九的真实性应文铭、邓燕有异议，涉案借款发生时，应文铭、邓燕并非物流公司股东，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赵玲利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应文铭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证据二与赵玲利提交的证据吻合，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双方所持的不同的证明目的，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评述；证据三的真实性赵玲利无异议，且该证据与赵玲利、应文铭各自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还款明细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四的真实性赵玲利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应文铭要求还清欠款被拒，同时被胁迫出具60万元借条的待证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五的真实性赵玲利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能证明赵玲利向应文铭催收过借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六的真实性赵玲利有异议，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七的真实性赵玲利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应文铭单方制作，与本案诉争事实无直接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30日，应文铭向赵玲利出具70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还款期为2014年3月30日。同时，应文铭在欠条背面，写明了利息的给付时间及相应的金额，即双方约定该笔借款利息150000元，借期内其中十个月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剩余两个月不付息。赵玲利分别于2013年4月5日、2013年4月23日向应文铭转账600000元、85000元。2013年9月24日，赵玲利向应文铭转账790000元，2013年10月5日，赵玲利向应文铭转账550000元。2013年10月5日，应文铭向赵玲利出具75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2015年6月24日，应文铭向赵玲利出具600000元借条一张，写明每月还200000元，分三个月还清，十月一日之前还清。2013年5月至8月，应文铭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2013年9月12日，应文铭还款230000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应文铭每月支付利息30000元；2014年2月至3月，应文铭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2014年4月至6月，应文铭每月支付利息30000元；2014年7至9月，应文铭每月支付利息250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应文铭每月支付利息30000元；2015年5月至7月，应文铭每月支付利息30000元；2015年8月8日、2015年8月29日，应文铭分别还款250000元、350000元；2015年9月10日，应文铭还款25000元；2015年10月12日，应文铭还款17000元；2015年10月24日，应文铭还款50000元；2015年11月25日，应文铭还款33000元；2015年12月1日，应文铭还款200000元，此后，应文铭再未向赵玲利支付款项。其中，2013年11月、2014年2月、2014年4月至8月所付款项系经邓丽银行账户支付；2015年8月至12月所付款项系经邓燕银行账户支付；其余款项系经应文铭账户支付。另查明，婚姻登记处的公告信息虽显示应文铭与案外人存在婚姻关系，但应文铭与案外人实际已经法院审理，解除了婚姻关系。应文铭与邓燕未登记结婚，户籍登记地址共同××凤凰街办××对面××小区××单元××号。2002年3月30日，应文铭、邓燕生育一子，二人以夫妻名义为其办理了出生证明、计划内生育证明及新生儿入户登记，落户地址与应文铭、邓燕一致。2016年11月22日，应文铭向鄂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放弃房屋权利声明书，将原登记为应文铭、邓燕共同共有的房屋（凤凰街办××对面××小区××单元××号）变更登记为邓燕单独所有。2015年8月13日，湖北富达诚物流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信息，将股东由高畅、邓丽，变更为应文铭、邓燕。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户籍信息、视频资料等证据佐证，并附卷在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四，一为邓燕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为赵玲利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三为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和计算；四为撤销房屋转让登记的诉请是否为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关于邓燕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应文铭、邓燕虽未办结婚登记，但长期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育有一子，三人的户籍均登记在凤凰街办××对面××小区××单元××号，且三人至今仍共同居住于此。本案借款发生在应文铭、邓燕同居期间，借条虽为应文铭以个人名义出具，但在此后近两年的还本付息过程中，经邓燕及其亲属银行账户支付款项的次数与经应文铭银行账户支付款项的次数相当，且大额款项基本均系经邓燕银行账户汇出。同时，本案借款金额较大，远远超出基本生活必要支出的范围，在本案借款使用期间，应文铭、邓燕共同经营有湖北富达诚物流有限公司，且应文铭提交的证据证明，赵玲利曾向邓燕及应文铭、邓燕共同经营的湖北富达诚物流有限公司催收过借款。根据以上事实，可推定邓燕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借款事实，其还款行为（包括通过其亲属的还款行为）可视为对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可。依照法律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可按共同债务处理，故邓燕为本案适格的被告，邓燕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赵玲利是否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本案诉争借款虽系个案纠纷，但经查询，在本年度（2019年）本辖区受理的案件中，赵玲利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共5起，涉案金额达346万余元，且从赵玲利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其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同时还显现出交易金额较大且进账相对固定的特征。综合以上事实和证据可以推定，赵玲利向不特定的多个对象出借资金并收取利息，其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其借款目的具有持续收取利息的营利性。依照法律规定及有关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赵玲利的出借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故本院对应文铭、邓燕答辩称赵玲利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和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赵玲利作为自然人，经常性地从事贷款业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强制性规范，扰乱了金融秩序，故因其违法放贷行为产生的借贷合同无效。赵玲利虽未与应文铭签订书面的借贷合同，但赵玲利向应文铭账户汇款，应文铭出具借条并按约定还本付息的行为，系借贷双方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行为，故赵玲利与应文铭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赵玲利的放贷行为，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其与应文铭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赵玲利多次向应文铭提供借款，截至2015年12月，应文铭、邓燕基本按照约定履行了还本付息义务，双方借贷法律关系虽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但应文铭、邓燕实际占用了赵玲利的资金，依照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应文铭、邓燕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由此，双方经核算抵扣已互付款项后，应依照借贷法律关系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支付下欠款项或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具体核算认定情况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013年3月30日，应文铭向赵玲利出具70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借期一年，利息150000元。赵玲利分别于2013年4月5日、2013年4月23日向应文铭转账600000元、85000元。赵玲利虽诉称，其另给付应文铭现金1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应文铭不认可赵玲利给付现金，其答辩称争议的15000元系预先扣除了借款首月的利息。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约定借款利息150000元，借期内有十个月应支付的利息为15000元，与争议金额相符，且赵玲利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在出借该笔款项时，其账户余额多于借款金额，故赵玲利诉称分两次给付现金的主张在证据上不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认定赵玲利该笔借款出借本金为685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2013年9月24日、2013年10月5日，赵玲利分别向应文铭转账790000元、550000元，应文铭分别于2013年10月5日、2015年6月24日向赵玲利出具750000元借条和600000元借条。借贷双方对2013年10月5日借条所涉的750000元借款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借贷双方对2015年6月24日借条所涉的600000元借款有争议，该笔款项系赵玲利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追加的诉讼请求，应文铭、邓燕辩称该笔借款不存在，系赵玲利在催收借款时，胁迫应文铭出具。从现有证据来看，赵玲利出借资金发生在2013年9至10月，应文铭出具借条发生在2015年6月，出借资金与出具借据间隔近两年，明显与通常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与本案其他两笔借款的交易习惯亦不相符；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赵玲利与应文铭之间还存在其他的资金往来，部分资金往来发生在争议借款出资后，借条出具前的期间内，且该部分往来资金数额亦较大，能够削弱该笔款项出资与借据之间的关联性。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该笔争议借款不予认定。综上，本案认定赵玲利共向应文铭、邓燕出借两笔借款，其中685000元借款，自2013年4月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750000元借款，自2013年10月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013年4月至9月，2013年3月30日借款应付资金占用利息20550元，应文铭、邓燕实际还款280000元，抵扣后下欠本金425550元；2013年10月至2019年9月，两笔借款应付资金占用利息423198元，应文铭、邓燕实际还款1510000元，抵扣后仍下欠本金88748元，后期资金占用利息，以887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故本院对赵玲利主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部份诉请予以支持。四、关于撤销房屋转让登记的诉请是否为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为借贷纠纷，借贷法律关系虽因赵玲利的违规放贷行为而无效，但应文铭、邓燕实际占用了资金，赵玲利在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范围内，仍享有到期债权，应文铭在所借款项未偿还完毕的情况下，无偿转让其财产份额，可能侵害赵玲利的债权利益，故赵玲利申请撤销房屋转让登记的诉请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但应文铭、邓燕共同为本案被告，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文铭放弃房屋共有份额变更房屋登记的行为，并未使得房屋的财产权益超出本案连带债务人的范围，且未有证据证明应文铭、邓燕无偿还借款的能力，故上述行为未损害赵玲利的债权，本院对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赵玲利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应文铭、邓燕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玲利偿还借款本金88748元，后期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10月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全部偿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玲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154元，减半收取9577元，由赵玲利负担8568元，由应文铭、邓燕共同负担1009元。保全费5000元，由应文铭、邓燕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志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项萌书记员肖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