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2民初1226号原告：砚山县稼依镇天乐装饰部，住所地云南省砚山县稼依镇龙锦苑小区。经营者：邵开正，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罗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罗江县，现租住云南省砚山县（农村信用社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永贵，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壮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砚山县稼依镇天乐装饰部（以下简称：天乐装饰部）与被告杨永贵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9日、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乐装饰部的经营者邵开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捷、赵亮明，被告杨永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乐装饰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22728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由原告为被告装修位于砚山县稼依镇的众合天成酒店，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工程内容，双方签订了《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合同内容为：第一条第五项约定工程造价867288.00元，该款未含工程变更增删部分；第五条对工程项目、施工方式、施工材料、工程变更结算进行了约定；第六条约定施工材料按被告确认的预算单中的材料提供；第七条对因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等引起的工期延误进行了约定；第八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及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的，原告重新返工；第九条约定工程竣工后的验收方法、验收期限、被告不到场验收的处理方法及保修期限；第十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进行施工，并完成全部装修工程。被告陆续支付了640000.00元装修款，为了不支付余下227288.00元的装修款，无理刁难原告，要求原告更换卧室门、卫生间门、床加脚钉、床头改成软包、房间内大镜面位置提高、卫生间大玻璃贴纸、镜子提高、凳子改成双人沙发，才同意支付余下装修款。原告是按双方签字确认的《天乐装饰工程预算》的项目施工的，更换将增加原告的费用，被告又不对更改部分另外支付费用，所以原告不同意更换。综上所述，原告已经按双方约定的要求完成装修工程，砚山县稼依镇众合天成酒店已经营业，被告却拒绝支付原告剩余的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杨永贵辩称，针对原告所诉，我答辩如下：一、我与原告签订《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后，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应尽的义务，先后支付了640000.00元的工程款给原告，原告收取我的工程款后，却未全面履行义务，仅做了部分工程，就无故停止施工。我为此要求原告遵守合同约定，及时恢复施工，以便按期交付工程，但原告却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恢复施工，导致我不能按约接收工程，我在多次要求原告恢复施工无效的情况下，为减少损失，不得不重新聘请人员接着施工，将原告未做的工程做完。因此，原告诉称“完成全部装修工程”不属实，原告根本没有按约定做完全部工程，正因为原告没有做完全部工程，所以其至今没有要求我验收工程，更没有与我办理过工程交接手续，双方也没有进行过结算，无法确认原告所做的工程价值就是合同约定的867288.00元。由于原告未做完全部工程，已做部分的价值远远达不到640000.00元，原告以合同总价款867288.00元减去我已支付的640000.00元的简单方式，要求我支付剩余的款项227288.00元，严重违背事实，依法不应支持。二、“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所做工程价值867288.00元的依据。“天乐装饰工程预算”表中虽然载明了装饰装修的工程款预算为867288.00，但既然为预算，就说明该预算表不是最终的实际结算价，故在该表有“按实际结算”，“结算时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的明确表述，由原告未做完全部工程，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也就无法确认原告究竟做了多少工程量，价值多少，“天乐装饰工程预算”表中记载的867288.00元就不是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在双方没有结算的情况下，该预算金额当然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所做工程的结算金额，因此，“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所做工程价值867288.00元的依据。三、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原告装修工程的期限为120天，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原告应于2017年10月10日前交付工程，但原告既没有在约定期限届满前交付工程，甚至没有做完全部工程，至今没有交付工程，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第11条“因乙方原因未按期完成工程，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为工程款的0.1%”的约定，由于原告至今未交付工程，原告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应从2017年10月11日计算至今。根据工程后期是我重新聘请他人施工，我已使用房屋的实际，违约天数以我要求整改竣工的期限至2018年7月26日计算，原告延误9个月零15天，总计285天，原告应支付247177.00元的违约金额，请法庭判决予以支付。四、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应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但原告从始至终就没有设计施工图纸，原告的行为已违反双方约定，属违约，结合原告未做完全部工程，没有通知我验收工程，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原告所做工程存在漏水、墙纸脱落等多处质量问题等多个违约行为，原告要求我支付所谓的装饰装修款显然不当，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已按约履行合同，但原告却未全面、有效履行合同，即未做完全部工程，已做的工程也未经验收，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更没有进行过结算，原告在自身违约的情况下，无理起诉我，其所提诉讼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按质按量完成全部工程；二、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逾期是原告的原因还是被告的原因；三、原告是否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图纸；四、原告要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27288.00元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是否应该得到支持。天乐装饰部对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邵开正的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天乐装饰工程预算》各一份，以证明：（1）合同第一条第五项约定工程造价867288.00元，与《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价格一致，该款未含工程变更增删部分，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更换卧室门、卫生间门、床加脚钉、床头改成软包、房间内大镜面位置提高、卫生间大玻璃贴纸、镜子提高、凳子改成双人沙发属无理要求；（2）第五条对工程项目、施工方式、施工材料、工程变更结算进行了约定；（3）第六条约定施工材料由被告确认或者提供；（4）第七条对因工程量变化和设计变更等引起的工期延误进行了约定，原告不存在约定的情况；（5）第十条约定工程质量标准及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的，原告重新返工；（6）第九条约定工程竣工后的验收方法、验收期限、被告不到场验收的处理方法及保修期限；（7）第十条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8）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约定，本案中工程款属于预算项目一口价867288.00元。3.《酒店整改协议》，以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更换卧室门、卫生间门、床加脚钉、床头改成软包、房间内大镜面位置提高、卫生间大玻璃贴纸、镜子提高、凳子改成双人沙发属无理要求，原告不同意更换，没有签字。4.照片（两张），以证明众合天成酒店的地理位置和现状，现已经营业。5.来源于原告手机拍摄的图片3页（酒店一、二楼），以证明被告方发包给其他人施工的酒店一二楼工程，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都没有施工完成的事实。6.来源于原告手机拍摄的图片1页（酒店五、六楼宾馆），以证明原告在2018年1月已经将酒店的宾馆装修完毕，而且期间是由于消防工程（被告自己拖工）没有完工，一直耽误原告的施工。7.证人杨某、唐某、王某的证言，以证明原告的工程延期，是被告的先期工程延期导致的。经质证，杨永贵对天乐装饰部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三性”，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该装修合同和预算正好反映出是原告违约，不是被告违约，按照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的交工期限已经超越，工程至今没有任何交接，也没有任何施工图纸；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施工完成后要以书面的形式通知被告，但是至今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验收通知，被告验收后双方应进行实际结算，所以双方至今没有任何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在施工之后要将现场垃圾清除干净，但是原告没有清除现场垃圾，是被告自己清除的，同时工程预算仅仅是双方对工程可能需要的款项进行的预算，不能作为本案工程实际价款的认定依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意见，认为此证据恰好证明是原告违约，被告才要求原告立即进行整改。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对第5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来源不清楚，也不能反映是原告做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观点也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原告的证明观点正好证明是原告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对第7组证据中杨某的证言认为其证言不客观真实，杨某与邵开正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无法核实，其陈述因消防工程影响其工程进度不符合事实；对证人唐某的证言认为其陈述的开工时间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时间相矛盾，与杨某陈述的完工时间也不一致，其陈述消防工程影响其施工是虚假的，但证人陈述其所做的工程与原告没有验收，原告与被告对工程也没有验收是事实；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认为其陈述因消防工程影响其施工，是听吊顶的人员陈述的，其陈述不属实，其陈述与邵开正结算没有验收证明也不符合事实，其陈述被告对原告所做的工程一直拖着不验收，也属虚假陈述；三个证人均不能证实其做了工程，因证人与原告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予以证明，其证言不能采信。对天乐装饰部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1组证据杨永贵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第2组证据，审理中双方均认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本人签字，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三性”本院予以认定。第3组证据，杨永贵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予以认定。第5组、第6组证据与第7组证据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第7组证据即证人杨某、唐某、王某的证言，证明了原告未按期完工的原因系被告的消防工程未按期完成导致，这与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消防工程大约在2017年9－10月完工相印证，故对杨某、唐某、王某的证言本院结合原、被告在审理中的陈述综合认定。杨永贵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以证明原、被告签订装饰合同后，被告已经按约定履行合同，但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既未做完工程，已经做的工程也未经验收，双方未做结算，原告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2.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仅对工程价款做了预算，但未实际结算的事实；3.进货单、运输单，以证明原告未做完工程，被告重新购置材料，聘请人员继续施工，将原告未做完的工程继续施工完工的事实。经质证，天乐装饰部对杨永贵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观点，被告认为原告未全面履行合同，未做完工程，未验收未结算，这种说法依法不能成立，首先，因为被告的消防工程，土建粉墙工程未完工导致原告工期顺延，在2018年年初原告的工程完工后，多次找被告验收结算，但被告不予理会，甚至用暴力的方式恐吓原告；其次，因为被告的酒店一楼大堂至三楼KTV装修到2018年的7-8月份才装修完工，所以不与原告进行结算。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因专用合同第五条已经明确预算项目一口价，和全包干的报价，并且在备注中明确工程项目总价不变，增加项目另计。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被告擅自增加的项目，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也没有相应的合同、没有相应的正式发票，且合同第五条约定变更的合同需双方的主代表签字才视为有效，单方是无效的。对杨永贵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1、2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一致，本院已作了上述认定；第3组证据不能证明进货单、运输单上载明的款项系原告未完成的工程支出金额，对其关联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9月6日到原告装修的众合天成酒店拍摄了现场照片共计17页，证明原告装修工程的情况。经质证，原告认为照片中的第4页左下角图片中床头的软板不是原告做的工程，其做的是木头的，这不在双方的预算中，对第5页照片认为房间的地毯不是其做的工程，对第6页照片认为房间中的沙发不是其做的，不在双方的预算中，对第7页照片认为吊椅不是其做的，吊椅不在双方的预算中，对第17页照片认为墙纸脱落是因被告的楼上漏水所致，防水工程不是其做的，窗子边的墙纸脱落是因窗子进水导致，而窗子不是其所做的工程，对其余照片认为系其所做的工程。被告对照片认为，照片中的沙发是其更换的，因原告提交的沙发不能用。床头的软板在合同中是有约定的，但原告没有做，原告做的全是硬的。照片中的吊椅、地毯是被告做的，墙纸脱落的地方较多，被告已修复了很多地方，脱落原因被告不懂，但在质保期内应该能用才对，对其余照片无异议。本院认为照片能证实原告装修工程在2019年9月6日时的情况，但不能证实原告完工时的情况，因被告对原告所装修的部分工程已进行了改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砚山县稼依镇天乐装饰部系邵开正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装璜装饰服务”等业务。杨永贵欲装饰装修位于砚山县稼依镇长江银行对面的“众合天成酒店”，其与邵开正协商装修事宜，双方到砚山御澜酒店参观后，口头商定参照砚山御澜酒店的模式进行装修，但是否按砚山御澜酒店的材质进行装修未作约定。2017年6月10日，杨永贵作为甲方，砚山县稼依镇天乐装饰部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由‘装修工程预算书’确定，乙方负责设计、施工、维修一条龙服务，工程期限为120天（如遇工程变更则工程期相应顺延），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本合同工程造价为867288元，该款项未含工程变更增删部分；甲方委托乙方设计施工图纸，图纸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相应的设计费用双方根据实际洽谈确定，在施工前，甲方需对乙方的施工图纸进行签认，在图纸签认后，在施工过程中如发生变更，甲方需与乙方项目负责人对变更的图纸、价格进行签认（注：已施工完成部分的变更按合同价格10%记收材料采购管理费及般运费）；工程变更增减项目以及材料的变更，必须以‘工程变更确认表’为准，乙方不承认任何口头形式的增减及材料承诺，‘工程变更确认表’必须经甲乙方双方主代表签字，方视为有效，预算项目一口价或全包干的报价，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变更，结算按预算的优惠比例增减；工程竣工后，乙方书面或电话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自接到验收通知后两天内验收，填写工程验收单，在工程款结清后，办理移交手续，若甲方接到验收通知后，5日内不到现场验收，乙方按甲方验收合格处理，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按行业标准保修期壹年，验收合格签字后，填写工程保修单；工程款每月28日前按工程的80%支付，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当天（2017年6月1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的40%即340000.00元，待工程竣工验收10天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尾款。备注：工程项目总价不变（捌拾陆万元整），增加项目另计。”同日双方还在《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上签名按印，该《天乐装饰工程预算》载明了装修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材料明细，价款总计867288.12元。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乙方对酒店的装修范围为：从一楼大厅到六楼的楼梯（含梯步、楼梯扶手、墙的刷白）、从三楼KTV到六楼的楼梯（含梯步、楼梯扶手、墙的刷白）、五至六楼的住宿客房（每层楼有14格客房，其中每层楼有两格大的客房、有12格小的客房，大客房装修模式大体一样、24格小客房装修模式大体一样）及卫生间、五至六楼的走道（过道）。合同签订后，邵开正即组织人员进行装修施工，杨永贵已按约定陆续支付邵开正工程款640000.00元，双方虽然在《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中约定墙砖、地砖由杨永贵购买，但在装修过程中，实际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装修。在邵开正施工过程中，因杨永贵一方负责的消防工程大约在2017年9－10月才完工，导致原告的装饰装修工程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即2017年10月10日完工，至2018年1月，邵开正装修结束。原告装修结束后，要求杨永贵对工程进行验收，但其对工程未予验收。另外在邵开正施工过程中，杨永贵一方均有人到现场查看。2018年6月26日，杨永贵及酒店的其余股东王一飞、陈应飞等六人拟制了一份《酒店整改协议》，要求邵开正在乙方处签名按印，并要求邵开正对装修的酒店进行整改，该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众合天成酒店《住宿部》房间内的几项设施进行整改完善。第一项：卧室门、卫生间门乙方拆出，并取消合同上的此类项目费用，由甲方选购，按预算价扣除。第二项：所有的床加脚钉（乙方负责）。第三项：床头改成软包，款式由甲方定位。第四项：房间内大镜片位置提高，乙方负责。第五项：卫生间大玻璃贴纸，镜子提高，乙方负责。第六项：凳子改成双人沙发，由甲方选购，乙方每套扣除700元，共计28套，合计19600元。以上项目完善竣工时间定为2018年7月26日。乙方必须在约定时间以前完善，如乙方超期将按每天2000元违约金付给甲方。邵开正认为杨永贵等人要求整改的内容未在其施工项目内，拒绝签字按印和整改。之后，杨永贵对天乐装饰部所装饰装修的工程即客房房间门、卫生间门拆除更换，在房间内加了沙发、吊椅，将床头改为软包，在四格大房间增加了地毯等。2018年8月15日（农历），杨永贵在未告知天乐装饰部的情况下即对天乐装饰部所装饰装修的酒店工程项目进行了投入经营使用。在双方签订的《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中床头约定有软、硬包，但该项为天乐装饰部的赠送工程，未计价款，天乐装饰部全部做为硬包。因杨永贵对余下的工程款未予支付，天乐装饰部为此诉至本院。本院在2019年9月6日到现场查看后，在审理中双方认可从一楼大厅到六楼楼梯有小部分面积未刷白，双方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1300.00元，由杨永贵自己做未刷白部分。杨永贵在审理中认可除未刷白部分，天乐装饰部已按《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中确定的项目、工程量施工并已基本完工，但称其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在审理程中，杨永贵要求由鉴定机构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天乐装饰部要求以合同价确定工程价款，表示同意杨永贵的鉴定要求，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视为其放弃鉴定的权利。经调解，杨永贵仅同意再支付天乐装饰部工程装修款50000.00元，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天乐装饰部与杨永贵签订的《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及《天乐装饰工程预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严格、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天乐装饰部依照合同约定为杨永贵的众合天成酒店进行了装修，杨永贵也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对涉案工程虽未进行验收，但杨永贵已使用涉案房屋开设经营酒店，应当视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对工程装修款的确定，因在审理过程中，杨永贵要求由鉴定机构对天乐装饰部所完成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天乐装饰部要求以合同价确定工程价款，表示同意杨永贵的鉴定要求，但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本院视为其放弃鉴定的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及《天乐装饰工程预算》，工程造价为867288.00元，该款项未含工程变更增删部分，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认可杨永贵已支付工程装修款640000.00元，对余下的工程装修款227288.00元，杨永贵认可天乐装饰部除未刷白部分，已按《天乐装饰工程预算》中确定的项目、工程量完成工程，而对未刷白部分，双方均同意从工程装修款中扣减1300.00元，本院确认杨永贵尚欠天乐装饰部装修款225988.00元（227288.00元-1300.00元）未支付，故天乐装饰部要求杨永贵按照双方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砚山县天乐装饰装修专用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装修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杨永贵主张天乐装饰部未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10日交付工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在审理中天乐装饰部称未按时完工的原因系受杨永贵的消防工程影响导致，且杨永贵也认可其消防工程大约在2017年9－10月才完工，故对杨永贵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杨永贵提出的施工图纸问题，因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由天乐装饰部设计施工图纸，但同时双方已约定相应的设计费用根据实际洽谈确定，再者双方均认可其装修模式按砚山御澜酒店的模式进行装修，故杨永贵以此抗辩天乐装饰部违约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杨永贵辩称天乐装饰部装修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虽然其对天乐装饰部装修的工程提出过整改要求，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要求整改的部分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其已使用了天乐装饰部所装修的工程，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天乐装饰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杨永贵支付砚山县稼依镇天乐装饰部装修款225988.00元，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砚山县稼依镇天乐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8.00元，由杨永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杨永贵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砚山县稼依镇天乐装饰部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胡存焕审 判 员  卢嘉强人民陪审员  张 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