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427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金奎，男，1974年8月3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本市徐汇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3月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2年9月21日被假释，2013年7月31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君，上海盈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丽，女，1977年1月3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本市崇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晶晶，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俊洁，上海松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金奎犯诈骗罪、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黄丽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金奎、黄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郜义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金奎、黄丽及辩护人胡君、胡晶晶、陈俊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诈骗事实2017年6月，被告人潘金奎通过婚恋网站结识被害人武某，同年9月15日，二人登记结婚，同年12月19日，二人协议XX。2017年7月至8月间，潘金奎在与武某恋爱期间，以其承包的浙江萧山岩将寺建设项目需要支付工程款、项目资金周转不灵等理由向武某借款，诱骗武某将其名下房产抵押贷款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得钱款均由潘金奎个人花销，至案发未归还。二、集资诈骗事实2017年1月，被告人潘金奎、黄丽以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名义与杭州市萧山区XX镇XX村委会签订岩将寺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二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投入资金对寺庙进行开发。2017年7月起，因潘金奎、黄丽长期拖欠施工队工程款未付，致使岩将寺建设项目处于停滞状态。2017年12月，XX村委会向潘金奎、黄丽提出协商工程进展，未得到二人答复；2018年2月，XX村委会向潘金奎、黄丽正式发函终止协议。2018年1月至3月，被告人潘金奎、黄丽在明知上述岩将寺项目建设已长期处于停滞状态，且二人也未打算对该项目投入资金的情况下，仍租赁本市闵行区XX路XX花园XX号XX室为办公地点，以投资建庙日后可用于养老为名，以三个月即还本付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老年被害人信任，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潘金奎、黄丽向范某等38名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扣除已归还本金，共计骗取100余万元。2018年4月，潘金奎在被众多被害人追债的情况下关闭了上述办公地点。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潘金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0月9日，被告人黄丽接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潘金奎、黄丽到案后均否认上述主要事实。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的有：被害人武某、陈某2、范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吴某、陈某1、生某、葛某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毛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的婚姻登记档案证明、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财物抵押借款合同书、还款协议、XX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承包协议、协商函、承包终止函、收据、pos机签购单、借条、银行流水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潘金奎、黄丽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且属共同犯罪，其中，潘金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潘金奎的行为又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潘金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潘金奎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潘金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黄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诉人潘金奎上诉认为，原判认定第一节事实中，其与被害人武某之间系借款，故该节行为不构成犯罪；第二节事实中，其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对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潘金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潘金奎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黄丽上诉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黄丽的辩护人认为，黄丽的行为确有不妥之处，但其本人也参与投资，也希望项目成功，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原判认定集资诈骗罪的数额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黄丽宣告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金奎犯诈骗罪、集资诈骗罪，上诉人黄丽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判程序合法。潘金奎、黄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针对上诉人潘金奎、黄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一并评判决如下：一、原判对上诉人潘金奎诈骗武某100万元的事实认定正确，定性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潘金奎到案之初即供述其从武某处取得的钱款共计115万元，在与武某结婚前，其以急需用钱等为由，让武把房产抵押贷款100万元，钱款均由其用于还债、赌博等，且在与武某签订个人财物抵押借款合同时，其以虚假的房产权益作抵押的基本事实。该供述得到多名证人证言及其它书证的印证。现有证据亦均证实，潘金奎在已有固定女友黄丽并对外以夫妻相称的情况下，仍通过婚恋网站结识被害人武某，且在负债累累的情形下，仍以公司急需资金周转、短期可还款等为由，用虚构的房产权益作抵押、以婚姻为承诺，取得武某的信任，诱使武将名下的房产抵押贷款100万元，所得钱款均由潘金奎挥霍至案发无法归还的事实。此外，证人陈某1、生某的证言还证实，陈、生二人曾将潘金奎与武某结婚的消息告知黄丽，黄表示潘是因为没钱，才找武搞搞暧昧弄点钱。上述证词亦进一步印证了潘金奎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即使如潘金奎辩解所称其系向被害人借款，但潘虚构事实，以虚假房产作借款抵押，不计后果地将被害人用房产抵押来的钱款挥霍一空的一系列行为，亦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潘金奎诈骗武某1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亦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二、原判认定上诉人潘金奎、黄丽犯集资诈骗罪的定性准确。根据现有证据，2017年1月，上诉人潘金奎、黄丽以XX公司的名义在承接杭州市萧山区楼塔镇管村岩将寺开发项目后，潘除了用生某等亲戚朋友的投资款向XX村委会支付了30万元押金外，仅委托施工队进行小部分建设，且工程款仍拖欠至今，2017年7月开始，该项目就处于停滞状态。2017年底，XX村委会经与潘、黄二人协商工程进展未果，2018年2月，项目终止。潘、黄二人吸收资金的时间集中在2018年1至3月，当时岩将寺项目处于停滞状态已达半年之久，且二人均已负债累累，潘金奎尚欠黄丽400余万元，客观上并不具备再进行开发的能力。二人明知岩将寺项目根本无法进行下去，XX公司亦无其他营业收入的情况下，仍以项目前景好、短期投入即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向不特定的老年人群进行虚假宣传，组织看庙，吸收投资款，所得钱款亦予肆意挥霍。因此，潘金奎、黄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均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决以集资诈骗罪定性，并根据潘金奎、黄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认定潘金奎为主犯、认定黄丽为从犯并予减轻处罚，定罪量刑均无不当。三、原判决认定集资诈骗罪的金额正确。原审法院依据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共同作案人的供述、被害人的报案笔录、合同、收据及POS机签购单等，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在就低认定投资金额的基础上，扣除已兑付及转单的金额，认定集资诈骗金额为100余万元，数额准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潘金奎、黄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潘金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潘金奎、黄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法院根据潘金奎、黄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罚当其罪，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高丹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