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金成，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谦、周红川，河南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仲录，男，195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文祯，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金成因与被上诉人连仲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金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利谦、周红川，被上诉人连仲录的倪文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金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姚金成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原告主体形式确定，实质不确定。2、一审判决现存证据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一审判决认定“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将上述转给连仲录”缺乏证据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连仲录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与本案事实不符。连仲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连仲录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案涉借款协议书以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放款义务的收据作为证据，充分证明了姚金成欠款的事实，连仲录委托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收款，姚金成已经按照连仲录的要求将部分款项归还至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出具收据是正常的手续，一审法院认定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将款项转给连仲录完全符合事实。对于连仲录与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委托事宜，连仲录无义务在本案中举证，是否转款与姚金成无关。姚金成仅凭一份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催款函来否定与连仲录的借贷关系无法律依据。连仲录与姚金成在协议中约定的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2%，逾期利率日万分之五，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姚金成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连仲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金成归还连仲录借款利息17653．85元；2、要求姚金成支付律师费3000元；3、诉讼费由姚金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5日，连仲录作为甲方与姚金成作为乙方和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关于乙方向甲方借款支付丙方房屋款事宜，经三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条款，以供各方遵守：一、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用于购买获嘉县东苑置业有公司开发的项目（福禄东苑）27号楼1单元5层西户房屋，该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丙方，以丙方给甲方出具的房款收据作为甲方履行支付借款的凭证，乙方无权要求甲方提供现金用于他用。二、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7967元，利率为年利率12％（大写：伍万柒仟玖佰陆拾柒元整）。三、借款期限：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四、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应于2017年10月15日前向甲方归还所借款项现金伍万柒仟玖佰陆拾柒元整（即￥57967元）；若乙方按照上述期限归还借款，甲方不再收取借款期内的利息。五、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照第四条的约定按期归还甲方的借款，除应支付所欠借款金额及利息外，还应从逾期之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利息，同时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向乙方交付房屋，乙丙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九条关于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丙方不再承担。2、乙方逾期超过30日，甲方可以要求丙方将房屋交付甲方，由甲方将该房屋占有使用或出租收益，直至乙方将所欠款项付清；甲方也可要求丙方返还代替乙方交纳的购房款及利息（按照年利率4％从收款之日计算止返款之日），丙方将款项返还甲方后，乙丙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自乙方收到丙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7日自动解除，丙方有权将该房屋另行出售。六、本协议三方应认真遵守，若有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若引起诉讼，违约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费、交通费、复印费、误工费等实际产生损失。七、本协议中约定的住址、电子邮件、电话为各方通知对方的联系方式，若有变更，应书面通过对方，若对方邮寄的文书出现拒收或退回时，视为已送达对方。八、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执一份，本协议自三方盖章签字之日生效。该协议签订后，连仲录于2016年12月15日向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交纳57967元，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于当日向连仲录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连仲录代交福禄东苑姚金成27-1-5西款人民币伍万玖仟柒佰陆拾玖元（￥57967）。”2017年4月28日，姚金成向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交纳10000元，2019年3月15日，姚金成向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交纳20000元，2017年3月17日，姚金成向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交纳27967元，后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转给连仲录。双方因逾期利息未能达成一致，2019年4月16日，连仲录与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指派倪文祯、丁彩娟作为连仲录起诉姚金成案件的一审诉讼代理人。连仲录于2019年5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在起诉状中，要求：1、姚金成归还连仲录借款利息20876．77元；2、姚金成支付律师费3000元。在庭审中，连仲录变更诉讼请求，要求：1、姚金成支付连仲录借款利息17653．85元；2、姚金成支付律师费3000元。连仲录要求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57967元，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2％，2017年4月28日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15日还款20000元，2019年3月17日还款27967元。1、期内利息：5250．39元：2016年12月15日—2017年4月27日，共计134天，按照本金57967元，期内年利率12％计算57967×12％÷365×134=2553．72元；2017年4月28日—2017年10月15日，共计171天，按照本金47967元，期内年利率12％计算47967×12％÷365×171=2696．67元。2、逾期利息：12403．46元，从2017年10月16日—2019年3月15日，共计516天，按照借款本金47967，逾期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47967×0．0005×516=12375．49元从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7日，共计2天按照借款本金27967，逾期利率日万分之五计算27967×0．0005×2=27．97元。综上，姚金成仍欠付利息共计17653．85元。另查明，2019年6月5日，连仲录向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交纳律师费3000元，并由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其出具发票一张。2019年6月5日，连仲录向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交纳律师费3000元，并由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其出具发票一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在本案中，连仲录作为甲方与姚金成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连仲录按照协议的内容向丙方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了57967元房款，并由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能够证明连仲录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借款的义务。虽姚金成辩称，该借款未实际产生，但庭审中姚金成认可其在协议上的签字，且连仲录也递交了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房款收据作为借款的凭证，故该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已成立，且连仲录已按照约定履行，故姚金成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庭审查明，姚金成于2017年4月28日还款10000元，2019年3月15日还款20000元，2019年3月17日还款27967元，其本金已经支付完毕。连仲录要求姚金成支付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5日，如姚金成在该日期之前归还借款则连仲录不再收取借款期内的利息。但姚金成在借款期内仅归还1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五条第一项的约定，连仲录主张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故该院对连仲录要求姚金成支付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姚金成辩称利息属重复计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该利息并未重复计算，故该院对姚金成的辩称不予支持。经计算，姚金成应支付连仲录利息5250．39元，逾期利息12403．46元。连仲录要求姚金成支付律师费3000元并向该院递交了委托代理人合同及律师费收费票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姚金成应当予以支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姚金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连仲录支付利息5250．39元，逾期利息12403．46元；二、姚金成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连仲录支付律师费3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元，减半收取为199元，由姚金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姚金成提交的证据有：自获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新乡市福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各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连仲录是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结合案涉通知函、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姚金成与连仲录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连仲录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两份信息查询单也显示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连栋财，不能证明连仲录是该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姚金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否定姚金成与连仲录之间存在借贷事实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连仲录到庭陈述称“其系新乡市福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新乡市福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其还系河南振华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承建建筑工程，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其朋友周天义介绍让其帮忙出借给姚金成借款以购买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其将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欠其的工程款作为出借给姚金成的款项，在工程结算时扣除。其向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手续，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向姚金成出具了购房手续，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条。”连仲录另陈述称“因购房人在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购房而向其借款的有两人，姚金成和张冰，张冰的款项未经过诉讼程序已还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连仲录作为出借人、姚金成作为借款人所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姚金成向连仲录借款57967元，用于购买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屋。连仲录以抵扣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的形式，履行了57967元款项的支付义务，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向连仲录出具了相应的收据，因此，姚金成与连仲录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姚金成提交的获嘉县东苑置业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通知函》并不能否定其与连仲录之间的借贷关系，姚金成应当依约按期足额向连仲录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姚金成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还款10000元、于2019年3月15日偿还20000元、于2019年3月17日偿还27967元，共计57967元。因姚金成未按期足额还款，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连仲录要求姚金成向其支付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故一审对连仲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本案实际，一审认定的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金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姚金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卓群审判员  陈 洁审判员  浮代飞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