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辽行申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87号。法定代表人刘明国，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利，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晔，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房产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187号。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学斌，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继文，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辽宁奥戈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南塔西街79-3号。法定代表人李荣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博，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蔡姝，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市土储中心）因与沈阳市房产局（以下简称市房产局）、辽宁奥戈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戈公司）城市房屋拆迁裁决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行终16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市土储中心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1）再审申请人查询了涉案房屋的原始登记档案(新证据1)、奥戈公司拥有79-3号房屋的原始登记档案(新证据2)、涉案房屋建设工程档案(新证据4)。根据涉案房屋原始登记档案和建设工程档案记载，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为沈阳市煤气工程公司，涉案房屋系由沈阳市煤气工程公司自建，建筑工程执照编号为沈规建建字(88)285号，工程名称为汽车库(含仪表检验楼)，规划建筑面积为732平方米,层数为1-2层，建筑位置为：汽车库东墙与管件楼西山墙(凸出部分)平行相距44米，西北墙角与西侧规划路中心线相距14米，南山墙与南侧院墙的最小间距为4米。根据涉案房屋的建筑工程执照附图显示，阴影部分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具体位置位于奥戈公司所拥有的南塔西街××号房屋西侧44米处，而一审、二审判决根据再审被申请人沈阳市房产局18-22号证据所认定的房屋，位于南塔西街××号房屋的东北侧，因此，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房屋并不是位于南塔西街××号的涉案房屋，一审、二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再审被申请人市房产局提供的证据，涉案房屋系再审被申请人奥戈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位于南塔西街××号，涉案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系沈阳煤气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应在沈阳煤气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南塔西街××号的土地上，并且根据再审被申请人市房产局提供的证据4情况说明，奥戈公司也确认涉案房屋与79-1号、79-3号房屋同属于一个土地证上。根据再审申请人调取的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规划拆迁范围图纸(新证据5)、南塔西街××号土地定线图(新证据6)、2006号-0082号沈阳市地籍档案(新证据7)和2000-0056号沈阳市地籍档案(新证据8)，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位置位于南塔西街××号土地上，而南塔西街××号的土地使用权人系沈阳燃气供应公司管网输配管理处。因此，一审、二审判决关于涉案房屋的认定是错误的。（2）涉案房屋在拆迁前已经灭失，不应予以安置补偿。再审申请人从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调取了南塔西街××号1989年、2002年-2004年影像资料(新证据9)，根据涉案房屋建筑工程执照附图确定的房屋位置和再审被申请人沈阳市房产局提供的21-22号证据即土地证附图、谷歌照片以及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出具的南塔西街××号1989年影像资料、2002年-2004年影像资料对照来看，在1989年的影像资料中，涉案房屋是存在的，在2002年-2004年影像资料和再审被申请人沈阳市房产局提供证据2××7年谷歌照片中，涉案房屋已经不存在，涉案房屋所在土地已经变为绿地。由此可见，2××7年9月再审申请人实施拆迁时，涉案房屋早已经灭失，不应予以安置补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奥戈公司在被拆迁地有建筑面积770平方米的产权房屋，该处房屋为混合结构，一层车库，二层办公用房，市土储中心对该处房屋未予安置补偿”，二审法院认定“沈阳市房产局提供的18-22号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在拆迁时存在于拆迁范围内”，上述认定均是错误的。2、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1）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根据再审申请人调取的南塔西街79-1的房屋登记档案附图(新证据3)和南塔西街××号土地定线图(新证据6)能够确定，再审被申请人沈阳市房产局在其提供的21号证据-土地证附图中所圈定的房屋位置，是位于南塔西街××号、实测面积为280平方米的房屋，井非是涉案房屋.再审被申请人沈阳市房产局提供的18号证据涉案房屋附图、21号证据土地证附图、22号证据谷歌照片，三份证据中指向的房屋位置、房屋形状均不相同，既不是同一处房屋，也都不是涉案房屋，三份证据之间相互存在矛盾。一、二审法院仅依据上述相互矛盾的证据对于涉案房屋作出的事实认定，必然是错误的。（2）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已经证明，拆迁时涉案房屋并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书》内容载明，估价对象权属“辽宁华清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对贵单位提供的拆迁范围(东至:22米规划道路中心线:西至:48米规划道路中心线:南至:72米规划道路中心线;北至:22米规划道路中心线)内的位于沈阳市××××号辽宁奥戈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地产进行评估。”评估公司现场勘查的结果是，拆迁范围内南塔西街××号奥戈公司仅有79-1、79-3两处房产，未发现79-2，而且奥戈公司当时也参与了现场勘查，并且在《拟拆迁现场非住宅房屋调查表》中签字予以确认，奥戈公司并未向评估机构指认涉案79-2房产或者提出异议，由此可见，评估公司人员现场作业时涉案房产实物并不在拆迁范围内，所以《评估报告》中亦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估价。再审申请人多次向一、二审法院提出该项问题，但一、二审法院均未对上述证据予以审查。综上所述，再审被申请人奥戈公司申请行政裁决的房屋，在拆迁时已经灭失，不应予以安置补偿，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请求贵院依法再审。故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依法撤销沈阳市房产局作出的沈房拆裁（2017）第6号《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判令被申请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市房产局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诉裁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首先，被拆迁人奥戈公司提供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及答辩人依法调取的该房屋的登记档案可以证明该房屋在拆迁范围内；其次，再审申请人作为拆迁人有义务对拆迁范围内的建筑物进行普查、登记并进行证据保全，但其并未提供该房屋在拆迁前已经灭失的证据；第三，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在本次拆迁前已经被征收拆迁而拆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房屋由相关主体拆除；第四，奥戈公司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时间为2××7年3月12日，沈阳市东陵区民政局在2××7年3月23日还对案涉房屋地址进行了号码审批，再审申请人主张该房屋灭失的意见不能成立；第五，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为早年的材料，是否存在变更不得而知，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奥戈公司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奥戈公司是2005年4月从建设银行拍卖的不良资产包购买到案涉房产，并于2××7年3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2008年拆迁时，未予补偿。直到2016年奥戈公司通过申请裁决方式申请补偿。2、从市土储中心提出的新证据看，证据提供部门均与市土储中心有利害关系，不动产登记中心、城建档案馆、市国土局沈河分局以及市土储中心均隶属于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市土储中心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有：证据1、南塔西街××号房屋登记档案，证据2、南塔西街××号房屋登记档案，证据3、南塔西街79-1号房屋登记档案。证据1、2、3是从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证据1证明案涉房屋位于南塔西街××号，房屋建于1989年，于1992年验收，对应的建筑工程执照号是（88）285号。证据2、3证明两处房屋均位于南塔西街××号，与原审中房产局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奥戈公司确认三处房屋在一个土地证上情况相符，另外79-3房屋的位置与形状与79-2房屋建筑工程执照附图对应的相一致。证据4、沈规建建字（88）285号建筑工程执照存根及图纸。证据4是从沈阳市建筑档案馆调取，证明79-2房屋实际位置是在79-3房屋的西侧44米处。证据5、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拆迁范围图。证据5是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存档图纸。证据6、南塔西街××号土地定线图。证据6是从沈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证据7、2006-0082号沈阳市地籍档案，证据8、2000-0056号沈阳市地籍档案。证据7、8是从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沈河分局调取。证据5、6、7、8证明两份地籍档案分别是奥戈公司位于南塔西街××号以及其相邻东侧地块沈阳市燃气公司管网输配处两块土地的档案，奥戈公司79-1、79-3两处房屋均在其名下的175号即南塔西街××号土地上。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位于燃气公司管网输配处即南塔西街××号的土地上，系79-3房屋东北侧，77号土地并非属于奥戈公司的补偿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位置是错误的。证据9、南塔西街××号1989年、2002年-2004年影像资料。证据9是从沈阳市勘察测绘院调取，证明79-2房屋建筑工程执照显示的实际位置，1989年影像资料中案涉房屋存在，正在建设。2004年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所在土地已经变成绿地，因此，涉案房屋在拆迁前已经灭失，不应予以安置补偿。证据10、11，分别是1997年6月，2002年3月的两张地籍图。该两份证据出自沈阳市测绘研究院，证明在97年的地籍图上能够反映出申请人主张的涉案房屋实际位置是有建筑物的，而在2002年地籍图上申请人确认的涉案房屋位置已经没有建筑物了。与申请人提供的两份谷歌影像证据结合起来看，被申请人确认的涉案房屋在2002年3月份之前已经灭失，所以，不存在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市房产局提交一份证据为：涉案地块拆迁范围图一套，证据出自沈阳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证明涉案拆迁房屋无论是按照房产局裁决认定的位置(房证附图)还是申请人认可的位置均在拆迁范围内，拆迁人均应对涉案房屋子以补偿。奥戈公司提交两份证据为：1.建行兴房支行于05年4月5日出具的债权清单，证明案涉房产(东房宇第××号)是在建行拍卖的资产中。2.拆迁范围图，与房产局提供的相同。证明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内.经庭审质证，市房产局对市土储中心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证据1-9的具体质证意见同再审答辩意见。对证据10、11的质证意见为，现双方对涉案房屋的位置存在差异，申请人提供证据体现的涉案房屋位置与奥戈公司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确认的位置不同，申请人的证据不能推翻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位置，且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高于其他证据。奥戈公司对市土储中心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2、3是房产档案，其中涉案房产79-2号档案中，明确显示奥戈公司与沈阳煤气公司共同于2××7年向沈阳市房产局申请过户登记，市房产局经审核确认房屋实物存在并颁发了房产证书。从房产证配图确定的房屋位置与奥戈公司2005年申请拍卖前到现场查看的二层车库的位置是吻合的。因此房产档案证明2××7年房屋是事实存在的，位置是正确的。证据4不能证明房屋建成后的具体情况，也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何时灭失。证据6、7、8只能证明土地的使用情况，与涉案房产是否灭失没有关联。证据9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灭失的时间，按证据9证明的问题，如果2004年之前涉案房屋已经灭失，政府部门应该早已注销，不存在2005年后该房产被拍卖并在2××7年办理登记过户手续的情况。由此可见，该房产仍然存在。市土储中心提供的证据10、11是2004年前的，奥戈公司提交的房产证是2××7年颁发的，后获得的证据效力优于先获得的证据效力。市土储中心对市房产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即使申请人确认的案涉房屋位置在拆迁范围内，但申请人对其相应的土地已经补偿完毕，并且因为该房屋于拆迁前已经灭失，与申请人的拆迁行为无关。根据物权法第30条规定，该房屋灭失后，其物权也消灭。因此，对该房屋不应当予以补偿。并且根据沈阳市拆迁裁决办法，在房屋灭失的情况下，奥戈公司的申请也不应当予以受理。市土储中心对奥戈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拆迁范围图的意见同上述对房产局证据的质证意见。2.对债权清单的质证意见为，仅凭建行出具的文件不能证明这份证据和奥戈公司有关联，而且设有其他证据能佐证案涉房产与建行有任何关联。退一步讲，案涉房产系奥戈公司从建行竞买，但该份文件上显示，建行交付买受人的仅为房证和土地证各三本，奥戈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在当时是客观存在的。双方也没有任何资料能体现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实际交付。案涉房屋于2002年-2004年期间已经灭失，如果奥戈公司购买该资产时，或者后期资产存在严重瑕疵，或被第三方拆除，奥戈公司应该向相应的侵权人主张权利，与申请人无关。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市土储中心提交的证据均与原本核对无异，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市土储中心提交的案涉房屋原始登记档案和建设工程档案、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1989年、2002年-2004年影像资料及沈阳市测绘研究院1997年6月和2002年3月两张地籍图相互印证，对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奥戈公司虽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存有异议，要求核实，但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对市房产局和奥戈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仅凭建行债权转让清单中包含案涉房产证号及案涉房产在拆迁范围内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实施拆迁时案涉房产是否灭失及是否应得到补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裁决认定案涉房产位置是否准确；2、案涉房产在2××7年市土储中心实施拆迁时是否存在。3.市房产局所作被诉裁决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被诉拆迁裁决对案涉房产位置认定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在复查过程中，市土储中心提供新证据证明，案涉79-2号房屋原始登记档案和建设工程档案记载，房屋坐落在沈阳市××××号，即南塔西街××号，该房屋建筑位置为汽车库东墙与管件楼西山墙(凸出部分)平行相距44米，西北墙角与西侧规划路中心线相距14米，南山墙与南侧院墙的最小间距为4米，即位于79-3房屋西侧。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1989年记录的案涉房屋在建影像资料及1997年6月地籍图记载与前述档案记载内容相印证。而被诉裁决依据土地定线图中所圈示的房产位置及房产证附图显示认定案涉房产位置位于79-3房屋东北侧，但该位置不属于南塔西街××号，与档案记载的房屋坐落位置相矛盾，按照裁决所认定位置的土地使用权人应为案外人煤气供应公司管网输配管理处，与奥戈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也与档案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相矛盾。市房产局在谷歌地图中圈示的房产虽被划在拆迁范围内，但不在奥戈公司范围内，这与市土储中心提供的新证据建设工程档案记载的房屋建筑位置亦存在矛盾。奥戈公司虽辩称其对市土储中心提供的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二、关于2××7年市土储中心实施拆迁时案涉房屋是否存在的问题。市土储中心提交的新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原始登记档案和建设工程档案记载的位置，及沈阳市勘察测绘研究院1989年、2002年-2004年影像资料显示，案涉房屋在1989年影像资料中为正在建设，在2004年已变成绿地。且沈阳市测绘研究院1997年地籍图记载案涉房屋位置建筑物存在，在2002年地籍图上建筑物已不复存在。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案涉79-2号房屋在拆迁前已经不存在。且2××7年拆迁时，评估公司对奥戈公司被拆迁范围内的房产、土地和其他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中也未记载奥戈公司的被拆迁资产中有79-2号房屋。对此，奥戈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根据评估报告其与市土储中心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奥戈公司在拆迁补偿完毕10年后才向房产局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三、关于被诉拆迁裁决补偿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根据市土储中心提供的新证据证明，案涉79-2房屋在2××7年市土储中心实施拆迁时已经不存在。对此房产局辩称，“即使按照市土储中心主张房产实物灭失不等于获得安置补偿的权利灭失。案涉房屋产籍档案并没有注销，如果该地区不进行拆迁，原产权人仍可以进行重建，并获得补偿；市土储中心提出对该地块土地进行了补偿，但不等于对房屋就不予补偿；即使拆迁时房屋已不存在的，法律没有规定这种情况给予补偿或不给予补偿。”经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对案涉房产灭失的原因及是否得到过补偿，目前尚无法查实，应在查清事实后由奥戈公司再行主张。市房产局所提房屋灭失仍应补偿的辩解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本案有新证据证明被诉裁决认定事实有误，及对案涉房屋灭失事实未予调查，原审判决驳回市土储中心诉讼请求不妥，本案应予再审。综上，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孙大山审判员  燕 妮审判员  刘 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崇源书记员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