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03民初3289号 原告：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佛渡双屿。 法定代表人：董优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志龙，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原告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与被告周志龙合同纠纷一案，亨泰公司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浙0903民初1678号民事裁定，以亨泰公司并非适格原告为由驳回亨泰公司的起诉。亨泰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9民终4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亨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华、被告周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亨泰公司申请依法冻结被告周志龙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内可得的根据（2018）浙09民终94号民事判决由董优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0万元（账号为62×××62）。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周志龙按46.48%的股权比例向亨泰公司支付已由亨泰公司代为清偿的债务1000874元（其中609200元从2017年12月15日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其余本金391672元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10000元由周志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亨泰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周志龙、王德渺、周志峙、李永波于2013年10月收购亨泰公司100%股权，周志龙占17.5%、王德渺占15.2%、周志峙占47%、李永波占20.3%。2016年2月28日，王德渺、周志龙作为受让方与转让方周志峙、李永波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志峙和李永波将其实际持有的亨泰公司股权47%和20.3%股权转让给王德渺、周志龙。上述股权转让后，王德渺持有股权53.52%、周志龙持有股权46.48%。2016年3月15日，励海能、江永汉、周志龙、王德渺签署《合营协议书》，周志龙、王德渺作为原股东出让67%股权，励海能、江永汉作为新股东受让67%股权。《合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按出资比例承担”。同日，周志龙、王德渺出具《承诺书》，承诺“公司2016年3月16日之前所涉及的一切费用由原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2016年4月1日，周志龙、王德渺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公司没有对外债务，如果情况不符，由原股东承担责任”。上述《合营协议书》及两份《承诺书》由已经生效的（2017）浙09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2017）浙09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2017年12月7日，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海法院）作出（2017）浙0902民初2319号、（2017）浙090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判决亨泰公司归还杜保苍、杜连苍借款本息1296000元，承担诉讼费14600元。2018年4月2日，法院作出（2017）浙09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判令亨泰公司偿付谢爱国押金款250000元、设备转让款291846元、承担诉讼费12648元。亨泰公司履行了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2018年5月6日，周仁娣起诉亨泰公司要求亨泰公司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亨泰公司已先行支付了200000元、按月息1.5%计算至2018年5月10日的利息86100元、诉讼费2150元，合计288250元。亨泰公司代为清偿的上述债务本息及费用总额为2153344元。亨泰公司认为，上述债务发生在2016年3月15日前，根据《合营协议书》及承诺书的约定，该债务应由周志龙按46.48%的出资比例承担1000874元，亨泰公司有权向周志龙追偿。 周志龙辩称，第一，亨泰公司代为清偿的上述债务均不应该由周志龙承担，上述款项系由亨泰公司使用，应由亨泰公司承担，不应该由股东个人承担。第二，谢爱国的250000元押金由亨泰公司来承担，290000元配件亨泰公司已在2016年用掉了，用掉的配件不应该由周志龙承担。 亨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一、2016年2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通过股权转让后，王德渺持有股权53.52%，周志龙持有股权46.48%。 二、《合营协议书》，拟证明周志龙、王德渺、励海能、江永汉股权转让的情况，主要是第十一条的约定，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王德渺和周志龙分别按照出资比例53.52%和46.48%负责，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按出资比例负责。 三、承诺书二份，第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由王德渺和周志龙共同签署，第二份落款时间是2016年4月1日，由江永汉、董优群等五个股东签名，享泰公司盖章，拟证明转让前的债务应由王德渺和周志龙负责。 四、（2017）浙0903民初974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9民终362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903民初396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9民终94号民事判决书、涉三案继续审理的中院裁定书，拟证明转让前的债务要由原股东承担，涉案《合营协议书》、《承诺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已由生效判决认定，可直接作为定案的依据使用。 五、杜保苍、杜连苍两案的（2017）浙0902民初2319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902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款和诉讼费支付凭证，拟证明亨泰公司各支付杜保苍、杜连苍两案借款本金400000元、利息248000元、诉讼费7300元。 六、（2018）浙0903民初1758号民事调解书及汇款票据，拟证明亨泰公司归还周仁娣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86100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2150元。 七、（2017）浙09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书及汇款凭证，拟证明亨泰公司支付谢爱国押金250000元、设备转让款291846元，承担该案诉讼费12648元。 八、律师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汇款单，拟证明亨泰公司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情况。 周志龙对亨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债务不应该由周志龙承担；对证据三表示，第一份承诺书承诺的是水电费及职工费用，这些均已支付好，不是指债权债务都由周志龙和王德渺承担，第二份承诺书是承诺新公章成立后没有发生债务，但没有承诺承担债权债务；对证据四有异议，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不应该由股东承担；对证据五的两笔借款不知情，借款应由亨泰公司承担，不同意承担借款本息和诉讼费；对证据六的借款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七的设备是周志龙和谢爱国的，另外的设备转让款291846元是周志龙支付，这个钱没有拿来，还有押金250000元也在亨泰公司，设备在亨泰公司仓库里，全部用坏了；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不愿意承担该笔费用。 周志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查后对亨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周志龙、王德渺、周志峙、李永波在2016年3月以前均为亨泰公司的股东，2016年2月28日，周志峙、李永波与周志龙、王德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周志峙、李永波将持有的亨泰公司47%和20.3%股权转让给周志龙、王德渺。该轮股权变更后，周志龙、王德渺各持股46.48%、53.52%。事后，周志龙、王德渺经江永汉介绍找到董优群、励海能夫妇，周志龙、王德渺将二人受让的亨泰公司股权转让给江永汉、董优群、励海能。2016年3月15日，王德渺、周志龙、励海能、江永汉签订一份《合营协议书》，合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前期投资总额肆仟万元（不包括股权转让款2500万元），江永汉出资640万元，持有亨泰公司16%股权，励海能出资2040万元，持有亨泰公司51%股权，王德渺、周志龙出资1320万元，持有亨泰公司33%股权；第十一条约定，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按出资比例负责，转让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按出资比例负责。该轮股权变更后（2016年3月15日后），王德渺实际持股17.5%，周志龙实际持股15.5%。 2016年4月1日，王德渺、周志龙出具承诺，除周志峙、李永波欠款外，其他所有原股东的股权金（证明均已收回或销毁）股权转让款已全部结清，且公司没有对外债务、没有对外担保，如有未收回或情况不符，由原股东承担责任。2016年4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协议书》中，周志龙、王德渺均明确表示：各项债务……原则上由原股东负责处理，与新股东无涉。 2016年5月14日，董优群作为甲方、王德渺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载明“1、2016年2月28日，乙方与其他亨泰公司股东周志龙、李永波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转让后的亨泰公司债权债务均由乙方和周志龙共同承担。因此乙方应承担约640万元债务，同时，乙方亦可享受债权284万元。2、2016年4月30日，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主协议”），乙方按主协议约定可得股权转让款4252500元。在此基础上，现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乙方确认其债权、债务抵销后，实际股权亏损约100万元。二、甲方考虑乙方的实际情况，同意按主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4252500元支付给乙方。乙方2016年4月12日委托甲方支付给李永波的100万元借款，按借款合同继续履行，于2016年10月底利随本清。三、乙方放弃对包括284万元在内的任何股东债权的主张权利，其他所有权利同时转让给甲方……五、除本协议约定的上述债务，今后如发现亨泰公司在另外的2016年3月15日之前的债务，仍需按主协议第二条约定执行”。励海能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 舟山方舟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亨泰公司的委托，对亨泰公司2013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账面记录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审计。2017年3月26日，舟山方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亨泰公司债权债务账目清理的专项审计报告》，周志龙对该审计报告的意见为：该审计报告系董优群、励海能单方委托进行审计，对报告中的应收款总额不予认可。 2017年6月19日，杜保苍、杜连苍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定海法院起诉亨泰公司，杜保苍、杜连苍分别要求亨泰公司归还借款4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017年12月7日，定海法院一审判决如下：亨泰公司归还杜保苍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的利息，诉讼费7300元由亨泰公司负担；亨泰公司归还杜连苍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债务清偿日止的利息，诉讼费7300元由亨泰公司负担。两份判决书中亦载明：“王德渺原系亨泰公司股东，2015年4月21日，杜连苍将40万元汇入王德渺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王德渺向杜连苍提供了加盖有亨泰公司公章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王德渺原系亨泰公司股东，2015年5月13日，杜保苍将40万元汇入王德渺名下的银行账户。后，王德渺向杜保苍提供了加盖有亨泰公司公章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2017年12月14日，亨泰公司向定海法院支付杜保苍执行款648000元。2017年12月15日，亨泰公司向定海法院支付两案诉讼费14600元，支付杜连苍执行款468000元。2017年12月18日，亨泰公司向定海法院支付杜连苍执行款180000元。 2017年8月16日，谢爱国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亨泰公司，谢爱国要求亨泰公司退还押金25万元及支付设备款292846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6日谢爱国、周志龙与亨泰公司签署的《佛渡石子厂采石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有效合同，2013年10月30日，亨泰公司收到过周志龙、谢爱国缴纳的500000元押金；2016年3月15日前，谢爱国与亨泰公司就设备情况进行清点结算，结算价款为583692.5元。2018年4月2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亨泰公司向谢爱国偿付押金款250000元、设备转让款291846元。2018年5月2日，亨泰公司向本院支付该案设备转让款291846元、押金250000元、诉讼费12648元。 2017年8月30日，在周志龙诉董优群、王德渺、江永汉合同纠纷案二审中，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该案系公司股东间内部纠纷，无需依据工商登记材料认定股东间真实股份情况，励海能等人与周志峙、李永波直接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仅是为了适应工商管理部门所要求的公司股权转让登记的形式需要，王德渺和周志龙为股权出让方。 2018年5月10日，周仁娣以亨泰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其借款2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1.5%，亨泰公司未归还借款为由向本院起诉。周仁娣要求亨泰公司归还借款20万元及从2014年11月14日起至清偿日止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018年5月11日，经本院主持调解，亨泰公司与周仁娣达成协议：截至2018年5月11日亨泰公司尚欠周仁娣借款本金20万元、利息86100元，合计286100元，诉讼费2150元由亨泰公司负担。2018年5月11日，亨泰公司向本院支付该案诉讼费2150元、该案借款本息286100元。 2018年5月23日，亨泰公司就本案纠纷起诉周志龙，亨泰公司要求周志龙就其清偿的上述四笔债务（杜保苍、杜连苍、周仁娣、谢爱国），要求周志龙按46.48%比例清偿，本院以亨泰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其并非适格原告为由裁定驳回亨泰公司起诉。后亨泰公司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周志龙与股权受让人董优群、励海能、江永汉之间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按出资比例负担，该内容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如周志龙未按其与股权受让方的约定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会导致亨泰公司需对外清偿债务，进而损害亨泰公司利益。2016年4月1日由江永汉、励海能、董优群、王德渺、周志龙签字，亨泰公司盖章的承诺，可进一步证明对于亨泰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由公司原股东承担，江永汉、励海能、董优群、王德渺、周志龙、亨泰公司均予以认可。据此，如亨泰公司清偿了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对外所欠债务，有权依据周志龙所作承诺行使追偿权，亨泰公司主体适格，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903民初167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 以上事实由以下生效裁判文认定：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民事裁判书（2017）浙09民终362号、（2018）浙09民终94号、（2018）浙09民终461号、462号、463号、464号，定海法院（2017）浙0902民初2319、232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浙090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浙0903民初1758号民事调解书。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关于追偿权纠纷的相关规定，追偿权纠纷包括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和合伙债务追偿权纠纷，而亨泰公司依据《合营协议书》、承诺书等要求周志龙承担相应债务系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故本案的案由应定为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亨泰公司就其已清偿的涉杜保苍、杜连苍、周仁娣、谢爱国案件的四笔债务能否按照比例46.48%向周志龙求偿；二、就上述四个案件中亨泰公司向周志龙求偿的范围，是否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三、亨泰公司已代为清偿的上述四笔债务的逾期利息损失可否支持；四、亨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可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亨泰公司就其已清偿的涉杜保苍、杜连苍、周仁娣、谢爱国案件的四笔债务能否按照比例46.48%向周志龙求偿，本院具体阐述如下： 首先，对于系列既往一审、二审生效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三条规定，已为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据现有证据材料，并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终审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涉案生效案件判决中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本案认定及裁判的依据。其次，根据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9民终463号终审民事裁定认定：周志龙与股权受让人董优群、励海能、江永汉之间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按出资比例负担，该内容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如周志龙未按其与股权受让方的约定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会导致亨泰公司需对外清偿债务，从而损害亨泰公司利益。2016年4月1日由江永汉、励海能、董优群、王德渺、周志龙签字，亨泰公司盖章的承诺，可进一步证明对于亨泰公司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由公司原股东承担，江永汉、励海能、董优群、王德渺、周志龙、亨泰公司均予以认可。据此，如亨泰公司清偿了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对外所欠债务，有权依据周志龙所作承诺行使追偿权。最后，（2018）浙09民终94号案件中认定，在2016年2月28日周志峙、李永波与周志龙、王德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周志龙、王德渺支付预付款后和2016年3月15日前，周志龙、王德渺各持股46.48%、53.52%，《合营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出让方按出资比例负责”，此条款中的出让方为周志龙和王德渺，出资比例分别为46.48%、53.52%。故对亨泰公司就其已清偿的发生在2016年3月15日前的周仁娣、谢爱国债务要求周志龙按照比例46.48%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亨泰公司要求周志龙按比例46.48%承担杜保苍和杜连苍债务的主张，首先，从王德渺和董优群于2016年5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来看，董优群在未认可王德渺对亨泰公司享有284万元债权的前提下同意王德渺和亨泰公司的账面债权债务予以抵销，该抵销行为具有妥协性，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解决纠纷；其次，董优群或亨泰公司历次要求周志龙按约承担股权转让前亨泰公司债务时均未提及上述王德渺的284万元债务，除印证上述《补充协议》的抵销具有妥协性质外，又说明亨泰公司不能依据妥协抵销的债务向周志龙求偿；最后，杜保苍和杜连苍债务包含在上述抵销的债务中，杜保苍和杜连苍在《补充协议》后又提起诉讼并获法院判决支持，亨泰公司由此产生的损失系因王德渺违约造成，可另行向王德渺主张赔偿。根据损失填平原则，亨泰公司不能享受其超过损失的赔偿，故对亨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就周仁娣、谢爱国债务亨泰公司向周志龙求偿的范围，是否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首先，涉两个案件的债务已经发生，亨泰公司在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后，及时履行了相关债务并支付了涉案诉讼费。其次，（2017）浙0903民初39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亨泰公司委托舟山方舟会计师事务所对亨泰公司2013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账面记录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审计。2017年3月26日，舟山方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亨泰公司债权债务账目清理的专项审计报告》。亨泰公司在该案中将该份审计报告作为证据提供，并向周志龙出示由其发表质证意见，在该份审计报告中对涉案债务进行了披露，周志龙仅对应收账款有异议，对债务部分未提出异议。综上，基于上述事实考虑，应免除亨泰公司向周志龙通知清偿公司债务的义务，周志龙在明知债务存在的情况下应主动履行，在其未主动履行造成亨泰公司损失的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该两笔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谢爱国案件的押金、设备转让款以及上述债权因诉讼发生的诉讼费由周志龙按照出资比例46.48%承担，故对亨泰公司主张周志龙承担谢爱国、周仁娣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合计842744元的46.48%计391707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亨泰公司已代为清偿周仁娣、谢爱国两笔债务的逾期利息损失可否支持。亨泰公司已清偿该两笔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在亨泰公司清偿后，即可以要求周志龙按照出资比例求偿，因此亨泰公司主张谢爱国债务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周仁娣债务，因亨泰公司起诉时间为2018年5月7日，而亨泰公司实际支付周仁娣债务本金、利息和诉讼费的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故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应自亨泰公司付款次日起即2018年5月12日起算。 关于争议焦点四亨泰公司要求周志龙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主张可否支持，因该律师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亨泰公司要求周志龙承担谢爱国、周仁娣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合计842744元的46.48%计391707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57729元自2018年5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计付，133978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计付）予以支持，其他部分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志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391707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57729元自2018年5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计付，133978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日止计付）。 二、驳回原告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原告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64元，由被告周志龙负担541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舟山亨泰建材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周志龙各负担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国行 审 判 员 乐海奇 审 判 员 杨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宁 代书记员 岑天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