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04刑初80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巍，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王琪，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兵，男，197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唐敏峰，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雄，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静怡，女，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孙慧婷，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虞陆洋，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斌，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 辩护人肖桂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世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二部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0月3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邱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起，被害人曹某某因资金需要对外借款，后经他人多次平账，至2016年3月，债务不断增加，并将其与父母共有的二套房屋(其中一套房屋位于本市徐汇区柳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抵押于债权人处作为借款保证，相应产权证亦交由债权人控制。随后不久，为归还上述借款取回房屋产权证，曹某某经他人层层介绍，结识被告人李巍、宋兵及张某1等人，商定由李巍一方帮助曹某某平账。与此同时，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及张某1决意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某平账为名，使用“套路贷”的形式结伙骗取曹某某财物。其间，李巍、宋兵等人出面以出资人名义向曹某某出借钱款，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随后由李巍等人出面诱骗曹某某将前述柳州路房产过户至被李巍等人实际控制的他人名下；张某1等人出面使用该套房产进行抵押借款，获取钱款数百万元；蒋静怡作为实际出资人，提供大部分出借资金；袁斌提供账户，用于涉案钱款流转，共同促成上述骗取曹某某财物非法活动的实施及完成。诈骗得手后，各被告人对上述钱款进行流转、分配。被害人曹某某为恢复对前述房产的产权，又另行借款人民币410万元(涉案币种均同)用于归还前述抵押借款，使房产重归曹某某名下。此后，为归还该借款，曹某某又再次借款平账。扣除曹某某从李巍等人处实际获取的平账款等钱款共计约190万元，李巍等人实际骗取曹某某钱款约220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结伙骗取他人人民币2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四名被告人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巍、宋兵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李巍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不知抵押借款400万元之事，故对诈骗数额有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巍没有参与抵押借款400万元，其涉及的诈骗数额仅60万元；李巍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兵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宋兵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静怡对起诉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其不知虚增债务虚高银行流水及借条，也未收到李巍等人交付的借条、房产证及现金等。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蒋静怡虽是实际出资人，但并未参与诈骗实施的全过程，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蒋静怡在案发后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100万元并取得谅解；蒋静怡到案后有坦白及重大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袁斌辩解其按蒋静怡指令提供银行账户用于借款转账，不知他人“套路贷”的犯罪故意，也没有参与预谋。辩护人肖桂荣认为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袁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赵世文认为被告人袁斌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危害性较小，到案后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害人曹某某因资金需要对外借款，后经多次平账后债务不断增加，直至曹某某将其与父母名下共有的两套房产作为借款抵押，并将房产证交由债权人控制。2016年4月，曹某某意图以房产证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归还债务，经他人层层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李巍，宋兵及张某1等人，商定由李巍一方帮助曹某某平账。于是，被告人李巍、宋兵及张某1与被告人蒋静怡、袁斌等人决定，以帮助曹某某平账为名，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诱骗曹某某可将其与父母名下的房产向银行作抵押贷款等，通过“套路贷”方式结伙骗取曹某某钱财。 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蒋静怡作为实际出资人提供大部分出借资金，被告人袁斌提供用于资金流转的银行账户，由被告人李巍、宋兵等人出面以出资人名义向曹某某银行转账借款300万元，曹某某将其中160万元用于平账前述债务并赎回抵押的房产证，又按约取现140万元交李巍。被告人李巍等人将其中的120万元现金、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及曹某某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交被告人蒋静怡控制；将余款20万元用于支付他人中介费及留给曹某某。至此，曹某某实际获取借款170万元左右，出具300万元的虚增借条。 同年5月，被告人李巍及张某1以无法向银行贷款为由要求曹某某将用于抵押的柳州路房产过户至“枪手”夏某某的名下，虚构以夏某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并提供伪造的曹某某父母全权委托其处理上述房产的公证书。同年5月25日，曹某某在李巍、张某1的安排下将柳州路房产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过户至夏某某的名下。同年8月23日，张某1隐瞒曹某某，指使夏某某以柳州路房产向李某2抵押借款400万元，其中，蒋静怡出资40万元。之后，张某1又指使夏某某予以取现或转账至蒋静怡实际控制的银行账户。2016年11月，被害人曹某某为恢复柳州路房产的产权，再次借款410万元用于归还前述抵押借款并恢复产权，曹某某从中实际获取借款20余万元。嗣后，曹某某又以上述房产另行抵押借款512万元用于平账。至此，被害人曹某某在借款平账过程中，实际被骗人民币约220万元。 2018年4月11日至6月13日，被告人蒋静怡、袁斌、李巍、宋兵先后到案，对涉案事实作了基本供述。被告人蒋静怡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曹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万元，曹某某对蒋静怡表示谅解。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蒋静怡有检举立功表现。被告人袁斌退赔经济损失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蒋某1、蒋某2、华某及余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曹某某多次借款平账直至抵押房产等事实。 2、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余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300万元的借条及收条，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及张某1以“套路贷”方式骗取曹某某钱财，并虚增借款金额虚设银行流水300万元；以及提现的120万元、借条及用于抵押的房产证交由蒋静怡控制等事实。 3、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夏某某、彭某某的证言，委托书、公证书及山西省朔州市明达公证处决定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协议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李巍与张某1诱骗曹某某将其与父母共有的柳州路房产过户至夏某某名下等事实。 4、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李某2、谈某、何某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委托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借款协议书、出资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张某1隐瞒曹某某，指使夏某某以柳州路房产向李某2抵押借款400万元，其中，蒋静怡出资40万元；以及张某1指使夏某某将400万元提现或转账至蒋静怡控制的银行帐户等事实。 5、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人徐某、姚某、陈某某、张某2的证言，借条、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及不动产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曹某某为恢复柳州路房产的产权向陈某某借款410万元用于平账并从中实际获取借款20余万元；以及曹某某另行抵押借款512万元用于平账等事实。 6、受案登记表及抓获情况，谅解备忘录、刑事谅解书及收条，工作情况及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证及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到案后的供述态度；被告人李巍、宋兵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静怡有立功表现且退赔赃款获得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证事实，本院对涉罪定性及各名被告人的行为性质作如下分析评判： 本案是一起典型的以“套路贷”方式诈骗被害人财物的刑事犯罪，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等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公证等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告人蒋静怡、李巍、宋兵及张某1等人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某平账为名，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还债的心理，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之后诱骗被害人将抵押的房产交易过户，并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抵押借款400万元后非法占有，被害人曹某某为涤除抵押恢复产权不得不再次举债410万元。其间，被告人蒋静怡、李巍、宋兵、袁斌及张某1等人或提供资金和银行账户、或出面向被害人虚增借贷、或诱骗被害人交易过户后抵押借款套现占有等。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本案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的行为特征，以“套路贷”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 一、被告人蒋静怡的行为性质。被告人蒋静怡到案后供述其出资放贷的事实，但辩解未经事先商议，不知虚增债务，未收虚高借条、房产证及现金等。 经查，被告人蒋静怡是“套路贷”诈骗的实际出资人。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显示，蒋静怡长期从事提供资金高利放贷，袁斌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流转，李巍、宋兵及张某1等人联系客户借款放贷。为确保放贷资金的安全，确保放贷高利的安全，需经蒋静怡等人评估决定是否放贷，商议具体操作流程，掌控贷款客户提供的贷款保证，约定分成比例，最后由蒋静怡对获利进行分配。本案中，被告人蒋静怡通过袁斌账户提供出借资金210万元，在向曹某某银行走账300万元后收回现金120万元、虚高借条及抵押的房产证；经张某1指使以夏某某的名义将曹某某的房产向李某2抵押借款400万元，其中40万元由蒋静怡出资；后张某1通过蒋静怡控制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的流转，其中200万元转入袁斌账户。可见，被告人蒋静怡不仅是本起“套路贷”诈骗的实际出资人，更是涉案银行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因此，被告人蒋静怡对本起“套路贷”诈骗有明确的主观故意，有积极的实施行为，应当承担诈骗共犯的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袁斌的行为性质。被告人袁斌辩解不知他人“套路贷”的犯罪故意。 经查，被告人袁斌在十几家银行开设账户并申领了银行卡，其名下银行账户内资金往来时间跨度长，百万以上大额资金交易频繁。在蒋静怡出资放贷过程中，袁斌配合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流转，收放贷款本息，一旦发生获利风险，则由袁斌涉讼法院。在案证据显示，蒋静怡在与李巍、宋兵等人商议向曹某某放贷的具体细节后当场安排袁斌进行资金的放贷和收款。事实上，从袁斌的银行账户转账至李巍账户210万元用于向曹某某放贷300万元的银行走账，张某1通过抵押获利的200万元也是转入了袁斌的银行账户。另查，袁斌在本市多家法院涉及民事诉讼，其中有涉嫌刑事犯罪。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明知他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提供资金、银行卡、账号等帮助的，以相关犯罪的共犯论处。又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可以直接认定行为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综合被告人袁斌的认知能力、既往经历及行为手段，其主观上对涉及“套路贷”犯罪有概括性的认识，客观上提供银行账户用于资金流转，是本起“套路贷”诈骗犯罪不可或缺的环节，构成本起“套路贷”诈骗的共犯。 三、被告人李巍、宋兵的行为性质。被告人李巍、宋兵到案后对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辩解未参与本起“套路贷”诈骗的全过程。 经查，本案系典型的“套路贷”诈骗犯罪，“套路贷”犯罪的特点在于层层设套，步步为营，使被害人陷入其中，实施“套路贷”犯罪的行为人并非参与每一节“套路”，但对“套路”心照不宣，驾轻就熟，无论采取何种手段获利，都在行为人的预料之中。被告人李巍、宋兵长期从事联系客户借款放贷，也曾多次合作凑单放贷获利。因此，对于放贷获利的“套路”心知肚明。本案中，被告人李巍、宋兵与蒋静怡、张某1等人事先共谋犯意联络，与曹某某签订虚高借条、虚增银行流水并通过“枪手”过户曹某某名下的房产等，无论曹某某是否归还虚高债务，李巍一方都有足够的主动权，或以房产抵押借款获利，或将房产予以出售获利，以达到非法占有曹某某钱财的目的。尽管被告人李巍、宋兵未参与本起“套路贷”诈骗的全过程，但过户房产、抵押借款及获利套现等“套路”并未超出犯罪预期，嗣后，李巍、宋兵明知套现获利而参与了分赃清账。另查，被告人李巍、宋兵均因“套路贷”诈骗被闵行法院定罪判刑。因此，被告人李巍、宋兵参与本起“套路贷”诈骗，应当承担诈骗共犯的刑事责任。 综上，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及张某1等人以帮助被害人曹某某平账为名，制造虚高的银行流水及借条，通过交易过户控制被害人名下的房产，并通过抵押借款等“套路”获利，以此骗取被害人曹某某财物。根据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其中所涉虚高债务、利息及中介费等应当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被害人曹某某在被“套路”的过程中举债410万元，但实际获取借款近190万元，据此，被害人曹某某实际遭受经济损失约220万元。同时，各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虽有不同，但都是本起“套路贷”诈骗的实行犯，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套路贷”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约2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其中，被告人李巍、宋兵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蒋静怡有立功表现，并积极退赔赃款弥补被害人损失并获谅解，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斌在本院审理期间也作部分退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巍、宋兵、蒋静怡、袁斌到案后能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公诉机关据此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本院亦可支持，依法分别从轻处罚。为深入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从严惩处“套路贷”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9日起至2030年3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31年7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蒋静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袁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8年5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已退赔的赃款予以发还，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以珍 人民陪审员  吴国妹 人民陪审员  施秋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