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2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安顺路117号。法定代表人：谢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辉，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总会计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周茂岐，男，195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蛟，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因与上诉人周茂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辉、**，上诉人周茂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宇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翔宇公司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周茂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内部承包关系正确，但将未签订承包合同的工程项目排除在费用计算之外错误。2．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工程依结算正确，没有签订的应当依据《经营管理办法》参照执行。3．本案中无书面合同的工程，应当承担税费，翔宇公司为规范内部承包经营制定的《经营管理办法》是企业所有分公司及承包人必须遵守的规定。翠湖名苑工程未按合同价计算相关费用错误。安达水泥承包主体为四分公司，不能否定内部承包关系，已结工程款汇给周茂岐。周茂岐辩称，翔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具体事实理由与周茂岐上诉请求一致。周茂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翔宇公司诉讼请求。2．翔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周茂岐是翔宇公司职工，承包了翔宇公司直属四分公司，双方形成了内部承包关系，一审判决支持部分应缴规费错误。1．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已缴纳规费，无须施工单位缴纳，也未约定由施工单位缴纳规费，也不欠建设单位规费。2．翔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已代缴费用，一审判决按公司内部经营管理办法规定上缴规费错误。内蒙古工程与黑龙江省标准不同，规费数额错误。双方存在没结清账目，冲抵后翔宇公司尚欠周茂岐6,340,083.18元。翔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法律关系正确，确实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双方签订合同的，按照条款的约定承担义务，未签订合同的，应当按照经营管理办法确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履行。周茂岐上诉理由中提到翔宇公司欠其600余万元，未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不应审理。翔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茂岐给付应上缴的管理费、规费和替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合计12,228,932.30元；2．周茂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茂岐系翔宇公司的职工，在2016年年末之前曾经担任翔宇公司直属四分公司的经理。2008年9月20日，翔宇公司安达分公司与周桂华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翔宇公司承建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100万吨t/a水泥厂工程的土建、水暖、电气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9年7月30日，合同价款以最后竣工图结算建设单位审核为准。2008年9月27日，翔宇公司与其直属四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直属四分公司承建翔宇公司承建的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安达100万吨水泥粉磨站土建工程，工程总造价约2600万元，直属四分公司根据工程拨款进度向翔宇公司交纳总造价2%的工程管理费，直属四分公司在合同乙方处加盖公章，周茂岐、岳云先、杨国信在乙方处签字。关于该工程，翔宇公司与建设单位并未结算完毕。2009年7月30日，翔宇公司与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翔宇公司承建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生活垃圾处理工程图纸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09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0月30日，合同价款为11,968,598元。2009年9月，翔宇公司承建了黑龙江昊华化工有限公司的30万吨/年离子膜烧碱工程施工项目标段二。此后，周茂岐承建了该工程，但是翔宇公司与周茂岐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工程承包合同。2010年9月18日，翔宇公司与齐齐哈尔市新华书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翔宇公司承建新华书店新营业楼施工图纸装饰工程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为893,160.60元。2010年10月14日，翔宇公司与周茂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周茂岐承建新华书店新营业楼四、五层装修工程，工程造价约89万元，周茂岐向翔宇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的2%，预付2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劳保基金、税金、所得税、工程合同印花税、防洪基金、工会经费、三险、规费等由甲方（翔宇公司）代收代缴（详见翔宇公司2010年经营管理办法）。2010年10月10日，翔宇公司与泰来县鑫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翔宇公司承建讷河市翠湖名苑9号、16号、21号综合楼的土建、水暖、消防、电气工程，开工时间为2010年10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2933万元。2011年4月29日，翔宇公司与周茂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周茂岐承建讷河翠湖名苑工程，工程造价约7700万元，周茂岐向翔宇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劳保基金、税金、所得税、工程合同印花税、防洪基金、工会经费、三险、规费等由甲方（翔宇公司）代收代缴（详见翔宇公司2010年经营管理办法）。2011年4月20日，翔宇公司与扎赉特旗天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翔宇公司承建扎赉特旗燕山小区1号、2号、3号、4号楼的施工图纸、土建、水暖、电气工程全部内容，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合同价款为25,020,06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此后，翔宇公司与周茂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周茂岐承建扎赉特旗燕山小区1号楼的工程，工程造价约25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周茂岐向翔宇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1.5%的管理费，劳保基金、税金、所得税、工程合同印花税、防洪基金、工会经费、三险、规费等由甲方（翔宇公司）代收代缴（详见翔宇公司2010年经营管理办法）。2012年6月2日，翔宇公司与扎赉特旗建设局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翔宇公司承建工程扎赉特旗通海小区3号、6号廉租房的土建、装饰、采暖、给排水、电照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30日，价格为1987万元。此后，周茂岐承建了该工程，但是翔宇公司与周茂岐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翔宇公司与扎赉特旗建设局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翔宇公司承建扎赉特旗惠民小区2013年公租房工程第六标段的土建、装饰、水暖及电气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合同价格为10,412,678元。此后，周茂岐承建了该工程，但是翔宇公司与周茂岐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翔宇公司与扎赉特旗建设局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翔宇公司承建扎赉特旗惠民小区2013年公租房工程第七标段的土建、装饰、水暖及电气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30日，合同价格为8,033,677元。此后，周茂岐承建了该工程，但是翔宇公司与周茂岐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工程承包合同。翔宇公司主张以上其承建的工程均发包给周茂岐承建，周茂岐已交管理费1,736,094.08元，周茂岐尚欠翔宇公司管理费3,401,668.79元和各项规费8,036,316.51元，翔宇公司为周茂岐垫付安达水泥厂工程的人工费1,647,987元（刘跃忠48万元和刘克1,167,987元），以上欠款共计13,085,972.30元，减掉翔宇公司欠周茂岐在法院的执行款857,040元，故翔宇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周茂岐给付应上缴的管理费、规费和翔宇公司垫付的农民工工资合计为12,228,932.30元。另查明，2010年3月26日，翔宇公司印发2010年齐翔翔宇（2010）3号关于2010年的经营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四条关于经营模式中，第二点关于对土建（专业）分公司承包具体规定第4点明确，土建分公司（合作经营）上缴公司的管理费和代收代缴费用的9项税、费、金包含：1．意外伤害保险费0.11%；2．养老保险费4.28%；3．失业保险费0.19%；4．医疗保险费0.4%；5．工伤保险费0.06%；6．生育保险费0.02%；7．税金3.41%；8．所得税1.5%；9．防洪基金0.12%。2010年9月19日，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核定翔宇公司费率标准为：1．养老保险费4.28%；2．医疗保险费0.45%；3．失业保险费0；4．工伤保险费0.02%；5．生育保险费0.01%；6．住房公积金0；7．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0；8．工程排污费0。综合以上费率标准，本案收取规费的费率应为4.71%。另查明，翔宇公司自认规费收取的计算方式为工程造价减去税金的差额乘以规费的费率。2012年7月3日，周茂岐为翔宇公司偿还外欠款857,040元，翔宇公司至今未向周茂岐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翔宇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发包给其职工周茂岐，双方形成了内部承包协议，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周茂岐应按合同约定向翔宇公司交纳相应的管理费和规费。关于梅里斯区生活垃圾处理工程，因周茂岐不认可其承建，且翔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发包给周茂岐，故翔宇公司主张周茂岐向其交纳该工程的管理费和规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30万吨/年离子膜烧碱工程施工项目标段二、扎赉特旗通海小区3号、6号廉租房、扎赉特旗惠民小区2013年公租房工程第六标段、扎赉特旗惠民小区2014年公租房工程第七标段四个工程，虽然周茂岐认可系其承建，但是双方未就以上四个工程签订承包合同。翔宇公司主张周茂岐向其支付管理费和规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100万吨t/a水泥厂工程，签订合同的主体甲方为翔宇公司，乙方为翔宇公司直属四分公司，周茂岐及岳云先、杨国信在合同乙方处签字，翔宇公司主张该工程由周茂岐个人承包，周茂岐不予认可，因该工程并没有结算完毕，且涉及到案外人，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新华书店新营业楼、扎赉特旗燕山小区1号楼、讷河市翠湖名苑工程，翔宇公司与周茂岐签订了书面承包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新华书店新营业楼工程结算价格为893,160.60元，周茂岐应支付管理费：17,863.21元（893,160.60元×2%），规费40,633.35元［（893,160.60元-893,160.60元×3.41%）×4.71%］，合计应支付58,496.56元。扎赉特旗燕山小区1号楼工程结算价格为25,020,060元，周茂岐应支付管理费375,300.90元（25,020,060元×1.5%），规费1,138,259.86元［（25,020,060元-25,020,060元×3.41%）×4.71%］，合计应支付1,513,560.76元。讷河市翠湖名苑工程，虽然翔宇公司与周茂岐之间签订的合同价格为7700万元，但是翔宇公司与鑫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价格为2933万元，翔宇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周茂岐签订的7700万元的工程造价中是否增加工程项目，且翔宇公司提交的工程一览表中其主张的讷河市翠湖名苑的合同造价为293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讷河市翠湖名苑的合同造价为2933万元，周茂岐应支付管理费439,950元（2933万元×1.5%），规费1,334,335.79元［（2933万元-2933万元×3.41%）×4.71%］，合计应支付1,774,285.79元。综上，周茂岐应向翔宇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和规费的数额为3,346,343.11元。翔宇公司自认周茂岐已向其支付1,736,094.08元和周茂岐为翔宇公司偿还外欠款857,040元，故周茂岐应向翔宇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和规费为753,209.03元（3,346,343.11元-1,736,094.08元-857,040元）。综上所述，翔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周茂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翔宇公司管理费和规费753,209.03元；二、驳回翔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174元，由翔宇公司负担89,273.21元，由周茂岐负担5900.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翔宇公司举示证据五组：1.2008年9月27日，翔宇公司与翔宇公司直属四分公司周茂岐、岳云先、杨国信针对承建的亚泰集团哈尔滨水泥有限公司安达分公司100万吨水泥粉磨站土建工程签订的协议书一份；2.2015年1月7日，周茂岐出具承诺书一份；3.2008年9月28日至2011年3月17日，安达分公司工商银行流水和现金支票证明；4.2010年10月10日，翔宇公司与泰来县鑫兴房地产公司签订的9号、16号、21号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补充提供一审证据四份合同原件；5.2011年4月29日，内部承包协议书。本院认证认为，周茂岐对证据真实无异议，应予确认。证据1、2、3均为100万吨水泥工程相关材料，所体现内容仍不能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100万吨水泥工程未结算，且签订方涉及到案外人的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此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系讷河市翠湖名苑工程合同，签约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经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虽然真实，但双方对合同实际履行内容存在争议时，需进一步举示工程内业资料、结算等证据，仅举示合同不能确认实际履行内容，且一审法院已认定翔宇公司诉讼中所包含的讷河市翠湖名苑工程造价为2933万元，证据5所体现施工范围与翔宇公司起诉请求不符。故本院对证据5不予采信。周茂岐举示证据二份：1.2011年4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社保专户出具的内蒙古扎赉特旗燕山小区1-4号楼工程社保费票据一张（复印件），金额875,000元；2.2010年12月30日，翔宇公司与鑫兴公司签订讷河市翠湖名苑9号、16号、21号楼工程补充协议一份。本院认证认为，翔宇公司未否认证据1的真实性，辩称证据1“只包含社保费用，不含五险一金其他费用”，本院确认证据1真实，可体现已缴纳社保费875,000元，至于翔宇公司提到的其他费用，本院结合相关证据在下文予以认定。证据2与一审法院认定讷河市翠湖名苑工程的事实相符，对所涉费用已予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翔宇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其诉讼请求共涉及九项工程，双方对九项工程中的三项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周茂岐系翔宇公司员工，双方形成内部承包关系，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周茂岐应按三份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履行向翔宇公司交纳管理费和规费的义务正确。关于翔宇公司主张按《经营管理办法》结算相关费用的问题。案涉九项工程中，部分工程双方并未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翔宇公司依据《经营管理办法》主张相关费用，《经营管理办法》系翔宇公司自行发布的内部文件，属企业内部劳动管理方式，该文件的形成不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通过协商确定，不属于民事合同，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故翔宇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内部承包协议所涉费用的确定问题。双方针对新华书店新营业楼、扎赉特旗燕山小区、讷河市翠湖名苑三项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其中一审法院认定的新华书店新营业楼的管理费、规费，双方均无新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周茂岐举示扎赉特旗燕山小区已缴纳社会保险费875,000元证据，翔宇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主张除社会保险外的其他规费仍应缴纳。社会保险主要包括“五险”，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一审法院计算该项工程规费为1,138,259.86元，含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四项内容。依据黑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价对翔宇公司规费的核定标准，除社会保险外，规费还包括住房公积金、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工程排污费三项，上述三项计取费率均为0，实际并不计取费用。故扎赉特旗燕山小区已缴纳社会保险费875,000元，应在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项工程规费中扣减。翔宇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供五份合同主张讷河市翠湖名苑工程价款为7700万元，在双方对合同实际履行内容存在争议时，翔宇公司作为起诉原告、合同签约主体，需承担进一步举示工程内业资料、结算等履行证据，仅举示合同不能确认实际履行内容，且一审法院已认定翔宇公司诉讼请求中所包含的讷河市翠湖名苑工程造价为2933万元，现主张数额与翔宇公司起诉请求不符。故本院对翔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周茂岐向翔宇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和规费的数额应为2,471,343.11元（3,346,343.11元－875,000元），再扣减一审判决认定的周茂岐已给付1,736,094.08元和偿还欠款857,040元，现有证据可证实周茂岐对翔宇公司已不存在欠付情形，翔宇公司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周茂岐在二审期间举示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翔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60.34元，由齐翔建工集团翔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艳梅审判员  李维东审判员  安学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