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145号原告：张国豪，男，198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军，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相勇，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卫国，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飞，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凤文，女，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玲，山东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婧文，山东正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国豪与被告陈卫国、被告王凤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6）鲁0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王凤文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鲁民终9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国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风军、相勇，被告陈卫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被告王凤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会玲、马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陈卫国、王凤文支付房屋转让款及补助费22572509.1元；2、陈卫国、王凤文支付自201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超期经营性补助费2784877.2元；3、陈卫国、王凤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809003.64元，并以22572509.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支付2017年9月8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陈卫国、王凤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0年11月30日，张国豪与陈卫国签订“巢湖路1号722.172平方米网点房拆迁补偿房屋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陈卫国将该房屋拆迁所获得722.172平方米网点房转让给张国豪，转让款为18054300元，张国豪已于2010年11月30日前支付。因房屋拆迁过程中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导致张国豪无法领取延期交房补助费、经营性补助费等，经陈卫国与张国豪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书，陈卫国定于2015年4月16日一次性支付张国豪房屋转让款和各项补助费合计22654300元。经张国豪多次催要，陈卫国以种种理由拖欠至今。2、王凤文与陈卫国系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陈卫国答辩称，张国豪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张国豪的诉讼请求。1、张国豪要求陈卫国支付房屋转让款、违约金等诉请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应予以驳回；2、涉案房屋的转让款项并未实际支付，张国豪无权要求返还。王凤文答辩称，1、张国豪与陈卫国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虚假协议，基于该协议产生的2015年4月的协议书也是虚假无效的。通过一、二审审理可以证实，陈卫国与张国豪的母亲王永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房产转让协议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张国豪没有支付任何购房款，因此不存在返还购房款以及高额利息的法律义务；2、因为陈卫国与张国豪或张国豪的母亲王永萍之间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以及解除协议等行为，均没有王凤文的参加，严重侵犯了王凤文的财产权利，陈卫国无权擅自处分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3、张国豪针对其与陈卫国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产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系王凤文没有参与、毫不知情的行为，王凤文没有任何举债的意思表示，因此张国豪要求王凤文承担返还购房款连带责任的主张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11月30日，陈卫国（甲方）与张国豪（乙方）签订《协议书》，确认：1、青岛市燃料总公司已在房屋拆迁前将其所有的青岛市巢湖路1号房屋（房产证号：市字第××号）部分转让给甲方，甲方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2、因巢湖路1号房屋拆迁，2010年9月30日，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青岛房地产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分公司与青岛市燃料总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根据市南区(2010)第28次会议纪要与市南区开发建设局《关于购买网点房屋的说明》，作为拆迁补偿，曱方有权以每平方米￥10000的价格购买拆迁重建后的网点722.172平方米。3、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已采用直接扣划的方式将甲方应缴纳的购房款722.172万元收讫，网点房预计交付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4、乙方对上述事实确认。双方约定：就房产转让一事，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标的。1、甲方因青岛市巢湖路1号房屋拆迁所获得的网点房722.172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具体位置、面积与交付时间以青岛市市南区开发建设局与青岛房地产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分公司具体交付为准。2、甲方应自网点房竣工交付当日交付给乙方。二、转让价款。1、乙方以每平方米￥25000（净价）的价格向甲方支付，合计为￥18054300（大写壹仟捌佰零伍万肆仟叁佰元整）。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将转让全款支付给甲方。3、如开发实际交付网点房面积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由乙方自行与开发商协商多退少补。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3、4月份，陈卫国（甲方）、张国豪（乙方）与丙方王永萍、张钧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巢湖路1号722.172平方米网点房拆迁补偿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该房屋拆迁所获得的网点房722.172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18054300元，该款项乙方已于2010年11月30日前全部支付给了甲方，甲方予以认可。二、现经乙丙方要求，甲乙丙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乙方退还给甲方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房屋，甲方退还给乙方全部房屋转让价款共计18054300元。三、因房屋在拆迁过程中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乙方无法领取延期交房补助费、经营性补助费等，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除退还给乙方上述全部房屋转让价款外，再支付给乙方各项补助费460万元。四、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由丙方王永萍代为收取上述房屋转让价款和各项补助费。甲方应于2015年4月16日前将上述房屋转让价款和各项补助费22654300元一次性汇入王永萍名下的银行账户。五、待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后，甲乙双方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的“巢湖路1号722.172平方米网点房拆迁补偿房屋转让协议”自行解除。乙方应将甲方为其出具的领取超期过渡费及办理房屋安置事宜的授权书原件退还给甲方，除此之外双方互不再追究其他责任。六、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后，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按时接受或转让该房产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乙方承担，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丙方必须保证乙方在本协议上的签名和捺指印确系乙方本人所签、所捺，是乙方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丙方承担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七、本协议生效后甲乙丙三方均应严格遵守，甲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给付金钱义务，除应继续履行外，还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向乙方按日支付未付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八、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陈卫国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王永萍2668898.65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王永萍92万元、2015年11月24日支付王永萍122万元，合计4808898.65元。陈卫国与王凤文是夫妻关系。张钧、王永萍是张国豪的父母。案外人张钧、王永萍认可其于2015年3、4月份与陈卫国、张国豪三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的由王永萍收取房屋转让价款和各项补助费22654300元是代张国豪收取，该款项与其无关，其认可应由张国豪向陈卫国、王凤文主张权利。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张国豪提交以下证据：一、工商查询信息，证明陈卫国是青岛华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2019）鲁民终94号案件开庭审理笔录，证明1、陈卫国在诉讼中认可自己与张国豪的母亲王永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陈卫国认可陈晓平是自己亲哥哥；3、陈卫国认可欠张国豪钱，自认已经支付480万元。三、转账凭证五张。1、2010年4月6日，王永萍、张国豪共同向青岛华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转账支付90万元；2、2010年6月24日，王永萍、张国豪共同向陈晓平转账支付800万元；3、2010年6月29日，王永萍向陈晓平转账支付100万元；4、2010年10月11日，张国豪向陈卫国账户转账支付600万元；5、2008年9月22日，王永萍向青岛华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系陈卫国向王永萍所借的款项。证明张国豪向陈卫国付款1590万元；另外，双方在2010年11月30日签订协议前，因陈卫国欠王永萍的借款，经过对账，陈卫国尚欠王永萍2154300元，双方确认以该欠款折抵购房款；陈卫国已经出具收到文书，确认收到购房款18054300元。陈卫国质证，认可张国豪提交工商登记查询信息的真实性，认可自己是青岛华东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自己与张国豪的母亲王永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张国豪提交的转账记录中的600万元转账是陈卫国与王永萍之间的民间借贷，其他的转账记录收款人不是陈卫国。陈卫国认可收到购房款的文书是自己出具的事实。王凤文质证，认为张国豪提交的转账凭证证明的转账时间均发生在张国豪、陈卫国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之前，不能证明张国豪向陈卫国支付购房款的事实。相关证据只能证明陈卫国与王永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国豪、陈卫国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及诉讼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陈卫国与张国豪的母亲王永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国豪、陈卫国于2010年11月30日签订购买涉案房屋的《协议书》，张国豪主张双方对陈卫国、王永萍之间因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以王永萍对陈卫国享有的债权抵顶部分购房款。陈卫国在诉讼中认可自己出具收到全部购房款的文书。双方房屋买卖行为未实际进行，双方又与案外人张钧、王永萍于2015年3、4月份共同签订《协议书》，解除了双方2010年11月30日的《协议书》，并对解除后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陈卫国在签订第二份协议后，已按约向张国豪返还了4808898.65元。应当认为，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协议属于房屋买卖行为未能进行的情况下，对双方之间资金往来进行清理，对双方之间就金钱债务偿还作出的约定，该解除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该解除协议书，陈卫国应当于2015年4月16日之前将约定款项22654300元汇入王永萍的银行账户，陈卫国未及时足额支付，而张钧、王永萍均认可该款项系代张国豪收取，现张国豪要求陈卫国支付欠付款项，应当予以支持。陈卫国于2015年4月28日、2015年6月30日、2015年11月24日分别支付了2668898.65元、92万元、122万元，合计4808898.65元，应当扣除。故陈卫国还应当支付张国豪17845401.35元（22654300元-4808898.65元）。陈卫国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根据实际支付情况及合同的约定向张国豪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张国豪与陈卫国对于陈卫国应当返还的补偿数额做出了明确约定，张国豪要求陈卫国另外支付超期经营性补助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凤文应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陈卫国的陈述，涉案房屋是陈卫国的工作单位青岛市燃料总公司根据职工安置文件及政府相关文件于2006年转让给陈卫国，陈卫国也支付了购房款并实际接受了房屋对外出租，王凤文作为陈卫国的妻子对此家庭重大事项理应知情。根据陈卫国与张国豪的陈述，涉案房屋于2010年进入拆迁程序，至张国豪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已有将近6年的时间，涉案房屋拆迁后的安置房屋并未完工，且有较大数额的延期交房补助费等费用不能领取，王凤文称对陈卫国与张国豪签订的合同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亦无证据证实。故王凤文主张张国豪的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王凤文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卫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国豪17845401.35元，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按以下数额和期间支付利息：以2668898.6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4月27日、以9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29日、以122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以17845401.3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被告王凤文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国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632元，由原告张国豪负担95632元，由被告陈卫国、王凤文负担11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陈卫国、王凤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明明审判员  高中日审判员  李 蕾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浩东书记员  原 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