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女，汉族,1984年1月24日出生，现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全，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华，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1，男，汉族，1984年6月10日出生，现住福建省罗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睿，福建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池某因与被上诉人洪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某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失费的事实认定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未全面、综合、理性、客观审查关于池某与洪某1之间关于精神损失费产生过程的事实陈述，导致偏听一家之言甚至适用错误的法律作出错误的判决。1.关于池某与洪某1双方陈述的事实，洪某1在庭上称其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系因池某以抱着儿子要跳楼做威胁，然池某陈述系洪某1将其逼迫至飘窗处，池某不得已才说出要跳楼且当时儿子并不在场。二人所述皆无相关证据佐证，而原审法院却径直听信洪某1之言，认为离婚协议是在洪某1受到胁迫后签订的，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精神。2.原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池某无须承担婚生子抚养费、并要求支付60000元精神损失费不符合常理没有事实依据。离婚协议中将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财产即房产和车子都归洪某1所有，池某分文未得相当于“净身出户”，并且将唯一的婚生子也归洪某1抚养，池某无须支付抚养费是情理之中，原审法院所谓的不符合常理依据不足，系原审法院主观论断。3.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之规定，认定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洪某1补偿池某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内容无效，不予支持而作出驳回池某的诉讼请求错误。离婚协议是洪某1与池某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明确载明“因女方生活困难，又鉴于婚后几年精神受到很大伤害，男方应补偿女方精神损失费6万元人民币”，显然该约定仅对洪某1与池某双方之间具有约束力，没有损害到其他人的利益，更无损害国家利益。原审法院适用上述规定显然是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对池某主张的洪某1多支付的8158.18元中应扣除3000元不予采信错误，应予以纠正。在原审庭审中，池某确认洪某1每月有多付装修贷款合计差额8158.18元，并主张洪某1有向其弟弟借款5000元，尚欠3000元未还，应从差额款中扣除3000元，洪某1对此在庭审中予以认可。庭审中对于双方当事人皆予以认可的事实，法院应当予以采信，而本案原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径直认定不予采信，损害池某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 洪某1辩称：一、原审关于《离婚协议书》系洪某1受胁迫所签订，该协议中关于精神损失费的约定无效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池某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正确。1.一审系结合了池某签订离婚协议书前提起的离婚诉讼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均有陈述在谈判离婚的过程中池某有声称要跳楼的事实、离婚协议中约定池某无需承担任何抚养费、洪某1却要支付6万元精神损失费的内容等情形，综合认定洪某1在签订该协议时受到胁迫，该认定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2.在洪某1对离婚没有任何法定过错的情形下，协议中约定精神损失费的理由为池某生活困难及婚后精神生活受到很大伤害，但如果池某并非因洪某1存在法定过错这一前提而遭受精神损害，仅依据婚姻不美满便主张其精神遭受损害，那么也可认定洪某1因该不美满的婚姻同样遭受了精神损害。在此情形下，约定洪某1向池某支付精神损失费，违反公平伦理和婚姻伦理，理应认定为违反公序良俗，应当确认为无效。原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池某的主张没有依据。二、原审中双方仅确认洪某1多支付了8158.18元且洪某1尚欠池某弟弟借款3000元，该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诉讼标的，原审未支持池某要求扣减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某1向其支付6万元补偿款（精神损失费）;2.判令洪某1偿还其为洪某1代为支付的银行贷款27324元及利息（以273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某系自由职业，洪某1为出租车司机。池某与洪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子洪某2。2013年11月14日，池某、洪某1作为共同买受人向罗源湾滨海新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罗源湾滨海新城罗泰苑第19幢24层2702单元，单价为4594.41元，总价458430元，双方因此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3月10日，池某、洪某1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罗源支行（以下简罗源建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以上述商品房作为抵押物向该银行贷款32万元，期限20年，从2014年3月10日至2034年3月10日，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在签约时的贷款利率水平下每月还本息金额为2395.26元，如遇人民银行调整利率，则还款本息相应调整等。池某在中国建设银行福州菊园支行银行（账号62×××99）历史流水记录：2015年4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每月购房还贷本息为2322.23元，2016年4月8日起，每月购房还贷本息2110.13元。2015年11月18日，池某向罗源建行申请办理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装修分期付款业务，池某作为龙卡信用卡持卡人，洪某1作为共同还款人，双方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城东支行提交申请资料，申请装修分期付款金额20万元的贷款，分期期数48期，手续费分次收（月）手续费率0.33%，（月）手续费金额660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信用卡业务部提供池某交易明细记录：池某信用卡卡号62×××97，2015年12月9日，现金分期贷款金额10000元，分24个月还款，每月还款416.67元，每月手续费53元；2015年12月21日，装修分期贷款40000元，每月还款833.33元，短信服务费3元，ＰＯＳ专项分期手续费132元；2016年1月25日，约定还款1438元。2016年2月22日，装修分期贷款40000元，2016年2月24日，约定还款1438元。从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4日，每月均还款2403.33元；2017年12月24日，还款2400.25元；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5月24日，每月还款1933.66元；2018年6月24日、25日，还款1935.85元；2018年7月24日，还款1933.47元；2018年8月24日，还款1933.66元；2018年9月24日，还款1933.66元；2018年10月24日起，账户资金不足，没有还款产生违约金及利息，2018年11月11日，支付宝还款27327.21元。以上还款总额为104355.35元。其中，现金分期（24期）还款10000元，手续费1272元，合计11272元；装修分期（48期）还款80000元，手续费12960元，利息、违约金123.35元，合计93083.35元。2018年11月12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持卡人池某的龙卡信用卡于2018年11月4日账单因个人原因未按时还款产生逾期。2018年11月14日，该中心出具证明截止2018年11月13日，池某所持的龙卡信用卡，账务已结清（实际账务以账单为准）。2016年6月24日至2018年9月24日，洪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每月支付池某2420元至5000元不等，但没有注明转账用途。2016年11月3日，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判决双方离婚；婚生子由洪某1抚养，池某不承担抚养费；双方名下的房产及债务归洪某1，洪某1一次性支付池小云30×××××元。2016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闽0111民初4789号民事判决，驳回池某的诉讼请求。2016年11月28日，池某与洪某1在福州市晋安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证字号：Ｌ350111-2016-001243）。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子洪某2（出生日期：××××年××月××日）由男方抚养并监护，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以及其他所有费用由男方全部承担，女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若儿子再有需求和女方在一起生活的情况下，男方应适当给予一定的生活费用。在不影响孩子学习、生活的情况下，女方可随时探视男方抚养的孩子，也可以带儿子一起出去玩，但应提前通知男方。1.位于福州市罗源县（产权证号：凤房权证ＬＹ字第16004506-××号、16004506-××号），原登记在双方名下，离婚后归男方及儿子洪某2名下，房贷均由男方承担，女方将产权过户给儿子洪某2，男方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手续，过户费由男方负责。2.车子一辆，车牌号为闽Ａ×××××，原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归男方所有。3.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债务均归男方所有。4.因女方生活困难，又鉴于婚后几年精神生活受到很大伤害，男方补偿女方精神损失费60000元人民币，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因双方对每月应还装修贷款金额产生争议，洪某1从2018年10月起停止向池某付款，导致池某无法按时偿还装修贷款，故其于2018年11月11日通过支付宝还清装修贷款27327.21元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池某确认罗源新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老板陈学举于2015年12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其装修款2万元的事实。池某对洪某1主张其离婚后支付用于偿还装修贷款54400元，与池某实际每月偿还贷款合计46241.82元，差额8158.18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愿意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标的中减少5158.18元，理由是洪某1向其弟借款5000元，尚欠3000元未还，应从上述差额款中扣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及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如下：1.关于双方是否有婚内出轨问题。池某主张其不知道洪某1是否有出轨，但其经常看到洪某1与其他女人聊天。洪某1主张池某存在婚内不忠、出轨的行为，导致婚姻破裂，并提供其以池某名义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池某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有出轨的言语）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洪某1没有婚内出轨的行为；虽然洪某1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屏，但其表示因手机坏了，没有保留微信内容。故可以认定洪某1主张池某婚内出轨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2.关于池某提出其收到罗源新东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20000元装修款后，已实际用于家庭生活费用，还款责任应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池某从装修公司收回20000元装修款的事实，发生在双方离婚之前，该款项已经实际消费支出，无论池某用于家庭生活费用，还是用于个人消费，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均由洪某1承担。”故该款的还款责任仍应由洪某1承担。3.关于池某提出要求洪某1支付其代为偿还装修贷款2732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装修分期贷款80000元，根据约定实际应还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合计93083.35元。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均由洪某1承担。离婚后，洪某1虽然有向池某支付部分款项，但并没有约定支付的款项用途，且无证据证明洪某1已全额还清装修分期贷款，故池某作为装修贷款人在离婚后代为偿还的装修贷款后，有权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向洪某1主张权利，要求返还代偿装修贷款。池某确认洪某1每月有多付装修贷款，合计差额8158.18元，并愿意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标的中扣减，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洪某1应当返还池某代偿装修贷款19165.82元。池某主张洪某1向其弟借款5000元，尚欠3000元未还，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池某主张应从差额款8158.18元中扣除3000元，不予支持。因池某并未将每月应还装修贷款（含手续费）金额如实告知洪某1，且未与洪某1进行结算，导致洪某1对应还贷款金额持有异议，由于双方缺乏信任，无法沟通协调，故可以认定池某对洪某1拒绝偿还装修贷款负有过错责任，故其诉请要求洪某1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池某提出要求洪某1支付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池某并无提供证据证明洪某1存在出轨行为或者上述法条规定的过错行为，虽然池某与洪某1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因女方生活困难，又鉴于婚后几年精神生活受到很大伤害，男方补偿女方精神损失费60000元人民币，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但根据庭审中，洪某1陈述：当时池某逼着其签离婚协议，其不签，池某就起诉法院要求离婚。2016年11月17日，法院判不离后，池某就搬走。一星期后，拿着离婚协议书到家。要求其签名，并威胁如果不签，就抱儿子跳楼，其没有办法就签名。其没有出轨，协议是被逼签订的，其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失费。池某陈述：双方在离婚前已分居半年，在谈判离婚的过程中，洪某1反反复复，其很生气，其要搬走，洪某1不让，并逼着其，其提出如果再逼，就跳楼。池某系自由职业者，有能力通过劳动获得生活来源，其主张生活困难不能作为需要洪某1赔偿精神损失费的理由。结合池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离婚诉讼请求，本次庭审双方陈述的事实，以及双方离婚协议约定池某无须承担婚生子的抚养费（明显不符合常理），洪某1在没有违法或出轨的情况下，支付池某精神损失费60000元，超过池某在法院提出的离婚诉讼请求金额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判断认定，双方在签订离婚协议的过程中，洪某1在受到胁迫后签订的离婚协议，且双方约定的内容明显违反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因女方生活困难，又鉴于婚后几年精神生活受到很大伤害，男方补偿女方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内容无效。因无效的协议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池某诉请要求洪某1支付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池某与洪某1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婚生子的抚养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同时在洪某1没有过错，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应当赔偿精神损失费的情况下，还约定“因女方生活困难，又鉴于婚后几年精神生活受到很大伤害，男方补偿女方精神损失费60000元，”因该约定系受胁迫所签订的，且违背公序良俗，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离婚协议中该部分约定属无效协议，其余部分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属有效协议。因无效的协议没有法律约束力，故池某诉请要求洪某1支付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均由洪某1承担。故池某作为装修贷款人在离婚后代为偿还的装修贷款后，有权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向洪某1主张权利，要求返还代偿装修贷款。池某诉请要求洪某1返还其代偿装修贷款2732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9165.82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池某存在过错，故诉请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洪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池小云19×××××.82元。二、驳回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诉讼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关于离婚协议约定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效力认定问题。经查，洪某1与池某的离婚协议系在婚姻登记机关主持下签署的，经婚姻登记机关审查后双方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故该离婚协议系双方对自己财产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为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洪某1虽称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离婚协议书，主张协议中关于精神损失费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但洪某1未能举证证明其签署离婚协议以及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受到胁迫，且池某否认存在胁迫的情形。在没有胁迫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精神损失费60000元系受胁迫签订而认定该约定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池某关于应当支持精神损失费60000元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关于池某主张的洪某1多支付的8158.18元应扣除3000元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中洪某1与池某双方虽均对洪某1多支付的8158.18元及洪某1尚欠池某弟弟借款3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该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诉讼关系，且涉及案外第三人权益，一审法院未支持池某要求扣减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池某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池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洪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池小云79×××××.82元； 三、驳回上诉人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83元，由洪某1负担1798元，由池某负担18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洪某1负担1309.5元，由池某负担6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2页共14页（2019）闽01民终6912号 （2019）闽01民终6912号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