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军，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系王娟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悦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沪太路785号19幢501-3室。法定代表人：王华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义，上海悦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娟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悦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道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娟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悦道公司与王娟自2018年11月9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王娟作为孕期妇女，悦道公司调整王娟工作地点、变更王娟工作岗位，还降低王娟工资。悦道公司称周浦门店已承包给他人，没有依据。王娟依法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益，应当得到支持。因此，悦道公司与王娟应恢复劳动关系。悦道公司不同意王娟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悦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悦道公司与王娟无需恢复劳动关系；2.悦道公司无需支付王娟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1,891.49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娟原系悦道公司员工，悦道公司与王娟曾于2018年5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9日，工作岗位为店长，工作地点在上海市，但因接受临时性工作任务时按工作需要确定工作地点。随着悦道公司经营范围的扩大，悦道公司可委派王娟去其他门店工作。基本工资为2,420元/月。一审再查明，2018年8月，王娟因怀孕身体不适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就诊，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医院初步诊断为先兆流产，并开具休息一周的诊断证明，王娟据此向悦道公司申请病假一周，即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2018年9月7日悦道公司与王娟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10月12日，王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自2018年9月8日起悦道公司与王娟恢复劳动关系，在该仲裁委员会主持下，悦道公司与王娟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1.悦道公司同意自2018年9月8日起与王娟恢复劳动关系；2.双方就本案别无其他争议。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日，悦道公司向王娟出具复岗通知书，通知王娟因周浦万达INPOSE专柜管理实体变更，故将王娟工作地点调整至宝山万达INPOSE专柜，工作时间为9:30至15:00或者15:00至22:00。收到复岗通知后，王娟未到岗工作。2018年11月9日，悦道公司向王娟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悦道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王娟发送了复岗工作安排通知，要求王娟于2018年11月5日至宝山万达INPOSE专柜入职上岗，但至2018年11月6日晚王娟仍未到岗，亦未电话请假，故根据悦道公司制度，向王娟发送旷工通知书，但王娟收到通知后，回复悦道公司不能依据悦道公司要求回到岗位工作，现王娟连续旷工5天，故依据劳动合同约定，王娟严重违纪，故解除与王娟之间的劳动关系。期间悦道公司未曾发放过王娟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一审又查明，2018年12月20日，王娟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悦道公司与王娟自2018年11月9日起恢复劳动关系；悦道公司支付王娟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2019年2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悦道公司自2018年11月9日起恢复与王娟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悦道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娟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工资1,891.49元；三、王娟要求悦道公司支付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10日期间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悦道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一审中，悦道公司称，悦道公司作为服饰销售商，在上海的多个商区拥有十余家门店，但王娟坚持恢复店长岗位，而周浦万达INPOSE专柜的店长已经由他人担任，并且悦道公司已经与周浦万达INPOSE专柜店长签订了承包协议书，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其他门店也不缺人，故安排王娟至宝山万达INPOSE专柜工作。悦道公司提供周浦万达INPOSE专柜的店长张某与悦道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王娟称，难以确定悦道公司提供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该份证据材料也不能证明周浦万达INPOSE专柜店长另有他人担任的事实。由于王娟处于孕期，而店长上班时间为8小时，别的岗位上班时间较长，王娟身体不能胜任，故坚持要求恢复店长岗位，别的岗位不能接受。同时由于王娟住在周浦，距离宝山万达INPOSE专柜距离遥远，故不能接受悦道公司将王娟工作岗位调整到宝山万达INPOSE专柜。悦道公司与王娟均确认王娟自2018年9月8日至今未为悦道公司提供劳动。经一审法院释明恢复劳动关系在实际执行中存在执行不能风险的情况下，王娟仍坚持要求与悦道公司恢复劳动关系，而不变更请求为要求悦道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其经营需要调动劳动者的工作地点，但其工作地点的调动应符合情理。王娟居住在周浦，而悦道公司安排的工作地点在宝山区，跨区调动且通勤距离较远，事前也未和王娟协商，未能考虑到王娟作为孕期妇女身体实际情况，故此工作调动不合情理。同时王娟请病假期间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而悦道公司在王娟开始请假当天即与案外人张某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承包协议书，显然没有与王娟恢复劳动关系的诚意。故悦道公司以王娟未按时到岗即认定为旷工，并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与王娟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但考虑到店长岗位特殊性，且悦道公司主张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已经将周浦万达INPOSE专柜承包给案外人张某并提供相应证据，以及双方间经过两次仲裁已经失去履行劳动合同的信任基础，故法院认为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不宜恢复，悦道公司要求判决其与王娟劳动关系不应恢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悦道公司与王娟之间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是在2018年11月9日，故悦道公司应当支付王娟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工资1,891.49元。因王娟明确在本案中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及不接受悦道公司支付赔偿金的意见，故在本案中对悦道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应支付的赔偿金的事项不予处理，王娟可通过正当途径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上海悦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王娟无需自2018年11月9日起恢复劳动关系；二、上海悦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娟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1月1日期间的工资1,891.4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既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王娟补充事实称，1、2018年11月2日其在收到复岗安排通知后，就向悦道公司沟通，宝山离周浦太远。鉴于在一审判决认定悦道公司系违法解除与王娟的劳动关系后，悦道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王娟所主张的此节事实系悦道公司解除与王娟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的相关事实，故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作审查。2、悦道公司主张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已经将周浦万达INPOSE专柜承包给案外人张某，在本案仲裁审理时并未举证，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亦未举证。鉴于悦道公司已在2019年4月10日一审谈话中提供了相关证据，故王娟所补充的此节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悦道公司在王娟因孕请假当天即与案外人张某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承包协议书，显然没有与王娟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诚意。因此，悦道公司以王娟未按时到岗即认定为旷工，并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与王娟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责任。本案中，王娟坚持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坚持要求恢复周浦店店长的岗位，一审法院考虑到店长岗位特殊性，且悦道公司主张在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已经将周浦万达INPOSE专柜承包给案外人张某并提供相应证据，以及王娟与悦道公司已经过两次仲裁失去履行劳动合同的信任基础，故认为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不宜恢复，从而判决悦道公司与王娟劳动关系不予恢复，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就悦道公司应否与王娟恢复劳动关系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王娟上诉认为悦道公司应与其恢复劳动关系，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王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