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03民初4201号原告：叶晓华，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才宏，执业证号：13302200010960294，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宝仁，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宁波市海曙区，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赵晓娜，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南召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执业证号：13302200110989940，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梅，执业证号：13302201811020910，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晓华诉被告黄宝仁、赵晓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叶晓华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频波独任审判，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2日、10月3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晓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赖才宏，被告黄宝仁及被告黄宝仁、赵晓娜委托代理人陈军、王建梅均参加了诉讼。原告叶晓华诉称：被告黄宝仁、赵晓娜系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困难分别于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4月13日（注：原告庭审中更正日期为6月30日，此处系书写诉状时笔误）共向原告借款895000元，被告出具了借条，并约定如借款未归还，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双方借款时约定利息为2分，有的借条上已注明，部分借条无注明，从借款时日起被告至今未支付利息，利息算至2019年3月20日止共计214260元；被告出具承诺书所有借款在2018年9月30日还清，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一直拖延并不履行还款义务。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95000元及利息214260元，支付从2019年3月22日起以89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款清为止；二、判令本案律师费用60000元由两被告承担；三、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黄宝仁辩称：原告起诉借款金额与实际借款金额不一致，实际借款金额为420000元。1、借条金额与实际交付金额不一致；2、原告主张现金交付，应承担举证责任；3、结合原、被告之间的双方交易习惯，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借款的方式是银行转账。原告主张部分利息无法律依据。被告已归还部分款项，被告赵晓娜只对第一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涉嫌“套路贷”犯罪，原告一直从事放贷业务，并有多起类似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8）浙0212民初6948号、（2018）浙0226民初1606号、（2016）浙0226民初7494、7495、7719号、（2016）浙0212民初14118号等，在借款中，原告要求被告书写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并称这是行规，但实际会按转账金额进行结算。本案中，原告以行规、砍头息、利息等方式骗取原告签订虚高借条，并利用被告在未受到现金借款的情况下让被告在借条上书写现金交付的方式，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最终以虚高金额起诉被告，其行为满足了“套路贷”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赵晓娜辩称：本人只在第一笔200000元借款的借条上签名，故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以后的借款本人不知情也未签名，故也不承担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事实：原告证据1、借条十份及还款承诺书，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895000元的事实；证据2、经原告申请，本院向区涉黑涉恶举报中心调取的公安海曙分局段塘派出所、区治安大队询问笔录三份，证明2018年8月黄宝仁曾向公安举报及公安向原告叶晓华了解借款情况，此后公安一直未作出原告系“套路贷”的定性或处罚的事实；证据3、证人竺某当庭作证证词，证明原、被告及证人在原告段塘西路89号二楼办公室内聊天时，当被告向原告借款时，有时看到叶晓华的皮包中有整叠现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原告证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涉及“套路贷”，原告实际借款金额仅为汇款的450000元，而非借条上的895000元。对证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系朋友，所作证词有偏向。经审核，本院对原告上述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认定，对证1原告证明的对象部分予以认可，即被告出具借条，并已收到原告转账汇付的借款45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2证明的对象予以认定，即公安机关向原、被告询问后，一直未认定原告出借欠款给被告系“套路贷”的行为并予处罚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证据1、录音光盘及书面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出借的金额为转账金额，进而证明借款时原告向被告说明会按照实际转账金额来计算借款的事实；证据2、报警单一份，证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曾向被告暴力催债，被告向公安报警的事实；证据3、被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二份，证明原告实际转账借款给被告的金额为450000元及被告2018年1月19日当天取款现金30000元支付给原告的事实；证据4、宁波银行汇通卡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通过POS机刷卡，已归还给原告115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偷偷录制，属非法证据，被告不能证明原告只是汇款的事实。对证2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是坐在被告车里，与被告协商还款事项，并非暴力催债。对证3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450000元汇款仅是借款的一部分，还有现金交付的一部分。对证4合法性、关联性亦无异议，承认是通过POS机刷卡取得了原告11500元利息。经审核，本院对被告上述证据1、2、3、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但对证2拟证明对象不予认定。经审理，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黄宝仁与被告赵晓娜系夫妻关系，被告黄宝仁因工程施工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叶晓华借款，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先后十次向原告叶晓华出具借条，累计借条金额为895000元。借条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形式，即格式合同的填写式借条，具体内容样式如下：“借条：本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借到人民币（大写）元（小写），定于年月归还。如借款到期不归还，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月利息2%，借款人：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借款日期：年月日”。2018年8月8日，被告还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黄宝仁借叶晓华所有借款在2018年9月30日还清”。原告叶晓华则先后八次通过宁波银行账户汇付给被告黄宝仁借款450000元。具体汇付如下：一、2018年1月19日汇款200000元；二、2018年1月20日汇款30000元；三、2018年1月30日汇款50000元；四、2018年3月1日汇款30000元；五、2018年3月4日汇款20000元；六、2018年3月13日汇款50000元；七、2018年4月1日汇款50000元；八、2018年4月13日汇款20000元。原、被告的借款过程，根据时间顺序排列，具体如下：2018年1月19日，原告汇款给被告黄宝仁宁波银行尾号3828账户200000元，俩被告出具了借条，全文如下：“借条：兹本人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向___借到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整，定于___年___月归还。如借款到期不归还，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月利息2%，借款人（签字）：黄宝仁、赵晓娜，身份证号:3302251964××××××××、4113261984××××××××,联系电话139××××5389、139××××5668，宁波银行东门支行6223162030123828，借款日期：2018年1月19日。”此后，借条均由黄宝仁单独出具，具体如下：一、于2018年1月20日出具了金额为30000元的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原告于当日汇款30000元，二、2018年1月30日出具了金额为65000元，其中注明收到现金大写壹万伍仟元，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原告于当日汇款50000元；三、2018年2月28日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注明现金收到，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原告未汇款；四、2018年3月1日出具了金额为30000元，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原告于当日汇款30000元；五、2018年3月4日出具了金额为20000元，并按约定2%月利息的借条一份，原告于当日汇款20000元；六、2018年3月13日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现金收到，月利息2%的借条一份，原告于当日汇款50000元；七、2018年4月1日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现金收到，但无利息约定的借条一份，原告未汇款；八、2018年4月13日出具了金额为50000元，收到现金，约定月利息2%的借条一份，原告于当日汇款20000元；九、2018年6月30日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现金收到，月利息2%的借条一份，原告未汇款。被告则在2018年2月13日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支付了原告11500元。根据被告黄宝仁2018年8月29日在海曙区公安分局段塘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此系支付给原告的借款利息。但此后，被告一直未归给原告借款，原告遂于2019年3月27日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已提供被告出具的十份借条，而被告也自认此借条系在被告提供的固定格式借条上填写而成。原告又提供了八次汇款记录。被告黄宝仁也承认已收到原告上述八次汇款款项450000元，说明双方已有借贷合意，又有实际交付，故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公安机关在询问原、被告借款纠纷后，也未作出过原告系“套路贷”的定性并予以处罚，故本案中，并不存在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和“套路贷”的非法情形。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是格式合同可填写的借条，由被告黄宝仁在上面填写和补充。在十份借条中，被告先后四次填写补充了月利息为2%，可视为这部分借款的利息均为2%月息计算，被告又先后六次填写了借款系“现金收到”，但此六份有“现金收到”借条中，有四次是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黄宝仁的。故可认定原、被告交易习惯为汇款支付，且原告2018年4月27日与被告交谈（录音）中，也明确说明：“这种账可以算清楚的，反正这些钞票打给你，反正账几号开始算，反正100元一日，几号开始算，几号结束”（注：“打”为宁波方言，意为“汇”，即“……钞票汇给你”），现被告抗辩虽出具的借条金额为895000元，但实际收到借款为450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应为450000元。但被告辩称，已于2019年1月19日当天从银行取现金30000元交给了原告，因原告予以否认，且无原告收条或被告交付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上有约定的利息的应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未约定的利息应按法定利息计算，即以6%年息计算。原告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计算有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晓娜在第一次借条上已有签名，两被告又系夫妻关系，故应在借款200000元的范围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赵晓娜也知晓此后的借款，及所借款项由俩被告共同用于生活等所需，属夫妻共同债务，故主张由被告赵晓娜共同归还全部借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虽未在十份借条中约定还款期限，但在此后于2018年8月8日亲笔书写了还款承诺书中承诺所有借款在2018年9月30日还清，故所有借款的利息计算日期应确定为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已于2018年2月13日以刷POS机形式支付给原告首笔借款200000元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判决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叶晓华于2018年1月19日汇款出借给被告黄宝仁、赵晓娜借款200000元，被告黄宝仁、赵晓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归还上述借款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息2%为标准，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还款日止，该利息应扣除被告黄宝仁已于2018年2月13日刷卡归还给原告叶晓华的借款11500元），利随本清；二、原告叶晓华于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汇款出借给被告黄宝仁250000元，被告黄宝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上述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如下计算：第一、其中有约定月息2%的借款部分：1、2018年3月4日借款20000元；2、2018年3月13日借款50000元；3、2018年4月13日借款20000元；上述合计90000元，均按月息2%为标准，以借款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款日止。第二、其中未约定利息的借款部分：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23元，由原告叶晓华负担6823元，被告黄宝仁负担85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宝仁、赵晓娜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频波人民陪审员  李 硕人民陪审员  徐昌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侯学村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