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367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张海民，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从峰，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被执行人）：郭文雅，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张海民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河南高院）（2019）豫执复1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在执行郭文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财产刑一案过程中，案外人张海民向郑州中院提出异议。郑州中院查明，郭文雅任郑州市中信银行黄河路支行行长助理期间，在明知贾芳芳实际控制的汇盈公司没有对外吸收公众资金合法主体资格的情况下，通过在黄河路支行内为汇盈公司提供POS机、培训工作人员、打印合同，并担任担保人、虚构委托理财等方式，主要为贾芳芳介绍集资客户和用款客户。郭文雅本人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400万元，涉及集资客户2人，未向客户兑付资金10,908,963元。郑州中院（2013）郑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郭文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判决于2014年1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郑州中院刑事审判庭移交，郑州中院于2016年5月4日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6年5月10日向郭文雅作出（2016）豫01执60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缴纳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的义务。郑州中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豫01执604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郭文雅与执行标的额相等的银行存款（其他款项）或查封、扣押其与标的额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财产期间，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处分（包括设置任何权利负担）。2017年1月16日，郑州中院依据（2016）豫01执604号执行裁定和（2016）豫01执6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18号鑫苑名家鑫福园X号楼东X单元XX号（不动产权证号：0XXXXXXXX6，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房产。案外人张海民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对案涉房产主张所有权，请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另查明，郑州中院于2011年11月7日首次查封案涉房产。另查明，郭文雅、张海民于2011年11月11日在郑州市金水区办理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归张海民所有。郑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在被执行人郭文雅名下。案外人张海民依据2011年11月11日与郭文雅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主张案涉房产归其个人所有，但签订该离婚协议书时，案涉房产已被郑州中院于2011年11月7日查封，因此张海民依据该离婚协议书主张案涉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理由不成立。现郭文雅作为被执行人，采取查封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对于张海民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海民的异议请求。张海民不服郑州中院（2018）湘13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向河南高院申请复议，请求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停止执行。事实与理由：案涉房产虽登记在张海民与郭文雅名下，但双方于2011年11月1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将该房产分割给张海民所有。在郑州中院查封案涉房产之前，该房产被王爱君所诉(2012)郑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案件所查封，后经(2017)豫民终1117号民事调解书认可了张海民与郭文雅对共有财产的分割协议，债权人王爱君同意解除案涉房产的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裁定解除查封。被执行人郭文雅在民事债务的执行过程中已经倾尽个人财产，对刑事罚金部分无执行能力，不能对张海民的合法财产采取执行措施。河南高院查明的事实与郑州中院查明事实一致。河南高院认为，张海民与郭文雅离婚前案涉房产已被查封，房产所有权属被限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不能分配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仍为共有财产，张海民以此主张案涉房产归其个人所有，不能成立。另案王爱君申请执行案涉房产，王爱君、张海民、郭文雅达成的调解协议虽经河南高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但该纠纷仅涉及王爱君的债权如何实现及王爱君是否执行案涉房产的问题，不影响本案郭文雅犯罪罚金执行案涉房产；且该纠纷的民事调解书系在本案查封后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能排除本案金钱债权的执行。案涉房产为共有财产，共有权人张海民不能排除执行，但应为其保留财产变现份额，属于郭文雅的变现份额用于清偿犯罪罚金债务。综上所述，张海民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郑州中院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海民的复议申请，维持郑州中院（2019）豫01执异204号执行裁定。张海民不服河南高院（2019）豫执复15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依法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措施，停止执行。主要理由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立案执行及查封案涉房产的时间均晚于张海民与郭文雅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故对郭文雅罚金刑的执行应以其离婚后所得财产为限；2.申请人与郭文雅离婚协议将婚内财产基本是平均分割，郑东新区天时路房产（产权证号：××号）归郭文雅，案涉房产归张海民。这个分配方式是公平合理的；3.因郭文雅被羁押及另案查封等原因，离婚协议虽约定案涉房产归张海民所有，但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即便如此，王爱君所诉（2017）豫民终1117号民事调解书对张海民与郭文雅的原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合理、公平的整体分割。郭文雅应得份额已经被另案执行完毕，不得将张海民应得的一半共同财产再行分割；4.河南高院一方面认为应当为申诉人张海民保留共有财产份额，一方面又不认可原离婚协议、另案执行调解书所有效达成的分割协议，对应当如何分割原共同财产的表述不清，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申诉人明显不公；5.申诉人系以案外人身份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允许申诉人依法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郑州中院、河南省高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裁定驳回，剥夺了申诉人合法的救济途径。被申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对一审、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河南高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豫民终11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郭文雅一次性支付王爱君现金20万元整；2.王爱君收到上述款项后应无条件配合郭文雅办理案涉房产的解除查封手续，并及时办理执行案件的终结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法院查封案涉房产期间，共有产权人协议处分的行为是否有效；2.河南高院（2017）豫民终1117号民事调解书能否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3.一、二审法院按照执行异议及执行复议程序审查本案是否正确；4.一、二审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过程中是否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规定：“婚前或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约定将一方所有的房产赠与另一方，赠与方在赠与房产变更登记之前撤销赠与，另一方请求判令继续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处理。”即夫妻一方协议将房产全部赠与或处分给另外一方，只签订赠与协议，未办理房产变更登记的，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海民，共有人为郭文雅，张海民与其配偶郭文雅在人民法院查封期间协议分割案涉房产，未经债权人认可，一、二审法院认定该处分行为无效与法有据，并无不当。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前、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除前项所列合同之外的债权纠纷，判决、裁决执行标的归属于案外人或者向其交付、返还执行标的，不予执行。”本案王爱君、张海民及郭文雅在另一执行案件中，在河南高院达成了调解协议，并经河南高院确定后出具了（2017）豫民终1117号民事调解书，但该民事调解书仅涉及王爱君的债权如何实现及王爱君配合解除案涉房产查封的问题，与本案执行无关，且该民事调解书是在案涉房产被查封之后作出的，依法不能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属于对刑事判决书涉财产刑部分的执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如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而提出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执行异议及执行复议的程序来处理。张海民主张应当依照案外人异议之诉来审查本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四，案涉房产属于申诉人与被执行人共同共有的财产，故在执行中处置案涉房产时应当注意对共同共有人权利的保护，本案河南高院在执行复议裁定书中，明确保留了共有权人张海民的变现份额，仅对属于郭文雅的变现份额用于清偿犯罪罚金债务。未侵害张海民的合法权益。综上，河南高院（2019）豫执复15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海民的申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百二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张海民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孟 祥审判员 毛宜全审判员 刘慧卓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丽洁书记员常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