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苹，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峰，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梅，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碧玉，女，197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国华，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因与被上诉人林碧玉、原审被告王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锦苹、张明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林碧玉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权利，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9年4月上诉人收到了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通知后，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还款明细及录音笔录，当时一审法院告知开庭时再提交。2019年6月11日庭审中，一审法院不仅态度粗暴，还拒绝接受上诉人提交证据，致使相关证据未被质证、审查。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撤销或依法改判。2011年6月至2017年1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金额合计84万，实际收到借款820750元，经人为分案后拆分成本案借款146750、另案借款427500元、另案借款246500元。上诉人从2011年6月至2017年6月支付利息，但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的三个月未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5月，至迟在2017年10月13日之前，因上诉人到期无法全额还本付息，双方约定上诉人自2017年10月13日起只需偿还本金，无需支付利息。故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2月4日偿还本金67500元。该6700元系用于偿还总借款84万元的本金，不应被人为拆分，即使拆分也应在每个案件中平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欠款146750元及自2017年5月7日起的利息未还，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或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林碧玉系非法长期从事放贷，以放贷营利，赚取高额利息为目的，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借条应是无效协议。林碧玉并非借款资金的所有人，其资金来源于吸收他人资金再转借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给林碧玉的利息，也是由林碧玉抽取利息，赚取利息后，再将剩下利息支付给款项实际所有人，林碧玉系未经批准非法吸收他人资金从事贷款业务，属违法放贷。从2011年至今，林碧玉长期、反复的将钱借给上诉人，而且还向不特定主体出借资金。林碧玉出借给上诉人的资金均含有砍头息。一审庭审期间，林碧玉并未到庭参与庭审，陈述事实。林碧玉将资金出借给上诉人的行为，不仅具有长期、持续、反复获取高利息的营利目的，具有营业性，而且系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因此借条属于无效协议。 林碧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不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锦苹以前是同事关系，被上诉人现在仍然是幼儿园老师。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这些证据均产生于一审过程中和一审之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只还本金不还利息的约定，上诉人刚提交的聊天记录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的调解过程，并未作任何免除利息的确认与约定，反倒是上诉人之前诉讼过程中调解了好几个月，至今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记录属于其偿还的利息，被上诉人在每个案件中均对利息的计算进行了扣减，对方上诉是为了拖延履行债务。 王国华未作陈述。 林碧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王锦苹、张明峰、王国华共同偿还林碧玉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7日起至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6日利息为66000人民币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均由王锦苹、张明峰、王国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锦苹与张明峰系夫妻关系，王国华系王锦苹父亲，又是张明峰的岳父。2015年5月7日，王锦苹、张明峰、王国华共同向林碧玉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约定于2016年5月6日前还清借款），月利率为2%，于是林碧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锦苹支付了款项合计人民币146750元。2016年5月7日，王锦苹、张明峰向林碧玉重新出具一份借条（但该份借条林碧玉未向法庭提供），证明王锦苹、张明峰向碧玉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的事实。王锦苹、张明峰在收到林碧玉的实际借款计146750元后，已按约定的利息支付2017年5月6日为止，对于尚欠的实际借款146750元以及2017年5月7日起的利息至今未还，故引起纠纷。审理中，王国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予以缺席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林碧玉诉请王锦苹、张明峰应向其偿还借款合计人民币150000元，并举证了借条，但林碧玉在支付借款时实际只支付王锦苹、张明峰借款146750元。因此，林碧玉诉请王锦苹、张明峰偿还借款应按实际支付借款金额146750元确定。关于林碧玉未将2016年5月7日由王锦苹、张明峰夫妻向其出具的借条提交给法庭，视为其举证不能，且王国华亦未到庭证实，故其主张王国华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锦苹、张明峰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碧玉借款计人民币146750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的2%计算，自2017年5月7日起至王锦苹、张明峰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林碧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依法减半收取，实收2270元，由王锦苹、张明峰负担2245元（该费王锦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林碧玉负担25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提交：1.一审法院于（2019）闽0121民初2562号、（2019）闽0121民初2563号案件中出具的应诉通知书及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分为三个案件向一审法院起诉，包括本案及（2019）闽0121民初2562号、（2019）闽0121民初2563号案件；2.录音光盘、录音笔录、关于偿还本金的银行流水、微信截图及短信截图，拟证明：至少在2017年10月13日之前，双方已经协商确定只还本金不还利息，上诉人依约偿还本金67500元；被上诉人吸收多人资金，从事非法借贷；3.关于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截至2017年10月13日上诉人支付利息538325元，自2017年10月13日起上诉人依约只还本金。被上诉人林碧玉提交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于2016年5月7日出具的15万元借条，拟证明：2016年5月7日，上诉人对本案借款进行再次确认。本院就以上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并审查如下：一审法院于（2019）闽0121民初2562号、（2019）闽0121民初2563号案件中出具的应诉通知书及判决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林碧玉分案起诉事实，关于支付利息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利息支付事实，且真实性均经被上诉人林碧玉确认，本院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于2016年5月7日就本案讼争借款出具的借条，真实性经其本人确认，本院亦作为新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林碧玉在通话录音、聊天记录中作出附条件承诺，若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一次性偿还包括另案讼争借款在内的全部借款本金即予免除利息，但该承诺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不生效力。故录音光盘、录音笔录、关于偿还本金的银行流水、微信截图及短信截图，真实性虽经被上诉人林碧玉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为新证据。根据二审新证据即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认定以下事实：王锦苹、张明峰于2016年5月7日重新出具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的借条以置换形成于2015年5月7日的案涉借条，新借条约定借期为两年、借款利息为3230元/月。2015年6月7日至2017年4月8日，王锦苹、张明峰基本逐月支付利息3230元。2019年4月19日，林碧玉就其与王锦苹、张明峰之间的借款分为三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分别为本案、（2019）闽0121民初2562号案件（讼争借款金额26万元）、（2019）闽0121民初2563号案件（讼争借款金额43万元）。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借贷双方存在免息约定的上诉主张，前已述及，被上诉人林碧玉所作关于免息的附条件承诺因条件未成就而不生效力。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按3230元/月标准支付的利息未逾月利率3%的法定上限，其实际付息至2017年4月。被上诉人林碧玉自认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已支付2017年5月7日之前的利息，并主张自该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主张双方存在免息约定，不予采信。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所主张其自2017年10月13日起支付的还款67500元，依法应优先偿还缺乏担保且债务负担最重的另案讼争借款，本案对此不予审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林碧玉以放贷为业，上诉人王锦苹、张明峰相关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王锦苹、张明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王锦苹、张明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