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锦，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元来，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之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彬，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贞，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庭弟，男，197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之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露莹，广东骏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文锦因与被上诉人胡元来及原审被告黄庭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为驳回胡元来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决胡元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胡元来作为出借人，仅提供了2015年5月18日的《借据》，但并未提供交付凭证证明其于《借据》签订之后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故为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应由胡元来承担举证责任。因为胡元来无法证明在借据签订之后提供借款，便在庭审中称借据是对之前借款的确认，并称黄文锦在2018年5月18日收回了原借据后重新出具了借据，但胡元来所述称均无相关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竟然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出具借款的举证责任，若二被告否认借款，应提交2014年之后取得借款后的还款情况”（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5-6行）。一审中，胡元来提供的2014年的银行流水均只能证明其将款项转至黄庭弟的账户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给黄文锦。而胡元来述称黄文锦多次出具借据并还款，却又无法提供2014年间的还款记录以证明黄文锦实际还款呢？而一审法院在胡元来证据链存在巨大漏洞的情况下，竟要求黄文锦自证其还款，试想一个未借款的人如何证明其已还款呢。因此，一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中，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黄庭弟与被告黄文锦系堂叔侄关系，其陈述事实可信度高”（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12-13行），进而认定黄庭弟的陈述真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黄庭弟未提供任何可证明其系广州合得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得来公司”）的员工身份的证据，包括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社保证明等直接证据证明其与合得来公司的关系。第二，黄庭弟述称因其在合得来公司上班且是黄文锦的下级，所以提供其银行卡给黄文锦使用，而一审法院在仅凭其个人陈述这一孤证及所谓的亲戚关系，竟认定其陈述可信度较高，显然不符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规则的认定。且不论当今社会兄弟反目，父子成仇的情况比比皆是，单以一般理性人的思维出发，黄庭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理应充分了解到银行卡出借可能带来的风险。第三，合得来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其业务往来、资产交易均应独立核算，并区分股东资产。根据黄庭弟提供企业信用系统查询也可知，黄文锦仅系合得来公司股东，且并未在该公司任职，亦未参与公司任何管理运营，黄庭弟陈述其银行账户由黄文锦实际操控，又称用于帮助合得来公司经营资产，显然系前后矛盾的。故一审法院无视黄庭弟陈述中诸多不合理之处，并在无相关直接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草率地认定黄庭弟所述事实可信度高，完全是主观臆想且不合理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中，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出具借款的举证责任”（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5行），并以此认定胡元来已提供借款给黄文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胡元来以及黄庭弟提供的银行流水均不能证明胡元来在2014年期间向黄文锦提供过借款。胡元来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于2014年6月17、18日向黄庭弟转账的两条记录（各100万元）。而黄庭弟也未将该两百万元转至黄文锦的账户，如何能够证明胡元来已履行出借义务呢？第二，暂且不论黄庭弟的论述是否真实合理，假设胡元来真的出借款项给黄文锦，如其一审庭审时陈述，在2014年期间黄文锦多次还款后，还剩50万元。那么胡元来应该能够十分轻易地提供银行流水以证明黄文锦曾经还款，但为何不提供如此关键的证据呢？第三，胡元来述称黄文锦在2014年间多次向其出具借据并于2015年5月18日收回后重新出具。该陈述也与常理不符，正常民间借贷过程中，一般均是当借款人完全还款后才能回收借据，并不存在一边还款一边重新出具借据的做法。再者，借据作为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在日常催款过程中，均会拍照留底，为何不提供部分借据的照片以佐证2014期间曾出具借据的事实呢？故一审法院无视胡元来所提供证据及陈述中存在诸多的疑点，也未要求其排除这些合理怀疑，便囫囵吞枣般，以模糊的说法认定胡元来已履行出借义务，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中，一审法院认定：“黄文锦开办资产管理公司，从事金融关联的生意，对借款往来及对他人立借据应是最注意的”（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3段），进而认定黄文锦的抗辩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黄文锦仅是投资合得来公司，并未在该公司任职，包括黄庭弟提供的证据也仅证明黄文锦系公司股东，而非实际控制人。而一审法院自行发挥，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将黄文锦的投资行为解释为开办公司及从事金融关联的生意。试问如果投资某行业即视为有相关知识和能力，那么投资行为是否被一审法院人为地加高了门槛？第二，假设一审法院的观点成立，那为何黄文锦在明知其与黄庭弟已于2014年6月份出具过借据后，在未履行还款义务完毕前，即要回收曾出具的借据且重新出具借据用以确认2015年5月18日前尚欠借款，并只使用黄文锦的名义重新出具？难道黄文锦开办公司一年后反而风险注意意识下降，在明知系黄文锦与黄庭弟共同借款的情况却仍仅以自己名义签字确认借据？如按一审法院的审判思路判断黄文锦的行为，最大可能性系黄文锦不会重新出具任何借据用以对2015年5月18日前尚欠借款的确认，即使应胡元来要求重新出具，亦理应由黄文锦与黄庭弟同时签章捺印确认后重新出具。故一审法院罔顾事实漏洞，为强行认定黄文锦已收款的虚假事实而主观臆测黄文锦对借贷行为的熟悉程度，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黄文锦认为胡元来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来支撑其诉求，而一审法院也并未严格查清本案的证据、事实便单凭主观判断作出判决，已损害了黄文锦的合法利益。为此，黄文锦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胡元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原判。二、关于黄文锦向胡元来借款之后有还款的事实，因黄文锦在一审庭审中否认借款并还款的事实，胡元来于庭后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惠来葵阳支行的流水记录，证明黄文锦于2015年5月22日分两笔以其本人的账户向胡元来偿还20万元的事实。偿还该20万元的情况是黄文锦于2014年借得胡元来200万元款项后，经多次催讨不还，截至2015年5月18日尚欠胡元来借款70万元，当时双方达成协议，由黄文锦于5日内再行偿还20万元，之后黄文锦当场签订了本案胡元来提交的两份借据，确认结欠50万元。因发生本案借款之后，黄文锦多次通过他人账户包括黄庭弟以及黄文锦的哥哥黄文龙的账户向胡元来还款，因此胡元来尽其所能提供黄文锦借款之后的还款记录，以及黄文锦结欠款项后的借据，已经完成了确有支付本案借款款项的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黄文锦的上诉请求。黄庭弟辩称，黄庭弟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认为黄文锦与胡元来的民间借贷纠纷中，黄庭弟只是作为提供账户的一个人员，并未参与黄文锦与胡元来的借贷关系中，所以双方的纠纷与黄庭弟无关。至于双方的民间借贷纠纷由法院依法认定。胡元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黄文锦、黄庭弟归还胡元来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36666.67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5月18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12月24日）；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文锦、黄庭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黄文锦与黄文龙成立广州合得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二人分别为黄文锦与黄文龙，经营范围其中一项是资产管理。黄庭弟是黄文锦的堂叔，于2014年4月到该公司上班。2014年4月8日黄庭弟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站前支行开具账号622*************170的银行卡。胡元来于2014年6月17日、18日二次向黄庭弟账号为622*************170转账各100万元，2014年8月25日黄庭弟用该卡向胡元来账号为622*************779转账30万元。2015年5月18日胡元来与黄文锦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黄文锦确认结欠胡元来50万元，并由黄文锦立下二份《借据》给胡元来存执。一份《借据》内容为：本人（债务人）黄文锦今从（债权人）胡元来处借得人民币2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8日。如到期不还，每逾期一天，本人承诺每天按未还本金的千分之五支付利息。本人郑重保证按期归还，否则，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备注：（1）借款日期以借出款项日期为准，待收回资金后，此借据必须归还借方。……。一份《借据》内容除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8日不同外，余者内容全部相同。借款期满后，黄文锦没有偿还，胡元来遂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黄文锦在《借据》中已写得比较清楚，从胡元来处二次各借得25万元，证明胡元来已经将借款50万元支付给了黄文锦。结合胡元来、黄庭弟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及黄庭弟的陈述，加上黄庭弟与黄文锦系堂叔侄关系，其陈述事实可信度高。因此，可认定黄文锦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给胡元来二份《借据》是对在此之前尚欠借款的确认。二份《借据》内容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认定有效。二份《借据》均载明：黄文锦从胡元来处各借得25万元，分别定于2018年5月18日、2019年5月18日归还。借款期满后，黄文锦没有履行还款，显属违约。黄文锦开办资产管理公司，从事与金融关联的生意，对借款往来及对他人立借据应是最注意的，特别是向他人借款如何开具借据应是非常懂的。黄文锦主张2015年5月18日出具给胡元来的二份《借据》是形成了借款合意的借款合同,但胡元来并未实际提供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生效，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胡元来请求黄文锦归还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黄庭弟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首先，黄文锦出具的《借据》中债务人仅是黄文锦，而没有涉及黄庭弟。其次，黄庭弟是否是广州合得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广州合得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仅有黄文锦和黄文龙二人，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8日黄庭弟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站前支行开具账号为622*************170的银行卡，该卡银行流水记录中多笔资金涉及到股东黄文锦与黄文龙二人，涉及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较大，该卡供公司使用；黄庭弟是黄文锦的堂叔。因此，黄庭弟称于2014年4月到该公司上班，为公司员工，比较符合常理，可予确定。再次，胡元来与黄文锦之间的借款50万元与黄庭弟是否有关联。从黄庭弟2014年4月8日到农行开卡时间及2014年4月18日广州合得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比较接近；该卡涉及资金往来频繁且数额较大，作为一名公司员工的经济往来有些不合常理；黄庭弟与黄文锦又是亲戚关系。因此，黄庭弟称作为公司员工以自己的名义到银行开办银行卡，帮助公司经营资产使用是也比较符合常理，可予确定。综上，《借据》中没有涉及到黄庭弟、黄庭弟是公司员工、开办银行卡供公司使用。因此，胡元来与黄文锦之间的借款50万元，与黄庭弟无关，应为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胡元来请求黄庭弟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借款利率如何计算的问题。胡元来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每月利率2%，但没有证据佐证。从《借据》内容看，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胡元来请求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借期内的利息没有约定，不予支持；对逾期的利息，约定按日千分之五计息，折算年利率为182.5%，已超过年利率24%限度，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文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胡元来借款本金5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250000元，自2018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以本金500000元，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胡元来主张黄庭弟共同归还借款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胡元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黄文锦负担。经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黄庭弟述称其是黄文锦的堂叔，2014年4月其到黄文锦经营的广州合得来资产有限公司打工，一个月工资3000元，负责开门、冲茶水接待等打杂工作。案涉的其名下的银行卡是在黄文锦授权下办理的，办理后一直由黄文锦自行使用，其对该银行卡资金出入情况全不知情。黄文锦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给胡元来二份《借据》的下方均载明：“债权人通过其本人或者其指定的人员（账户）办理本次借款的划扣或者存取债务人都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2015年5月18日黄文锦向胡元来出具二份借款额各25万元的《借据》给胡元来存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文锦是否有实际收到胡元来的50万元借款的问题。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首先，关于涉案借款50万元的来源。胡元来主张是黄文锦于2014年6月17日和18日分两次向胡元来借得200万元款项后，经多次催讨后陆续付还，截至2015年5月18日尚欠胡元来借款70万元，黄文锦承诺五日内偿还胡元来20万元的情况下，当日向胡元来出具两份各25万元《借据》。对此，胡元来和黄庭弟在一审诉讼中均提供了其名下银行卡账户资金出入流水情况证明胡元来于2014年6月17日、18日二次向黄庭弟账号为622*************170转账各100万元及2014年8月25日黄庭弟用该卡向胡元来账号为622*************779转账30万元的事实。而且，本案借款没有直接汇入借款人黄文锦名下账户的事实也与黄文锦2015年5月18日出具给胡元来二份《借据》下方均载明的“债权人通过其本人或者其指定的人员（账户）办理本次借款的划扣或者存取债务人都认可”内容相印证。至于黄文锦辩称胡元来提供的2014年6月17日、18日的银行流水均只能证明其将款项200万元转至黄庭弟的账户中，并否认收到该借款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庭弟提供的账号为622*************170的银行卡流水记录显示，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5月9日，该账号有频繁多笔大额资金出入且有多笔资金涉及黄文锦与黄文龙二人，该事实与本案查明的黄庭弟在黄文锦经营的公司负责开门、冲茶水接待等打杂工作，月工资3000元的身份不相符。另外，黄文锦在诉讼中否认其有向胡元来借款的事实，又不能进一步解释说明其于2015年5月22日分三次通过其本人名下银行账号向胡元来汇款共25万元的原因。黄文锦上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文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卢树君审 判 员 洪如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小贺书 记 员 叶 帆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