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世红，男，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嘉善县（户籍地嘉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盛方，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张柱，曾用名张柱，绰号方奇、方琦，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嘉善县（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伟强，男，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曹晨，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校东，男，196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嘉善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健，男，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嘉善县（户籍地四川省珙县）。2002年8月因殴打他人被嘉善县公安局治安拘留七日；2006年9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2月28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4万元。2018年4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嘉怡，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公诉刑诉（2019）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钟益民、检察员孙高强、检察官助理许雅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手段向他人索取钱财，既遂金额分别为16.8625万元、16.8625万元、16.8625万元、16.8625万元、2.3万元，未遂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认定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王健系累犯。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电子勘查笔录，送货单，账本等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世红当庭辩称：2018年5月份，其和钱伟强差不多同时退股了，故起诉书指控的第24、25节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世红等人为恶势力集团，李世红为恶势力首要分子有异议。2、被告人李世红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5节犯罪事实，该节犯罪金额应予以扣除。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属于初犯，主动退赃。综上，法院对被告人李世红不应以恶势力集团进行处罚。对李世红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张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及被告人所在公司既不是恶势力，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被告人方张柱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对方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被告人拨打举报电话的行为是合法行为。沿河水域企业的停工停产同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所在公司和被害人是合同关系，并且被告人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有责任应该是单位承担。 被告人钱伟强当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4、25节犯罪事实有异议，其当时已经退股了，其不知道该两节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应定为恶势力集团。2、本案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3、被告人钱伟强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5节事实，被告人钱伟强当时已实际退股。4、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伟强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钱伟强有自己工作，只是利用休假时间才去公司。5、被告人钱伟强有坦白情节，已退赃。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伟强。 被告人陆校东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6节犯罪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本案应定性为强迫交易罪。3、被告人陆校东有坦白情节。4、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同于其他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陆校东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综上，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校东。 被告人王健当庭辩称：其是在李世红和钱伟强退股后，才参与码头公司的。其他同案犯砸船行为，其不知道。起诉书指控的第24节犯罪事实，其没有举报，也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5节犯罪事实，其只是同他们吃了一顿饭，吃完饭，其先走了，其既没有举报，也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26节犯罪事实，其只是举报了，且举报不属于违法，至于具体操作，其都不知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健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希望法院判处被告人王健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经事先商量，决定参与嘉善县姚庄镇丁栅南塘漾码头堆场四年期租赁权项目的拍卖，后竞标获得该租赁权。2016年9月14日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陆校东、钱伟强、王健五人共同注册成立“嘉善南塘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由李世红为法人代表，其余人为股东。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世红负责公司业务，被告人方张柱负责码头具体事务，被告人钱伟强负责对外协调，被告人陆校东负责公司财务，被告人王健负责管理码头装卸业务，五被告人分工合作开展装卸沙石的业务，后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7年10月份以来，该犯罪集团为获取经济利益，在嘉善县姚庄镇范围内有预谋的通过拨打举报电话、拔浮吊船电线等手段迫使本地水域的多名“三无”浮吊船舶业主、临时码头业主不得在航区内从事港口装卸作业，导致沿河水域企业停工停产，以此通过威胁的手段逼迫相关企业、业主与被告人签订合同，后被告人在未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以无端提高浮吊费用和收取合同定金的方式非法向上述企业、业主索取费用，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通盛构件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1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张某1支付给被告人7900元。 2、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万通制管有限公司总经理高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高某支付给被告人9200元。 3、2017年10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东达水泥构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雷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雷某支付给被告人2400元。 4、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金浩水泥构件厂法人代表蔡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3日，被害人蔡某支付给被告人3900元。 5、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鸿祥大型构件有限公司总经理蒋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1日，被害人蒋某支付给被告人9900元。 6、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县姚庄镇海生水泥制品厂法人代表张某2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张某2支付给被告人2750元。 7、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临港水泥制管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1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徐某1支付给被告人10212.5元。 8、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腾辉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徐某2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徐某2支付给被告人8500元。 9、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浙江宏泰构件有限公司负责人徐某3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徐某3支付给被告人5217.5元。 10、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恒发水泥制品厂法人代表张某3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3日，被害人张某3支付给被告人6500元。 1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亿鑫构件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4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3日，被害人张某4支付给被告人6992.5元。 12、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嘉宏构件厂法人代表邵新观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3日，邵新观支付给被告人5925元。 13、2017年11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浙江雄宇混凝土构件有限公司负责人朱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朱某支付给被告人6995元。 14、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明云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5额外索取费用。后被害人张某5支付给被告人1700元。 15、2017年底，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加丰水泥制品厂负责人陈某1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陈某1支付给被告人2250元。 16、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恒通预制外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孟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孟某支付给被告人4500元。 17、2017年年底，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富源大型构件厂负责人沈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沈某支付给被告人8870元。 18、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银泰水泥成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钱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4日，被害人钱某支付给被告人7200元。 19、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嘉腾水泥构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许某索额外索取费用。后被害人许某支付给被告人2992.5元。 20、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金鸿构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郁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3日，被害人郁某支付给被告人7000元。 2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姚庄荣亚水泥制品厂法人代表倪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5日，被害人倪某支付给被告人15000元。 22、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高强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翁某额外索取费用。后被害人翁某支付给被告人4920元。 23、2017年12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以收取装卸费为名，向嘉善创盛预制构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刘某额外索取费用。2018年2月12日，被害人刘某支付给被告人4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均无异议，并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高某、雷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砂石装卸合同，账本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4、2018年5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以收取合同定金为名，向临时码头业主赵某1索取费用。2018年5月20日，被害人赵某1支付给被告人10000元。 本节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2的证言，施工协议，从被告人方张柱、陆校东手机中，勘查出的五被告人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世红、钱伟强当庭辩称其二人当时已退股，没参与、不知道此事，被告人王健辩称其不知道此节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李世红、钱伟强参与此节犯罪，不仅有被告人李世红前期供述，是其举报赵某1的临时码头，还有被告人方张柱、陆校东的供述。另从被告人手机中勘查出的五被告人聊天，证明五被告人商议如何从被害人赵某1处拿钱，拿多少钱。被告人王健对让赵某1拿多少钱，亦发表了意见。故三被告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25、2018年8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以收取合同定金为名，向临时码头业主邱某索取费用。2018年8月23日，被害人邱某支付给被告人13000元。 本节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人梁某的证言，码头账目，合同，辨认笔录，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世红、钱伟强、王健及相应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此节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李世红、陆校东、王健均供述，李世红和钱伟强是一起退股的。被告人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均供述是在8月份或8月底发生股权变更，被告人方张柱、陆校东、王健进一步证实，五人是在东方茗嘉茶楼正式谈的李世红退股、钱伟强换股事宜，方张柱并于当日通过农行转款给李世红退股的一部分钱款,陆校东是换股之后分两次转给钱伟强钱款，第一次是2018年8月20几日。会计提供的嘉善南塘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的流水账目，证实2018年8月23日五被告人在东方茗嘉茶楼有消费。调取的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在2018年8月23日方张柱通过农行转账给李世红44万元。钱伟强、陆校东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8月24日陆校东微信转账给钱伟强2万元。嘉善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2018年8月29日核准嘉善南塘漾建材销售有限公司名称、法定代理人、投资人变更。其次，被告人方张柱供述，证明邱某的码头被举报后，邱某找其谈判，其中的一次谈判时陆校东和王健肯定在的。邱某的陈述及辨认，证明其当时去谈合同时，对方有4个老板在场，分别为方张柱、王健、姓陆的本地人、小李，其主要和方张柱谈的，谈后，他们几个老板私下商议后，让其拿3万，并让其回家考虑一下。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陪邱某去丁栅码头商谈，对方有三个人，分别为方张柱、陆校东、王健，邱某主要和方张柱谈的，双方谈了一个小时左右，确定邱某给他们13000元，他们不再举报，并于当日签订了合同。再次，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邱某陈述，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邱某在2018年8月23日支付13000元钱之前，被害人邱某同方张柱等人谈判已持续了一段时间。故三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26、2018年5月，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以收取合同定金为名，预向临时码头业主陈某2索取费用200000元，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 本节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五被告人的聊天记录，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陆校东、王健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不知道起诉书指控的第26节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的供述，证明俞汇东泉塘这边的工程因被举报，导致他们活干不下去，几次转手，最后陈某2同意贴补其码头20万。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从他人手里转租东泉塘，其在临时码头用船向东泉塘填土时被多次举报，导致不能正常施工，其为了不被举报，经过商谈后，同意给对方20万元，后来因为李世红被抓，其才没有支付这20万元的费用。五被告人的聊天记录，证明五人明知是违法，还商议用什么方式让陈某2拿钱，且规避一些原则性问题。该聊天中，被告人陆校东、王健均谈到了该节事实。王健作为股东之一，通过举报让对方停产，以举报相威胁，迫使对方签订必然会违约的合同，其是直接受益者。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互有分工，相互配合，整个犯罪过程不需要全部参与，故被告人陆校东、王健的辩解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中，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8625万元。 本案另有抓获经过，人口查询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扣押物品清单、退赃凭证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陆校东、王健的辩护人提出陆校东、王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投标前几被告人商议投标，竞标后，几被告人商议投资比例，分工。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有商有量，分工明确，在认定被告人王健犯罪时，仅以其参与的犯罪金额予以认定，故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会根据各被告人所起作用，予以考量。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非恶势力集团及敲诈勒索，被告人的行为属职务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有权通过拨打举报电话维护自己的利益，但以举报相威胁，迫使他人拿出钱款或同被告人签订一定会违约的合同，在此过程中，几被告人不需提供任何服务，最终达到了获取经济利益的目的。故几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2、几被告人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被几被告人分配，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3、几被告人纠集在一起，以胁迫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故相应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的手段向他人索取钱财，既遂金额分别为16.8625万元、16.8625万元、16.8625万元、16.8625万元、2.3万元，未遂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20万元，五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均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王健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五被告人部分犯罪事实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健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世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张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5年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钱伟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4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陆校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至2024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世红、方张柱、钱伟强、陆校东退出的违法所得16.8625万元，依法发还相应被害人；扣押在案的账本11本、vivo、苹果、华为等手机、有字纸张、协议、U盘、笔记本、送货单、纸质文件、公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汉忠 审判员  李晓虹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陆颖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