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增寿，男，1970年9月30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153721。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盛，系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559。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绍周，男，1956年5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花，女，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梅，女，198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美薇，女，198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蜜，男，1997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丽，女，1991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乔，女，1995年2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怀，男，1926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红，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81106397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本跃，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81505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梨成，男，1975年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鸡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卜茶，女，1975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朗，男，1987年8月2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鸡场坪镇新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20094656721。法定代表人：杨兆红，系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发珍，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1963586。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增寿因与被上诉人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美薇、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赵梨成、陈卜茶、赵兴朗及原审第三人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增寿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雇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明确表示系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将死者唐素云叫去参与建房，且在一审诉状中也叙述“2019年3月2日二被告在修建第四层时，唐素云（死者）应二被告雇佣为其从事建房工作，以每天80元点工形式为二被告提供劳务”足以证明本案死者唐素云系赵梨成、陈卜茶前往死者家中雇佣而来，该事实也在赵梨成、陈卜茶的答辩状中得到证实。上诉人不知道死者每天的工钱是多少，不是死者的雇主，死者唐素云的雇主系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案涉房屋的建房过程也说明上诉人不是雇主，从整个房屋修建的过程看，上诉人及其他修建房屋部分工人均为技术工种，死者唐素云参加施工前整个修建房屋的过程没有雇佣其他小工进行修建，都是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的家属作为小工参与修建，因此赵梨成、陈卜茶就不用付小工工资。但在唐素云参与建房的前几天，赵梨成、陈卜茶的儿子要外出工作，小工不够，影响房屋修建进度，上诉人将该情况告知赵梨成、陈卜茶，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就到死者唐素云家中雇佣其参与建房。唐素云前来修建时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任何工钱，唐素云是被赵梨成、陈卜茶安排建房。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唐素云死亡原因及过程。因案涉房屋系“两违建筑”，盘州市鸡场坪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现场要求停止建设，上诉人就将属于自己的施工工具拆下运回地面，所有施工人员已经停止施工准备离开，政府工作人员见停工就返回车上准备离开，但被上诉人赵兴朗跑到车边辱骂工作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就回到修建房屋的地方，在争吵过程中唐素云就从三楼摔下导致死亡，政府工作人员看见有人摔下后全部上车将车门紧锁，任由在场人员多次请求将伤者送往医院均不予理睬，直至死者死亡。一审判决未认定事发的因果关系，就适用相关法律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将死者认定为城镇居民属认定事实错误。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为盘州市鸡场坪镇水井洼村十组，不能仅因该村成立了居民委员会就将死者认定为城镇居民，从一审庭审事实来看，死者居住地址依然属于农村，依然以农村收入作为其经济来源，本案应以农村户口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美薇、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雇主应承担责任。上诉人虽不认可承包建房的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均确认建房所需工具、设备均由上诉人提供，且每建成一层房屋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便向上诉人李增寿支付工程款10000元。结合赵梨成、陈卜茶与上诉人在唐素云死亡后协商赔偿问题的视频，该视频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为建房老板，且上诉人同意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后上诉人也实际交付了50000元给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作为赔偿款，故上诉人是涉案房屋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上诉人作为雇主，对唐素云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第三条第二项规定，农民自建两层（不含两层）以上住宅，承包人应是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单位，而上诉人所建设的涉案房屋为四层住宅，上诉人明知其不具备建设资质，仍然承包涉案建房工程，其安全措施、建造能力等均得不到保障，上诉人李增寿作为涉案建房工程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其对施工场地具有安全管理义务，其未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最终导致唐素云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当对唐素云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系虚假陈述，系恶意串通以逃避法律责任。结合公安行政案件卷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不认可上诉人李增寿系涉案房屋建设工程承包人，该陈述与庭审查实的情况严重不符，庭审中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陈述李增寿为承包人，上诉人提出只要二被上诉人在接受公安询问时否认上诉人是老板，上诉人就出5万元赔偿款，该陈述与二被上诉人当庭出示的视频能够相互印证。据此，上诉人为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而与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恶意串通，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均系虚假陈述，致使公安行政卷宗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也导致一审原告起诉前查阅公安卷宗后被误导，致使在起诉状中所述雇主系赵梨成、陈卜茶。三、一审判决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者唐素云户籍信息表明确记载唐素云系城镇居民户口性质，其居住地属性为城镇，故死亡赔偿金依法应当按照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补充一点：八被上诉人只知道唐素云在赵梨成、陈卜茶家建房，并不知道其受谁雇佣等事宜，故在起诉前调取公安机关行政卷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陈述唐素云系接受赵梨成、陈卜茶的雇佣，故在起诉状中陈述唐素云系接受二被上诉人的雇佣，但该情况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导致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赵梨成、陈卜茶、赵兴朗辩称，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赵兴朗在盘州市鸡场坪镇水井洼村十组建房，就与上诉人李增寿协商，由上诉人承建整个工程，当时是口头协商，没有签订合同，但双方在口头上达成共识后，由上诉人组织人员提供建筑工具进行施工，而陈卜茶也受雇于李增寿干活，每天工钱80元，因施工人员不够，上诉人要求陈卜茶找人干活，陈卜茶就找到唐素云要求其来干活，由李增寿以每天80元的工钱支付给唐素云，上诉人负责此工程时，工人运输及干活的钱全部由李增寿与工人结算，每运送一块砖三分钱均由李增寿订好价格负责结算工钱给工人，且全部建筑工具均由李增寿提供，李增寿是负责此工程的老板，故一审判决李增寿赔偿损失于法有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述称，我方是依法对赵梨成、陈卜茶修建的两违建筑房屋进行查处，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美薇、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18525.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素云生前与赵绍周系夫妻关系，唐素云生前与赵绍周生育赵兴蜜、赵小丽、赵乔，赵绍周与前妻张粉香（已死亡）生育赵兴花、赵小梅，由唐素云与赵绍周共同抚养，唐素云生前与任成方（已死亡）生育子女赵美薇。唐正怀系唐素云父亲，生于1926年9月25日，生育唐兴启、唐会琼、唐会英、唐素云、唐娴。2018年12月，赵梨成、陈卜茶在盘州市鸡场坪镇水井洼居委会十组新建房屋。2019年1月18日，赵梨成、陈卜茶新建房屋至二层，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经调查认定赵梨成、陈卜茶新建房屋行为系违法建设行为，并向赵梨成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建设通知书、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及现场检查勘验记录。2019年3月2日，唐素云到赵梨成、陈卜茶新建房屋工地提供劳务。2019年3月5日上午十时许，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辖区内两违建筑进行巡查时，发现赵梨成、陈卜茶仍在继续修建房屋，已修建至第四层墙体，便告口头要求赵梨成、陈卜茶停止建设。在此过程中，在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唐素云从该房屋第三层摔下，当场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计算是否合理；2.被告及第三人各自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唐素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死亡，其近亲属可以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可主张的费用有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关于丧葬费，应按照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支持35897.50元（71795元/年÷12个月×6个月=38597.5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唐素云死亡时属城镇居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支持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唐素云死亡时父亲唐正怀已年满92岁，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唐正怀生育子女五人，唐正怀居住在盘州市鸡场坪镇坪子居民委员会，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唐正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五年，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0788元予以支持（20788元/年×5年÷5人=20788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唐素云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可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实际水平及本案具体案情，酌情支持20000元。关于被告及第三人各自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李增寿雇佣唐素云提供劳务，李增寿作为雇主，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工地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故李增寿对于唐素云的死亡存在过错。赵梨成、陈卜茶将其新建一幢四层房屋的任务承包给李增寿，该房屋为四层，不属于农村建房施工范畴，承包人应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赵梨成、陈卜茶明知李增寿不具备相应的资质而将工程承包给李增寿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赵梨成、陈卜茶应对李增寿所负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梨成、陈卜茶、赵兴朗称该房屋为其三人所建，但根据各方的陈述，证明赵兴朗仅是提供资金建房，并未实际参与选任建设方及施工行为，故赵兴朗对唐素云的死亡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唐素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常受雇从事建房活动，其对自身安全应有基本的判断，但唐素云发现危险并将自身置于危险当中，最终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故唐素云对其死亡存在过错。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其依法对“两违建筑”的建设行为进行宣传和制止，且其制止行为仅为口头制止，并无驱赶等行为，故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对唐素云的死亡不存在过错。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情形，认为应由李增寿承担70%的赔偿责任，赵梨成、陈卜茶对李增寿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剩余责任由唐素云承担。故，李增寿、赵梨成、陈卜茶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1968元（688525.50元×70%+20000元≈50196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增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美薇、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1968元；二、被告赵梨成、陈卜茶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赵兴朗、第三人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美薇、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3元，由原告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美薇、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负担1655元，由被告李增寿、赵梨成、陈卜茶负担3838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谢某、唐某出庭作证。谢某证实：唐德亮、唐某、李增寿和我给赵梨成、陈卜茶家做点工，死者唐素云来之前，是赵梨成家里的人做小工，后赵梨成家儿子媳妇出门打工，忙不过来才喊唐素云过来做小工的。每打一层板房主家支付一万元，我得2500元，我共计的7500元，是李增寿给我的。唐某证实：我们给赵梨成家做点工，一天200元，我共计得了7500元，是房东给李增寿，李增寿转给我们的。上诉人李增寿质证认为谢某、唐某的证言是真实的。被上诉人赵梨成、陈卜茶质证认为谢某、唐某的证言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赵绍周、赵兴花、赵小梅、赵美薇、赵兴蜜、赵小丽、赵乔、唐正怀质证认为对谢某的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康洪元的证言因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原审第三人：盘州市鸡场坪镇人民政府质证认为与原审第三人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谢某、唐某证言的分析与认定：谢某、唐某只证实其参与建房的情况，没有证实死者唐素云是谁雇佣，唐素云的报酬由谁支付，唐素云来做工的安全由谁负责，因此，对其二人证言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李增寿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的标准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增寿认为其是给赵梨成、陈卜茶家做点工，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在盘州市公安局鸡场坪派出所的笔录中，赵梨成、陈卜茶、李增寿、唐德亮均确认唐素云受雇于陈卜茶。但之后赵梨成、陈卜茶予以否认，在赵梨成、陈卜茶、李增寿等人对唐素云死亡后就赔偿问题进行商量的视频中显示，李增寿明确表示其为建房老板，李增寿明确表示赵梨成、陈卜茶在盘州市公安局鸡场坪派出所询问时未供出李增寿，李增寿明确表示同意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在视频中李增寿的这些陈述与盘州市公安局鸡场坪派出所对赵梨成、陈卜茶、李增寿、谢某、唐德亮、杨美婵的询问笔录中关于赵梨成、陈卜茶与李增寿为何种关系的陈述相矛盾。诉讼中赵梨成、陈卜茶、李增寿确认建房所需工具、设备均由李增寿提供，在每完成一层房屋修建由陈卜茶向李增寿支付工程款10000元，事故发生后，李增寿支付了50000元工程事故款给赵梨成、陈卜茶作为赔偿死者的费用，李增寿称该50000元系赵梨成、陈卜茶所借，与赵梨成、陈卜茶提交的50000的收据内容不相符合，而且，在李增寿建房的过程中，工程款是赵梨成、陈卜茶支付给李增寿，再由李增寿付给其他做工人员。因此，可以认定赵梨成、陈卜茶将房屋承包给李增寿的事实。上诉人李增寿认为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死者唐素云生前居住在盘州市鸡场坪镇水井洼居委会，该地域属性属城镇区域，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增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0元，由上诉人李增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元军审判员  蒙彩虹审判员  徐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欢予书记员毛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