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樱顺卫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创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法定代表人：童绩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堂，长兴县金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佛山市樱顺卫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兴创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樱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潘丽明，被上诉人创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樱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创达公司向樱顺公司赔偿损失240878.81元、商誉损失170148.8元、违约金46619.23元、律师费15000元，合共472646.84元；2.判令创达公司承担—、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查明或认定的事实有六处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在切结书上签名盖章，即表示对被扣款项没有异议，可见原、被告对吸油烟机因质量问题被抽查处罚而造成的损失协商一致并已处分完毕”，樱顺公司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切结书是樱顺公司和创达公司对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的账目往来是否相符的确认，并不代表双方已处分完毕，一审法院显然对切结书的理解存在严重的偏差。其次，切结书中显示的“长兴创达品质不良扣款（第一项扣款零件价差）46881.18、长兴创达扣款（联络单201812290011)101423.72”是创达公司针对吸油烟机因质量问题被抽查处罚而造成樱顺公司损失的确认，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已经协商一致并已处分完毕。退一步讲，即使对创达公司作出扣罚，但双方并没有处分完毕，切结书中显示创达公司尚欠樱顺公司75047.75元。二、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的赔偿款其中131144.48元，原告仅提供樱花（中国）卫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花公司)的求偿通知书，樱花公司所列损失费用项目与已扣收的赔偿款101423.72元构成的项目基本相同，但该通知书的损失费用除支付28950元罚款有证据证明外，其他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樱顺公司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创达公司在2018年5月2日至同年12月3日提供有问题的主控基板达12811件，有问题的吸油烟机销往市场，樱顺公司陆续召回所有该批次的产品返修，返修费用是不断产生的。樱花公司所列损失费用项目与切结书里长兴创达扣款（联络单201812290011)一项的损失费用项目构成是一致的。三、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被告己赔偿了148304.9元（46881.18元+101423.72元)，其余损失92573.91元没有依据，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樱顺公司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武断地认为创达公司己赔偿了148304.9元（46881.18元+101423.72元)，切结书只是反映创达公司确认本次EMC品质不良产生的损失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是148304.9元，而非表示创达公司己赔偿了148304.9元的损失，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其余损失92573.91元，樱顺公司也提交了双方确认的联络函、樱花公司的求偿通知书、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以樱顺公司与樱花公司之间是子母公司关系，出具的证明力较低为由不予采纳，显然加重了樱顺公司的举证责任。虽然樱顺公司与樱花公司之间是子母公司关系，但双方是独立经营、独立管理、独立核算的主体，且樱顺公司也提供了证据证明损失的构成，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否定樱花公司的证据效力属主观武断。四、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支付商誉损失170148.8元。原告的依据为樱花公司出具的《商誉损失求偿通知函》及名称为劳务、维修费的发票，该函件由樱花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造成商誉损失的具体事实及涉及的范围、程度，也没有具有公信力的结论，而且原告与樱花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子母公司，双方出具证明的证明力较低，故不能证明存在商誉损失和实际损失”，樱顺公司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结合樱顺公司提供的证据，宁波市海曙区**监督管理局对宁波甲电器有限公司天一大卖场查出樱花吸油烟机产品出现问题并处以罚款。一审法院多次以樱顺公司与樱花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子母公司，双方出具证明的证明力较低为由，推翻樱顺公司的证据，加重樱顺公司的举证责任，显然对樱顺公司是不公平的。众所周知，产品质量是一个企业的核心价值，樱花吸油烟机在卖场上被质监部门抽查为不合格产品，对樱花公司的商誉影响是非常巨大的，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创达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樱顺公司名誉、商誉的侵害，但另一方面又不对其进行适当的处罚，明显对诚信品牌造成极大的不公平。五、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就上述表格的货品不合格问题，没有证据证明通知被告处理，不能证明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也不能说明不合格货品现在是否存在、如何处理。”樱顺公司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已经认定创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同时又以不能证明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为由驳回樱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这是自相矛盾的。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切结书上签名盖章，即表示对被扣款项没有异议，可见原、被告对吸油烟机因质量问题被抽查处罚而造成的损失协商一致并已处分完毕”，那么就可以证明创达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存在质量问题的，切结书上对创达公司的扣款是对樱顺公司部分实际费用支出的补偿，对创达公司的故意违法行为没有惩罚性。违约金的目的就是用以惩罚违约者，不支持违约金就是放纵违约的不法行为，这违背了法律的本意。六、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属于无理诉讼而发生，本院不予支持。”樱顺公司认为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本次诉讼是由于创达公司的不诚信，以次充好，提供不合格的产品给樱顺公司，导致樱顺公司严重损失。樱顺公司提起诉讼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是无理诉讼，显然是错误的。创达公司辩称：樱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樱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樱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达公司向樱顺公司赔偿损失240878.81元；2.判令创达公司向樱顺公司支付商誉损失170148.8元；3.判令创达公司向樱顺公司支付违约金46619.23元；4.判令创达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5000元；5.判令创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樱顺公司（甲方）与创达公司（乙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所订购之生产所需各项原材料、零件及委托加工，其需求数量、价款、交货期限等依据甲方之订购单，订购单一经甲方下达，乙方应予书面回复确认或邮件回复确认，超过24小时不回复，视作乙方接收订单，订单生效。材料一般由乙方提供，乙方应依甲方的要求提供并接受甲方之检验，若不符合要求时乙方应予更换，若造成甲方受到损失时，则由乙方承担完全赔偿责任。若在进入市场后被发现时，甲方所受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损害赔偿、处理应诉抗辩费用、律师费用、甲方正常之利润损失及商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且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交付的定作物经甲方抽检，若全部或部分不合格，依约定需整批退货时，乙方应于接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自行取回，逾期未取的,视为乙方放弃该批货物之所有权，由甲方全权进行处置；若不合格品超过当月发料总数的1%时，乙方应就该不合格品价款的10%给付甲方罚金。品质保证期内，因乙方交付的定作物品质不良而造成甲方产品发生维修或退货，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的组成为：定作物价款+商誉损失补偿金（定作物价款之10%）+甲方产品维修费。合同签订后，创达公司按照订单的要求供货给樱顺公司，樱顺公司生产产品后销售给樱花公司，樱花公司再统一向社会销售。2018年9月14日，宁波市海曙区**监督管理局对宁波甲电器天一大卖场进行抽样检验时，发现该卖场于2018年8月20日向樱花公司购入樱花吸油烟机7台，已销售6台，库存1台经检验吸油烟机端子电压不符合标准电压，检验结论为不合格,因此于同年12月28日决定罚没款项28950元。樱花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支付了该罚款。2018年11月21日，樱顺公司向创达公司发出《关于主控基板（EMC）品质不良事宜》联络函，就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检到主控基板不合格问题要求创达公司负责赔偿：1、零件价差费用46881.18元；2、国家罚款等其他相关费用；3、整机返修费用；4、整机召回费用。同年12月25日，樱顺公司与创达公司就EMC电控板事宜达成《业务会谈备忘录》，约定：1、EMC电控板检验费用由创达公司负担；2、创达公司质量保证金增加100000元；3、创达公司对EMC电控板再次整改。之后，因樱顺公司没有向创达公司继续采购配件，上述备忘录内容没有执行。2019年3月12日，樱顺公司与创达公司对交易往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所有账目进行确认并出具《切结书》，其中涉及樱顺公司对创达公司2018年12月12日因不良扣款46881.18元（联络函中的零件价差费用），2018年12月30日扣款101423.72元（包括罚没款项28950元、樱顺公司返修费用24243.36元、樱花公司返修费用21980.36元、市场返修费用26250元）。另切结书中显示，2018年5月31日至同年12月31日樱顺公司对创达公司共8次以不良扣款及索赔费用合计42286.19元。2019年1月30日，樱花公司向樱顺公司发出《求偿通知书》，内容为：“”贵我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就厨房用品供货事宜签订编号为S20180822号《加工承揽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贵司负责为我司提供产品组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贵司提供的配件EMC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标准，导致我公司在售产品受到国家工商部门的罚款以及批量货物返工等损失。依据合同条款，对此等因贵司配件不良导致的损失，应该由贵司承担，故请贵司接到通知函后30天内向我司支付附件所列之损失费用。附件损失明细：国家罚款28950元、樱花公司整机返修费用50000.66元、市场返修费用45354.75元、交通运输费用6839.07元，合计131144.48元。”同年2月22日，樱花公司向樱顺公司开具名称劳务、维修费，金额131144.48元的发票。同年3月20日，樱花公司向樱顺公司发出《商誉损失求偿通知函》，内容为：“就创达EMC不良事宜我司曾在1月30日致函贵司，目前因此配件导致的损失远比之前扩大。受该事件影响我公司原定供货量减少，市场对公司产品的负面评价增加，产品信誉受到重创。我公司认为，对此等贵司配件不良导致的商誉损失，应由贵司承担，故请贵司在接到本通知函后30日内向我公司支付商誉损失费用170148.8元。”同年4月22日，樱花公司向樱顺公司开具名称劳务、维修费，金额170148.8元的发票。另查明，樱花公司于1994年4月12日成立，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中外合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为张永杰，樱顺公司2009年8月25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樱花公司独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为张永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创达公司供应的配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樱顺公司主张的赔偿有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樱顺公司的诉求，法院分别论述如下：一、樱顺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240878.81元。该损失的构成为：零件价差费用46881.18元，樱花公司要求的损失赔偿131144.48元，樱顺公司的返修费用62850.15元。首先，樱花公司销售给天一大卖场的吸油烟机因主控基板端子电压不符合标准电压，检验结论为不合格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之后，樱顺公司向创达公司发出联络函，双方达成备忘录，樱顺公司对创达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扣款零件价差费用46881.18元，2018年12月30日扣款101423.72元（包括罚没款项28950元、樱顺公司返修费用24243.36元、樱花公司返修费用21980.36元、市场返修费用26250元），创达公司在切结书上签名盖章，即表示对被扣款项没有异议，可见樱顺公司、创达公司对吸油烟机因质量问题被抽查处罚而造成的损失协商一致并已处分完毕。其次，如果上述二笔扣款尚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樱顺公司应对上述赔偿款增加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樱顺公司未能提供足以采信的证据。再次，樱顺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其中131144.48元，樱顺公司仅提供樱花公司的求偿通知书，樱花公司所列损失费用项目与已扣收的赔偿款101423.72元构成的项目基本相同，但该通知书的损失费用除支付28950元罚款有证据证明外，其他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而且樱顺公司与樱花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子母公司，双方出具证明的证明力较低。因此，樱顺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创达公司已赔偿了148304.9元（46881.18元+101423.72元），其余损失92573.91元没有依据，樱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樱顺公司主张支付商誉损失170148.8元。樱顺公司的依据为樱花公司出具的《商誉损失求偿通知函》及名称为劳务、维修费的发票，该函件由樱花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相关证据证明造成商誉损失的具体事实及涉及的范围、程度，也没有具有公信力的结论，而且樱顺公司与樱花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子母公司，双方出具证明的证明力较低，故不能证明存在商誉损失和实际损失。三、樱顺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46619.23元。樱顺公司提供一份自制表格,内容显示确认日期从2018年5月2日至同年12月3日创达公司供货数量共12811件,价值合计466192.29元,不合格品为100%,按合同约定按价款10%计算违约金为46619.23元。但创达公司提出异议，而樱顺公司就上述表格的货品不合格问题，没有证据证明通知创达公司处理，不能证明存在什么质量问题，也不能说明不合格货品现在是否存在、如何处理。而且，在切结书上显示2018年5月31日至同年12月31日，樱顺公司对创达公司共8次以不良扣款及索赔费用合计42286.19元。因此，对于不合格货品应视为樱顺公司、创达公司已行使处分权利，樱顺公司不能证明12811件不合格货品的事实存在。综上所述，樱顺公司请求的赔偿损失、商誉损失、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樱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属于无理诉讼而发生，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樱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89.7元，由樱顺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创达公司对于切结书上载明的借方金额一栏为樱顺公司付款记录无异议。创达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双方签订的切结书上载明的欠款数额没有实际给付。樱顺公司已经单方抵扣了上述欠款，不应再请求创达公司支付款项。双方有过协议，如果双方继续合作，创达公司就会支付该切结书上的金额，但如果樱顺公司不继续向创达公司采购配件，双方就不按照切结书的约定实际履行。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约定，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接受樱顺公司委托，指派梁昌云、潘丽明律师在本案中担任樱顺公司的代理人，涉及标的：472646.84。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经双方协商，樱顺公司同意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采取按标的额比例收取律师费（适用于涉及财产关系的法律事务），律师费合计15000元（含税）。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樱顺公司以创达公司向其供应的配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创达公司向其赔偿各项损失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樱顺公司上诉认为因创达公司向其供应的吸油烟机配件EMC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生产出的吸油烟机在卖给樱花公司，投入市场后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抽检出质量问题并给予了行政处罚，该事件的发生使得樱顺公司产生了诸多经济损失，故主张该些经济损失依约应由创达公司向樱顺公司予以赔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樱顺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240878.81元。本案中，因创达公司提供予樱顺公司的主控基板（EMC）存在批量混料、“电磁干扰”不合格等质量问题，导致樱顺公司通过樱花公司销售给天一大卖场的吸油烟机主控基板端子电压不符合标准电压，且被检验为不合格品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为此，樱顺公司向创达公司发出《联络函》，要求创达公司就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检到主控基板不合格问题负责赔偿。随后，双方达成备忘录，并签署《协力厂商年度切结书》对创达公司应赔偿的具体费用和范围予以明确。经审查，上述证据中均有双方公司的盖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双方对樱顺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有了协商一致的处理意见。虽然创达公司抗辩认为，该切结书系樱顺公司口头承诺双方继续合作才签订的，因樱顺公司没有向创达公司继续采购配件，该切结书不应发生法律效力。但双方在切结书或其他证据中并未明确约定需以双方继续合作为上述切结书的生效条件，换而言之，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切结书上的签名及盖章足以证明创达公司对切结书载明事实的确认。根据该切结书显示扣减完樱顺公司尚欠货款后，创达公司尚欠樱顺公司各项损失费用75047.75元，而创达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5047.75元欠款已由其支付或在后续交易中已予以抵扣的事实，创达公司应向樱顺公司偿付该款项。与此同时，樱顺公司在本案中诉请赔偿损失240878.81元，主要构成为零件价差46881.18元，樱花公司的损失赔偿131144.48元，樱顺公司的返修费用62850.15元。但经审查，双方因吸油烟机质量问题被抽查处罚而造成的损失已于2019年3月12日达成了补偿零件价差费用46881.18元以及扣款101423.72元的一致意见，并在《协力厂商年度切结书》中予以了体现。而对于该部分款项双方已作出处分，樱顺公司再次主张零件价差、樱花公司损失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且，樱顺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创达公司支付樱花公司求偿款131144.48元的主要依据为樱花公司提供的求偿通知书，但经审查该求偿通知书上载明的扣款金额、扣款项目与上述切结书中载明的扣款101423.72元的具体明细内容基本吻合，在樱顺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增加的损失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增加的返修费用62850.15元，樱顺公司自述该数据属其单方统计而得出，并没有得到创达公司的确认，樱顺公司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对于樱顺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240878.81元，创达公司仅需按照《协力厂商年度切结书》的约定向樱顺公司支付75047.75元以弥补樱顺公司的损失。关于樱顺公司主张的15000元律师费用。如上所述，创达公司在本案承揽合同关系中确有存在供应不合格产品的违约行为，根据案涉《加工承揽合同》第2.4条的约定，创达公司应向樱顺公司支付相应律师费用，但律师费用属于实际损失的范畴，应在合理范围之内。本案中，根据案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以472646.84元为标的额，按比例收取律师费15000元，但樱顺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实际获得支持的部分仅为75047.75元，因此，在樱顺公司诉讼请求未全额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其在本案中按472646.84元标的额主张全额律师费15000元依据不足。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结合全案案情，酌定创达公司需偿付樱顺公司的律师费用以5000元为限，樱顺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樱顺公司主张的商誉损失费用及违约金问题。对于商誉损失费用，樱顺公司仅提供了樱花公司单方制作的求偿通知书及名称为劳务、维修费的发票，并无证据显示创达公司对此予以了确认。而樱顺公司与樱花公司存在子母公司的特殊关系，樱花公司单方制作的该部分证据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造成商誉损失的具体事实及涉及的范围、程度的情况下，证明力偏低。基于此，本院对樱顺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樱顺公司主张创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6619.23的主要依据是其单方制作的从2018年5月2日至同年12月3日创达公司的供货表格，亦未有创达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数额。而且，根据切结书载明的内容可知，该时间段内樱顺公司对创达公司已有8次不良扣款及索赔费用的扣款合计42286.19元，说明双方对于不合格货品已经进行了处理，因此，樱顺公司该项诉请亦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创达公司在本案中应向樱顺公司赔付的款项为上述《协力厂商年度切结书》中载明的余额75047.75元以及律师费用5000元，合计80047.75元。综上所述，樱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二审期间当事人新的陈述，本院对本案进行改判，但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8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兴创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樱顺卫厨用品有限公司偿付80047.75元；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樱顺卫厨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89.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樱顺卫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969.7元，被上诉人长兴创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89.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樱顺卫厨用品有限公司负担6969.7元，被上诉人长兴创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