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22民初2357号 原告：郑明洪，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郊尾镇埕边村石坝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7869027777。 法定代表人：郑美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黄赛飞，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黄柏（伯）存，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第三人：郑美洪，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第三人：欧春明，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第三人：郑美强，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告郑明洪与被告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第三人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郑美强股权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闽0322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郑明洪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闽03民终1347号民事裁定：1.撤销本院（2017）闽0322民初396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举行庭前会议，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明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其是华盛公司的股东，占公司股权的25%；2.华盛公司立即将其姓名和股权份额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3.华盛公司立即支付其从公司设立至今的分红款40万元。事实和理由：2005年至2006年间，其与第三人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共同出资549540元创办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每人出资额为137385元，各占公司股权的25%，第三人郑美强系名义股东没有股权。为此，其分别于2005年5月17日出资8万元，于2005年6月9日出资3万元，于2005年6月29日出资5000元。同时，四股东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股东协议》一份确认各自的股份。故此，其占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股权的25%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然而，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在2006年3月24日注册登记时没有将其姓名和股权份额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且公司从设立至今有盈利约160万元，其应分得的40万元至今也未支付。同时，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21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仙游县汇盛鞋业有限公司。 华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郑明洪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郑明洪在2005年对其公司有投资行为，但实际上于2007年9月份已全部退回投资款，因此郑明洪不是其公司的投资人。2.即使法院认定郑明洪尚未撤回投资款，那郑明洪的投资款项比例也远远低于25%的份额，郑明洪要求确认25%投资份额不能成立。3.即使法院认为郑明洪尚未撤回投资款，也不能认定郑明洪是其公司的股东，以及不能支持郑明洪正名股东及要求登记的请求，最多只能要求被告退回给郑明洪投资款。4.郑明洪要求将其姓名和股权份额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登记，该行为是行政行为，不是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 第三人欧春明述称，郑明洪虽有出资金，但其已将其出资款返还给郑明洪。郑明洪虽在2005年通过其出资11万元资金积累投资原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但之后在2006年公司注册时，因郑明洪自己的原因其并没有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章程签名及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登记。2007年，郑明洪因资金紧张，让其儿子从其处取回投资款10万元，在2008年上半年，郑明洪又让其妻子从其处取走3万元。因此，郑明洪虽有投资，但实际上郑明洪在2008年就已经取走全部投资款并退出投资。其余意见与华盛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第三人黄柏存、郑美洪述称，请求驳回郑明洪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华盛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注册登记成立，在公司注册登记时，在工商部门所备案的公司章程和股东协议均没有郑明洪的名字和签名。华盛公司从未向郑明洪出具《出资证明书》以确认出资人和股东的事实。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的认定是以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为依据，郑明洪诉称是其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虽然郑美洪有向郑明洪出具两份收条，承认收到郑明洪投资款11万元，但该行为只能说明郑明洪有部分投资，不能证明其是当然的公司股东。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出资人要变更股东等，必须经过半数股东同意。因此，郑明洪要求其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姓名和股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公司成立后，在实际经营管理过程中，所有的股东均有参与管理经营，而郑明洪均没有参与。在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郑明洪也没有增加出资。郑明洪也没有证据证明华盛公司自成立后具体盈利情况。故郑明洪主张华盛公司支付分红款没有依据。 第三人郑美强述称，1.其受让华盛公司的股权是通过双方自愿协商，其支付200万元，并办理过户手续，受让股权是合法的。2.当时股权交易时无任何交接不明。若股权交接不明也与其无关。3.其当时在受让股权时也向工商登记部门查询，股东只有黄伯存、郑美洪、欧春明。4.其已经营华盛公司十多年了，没有任何人有向其要求参与管理及要求分红之事。郑明洪所持十年多前的股东协议已经过期，因为在这十年期间其已再投资较多，而郑明洪均没有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华盛公司、欧春明虽对郑明洪提供的账户明细有异议，但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无误，且华盛公司、欧春明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华盛公司、欧春明、郑美强承认郑明洪确实有支付投资款的事实及2005年5月17日收条中注明“29/6：安仔付埕边村5000元公司征地”，可以认定郑明洪实际支付仙游县华盛鞋业公司投资款为115000元的事实； 2.黄文同没有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华盛公司提供的署名为“黄文同”的书面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 3.华盛公司提供的《厂房建设账单明细》没有相关股东予以签名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具有证明力。 4.郑明洪是否已退股的问题。郑明洪对莆田中级人民法院的质证笔录的证明对象持有异议。该笔录中只有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欧春明的陈述，在本次庭审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也没有陈述其交给郑明洪妻子款项的性质，故第三人欧春明的陈述及证人陈某的证言无法相互印证，无法认定欧春明已退还给郑明洪投资款11万元。郑明洪是否退股只有华盛公司及有利害关系一方的第三人的陈述，在本次庭审中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时陈述也不清楚付款的用途，故该证据不足以证实郑明洪已退股。 5.关于郑明洪是否是华盛公司的股东。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性意思表示，综合对股东资格作出认定。本案中，股东资格的取得应从实质要件及形式要件上来综合判断。从形式要件来看，无论是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还是出资证明书均没有体现郑明洪的签名及股东登记的情况，故从形式要件无法证明郑明洪是华盛公司的股东。从实质要件来看，人民法院应着重审查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是否出资；二是是否有成为股东的意思；三是是否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四是是否享受股东权益和承担股东义务；五是其他股东是否明知。现就上述实质要件分析如下：（1）郑美洪作为经手人分别于2005年5月17日、2005年6月9日出具收条确认有收到郑明洪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共计11万元，结合郑明洪提供的公司账户明细，可以说明郑明洪对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具有投资的行为，郑明洪系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但投资人包括股东、债权人和利益相关者，投资人并不当然是公司的股东。投资人只有取得了股东资格，才可通过其一定的行为向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成为实际意义上的股东；（2）从郑明洪提供的2004年11月20日至2005年7月23日、2005年11月6日至2007年6月11日的账户明细（账目上有欧春明签名）可以看出，2006年3月20日至2006年3月29日体现的“办理营业执照”、“建行注册50万手续费”、“企业代码证收费”、“税务工本费”等的时间点，与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成立的时间正好吻合。2006年8月16日体现的“建行增资100万手续费”的时间点与华盛公司提供的2006年8月16日有关增加资本50万元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相互吻合。因此，郑明洪的投资款均有用在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成立及增加注册资本等公司事务上。上述账户明细可以证明自2004年开始至2007年6月11日期间，郑明洪均有参与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公司成立、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等），其中郑明洪总共投资115000元的事实。（3）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2006年3月24日注册登记的股东为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2007年8月20日，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与郑明洪签订股东协议一份。上述可说明该些股东均同意郑明洪为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从股东协议可以看出，郑明洪也参与选举法人代表、会计、出纳等活动，行使股东权益。因此，综上所述，在华盛公司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郑明洪已经依法向华盛公司（即原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出资，并对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享有股权。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是构成公司资本的基础，但公司的有效经营有时还需要其他条件或资源。因此，在注册资本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况下，我国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内部对各自的实际出资数额和占有股权比例做出约定，这样的约定并不影响公司资本对公司债权担保等对外基本功能实现，并非规避法律的行为，应属于公司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虽然郑明洪实际只出资115000元，但所有股东签订协议一致同意郑明洪、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各占25%，该约定系所有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故应当确认2007年8月20日郑明洪持有华盛公司（原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25%的股权。 6.关于郑明洪股权由谁代持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2007年8月20日，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与郑明洪签订股东协议是在公司注册成立之后签订的，在该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的时间，也没有约定郑明洪的股权由谁具体持有，故应认定郑明洪的25%股权由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三人分别平均持有，即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分别代持郑明洪公司股权8.33%。 7.郑美强是否构成善意受让公司股权的问题。2008年1月29日，欧春明、黄柏存、郑美洪共同商量将公司厂房折价200万元转让给郑美洪，其中郑美洪占四分之一股东，应份50万元；欧春明占四分之二股东，应份100万元；黄柏存占四分之一股东，应份50万元。欧春明及黄柏存的份额转让给郑美洪。2010年6月10日，郑美洪、欧春明、黄柏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商定通过股东会一致同意，黄柏存出资30万元、欧春明出资30万元，现转让给郑美强45万元、郑美洪15万元，转让后的现有“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为：郑美洪出资金额为55万元，占股权55%；郑美强出资金额为45万元，占股权比例45%。2010年8月10日，欧春明、黄柏存分别与郑美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柏存占公司30%的股权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美强；欧春明占公司30%的股权，其中15%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美强，另外15%的股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美洪。上述股权转让已交割完毕，并已依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郑明洪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郑美强受让股权时知道或应知道郑明洪的股权由其他股东代持及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而且已完成交割及股权变更登记，故应认定郑美强的受让公司股权是善意受让的。郑美洪明知郑明洪有参股经营涉案公司，却未经郑明洪同意而受让欧春明的股份，应认定涉及欧春明代持郑明洪的部分股权即公司4.17%股权受让无效。 8.关于两次增资的问题。从现有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公司于2006年3月24日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工商注册登记股东为郑美洪、欧春明、黄柏存。2006年8月16日，显名股东郑美洪、欧春明、黄柏存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郑美洪增资20万元，黄柏存增资15万元、欧春明增资15万元，共增资50万元，增资后总投入资金100万元。厦门永瑞恒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6年8月18日出具验资报告，截至2016年8月16日止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5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2006年8月21日，涉案公司办理工商注册资本变更，完成增资法定手续。在庭审中，原告郑明洪承认其知道2006年8月20日的增资，其也口头上答应增资。因此，涉案公司完成法律意义上的增资是2006年8月21日，公司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是有效增资。至于郑明洪辩称该增资是形式增资，没有实际增资问题，涉及到原股东是否抽逃注册资本的问题，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2007年8月20日，郑明洪、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签订股东协议，约定四个股东比例各占25%，公司总投资为549540元，每个股东出资137385元。《股东协议》中也载明“到2007年8月20日止，总投资为549540元，每个股东出资137385元，股东盈亏按出资比例分成。”虽然华盛公司提供《厂房建设账单明细》欲证实郑美洪、黄柏存、欧春明为建设厂房，共同追加投资479870元，但《厂房建设账单明细》没有相关股东予以签名确认，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认定郑美洪、黄柏存、欧春明于2007年8月20日之后又共同追加投资479870元的事实。即使该投资是属实的，也并非增加公司的注册资本。 9.关于郑明洪现占有涉案公司股权份额的问题。综合上述分析，应认定郑明洪占公司股权应为郑美洪代持的8.33%及郑美洪无权受让欧春明代持的4.17%，共计12.5%。若郑明洪认为黄柏存、欧春明转让其应份的股权而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2004年开始，郑明洪与第三人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共同商量创办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郑美洪于2005年5月17日、6月9日共收取郑明洪投资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共计115000元，并由郑美洪出具内容分别为“今收郑明洪华盛鞋业公司投资款计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00元）”和“今收郑明洪华盛鞋业公司投资款叁万元正（30000元）”的收条交郑明洪收执为凭。郑明洪的投资款分别用于2004年至2007年6月11日期间公司的相关费用开支。2006年3月24日，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登记为黄伯存、欧春明和郑美洪。郑明洪在公司章程中没有签字，也没有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名。2007年8月20日，郑明洪、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四人共同签订《股东协议》一份，约定：“由股东郑明洪、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四个股东共同创办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埕边石坝底征用土地约6亩，经四个股东共同协商，达成如以下协议：一、股东比例及出资：由郑明洪、黄柏存、郑美洪、欧春明四个股东共同出资征用该幅土地，股东出资比例四个股东各占25%，到2007年8月20日止，总投资为伍拾肆万玖仟伍佰肆拾元人民币（549540元），每个股东出资137385元，股东盈亏按出资比例分成。…三、四个股东如需继续扩大发展生产，所需资金由每个股东平均出资，不得延缓出资，因某股东无法出资造成公司损失，由该股东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四、该公司的四个股东应同心协力，共同维护公司的利益，以公司的利益为宗旨，公司暂推选郑美洪为法人代表，会计为黄柏存担任，出纳为欧春明担任。法人代表二年更换一次，如需更换，由股东投票或协商产生。法人代表及财务人员要各负其责，不得违规越权操作，未经全体股东同意违规操作，造成公司损失由当事人负一切经济责任。…”。协议签订后，郑明洪因违法处置危险物质于2007年8月30日被治安拘留15日，因涉嫌犯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郑明洪以其系华盛公司的股东为由，于2017年7月27日诉至本院请求处理。 另查明，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7日变更股东为郑美洪、郑美强，于2015年9月21日更改公司名称为仙游县汇盛鞋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更改公司名称为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判断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不应仅以工商登记为准，还应对取得股东资格的实质性条件进行审查。郑明洪虽然在股东协议签订后即被刑事拘留，判处刑罚，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刑事处罚即导致其丧失股东资格。根据上述分析，应确认郑明洪持有华盛公司12.5%的股权。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第3款之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实际股东取得显名股东资格，应由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否则实际出资人不能成为公司股东。本案中，虽然郑明洪基于出资关系被确认为华盛公司的实际股东，但现登记股东郑美强、郑美洪均不同意郑明洪成为华盛公司的显名股东，且郑明洪显名后各股东实际持股比例也应由登记股东协商确定。因此，郑明洪在本案中要求将其姓名和股权份额进行工商登记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因郑明洪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盛公司的盈亏情况，故郑明洪关于要求华盛公司支付其分红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因增资而导致股权比例被稀释的问题，除非股东间明确约定过股权稀释比例，否则股东的原持股比例不应变化。至于郑明洪出资到位与否，公司及其他股东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郑明洪有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无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华盛公司关于郑明洪不是其股东的辩解意见无理，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郑明洪为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股权占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12.5%； 二、驳回郑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郑明洪负担7000元，由仙游县华盛鞋业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金东 审判员  陈益鹏 审判员  鲍巧新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许益芳 另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 第三十四条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分取红利或者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 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 （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