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3民初867号 原告：张松波，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夫，浙江松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滚龙岙社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滚龙岙村路下1号。 法定代表人：卓友康。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宏波，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松波为与被告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滚龙岙社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滚龙岙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4月8日诉于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浙090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滚龙岙合作社因不服该判决而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浙09民终69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浙0903民初132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对本案重新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根据张松波的申请，本院对滚龙岙合作社在浙江舟山普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横支行的账户存款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松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滚龙岙合作社赔偿张松波被舟山市国土资源局所处的罚款120012.80元；二、判令滚龙岙合作社赔偿张松波经济损失2137296元；三、判令滚龙岙合作社退回土地承包费82800元；四、判令滚龙岙合作社支付上述款项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审理中，张松波在第一项诉请中增加罚款43366.40元，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赔偿张松波不动产损失129.78万元、动产损失538939元，并增加一项诉请：判令滚龙岙合作社赔偿张松波四年间接损失200万元。后经本院释明，张松波明确：如果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有效，张松波也表示认可，但鉴于合同实际上已无法履行，故请求解除合同并判令滚龙岙合作社赔偿损失4082918.20元，其中：不动产损失129.78万元、动产损失538939元、土地承包费82800元、罚款120012.80元+43366.40元、四年间接损失2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1日，滚龙岙合作社与张松波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滚龙岙合作社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六横镇滚龙岙黄沙塘的集体土地发包给张松波并明确：承包地段为黄沙塘；承包面积为138亩；承包时间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承包费支付办法：第一年免租，第二年至第三年共计82800元，承包款在2016年6月1日前付清；用途为经营家庭小农场。合同签订后，张松波一次性付清承包款82800元。后张松波开始平整土地并建造家庭农场，于2015年11月竣工。2016年1月，舟山市国土资源局普陀分局六横分所口头告知张松波称其所承包的土地被卫星遥感拍到是农保田。2016年5月10日，舟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张松波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张松波未经批准于2015年6月擅自在舟山市普陀区黄沙塘非法占地建设农场管理房，同年11月完工，占用土地308㎡（系基本农田，不符合《六横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3年修改版】）的行为，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舟山市国土资源行政处罚裁量权执行标准（土地类序号1-9）序号6之规定，该局拟作如下处罚：1.责令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308㎡基本农田上建造的农场管理房，恢复种植条件；2.并处罚款43366.40元。2016年5月16日，舟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舟土资（普）罚字（2016）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586㎡基本农田上建造的农场管理房和养殖棚，恢复原种植条件。2.并处罚款120012.80元。处罚决定书生效后，管理房被六横城管拆除。张松波认为，其为家庭小农场的建设投入了巨资和大量人力、物力，滚龙岙合作社隐瞒了土地性质，以欺诈手段与张松波订立土地承包合同，造成了张松波不应有的损失，故滚龙岙合作社对于损失应负全部的赔偿责任。 张松波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滚龙岙合作社与张松波就案涉土地签订承包合同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2.舟山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5月10日作出的2016-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证明舟山市国土资源局拟对张松波进行处罚并进行告知的事实； 3.舟山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5月16日作出的舟土资（普）罚字（2016）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包括相关行政处罚卷宗材料），拟证明舟山市国土资源局对张松波进行处罚（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罚款120012.80元）的事实； 4.照片及图片，拟证明张松波承包时（荒芜）以及平整后土地的状况、建设管理房、机耕路、喂饲料房、马活动房、马跑道、马棚、鸭棚以及种植薰衣草等事实； 5.农场建造清单，拟证明张松波投入资金建造农场的事实； 6.电视问政聚焦三改一拆视频，拟证明滚龙岙合作社隐瞒案涉承包土地系基本农田的事实； 7.收条及舟山农场购买证明，拟证明张松波所购买的薰衣草及马匹、马具、饲料的价格； 8.张松波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土地承包时的地况地貌； 9.刘阿汉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张松波在搭建马棚和管理用房时滚龙岙合作社是明知并同意的事实； 10.建筑物拆除照片，拟证明张松波投资建设的事实； 11.张松波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方其的通话录音内容（附光盘），拟证明承包土地平整以及面积、工程量等事实； 12.张松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俞和平的谈话录音内容（附光盘），拟证明张松波承包土地后进行农场路面建设的数量及厚度； 13.2016年7月29日电话问政·聚焦三改一拆视频-无限舟山文字播录，拟证明滚龙岙合作社隐瞒案涉承包土地的性质且未告知案涉土地系农保田的事实； 14.证人证言（出庭证人乐纪祥、俞忠召、武乾斌），拟证明张松波承包土地后进行农场路面浇筑、马洗澡池的建设以及期间滚龙岙合作社并未到现场劝阻施工的事实； 15.动产损失清单，拟证明相关损失的事实； 16.报纸复印材料，拟证明媒体的相关报道。 滚龙岙合作社答辩称：一、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签订时对承包土地的性质和用途是明确的，即系农用地非建设用地，系用于经营家庭农场，家庭农场是农村集体土地利用的方式之一，符合农业产业导向，也是受到国家政策大力支持的一种经营方式，法律并未规定类似本案属性的农田不能用于经营家庭农场。二、张松波在承包土地后，曲解家庭农场的概念，未经审批随心所欲在承包土地上搞建设活动，已背离家庭农场模式，期间又不听滚龙岙合作社劝阻一意孤行，导致被国土部门处罚，该后果只能由张松波自行承担。三、滚龙岙合作社并不存在采取隐瞒事实、以欺诈手段与张松波订立合同的事实，具体理由：首先，张松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承包的土地性质在承包前进行必要的了解应属其份内之事，无需滚龙岙合作社作特别的说明；其次，案涉合同中约定承包土地系用于家庭农场经营，而国家对家庭农场有明确的定义，无需滚龙岙合作社向张松波作出说明；再次，张松波在从事建设活动时应履行而未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盲目开工，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滚龙岙合作社请求法院驳回张松波的诉讼请求。四、张松波主张200万元间接损失以及退回承包费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张松波主张的动产损失，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行政处罚的罚款，系张松波个人行为所致，应由其自行负担；关于不动产部分，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在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张松波未提出解除合同，故其所称的损失均无依据。审理中滚龙岙合作社明确：考虑到目前承包土地的现状及张松波的履行能力，滚龙岙合作社对张松波提出的解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 滚龙岙合作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滚龙岙村村委会会议记录、滚龙岙村村民（社员）代表选票报告单，拟证明案涉土地发包给张松波系经过充分讨论且明确该土地系用于农业不能用于多年生作物及海水养殖等； 2.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根据村委会会议精神，滚龙岙合作社于2015年6月1日将案涉土地发包给张松波并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张松波对于承包土地不能用于经营农业外事项是明知的事实； 3.刘阿汉、乐家光调查笔录，拟证明：1）张松波在承包土地后进行建设时，刘阿汉、乐家光发现施工面积过大疑似搭建非用于存放农具的简易工棚时曾多次对张松波进行劝说，但被张松波以已疏通好关系及搭建手续已办理为由予以拒绝的事实。2）刘阿汉证明张松波当初承包土地时明确用途为种植玉米的事实。 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土地承包合同外，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均持有异议，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松波提供的证据2、3系国家机关出具的有效文书及档案材料，具有证明力；滚龙岙合作社提供的证据1、2对其主张的事实具有证明力；对于张松波和滚龙岙合作社分别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均不具有直接、单独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当事人各项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后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5月21日，滚龙岙村多次召开党支部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村委会、村两委会等会议，一致同意将该村部分土地发包。2015年6月1日，滚龙岙合作社（时任代表为刘阿汉）与张松波（非滚龙岙合作社社员）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约定滚龙岙合作社将坐落于黄沙塘的土地承包给张松波，承包面积：138亩；承包时间：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承包费付款办法：第一年（即2015年6月1日-2016年5月31日）免费，第二年至第三年（即2016年6月1日-2018年5月31日）承包费每年每亩300元，共计828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第四年至第五年（即2018年6月1日-2020年5月31日）承包费每年每亩300元，共计82800元，在2016年6月1日前付清。该合同还明确，在承包期间不得种植多年生作物，不得淡（海）水养殖、不得抛荒、转租等；张松波租赁黄沙塘的土地是搞家庭小农场，如发现进行其他的事业，并被有关部门处罚、禁止营业等情况发生，与滚龙岙合作社无涉。合同签订后，张松波按约支付滚龙岙合作社第二年至第三年承包费82800元，滚龙岙合作社也将承包土地交付张松波。根据张松波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承包土地交付时杂草丛生，大部分承包地已荒废多年。张松波接受承包土地后着手雇人对土地进行平整，并在该土地上建设马厩、管理房，购买了马匹，种植了薰衣草等。 2016年5月10日，舟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张松波发出2016-23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称张松波未经批准于2015年6月擅自在滚龙岙村黄沙塘非法占地建设农场管理房，同年11月完工，占地308㎡（系基本农田，不符合《六横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行为，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拟作出下列处罚：1.责令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308㎡基本农田上建造的农场管理房，恢复原种植条件；2.并处罚款43366.40元。2016年5月16日，舟山市国土资源局向张松波作出舟土资（普）罚字（2016）第21号行政处罚决定：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586㎡基本农田上建造的农场管理房和养殖棚，恢复原种植条件；2.并处罚款120012.80元（586㎡*128元/㎡）。该处罚决定书中称，该局于2016年3月25日对滚龙岙村非法占地一案立案调查。经查，张松波未经建设用地审批机关批准，于2015年6月在滚龙岙村黄沙塘建造农场管理房和养殖棚，同年11月完工，占用滚龙岙合作社土地586㎡（其中农场管理房308㎡、养殖棚278㎡），该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基本农田。因张松波未按处罚决定限期拆除管理房和养殖棚，行政部门依法进行了强制拆除。 审理中，根据张松波申请，本院委托舟山安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张松波承包的案涉土地上建筑物和土地平整等所有涉案财物的价值进行评估，该所于2018年9月3日出具安润评报字【2018】第044号《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滚龙岙社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黄沙塘的地上建筑物和土地平整等案涉财务的价值评估报告》，意见为：房屋建筑物的评估值为529500元，构筑物的评估值为666800元。对该评估报告，张松波认为对经核实评估的明细表载明的项目均无异议，但遗漏混泥土路基及房基、饲料房凉棚，沟渠开挖面积少算并要求补正。2018年9月2日，舟山安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回函对原评估值价格进行如下说明：混泥土路基评估值增加50467.20元，饲料房凉棚和间耕路评估值为51056元，沟渠开挖面积按实际测量为准。综上，漏评部分评估价值在原来基础上增加101523.20元，评估结果为1297823.20元（评估结果取整数为129.78万元）。 另查明，根据张松波提供的关于动产损失的证据材料显示，其购买马匹相关的花费清单为342900元；用于马场的建材、五金及购买种子等共计339705.50元；其他与建设马场有关的建材等共计217650元。上述合计900255.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焦点为：一、关于滚龙岙合作社与张松波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案涉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如何确定张松波的损失以及滚龙岙合作社的赔偿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滚龙岙合作社与张松波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滚龙岙合作社在经本村村民代表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与并不属该村村民的张松波就案涉土地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承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的，还应当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但该规范应理解为管理性规范，故案涉承包合同未经所在地即六横镇人民政府批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至于张松波主张的滚龙岙合作社隐瞒土地性质，以欺诈手段订立土地承包合同并据此认为案涉承包合同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所涉土地性质属于公开可查，合同中也未明确案涉土地性质，而张松波对于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也是明知的，因此本院对于张松波主张滚龙岙合作社存在的隐瞒或欺诈的事实无法认定，对于张松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如果案涉承包合同有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根据前述，本院认定案涉承包合同有效，但由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松波建设的管理房、马厩等建筑物及构筑物被舟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在非法占用的586㎡基本农田上建造，构成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被责令限期拆除，恢复原种植条件并处罚款120012.80元。鉴于审理过程中张松波认为案涉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故要求解除，而滚龙岙合作社考虑到张松波的现状以及实际无继续履行案涉承包合同的条件和能力，也表示同意解除案涉承包合同，故本院综合本案实际结合张松波以及滚龙岙合作社的意见，对于张松波要求解除案涉承包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 三、如何确定张松波的损失以及滚龙岙合作社的赔偿责任。根据张松波的主张，其主张的损失构成为：不动产部分即管理房、养殖棚等建筑物和构筑物1297800元、动产部分538939元、已交的承包费82800元、罚款163379.20元（120012.80元+43366.40元）以及4年间接损失200万元，合计4082918.20元。对此，滚龙岙合作社认为，张松波主张的损失均系其自身过错所造成，与滚龙岙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故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认为，张松波对于案涉承包土地系集体性质是明知的，其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建设管理房、马厩，并最终被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认定违法并受到处罚，由此造成的损失，张松波应承担大部分的责任。滚龙岙合作社作为发包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向张松波明确告知案涉土地为基本农田，也未对张松波在该承包土地上的建设行为进行明确的阻止或向相关部门报告，其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张松波的相关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张松波的损失认定问题：罚款系张松波因自身过错所致，应由张松波自行承担；张松波已交承包费82800元可以作为损失考虑；张松波主张的4年间接损失2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承包合同的履行客观存在，可酌情考虑一部分；不动产部分损失（管理房、养殖棚等建筑物和构筑物1297800元）及动产部分损失538939元，本院结合滚龙岙合作社收取的承包费数额、张松波的损失情况及滚龙岙合作社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滚龙岙合作社与张松波于2015年6月1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 二、滚龙岙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张松波经济损失28万元； 三、驳回张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63元，由张松波负担36757元，滚龙岙合作社负担2706元；鉴定费8393元，由张松波负担7000元，滚龙岙合作社负担1393元；保全费5000元，由滚龙岙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军伟 审 判 员  缪忠海 人民陪审员  王玉兴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法官助理左雯洁 代书 记员  田建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十五条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 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