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再7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稳，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河北康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燕山大路西侧1048号。 负责人：陆涧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桥，男，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增，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阚晔，男，196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再审申请人周稳与再审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迁安支行）及一审第三人阚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民终7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民申49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再审申请人建行迁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桥、王金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阚晔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稳申请再审称：1、二审对账双方均确认已给付周稳工程款11130784元，但原审认定建行迁安支行已给付工程款11330784元，与周稳诉请相差20万元。2、二审认定的1996年4月2日建行迁安支行给周稳的17.4万元维修费与本案工程款无关。只是周稳为建行迁安支行处理了一件棘手事务，借票走账而已，这17.4万元应该给周稳。3、本案工程竣工后，建行迁安支行为逃避给付优质工程奖励，未经验收强行搬入办公使用，致使周稳不能获得优质工程奖。建行迁安支行应按双方所签合同第十五条规定给付周稳工程总造价4%的优质工程奖。4、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二十条第1、2款规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拨付工程预付款80万元，但建行迁安支行没按合同约定拨付。建行迁安支行应按照合同第四款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给付周稳1995年5月31日至1998年7月15日工程预付款80万元的违约利息。5、双方合同约定了按工程进度拨款，如拖欠工程进度款，建行迁安支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支付。周稳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向建行迁安支行提交工程量报表。建行迁安支行和监理公司都有签字。工程量报表是建行迁安支行拨款的依据，在建行迁安支行财务保管，应该由建行迁安支行提供。建行迁安支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拨款。应支付周稳1995年5月31日至1998年7月15日拖欠工程进度款的利息。6、建行迁安支行违约，本案工程因建行迁安支行原因中途多次停工，建行迁安支行多次变更图纸和工程量，不按合同规定拨付工程款，故意不组织工程验收，不评定工程质量及结算等。因此建行迁安支行应当按照合同第31条的规定支付1%违约金和赔偿10%损失。因此申请再审，请求支持周稳的主张。 建行迁安支行辩称：1、双方在二审诉讼中认可的差额是1995年8月1日1万元，1996年4月2日17.4万元，第24号收据中的10万元。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另外，二审法院认定的材料款1851816.65元少计算了201528元。因此建行迁安支行欠周稳工程款，应为882861.06元，非1458388.07元。2、1996年4月2日的17.4万元虽写明是维修款，但实际是工程款。周稳从未提出过没有收到17.4万元，而且对这笔款项的用途存在不同陈述，说法不一。3、4%的优质工程奖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周稳在原审也没有诉求。4、周稳没有如期开工，而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报进度款计划。另外双方对进度款认可边施工边拨付。所以周稳要求建行迁安支行支付预付款80万元的利息没有事实根据。5、周稳在原审中曾提供工程量报表，但建行迁安支行没有收到过，也没有监理的签字认可。尤其双方明确约定的利息起算点是批准结算报告三个月后，即1998年10月16日，因此周稳称没有按期拨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给付没有事实根据。6、1%的违约金也没有事实根据，在原审中也没有诉求。综上，应当驳回周稳的再审申请。 建行迁安支行申请再审主要称：1、建行迁安支行给付周稳的材料拨款是2053344.65元。有拨付材料清单即周稳书写字据为证。原审认定材料款为1851816.6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2、二审判决书第三项中判决给付利息的基数6296605.71元计算有误。应该减掉材料拨款2053344.65元，或者至少减掉1851816.65元。因此请求再审改判。 周稳辩称：1、建行迁安支行只提供周稳写的便条，在重审、二审阶段，周稳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便条中郑宾所涉及到的款项与周稳无关。所以周稳收到的材料拨款是1851816.65元。2、对于利息的起算点，该材料抵款部分是工程完工之后双方结算时核定的材料抵款，所以建行主张先行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005年6月9日，周稳向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建行迁安支行给付拖欠工程款1401930.83元及滞纳金；2、建行迁安支行给付自交工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三给付滞纳金；3、建行迁安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重审中，周稳将诉请补充变更为，建行迁安支行支付工程款本金1458388.07元及逾期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迁安县建设银行已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迁安县兴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二公司于1993年7月7日登记注册，于1996年12月16日办理注销登记，迁安市兴安建筑有限公司中圆分公司于1996年12月20日登记注册，于2001年6月21日吊销营业执照。迁安市兴安建筑有限公司中圆公司于1999年9月22日登记注册，于2002年6月15日吊销营业执照。在建行迁安支行办公楼施工工程中，迁安县兴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二公司注销后，以迁安市兴安建筑有限公司中圆分公司名义施工，分公司吊销后，以迁安市兴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中圆公司名义结算，原迁安县兴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周稳负责，建行迁安支行对此无异议。迁安县建设银行经迁安县计委（1995）34号文批准建设办公楼工程，于1995年5月5日经过招标，由迁安县兴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二公司承建。1995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迁安县建设银行为甲方，迁安县兴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二公司为乙方。合同规定工程内容为框架结构，4500平方米，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照、上下水安装等整体工程，开工日期为1995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1996年10月21日，质量等级为省级优良，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降低费率1%，不少于3万返还甲方，以有权单位审定后价格为准，包工包料，甲方供应钢筋、水泥、电梯、水暖管件，预计工程总造价400万元。工程款支付按工程进度拨款，经甲方审核后十日内支付；竣工结算以有关部门和有关文件审定后的价格为准。甲方批准结算报告后三个月内不能付款不承担利息，三个月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乙方。合同中约定部分工程内容由甲乙双方选择施工队伍，由乙方进行分包管理，分包工程内容为铝合金、玻璃幕墙、花岗岩、营业厅内高级装饰，分包工程价款的结算办法，甲方将工程预付工程款或工程款按进度拨给乙方由乙方或分包单位进行决算。乙方必须及时拨给分包单位，保证进度和工程质量。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有关条款。合同签订后，周稳组织施工建设，工程于1997年8月18日竣工并交给建行迁安支行使用，该工程未进行验收。1998年7月16日，经唐山市建设预算事务所工程决算审计，此工程总造价为14584532.03元。在工程造价汇总表中第五项机房装地面、第22项锅炉安装这两项不是周稳施工的，这两项工程款为143542.32元，对上述两项周稳、建行迁安支行均认可。扣除这两项，建行迁安支行应给付周稳工程款14441013.23元。截止到2004年1月18日，建行迁安支行陆续拨付给周稳工程款11330784元，拨材料款1851816.65元，总计给付工程款13182601.20元，尚欠周稳工程款1258412.03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签订后，周稳进行了施工建设，并于1997年8月18日竣工，交付给建行迁安支行使用。该工程经唐山市建设预算事务所工程决算审计，工程总造价14584532.03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建行迁安支行拖欠周稳工程款1258412.03元，应予给付。建行迁安支行自1995年7月6日至2004年1月18日工程款未按工程进度拨款造成的延期付款利息3609696元系给周稳造成的损失应予给付。自2004年1月18日以后建行迁安支行拖欠周稳工程款1258412.03元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为宜。建行迁安支行提出1996年用其存放在迁安市物资局的一部分钢材，合款478919.65元，抵顶欠周稳的工程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建行迁安支行要求周稳返还降低费率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建行迁安支行主张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约定“工程达不到省优，罚总造价的4%”，周稳的工程未达到省优，周稳应给付建行迁安支行罚款552394.20元的请求，因1997年8月18日周稳竣工后，在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建行迁安支行搬进该办公楼开始使用，故对建行迁安支行这一请求，不予支持。建行迁安支行提出合同第15项至第21项工程由建行迁安支行直接承包给第三人阚晔并将工程款630335.83元给付第三人阚晔的主张，除第三人阚晔认可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周稳称第15项至21项工程是由周稳分包给阚晔施工的，因这第15项至21项工程是《建设施工合同》之内，且该合同是双方签订的，故对建行迁安支行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建行迁安支行提出材料抵款为2057151.3元，建行迁安支行提出材料抵款除1851816.65元外，还有205334.65元，建行迁安支行只提供周稳出具的便条，周稳虽承认是自己书写，但不认可为结算依据，而建行迁安支行自己提供的供应材料明细表及工地材料汇总表证实材料抵款为1851816.65元，故应认定材料抵款为1851816.6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原、被告于1995年5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有效；二、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给付原告周稳工程款1258412.03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给付原告延期付款利息3609696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支付拖欠原告周稳工程款1258412.03元的利息，自2004年1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案件受理费45745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负担。 建行迁安支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2011）安民重字第2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周稳的起诉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周稳负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建行迁安支行陆续拨付周稳工程款11504784元，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周稳的诉讼主体问题，在2005年7月29日庭审中，建行迁安支行认可此案债权已经变更转移给周稳，因此，建行迁安支行上诉称周稳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扣除问题，建行迁安支行主张有七项工程不是周稳施工，其中，双方均认可机房装地面及锅炉安装两项工程不是周稳施工，因此该两项工程款143542.32元应予扣除。另外，建行迁安支行主张有五项工程是第三人阚晔施工完成，相应款项也应予扣除。但是，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阚晔存在直接从建行迁安支行处承包工程以及对涉案工程进行二次改造等情况，因此，建行迁安支行主张应扣除五项工程的工程款，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降低费率问题，周稳对此不予认可，建行迁安支行亦未提供相关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未达到省优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以建行迁安支行在未组织验收的情况下搬进办公楼开始使用为由，不支持建行迁安支行该项主张，亦无不妥。关于抵顶钢材款问题，建行迁安支行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建行迁安支行将部分钢材抵顶周稳工程款，因此，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材料拨款问题，建行迁安支行虽提供了周稳书写的便条，但是，在周稳只认可1851816.65元并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建行迁安支行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材料拨款2053344.65元，因此，一审法院对建行迁安支行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工程款付款问题，双方均认可工程总造价14584532.03元，对工程款付款数额，二审中建行迁安支行主张已支付周稳工程款11614784.99元，一审法院查明建行迁安支行拨付周稳工程款11330784元。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差额是1995年8月1日1万元、1996年4月2日174000元、第24号收据中的10万元。1995年8月1日建行迁安支行虽支付周稳40万元，但根据建行迁安支行提供的现金收据，建行迁安支行已收回1万元，因此，该1万元应从建行迁安支行主张的已付款40万元中扣除。1996年4月2日174000元，建行迁安支行主张在发票中虽写明是维修款，但实际是工程款，周稳不予认可，但周稳对该笔款项用途存在不同陈述，且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建行迁安支行主张支付周稳174000元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第24号收据中注明用钢材顶，建行迁安支行认为是抵扣材料款之外给付周稳10万元，周稳认为是抵扣材料款中的款项，对于该情况，建行迁安支行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抵扣材料款之外又给付周稳钢材10万元，而根据周稳提供的证据，抵扣的材料款的相关内容中有钢材，因此，建行迁安支行主张10万元钢材抵款，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周稳提交的工程量报表，没有建行迁安支行及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甲方（建行迁安支行）批准结算报告后三个月内不能付款不承担利率，三个月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给乙方。因此，一审法院利息计算错误，该院予以变更。工程决算日期为1998年7月16日，因此，建行迁安支行应当从1998年10月16日计算利息。双方均认可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日期是2004年1月18日，且均同意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1）安民初重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1）安民重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给付周稳工程款1084389.06元，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变更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1）安民重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周稳利息，具体为，从1998年10月16日至1999年2月11日，以62966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9年2月12日至1999年4月24日，以6213605.71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9年4月25日至1999年12月24日，以560376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9年12月25日至2000年5月17日，以540376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0年5月18日至2002年5月20日，以518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2年5月21日至2003年1月26日，以508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1月27日至2003年3月2日，以473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3月3日至2003年4月27日，以453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4月28日至2003年6月2日，以408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6月3日至2003年7月27日，以388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7月28日至2003年8月28日，以373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8月29日至2003年12月17日，以363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12月18日至2003年12月25日，以353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12月26日至2004年1月17日，以3336205.7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4年1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周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5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于1995年5月20日签订，合同第20条约定“工程预付款。20.1预付工程款总金额：捌拾万元。20.2预付时间和比例：合同签订后10日内。20.3扣回时间和比例：工程完成50%后开始起逐月扣回。20.4甲方不按时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施工合同条件》文本”。周稳于庭审中主张建行迁安支行自始至终未付工程预付款，其应自1995年5月30日起至1998年7月15日（双方工程审计报告出来的日期）给付周稳利息损失。建行迁安支行辩称1995年6月20日给付的20万元是工程款还是预付款说不太清楚，双方实际是按照边施工边付款的方式来付款的。建行迁安支行于庭审中主张原判决计算给付利息的基数应减掉材料款2053344.65元。周稳认可原判决计算的基数有误，但认为应减掉材料款1851816.65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工程预付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第20条的约定，建行迁安支行应于1995年5月30日支付工程预付款80万元。周稳于2008年8月13日一审第八次开庭审理中陈述“被告应在95年5月30日拨付预付款80万元，被告首先违约，分别在95年6月20日、7月6日、8月1日拨款20万元、20万元、40万元”，且有1995年6月20日、7月6日、8月1日的“河北省迁安县建筑安装修缮业专用发票”上均注明“予收工程款”予以证实。故应认定建行迁安支行支付预付款的时间和金额为1995年6月20日20万元，7月6日20万元，8月1日40万元。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预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判决未予认定该部分责任，本院予以纠正。周稳就此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拖欠的预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从1995年5月30日至1995年6月19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5年6月20日至1995年7月5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5年7月6日至1995年7月31日，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关于材料抵款问题。建行迁安支行主张材料抵款应为2053344.65元，建行迁安支行提供了周稳出具的便条。周稳虽承认该便条是自己书写，但不认可为结算依据，而建行迁安支行自己提供的供应材料明细表及工地材料汇总表证实材料抵款为1851816.65元，故原审认定材料抵款为1851816.65元，并无不妥。 关于建行迁安支行欠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周稳主张，原审少计算20万元，另外17.4万元是维修款而不是工程款，不应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认定建行迁安支行给付周稳工程款11330784元，拨材料款1851816.65元，总计给付工程款13182601.20元，尚欠工程款1258412.03元。周稳未上诉。二审庭审查明建行迁安支行付款情况与原一审中周稳认可的付款情况差距为17.4万元、10万元、1万元，双方对此都认可。周稳于再审中主张欠付工程款中少计算2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996年4月2日的17.4万元问题。建行迁安支行主张在发票中虽写明是维修款，但实际是工程款，且周稳已实际收取了该款项。周稳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维修费用发生的事实，原审认定该17.4万元为工程款，并无不当。 关于优质工程奖问题。对此请求，周稳于2005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庭审中放弃该主张，且因双方未组织验收，是否能够达到省优奖励无法确定，故对该主张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妥。 关于进度款利息问题。周稳提交的工程量报表，没有建行迁安支行及监理单位的签字盖章，原审对该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关于二审判决第三项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基数未予扣除材料款的问题。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未予扣除，只是认可的数额不同。经本院核实，原判决确未扣除材料款，该材料款数额为1851816.65元，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周稳、再审申请人建行迁安支行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民终7348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1）安民重字第2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稳工程款1084389.06元； 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稳欠付工程预付款利息，具体为，从1995年5月30日至1995年6月19日，以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5年6月20日至1995年7月5日，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5年7月6日至1995年7月31日，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稳欠付工程款利息，具体为，从1998年10月16日至1999年2月11日，以44447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9年2月12日至1999年4月24日，以43617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9年4月25日至1999年12月24日，以375194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1999年12月25日至2000年5月17日，以355194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0年5月18日至2002年5月20日，以333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2年5月21日至2003年1月26日，以323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1月27日至2003年3月2日，以28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3月3日至2003年4月27日，以26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4月28日至2003年6月2日，以223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6月3日至2003年7月27日，以203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7月28日至2003年8月28日，以18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8月29日至2003年12月17日，以17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12月18日至2003年12月25日，以16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3年12月26日至2004年1月17日，以14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04年1月1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08438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五、驳回周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45元，合计9149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行负担64043元，周稳负担27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源 审判员  宋威 审判员  孟慧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