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8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群,男,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江西省上高县人,住:上高县。委托代理人：袁水清，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江龙集团杨兴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杨圩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769789880G。法定代表人：王荣华，经理。委托代理人：毛杨平，男，汉族，1963年11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高安市，系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春市袁州区袁山中路2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492C00671P。负责人：傅俊，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鲁泡英，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中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载县金诚销售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春市万载县。法定代表人：王恒忠，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林安，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爱京，男，汉族，1959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西宜春市万载县，系公司副经理。上诉人胡志群、江西江龙集团杨兴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宜春公司）与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销售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4时55分，胡志群驾驶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系杨兴公司所有）行驶至高安市旁路段时，因逆向行驶，与对向由刘敢驾驶的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后，致使雷亮驾驶的赣Ｃ×××××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敢、彭庆辉（金诚公司车上人员）受伤入院、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根据高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胡志群负全责，刘敢、彭庆辉、雷亮无责。本案事故造成金诚公司的财产损失如下：一、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损失经万载县众成价格评估咨询服务中心评估价格合计为人民币306413元；二、车损价格评估费6000元；三、车辆施救费16310.05元；四、车辆停运损失经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评估为：74100元；五、停运损失鉴定费2000元。另查，本案肇事车辆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在财保宜春公司投保了100万的商业三者险，挂车5万元的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胡志群持Ａ2驾驶证，赣Ｃ×××××赣／Ｃ0999挂重型半挂车的法定所有人为杨兴公司，胡志群系向杨兴公司融资租赁购买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用于经营运输业务。又查明：在本案举证期间财保宜春公司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因逾期未交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胡志群与刘敢驾驶的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后，致使刘敢驾驶的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的车轮损坏飞出与同向行驶由雷亮驾驶的赣Ｃ×××××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刘敢、彭庆辉受伤入院、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高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胡志群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敢、彭庆辉、雷亮不承担责任，对该事故认定，当事人均未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予以确认，事故认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金诚公司的在此次事故中的损失如何赔偿。《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胡志群所驾驶的赣Ｃ×××××赣／Ｃ0999挂重型半挂车系向杨兴公司融资租赁的车辆，虽然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杨兴公司，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胡志群，且杨兴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损失应当由机动车使用人即胡志群承担赔偿责任。因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未投保交强险，该车的法定所有人为杨兴公司，且根据胡志群与杨兴公司的约定，该车的保险费用应当由杨兴公司缴纳，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为杨兴公司，故杨兴公司应当与胡志群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向金诚公司承担2000元的财产损失。三、金诚公司主张车上人员彭庆辉的人身损失，法院认为金诚公司没有提供该人员的相关身份信息，无法核实，且彭庆辉属于车上人员，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另行主张权利，对金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金诚公司主张施救费的票据存在瑕疵，但考虑该费用实际已发生，酌情确定费用为3000元。故此金诚公司的赔偿项目为：车辆损失306413元、鉴定费6000元、停运损失74100元、鉴定费2000元，施救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88513元；四、财保宜春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金诚公司理赔的项目：车辆损失306413元、鉴定费6000元、施救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315413元，扣减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为313413元。综上，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兴公司向金诚公司赔偿2000元，并由胡志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金诚公司的其他损失386513元（388513-2000），由胡志群赔付。该款由财保宜春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313413元给金诚公司；三、驳回金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支付款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金诚公司负担409元，胡志群负担7127元。胡志群、杨兴公司、财保宜春公司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胡志群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把开庭传票送达给上诉人，属程序违法，导致上诉人没行使抗辩的权利，依法应发回重审。二、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它具有不确定，做生意有挣有亏。根据侵权责任财产损失实际填平原则，上诉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能够确定的直接损失即车辆损失。三、该停运损失的鉴定系被上诉人一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对该鉴定的公正性、合理性、合法性都值得怀疑，法院不能把它作为定案依据。四、上诉人与杨兴公司系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杨兴公司对上诉人造成被上诉人一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便支持停运损失诉求，也应对诉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停运损失免赔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于该免责条款，财保宜春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及杨兴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一的所有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金诚公司停运损失74100元。金诚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履行了送达程序，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停运损失不管是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总之是本案交通事故给答辩人造成的必然的、实际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的批复》规定，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活动的车辆，因道路交通事故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停运损失鉴定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司法鉴定，何况胡志群对该司法鉴定自始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妥，符合法律规定。（四）对其主张杨兴公司系挂靠关系，答辩人认同，其应对停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对其关于保险公司认为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免赔范围、保险公司未尽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赔偿答辩人包括停运损失在内所有损失的上诉主张予以认同，理由是一审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说明告知义务。杨兴公司答辩称：我司和胡志群之间属融资租赁关系，依法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财保宜春公司答辩称：其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停运损失，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停运损失实际产生了，也没有提供事故前三年车辆签订的运输协议以及收入情况和车辆行驶的GPS行驶轨迹；2、停运损失在财产损害赔偿中，是间接损失，虽然是一种损失，但它在保险合同中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项目，而且保险公司在合同中已约定了停运损失不予赔偿，那么投保人是常年在我司投保的，我司对相关的免责条款也是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3、停运损失在宜春中院近三年的判例中均没有支持，要实行同案同判的原则。杨兴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胡志群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第九条明确规定“乙方胡志群为投保义务人，保险费由乙方交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投保义务人与事实不符。故此，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6604号第一项判决，改判由胡志群承担该项判决的2000元。金诚公司答辩称：车辆赣Ｃ×××××／赣Ｃ×××××法定所有人（登记车主）系杨兴公司（上一期交强险和本期商业险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杨兴公司），根据其与胡志群的约定，车辆保费应由公司缴纳，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为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胡志群与杨兴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另外，杨兴公司与胡志群的合同约定即使对其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但也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善意第三人，因此，杨兴公司与胡志群对外也应当连带。胡志群答辩称：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兴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财保宜春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杨兴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财保宜春公司上诉称：在上诉人未撤回重新鉴定申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重新鉴定请求，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对其所有的车辆单方委托第三方鉴定，上诉人不服该鉴定结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庭审前及庭审中，上诉人一直向法院主张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准予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请求不赔偿154413元车损，因上诉人的勘查现场照片反映出被上诉人的车损约为150000元左右。金诚公司答辩称：在本案举证期间财保宜春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因逾期未缴纳鉴定费用，视为放弃鉴定申请，至于一审法院是否通知保险公司缴纳鉴定费用，请二审法院核实，据答辩人所知，一审开庭后好几个月保险公司都未缴纳鉴定费，不能排除其故意拖延诉讼的嫌疑，正是鉴于这种情况，一审认定视为放弃鉴定申请，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敬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志群答辩称：与我方无关。杨兴公司答辩称：与我方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志群、杨兴公司、财保宜春公司及被上诉人金诚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本院确认除停运损失74100元及鉴定费2000元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表明，胡志群驾驶的杨兴公司所有的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碰撞刘敢驾驶的金诚公司所有的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并致后车受损，经评估车损为306413元，杨兴公司与胡志群属融资租赁关系，杨兴公司为赣Ｃ×××××／赣Ｃ×××××车在财保宜春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据杨兴公司与胡志群之间的合同，车辆必须以杨兴公司的名义到杨兴公司指定的保险公司办理投保。一审期间，财保宜春公司对车损金额持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准许并对外委托进行司法鉴定。财保宜春公司逾期未缴交司法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四十条第（二）项规定，终结对外委托程序并视为财保宜春公司放弃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杨兴公司为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系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判令杨兴公司赔偿金诚公司2000元并由胡志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令财保宜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包括车损306413元在内）金诚公司31341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杨兴公司关于不承担2000元赔偿责任及财保宜春公司关于核减车损154413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一审期间，金诚公司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机构以车辆停运时间、行驶路线、运输能力、每月营运趟数、每趟收入、满负荷运载计算并出具停运损失74100元鉴定结论。本院认为，该结论属于金诚公司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车可预期营运利润，而非直接、合理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停运损失74100元欠妥，本院对该停运损失及由此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不予确认。如有证据证明停运期间存在合理损失的，可另行主张。因此，胡志群关于免于赔偿金诚公司74100元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由杨兴公司向金诚公司赔偿2000元，并由胡志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金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8）赣0983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金诚公司的其他损失386513元（388513-2000），由胡志群赔付。该款由财保宜春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付313413元给金诚公司；三、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销售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损失31341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四、驳回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杨兴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支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6.76元（胡志群缴交1652.50元、江西江龙集团杨兴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缴交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缴交3388.26元），由上诉人胡志群承担7158.76元，由上诉人江西江龙集团杨兴汽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承担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承担3388.26元，由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销售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029.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剑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