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03行初77号 原告凌玉才，男，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河北路106号。 法定代表人寿益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立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凌斌，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河北路106号杭州交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郑翰献，局长。 委托代理人罗燕，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凌玉才不服被告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下称运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杭州市交通运输局(下称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30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凌玉才，被告运管局负责人周银宝及委托代理人赵立军、凌斌，被告交通局委托代理人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管局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杭运罚字［2019］第33010041191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6月2日9时43分，凌玉才驾驶浙Ａ×××××号出租车在杭州东站出租车候客处候客，乘客上车后告知去安琪儿灯具市场，凌玉才问乘客是哪条路上的，并表示不认识路，且态度不好，乘客不清楚具体位置，最终没有乘坐该车，后投诉至12328平台。凌玉才的行为违反《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二）、（三）、（五）项的规定，构成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无正当理由拒绝载客，依据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给予凌玉才罚款300元并责令改正的行政处罚。凌玉才不服该处罚决定，向交通局申请行政复议，交通局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杭交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运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凌玉才诉称，凌玉才系杭州中环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中环公司）浙Ａ×××××号出租车驾驶员，在火车东站北通道排队候客。一乘客上车说去灯具市场，凌玉才问灯具市场是哪条路上的门，乘客表示凌玉才不知道就换一辆车，便下车了。乘客在车内时间未超过8秒。运管局认定凌玉才拒载，扣十分并罚款300元。因调查中制作的笔录，未按实际陈述的记录，凌玉才拒绝签字。凌玉才要求调取监控，运管局亦称因设备原因调不出来。实际上车载监控设备自2018年5月22日修复后未再修理过。凌玉才不服处罚向交通局申请复议。请求判令：1、撤销杭运罚字［2019］第33010041191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杭交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凌玉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抄告单，证明凌玉才不认可拒载事实； 2、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凌玉才不认可拒载事实；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凌玉才有拒载的行为； 4、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凌玉才没有拒载的事实。 被告运管局辩称，2018年6月2日9时43分左右，凌玉才驾驶中环公司浙Ａ×××××号出租汽车在杭州火车东××出租车××通道排队候客，一名女乘客携带一名儿童上车，在乘客已经上车，并且告知去安琪儿灯具市场（下称安琪儿市场）的情况下，凌玉才非但不开动车辆实施运输，反而停在原地，一再询问是哪一条路，并向乘客表示，若乘客不知道是哪条路，其就无法开车，导致乘客愤而下车，并随即乘坐在候客通道排队候客的另一辆出租车前往安琪尔市场。而凌玉才则搭载另一拨乘客驶离。一、当日,运管局收到12328下发的关于浙Ａ×××××号出租车司机涉嫌拒载的投诉件,经审批于当日立案并开展调查。调查期间,电话通知中环公司让凌玉才接受调查,同时对事发时间段出租车通道视频录像、该车车载视频资料及投诉人开展调查。凌玉才于2018年6月7日到运管局说明情况,但不配合执法人员调取车载视频。运管局其后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9时13分、6月14日8时58分、6月25日9时46分多次电话联系所属单位转告凌玉才依法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但其一直未有相关回应。运管局电话联系投诉人核实相关事实并制作录音文字说明一份,调取火车东站出租车候客通道内监控并制作视听资料文字说明一份,同时对投诉时录音制作录音文字说明一份,取得车辆所属单位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凌玉才服务监督卡复印件各一份。根据上述证据材料显示,凌玉才未依法依规载投诉乘客驶离,对火车东站出租汽车营运秩序造成破坏,相关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整个案件处理过程,运管局积极履行调查职责,自本案立案以来多次联系凌玉才接受调查处理,多次告知其享有的合法权利及配合调查的义务。2019年1月4日，运管局综合案件证据材料开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作出300元的行政处罚,但凌玉才拒绝签署询问笔录,拒绝签收告知书。当日执法人员依法将该法律文书通过ＥＭＳ邮寄送达凌玉才并电话告知。2019年1月10日该邮件被退回。运管局于2019年1月17日依法对凌玉才的违法行为开具《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过ＥＭＳ邮寄送达并电话告知。2019年1月26日该邮件被退回。根据ＥＭＳ邮政网上查询反馈,两次邮寄均显示为拒收退回，邮寄送达程序合法有效。本案从立案到处罚决定书作出期间,执法人员一直耐心电话与凌玉才开展沟通,多次告知其享有的权利及配合调查的义务,充分保障其依法享有的合法权利,案件程序合法。2019年3月8日,凌玉才向交通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5月6日交通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罚决定。三、根据《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驾驶员在从事巡游出租车服务过程中不得有下列拒绝载客的行为……”；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客运出租汽车驾驶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三百元以上三千元以下罚款……”。鉴于凌玉才系一个自然年内首次违反本条例,案件中也无其他从重情节,运管局依法对其作出罚款300元的从轻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运管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 1、视听资料及文字说明，证明2018年6月2日9时43分左右，一名女乘客和一名儿童坐进浙Ａ×××××号出租车内，而后又下车，该车载其他乘客离开的事实； 2、录音资料及文字说明，证明2018年6月2日9时43分左右乘客在火车东站出租车北通道乘坐浙Ａ×××××号出租车时遇到司机拒载； 3、录音资料及录音文字说明，证明2018年6月2日9时43分左右乘客在火车东站出租车北通道乘坐浙Ａ×××××号出租车时遇到司机拒载； 4、立案审批表，证明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5、违法行为调查报告，证明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6、杭运罚字[2019]第330100411914000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证明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7、杭运罚字[2019]第33010041191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8、送达回证及EMS材料，证明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9、送达回证及EMS材料，证明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10、业务受理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为通过12328投诉受理平台受理的投诉； 11、委托书，证明凌玉才所属公司委托其办理浙Ａ×××××出租车涉嫌违章一案； 12、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副本）复印件，证明凌玉才所属公司拥有出租车客运经营权； 13、服务监督卡复印件，证明凌玉才的从业资质； 14、杭交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二)、(三)项、第五十一条第(二)项。 被告交通局辩称，一、凌玉才不服运管局作出的杭运罚字［2019］33010041191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3月8日申请行政复议,交通局予以受理。后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杭交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凌玉才和运管局。交通局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交通局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审理。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2日约9时40分,凌玉才告驾驶杭州市中环实业有限公司浙Ａ×××××号出租车,在火车东站出租汽车候客通道排队候客,投诉人（乘客）携带一名儿童轮候上车,明确目的地为安琪儿市场,哪里方便哪里下车。因凌玉才告一再询问是哪条路,且表明投诉人不知道是哪条路就没法开车,投诉人认为凌玉才是不愿前往安琪儿市场而拒载她,愤而下车。随后投诉人乘坐另一出租车往安琪儿市场,并致电12328进行投诉。运管局认为凌玉才的行为违反《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据该条例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给予凌玉才罚款300元的行政处罚。依据上述查明事实,交通局认为,安琪儿市场座落在艮××20余年,凌玉才从事出租车驾驶6年,应当知道安琪儿市场。即使不知道,也可以通过导航到达。凌玉才不能以乘客不知道去哪条路为由拒绝。因此,凌玉才的行为事实上已构成拒载。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交通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请求驳回凌玉才的诉讼请求。 被告交通局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如下： 1、杭交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交通局作出复议决定的具体内容及送达情况； 2、凌玉才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证明凌玉才身份情况、申请行政复议的内容及提交的材料等情况； 3、运管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证明运管局依法进行了复议答复，行政处罚决定系依法作出； 4、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程序合法。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 经庭审质证，(一)凌玉才对运管局提交的证据对证1认为视频的时间不对，对证据2、4、5、8-14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视频时间不对，没有显示具体日期，只显示乘客上车，没有显示下车；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凌玉才在杭州，却连续两次寄送到了其老家；对证据7认定的拒载事实有异议。交通局对运管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二)凌玉才对交通局提交的证据1中认定的拒载事实有异议；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足。运管局对交通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三)运管局、交通局对凌玉才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驾驶员服务质量信誉考核记分不属于行政处罚种类，且作出的扣分评价，完全符合杭州市巡游出租汽车服务质量信誉考核办法的规定；对证据2、3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运管局提交的证据1-14及交通局提交的证据1-4，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凌玉才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9时43分左右，凌玉才驾驶中环公司浙Ａ×××××号出租汽车在杭州火车东××出租车××通道排队候客，一名女乘客携带一名儿童上车。女乘客告知凌玉才去安琪儿灯具市场，凌玉才一再询问是哪一条路的门，并向乘客表示，若乘客不知道是哪条路，原告就无法开车。女乘客因系外地人，不知晓安琪儿市场所在道路名称，表示哪里方便哪里下车，但凌玉才仍要求乘客说出路名，乘客无耐下车，随即乘坐在通道排队候客的另一辆出租车前往安琪儿灯具市场并当即拨打投诉电话。而凌玉才则搭载另外的乘客驶离。 运管局根据乘客投诉，经审批当日受理案件，并联系浙Ａ×××××号出租车所属的中环公司，要求驾驶员接受调查。2018年6月7日，凌玉才前往运管局接受调查，执法人员告知凌玉才需调取浙Ａ×××××号出租车车载视频，凌玉才未予配合，自行驾车离开。运管局通过后台调取视频但未成功，后多次联系中环公司，要求凌玉才配合调取视频并陈述申辩，但凌玉才仍未能配合，直至运管局对浙Ａ×××××号出租车采取锁计价器措施，凌玉才方才接受处理。期间，运管局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并对投诉乘客进行调查。2019年1月4日，运管局对原告进行调查，凌玉才对笔录内容有异议，拒签笔录并将笔录带走。当日，运管局根据查明的事实，拟对其进行处罚，制作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该告知书根据凌玉才在调查时提供的地址寄送至其户籍地，同时电话告知凌玉才告知书的内容。书面告知书凌玉才拒收被退回。因凌玉才未提出陈述申辩，运管局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邮寄送达凌玉才并电话告知处罚内容。该处罚决定书凌玉才拒收被退回。凌玉才不服运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3月8日向交通局申请行政复议。交通局当日予以受理，通知运管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运管局于2019年3月14日提交答复书及证据。交通局经审查，于2019年5月6日作出杭交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运管局作出的杭运罚字［2019］第33010041191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当日送达凌玉才，次日送达运管局。凌玉才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凌玉才的拒载行为是否成立，以及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凌玉才在接受调查、行政复议及提起本案诉讼时均坚持乘客上车后仅表示要去灯具市场，而未具体说明是哪一个灯具市场，因此其才向乘客询问是“哪一条路上的门”。对于凌玉才主张的该部分事实，首先其并无证据证实；其次也与乘客投诉的内容相矛盾；再则若乘客仅告知凌玉才去灯具市场，而杭州又有多家灯具市场的情况下，通常的对话应该是凌玉才询问乘客去哪个灯具市场，而不是问乘客“去哪条路的门”，只有在乘客告知凌玉才去安琪儿灯具市场，而该市场又设有多个大门的情况下，才会问是“哪一条路的门”。鉴于此，凌玉才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在乘客已向凌玉才提出哪里方便哪里下车的解决方案后，凌玉才仍要求一个外地乘客准确说明要去“哪一条路上的门”，无疑是对乘客搭乘其驾驶的出租车设置障碍，迫使乘客下车，凌玉才的行为已构成拒载。运管局对凌玉才进行处罚前和作出处罚决定后，均按凌玉才提供的地址寄送了告知书和处罚决定书，并电话告知凌玉才相关内容，保障了凌玉才享有的相关权利，处罚程序合法。凌玉才拒收文书导致文书被退回，不影响对处罚程序合法性的认定。凌玉才的拒载行为违反了《杭州市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运管局依据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凌玉才作出案涉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 交通局受理凌玉才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及时通知运管局提供书面答复意见及相关证据、依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合法。 综上，凌玉才要求撤销杭运罚字［2019］第3301004119140005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杭交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凌玉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凌玉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远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钟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