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4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润浪，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高中文化，网约车司机，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住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11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劳承甫，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润浪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0904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润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润浪，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罗润浪与被害人罗某霞（女）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1月18日14时许，二人以理清原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小轿车及撇清双方关系为由相约。当日，罗润浪驾驶一辆别克牌小轿车（粤E*****）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龙腾酒店附近接上罗某霞，后往包茂高速电白出入口驶去。途中，因双方在车上发生争吵，为防止罗某霞逃离，罗润浪便将车后座的儿童锁及玻璃锁锁上。当车行驶至汕湛高速公路黄岭出口处时，在罗润浪降下车窗缴费并准备离开期间，罗某霞将一张用口红写有“救命，粤E*****”内容的面巾纸丢向高速出口处的路边。当日20时许，罗润浪驾车搭载罗某霞到电白区黄岭镇彩楼村委会山上“三人石”景点对面的风机附近，罗润浪要求与罗某霞发生性关系，并口头威胁罗某霞如不从就不让离开。紧接着，罗润浪进入车后座，不顾罗某霞的抵抗，抓住罗某霞的双手，脱下罗某霞的衣服，对罗某霞实施了奸淫。当晚22时许，被告人罗润浪驾车将罗某霞送回到电白区水东镇三角圩后便自己驾驶小车离去。2018年11月18日17时许，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汕湛高速黄岭收费站工作人员黄某铭上班时，在车道地上捡到被害人罗某霞用口红写有求救内容的面巾纸，后高速公路监控中心报警。2018年11月19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茂名市茂南区油城四路一小区处将罗润浪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9日，经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卫生院诊断，被害人罗某霞处女膜陈旧性破裂。经广东省茂名市********进行DNA检验，检验意见：1、A201811135004（粤E*****车后排座位棉签拭子）、A201811135005-2（现场地面03号卫生纸，编为A201811135005检材，从该检材取沉淀编号）、A201811135006-2（现场地面05号卫生纸，编为A201811135006检材，从该检材取沉淀编号）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11135001（罗润浪血样编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5×1029。2、A201811135003-1（罗某霞阴道拭子编为A201811135003号检材，从该检材第一步消化后取上清溶液的编号）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1811135002号检材（罗某霞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38×1028。3、A201811135005-1（现场地面03号卫生纸，编为A201811135005号检材，从该检材第一步消化后取上清溶液的编号）、A201811135006-1号（现场地面05号卫生纸，编为A201811135006号检材，从该检材第一步消化后取上清溶液的编号）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A201811135001号（罗润浪血样）、A201811135002号（罗某霞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可能。4、A201811135003-2号（罗某霞阴道拭子，编为A201811135003号检材，从该检材取沉淀编号）号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签认照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润浪违背妇女意志，采取威胁的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了强奸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如下判决：被告人罗润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罗润浪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罗润浪对被害人罗某霞实施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违背罗某霞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罗润浪与被害人罗某霞在案发时仍是男女朋友关系，其与罗某霞相约见面并无强奸的意图。罗某霞系自愿与罗润浪发生性关系，罗某霞指证罗润浪对其实施强奸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罗润浪的供述及罗某霞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发生性关系时罗润浪没有使用威胁手段。在双方有争执而被害人扬言跳车的前提下，罗润浪锁上车辆后门是出于行驶安全考虑的合理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处于受强制状态。双方争执的内容及被害人扔下求救纸巾的行为，与双方发生性关系一节并无关联性，不应混合在一起。鉴定意见不能证明性行为已完成，也不能证明有暴力和强迫行为存在。2.被害人罗某霞对待感情不忠，没有诚信，不能排除其在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后，因害怕误报、慌报警情而控告罗润浪的合理怀疑，其相关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公安机关接报是因被害人罗某霞害怕被带至广西省而求助，罗某霞并没有就被强奸一事报案，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程序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请求本院改判罗润浪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润浪与被害人罗某霞（女）原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1月18日，二人相约见面，以理清双方关系及处理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的小汽车权属问题。当日14时许，罗润浪驾驶粤E*****别克牌小汽车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龙腾酒店附近接载罗某霞，然后驶往包茂高速电白出入口方向。途中双方发生争吵，为防止罗某霞逃离，罗润浪锁闭后座车门及车窗。行驶至汕湛高速公路黄岭出口处时，乘罗润浪开窗缴费之机，罗某霞将写有“救命”和“粤E*****”字样的面巾纸扔往路边。当日20时许，罗润浪驾车搭载罗某霞到电白区黄岭镇彩楼村委会“三人石”景点对面的风力发电机附近，要求与罗某霞发生性关系，并不顾罗某霞的反对，强行对罗某霞实施奸淫。当晚22时许，罗润浪驾车将罗某霞送返电白区水东镇三角圩，然后离去。2018年11月18日17时许，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汕湛高速黄岭收费站工作人员黄某铭在车道地上发现被害人罗某霞写有求救内容的面巾纸，上报高速公路监控中心报警。2018年11月19日10时许，公安民警在茂名市茂南区油城四路一小区处将罗润浪抓获归案。经医疗机构诊断，罗某霞处女膜陈旧性破裂。经法医检验鉴定，粤E*****小汽车后排座位棉签拭子检材及“三人石”岭现场地面部分卫生纸检出罗润浪的STR分型；“三人石”岭现场地面部分卫生纸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罗润浪和罗某霞；罗某霞的阴道拭子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8日接受报案，经调查发现本案犯罪事实发生并于2018年11月19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19日10时许在茂名市茂南区油城四路一小区将上诉人罗润浪抓获归案。3.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罗润浪的身份情况，及其在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尿检，罗润浪被抓获前没有吸食毒品行为。5.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经查询，罗润浪无违法犯罪记录。6.茂名市电白区黄岭镇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经诊断，罗某霞处女膜陈旧性破裂。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茂名市电白区******委会三人石岭山岭顶峰处，中心现场位于现场南侧地面，公安机关在该处地面提取卫生纸15份。公安机关另对上诉人罗润浪被扣押的粤E*****车辆进行勘验检查，该车门、车窗呈关闭状，在车辆后排座位提取棉签拭子检材一份。三、鉴定意见广东省茂名市********（茂）公（司）鉴（DNA）字﹝2018﹞11135号鉴定书，证实：经法医检验鉴定，粤E*****小汽车后排座位棉签拭子检材及“三人石”岭现场地面部分卫生纸检出罗润浪的STR分型；“三人石”岭现场地面部分卫生纸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罗润浪和罗某霞；罗某霞的阴道拭子检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铭（收费站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8号17时许，黄某铭在车道发现写有“救命”和“粤E*****”字样的纸巾，上报高速公路监控中心报警，并将至今移交到场民警。2.证人何某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18日20时许，罗润浪驾车搭载罗某霞回到长格村，罗润浪下车回家，罗某霞在车上坐着玩手机，对何某华的家常问话回应冷淡。五、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签认照片被害人罗某霞的陈述，主要内容：罗某霞与罗润浪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于2018年10月与罗润浪分手并另觅男友，但仍受到罗润浪的不断骚扰。2018年11月18日，罗润浪以办理过户二人恋爱期间共购的粤K*****车为由约罗某霞外出。中午14时，罗某霞在水东镇三角圩龙腾酒店旁坐上罗润浪驾驶的小汽车后座，行驶至市民大道停车。二人在车上因车辆过户及还贷问题发生争吵，并有轻微肢体冲突。罗润浪抢走罗某霞手机并关机，锁闭车门不让罗某霞下车，将车开上包茂高速往黄岭镇方向行驶。罗某霞担心被侵害，用口红在一张白色卫生纸写下“救命，粤E*****”，在黄岭镇高速出口乘罗润浪打开车窗缴费之机，将纸条扔往收费员方向。罗某霞被带至“牛山岭”，停车后二人继续争吵。罗润浪要求与罗某霞发生性关系，但被拒绝。罗润浪威胁称罗某霞若不从就不让其下山，然后不顾罗某霞反抗，强行在车后座与罗某霞发生性关系，并体外射精。事后，罗润浪带罗某霞回家，罗某霞拒绝下车。至晚上22时，罗润浪将罗某霞送返水东镇三角圩。罗某霞称罗润浪曾偷拍其裸照，以此威胁罗某霞顺从。事发时其不是自愿与罗润浪发生性关系，被强奸后用纸巾擦拭了罗润浪遗留其身上的精液，并丢弃在牛山岭上。罗润浪强迫罗某霞表示自愿，才同意放其下山。事后罗某霞回家洗澡，内裤亦已清洗。2018年11月3日，二人曾发生性关系，因罗润浪称是与罗某霞发生最后一次性关系，以后不再纠缠。罗润浪意图通过发送裸照和威胁等方式拆散罗某霞与现男友。罗某霞表示若罗润浪不要再滋扰其正常生活，可对其不予追究。经混杂照片辨认，罗某霞辨认出罗润浪。罗某霞签认了所扔的求救纸条、被强奸的现场照片；签认了粤E*****白色别克轿车后排座照片，确认该处是其被罗润浪强奸的位置。六、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签认照片上诉人罗润浪的供述，主要内容:罗某霞与罗润浪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因罗润浪发现罗某霞另交男友于2018年11月13日正式分手。2018年11月18日上午，罗某霞主动约罗润浪外出处理双方共购的粤K*****小车权属，以撇清关系。二人驾乘车辆往包茂高速方向去茂名，在电白出口附近发生争吵。罗润浪停车到后座，二人争吵并发生轻微肢体冲突，最后罗润浪掌掴罗某霞将其震慑住。罗某霞表示要出去撞车寻死，罗润浪遂锁闭后座车门儿童锁及车窗。后罗某霞要去罗润浪家，双方打架给罗润浪家人看。罗润浪开上高速往黄岭镇方向，下黄岭出口后到一个有风力发电的山头，因有人聚会转往半山处停车。罗润浪又到后座与罗某霞交谈处理车辆事宜，罗某霞同意罗润浪提出的处理方式。罗润浪提出最后一次与罗某霞发生性关系，罗某霞表示同意。之后二人发生性关系。事后，罗润浪驾车返家，罗某霞与其家人打招呼但没有下车。当晚21时许，罗润浪将罗某霞送返水东镇三角圩。罗润浪称去往现场途中罗某霞没有要求下车，事前没有预谋到现场与罗某霞发生性关系，否认对罗某霞实施强奸，称罗某霞系自愿。罗润浪承认曾将罗某霞的裸照发送给罗某霞及其现任男友，目的为要求罗某霞配合办理车辆过户及拆散其二人。2018年11月3日晚，罗润浪与罗某霞曾发生性关系。经混杂照片辨认，罗润浪辨认出罗某霞。罗润浪签认了其与罗某霞发生性行为的现场照片；签认了粤E*****白色别克轿车后排座照片，确认该处是其与罗某霞发生性行为的位置。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润浪违背妇女意愿，用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罗某霞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对于上诉人罗润浪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双方均确认发生争吵后罗润浪锁闭车辆后座车门，将被害人罗某霞带往人迹较少的案发现场并发生性关系。罗润浪对其实施上述行为的原因作出辩解，但不合常理。罗某霞在人身自由被限制且遭受言语威胁的情况下顺从妥协，其表现符合性侵害案件被害人的正常心理特征。纵观本案，可确认罗某霞是在被胁迫状态下与罗润浪发生性关系，已明显违背了罗某霞的意愿。至于二人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双方相约见面时罗润浪是否有强奸罗某霞的意图，均不影响对罗润浪的定罪。原判认定罗润浪构成强奸罪正确。2.被害人罗某霞因存在被罗润浪的侵害的可能而留下求救信息，不能要求其对接下来的情形作出准确预见。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后进行调查，发现有强奸犯罪发生后予以立案侦查，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罗润浪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驰审 判 员  林景朴审 判 员  莫少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谭振邦法官助理  周靖茵书 记 员  温景舒书 记 员  杨冬冬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