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怀仁市迎宾广场西。负责人：马占权，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高峰，内蒙古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文义，男，司机，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雁，女，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猛，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常清，男，司机，住山西省怀仁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文义、蒋常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4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上诉称，1、撤销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8)内0124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文义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原审人民法院重新进行审理。2、由被上诉人白文义、蒋常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在2013年8月13日,且白文义已经就全部费用分别在2013年、2014年向清水河县人民法院起诉,且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已经将全部费用支付给白文义。现白文义在事故发生多年后再次住院,新的住院治疗情况是否与2013年事故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一审法院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白文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2017年住院系因2013年事故导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2017年的住院与2013年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白文义2016年、2017年的住院病历与2013年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做鉴定。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白文义辩称，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8月13日，截止目前，白文义就此次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害包括本次诉讼在内先后共提起三次诉讼，第一次是在事故当年2013年提起，该次诉讼是因白文义无力支付高额医疗费但又面临后续植皮的医治需要，可因病情不稳定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仅就财产损害部分提起了诉讼；第二次是在2014年，在阶段性治疗完成后并在具备鉴定条件后提起；第三次系本案诉讼。二、白文义于2017年2月第一次入北京积水潭医院，从入院诊断、手术名称、手术经过、出院诊断等内容可以明确说明此次医治是针对当年交通事故而进行的矫形术。三、一审中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认可白文义所举证据，同时也认可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上诉提出不存在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且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四、白文义自2013年发生交通事故后，先后历经数次手术，不间断的进行治疗，无法从事生产劳动，生活困难，后续发生的高额治疗费大部分是白文义贷款及信用卡转借而来，白文义还承担着高额利息及巨大经济压力。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文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蒋常清、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赔偿白文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41093.77元；2.判令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对白文义承担赔偿责任；3.保留白文义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4.诉讼费由蒋常清、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8时40分，蒋常清驾驶×××半挂（晋BX947）大货车沿1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556公里加300米处，超张恩生驾驶的×××半挂（×××）大货车时，与相对方向白文义驾驶的×××号半挂（蒙BH029号）大货车刮碰后，×××号半挂（蒙BH029号）大货车向前行驶又与张恩生驾驶的×××半挂（×××）大货车相撞，致使三车受损，原告白文义与被告蒋常清受伤。经清水河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蒋常清负全部责任，白文义与张恩生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白文义两次向清水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清水河县人民法院以（2013）清法民初字第187-2号、（2014）清法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分别作出了判决，判令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白文义153833.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白文义222402.69元。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的赔偿款已经赔付。2017年，白文义因左胫骨骨折（左）术后畸形愈合，两次到北京积水潭医院、一次到包头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三次共计住院40天。到土默特右旗医院检查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14761.29元。白文义到土默特右旗居民医保报销了26665.77元。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期间，白文义支出陪护费1700元。经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委托，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白文义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白文义左下肢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白文义支出鉴定费1900元。白文义在整个就医期间支出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80元。另查明：×××半挂（晋BX947）大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蒋常清，×××在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在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在（2014）清法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赔偿白文义残疾赔偿金50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女儿白婧冉被扶养人生活费15399.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在（2014）清法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白文义在本次诉讼前所发生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费已经作出了处理，现白文义以同一案由又向清水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对此没有异议，且白文义是因治疗左胫骨骨折（左）术后畸形愈合所产生的费用，向清水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与2013年8月1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白文义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所争议的焦点就是白文义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应当如何认定。本案中白文义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1.医疗费：74292.42元。白文义在诉状中请求医疗费为74292.42元，经一审法院核实，白文义在包头市第三医院、土默特右旗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共支出医疗费114761.29元，在土默特右旗居民医保报销了26665.77元，（2014）清法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中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赔付了白文义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应予核减。白文义实际支出医疗费76095.52元。白文义请求的74292.42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白文义在包头市第三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三次住院40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x40天）。虽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辩称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标准赔付，但因白文义住院的时间是2017年，应当按照2017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白文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4000元。白文义在包头市第三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三次住院40天，产生营养费4000元（100元/天x40天）。虽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辩称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的标准赔付，但因白文义住院的时间是2017年，应当按照2017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白文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4345.6元。白文义在包头市第三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三次住院40天，产生护理费4345.6元（39654元/365天x40天）。白文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误工费：29377元。白文义请求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的标准，按186天计算，产生误工费38502元（186天x207元）。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请求按照以前的标准进行赔偿，因该事故第二次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按照2014年的标准进行赔偿，产生误工费29377元（57649元/365天x186天）。因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支持29377元。6.鉴定费：1900元。虽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辩称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付的范围，蒋常清也未到庭质证，因该费用系白文义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14367.75元。虽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在（2014）清法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白文义的被扶养人白婧冉的生活费作出了处理，本次诉讼白文义又提出了该项请求，因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8.交通费：3000元。白文义请求交通费5000元，考虑到白文义多次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用。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主张由法院酌情认定，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9.残疾赔偿金：71340元。虽然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在（2014）清法民初字第69-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白文义的残疾赔偿金作出了处理，现白文义请求按照九级伤残减去之前赔偿的金额进行赔付。因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主张按十级伤残进行赔付，产生残疾赔偿金71340元（35670元x20年x10%）。故白文义请求91686元，一审法院支持7134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因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无异议，予以支持。上述费用除鉴定费外，共计207722.77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白文义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合计86166.2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白文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合计121556.57元。由于白文义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交需要保留今后治疗费用诉权的相关证据，故对白文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蒋常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白文义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计86166.2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白文义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护理费计121556.57元，共计207722.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白文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蒋常清负担4416元，其余部分由白文义负担。鉴定费1900元，由蒋常清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二审法院对白文义的主治医生刘广辉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广辉医生陈述，发生交通事故后，白文义左小腿胫腓骨多断骨折，且骨折处的软组织肿胀、损伤非常严重，故采取了髓内钉固定手术。2017年2月白文义再次就诊时，发现其骨折畸形愈合，膝外翻，影响正常行走。考虑白文义伤肢软组织恢复情况不好，本院矫正风险较大，所以建议白文义去北京积水潭医院就诊。通过对比白文义2017年复诊时的X光片与2013年8月13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时的X光片，没有发现白文义有新的骨折点。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中提到的膝外翻就是2013年8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进行手术后，畸形愈合造成的。白文义质证意见，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认可。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应当由相关的鉴定机构出具因果关系鉴定报告确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法院对白文义主治医生刘广辉的询问，可以认定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2017年2月15日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中诊断的“左胫腓骨骨折术后”就是指2013年8月13日白文义发生交通事故该院为其所做的髓内钉固定手术。2017年白文义复诊时，伤肢无新的骨折情形，但发现伤肢畸形愈合，影响正常行走，需要矫正治疗。因此刘广辉医生为其出具了《病情证明书》建议其到北京积水潭医院进一步治疗。北京积水潭医院的病例诊断也显示白文义到该院是进行骨折术后畸形愈合的治疗。故能够认定白文义2017年的治疗与2013年8月13日的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人保财险公司怀仁支公司提出不能确定白文义2017年的治疗与2013年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需有因果关系鉴定，应驳回白文义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保险公司怀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艳审判员 宋 敏审判员 任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