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武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环城东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郭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楠，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龙海，男，193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勇科，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武县远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修武县丰收路周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冯宪，总经理。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里甲34号1号楼1-100室。法定代表人：艾军，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武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龙海、焦勇科、修武县远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征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5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保修武公司不予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承担的11480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龙海、焦勇科、远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焦勇科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在官网上查询不到，我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根据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由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焦勇科的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我司司对谢龙海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开庭的时候我司提交了有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证明我司对免责条款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我司提交的投保单显示投保人系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虽焦勇科作为实际车主不代表其就是投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免责条款只要我司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即可，法律并没有规定必须向实际车主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我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四、该交通事故造成三人受伤，经确认杨美华、杨美玉等人案件已经将该案的交强险限额使用完毕。谢龙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庭审中，焦勇科缺席参加庭审活动，也不提交任何证据，从而无法知道焦勇科是否具备道路从业资格证，仅凭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声称无法在官网查询到焦勇科科的从业资格证即商业三者险予以免赔是错误的。即使焦勇科没有道路从业资格证，鉴于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并未向焦勇科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免赔条款不生效。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是焦作市佳运物流公司的公章，而没有挂靠公司或者车辆实际所有人焦勇科的签名，无法证实焦作市佳运物流公司是真实的投保人。本案的实际投保人应是焦勇科，焦作市佳运物流公司应就其免责条款向焦勇科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等送达给焦勇科。三、我方认为，道路从业资格证并非驾驶机动车的必备条件，焦勇科具备驾驶证即符合保险条款所称的“许可证书”。根据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证明二者具备其一即可。焦勇科具有“B2D”类驾驶证，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许可证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远征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同意谢龙海的答辩状意见。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没有证据证明焦勇科从业资格证是假的。焦勇科、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不到庭亦不作任何答辩。谢龙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勇科、远征公司连带赔偿谢龙海各项经济损失126115.8元[其中：医疗费60415.8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营养费3920元（40元／天×9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100元／天×113天）；护理费16950元（150元／天×113天）；残疾赔偿金7890元（15780元／年×5年×0.1）；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2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2.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焦勇科、远征公司、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和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7时30分许，焦勇科驾驶豫Ｈ×××××号重型仓棚厢式货车（搭载焦勇）行驶至207国道3641KM＋500M（广东省徐闻县下桥镇濂山寻）路段时，因违反交通规则与谢龙海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搭载苏大盛、戴典）发生碰撞，造成谢龙海、苏大盛、戴典受伤，苏大盛、戴典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9月3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825120180000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焦勇科系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谢龙海与乘车人苏大盛、戴典及焦勇均不承担事故责任。谢龙海受伤后，被徐闻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肱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谢龙海随即在该院住院治疗，截至2018年12月3日，谢龙海共计住院98天，花费了治疗费70217.90元。谢龙海治疗出院后，于2018年12月6日委托广车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3717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谢龙海的右肱骨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万元，后续治疗住院时间约需15天。另查明：1.豫Ｈ×××××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焦勇科，将该肇事车辆挂靠并登记在远征公司名下从事运输营业。2.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承保豫Ｈ×××××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远征公司，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3.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承保豫Ｈ×××××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责任限额为300万元，被保险人为远征公司，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5日至2019年7月4日。4.谢龙海为农业人口，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其住院期间垫付了谢龙海医疗费1万元。5.焦勇科在驾驶豫Ｈ×××××号货车进行营运过程中，未持有驾驶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6.2018年6月29日，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承保登记在远征公司名下的豫Ｈ×××××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实际投保人为焦勇科，但该投保单上的投保人栏盖有“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印章。根据谢龙海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及远征公司、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谢龙海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因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谢龙海各项损失费用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收费票据，结合出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谢龙海的住院医疗费为70217.90元；2.后续治疗费。根据广车中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谢龙海后续治疗费用为1万元，一审法院应予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谢龙海在徐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8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9800元（100元／天×98天），谢龙海主张超出金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医疗机构虽出具“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因交通事故造成谢龙海十级伤残，其赔偿系数为0.1，一审法院酌定谢龙海的营养费为500元（5000元×0.1）；5.护理费，根据住院治疗98天，以每天陪护费用为150元标准计算，谢龙海的护理费应为14700元（150元×98天）；6.残疾赔偿金。谢龙海属农业人口，且年满80周岁，根据交通事故造成其十级伤残的程度，按照2018年人身赔偿标准确定的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故其残疾赔偿为7890元（15780元／年×5年×0.1）；7.交通费。谢龙海虽未提供交通费用发票，但其受伤住院存在交通损失是客观现实，但其主张交通费2940元过高，根据谢龙海治疗的时间、次数及路途，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交通事故致使谢龙海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确实给谢龙海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故谢龙海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但请求赔偿数额1万元过高，结合本地区的经济情况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8000元；9.鉴定费。鉴定费是谢龙海因本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的损失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且有正式发票提供，故谢龙海主张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谢龙海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124807.90（70217.90元＋1万元＋9800元＋500元＋14700元＋7890元＋1000元＋8000元＋2700元)。二、关于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应否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提出其虽承保了豫Ｈ×××××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但焦勇科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驾驶营运车辆上路，造成谢龙海身体受伤并损失各项费用的后果，按照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免除其对谢龙海的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本案证据显示，涉案的商业三者险中的投保人为“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未能证明就该条免责条款的内容，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即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提出的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谢龙海各项赔偿的责任主体及其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焦勇科将属其所有的豫Ｈ×××××号货车挂靠在远征公司从事道路运输业务，但未持有驾驶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就驾驶营运车辆上路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龙海损害，远征公司虽没有违反交通规则，不是本起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其对承包车辆有管理、监督义务，应当审查该挂靠的营运车辆的驾驶人焦勇科是否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挂靠人远征公司应与挂靠人焦勇科对造成谢龙海的上述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谢龙海上述各项合理损失124807.90元，应先由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远征公司与焦勇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谢龙海的医药费70217.90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0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90517.90元，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其剩下的80517.90元（90517.90元－1万元）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内负责赔偿。谢龙海的上述各项合理损失的剩余部分34290元（124807.90元－90517.90元），应由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因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谢龙海住院期间垫付了医疗费用1万元，故其应赔偿给谢龙海的各项损失中应扣除该费用，即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谢龙海3429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谢龙海80517.90元，两项共计114807.9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武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谢龙海的各项经济损失114807.90元；二、驳回谢龙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2元（谢龙海已预缴），由谢龙海负担253元，由焦勇科负担256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焦勇科在驾驶豫Ｈ×××××号货车进行营运过程中，未持有驾驶营运车辆从业资格证，豫Ｈ×××××号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实际投保人为焦勇科”的部分外，其他部分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焦勇科于庭前邮寄肇事车辆投保单，谢龙海、远征运输公司、人保修武公司均当庭表示无异议，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人保修武公司提供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拟证明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及人保修武公司对免赔事由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谢龙海、远征运输公司均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以投保人声明所盖公章是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免责条款没有明确必备证书的种类等为由，主张保险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焦勇科、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签署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与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生成保险日期一致。再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之一苏大盛的近亲属钟美玉、苏道仁、苏妃月、苏妹、苏凤莲、苏妃朝、苏进珠、苏月红（以下简称钟美玉等八人）诉焦勇科、远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8）粤0825民初276号，二审案号（2019）粤08民终2136号]，钟美玉等八人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186513.18元。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戴典的近亲属杨美华、戴小坚、戴小松、戴小贞、戴小媛（以下简称杨美华等五人）诉焦勇科、远征运输公司、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及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8）粤0825民初1730号，二审案号（2019）粤08民终2133号]，谢龙海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为232266元。加上本案谢龙海的诉讼请求总金额126115.8元，本次交通事故所涉三案诉讼请求总额为544894.98元（186513.18元＋232266元＋126115.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谢龙海请求焦勇科、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远征公司、永安财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是否存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重复赔偿的问题。关于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为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投保人盖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均用加粗加黑字体载明保险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远征公司对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予以认可，但否认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的投保行为，而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的签署日期与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载明的生成保险日期为同一天，内容一致，远征公司也未能另行提供投保单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系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案涉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是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关于“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法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以投保人为“焦作市佳运物流有限公司”而非谢龙海而认定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以官网上查询不到焦勇科的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焦勇科持有的从业资格证虚假，故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焦勇科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其从业资格证，但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涉及本次事故另两名死者的案件中已提交了焦勇科从业资格证的照片，且焦勇科在另外案件中已否认其从业资格证虚假，反驳称因其失去人身自由未能按期年审故官网查询不到其从业资格证。本院认为，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主张焦勇科所持有的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焦勇科予以否认，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应当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焦勇科持有从业资格证，即便其承认该证在官网上查询不到，但查询不到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未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作出认定，仅凭官网查询不到的事实并不足以否定焦勇科所持有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未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关于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上诉主张其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重复赔偿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戴典和苏大盛经抢救无效死亡、谢龙海受伤，焦勇科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现戴典的近亲属、苏大盛的近亲属和谢龙海分别起诉至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应当在交强险内区分赔偿项目，并按三名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后，三名受害人的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按照焦勇科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由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由于涉及本案交通事故另外两个死者戴典和苏大盛的案件中，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并未垫付医药费，法院审理未区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分别应赔偿的金额，而是直接判决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总损失数额。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审理区分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认定在谢龙海治疗期间，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限额内垫付1万元。由于本案侵权人焦勇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属同一家公司，且本次交通事故三名受害人的损失总额没有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偿限额的总和，虽然另外两个生效案件并未区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处理不妥，但由于赔偿数额并无错误，对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的实体权利并无影响，不存在交强险重复赔偿的问题，故本院对于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人民财保修武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武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