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稻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文翔路2200号8号楼2层205室。法定代表人：李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述莉，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佘山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陈坊桥。法定代表人：徐永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杏，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稻全球创新网络（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冉北街9号A幢4层B区B4015。法定代表人：李维，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上海松江文化创意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三新北路900弄682号2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沈伟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於莉蔚，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斐然，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德稻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德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佘山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佘山市政公司）、原审被告德稻全球创新网络（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德稻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松江文化创意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创意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德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佘山市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工程是由案外人王某挂靠佘山市政公司名下施工，因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上诉人与松江创意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实为委托合同，效力及于被上诉人，待松江创意园公司支付款项后上诉人即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佘山市政公司辩称：双方2018年1月18日的补充协议已经约定工程总价款与付款时间，上诉人与松江创意园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北京德稻公司述称：其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亦未参与涉案合同相关事项，其不应承担相关合同责任。原审第三人松江创意园公司述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合同与补充协议其不知情，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不是委托合同，协议价款已经支付完毕。佘山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海德稻公司支付佘山市政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下同）416,405元；2、判令上海德稻公司支付佘山市政公司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以221,15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95,2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北京德稻公司对上海德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1日，佘山市政公司与上海德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上海德稻公司将位于松江区XX路XX广场XX层的德稻知识资本创客中心装修工程发包给佘山市政公司，合同总价款为3,516,040元；合同工期自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11月11日。合同并对质量标准、资金来源、工程款的支付、工程量的确认、安全防护、文明施工等均作了相应的约定。合同附件4（《工程质量保修书》）明确工程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价款的5%。同日，佘山市政公司与上海德稻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进行了变更，并明确约定了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2018年1月18日，佘山市政公司与上海德稻公司签订《德稻知识资本创客中心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后工程价款支付的补充协议》，明确工程于2016年12月9日竣工，由上海XX有限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审核，竣工结算审核的工程总价为3,905,039元；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2,988,634元，尚应支付佘山市政公司工程款为916,405元，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扣留工程款5%计款195,252元作为质保金后，由发包人（上海德稻公司）在本协议签署生效且收到佘山市政公司开具的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剩余应付工程款221,153元在收到佘山市政公司开具的等值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2018年1月23日，上海德稻公司支付佘山市政公司工程款500,000元。之后，上海德稻公司未再支付佘山市政公司工程款。另查明，北京德稻公司系上海德稻公司唯一股东。2016年5月27日，上海德稻公司与松江创意园公司签订《松江众创空间合作协议》一份，对双方合作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一审审理中，上海德稻公司辩称王某挂靠佘山市政公司的依据是作为合同附件之一的《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中并无王某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佘山市政公司与上海德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上海德稻公司辩称合同实际由案外人王某挂靠佘山市政公司施工，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予以佐证。上海德稻公司提及的合同附件之一的《承包人主要施工管理人员表》，明显是佘山市政公司提供的相关技术人员的名单表，并不包括佘山市政公司单位所有的管理人员，不能仅凭该表就能否定王某系佘山市政公司的管理人员之一，故上海德稻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佘山市政公司已经为上海德稻公司完成装修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双方也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协议对工程款的支付作了明确的约定。上海德稻公司辩称拖欠佘山市政公司工程款的原因是松江创意园公司没有付款，上海德稻公司并辩称合同系松江创意园公司委托其与佘山市政公司签订，而松江创意园公司均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即便上海德稻公司是受了松江创意园公司的委托与佘山市政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合同中并没有明确委托事宜，故佘山市政公司在主张工程款时也有权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作为相对人，更何况松江创意园公司并不认可上海德稻公司的辩称意见，故上海德稻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佘山市政公司要求上海德稻公司支付逾期的工程款及保修金，并要求上海德稻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诉讼中，北京德稻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能够证明上海德稻公司财产独立于其公司的财产，故佘山市政公司要求北京德稻公司对上海德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德稻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佘山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16,405元；二、上海德稻传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佘山建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以221,15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95,2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德稻全球创新网络（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两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6元，减半收取3,7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02元，合计诉讼费6,375元，由上海德稻传媒有限公司、德稻全球创新网络（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后续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松江创意园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效力仅及于上诉人与松江创意园公司，对被上诉人并无直接约束力。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本案工程的工程价款与付款时间等达成一致，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上诉人依据其与松江创意园公司之间的协议抗辩其对被上诉人的支付价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46元，由上海德稻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