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4民初614号原告：武汉市晨熙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青山镇武汉国际钢铁物流服务中心（钢谷）一期3栋0320号。法定代表人：张金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生，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武汉奥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白鹤泉东路155号。法定代表人：邓士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雄，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波，男，197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被告：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常福工业示范园常禄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光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市晨熙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熙龙公司）与被告武汉奥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泰公司）、黄波、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被告光大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光大公司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8）鄂01民辖终6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原告晨熙龙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后撤回申请，本院已予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晨熙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金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茂生，被告奥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焰、王天雄，被告黄波，被告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晨熙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奥泰公司及其项目经理被告黄波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24126元（3#4#车间总价款5133362元+增加工程量284764元+宜南橡胶项目工程款46000元=5464126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并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从本案建筑工程交付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2、判令被告光大公司对被告奥泰公司及其项目经理黄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办理竣工备案之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3年，被告光大公司将其生产基地工业厂房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奥泰公司，被告黄波作为奥泰公司的项目经理独立承包了该项目的施工。2013年4月26日，奥泰公司及黄波将光大公司工程项目的3、4、5号车间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建，双方签订了合同。5号车间实际未分包给原告，3、4号车间于2013年9月竣工，当年年底，光大公司、奥泰公司和原告三方完成联合验收，并交付给光大公司使用。光大公司于2015年3月将3、4号车间出租给其他公司使用至今，约定的保修期已届满。3、4号车间工程经决算，奥泰公司及黄波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464126元，已付进度款401万元，尚欠1454126元，经原告多次催收，奥泰公司及黄波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了3万元，目前仍欠工程款1424126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原告晨熙龙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武汉光大塑胶有限公司生产基地3#4#5#车间钢结构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可以以合同依据结算价款；2、付款凭证，拟证明被告奥泰公司已支付款项403万元；3、增加部分的工程量结算表，拟证明增加工程量的具体项目、金额以及汇总情况；4、根据结构施工图提供的报价单2份，拟证明报价单范围内的是原告应该做的，超出报价单范围外的不该原告做。被告奥泰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工程款过高，与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不符，要求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进行支付。原告和我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不是546万元而是5009237元，我公司已支付403万，因被告还有工程未履行完毕共计770132元，所以被告实际欠付209105元；我公司未及时向原告结清工程款，是因为本案被告光大公司拖欠我公司的工程款有1000多万元，所以导致我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奥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黄波辩称，实际欠款和原告诉讼请求的金额不符，应扣除光大塑胶3号、4号厂房未做内墙板15万元、16扇推拉门82944元、防火门6804元、塑钢窗318384元、检修爬梯2个共计12000元、c型钢部位拉条撑管斜拉条未完成、主体钢结构的节点与柱间支撑钢构楼梯完成的与图纸不符、天沟外彩钢板未做、车间内2、3层平台的钢构件节点现场焊接未做、税金20万元，总共应扣除770132元。3号的总面积6416.2平方米×381元/平方米=2444573元。4号6731.4平方米×381元/平方米=2564664元，合同总造价是5009237元。应减去未做项目770132元，减去已付款403万元，还欠付209105元。被告黄波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扣除表（自制），拟证明对照施工图纸，扣除光大塑胶3号、4号厂房未做内墙板、16扇推拉门、防火门、塑钢窗、检修爬梯2个未做、c型钢部位拉条撑管斜拉条未完成、主体钢结构的节点与柱间支撑钢构楼梯完成的与图纸不符、天沟外彩钢板未做、车间内2、3层平台的钢构件节点现场焊接未做、税金20万元；2、证人贾某当庭证言，拟证明合同总价的确定，已付工程款和增补工程量，应扣原告方未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光大公司辩称，1、就诉讼主体而言，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和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法律效力，所以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武汉奥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5.3约定：分包工程价款由承包人与分包人结算。发包人应将分包工程价款全部支付给承包人，除合同另有约定或取得承包人的同意外，发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分包人支付各种工程价款。鉴于以上约定，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3、武汉奥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未征得我公司同意，属违法分包，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4、我公司对武汉奥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应付款项尚未到期，没有对原告支付的义务。被告光大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我公司和承包方对工程价款的支付有合同约定，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2、补充协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拟证明我公司对承包方的应付款项尚未到期，没有对原告支付的义务，竣工日期是2016年11月4日，合同中有约定工程竣工后一年不付款，应该是到2018年11月4日之后支付500万，原告起诉时没有到付款期限；3、2015年10月13日常福工业园管委会召开的会议纪要，拟证明工程实际交付时间为2015年11月之后；4、2016年8月5日交给奥泰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到2016年8月5日之前工程仍未验收，交接时间在此时间之后。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奥泰公司和被告光大公司对被告黄波提交的证据2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奥泰公司和黄波对被告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上述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有争议部分，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能够证明确有增加工程量，但不能证明工程量的多少及价款，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鉴定，故对增加工程量价款无法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被告黄波提交的证据1均是针对扣除项目，经奥泰公司、黄波与原告在庭审中对应由原告承做而未做的项目及价格进行了共同确认，本院对共同确认的部分予以采信。被告光大公司提交的证据3、4，除佐证竣工备案时间之外，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武汉奥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7日办理变更登记，将名称变更为武汉奥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月23日，被告光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武汉奥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奥泰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光大公司将位于武汉市蔡甸常福工业示范园内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常福生产基地项目发包给奥泰公司，工程规模为轻钢结构厂房35000平方米，框架结构厂房7200平方米，框架结构研发楼5100平方米，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附件第5条第一款约定，工程分包应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发包人不得直接指定分包人。承包人可依法进行工程分包，承包人的工程分包应告知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双方还对合同价款、合同生效、工期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27日，光大公司与奥泰公司签订《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常福生产基地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主要对双方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进行变更，对合同总价款、工程规模、工程价款的支付、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方面重新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6日，奥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晨熙龙公司签订《武汉光大塑胶有限公司生产基地3#4#5#车间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蔡甸常福工业园，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等，承包范围包括武汉光大塑胶有限公司生产基地3#4#5#车间所有钢结构工程，按照双方签字确认的施工图纸施工，3#车间6416.2平方米，4#车间6731.4平方米，5#车间6930.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0078.4平方米，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381元，结算面积实做实收；3#车间立柱全部进场，甲方支付3#车间总造价的30%至乙方指定账户，3#车间主构件整体安装完成，甲方支付3#车间总造价的30%，3#车间（屋面板、保温棉、墙面板、天沟、吊车梁、图纸主结构部分）全部安装完毕以后，甲方支付3#车间总造价的30%，验收合格以后，甲方支付3#车间总造价的5%，余款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限为一年，自工程完工乙方提供验收报告日起算，质保期满后，7天内甲方返还至乙方指定账户，3#车间报价扣除预埋螺栓和税金（乙方向甲方开出收据即可），4#5#车间付款方式以3#车间付款为准，合同工期为150天（5月10日-9月30日）。双方还对工期顺延、工程质量、工程验收等方面进行了约定。晨熙龙公司与奥泰公司一致认可，晨熙龙公司实际施工的为3#4#车间，5#车间不是晨熙龙公司施工；双方一致认可3#4#车间工程总价款为5009237元，已付工程款为403万元。晨熙龙公司、奥泰公司与光大公司均认可，实际施工中对3#4#车间均增高1米，晨熙龙公司与奥泰公司对增加工程量部分的价款无法协商一致，晨熙龙公司未申请对增加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晨熙龙公司与奥泰公司一致认可，应由晨熙龙公司承做而未做的项目包括16扇推拉门（2个）、塑钢窗、2个检修爬梯；经双方协商一致，推拉门按照每平方米210元计算，检修爬梯按照每个4000元计算，塑钢窗的价格由法院酌定。双方均认可每个推拉门的面积为172.8平方米，塑钢窗的面积为870.05+898.8=1768.85平方米。另查明，光大公司欠付奥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大于奥泰公司欠付晨熙龙公司工程款金额。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1月4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并已交付使用。还查明，晨熙龙公司具有钢结构专业承包贰级资质。2019年9月19日，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士聪。本院认为，被告光大公司将其常福生产基地项目发包给被告奥泰公司，奥泰公司将3#4#车间分包给具有钢结构承包资质的原告晨熙龙公司，奥泰公司与晨熙龙公司签订了《武汉光大塑胶有限公司生产基地3#4#5#车间钢结构施工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晨熙龙公司实际施工的3#4#车间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并已交付使用，奥泰公司应按约定向晨熙龙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晨熙龙公司诉请的总工程款分为三项，具体分项认定如下：①3#4#车间总价款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为5009237元，应扣除晨熙龙公司未做项目16扇推拉门（2个）172.8平方米×210元/平方米×2=72576元，2个检修爬梯4000×2=8000元，塑钢窗单价双方均同意由法院酌定，本院酌定按每平方米140元计算为1768.85平方米×140元/平方米=247639元，应付款项为5009237-72576-8000-247639=4681022元。②宜南橡胶项目工程款46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晨熙龙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③增加工程量价款284764元，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有增加的工程量，但因晨熙龙公司不申请对增加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目前无法认定价款，晨熙龙公司可就增加工程量部分另行主张权利。现奥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03万元，故奥泰公司还应向晨熙龙公司支付工程款651022元。关于晨熙龙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晨熙龙公司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办理竣工备案之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其主张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应以奥泰公司欠付工程款651022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关于晨熙龙公司主张黄波与奥泰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晨熙龙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写明，黄波为奥泰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波应与奥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晨熙龙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晨熙龙公司主张光大公司对奥泰公司及黄波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院已查明，光大公司欠付奥泰公司的工程款金额远大于奥泰公司欠付晨熙龙公司的工程款金额，故光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奥泰公司欠付晨熙龙公司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光大公司主张晨熙龙公司要求其对工程款利息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为法定孳息，光大公司应对该利息承担责任。关于光大公司主张按照其与奥泰公司的合同约定，分包人无权向其主张工程款的问题。该约定是对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约定，而晨熙龙公司主张权利是基于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晨熙龙公司的主张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光大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光大公司主张奥泰公司未征得其同意将工程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其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光大公司与奥泰公司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分包需光大公司同意，只需告知即可，且从三方协商将车间增高1米的情况来看，光大公司是明知道奥泰公司将3#4#车间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晨熙龙公司的，应视为光大公司同意由晨熙龙公司分包，故本院对光大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光大公司主张其对奥泰公司应付款项尚未到期，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的问题。光大公司与奥泰公司的约定不能影响晨熙龙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光大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奥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市晨熙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651022元及利息（以65102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武汉奥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武汉市晨熙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17元，由被告武汉奥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被告武汉市光大塑胶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元，原告武汉市晨熙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高峰人民陪审员  李晓林人民陪审员  李永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何晓瑞书记员汪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