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刑终307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林，男，汉族，1988年3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鱼台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鱼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鱼台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传君，山东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八月九日作出（2018）鲁08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程林与被害人杨某1均系山东省鱼台县清河镇王楼村村民，两家住同一南北胡同。2018年4月18日15时许，程林之妻袁某在本村街巷行走时遇见杨某1，杨某1对袁某有拉拽等行为。程林得知后赶至家中，从三轮摩托车上拿起一把铁锨朝杨某1家方向走去，被袁某夺下，程林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家人被邻居打了，后朝杨某1家门口方向叫骂，杨某1听到后持手锯将程林头部砍伤。程林转身跑回自家门口，持铁锨朝杨某1头部击打，杨某1持手锯再次砍向程林时，程林躲闪，手锯砍到程林所持铁锨把上，杨某1趴倒在地。后程林及袁某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程某拨打120急救电话，杨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头面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程林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证人袁某、程某等的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程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程林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程林有期徒刑十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林以“其行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负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程林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程林与被害人杨某1均系山东省鱼台县清河镇王楼村村民，两家住同一南北胡同。2018年4月18日15时许，程林之妻袁某在本村街巷行走时遇见杨某1，杨某1对袁某有拉拽等行为。袁某将此事电话告知其公公程某。程林得知后骑三轮摩托车从田里赶至家中，袁某在自家大门口向程林哭诉杨某1对其实施拉拽、捂嘴、掐颈等行为。程林遂从三轮摩托车上拿起一把铁锨朝杨某1家方向走去，袁某将程林手中铁锨夺下，程林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家人被邻居打了，后朝杨某1家门口方向叫骂，杨某1听到后持手锯将程林头部砍伤。程林转身跑回自家门口，拿起铁锨返回，持铁锨朝杨某1头部击打，杨某1持手锯再次砍向程林时，程林躲闪，手锯砍到程林所持铁锨把上，杨某1趴倒在地。后程林及袁某拨打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程某拨打120急救电话，杨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1系头面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程林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证言（1）袁某（程林之妻）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两三点，其推着儿童车从南北胡同走到东西街，站在路北的杨某1突然上前拽住其左手腕往西拉。其质问杨某1，杨某1掐其脖子，捂其嘴，让其跟着他回家，其双手抓住儿童车不走，二人争执了一会，其被杨某1拉着往西倒退了几步。这时，其看到村民田某1，说“你看曼曼来了”，杨某1把儿童车夺过去扔到路北桃树下。其给田某1说了杨某1要把其拉回家的事情。其回家给公公程某打了电话后在大门口等着，程林开三轮摩托车先回来，其给程林说了杨某1的事情。程林很生气，从三轮摩托车里拿出一把铁锨要找杨某1，其怕出事，拉住程林并夺下铁锨。程林报警后，对着杨某1家方向大喊“你找的啥事，你作死啊”。杨某1拿着一把锯走过来，朝程林头上砍了一下，程林的头当时就流血了。程林往南跑了几步，拿起那把铁锨，返回朝杨某1身上拍了一下，拍在杨某1的耳部。杨某1拿着锯朝程林身上砍，程林往旁边躲，锯砍在地上断了。杨某1随即栽倒在地，其公公拉着程林往南走了几步，接着又报了警。（2）程某（程林之父）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和程林在地里干活，儿媳袁某打电话说杨某3（指杨某1）强行拉她回家，其对程林说后便回家了。当其走到家北边东西路时，看到杨某3冲着其家咋呼，袁某坐在水泥地上。其质问杨某3。杨某3回家后接着跑出来，说要把其一家人都宰了。程林迎上去，杨某3持锯刀朝程林的头上砍了一下。其和袁某赶紧往一边跑，程林顺着南北巷往家方向跑，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铁锨转身朝杨某3拍去，拍在杨某3头部左边。程林往后退了几步，杨某3又持锯刀朝程林头上砍，没砍到程林，杨某3接着趴在地上，锯刀也断了，头上流血。其拨打了120电话，又给其三兄弟（程永强）打了电话，后来，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都来了，杨某3被送到医院。（3）田某1（鱼台县清河镇王楼村村民）证实，2018年4月18日15时许，其经过袁某家附近胡同口，听到袁某说“你抓我干啥，别抓我”，见杨某1和袁某站在东西路路南吵架。其知道杨某1的脾气，就抱着孩子向东走了。过了一会，袁某找到其说她没轧着杨某1，杨某1说轧着他了。袁某说要回家给程林打电话让他报警，其没和袁某多说，便离开了。后来，其见救护车、警车都来了，听说杨某1和程林打架了。其丈夫杨闯闯和杨某1是近门，杨某1脑子不正常，经常骂人，村里人都不搭理他。（4）李某（鱼台县清河镇王楼村党支部书记）证实，2018年4月18日15时许，程林的三叔程永强骑电动三轮车从村西过来说，程林和杨某1生气了。其和程永强到了程林家门口的南北胡同，见杨某1头南脚北趴在王圣南家和张洪民家门口之间的水泥路上，右手拿着一个木制锯把，杨某1南边的地上有一个锯片，地上有一滩血，程林坐在自家门口，头上有伤，满脸是血，程林的父亲、妻子也在现场，程林的父亲说已经打过110和120电话。过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杨某1被救护车拉走了。另证实，程林为人老实，杨某1精神不正常，以前被判过刑。（5）程永强（程林之三叔）证实，2018年4月18日15时许，程林打电话说和杨某3（杨某1）生气，让其过去，其在村里遇到村支书李某，和李某一起到了程林家门口的南北胡同，见杨某1头南脚北趴在水泥路上，右手拿着一个木制锯把，身边有个锯片，地面上有血。程林和家人站在家门口，程林头上有伤，满脸是血。过了一会，民警来到现场。（6）马某（鱼台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证实，2018年4月18日15时45分许，其等接手机号151××××3089电话报警，到清河镇王楼村出诊，见一个人趴在地上，呼之不应，伤者左侧头部有明显外伤，瞳孔放大，无呼吸和心跳，其等进行抢救后伤者仍无生命体征。（7）田某2（鱼台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医院）证实，2018年4月18日下午，监护室接收了一个叫杨某2洪（杨某1）的伤者，伤者头部左侧颞骨有外伤，左耳廓有撕裂伤，送来时已无生命体征。2.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K3708270000002018040013号勘验笔录证实，勘验现场位于鱼台县清河镇王楼村村南程林家大门口胡同内。程林家北邻张洪民家，张洪民家北侧隔一条东西街道是杨某1家，程林家对面是王云河家，王云河家北邻王圣南家，王圣南家北侧隔一条东西街道路北是林安镇家，林安镇家大门西侧有一棵桃树。该胡同水泥路东西宽245厘米，在张洪民家和王圣南家大门中间的水泥路上有一滩血泊（拍照提取），血泊呈西北东南走向，长87厘米。血泊距离杨某1家门口2185厘米，距离程林家门北侧1330厘米。血泊靠北位置有一个手锯把（拍照提取），长19厘米，呈南北方向放置。血泊南侧偏西的路面上有一个铁质手锯片（拍照提取），长约58厘米，宽约6.9厘米，手锯前段有一锯齿缺失。血泊东北方向90厘米路面上发现滴落血迹（拍照提取），血泊南侧280厘米、距离程林家东墙100厘米路面上发现滴落血迹（拍照提取），血泊东南250厘米路面上发现滴落血迹（拍照提取），距血泊南侧500厘米路面上发现滴落血迹（拍照提取）。血泊南侧900厘米地面上发现滴落血迹，此处血迹距离程林家门北沿408厘米,血迹南侧停放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车头朝南，三轮车摩托西侧发现滴落血迹。程林家大门过廊北墙立着一把木把铁锨（拍照提取），铁锨总长145厘米，铁锨杆长122厘米，铁锨面宽19厘米，长24厘米，铁锨面背面上方、距离下沿约7厘米的地方发现暗红色斑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铁锨背面的铁锨箍上发现暗红色斑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铁锨背面上方、距离铁锨箍8厘米的地方发现暗红色斑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铁锨杆背面距离铁锨杆上沿62厘米的地方有一处锯齿印，锯齿印长约3厘米（拍照提取）。距离铁锨杆上端27厘米处发现暗红色斑迹（拍照并棉签擦拭提取）。3.鉴定意见（1）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鱼）公（刑）鉴（尸检）字[2018]1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前额正中、左某额部、鼻根部、左眼外眼角部、左鼻翼部五处各有一皮肤擦伤，左耳前方2.3厘米发际处有长3.7厘米创口，创缘欠整齐，创内见组织间桥。左耳廓上部至耳根部有不规则长3.4厘米的全层裂创，该创向后有长2厘米的创口，其后下方有1.8厘米×1厘米的皮肤擦伤。胸骨及双侧第4肋骨可以触及骨折。解剖检验见，左额骨线形骨折、左颧骨骨折，颅前窝鸡冠处骨折，脑底部及桥脑广泛出血，并有8厘米×3.5厘米的血肿及凝血块，此等严重损伤，足以因颅脑损伤立即死亡。前额部正中皮肤擦伤，左某额皮肤擦伤，左眶部青紫，左额骨自左眶上缘向后上线形骨折，综合案情分析认为，其损伤系与粗糙的平面物体相互作用所形成。左耳前方创口，创缘欠整齐，创内见组织间桥，向上有皮肤擦伤。左耳廓上部至耳根部有不规则全层裂创，向后有创口，其后下方有皮肤擦伤，符合带棱条形的钝性物体打击所形成。双侧胸壁于腋前线平第4肋处见小片状肌肉出血并见双侧第4肋骨骨折，胸骨平第4肋处骨折，相应部位有出血，出血轻微（心肺复苏可形成），符合濒死状态下钝性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杨某1系头面部被钝性物体打击致颅骨骨折、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济）公（刑）鉴（DNA）字[2018]467号鉴定书证实，经对送检物证检验，确认送检的现场血泊、铁锨箍背面上方血迹、铁锨箍背面血滴检出人血，与杨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65×1015。送检的滴落血迹、地面滴落血迹、铁锨杆上端血迹、手锯片顶端锯齿处检出人血，与程林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43×1016。（3）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鱼）公（法）鉴（临床）字[18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程林头部损伤致头皮创口及额骨骨折（临近额骨外板可见局限性骨折缺损，周围可见小骨片影），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物证一审当庭出示铁锨1把，经上诉人程林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使用。另出示自案发现场提取的手锯片1个、手锯把1个、自程林头部提取的手锯齿1个。5.书证（1）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反馈单、接处警综合单、通话详单证实，程林、袁某使用手机号码131××××9060于2018年4月18日15时21分、15时25分、15时28分三次拨打110报警。（2）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出警说明证实，2018年4月18日15时21分，鱼台县公安局清河派出所接程林报警，派员出警见程林及其父亲程某均在案发现场等候，村民杨某1头南脚北、面部触地，趴在十字路口南小巷中间的地上，右手握一木把，身体右前方有一无把钢锯，左耳处地上有一血泊。经询问程某得知程林系犯罪嫌疑人，民警将程林控制，杨某1被急救车拉走。（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呼车受理单、急救站院前急救病例证实，2018年4月18日15时45分，鱼台县人民医院接手机号码151××××3089（程某手机）报警后，到清河镇王楼村出诊的事实。（4）山东省鱼台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杨某1、程林于案发当日在医院被救治的情况。（5）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鱼台县110指挥中心调取了手机号码131××××9060于2018年4月18日的三次报警录音。（6）山东省鱼台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鱼台县公安局于2018年4月19日对程林刑事拘留，因程林当时头部受伤不宜羁押，变更为监视居住，程林的伤情好转后又被刑事拘留。（7）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7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1989年9月27日杨某1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6年8月2日杨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8）户籍证明证实，程林、杨某1的年龄及身份情况。6.视听资料110报警录音证实，2018年4月18日15时21分，程林报警称其家人被邻居杨某3（杨某1）揍了，请求出警；15时25分，程林报警称对方拿刀劈他；15时28分，袁某询问出警人员是否出警。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程林供述，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多，其和父亲程某在地里浇棉花，父亲接完其妻子的电话后，问其是否打了妻子，其说没有。其感觉不对劲，怀疑本村杨某1欺负其妻子，便骑三轮摩托车往家赶，当走到杨某1家大门东边的水泥路上时，看到杨某1站在自家大门过廊处。其将三轮摩托车停到自家大门北侧，妻子坐在大门口处哭，说杨某1往家拽她，还捂她嘴、掐她脖子。其听了很生气，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把铁锨想去找杨某1，被其妻子夺下来后放在三轮车后边。其大声骂“你作死，你他妈的个×作死”，没多久，杨某1拿着一把像刀一样的东西朝其走过来。此时，其父亲骑电动自行车从地里回来走到张洪民家大门口附近，其担心杨某1伤害其父亲，就迎了过去。其和杨某1都走到张洪民家大门口处时，杨某1拿着刀一样的东西朝其头上砍，其被砍破头，很恼怒，跑回自家门口拿起铁锨，又跑到张洪民家大门口，两手抓起铁锨朝杨某1头上拍去。拍完后，杨某1又朝其砍过来，其躲闪并用锨把抵挡，杨某1砍到铁锨把上，随后一头栽到地上不动了。其和妻子打了110电话报警，其父亲打了120电话。其把铁锨放到自家大门过廊里，坐在大门口等民警。后来，杨某1被120救护车拉走。其拍杨某1用的是一个木把铁锨，一米多长，锨头长约三十厘米，宽约二十厘米。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程林所提“程林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负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关于案件的起因，本案系被害人杨某1无端对上诉人程林之妻袁某实施拉拽等行为引发，故被害人杨某1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其次，关于矛盾的升级，上诉人程林得知其妻子被杨某1拉拽后，虽已报警，但仍在其家门口对杨某1大骂，导致本已回家的杨某1持手锯出来砍击程林，故程林对矛盾的升级亦负有责任。再次，关于程林的作案过程，程林在被杨某1砍伤头部后，立即逃离现场，杨某1也未予追赶，程林遭受不法侵害的现实危险已经消除。上诉人程林本可以在家中等待出警人员前来处理矛盾纠纷，但其为发泄心中怨恨，从家门口三轮摩托车上拿起一把铁锨，再次返回，持铁锨击打杨某1头部，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的持铁锨击打他人头部的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上诉人程林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辛丽英审判员 杨殿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