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9民初15808号 原告常仁慈，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委托代理人苏明飞，浙江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YP2Q62，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桥南沈村。 法定代表人王国松。 委托代理人周炬明，浙江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兵，浙江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昌平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685837099J，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塘街道西许村。 法定代表人车学静。 委托代理人许舟华，浙江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松，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周炬明，浙江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兵，浙江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常仁慈诉被告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简称亿通公司）、杭州昌平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简称昌平公司）、王国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仁慈委托代理人苏明飞，被告亿通公司及王国松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炬明、王兵，被告昌平公司委托代理人许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仁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亿通公司、昌平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被告亿通公司、昌平公司退还购车款75000元，并赔偿三倍损失225000元，合计30万元；3.被告亿通公司、昌平公司赔偿保险费、拖车费等损失22682.83元；4.被告王国松三对上述第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日，原告经朋友何某介绍，向亿通公司购买上海大众汽车一辆，车辆型号为SVW6432DGD，发动机号为011108，车架号为LSVXF65L3E2019217，购车款为75000元。原告在付款时，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松表示车辆系和昌平公司共同对外出售，昌平公司其也享有股份，经王国松要求，原告于2018年2月1日通过昌平公司POS机刷卡支付购车款75000元，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为该车购买商业险。 2018年2月22日，原告驾驶该车辆于安徽省无为县碰撞到警示桩发生交通事故，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乘车人常幸福、王平受伤。后在维修时，维修人员发现该车辆车架号曾被更改，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原告在购车时，王国松曾明确表示该车辆未曾登记过户，为一手车，隐瞒了车架号被更改的事实，未履行告知义务，构成销售欺诈，并造成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无法对事故造成的损失获得理赔，王国松为亿通公司的一人股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亿通公司辩称：1.本案与亿通公司无关。根据原告的证据本案系案外人王永芳与昌平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纠纷，王国松也仅与原告沟通过车辆故障问题和车辆临时牌照事宜。原告未与亿通公司签订过车辆买卖合同，被告王国松在此次买卖合同中行为与亿通公司无关，系其个人行为。2.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符，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应为买卖双方，根据原告提供的车辆购置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均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昌平公司辩称：1.原告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昌平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的证据显示付款人为王永芳，车辆保险人为王永芳，车辆所有人发票为刘希望，因此昌平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关系。2.本案中昌平公司仅仅是按照原告与亿通公司的请求帮助他们转了一下款项，不是买卖关系的当事方。3.原告在诉讼当中陈述亿通公司和昌平公司之间有股份等关系存在，纯粹是虚假陈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王国松辩称：1.原告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并非买卖合同一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票为刘希望，保险单车主为王永芳。2.原告起诉状上的购车款是75000元，发票上的金额为11万元，保险单上车辆损失保险额为140362.4元，三者都不相符，原告有骗保的企图。3.原告陈述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但是证据中没有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书面答复。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证明、何某身份证复印件、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被告亿通公司、昌平公司向原告出售车辆和原告支付购车款项的事实。 2.修车人员证明，证明被告亿通公司、昌平公司向原告出售的车辆车架号有切割痕迹、车辆玻璃型号与本车不符且无法获得理赔的事实。 3.保险单，证明原告支付保费，造成保费损失的事实。 4.临时行驶车牌号、事故认定书、公路及设施损坏赔偿表、施救费发票、拖车费发票、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后，因车架号被更改无法获得理赔，造成原告相应损失的事实。 5.结婚证，证明原告与王永芳系夫妻关系。 6.调查令回执和市长公开电话单，证明被告王国松及被告昌平公司跟本案车辆买卖合同都存在直接关联。 原告为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 经质证，被告亿通公司认为，证据1，合格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车发票，三性均有异议，购车人为案外人刘希望，而非原告，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王永芳支付案涉车辆购车款为2018年2月1日。何某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转账记录，三性均有异议，没有银行盖章，同时转账系王永芳转给昌平公司，而非本案原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被告王国松与原告沟通车辆故障及上临时牌照的事情，不能证明被告亿通公司跟原告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保险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从保险单可以看出车上有乘客险，发生事故应该向保险公司理赔。且车主为王永芳，而非本案原告。证据4，常幸福、王平的收据三性均有异议，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没有提供发票，其余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原告和王永芳是夫妻，车辆所有人为王永芳，原告也应该是王永芳而非常仁慈。证据6，调查令回执，与亿通公司无关。杭州市市长公开电话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被告亿通公司无关，信访人不是原告，且明确显示该车车主与昌平公司发生的交易，购车款是给昌平公司的。 被告昌平公司认为，证据1，合格证，三性无异议。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车人为刘希望，与原告无关。证明，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证言需要当庭质证，所以合法性也有异议；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支付款项的人是王永芳，牵涉到本案原告主体问题，本案全案没有证据证明本案车主是常仁慈；微信记录三性无异议，但是证明对象与我方没有任何关联性，反而能证明原告与我方不存在任何买卖关系。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三性无异议，保险人是王永芳，牵涉到原告要证明的原告主体，应该认定车主为王永芳，并不是本案原告。证据4，临时牌照、事故认定书、公路设施赔偿、施救费、拖车费发票三性无异议，收据三性均有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与昌平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本案原告有资格起诉。证据6，法院的调查令回执、新塘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三性均有异议，其只是陈述了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与本案现有证据不吻合；市长公开电话单的办理结果，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其处理单位与调查令的单位是一模一样的，但是作出的结论是截然不同的。昌平公司已经向萧山区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新塘（商业城）分会提出异议，并责成其作出真实情况的说明，该协会已向昌平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相关材料认定昌平公司为销售方系错误。 被告王国松认为，证据1，合格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购车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何某的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转账记录没有盖银行章，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付款人是王永芳，所以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4，临时牌照、事故认定书、公路设施赔偿、施救费、拖车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出院记录、住院费等证据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5，系逾期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主体不对。 对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亿通公司认为，案涉车辆官方指导价是14万元，原告购买是75000元，不可能是全新的一手车，对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被告昌平公司认为，无异议，证人也证明昌平公司并非出售方。被告王国松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王国松跟原告他们讲过是试验车拼装车，价格低于市场价，肯定是有缺陷的，原告应该是知道的。 被告亿通公司、王国松未提交证据。 被告昌平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昌平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及章程，证明亿通公司和昌平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2.银行凭证，证明昌平公司曾经根据亿通公司和原告的请求，通过昌平公司POS机帮助他们转款，转款之后就把这笔款项返还给王国松。 3.事情经过，证明昌平公司仅仅是帮助转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1，登记信息,三性无异议，章程为复印件,三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是王国松表示其在昌平公司有股份，并非是原告陈述。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据3，王国松对其出售车辆表示认可，三性无异议。被告亿通公司认为，证据1，公司登记信息，三性无异议,公司章程是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74250元是转给王国松而非转给亿通公司，不能证明亿通公司与王永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王国松的个人行为。证据3，王国松没有跟代理人说过，需要王国松出庭质证，就算事情属实，也属于王国松个人行为，与亿通公司无关。被告王国松认为，证据1，公司登记信息和公司章程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王永芳转给王国松，而非常仁慈转给王国松被告3。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款项并非原告支付，是王永芳支付。 审理中，为查明案涉车辆车架号是否被更改，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编号为HJK/JD-JDYJS-2019-107的《鉴定意见书》。 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被告亿通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鉴定报告证明这辆车是一辆拼装车而已。被告昌平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三性无异议。被告王国松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车架号跟销货发票上一致，不是被告的行为。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中的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证据1中何某的证明、证人证言及被告的证据3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认定。原告证据1中的转账记录、原告的证据3、证据4中的临时牌照、事故认定书、原告的证据5、被告的证据1、2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4中其余证据，因原告并未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原告是否最终承担相应费用不能确定，故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据6，只能证明原告方曾就案涉纠纷向市长热线、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进行过投诉。《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2，结合《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8年2月1日，原告经案外人何某介绍，到被告王国松经营的被告亿通公司购买车辆。经协商，原告以7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大众斯柯达牌轿车一辆。后原告通过被告昌平公司的pos机刷其妻子王永芳的信用卡支付了75000元，被告昌平公司当日将款项转账交付给被告王国松。被告王国松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并向原告交付了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等，车辆合格证和购车发票上载明车辆识别代号为LSVXF65L3E2019217。后原告曾向被告王国松催要合同未果，被告王国松代原告办理了临时行驶车号牌。 2018年2月12日，案涉车辆以原告妻子王永芳的名义向保险公司投保，支出保险费5313.17元。同年2月22日，原告驾驶案涉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时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将车辆送至修理厂维修时，被告知车架号有更改痕迹，车辆玻璃型号与本车不符。原告为此与被告王国松交涉无果，曾向市长热线和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进行过投诉。 案件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公司对案涉车辆车架号是否更改进行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编号为HJK/JD-JDYJS-2019-107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勘验结果分析，案涉车辆在出厂时车身打刻的车辆识别代号为“LSVYA25L3D2014139”。由于车辆识别代号“LSVXF65L3E2019217”的车辆出现某种特别状况（一般是因为重大事故受损严重或无修复价值），将车辆识别代号的钢板切割下来后，焊接到涉案车辆相同位置。而发动机控制模块等也被用同样方式进行了替换。案涉车辆（发动机号为011108、车架号为LSVXF65L3E2019217、型号为SVW6432DGD）的原车架号为LSVYA25L3D2014139，已经被更改。 另查明，1.原告妻子王永芳对原告刷其信用卡购买车辆，车辆投保人为王永芳，由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均知情且无异议。2.被告亿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被告王国松，监事为王林，股东为被告王国松一人，经营范围包括汽车及汽车装饰品销售等。被告昌平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为车学静，监事为许卫东，股东为车昌平和车学磊。3.原告预付了3万元鉴定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双方如何认定。本案车辆系原告常仁慈经办购买，价款也是原告常仁慈刷卡支付，原告常仁慈所刷的信用卡虽然是其妻子名下的，但其妻子认可常仁慈购车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故本院认定原告常仁慈系买卖合同中的购车方，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车辆的销售方，经办车辆出售事宜并最终收取购车款的是被告王国松，同时结合被告亿通公司与被告王国松的关系，本院认定被告王国松出售车辆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买卖合同的出售方为被告亿通公司。被告昌平公司代被告亿通公司收取款项，并当即转给被告王国松，并非车辆出售方。 2.被告亿通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原告常仁慈因生活需要购买本案车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被告作为汽车经销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的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被告亿通公司在出售车辆时，未将车辆发动机控制模块被替换，车架号被更改等重要信息告知原告常仁慈，导致原告常仁慈陷入错误认识购买了车辆，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被告亿通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原告常仁慈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的买卖合同，合同撤销后，被告亿通公司应返还原告常仁慈价款75000元。同时，被告亿通公司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原告常仁慈要求被告亿通公司赔偿损失2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的三倍赔偿金额是在消费者所受损失之外增加的赔偿，不影响消费者因商品造成的财产损害主张赔偿，故原告常仁慈要求被告亿通公司赔偿其保险费损失5313.17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常仁慈主张的其他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因尚未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相应费用最终负担情况不能确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待确定后，原告常仁慈可另行主张。被告昌平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原告常仁慈要求其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国松系被告亿通公司的一人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被告王国松应对被告亿通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仁慈与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 二、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仁慈价款75000元，并增加赔偿常仁慈损失225000元； 三、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仁慈保险费损失5313.17元； 四、王国松对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常仁慈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40元，由常仁慈负担260元，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国松负担5880元。 原告常仁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亿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王国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娆 人民陪审员  詹新月 人民陪审员  汤林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