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初221号原告：梁耀铨，男，1962年2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陈牛仔，男，汉族，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罗结文，女，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天亮，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耀铨与被告陈牛仔、罗结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梁耀铨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由罗凯原、梁亦民、谢达辉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9年3月21日，本院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梁耀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云、被告陈牛仔、罗结文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天亮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耀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梁耀铨与陈牛仔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神羽（香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已于梁耀铨起诉之日解除；2.判令陈牛仔、罗结文向梁耀铨返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为3551625元；合计95516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牛仔、罗结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梁耀铨、张建和、梁永太与陈牛仔于2014年6月2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梁耀铨、张建和、梁永太为受让方，陈牛仔为转让方。合同约定：梁耀铨受让陈牛仔持有的神羽纺织（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神羽公司）的1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总计2000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梁耀铨先期支付了转让款的30%，即600万元至陈牛仔指定的银行账户，及后陈牛仔应于十个工作日内与梁耀铨共同到香港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并办理董事变更。梁耀铨依约履行后，陈牛仔并没有实施股权转让和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特别约定的利润指标及分配利润。陈牛仔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造成梁耀铨巨大损失。经查，罗结文是陈牛仔妻子，应对陈牛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向法院起诉。被告陈牛仔、罗结文辩称：一、梁耀铨不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一）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点，梁耀铨应在签订协议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向陈牛仔支付30%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是2014年6月26日签订，故梁耀铨应在2014年7月3日前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30%，即600万元，但梁耀铨延迟到2014年7月8日支付第一部分，剩余部分在2014年7月16日支付完毕，因此梁耀铨在支付款项方面已经违约。（二）梁耀铨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如不提供身份证明复印件、不亲自或委托他人前往香港商业登记署办理变更登记，造成剩余70%股权转让款未能支付。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A点，其应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第2.B点约定，受让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给甲方（指陈牛仔）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赔偿股权转让款的30%损失。由于梁耀铨不按照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支付70%股权转让款，使得湖北神羽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神羽公司）资金流断裂，无法经营，造成了巨大损失。二、罗结文没有参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梁耀铨也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陈牛仔及罗结文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两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梁耀铨主张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结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梁耀铨在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主体资料、被告结婚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陈牛仔及罗结文是夫妻关系，罗结文应对陈牛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合法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公证证明书复印件,拟证明香港神羽公司在香港注册,股东是陈牛仔一人。至梁耀铨起诉之日止，该公司的注册股东还是陈牛仔一人，并未发生股权的变动，也即梁耀铨并未获得陈牛仔转让股权；3.《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2014年6月26日，梁耀铨与陈牛仔、张建和、梁永太四方签订了案涉协议书，约定由梁耀铨受让陈牛仔香港神羽公司10%的股份。股权转让款总价为2000万元，梁耀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应向陈牛仔先期支付转让款600万元；4.付款回单、顺德农商行自助业务回单、广东利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昌公司）证明、核准变更登记申请书，拟证明梁耀铨委托利昌公司将案涉600万元向陈牛仔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后，根据上述证据2反映，陈牛仔并未为梁耀铨进行股权变更，也未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利润指标及利润分配。因此，陈牛仔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梁耀铨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陈牛仔返还股权转让金本金以及支付协议约定的资金使用费。被告陈牛仔、罗结文经质证，对原告梁耀铨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点，梁耀铨应在签订协议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向陈牛仔支付30%股权转让款，梁耀铨在支付款项方面已经违约。且陈牛仔只收了30%的转让款，合同约定要办理变更登记后才支付剩余部分，从利益角度，陈牛仔不可能拖延不办股权变更手续，事实上是梁耀铨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被告陈牛仔、罗结文在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认证，梁耀铨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证据关联性部分的认定，本院将于“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本院查明：（一）2014年6月26日，陈牛仔与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鉴于陈牛仔持有香港神羽公司100%股权，香港神羽公司持有湖北神羽公司100%股权和佛山神羽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神羽公司）100%股权，陈牛仔拟向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转让其持有的香港神羽公司50%股权，其中，张建和受让总股本35%，梁耀铨受让总股本10%，梁永太受让总股本5%，上述股权转让价格约1亿元。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在协议签订后，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在5个工作日内向陈牛仔支付30%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陈牛仔提供和签署相关文件并在香港办理相应变更手续，在将香港神羽公司股权50%按比例转让至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名下后10个工作日内，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按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合共支付40%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给陈牛仔；剩余30%股权转让款在确认存货价值后根据陈牛仔的资金使用需要，陈牛仔提前5日通知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按进度分期支付；陈牛仔收到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其中30%用于归还湖北神羽公司债务及日常生产经营开支，其余70%用于四方其他合作项目的前期用款，用款时限暂定为3-5年，项目包括顺德北滘新城区地块开发整合。合同第4.1.6条约定，2014年6月30日以前香港神羽公司及其子公司湖北神羽公司、佛山神羽公司的债务、税费等由陈牛仔承担；2014年6月30日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及佛山神羽公司在兴业银行的借款1940万元由陈牛仔、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共同承担。合同第五条约定，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收购香港神羽公司股份后三年内（过渡期间）不参与经营管理；陈牛仔向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承诺香港神羽公司及其子公司湖北神羽公司、佛山神羽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2016年3月31日、2017年3月31日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经营利润分别达到2750万元、4650万元、9300万元，若上述任一考核年间没有达到承诺的经营利润目标，陈牛仔必须在次年的6月30日前补足差额给湖北神羽公司；若在过渡期间香港神羽公司及其子公司湖北神羽公司、佛山神羽公司经审计的经营利润总额达不到目标总额，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有权转让其持有的股份给第三人或要求陈牛仔按原价购回三人所受让的股份，陈牛仔必须无条件接受并承担三人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合同第六条“甲方的违约责任”约定，陈牛仔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未协助办理有关转让手续且超过20日，视为根本违约，陈牛仔除退回已收的股权转让款外应赔偿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遭受的损失；如果陈牛仔不按原价购回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所受让的股份并承担资金占用费，视为根本违约。合同第7.2条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可依协议规定单方终止协议及追究相关违约责任。2014年7月8日，利昌公司向湖北神羽公司转账汇款500万元。2014年7月16日，利昌公司向湖北神羽公司转账汇款400万元。2017年10月31日，利昌公司出具证明，载明上述合计900万元为代梁耀铨支付600万元，代梁永太支付300万元。（二）陈牛仔在庭审中确认：1.收到梁耀铨支付的案涉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香港神羽公司、湖北神羽公司和佛山神羽公司均已停业；3.佛山神羽公司已经破产清算。（三）陈牛仔、梁耀铨共同确认《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拟转让股权目前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四）陈牛仔与罗结文于1990年7月6日登记结婚。（五）梁耀铨提交的《民事诉状》于2019年1月18日送达陈牛仔、罗结文。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梁耀铨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需要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梁耀铨与陈牛仔、罗结文在本案中明示选择内地法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尊重。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梁耀铨能否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如该协议解除，具体的解除时间的认定；2.陈牛仔是否应返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费；3.罗结文须否对陈牛仔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经审查，梁耀铨、张建和、梁永太与陈牛仔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解除合同。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梁耀铨主张解除合同并提出两点理由：一、陈牛仔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二、陈牛仔没有按照合同第5.1条的约定使公司的经营利润达到目标数额，由于陈牛仔存在以上两个违约行为，梁耀铨可以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对该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梁耀铨与陈牛仔在庭审中均确认香港神羽公司的目标股权并没有变更到梁耀铨名下。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陈牛仔负有将香港神羽公司50%股权变更至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名下的合同主要义务。然而，到目前为止，陈牛仔自认尚未履行该项合同主要义务，确已构成违约。陈牛仔辩称梁耀铨存在迟延交付首期款及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的行为。经查，陈牛仔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对梁耀铨的迟延履行行为提出异议或因该迟延履行行为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后续不能履行，亦未就梁耀铨的迟延履行行为提出积极的抗辩。同时，陈牛仔无证据证明其曾就梁耀铨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提出异议或进行催告，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陈牛仔承担。其次，合同第五条约定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受让香港神羽公司50%股权后的三年不参与经营管理，由陈牛仔继续对该公司及其子公司进行管理。陈牛仔因此在该条约定中向梁耀铨等人作出公司经营利润在此后的三年中应分别达到一定数额的承诺。合同第5.1.5条特别约定，在陈牛仔独立经营管理香港神羽公司及其子公司湖北神羽公司、佛山神羽公司期间，上述公司经审计的经营利润总额达不到目标数额，张建和、梁耀铨、梁永太有权要求陈牛仔按原价购回所受让的股权，陈牛仔必须无条件接受。该回购股权的约定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目标公司原股权持有人在转让部分股权给他人之后继续独立经营公司而向股权受让人所作出的经营利润承诺，符合股权交易逐利性的商业规律，本院予以尊重。至于对该合同条款的履行情况，陈牛仔承认佛山神羽公司已经破产，香港神羽公司、湖北神羽公司已经停产。陈牛仔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经营的香港神羽公司及其子公司湖北神羽公司、佛山神羽公司经审计的经营利润能够达到既定目标数额。同时，陈牛仔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明香港神羽公司、湖北神羽公司、佛山神羽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已达到既定的经营利润目标，所以，本院认定陈牛仔未能兑现其对梁耀铨的承诺，已构成违约。最后，如前所述，陈牛仔存在两个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7.2条“违约终止”的规定，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梁耀铨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梁耀铨请求解除其与陈牛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因梁耀铨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未将解除合同的主张通知陈牛仔，故本院认定案涉《民事诉状》送达陈牛仔的2019年1月18日为梁耀铨与陈牛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之日。关于股权转让款的返还及资金占用费的支付问题，陈牛仔在庭审中承认其收到梁耀铨所支付的600万元股权转让款。除此之外，梁耀铨在本案中还提供与上述收据相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可以组成证据链，共同证明梁耀铨向陈牛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鉴于陈牛仔未能兑现合同所约定的经营利润达标承诺，根据合同第5.1.5条约定，梁耀铨有权要求陈牛仔按原价回购所受让股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梁耀铨请求陈牛仔返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陈牛仔主张因梁耀铨存在违约行为，请求调低其计算标准。如前所述，陈牛仔并未就梁耀铨的迟延履行行为进行积极主张。且经审查，合同当事人对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已有具体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该项约定的前提是陈牛仔回购股权，梁耀铨收回已向陈牛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此处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类似于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合同当事人的明确约定，并未超出内地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规定的上限，属于合法约定，本院予以尊重。陈牛仔请求调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有悖于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600万元股权转让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牛仔及其指定人员。该款在完成支付之时已脱离梁耀铨的控制。陈牛仔对该款即时享有处分、收益的权能。梁耀铨主张从60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至陈牛仔及其指定人员账户之次日（即2014年7月17日）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陈牛仔应当向梁耀铨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以6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罗结文的责任承担问题。陈牛仔与罗结文虽然为夫妻关系。但罗结文并未参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梁耀铨未能证明案涉债务用于陈牛仔与罗结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梁耀铨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结文应对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梁耀铨与被告陈牛仔签订的《关于神羽纺织（香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1月18日解除；二、被告陈牛仔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梁耀铨返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6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至该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梁耀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61.3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3661.37元，由被告陈牛仔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梁耀铨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牛仔、罗结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梁亦民审判员  谢达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巫江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