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子琛，曾用名刘天，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晓虹，北京市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飞，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英，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羌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理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覃育昌，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丽丽，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射洪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韬，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俊茹，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敏，女，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仁贵，四川智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婷婷，女，199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领水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鑫，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卫兴佳，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红，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涛，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艺，女，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大英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全才，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代辉，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西充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锐，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庆秀，女，199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江敏，女，199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富，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鹏飞，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重庆市北碚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涛，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罗江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煜，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廷芬，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小玫，曾用名魏二妹，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领水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鹏，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8］370号起诉书指控刘子琛等被告人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3日向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送达了变更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于2018年12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听取控辩双方意见，明确案件争议焦点。2018年12月17日和2019年4月3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世川、张小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琛及其辩护人杨晓虹、杨飞，被告人王明英及其辩护人覃育昌，被告人张丽丽及其辩护人范韬，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周仁贵，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何东，被告人夏婷婷及其辩护人罗鑫，被告人卫兴佳及其辩护人张志红，被告人吕艺及其辩护人赵全才，被告人刘代辉及其指定辩护人黄锐，被告人何庆秀，被告人王江敏及其辩护人杨永富，被告人杨某3及其辩护人邓伟杰，被告人骆某，被告人温某及其辩护人李腾华，被告人刘鹏飞，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谢煜，被告人魏小玫及其辩护人代鹏，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2019年5月13日，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公诉意见书，变更了指控金额。2019年9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张某、杨某3、骆某、温某撤回起诉。同日，本院裁定准许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张某、杨某3、骆某、温某的起诉。2019年10月9日，本院复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世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琛及其辩护人杨晓虹、杨飞，被告人王明英及其辩护人覃育昌，被告人张丽丽及其辩护人范韬，被告人陈敏及其辩护人周仁贵，被告人夏婷婷，被告人卫兴佳及其辩护人张志红，被告人吕艺及其辩护人赵全才，被告人刘代辉及其指定辩护人黄锐，被告人何庆秀，被告人王江敏及其辩护人杨永富，被告人刘鹏飞，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谢煜，被告人魏小玫及其辩护人代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三次报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被告人刘子琛与尹某（取保候审）、马森科三人共同出资成立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模音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为成都市成华区。该公司登记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及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销售电子产品、化妆品、日用百货、数码产品、汽车零配件、医疗器械Ⅰ及Ⅱ类。四川模音公司最初办公地为本市青羊区青华路附近一居民小区。2015年1月该公司迁至本市武侯区保利中心南塔。2017年5月该公司迁至本市青羊区。 被告人刘子琛系四川模音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含获取客户信息）；被告人张丽丽、陈敏为销售部业务主管，负责向业务员分发客户名单、参与培训、管理所在销售部业务员；被告人卫兴佳、吕艺、刘鹏飞、何庆秀、温某、张涛、王江敏、骆某、夏婷婷、杨某3、魏小玫、刘代辉系四川模音公司销售部业务员，负责向客户电话推销“ＰＯＳ机套餐”；被告人王明英系四川模音公司综合部主管，负责人事、售后、物流部门的工作；被告人张某系四川模音公司人事部负责人，负责人员招聘、新进人员培训等工作。 四川模音公司成立后即利用获取的大量公民信息进行POS机销售业务。2016年7月开始，四川模音公司业务员通过网络电话，谎称其为“兴业银行模音金融服务中心”员工，向受害群众虚假宣传四川模音公司与兴业银行有合作关系，可以通过“绿色通道”为客户申办到比本人亲自办理更高下卡率和更大额度的信用卡。对于征信不良的客户，四川模音公司业务员也谎称可以代为整理材料、优化资质，助其顺利申办信用卡。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四川模音公司以申办大额信用卡的名义诱骗受害群众高价购买所谓1388元、1588元、2200元不等“POS机套餐”，共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149660.42元。 经查，四川模音公司与兴业银行没有信用卡业务合作关系，该公司不具备帮助他人申办大额信用卡的能力。 2017年6月29日，民警将被告人刘子琛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处理。同年6月30日，民警将王明英、张丽丽等十六人挡获。 2019年5月13日，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将指控金额变更为1211148元。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刘子琛、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刘子琛、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子琛、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子琛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子琛辩解称，销售POS机是合法的，为客户办理信用卡是附赠的，不会因此提高POS机的售价，也不会额外加收费用，公司要求业务员在推销POS机时不能对客户承诺100%下卡，不能承诺信用卡额度，也不能承诺下卡的时间，起诉指控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子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子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创办的模音公司是正规公司，销售的POS机是真实的商品，并没有因增加附赠申请银行卡的服务来明显提高POS机的价格；2.刘子琛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话术单以及销售人员销售用语的规范上，公司有严格规定，刘子琛的行为并未使客户产生错误认识，客户也非基于错误认识主动交付财物；3.从客体上看，刘子琛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公私财物的损失。客户付款后，模音公司向客户交付了能够正常使用的POS机，是正规合法的交易，并没有造成客户财物的损失；4.诈骗罪是数额犯，起诉书将鉴定意见中全部顺丰代收款不作任何合理怀疑的排除，直接认定为本案的犯罪金额过于草率；5.本案存在鉴定程序和补侦程序违法的问题，鉴定报告和补充侦查取得的讯问笔录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6.本案中刘子琛是主动到侦查机关说明情况，构成自首。综上，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对于刘子琛涉嫌诈骗罪的事实，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亦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希望法庭依法对刘子琛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王明英辩解称，其只是综合部的工作人员，没有参与销售，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明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模音公司是依法注册登记的公司，POS机销售是真实合法的，本案中，不排除模音公司的部分销售人员为了业绩，向客户承诺可以通过绿色通道为客户申办到更高下卡率和更大额度的信用卡，该行为具有商业欺诈性，但不影响POS机销售的真实存在，该商业欺诈行为不等同于刑事诈骗；2.没有证据证明王明英有诈骗的故意或共谋；3.指控的1211148元不能证明是犯罪金额。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 被告人张丽丽辩解称，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如果这样的行为在法律看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张丽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张丽丽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认罪、初犯、偶犯等减轻或从轻处罚的情节；3.张丽丽是通过正规招聘进入公司，被公司安排从事涉嫌诈骗的行为，是从犯；4.对鉴定报告，只有一个数据统计，不能对本案涉案金额进行推定式认定，只能是事实认定，故鉴定金额不可用；综上被告人张丽丽已经完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鉴于其有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敏辩解称，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如果这样的行为在法律看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陈敏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陈敏实施的行为是销售POS机，同时向客户提供代办信用卡的服务，POS机是货真价实的，信用卡的申请是附带的，而且已有客户成功办理信用卡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2.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兴业银行和模音公司有合作关系；3.模音公司的收入包括其他收入，不能简单粗暴的定性为诈骗所得，起诉指控诈骗金额1211148元没有相应基础，是错误的；4.陈敏实事求是地向法庭作了陈述，她主观上没有参与诈骗的故意；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陈敏犯有诈骗罪事实不清，指控的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对陈敏做无罪判决。 被告人夏婷婷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夏婷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夏婷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故意，被告人夏婷婷没有承诺一定能下卡，购买人对是否支付该款项完全是由自己自由意志支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夏婷婷有诈骗行为；2.如法院认为夏婷婷有罪，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刑罚情节：夏婷婷主观恶性极小，没有参与分赃且不是主犯，夏婷婷系初犯、偶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卫兴佳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卫兴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虽然被告人卫兴佳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但是客观上按照模音公司的话术进行销售，可能对不同认知水平的客户造成误导，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2.卫兴佳不具有主观恶性，没有犯罪故意，系初犯、从犯，社会危害性小，认罪态度好；3.对指控金额提出异议，模音公司的销售业绩并不全部涉嫌诈骗，应剔除合法收入；综上，辩护人认为卫兴佳的主观恶意，社会危害均较小，特别是指控金额证据不足。辩护人请求法庭在对被告人量刑时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观点，辩护人申请了证人杨某1出庭作证。 被告人吕艺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吕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吕艺不具有犯罪的动机和行为，没有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没有获得犯罪的收益，吕艺是无罪的。其通过正规的招聘方式进入模音公司，主要业务是销售POS机，从来没有保证过可以办理相应信用卡；模音公司销售POS机是正当行为；2.如果法院认为吕艺有罪，应根据吕艺有初犯、偶犯等情节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代辉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刘代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代辉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诈骗罪，模音公司以销售POS机为核心内容，客户并不是支付款项购买大额信用卡，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需要很高的证明标准，不能因为有夸大宣传的行为就认定构成诈骗罪；2.如果法庭认为刘代辉有罪，我们认为刘代辉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很小，希望法庭能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何庆秀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王江敏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王江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江敏不构成诈骗罪，王江敏进入公司后负责电话销售，根据公司的话术单进行销售，并没有在电话中是有夸大行为或者承诺行为，没有实施刑法意义上的诈骗行为；2.犯罪金额问题，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有意引用电信诈骗的相关司法解释，但是电信网络诈骗最明显的特点是让受害者无处可寻，但是本案中，客户都能联系上公司，不能把鉴定结论中的代收款金额认定为犯罪金额。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鹏飞辩解称，我按公司的安排工作，没有承诺过客户任何关于信用卡的情况，对指控金额，包括了公司二部的销售金额，是否合理以法庭认定为准，请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张涛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张涛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张涛的认罪；2.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只有非法部分才能入罪量刑；3.张涛是偶犯、初犯，具有坦白的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魏小玫辩解称，其按照公司安排从事销售工作，其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如果法庭认为是违法的，其自愿认罪悔罪。 被告人魏小玫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魏小玫自愿认罪是希望通过认罪来减轻从轻处罚，但是本案的证据并没有达到刑诉法要求的事实清楚和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进入公司之后公司内部分工明确，业务流程完整，被告人没有明知是犯罪而与其他被告人共谋实施犯罪，在其销售过程中即使存在夸大宣传的行为，也只是民法中的欺诈行为；2.被告人魏小玫实施虚构行为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明显不足，被告人魏小玫作为一名普通的员工，不会知晓银行与公司的合作文件，在工作过程中也有办理成功信用卡的情形，魏小玫潜意识中也认为是有合作的。被害人没有因为被告人而产生错误的认识并基于错误的认识处分财产，信用卡的审核、下卡以及额度均是由银行决定。如果说所有被害人都认为是被诈骗，本案应该有大量被害人报案，而本案并没有被害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3.对犯罪金额持有异议；4.量刑方面，被告人系从犯，没有获取非法巨额收入，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家庭经济情况十分困难，请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模音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尹某（刘子琛之妻）、刘子琛、马森科三人，其中法定代表人尹某出资26万元，刘子琛出资25万元，马森科出资49万元；公司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及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销售电子产品、化妆品、日用百货、数码产品、汽车零配件、医疗器械Ι及Ⅱ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2015年1月，模音公司办公地点变更为本市武侯区保利中心南塔；2017年5月，公司办公地点变更为本市青羊区。 刘子琛系模音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管理公司全部事务；被告人王明英2015年7月入职，历任销售部员工、综合部主管；被告人张丽丽2015年9月入职，历任售后部员工、销售部业务主管；被告人陈敏2016年1月入职，任销售部业务主管；被告人夏婷婷2016年11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卫兴佳2016年7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吕艺2015年8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刘代辉2014年8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何庆秀2016年11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王江敏2016年11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刘鹏飞2016年10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张涛2016年3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魏小玫2016年3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 2016年8月开始，刘子琛在明知模音公司不具备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能力的情况下，安排销售人员通过拨打网络电话或添加微信的方式，使用“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或以虚构的“中汇支付模音金融中心”、“兴业银行模音金融服务中心”、“模音金融POS机办理中心”、“模音金融服务中心”等名义以购买POS机可免费帮客户申请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模音公司销售的POS机套餐，价格分别为1388元/组（含小POS机两台：中汇V1和中汇V2）和1588元/台（瑞银信大POS机一台）。 2014年7月30日起，模音公司委托四川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为其代理货件运输业务，与客户达成交易意向后，模音公司将POS机通过顺丰速运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向客户发货，客户收货后将货款交由顺丰速运代收。2014年8月1日，刘子琛（甲方）与四川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协议（个人）》，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代收货款服务事宜，返款周期为次周返款。 2017年5月19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苏坡桥派出所在办理温泉涉嫌诈骗案时，发现温泉在网名为“高远”的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发现“高远”长期向刘子琛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民警于2017年6月29日对模音公司进行搜查后认为该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以办理大额信用卡为由高价出售POS机的行为涉嫌诈骗，遂于2017年6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公安机关在模音公司现场查获并扣押了台式电脑27台，笔记本电脑4部，话务机26部，POS机1082台，兴业银行工作证挂牌4个，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工作牌8个，印有兴业银行标识的T恤2件，笔记本39本，手机28部，客户申请银行卡资料393套，中汇支付收单特约商户资料83套，空白兴业银行白金理财卡申请表若干，快递单若干，身份证复印件若干，话术单若干，质检规范2张等物品。此外，公安机关还冻结了被告人刘子琛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68173.33元。 2017年6月29日，刘子琛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年6月30日，民警将王明英等十二名被告人抓获。 受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委托，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尹某名下尾数为7915的中信银行账户收到顺丰代收货款共计3149660.42元。在此期间，该账户共向刘子琛等31个个人账户转款共计829262元，向模音公司转款7250元，向支付宝转款460732.47元。 2019年4月19日，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的委托出具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补001《对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电信诈骗案的补正书》，载明：根据新增模音公司物流信息，自2016.08.01—2017.04.29期间，委托顺丰代收的1388元套餐和1588元套餐货款共计1211148元，其中：1.委托顺丰代收的1388元套餐共有860笔，金额为1193680元；2.委托顺丰代收的1588元套餐共有11笔，金额为17468元。 另查明，1.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通过查询模音公司在顺丰快递公司的月结账号的寄件记录，联系到本案部分被害人，大部分被害人均陈述收到过模音公司的推销电话，业务员在电话中以免费帮助办理大额信用卡为由向其高价销售POS机的情况； 2.王明英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40000元，张丽丽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40000元，陈敏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30000元，夏婷婷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14000元，吕艺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20000元，刘代辉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20000元，何庆秀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8800元，王江敏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15400元，刘鹏飞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8000元，张涛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10000元，魏小玫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40000元。 3.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明英、张丽丽、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的亲属已将上述被告人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的全部收入退至本院指定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营业执照、模音公司章程，证实模音公司的基本情况。 4.辨认笔录、照片、辨认照片说明等，证实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情况。 5.顺丰速运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协议（个人），证实模音公司委托顺丰速运公司寄件并代收货款的情况。 6.POS机宣传资料及模音公司销售话术单若干，证实POS机的基本情况及模音公司员工在销售时所使用的话语模版。 7.员工入职协议书、离职申请表、应聘人员登记表、薪资制度等，证实模音公司招录员工及员工的薪资情况。 8.快递单若干，证实模音公司通过快递公司发货的情况。 9.出货数据表若干，证实模音公司发货的情况。 10.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模音现场查获并扣押了物品的情况。 1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已冻结刘子琛在建设银行账号为62×××99的存款168173.33元。 1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通过查询模音公司在顺丰快递公司办理的月结账号，通过该账号的寄件记录联系本案部分被害人的情况。 13.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模音公司与兴业银行无信用卡业务合作关系。 14.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亲属代为退赃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兴业银行金牛支行实习，我在贷款部下的微信部实习，我主要负责微信支付的业务。我们领导胡某昨天说青羊区模音公司和我们兴业银行有一个合作，这个公司对接有一些问题，就派我去对接以下。我每个星期都要来一次，我主要是来解答一下问题，比如客户的账为何不到等等。2017年6月29日下午，我再次到模音公司，准备和他们公司谈一下统一办理工资卡的事情和办理商户扫码支付的事情的时候就进来了一群便衣警察，警察就将我们一起挡获了。模音公司与兴业银行金牛支行没有任何合作，兴业银行金牛支行也从来没有向模音公司提供过任何信用卡相关的资料。 2.证人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6月17日进入公司。公司的业务主要是卖ｐｏｓ机，办理白金卡。主管给我们安排每一天的任务量，小组长给我开会和辅助我们出单。小组长平时教ｐｏｓ的基本知识，怎么帮信用卡养卡提额，还有资金周转的安全性，还有跟客户打电话时说话的语气、语调、语速。我们按照公司话术单上说，我们这里是“中汇支付模音客服中心”，今天给您来电，是了解到您是ＸＸ银行优质用户，您现在可以在我们中汇支付免费领取一台帮助您信用卡养卡提额以及用来收款收单的一个个人刷卡Ｐｏｓ机，如果客户有需求就加客户微信，然后向客户索要20元红包作为快递运费，然后在当天下午五点左右时，将当天确定的客户资料及收到的红包交给组长，再由组长交给主管，由主管安排公司专门负责物流的职员发货。 3.证人吴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6月22号我进入公司，公司主要的业务就是负责刷卡器的业务，后来给我发了一张话术单，叫我自己看一下，我看了一下，内容就是如何和客户打电话的内容，大概是“你好，我这里是中汇金融中心，非常抱歉打扰到您，本次给您来电是针对您这样的优质用户，免费赠送给您一款信用卡提额，资金周转的刷卡器，这边通知您一下…”后面的我就不记得了。客户的电话号码是电脑上一个系统自带的，是一个叫陈敏的女生给我打开的，她说只需要点屏幕上的号码就可以接通了。 4.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公司的负责人刘子琛，公司分为综合部和销售部，综合部负责的是王明英，销售部是张丽丽、陈敏负责。2017年5月10日之前销售部通过打电话向客户推销购买ＰＯＳ机办理信用卡的业务，销售人员会以为客户申请办理大额度信用卡和白金储蓄卡来推销ＰＯＳ机，并套路性的向客户宣传公司和银行有合作，公司推销的ＰＯＳ机有1388元、1588元、2200元三个档次。我公司和银行没有有办理大额度信用卡的合作关系，因为我看到负责办理信用卡的工作人员赵祝（现已离职）只是拿客户的资料在网上申领走走程序。我在工作中会接到大量客户投诉未按时领取到信用卡的情况，基本上一天有3、4人投诉。我都是转交王明英处理，她会听取客户留言来具体处理。她的处理都是私下的，我不清楚。2017年3月有客户来退机，公司的刘子琛向他谎称信用卡有逾期的历史记录所以办不下来，最后退机了事。刘子琛以信用卡有逾期的历史记录所以办不下来信用卡这种说辞实际在业务员推销之初不是这样说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有逾期的历史记录也可以办理信用卡。打电话要求退款的很多，找上门来的少，只有三、四个退了，这三、四个都是有电话录音证明我们是承诺了能办大额信用卡的。 5.证人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7月29日，有我和马森科2人共同出资50万注册成立了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所在地在成都市，实际公司的股东就是我和刘琛以及马森科，因为马森科和刘子琛都不愿意当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所以就以我的名义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了四川模音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在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市面上出现了以办理信用卡、大额度信用卡为由，推销ＰＯＳ机的销售方式，我们公司看到其他公司在办理这种业务后，我们就开始改变公司的营销策略，期初，我们向客户推销购买ＰＯＳ套餐后，我们承诺可以为其办理银行的“储蓄金卡”，。我们在向客户推销这种业务的时候，客户都比较需求，所以在公司在经办这种业务的时候，办理的客户都比较多。我们在每一台购买机器的盒子里面放上一份加盖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公章的合同，在这种经营模式下，我们公司赚取的实际上是客户刷卡消费，第三方支付公司支付给我们公司的刷卡手续费，这种销售模式的效果还可以，客户反映的也还很不错。在去年6月份的时候，我们了解到银行有推办信用卡的二维码，办理成功一个，银行会返还我们80元，我们尝试过在网上办理信用卡。 6.证人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公司的销售人员主要工作是每天给客户打电话销售ＰＯＳ机，我们有专业的推销术语，在我4月份入职时打电话给客户说：“我们是兴业银行模音客服中心工作人员，我们给你推荐一款信贷套餐服务，买我们的ＰＯＳ机代办大额白金卡和信用卡，并且告诉对方我们和兴业银行有合作关系有绿色通道，我们可以用公司的征信为客户作担保。”ＰＯＳ机价格分别为1388元、1588元和2200元三种。推销出三种机器后，我们的提成不一样。上述成功的是顺丰快递到付的形式完成的。 7.证人何月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4月5日通过智联招聘网被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招聘的。我转为质检岗位后，主要的工作就是听销售人员给客户打电话的录音，检查销售人员在电话中是否违反公司规定的语言以及态度等方面的问题。偶尔接听一下客户的咨询电话，比如POS机刷卡到账问题等。销售人员通过向客户宣传购买的我们的POS机后，我们公司会免费帮客户向银行申办白金储蓄卡或者信用卡。很多客户都因为这项条件买我们的POS机，还有一些客户是因为我们公司销售的POS机刷卡费率低的原因愿意购买我们公司销售的POS机。 8.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2017年3月1日到模音公司上班，是人事专员，负责培训员工，当讲师。主要面向员工培训知识、公司产品和发放话术本。我们在推销ＰＯＳ机的时候，会变相表达我们公司可以给客户代办大额的信用卡和白金储蓄卡，客户在ＰＯＳ机上刷我们为他们代办的信用卡套现到白金储蓄卡上，客户一般都是冲着大额信用卡（去的）。我们一般会给客户说，有公司担保，下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五，下卡的信用卡额度很高。 9.证人杨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底，我通过网聘到模音科技有限公司进入该公司销售，在公司担任销售人员。我的主要工作是每天给客户打电话推销ＰＯＳ机。我们会在寄给对方ＰＯＳ机的同时，给对方一张信用卡申请表，要求对方按要求准备好相关资料后寄回给我们后交给杨某2来申请。我们说的是用公司的征信帮他做担保申请，我们有自己的绿色通道，而且会告诉客户信用卡在15个工作日左右办理下来。如果客户没有收到信用卡，打电话给我我会转给售后处理。 10.证人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经朋友张涛介绍到这个公司上班的，担任销售人员。我们通过打电话推销的方式，电话接通后我会按照话术单给客户说，给客户带来一个信贷套餐，包含一个ＰＯＳ机，大额度信用卡申办名额、兴业银行白金卡的申办名额。如果客户对这个套餐感兴趣，我会向其介绍ＰＯＳ机的基本功能、费率等亮点，还会向其介绍兴业银行白金储蓄卡的优势，最后会给客户提供一个办理大额度信用卡的绿色通道。如果客户要买，我们就使用顺丰快递把ＰＯＳ机给客户送货上门，客户把钱交给快递人员，同时客户会从快递人员那里收到我们公司寄给他的信用卡申请资料，客户填好以后再寄回我们公司的售后部。 11.证人温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3月1日我通过网聘到公司去上班。我从第一天到公司上班一直到五月中旬，这期间公司的营销方式主要就是以向客户介绍可以办理信用卡为由，向客户推销公司的ＰＯＳ机。我们使用公司的网络电话给客户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们会按照公司给我们提供的话术单上的内容，向客户介绍我们是中汇支付、模音金融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公司现在推出一种自主信贷套餐里面包括有一台ＰＯＳ机、信用卡及储蓄卡的金卡、铂金卡。然后向客户介绍ＰＯＳ机、信用卡及储蓄金卡、铂金卡三者之间的联系，首先客户拿到我们供公司快递的ＰＯＳ机后就可以使用信用开来进行套现，所以我们公司可以帮助客户办理一张信用卡，但是遇到自己征信不好办理不下来信用卡的客户，我们就会告诉他，我们可以帮助客户办理一张储蓄金卡、铂金卡，并将卡绑定到ＰＯＳ机上面进行刷卡消费，这样就可以通过银行流水来给自己进行包装，以后就可以自行办理信用卡。 12.证人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兴业银行成都金牛支行与模音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也没有授权模音公司通过二维码通道办理兴业银行信用卡。对在模音公司查获的兴业银行申请表，该支行并不知情。 三、部分被害人陈述 1.周敏（郫县）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5月中旬，我接到028开头的一个电话，声称是四川模音科技公司员工，可以帮我办理到兴业银行的大额度信用卡，但必须在他们公司购买1599元的POS机。我感到很奇怪，一般pos机就只值100多元，不可能花1588元，但考虑到要办大额度信用卡，我就答应了。她让我把地址给她，她用顺丰快递给我将pos机邮递过来，并将1588元通过顺丰快递员工收回去给四川模音公司。我于2017年5月8日收到了他们寄来的pos机，并按照他们的要求把银行征信证明给他们寄过去，他们让我等着就可以。之后我听我朋友说他们这种办卡方式是骗人的，我要求退钱，她在微信上说不关他的事，没有给我解释，并把我微信拉黑了。我想到钱不多，也不晓得他们公司地址，就没有再找他们。今天警察打电话让我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四川模音公司没有给我办到大额信用卡，是家骗子公司，我要他们赔给我购买pos机支付的1588元。 2.欧坤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底，我接到个陌生电话，问我是否需要办理大额度信用卡，我说需要。对方说要购买他们四川模音科技公司的POS机才能帮我办理。她让我加了她的微信，让我买了一款他们公司的POS机，花费2200元。后他们用顺丰快递将POS机寄给我。因我之前办过信用卡，有逾期情况，征信不好。我发现四川模音公司很久都没把我的大额度信用卡办下来。我问他们的销售，他们解释说我有逾期，所以办不下来。后来我便没过问此事。2017年5月，他们公司又找到我说要将我的POS机进行升级，要我缴200元，也是通过顺丰快递给我寄了POS机过来，我将200元给快递员带给四川模音公司。这种POS机价格一般只值100多元。当时对方声称可以给我办大额度信用卡，我想到办该卡需要手续费，便同意向该公司支付了2200元购买POS机。 3.周敏（眉山）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5月中旬，我接到028开头的一个电话，声称是四川模音科技公司员工，问我是否需要办理大额度的兴业银行信用卡，我说要办。他说办大额度信用卡，必须在他们公司购买1599元的POS机。我想他们承诺可以办理大额度信用卡，就答应了以1599元从他们公司买了一台POS机。对方让我加了一个微信，并说用快递给我寄POS机，我再将1599元通过快递员给他们送回去。5月底，我收到了这机器但没用，主要是等他们给我办大额度信用卡。但卡一直没办下来，在我多次追问下，对方把我微信拖黑，不与我联系。对方的微信名叫“迷妹”，微信号“Zs1898”。我知道这POS机最多值100多元，我主要是想办大额度的信用卡，不然也不会买他们的机器。他们是将POS机通过顺丰快递将机器邮寄到我家，我通过顺丰快递公司的员工将1599元给他们公司带回去。 4.朱伟的陈述。主要内容：2017年年初，我接了一个电话，电话号码记不得了，对方自称是兴业银行的合作公司模音科技有限公司，对方声称能帮我办理至少20万额度的大额信用卡，并给我介绍了三种套餐，1388元、1588元、2200元三种，但必须要在其处购买POS机，我提出先交200元定金，通过微信红包的方式发给徐燕，收到POS机和一张理财卡和一张兴业银行的开卡单，我填好开卡单后，连同理财卡一并寄给了徐燕，过来一段时间一直没收到回应，在中途我多次通过徐燕的电话与其联系并催促她。我当时收到POS机和理财卡的时候，就把尾款1188元交给了邮递员，因为是货到付款的方式。2017年5月份左右，我的朋友到对方公司找到了对方公司的一个业务员，对方不告诉我朋友真实姓名，并通过电话联系到我，承诺我把POS机和理财卡一并寄回公司后，全款退还给我1388元。我将POS机和理财卡退回去后，至今再无音讯，也没有收到退款，我就感觉我被骗了。 5.宗诚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的时候，具体几月份记不清了，我接到一个女的打来的电话，电话中向我推销POS机，跟我介绍她们公司的POS机有各种优惠，购买POS机的钱后期会以手续费、年费返点的形式退还给我，而且购买公司的POS机，公司会免费帮助客户办理一张大额信用卡，我当时并不需要POS机，但觉得对方提的大额信用卡还不错，就答应对方买POS机了。我买的是大一点的那种POS机，2200元，一共两台。对方说帮我办理浦发银行额度为五十万的信用卡，我通过微信将身份信息、电话号码这些都发给对方了。收到POS机后过了没多久，对方就寄了一张浦发银行的信用卡给我，但我一看额度竟然只有两千，当时我就电话联系了对方，她们说会帮我升级额度，让我不要着急。后来我又多次找过对方，一是问她们那张五十万额度的卡为什么一直没有办下来，对方说的先要办二千额度的基础卡，额度慢慢会提升，她们公司是给我做了担保的，肯定能办下来。结果到现在，她们说的五十万额度的信用卡也没办成。 6.潘国华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的时候，我接到推销电话，是一个女的打来的，对方称是什么金融投资公司（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公司销售POS机的，客户如果购买POS机，公司可以帮助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反正就是推销这方面的业务，完了对方还加我微信，说是方便沟通，后来对方又给我介绍说购买她们公司的POS机后，可以绑定自己的储蓄卡，通过使用信用卡在POS机上刷单，就可以把钱刷到绑定的储蓄卡内，相当于是套现了，这比一般的使用信用卡套现额度大，而且没有手续费，我觉得还挺好了，就答应买POS机了。POS机现在还能正常使用，我开始用过几次后，就再也没用过。对方应该是说过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大概十万吧，我记不太清了。信用卡没办成功。对方后来还跟我联系过，就是说让我多用POS机刷卡，可以提升额度什么的。 7.苗凤龙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的时候，模音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称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后来按他们要求提供资料办理了一张4000额度的信用卡，然后我打电话问工作人员为什么不是大额，对方说我给你提供一台POS机，只要2000押金，使用1年刷够额度就提升信用卡额度并返还押金，我自己用了几个月，还是没有办下来，后来我觉得有问题，就让他退押金，对方一直没有退。我申请的是30万信用卡，所有资料都提交给他了，但办下来额度是四千。对方通过快递发的POS机，然后货到付款2200元。 8.张荣刚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的时候，大概10月份，我接到一个女子打来的电话，对方在电话中自称是四川银联公司，现在推广POS机，价格大概四千左右，而且各方面有优惠，另外可以帮助购买POS机的客户办理大额的信用卡，我当时觉得太贵了，所以就没在意。隔了没多久，对方又打来电话，又是各种介绍，而且还说POS机只卖一千多块钱，另外的三千块是押金，等我使用POS机一年满了，就会把押金退还给我。因为我是卖装修材料的，自己有商铺，我想着铺子里有时也能用得着POS机，于是我就买了一个。POS机是2016年11月份的时候收到的，通过物流寄过来的，收到以后我使用了一段时间，大概半年以后，机器就出问题了，我就打电话给当时推销POS机给我的公司，但对方电话打不通，我就找到POS机盒子上的生产厂家的售后电话，对方告诉我，这个POS机是不收钱的，更不会收押金，是免费给商户使用的，他们只是按照千分之六的点来收刷卡的手续费。对方自称是四川银联公司，POS机是绿色的，型号是S910，我支付了4400元。当时我感觉对方说的不太靠谱，就没把个人资料提交给对方，所以大额信用卡也没有办成。 9.吴晓玲的陈述。主要内容：在2016年上半年我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推销他们公司的POS机，购买POS机承诺可以办理信用卡，还说POS机不用了之后可以全额退款，之后他们就把POS机给我邮寄了过来，我收到POS机后就用支付宝给对方转账了2800（元）左右，我没有申请办理他们的信用卡。之后使用POS机的时候经常出问题，我就联系他们退款，他们就不理我了。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子琛的供述。主要内容：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份，公司法人是我老婆尹某，股东有我和马森科。我是公司的总经理，一直都是我在管理整个公司的运行。2015年7月份，我朋友告诉我他可以找到“绿色渠道”帮助客户办理信用卡，而且下卡率比较高，所以我就做了。因为大多数客户都是冲着办理信用卡来买的ＰＯＳ机，因为我们会告诉客户我们走“绿色通道”能够有较高的下卡率，所以销量比办理储蓄金卡的时候更高。在这个业务开展三个月后，我发现这个“绿色通道”的下卡率并不高，所以我就要求销售人员必须向客户说明我们是卖ＰＯＳ机，赠送办理信用卡的业务，并且说明不能百分百的下卡。2016年7月份的时候，我们公司推出的套餐业务办理信用卡，我们的套餐里面会告诉客户，办理信用卡是通过兴业银行的二维码提交进行信用卡申请，这样会比客户自己去办理信用卡的下卡率更高。我们公司实际操作中，下卡率有20%-30%。我没有任何凭证说我们公司帮客户办理信用卡的下卡率比客户自己办理的要高。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让客户觉得我们公司有优势，来让客户关注我们公司的产品。大部分客户就是冲着信用卡来的，但也有一些客户是冲着ＰＯＳ机来的。针对这些需要办理信用卡的客户，我宣称自己公司的下卡率比他们自己办理的高，这是为了让客户觉得我们在办理信用卡上面有优势，来购买我们的产品。我们这些卖出去的套餐我们先通过顺丰发货，然后货到付款，顺丰代收。向客户承诺办理大额度信用卡是公司的销售方式不是员工的个人行为。我愿意退赃。 2.被告人王明英供述。主要内容：我在公司任综合部主管。我们公司的具体业务是业务员打电话联系客户销售POS机，并帮客户办理储蓄卡和信用卡，这3个业务是捆绑的。2017年5月份左右，信用卡业务就停止了。我们公司提供的是套餐业务，在销售POS机的同时，能额外赠送客户储蓄卡和信用卡。如果客户愿意办理，我们就会帮客户办理大额的信用卡，而且告诉对方我们公司和银行有绿色通道，但是不承诺具体的下卡时间和额度。在客户购买了POS机以后后续的事情就是由我们部门来处理，客户索要我们为其办理的信用卡时，我们主要通过安抚解释等手段尽量拖延时间。客户的征信情况不好，无法办理储蓄卡和信用卡，要求退款的话，我们部门的规定是，先了解情况，安抚客户，“安抚”就是给客户解释情况，其实就是拖延时间，这些都是老板刘子琛教我们的。刘子琛一般会先在公司内提出大纲，会搞一些活动。比如，公司会以活动价1088元、1388元、2200元的价格推销不同POS机，其中都会包含储蓄卡和信用卡的办理业务。然后刘子琛会将这些活动内容告诉销售部，让销售部以此为中心制定出相应的话术单，并让营业员用该话术单进行推销。据我所知，信用卡和储蓄卡的业务有太多的投诉，而且下卡率非常低，我们部门都已经拖不下去了。我入职以来总收入大概4万元左右。我愿意退赃。 3.被告人张丽丽的供述。我们公司主营是卖POS机。我2014年10月加入该公司，为了卖出更多的POS机，公司就承诺可以有比自己办卡更高的成功率帮客户办信用卡，这样来吸引客户买我们的高价POS机。我们向客户承诺有75%的下卡率。我们不会明确的去向客户承诺信用卡的额度，但会对客户说我们是以公司的名义帮其办卡，这样肯定会比客户自己去办更占优势。我理解的“占优势”就是在暗示客户，我们公司办卡额度肯定会比客户自己去办的更高。但其实公司不能办理更大额度的信用卡。我入职以来总收入在4万元左右。我愿意退赃。 4.被告人陈敏的供述。2016年1月，我在四川模音公司担任销售人员,2016年10月左右，刘总提升我当销售部主管。我做销售人员时的主要工作是每天给客户打电话推销POS机。我是销售主管人员，就是督促业务员的销售工作，以及及时向领导汇报销售人员的相关情况和负责对业务人员的日常管理。公司培训时没有授意或暗示我们允诺给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我在当销售主管期间，接到过客户投诉没有收到大额信用卡的情况，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交给售后或者老板处理。我在公司工作期间共计收入3万元左右。我愿意退赃。 5.被告人夏婷婷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销售部的客服，负责给客户打电话，给客户说公司要卖POS机，给客户讲解POS机的使用方法，还给客户介绍套餐，即帮助客户办理兴业银行白金卡和信用卡，以办理套餐的方式让客户来购买POS机。到了公司后，就由刘子琛给我们培训，有时候主管张丽丽也会给我们培训，培训的内容就是，叫客户购买我们公司的POS机，告知客户模音公司和兴业银行有合作，购买我们的POS机就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公司就是以这种方式让客户购买公司的POS机，这些都是刘子琛和主管张丽丽培训我们这样说的，具体怎么办信用卡，我不清楚。遇到客户买了POS机没有办到信用卡的，我们接到这种电话后，就会告知客户打电话给售后部门处理，售后部门由王明英负责，具体售后部门怎么处理，我不清楚。我们没有具体的额度，都是按公司的话术单说，一般不会说具体额度，都是随机应变，根据不同客户按话术单上面说。我在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在14000元左右。我愿意退还在公司的所有收入。 6.被告人卫兴佳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10月通过朋友介绍进入公司的，我一直从事ＰＯＳ机销售及办理储蓄卡和信用卡工作。公司名字叫“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打电话给客户的时候自称“模音金融服务中心”。公司销售ＰＯＳ机、办理储蓄卡和信用卡，3个业务是捆绑的。我们不会给客户具体说申办的信用卡额度，只是笼统的说，我们公司会尽量将额度往上办，具体多少不承诺，下卡时间也不承诺，为客户走绿色通道。我工作期间工资有一笔转账，是从尹某中信银行7915账户转到我银行卡的，金额是1256元，其他都是发的现金。我工作了七个月，总收入一万五左右。我愿意退回我的收入。 7.被告人吕艺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8月初，我在58同城上看见招聘信息后应聘进入公司的。我们给客户打电话，目的是让客户买POS机。告诉客户如果你是我们刷卡机的用户我们可以给你申办一张兴业银行的白金卡和一张兴业银行的信用卡。如果说到信用卡我们会问清楚客户的征信和个人情况，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会帮你去申请。公司也一直打这种擦边球，以这种方式销售POS机，公司要求不能给客户承诺额度和下卡时间，因为我们自己也不晓得客户能不能下卡，客户同意他就会买。入职时老板刘子琛也给我们培训，教我们说购买我们的POS机可以帮客户办理大额的信用卡，因为模音公司有和兴业银行的合作，以这个条件诱使客户购买我们卖的机器，这些都是刘子琛代表公司给我们培训的，我们就按到说，至于具体怎么办大额信用卡，我就不清楚了。在话术单也没有具体的数字，刘子琛给我们培训的时候就说看客户本身的需求而随机应变，比如客户有三万的卡，我就说可以办理兴业银行五万左右的卡。有的客户没有办下来卡会打电话到我们座机上，或者会打电话给我本人，我会告诉他们去联系售后部门，负责人是王明英，我会把电话给到客户，他们直接联系售后，但是售后会跟他们说补材料或者再申请等，会拖延时间，到最后有没有结果我就不知道了。我愿意退还所有所得的钱。 8.被告人刘代辉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从2015年12月份开始经朋友介绍到公司上班的，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推广POS机。我们会向客户介绍办理一个信用卡，我们公司会说按照客户资质办理信用卡，但是很多客户拿不到卡，我会将这些情况反映给公司，如果还是办不下来，客户追问的比较急，我会和他说公司还会再次提交。公司的老总刘子琛给我们做的培训，说只要购买公司的POS机，就可以办理大额的信用卡，这样客户就（会）购买我们的POS机，但是具体能办多大的信用卡，我不清楚。话术单没有具体的额度，都是按话术单上随机应变，告诉客户，多刷POS机，公司帮助办理大额信用卡。对于未办理成功大额信用卡的客户，我们会告知客户和公司的售后部门联系，售后部门怎么处理我不清楚。我在公司期间收入大约2万元左右。我愿意把公司工作期间所有收入都退出来。 9.被告人何庆秀的供述。主要内容：我的职位是销售人员，主要工作是通过拨打电话，让客户购买我公司POS机。向客户推荐办理可用于资金周转的POS机，售价1388元，同时还可帮助客户办理兴业银行白金卡一张、大额信用卡一张，客户一般都会向我询问大额信用卡具体额度的情况，我会向客户说明我公司与银行有合作，可通过绿色通道办理大额度的信用卡，该信用卡额度一般远高于个人申领额度，如果客户有意向购买，我会询问客户的详细信息如电话和联系地址等，然后通过微信与客户联系。我在公司工作一共总收入8800元左右。我愿意退赃。 10.被告人王江敏的供述。主要内容：我11月15日开始在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当销售。我主要工作是每天给客户打电话推销POS机，给客户打电话给说：“我们是模音客服中心工作人员，我们给你打电话时推荐一款兴业银行推出的信贷套餐服务，买我们的POS机，我们通过四川模音公司整理资料可以给你代办大额信用卡，也就是比本人更容易，也相对本人办理更大额度的信用卡。”话术单上对信用卡有具体说明，一是不能说一定能把信用卡办下来，但会最大可能把信用卡办下来，二是不能说一定能办多大额度的信用卡，要对客户说由我们帮客户办理信用卡可能可以提高信用卡的额度，三是我们能用我们公司的征信帮助客户优化资料，提高信用卡的授信额度。目的就是让客户相信通过我们公司办理信用卡会比较快一些，办的信用卡额度也会比他个人去向银行申请办理要高一些。是公司领导刘子琛说公司可以帮客户办理大额信用卡，他授意的，不是我们员工的个人行为。客户维权时可以让公司的综合部处理，如果客户找我退钱，我就向公司综合部反映，由公司来处理，但也没有客户找我退过钱，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非法所得我愿意退。 11.被告人刘鹏飞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10月底通过网聘进入该公司。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10日我在公司以电话销售的方式销售公司代理的POS机，同时告知客户买了这个POS机可以帮他申办银行的储蓄（卡）、信用卡及其他一些业务。有些客户对POS机感兴趣就直接买了，有些客户对我们提供的办理信用卡业务感兴趣就买了POS机。我们会根据公司要求的话术告知客户一般是在二十个工作日左右办理信用卡。未办理成功的客户联系我之后我会按公司规定让客户直接联系售后部门进行处理。宣传信用卡完全是按照公司领导刘子琛的安排。如果有客户维权他们会直接联系售后。我在这里工作4个月总收入8000元。我愿意退还所得收入。 12.被告人张涛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7月，我通过一个朋友介绍到这家公司上班，担任销售人员。主要工作就是打电话给客户，向客户推销POS机，电话里会告诉客户现在推出一款POS机，介绍一下POS机的功能、特点，如果客户有些犹豫，我们就会提出公司能帮客户代办信用卡，一般客户都会因为有信用卡而同意购买POS机。我只负责前期销售，如果客户有问题会找公司的后台，有专人负责处理。我在职期间总计收入一万多元。我愿意退赃。 13.被告人魏小玫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是在2016年5月份左右开始在公司上班。上班后一直是公司的销售人员。通过公司的系统给客户打电话，我们给客户推销pos机套餐的时候是包含帮助客户办理兴业银行信用卡这一项的，额度不会给客户承诺，但会说以企业的名义（作担保）帮客户办理，通过率更高，额度比客户自己申请高得多，还说会优化客户资质。是公司的领导刘子琛给我们说客户购买POS机可以办理大额信用卡，刘子琛说公司与兴业银行有合作可以为客户申办大额信用卡。实际上能办下来信用卡的比较少，而且都是小额的。公司主管开会时给我们说遇到客户维权反映信用卡的问题，叫我们让客户打客服电话，售后服务的员工来处理。听说有的业务员将客户直接拉黑。我在公司上班一年多一点，共计收入约是四万多元。我愿意退赃。 五、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鉴定意见书和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补001号补正书，证实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两次对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模音公司通过顺丰代收货款的金额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指控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琛组织领导王明英等十二名被告人以虚构的兴业银行模音金融服务中心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信任，通过虚假宣传可免费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诱使被害人基于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的目的而高价购买POS机，刘子琛等十三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21114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刘子琛作为模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策划诈骗模式，通过其配偶的账户收取、支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作为模音公司的员工，在刘子琛的指使下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扣押在案的刘子琛名下账户上的168173.33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并责令退赔被害人。 关于刘子琛及其辩护人、王明英及其辩护人、陈敏及其辩护人、夏婷婷的辩护人、吕艺的辩护人、刘代辉的指定辩护人、王江敏的辩护人、魏小玫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被害人陈述、部分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上述被告人在明知模音公司无法代为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的情况下，设置围绕免费办理大额信用卡为诱饵推销POS机的一整套销售话术，采取欺诈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后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知而自愿购买POS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刘子琛的辩护人、王明英的辩护人、张丽丽的辩护人、陈敏的辩护人、卫兴佳的辩护人、王江敏的辩护人、张涛的辩护人、魏小玫的辩护人对于本案指控金额所提异议。经查，刘子琛等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向不特定社会公众以免费办理大额信用卡为诱饵以1388元和1588元的价格销售ＰＯＳ机，公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六条（第一项）：“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之规定，将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刘子琛利用尹某名下账户收到的1388元和1588元两种套餐金额1211148元指控为犯罪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刘子琛的辩护人的关于其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子琛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后并未就其指使员工向客户虚假宣传可免费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等事实如实供述，其虽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本案全部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刘子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存在程序问题，鉴定结论和部分被告人讯问笔录不能作为指控证据的意见。经查，本案审理程序合法，充分保障了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讼权利，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张丽丽的辩护人、夏婷婷的辩护人、卫兴佳的辩护人、吕艺的辩护人、张涛的辩护人、魏小玫的辩护人关于上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子琛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均系模音公司管理人员，履行一定管理职责，对模音公司的运营模式应当有清晰认知，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罪的认知和共同故意，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对于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受雇实施诈骗行为，应以其实际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王明英、张丽丽的亲属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视为其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陈敏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可视为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均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明英、张丽丽、陈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被告人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作为模音公司的员工，在刘子琛的指使下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对于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受雇实施诈骗行为，应以其实际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的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视为其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均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受雇实施诈骗行为，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本院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被告人王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张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陈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五、被告人夏婷婷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卫兴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吕艺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刘代辉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被告人何庆秀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被告人王江敏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一、被告人刘鹏飞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二、被告人张涛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三、被告人魏小玫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十四、扣押在案的168173.33元依法予以没收并责令退赔被害人；暂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250700元予以退赔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刘子琛追缴本案剩余违法所得762274.67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陈敏追缴违法所得30000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 十五、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台式电脑27台、笔记本电脑4部、话务机26部、POS机1082台、话术单若干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 茂 人民陪审员  王蜀宁 人民陪审员  吴雅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