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旭宁，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儒，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平，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桂粉，女，195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人民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梁浩，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工业路57号。主要责任人：吴文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哲，河南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旭宁因与被上诉人王阳平、穆桂粉、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野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9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旭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阳平、穆桂粉返还上诉人垫付的一万元医疗费或发回重审；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为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初次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对“实习期”的规定并不相同，法院应当采用前者对实习期的规定，认可上诉人系有权驾驶，故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阳平、穆桂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各项赔偿损失的计算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辩称，上诉人违反了交通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规定与强制性规定也是一致的，保险公司对提示内容加粗加黑了；投保人是华星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尽到了说明性义务，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实习期内是不能操作挂车的，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王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王阳平医疗费2326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591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54.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车损34830元、鉴定费2400元，评估费500元、以上医疗项为34656.93元，伤残项为91169.4元，车损34830元，总计160656.33（不含鉴定费2400元，评估费500元），按责任划分后应承担金额为141910.25元；赔偿原告穆桂粉医疗费18823.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医疗项为：21313.36元、伤残项为6800元，总计：28113.36元（不含鉴定费800元），按责任划分后应该承担金额为23219.4元；二原告总损失为165129.6元（不含鉴定费3200元，评估费：500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3日，在新野县××线××十字路口处，被告都旭宁驾驶豫Ｒ×××××(豫RM298挂)重型半挂货车由西向东行驶，与由南向北行驶原告王阳平驾驶的豫Ｒ×××××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阳平及豫Ｒ×××××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穆桂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11日经新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都旭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阳平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穆桂粉无责任。豫Ｒ×××××(豫RM298挂)重型半挂货车车辆所有人为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在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王阳平于事故发生后送至新野县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2.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蝶窦积液；3.左额眶部皮肤挫裂伤，2018年5月24日对原告王阳平行“左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23266.93元。2018年9月10日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王阳平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骨折，现遗留左肩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王阳平的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王阳平的后续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需8000元。支出鉴定费3200元。原告穆桂粉在事故发生后在新野县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右侧第3、4肋骨骨折；3.额顶部头皮挫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损伤。右侧颞部软化灶，左侧放射冠梗塞软化灶。住院23天，支出医疗费18373.36元。2018年9月10日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穆桂粉的误工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支出鉴定费800元。2019年1月3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王阳平的豫Ｒ×××××五菱牌轿车损失进行评估，损失为34830元，支出评估费500元。另查明，豫Ｒ×××××(豫RM298挂)重型半挂货车车辆系挂靠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事故发生后，被告都旭宁向原告垫支10000元。诉讼中，被告都旭宁分别对原告王阳平的伤残程度、穆桂粉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豫Ｒ×××××五菱牌轿车的车辆损失申请重新鉴定、评估，后双方协商选定评估机构。2019年4月30日，经南阳科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王阳平锁骨骨折伤构不成伤残，同时因原告穆桂粉未到鉴定所参加鉴定，该鉴定所将穆桂粉的委托鉴定退理。2019年4月19日，经南阳众义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豫Ｒ×××××五菱牌轿车损失价值为26029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都旭宁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为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造成二原告受伤，车辆受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当对此产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系被告都旭宁驾驶车辆的挂靠单位，应与被告都旭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都旭宁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二原告受伤及车辆受损，被告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理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二原告的各项损失，但本案中，被告都旭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经查，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2修订）第六十四条规定，商业险合同中约定的实习期包括增驾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驾驶人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上述车辆，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都旭宁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系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时，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对已对该类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驾驶人持实习驾照，所驾车辆与驾驶证不能对应，依据保险合同，商业险不予赔偿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就二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告王阳平的损失：1.医疗费:经核对医疗费票据，原告为治疗共花费23266.93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2.营养费:按90天，每天20元计为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请求690元计算；4.误工费：按原告请求12000元计算；5.护理费:按原告请求的6000元计算；6.车辆损失费：按南阳众义达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损失价值26029元计算；7.鉴定费：因原告的伤情经重新鉴定不构成伤残，其余项的鉴定费可按1600元计算；8.评估费：按票据500元计算；9.交通费：酌定按500元计算；以上原告王阳平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80385.93元，其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因其伤情不构成伤残，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二、原告穆桂粉的损失：1.医疗费:经核对医疗费票据，原告为治疗共花费18373.36元；2.营养费:按住院23天，每天20元计为4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原告请求690元计算；4.护理费:按住院23天，每天100元计2300元计算；5.交通费：酌定按500元计算；以上原告穆桂粉在事故中各项损失合计22323.36元，其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其请求的鉴定费，因鉴定意见未予采纳，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王阳平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3756.93元，原告穆桂粉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9523.36元，由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王阳平33756.93元÷（33756.93元＋19523.36元＝53280.29元）×10000元＝6335.73元，剩余27421.2元由被告都旭宁、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按70%责任比例连带赔偿为19194.84元；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穆桂粉19523.36元÷（33756.93元＋19523.36元＝53280.29元）×10000元＝3664.27元，剩余15859.09元由被告都旭宁、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按70%责任比例连带赔偿为11101.36元；原告王阳平的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20100元，由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穆桂粉的护理费、交通费计2800元，由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王阳平的车辆损失、评估费计26529元，由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000元，剩余24529元由被告都旭宁、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按70%责任比例连带赔偿为17170.3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南阳市分公司应分别赔偿原告王阳平28435.73元、原告穆桂粉6464.27元。被告都旭宁、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阳平36365.14元、原告穆桂粉11101.36元，扣减被告都旭宁已垫支的10000元，被告都旭宁、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原告王阳平26365.14元。被告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阳平28435.73元、原告穆桂粉6464.27元；二、被告都旭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26365.14元、原告穆桂粉11101.36元；被告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二原告负担1990元，被告都旭宁负担16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都旭宁提交一份挂靠协议和一份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都红召是半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保险系其购买的，物流公司对保险情况并不知情，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投保单、告知单和投保人声明等相关证据，能证实投保人系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其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都旭宁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都旭宁驾驶重型半挂货车与被上诉人王阳平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阳平及乘坐人穆桂粉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新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都旭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王阳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穆桂粉无责任。因上诉人都旭宁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二被上诉人王阳平、穆桂粉受伤及车辆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损失。因上诉人都旭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故驾驶人都旭宁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行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都旭宁上诉称其系有权驾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投保单、告知单和投保人声明等相关证据，能证实投保人系新野县华星物流有限公司，其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且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都旭宁上诉称人保财险南阳分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故其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都旭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都旭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立谦审判员王邦耀审判员李路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斌书记员郭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