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9130号原告：王亚丽，女，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告：钟雪娜，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古文胜，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允，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明珠南路4号2楼。法定代表人：邱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会昌县。原告王亚丽诉被告钟雪娜、古文胜、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亚丽、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玲之、梁成允，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亚丽诉称：原告王亚丽于2018年3月11日在广州美博会看到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枝公司”）的产品“营亮柔顺护发套装”和“防脱育发套装”，其宣传白发转黑发不用染、二十天白发见黑、无效退款保障承诺等广告，被广告吸引后，经过现场添枝公司工作人员咨询，就被带着坐上车到达酒店，晚上被告古文胜在酒店组织招商会议，古文胜在会议中承诺添枝公司白发转黑发的产品无效全额退款，原告遂决定加入珠海区域代理，并按照古文胜要求给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好公司”）支付代理费30000元。拿到产品后，原告送给朋友使用，大概20多天没有看到白发转黑发的情况，与承诺的广告语不一致，遂与公司沟通，公司又称其产品要六十天才会有效果，原告就让朋友继续使用，但一直没有效果。在2018年3月31日左右，古文胜给原告打电话，要回白发转黑发套盒48盒，理由是公司产品不够周转，要求把货物拿回去周转，原告退回货物后，发现原来使用的产品没有效果，就找到古文胜要求其退款30000元，原告认为产品已经退回，已经使用了两盒产品现在也无效，共好公司理应退回收取的代理费。古文胜也承诺会退回，并让其工作人员李华欣对接退款事宜，但后来一直没有兑现承诺，原告多次与其协商均不退款。直到后来原告发现共好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注销了，注销时也没有退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股东钟雪娜、古文胜承担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钟雪娜、古文胜退还原告代理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合计28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于第二次庭审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返还5把梳子的货款500元。被告钟雪娜、古文胜辩称：一、两被告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两被告曾是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好公司）的股东，现该公司已清算注销。二、王亚丽作为专业的美容护发行业的代理商，无论从书面的合同约定，还是合同的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均不具备退货返还货款的条件和情形。1、涉案合同是原告王亚丽作为成都市的城市独家代理商签订的《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也就是说，原告不是普通的消费者，作为美容护发行业内的专业代理商，其对产品的选择具有较高的专业辨别力。2、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所进货物可换不可退。3、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王亚丽并未全部按照《产品使用承诺书》中明确要求的使用要求去使用产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使用的任何产品未达到产品说明部分，其至部分产品根本没有使用就要求退货。三、王亚丽要求退货退款的真正原因是其自身营销经营不利，对该产品的市场前景信心不足。除购买“白发长黑”系列产品外，其还购买了“防脱生发”系列产品和梳子等。现在，其全部归责于两被告一方“白发长黑受骗一说”，实属托词。1、原告除采购55盒“白发长黑”系列产品外，10盒“防脱生发”系列和10把梳子，已发送货物总价值已达30900元。2、王亚丽为减少自身的营业损失，在起诉前还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该产品的广告和产品使用安全性进行了调查，并没发现相关问题。综上所述，原告王亚丽主张退货退款一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于原告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两被告不同意退款，原告共计购买3种产品，分别是“白发转黑”、“防脱发”、“梳子”，“白发转黑”和“防脱发”产品本身就有梳子，无需另外购买，而且原告诉请的理由是产品质量问题，而梳子与产品质量不存在任何关联，原告不应将其经营不善的风险转移到两被告身上。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原告提供的宣传材料，并没有添枝公司的授权，添枝公司并没有允许共好公司进行宣传，添枝公司只负责生产，同时有好几家经销商负责销售。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1日，共好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王亚丽/吴翠云人民币30000元整，收款方式刷卡2万元+支付宝1万元”，下方加盖“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原告王亚丽确认吴翠云系借款给原告支付代理费，吴翠云本人亦向本院出具证明表示该款项由王亚丽使用并主张，其本人无异议。其后，共好公司合计向原告发送65套产品。2018年3月16日，原告向共好公司转账1000元用于购买10把梳子，两被告确认已收到该款项并已交付。原告表示其是与共好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与添枝公司无关，在合同签订期间，都是被告古文胜、钟雪娜与原告联系，产品无效退款的承诺亦是由被告古文胜作出，现剩余产品已全部退回共好公司，原告已使用的部分产品亦未产生共好公司承诺的效果，原告遂要求被告古文胜、钟雪娜退回已支付的合同款。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产品宣传单，该宣传单载明“无效退款保障承诺，登记电话、姓名、加微信，连续六十天每天三次使用精华液喷头皮。使用前、中、后本人在本店拍三张照片。”下方有添枝公司名称，并有“古文胜”手机号。原告表示该产品宣传单系共好公司提供，拟证实共好公司作出二十天白发转黑无效退款保障的承诺。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宣传单上是以生产厂家添枝公司的名义发布、印刷的，并无共好公司的名义和logo，这属于相应的产品使用说明，并不存在欺诈的性质；至于有古文胜微信号的宣传单，该宣传单以添枝公司的名义发放，之所以添加古文胜二维码是因为当时共好公司是添枝公司的代理商。2、产品使用承诺书，抬头显示“添枝”字样，载明：“为保障您的合法权益，真正达到产品使用效果，养护说明如下：一、每天早、中、晚用吸管抽取3ml至5ml精华液加入头部按摩导入仪内梳头5至10分钟。连续使用60天（55岁以下）/120天（55岁至65岁），即可见效。二、如果您在55岁以下（包括55岁），产品使用期间需做好至少3次拍照记录：使用前进行第一次拍照；连续使用30天左右第二次拍照；连续使用60天时第三次拍照。3次拍照均需使用者本人在本店完成。三、如果您在55岁（不包括55岁）至65岁（包括65岁）之间，产品使用期间需做好至少4次拍照记录：使用前进行第一次拍照；连续使用30天左右第二次拍照；连续使用60天左右第三次拍照；连续使用90天左右第四次拍照；连续使用120天时第五次拍照。5次拍照均需使用者本人在本店完成。四、您购买产品后需按本店要求加入指定微信群，以便对您进行产品使用辅导和效果追踪。五、您使用产品60天（55岁以下，使用二套产品）或120天（55岁至65岁，使用五套产品）后如果无任何效果（指白发根部不变黄，或不变黑，或不防脱，或没有新生毛发中的任何一种情况），凭所有空瓶子、所有空盒子和本店留存的3至5次对比照，全额退款。”该承诺书无共好公司或添枝公司印章，亦无两被告签名，原告表示该承诺书系共好公司向其提供，证实就涉案产品可以无效退款。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产品使用承诺书的抬头、LOGO是生产厂家添枝公司，说明生产厂家添枝公司对该产品的使用过程细节已经在产品使用承诺书中给原告方进行详细说明，包括产品的使用节点，实际使用顾客的年龄段的区别，其中具体到使用前第一次拍照，连续使用30天第二次拍照，连续使用60天第三次拍照，均有具体要求，原告提交该产品承诺书是空白的，并未实际要求其终端客户进行过签名，说明原告并未按照该产品的实际使用要求进行使用。3、作品登记证书，下方载明“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见效”，产品著作权人为添枝公司，原告表示该登记证书系共好公司向其提供。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作品登记是生产厂家添枝公司一方进行作品登记证书，体现的也是白发转黑产品的广告，相关广告符合作品登记的相关要求，也符合广告法的相应要求，并不存在相应的欺骗行为，而且王亚丽一方是作为专业的美容美发的地区代理商，对该产品具有比普通消费者更高的鉴别能力。4、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与微信名称为“添枝李华欣”在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李华欣”在2018年3月18日表示其是添枝代理商负责人，原告在2018年3月29日、30日表示将产品发回去，共四箱48盒白转黑，并要求其安排将48套的钱先退回，“李华欣”表示要请示古总，原告在2018年4月3日询问其何时将货款退回，“李华欣”表示直接找古总处理，其后原告多次催收，2018年7月仍在与“李华欣”联系，“李华欣”表示已由雷总交接。原告表示李华欣是共好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已按照共好公司的要求将产品退回，但是共好公司一直未将48套产品的款项退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完整性有异议，原告同添枝公司或共好公司的相关员工的沟通，不单通过微信，还有电话等多沟通渠道，同添枝公司沟通的情况从始至终并未体现要求退款、退货的相关约定和情形，原告在起诉状的事实理由也说清楚，其是为了帮助共好公司进行调货处理，并不是实际的退货处理。5、视频，该视频显示被告古文胜对涉案产品进行介绍，证明其承诺产品20天无效退款。经质证，两被告表示古文胜作为共好公司的员工，在产品的代理推广过程中正常的推广表现和语句，原告提交的视频不完整，仅是挑选对其起诉有利的语句进行播放。第三人添枝公司到庭表示，其并未向原告出示过上述宣传单、产品承诺书，该宣传单、承诺书也并非添枝公司印刷，添枝公司也并未作出该承诺，其与共好公司仅是买卖关系，共好公司是其代理商，其将产品出售给共好公司并收取共好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从未直接收取客户的货款，也从未参与共好公司的宣传，相关客户包括本案原告也从未直接与添枝公司联系要求退货退款，添枝公司并无员工“李华欣”。原告确认其从未与添枝公司联系，仅与共好公司联系，两被告并未提交共好公司与添枝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两被告表示因共好公司已经解散，现已无法提供与添枝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代理合同。原告确认其向共好公司支付30000元后，合计购买了65套产品中，每套产品原告以2折即460元/套拿货，包括55套“白发转黑”产品、10套“防脱发”产品，并支付1000元用于购买10把梳子，其中48套产品已经应共好公司的要求寄回，但共好公司并未就该48套产品予以退款，剩余17套产品原告已使用8套，现有库存9套，分别为3套“莹亮柔顺”产品（即白转黑）、6套“防脱育发”产品，原告使用8套产品后发现该产品未能达到共好公司承诺的效果，故要求就该17套产品予以退款；至于原告购买的10把梳子，原告表示该梳子系与产品配套使用，因该产品无效，且共好公司已将产品要回，故要求将剩余5把未使用的梳子予以退回。两被告表示涉案宣传单、产品使用承诺书均承诺了无效退款并就使用方法有详细说明，且明确要求拍摄照片，原告认为产品没有效果，其应提交产品无效的证据，原告可能根本未使用相关产品，或者是使用了相关的产品，但是没有按照产品要求的使用细节进行使用，所以该产品是否如原告所陈述的无效，目前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两被告在本案提交了涉案产品上黏贴的使用说明的照片以及添枝公司出具的证明，添枝公司在该证明中表示其产品并不存在相关的广告欺骗和产品使用安全的问题。另，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仅向两被告主张其债权，不向第三人添枝公司主张债权。另查，共好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登记成立，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钟雪娜，股东为古文胜、钟雪娜。2018年9月3日，共好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公司停止一切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备案，并注销公司；同意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成员为钟雪娜、古文胜，其中，钟雪娜为清算组负责人。2018年9月11日，共好公司在民营经济报发布清算公告，请有关债权人自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公司申报债权。2018年11月5日，共好公司清算组制作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了结所有未完业务，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其他债务0元；清算组成员古文胜、钟雪娜在该清算报告签名。同日，共好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已清算完毕，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注销公司，股东钟雪娜、古文胜签名确认。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共好公司。现无证据显示被告古文胜、钟雪娜就共好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原告。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收款收据、产品宣传单、产品使用承诺书、作品登记证明书、微信记录、证明、工商登记内档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院综合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就本案的具体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首先，本案中，原告与共好公司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中原告向共好公司支付30000元，共好公司亦开具了相应收据并将65套产品交付原告；原告向共好公司支付1000元用于购买10把梳子，共好公司已向原告交付了梳子；故本院认定，原告与共好公司之间就涉案65套产品及10把梳子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至于两被告抗辩称系原告与添枝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但两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二、共好公司就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其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首先，添枝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只是生产商，共好公司仅是其销售商，添枝公司对于共好公司的宣传行为并不知悉，共好公司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宣传已取得添枝公司的授权；其次，对于欺诈行为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因此，欺诈行为应同时满足存在欺诈行为和欺诈故意以及受害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规定，除医疗、药品、医疗器械广告外，禁止其他任何广告涉及疾病治疗功能，并不得使用医疗用语或者易使推销的商品与药品、医疗器械相混淆的用语。本案中，涉案产品为日用品，但共好公司向原告出示的产品手册中宣传产品具有“六大功效”、“止脱生发不用植”、“二十天止脱生发”等术语，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确实不当，但不当的广告宣传并不能直接等于欺诈行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共好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产品治疗效果意图使原告基于该虚假陈述而作出购买决定的故意，故原告表示共好公司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两被告虽表示原告无证据证实涉案产品无效，但本案无法否认的是，共好公司、添枝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产品确实达成“二十天止脱生发”的功效，且共好公司在原告购买相关产品后，亦未与原告跟进产品的使用效果、未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反而在此期间注销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不会继续履行合同，致使原告丧失对共好公司的信赖基础。第三，由于共好公司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广告宣传的不当行为以及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货退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则应当将涉案产品一并退回共好公司，如不能返还的，应当以其购买价格折价补偿。三、责任的承担。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在注销共好公司时，其已知悉原告已将部分产品退回共好公司，但其后共好公司并未向原告发货，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事实存在，且共好公司已向原告作出了无效退款的承诺，在原告作为已知债权人的情况下，由被告钟雪娜、古文胜组成的共好公司清算组在公司清算时未依法书面通知原告，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被告古文胜、钟雪娜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表示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并申请注销登记，其行为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被告古文胜、钟雪娜应就其过错对原告享有的对共好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对共好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首先，双方均确认每套产品的进货单价为46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已将48套产品退回共好公司，该48套产品的价款共好公司应予以退款，返还金额为22080元；其次，原告明确其已使用涉案产品8套，剩余9套并未使用，故该9套产品原告确认返还共好公司，共好公司亦应将该9套产品的价款返还原告，返还金额为4140元；第三，原告已向共好公司购买梳子10把，原告确认至今仍有5把梳子未使用，该梳子原告确认返还共好公司，梳子单价为100元/把，故共好公司应将5把梳子的价款返还原告，返还金额为500元。综上，原告对共好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26720元，故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应向原告赔偿26720元。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钟雪娜、古文胜赔偿其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钟雪娜、古文胜退还原告王亚丽26720元；原告王亚丽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向被告钟雪娜、古文胜返还5把梳子、3套“莹亮柔顺护发”套装、6套“防脱育发”套装，如原告王亚丽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把梳子100元的价格、每套产品460元的价格折抵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应返还的价款。二、驳回原告王亚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0元，由原告王亚丽负担115元，被告钟雪娜、古文胜负担505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冯焕如人民陪审员  刘志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