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5658号原告：苏州创东方富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永昌泾大道1号1204、1205室。负责人：张辉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林，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明，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文小玲，女，1953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朱砚，男，197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燕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创东方富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东方企业）与被告文小玲、朱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东方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东林，被告文小玲、朱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东方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375.13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375.1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日，应付款为476.42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6万元；3.判令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负担。在庭审中，原告创东方企业陈述，因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支付了人民币400万元，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剩余未付款项114.68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本金114.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其余诉请不变。事实及理由：2011年3月，原告与被告及被告方控股的广州鑫源恒业电力线路器材有限公司签订《增资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方向广州鑫源恒业电力线路器材有限公司增资2000万元作为股权投资。同时，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如因目标公司原因，导致无法上市时，原告方有权要求被告按年投资回报率8%计算的投资本金和收益之和进行回购。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由被告方进行股权回购，当日经双方结算，原告给予部分优惠后，被告方应支付原告2380万元，并同意被告方分期支付股权回购款项。同时协议约定，如被告方逾期付款，应按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并约定原告方可一并就所有未付款项及违约金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协议还明确，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协议签订后，被告方按约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300万元，4月17日支付300万元，4月18日支付300万元，4月19日支付300万元，4月20日支付200万元，2019年9月11日支付400万元。回购协议约定的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应付的980万元，被告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文小玲、朱砚共同辩称：首先，对双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予以确认。根据原告起诉时已经承认的事实，被告已经按照该股权回购协议履行了第一部分及第二部分，总共支付了1400万元，剩余第三笔款项980万元应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第二，股权回购协议中，双方对于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按照该协议约定，如被告未按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日1‰相当于年利率36.5%，显著过高应当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相关规定作出调整，该标准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30%，也就是应按照该笔款项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从2018年5月31日起以本金980万元计算，扣除被告已偿还的两笔款项分别是2018年7月2日的300万元和2018年9月4日的38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截止2019年8月31日共计3319732.1元。被告已经于2019年9月向原告支付了款项400万元，不仅足额偿还了拖欠款项的本金及利息，而且还多支付了一笔款项。因此被告基于股权回购协议对原告相应付款义务已经超额履行完毕。按照股权回购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达到了年利率36.5%，不仅已经超过了合同法司法解释约定的实际损失的30%，甚至超过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约定的最高标准年24%。因此，在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失的前提下，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金额。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原告创东方企业（投资方；甲方）与被告文小玲（原股东：戊方一）、朱砚（原股东；戊方二）及案外人天津市鼎贤益能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方；乙方；以下简称鼎贤企业）、广州海汇成长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投资方；丙方；以下简称海汇投资中心）、张望明（投资方；丁方）、张合（原股东；戊方三）、文亨（原股东；戊方四）、方天亮（原股东；戊方五）、周政敏（原股东；戊方六）、何耀（原股东；戊方七）、广州鑫源恒业电力线路器材有限公司（标的公司；巳方；以下简称鑫源公司）签订一份《增资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如下内容：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标的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817.7万元。原股东同意引进甲方、乙方、丙方和丁方作为公司的投资者；甲方同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2000万元，乙方同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1700万元，丙方同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1000万元，丁方同意向公司投资人民币1300万元成为公司的股东。甲方以总额2000万元投资标的公司，其中141.3963万元计入标的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1858.6037万元计入标的公司资本公积金，增资完成后将持有标的公司3.3333%的股权。该合同由原告创东方企业、被告文小玲、朱砚及相应合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于2011年3月，原告创东方企业（投资方；甲方）与被告文小玲（原股东：戊方一）、朱砚（原股东；戊方二）及案外人鼎贤益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方；乙方）、海汇投资中心（投资方；丙方）、张望明（投资方；丁方）、张合（原股东；戊方三）、文亨（原股东；戊方四）、方天亮（原股东；戊方五）、周政敏（原股东；戊方六）、何耀（原股东；戊方七）、鑫源公司（标的公司；巳方）签订一份《增资合同书的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如下内容：各方同意，标的公司公开发行股票申请于2013年12月31日前未能取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或标的公司未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递交公开发行股票申请的，投资方可要求标的公司原股东分别按其各自出资所占比例回购投资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如于2013年12月31日时，标的公司公开发行股票申报材料业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受理但尚未作出是否予以核准的决定的，应待公开发行股票申请结果确定后再决定是否需要履行股权回购条款。如最终未能取得核准的，则投资方可要求标的公司原股东分别按其持股比例回购投资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回购价格以投资方对标的公司的投资额按照8%年息（单利）计算的本利和计算（扣除以前年度分红）。该合同由原告创东方企业、被告文小玲、朱砚及相应合同方盖章签字确认。2011年3月31日，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鑫源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8177000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38177000元。根据鑫源公司2011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鑫源公司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4241889元，由创东方企业、鼎贤企业、海汇投资中心、张望明以货币出资，于公司提供验证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42418889元。经该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11年3月31日止，鑫源公司已收到创东方企业、鼎贤企业、海汇投资中心、张望明缴纳的出资额合计人民币6000万元，其中：计入实收资本人民币4241889元，计入资本公积人民币55758111元。2018年4月16日，原告创东方企业（甲方）与被告文小玲、朱砚（乙方）、鑫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股权回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依据甲、乙双方先前所签《增资协议》及《增资补充协议》等，就乙方回购甲方所有的鑫源公司股权（简称标的股权），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作为丙方公司实际控制人，同意依据先前所签协议，回购甲方所有的标的股权。二、双方同意以甲方原始投资款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为基础，另加上甲方从投资之日起按照年息8%计算的利息，作为标的股权的回购作价方式。三、乙方先前已支付款项：1、于2016年8月9日支付本金100万元，利息43.4703万元；2、于2017年8月4日支付本金100万元；3、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本金100万元；4、于2018年1月9日支付本金300万元。四、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就应付利息予以优惠。经双方确认，扣除上述已付款项，乙方再支付甲方本息人民币2380万元，回购甲方所有的丙公司所有股权。具体付款时间及方式如下：1、2018年4月16日，乙方支付300万元。同时甲方将先前取得丙公司的300万商业承兑汇票交还乙方。2、2018年4月20日前，乙方支付1100万元；3、2018年5月30日前，乙方支付余款980万元。五、如任何一期乙方未按期付款的，则乙方应按全部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且甲方均有权就全部未付款及违约金一并向法院提起诉讼。六、乙方依据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后，甲方应按乙方要求配合办理相应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回购股权的变更登记可直接变更至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乙方要求甲方配合变更登记的，应提前十五日向甲方发送书面通知。七、任何一方违约，应当赔偿另一方由此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该协议由原告创东方在乙方处加盖公章、被告文小玲在乙方处签字、鑫源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另查明，原告创东方企业委托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6万元，并向该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原告创东方企业与被告文小玲、朱砚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5月30日，被告尚应支付款项980万元；被告于2018年7月2日支付了300万元，2018年9月4日支付了380万元，本案起诉之后2019年9月11日支付了400万元；案涉目标公司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文小玲；原告根据增资合同取得的股权登记在原告处。原告创东方企业确认，其投资后未实现合同约定的预期目标；按照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被告应向其支付股权回购款，其配合被告办理变更登记；因被告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导致其遭受了资金损失，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系双方合意。以上事实，由原告创东方企业提供增资合同书、增资合同书的补充合同、验资报告、出资证明、股权回购协议、律师代理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经征求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自2018年5月31日起被告文小玲、朱砚未付款部分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创东方企业与被告文小玲、朱砚之间的增资合同书、增资合同书的补充合同、股权回购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文小玲、朱砚依约履行了前两期还款义务后逾期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自2018年5月31日起被告文小玲、朱砚未付款部分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问题。原告创东方企业认为，根据其与被告文小玲、朱砚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第五条约定，如任何一期乙方（被告）未按期付款的，则乙方应按全部未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2018年5月31日后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先行抵扣按照每日千分之一为计算标准计算利息，再抵扣本金，故被告文小玲、朱砚还应支付本金114.68万元，并承担以114.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文小玲、朱砚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不仅超过了合同法司法解释固定的实际损失的30%，也超过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约定的最高标准34%，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约定了被告违约时向原告支付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按全部未付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但被告文小玲、朱砚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股权回购协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但被告应支付的2380万元包括了原始投资款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年息8%计算后予以优惠），原告创东方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已包括了上述利息；按照协议2380万元分三期归还，被告已经按期归还了前两期共计1400万元，对于第三期款项被告在原告起诉前分两笔共归还了680万元，又在原告起诉后归还了400万元；综合考虑计算基数中已包含部分利息及已包含利息为优惠后的利息、被告违约程度、原告主张其遭受的损失为资金损失等因素，本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故被告文小玲、朱砚应支付自2018年5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告创东方企业与被告文小玲、朱砚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5月30日，被告尚应支付款项980万元；被告于2018年7月2日支付了300万元，2018年9月4日支付了380万元，本案起诉之后2019年9月11日支付了40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上述三笔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超出部分认定为归还主债务。以9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02533.33元，被告于2018年7月2日支付的300万元抵扣利息202533.33元后为2797466.67元，再行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7002533.33元；以未付款项7002533.33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294106.4元，被告于2018年9月4日支付的380万元抵扣利息294106.4元后为3505893.6元，再行抵扣本金后尚欠本金3496639.73元；以未付款项3496639.7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864835.56元，被告于2019年9月11日支付的400万元抵扣利息864835.56元后为3135164.44元，再行抵扣本金后尚欠本361475.29元。故被告文小玲、朱砚还应支付原告创东方企业361475.29元，并承担以361475.2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创东方企业要求被告文小玲、朱砚支付律师费16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违约金计算标准，截至2018年9月4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496639.73元，截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7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496639.73元及逾期违约金766929.65元（以3496639.73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合计人民币4263569.38元，原告可按照该金额根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表计算律师费，计算出的律师费的区间为145807.08—195842.78元，原告主张的16万元律师费在此范围内，且其已提交其向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支付16万元的付款凭证，故本院对该律师费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小玲、朱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州创东方富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支付款项人民币361475.2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1475.2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文小玲、朱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创东方富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万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97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人民币28097元，由原告苏州创东方富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5965元，被告文小玲、朱砚负担2132元（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收款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相城支行营业部，收款账号3225019974360000133103345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向上诉人催交）。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审 判 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丁雯雯书 记 员  李 晨附录：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