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文，男，198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菲，女，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年，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宏文因与被上诉人吴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4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宏文，被上诉人吴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宏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定吴菲所持有的与本案有关的欠条无效；3、判定吴菲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１、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成立。一审判决书中对本案事实认定中的第三条、第四条，均与事实不符。刘小燕提供的证言和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提交的说明应为无效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２、一审判决对案件性质的认定不准确。一审判决将案件性质定性为“吴菲与张宏文合同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符，本案吴菲起诉状中明确主张吴菲与张宏文之间系借贷关系纠纷，并不是合同纠纷，吴菲也从未与张宏文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或协议。３、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依据。吴菲除了欠条，未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法院不能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定“本案《欠条》的性质是双方对经营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结算”。即便是结算，也应该是张宏文与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之间，而不应该是张宏文与吴菲之间，且结算应当结合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经营实际情况，判定结算金额与实际盈利是否相符。退一万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判定本案欠条有效，且如吴菲所主张张宏文承包经营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事实成立，那么承包期间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盈利理应归张宏文所有。在张宏文不再担任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责人之前，漳州分公司账户尚有余额65772.03元，被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总公司）收走的属于漳州分公司项目服务费20830.00元，这两笔费用至今未返还张宏文，理应进行抵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吴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关于案件的性质，一审法官释明更改为合同纠纷，我方同意。关于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判决后也都有作出说明。另外关于张宏文与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结算，这个是另外的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按照正常的法律规则，一审法院审的是吴菲的诉求，张宏文与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存在的纠纷要另案处理。视频证据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威逼和利诱，仅仅是双方对有关问题有所争议，最后双方作出了一个协商，在整个视频中体现得很明显，欠条的形成并不存在威逼利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宏文支付欠款本金8万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2900元（暂算至2018年8月31日）；2、判令张宏文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7年8月22日，张宏文向吴菲出具了8万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本人张宏文欠吴菲8万元分公司管理费，承诺于2017年10月31日前还清，还款依据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欠款人：张宏文。时间2017年8月22日。”签署该欠条后，张宏文分文未还。2、吴菲系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建省景鑫招标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成立，2015年4月之前由刘小燕担任漳州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4月23日-2017年9月5日张宏文系福建省景鑫招标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责人。3、刘小燕在张宏文之前担任福建省景鑫招标代理服务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责人，刘小燕提交证言一份，记载：景鑫漳州分公司由张宏文承包，本人工资也由张宏文发放。4、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提交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摘要）：2014年我司将漳州分公司承包给张宏文经营，每年承包费10万元，但张宏文以分公司不赚钱为由拖欠少交承包费。2017年我司发现张宏文自行成立与我公司有同业竞争关系的招标公司，双方经协商张宏文应补交公司经营管理费8万元。后由吴菲先行结算，该费用我司与吴菲已结算完毕。另，我公司承包给下边分公司的负责人，由其自负盈亏，每年支付承包费10万元。5、张宏文于2017年3月22日成立漳州道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吴菲作为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宏文作为时任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负责人。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由张宏文负责经营管理，张宏文主张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实际上属于合作关系，既非承包关系，也非原告的员工，且漳州分公司日常费用由其支付，年底再由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2014年因被告的经营原告分得5万元，2015年因被告的经营原告分得7万元，2016、2017原告未分得款项。综上可见，原、被告双方就被告经营漳州分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案《欠条》的性质是原、被告双方对被告经营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结算，不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欠条约定的款项付清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被告在出具《欠条》后应依约按照欠条的约定履行，故被告张宏文应依约向原告支付人民币8万元。被告主张本案欠条是在原告的威逼和欺骗的情况下所签订，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张宏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菲支付8万元，并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至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73元减半收取为936.5元，由张宏文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张宏文认为一审认定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由张宏文承包不属实，其并没有承包过，只是充当会计和财务的角色；吴菲是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是法人机构，其出具的证言相当于吴菲自证，是无效的，吴菲没有和其进行对账结算；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吴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分析。 二审期间，张宏文补充提供如下证据：１、视频证据（６段监控录像）；２、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账户余额查询结果截图复印件一份；３、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2016年12月份“损益表”一份；４、项目采购公告、中标公告及招标文件代理服务费收到标准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是在吴菲许诺会将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返还给张宏文，在吴菲的欺骗及威胁下才写下《欠条》，即使被欺骗写下的《欠条》成立，也应用该费用对相关的服务费用进行抵扣。吴菲质证后，对证据１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业务由张宏文负责，张宏文另外组建了一家公司，双方就产生了纠纷，视频中并没有采取暴力的方式，也就是说话大声点而已，张宏文最终同意8万元来解决问题；证据2、3在一审就有提交了，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属实，张宏文可另案向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主张；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张宏文二审提供的证据，吴菲对证据１、４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２、３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二审另查明：张宏文与吴菲于2017年8月22日在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经协商后，张宏文向吴菲出具了《欠条》，协商过程中并未出现暴力及胁迫的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欠条》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欠条》是否有效、张宏文是否要支付吴菲款项8万元？ 关于本案《欠条》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问题。因张宏文认可2015年的时候吴菲让其当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责人，当年向吴菲汇款5万元，2016年汇款7万元，2017年因为亏了没有汇款。对于张宏文向吴菲所汇款项的性质，张宏文主张是分红款，吴菲主张是管理费，因为双方对张宏文作为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所应支付给吴菲的费用仅是口头约定，并没有形成书面的协议，所支付的款项到底是承包管理费还是分红款不予确认，但张宏文出具的《欠条》体现的内容为“张宏文欠吴菲8万元分公司管理费……”，并非张宏文向吴菲借款所结欠的款项，因此，本案的《欠条》的形成属于张宏文作为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与吴菲作为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的控制人因管理费或者是分红款的约定不明而产生的纠纷，属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当庭向吴菲释明案件的性质为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吴菲当庭予以认可，一审最终将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张宏文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定性不当，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欠条》是否有效及张宏文是否要支付吴菲款项8万元问题。张宏文主张是在吴菲许诺会将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返还给张宏文，在吴菲的欺骗及威胁下才写下《欠条》，该《欠条》无效。根据张宏文二审提供视频证据，可证实《欠条》系张宏文在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与吴菲经长时间对管理费抑或是分红款的协商后，自愿书写后出具给吴菲的，虽然协商的过程有争吵，但整个过程并未体现有暴力及胁迫的情形，系张宏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张宏文须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吴菲8万元分公司管理费，但张宏文未按约定支付吴菲款项8万元，吴菲起诉要求张宏文支付所欠的款项８万元，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张宏文主张吴菲未将福建景鑫招标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的代理服务费返还给张宏文，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张宏文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张宏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元，由张宏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玲珊 书记员郭少进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