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1民初1889号原告：垫江县左元排烟气道厂，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澄溪镇滨河路富华新城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703216941。投资人：左元，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明，重庆市垫江县澄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盘溪六支路6号天下城3幢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85011G。法定代表人：杨载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程，男，员工。被告：重庆市垫江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月阳西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54279633A。法定代表人：朱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爽，女，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娜，女，员工。原告垫江县左元排烟气道厂（以下简称左元烟道厂）与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环发建设公司）、重庆市垫江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发现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左元烟道厂投资人左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鹏程，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爽、谭文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元烟道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由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立即向原告左元烟道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97000元，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是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建设项目垫江碧桂园高层货量区三标段（24-27号楼）的总承包施工单位。2013年10月21日，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与原告左元烟道厂签订《烟道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将垫江碧桂园一期高层货量区三标段（24-27号楼）的住宅排气道的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左元烟道厂，待一个塔楼烟道安装好后，付款至该塔楼完成工程款的80%，在全部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付款至总价的95%。第一期工程结束后，原告左元烟道厂继续承包第二期（四标段19-21号楼）的住宅排气道的制作、安装工程，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按照一期的合同执行。原告左元烟道厂承包了工程后，严格认真按照合同约定施工，施工成果经验收合格后交付给被告环发建设公司。2015年11月8日，原告左元烟道厂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结算，原告左元烟道厂应得工程款为167000元。2018年1月15日，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向原告左元烟道厂支付了70000元，尚欠原告左元烟道厂工程款97000元。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与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对工程款已最终决算，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却迟迟不支付原告左元烟道厂应得的工程款。原告左元烟道厂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环发建设公司辩称，截止2019年9月26日，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85599.50元，原告左元烟道厂诉称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实际已付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根据原告左元烟道厂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的约定，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在支付原告左元烟道厂工程款前，原告左元烟道厂应当向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原告左元烟道厂至今都没有给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因原告左元烟道厂迟迟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已付的工程款无法抵扣税费，造成了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损失，原告左元烟道厂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若原告左元烟道厂要获取工程款，其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或者在工程款中扣除应付工程款的30%，以此弥补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的损失。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85599.50元，应付工程款应当扣除相应税费后支付。对24-27号楼，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与原告左元烟道厂签订了合同，双方没有办理结算。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不认可原告左元烟道厂所诉称19-21号楼的口头合同。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辩称，根据原告左元烟道厂提交的供货安装合同及结算单可以看出，该合同主要内容为购买烟道，结算单中绝大部分费用为室内烟道的购买费用，安装为附随义务，属于典型的买卖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原告左元烟道厂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具有约束力，与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原告左元烟道厂提交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原告左元烟道厂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身份，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也无须在尚欠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法律关于“实际施工人”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答复，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进而欠付农民工工资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提起偿还劳务分包工程欠款的诉讼，立法的本意旨在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和维护社会大局稳定。本案中，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左元烟道厂不是农民工，而是材料供应商，其诉请的费用不是农民工工资，原告左元烟道厂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左元烟道厂突破司法解释原意及立法宗旨，属于滥用司法解释的情形，不应该得到支持。如果法院认定原告左元烟道厂系实际施工人，但案涉工程已经办理了结算，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支付义务，不存在欠付情况，亦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承建的垫江碧桂园项目一期、二期工程已经竣工并办理完了结算，此情况在原告左元烟道厂的陈述中已经得到了证实，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已经履行完了支付义务，不存在任何欠付的情况。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不但不存在欠付的情况，还因为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工程质量问题，导致要承担巨额的维修及索赔问题，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还需要额外垫付费用解决，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严重的侵害。综上，原告左元烟道厂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左元烟道厂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其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左右，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重庆市垫江县的垫江碧桂园一期高层货量区三标段（24-27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发包给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施工。2013年4月左右，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签订《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重庆市垫江县的垫江碧桂园二期高层货量区四标段工程（19-21号楼及地下室和商铺）发包给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施工。2013年10月21日，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甲方）与原告左元烟道厂（乙方）签订《烟道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垫江碧桂园一期24-27号楼；二、工程地点：垫江碧桂园内；三、产品规格与单价：……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产品制作费、运输费、装卸费、产品安装费、施工配合费、二次搬运费、售后服务费及验收合格等一切费用；……六、承包及结算方式：1、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制作、包安装、包运输、包质量、包装卸、包文明施工、包安全、包售后服务；2、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待一个塔楼烟道安装好后，付款至该塔楼完成工程款的80%，在烟道全部安装及抹灰完成后并验收合同，付款至总价的95%，总价5%作为质保金。……诉讼中，原告左元烟道厂举示了《分包、劳务、租赁结算审核单》和《垫江碧桂园二期四标段19-21号楼、一期三标段24-27号楼室内烟道班组结算》，部分内容如下：1、《分包、劳务、租赁结算审核单》载明：1、工程名称：重庆市垫江碧桂园一、二期（烟道）工程，结算金额167000元；2、劳务公司或者个人经办人：左元；3、日期：2015年11月8日……在该审核单上，郭春德、肖江、高彪分别在合同预算部经办人、工程部经办人、工程部审核人处签名。2、2018年1月15日的《垫江碧桂园二期四标段19-21号楼、一期三标段24-27号楼室内烟道班组结算》载明工程结算最终金额为167000元。在该结算表上，左元、李**、肖江、高彪分别在班组确认、施工员、环发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对《分包、劳务、租赁结算审核单》和《垫江碧桂园二期四标段19-21号楼、一期三标段24-27号楼室内烟道班组结算》不予认可，理由是无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印章。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举示了《付款凭证》两份和《收条》，主要内容如下：1、2014年1月27日的《付款凭证》载明：26栋、27栋、25栋、24栋烟道款17459元，收款人为左元烟道厂，高彪在该《付款凭证》上批注“同意支付17459.00元”。原告左元烟道厂的投资人左元在《付款凭证》上签名。2、2014年6月26日的《付款凭证》载明：一期室内烟道（24-27栋），已全部安装完成，总工程款35140.50元，请扣除已支付工程款。该《付款凭证》制表人为肖江。高彪在该《付款凭证》上批注“同意支付35140.5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市环发建设公司一、二期成品烟道工程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总款77440元，预付50000元。收款人：左元。2015年2月16日”。在该《收条》上，高彪批注“同意支付50000.00元”，左元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庭审中，原告左元烟道厂对《收条》和2014年1月27日的《付款凭证》予以认可。原告左元烟道厂对2014年6月26日的《付款凭证》不予认可，理由是该《付款凭证》无原告左元烟道厂投资人左元签名。原告左元烟道厂主张烟道供货、安装款共计167000元，认可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已付67459元（17459元＋50000元）。原告左元烟道厂于2013年6月18日经在重庆市垫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左元，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排烟气道。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于1995年3月21日经在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北区分局登记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左元，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左元烟道厂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签订的《烟道供货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左元烟道厂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根据《烟道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内容，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与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签订的《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知，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系垫江碧桂园一期高层货量区三标段（24-27号楼及地下室）和二期高层货量区四标段（19-21号楼及地下室和商铺）工程的施工承包人。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举示的《收条》载明原告左元烟道厂的投资人左元收到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支付的垫江碧桂园一、二期成品烟道工程款50000元，由此可知，原告左元烟道厂不仅对垫江碧桂园一期高层货量区三标段24-27号楼进行烟道供货、安装，还对垫江碧桂园二期高层货量区四标段19-21号楼进行烟道供货、安装。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举示的两份《付款凭证》和一份《收条》显示高彪对烟道供货、安装款事宜进行批注，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以此向原告左元烟道厂支付了烟道供货、安装款67459元（17459元＋50000元），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将该工程转包或者分包给他人，因此，应认定高彪系被告环发建设公司的管理人员。故，高彪与原告左元烟道厂的投资人左元对垫江碧桂园一期三标段24-27号楼、二期四标段19-21号楼室内烟道供货、安装款项进行结算，高彪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承担。虽然2014年6月26日的《付款凭证》载明“同意支付35140.50元”，但无证据证明原告左元烟道厂或者其投资人左元收到该款，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主张已付原告左元烟道厂烟道供货、安装款共计85599.50元，原告左元烟道厂在庭审中认可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已付烟道供货、安装款67459元（17459元＋50000元），但其在诉状中自认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向原告左元烟道厂支付了70000元，并称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尚欠原告左元烟道厂9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应认定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向原告左元烟道厂共计支付烟道供货、安装款70000元。故对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主张的已付的其余部分款项15599.50元（85599.50元－70000元），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环发建设公司还应向原告左元烟道厂支付烟道供货、安装款欠款97000元（167000元－70000元）。被告环发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告左元烟道厂约定在向原告左元烟道厂支付款项前应由原告左元烟道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被告环发建设公司以原告左元烟道厂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拒付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左元烟道厂系具有加工、销售排烟气道营业执照的企业，建设工程总承包人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原告左元烟道厂并非上述司法解释所界定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左元烟道厂未举证证明发包人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总承包人被告环发建设公司工程价款以及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故，对原告左元烟道厂要求被告垫江碧桂园房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垫江县左元排烟气道厂支付欠款97000元；二、驳回原告垫江县左元排烟气道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6元，由被告重庆市环发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明江人民陪审员  毕 燕人民陪审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丹丹书 记 员  汪芸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