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侃，男，198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雨杉，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露，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晓冬，男，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沈侃因与被上诉人侯雨杉、原审被告周晓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9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东律师、被上诉人侯雨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晓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虽规定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餐饮许可证由上诉人、周晓冬自行办理，然合同亦规定被上诉人须全力配合，然被上诉人长达数月未履行注销原证照的重要合同义务，且上诉人以及周晓冬与被上诉人签订《店面转让合同》，受让的不仅是店铺的租赁权、现有装修、装饰以及所有设备，更重要的是要受让店铺的合法经营权，现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店铺的证照、餐饮许可证不能办理而无法合法经营，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应承担起违约责任。故上诉人不但无需支付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且被上诉人应归还上诉人已交转让费。被上诉人侯雨杉辩称：不同意沈侃的上诉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晓冬未作答辩。侯雨杉的一审诉讼请求：1、沈侃、周晓冬共同支付侯雨杉店面转让尾款44,000元；2、沈侃、周晓冬共同支付侯雨杉违约金，以35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7年12月7日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3、沈侃、周晓冬共同支付侯雨杉垫付租金29,565元、物业费964元、电费246元，合计30,775元；4、诉讼费由沈侃、周晓冬承担。沈侃、周晓冬共同的一审反诉请求：1、侯雨杉返还沈侃、周晓冬店面转让费共计306,000元；2、侯雨杉偿付沈侃、周晓冬违约金，以306,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自2017年10月18日计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由侯雨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A公司将徐汇区XX路XX号地下一层42单元租赁给B公司，由B公司在该处经营“XX”餐饮店，租赁期限自2015年5月18日至2021年8月17日止；等等。2016年7月28日，B公司将该店铺转让给侯雨杉，双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侯雨杉享有B公司在原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侯雨杉允许使用店铺原有的工商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等相关证件。之后，B公司向侯雨杉交付了系争店铺以及相关印鉴、证照，其中，营业执照为经营者为曹某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根据上海市徐汇区XX小吃店的个体工商户档案机读材料显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为曹某，经营场所位于XX路XX号地下一层42单元，截至2019年1月3日的状态为确立。2017年7月1日，侯雨杉（转让方、甲方）与沈侃、周晓冬（受让方、乙方）签订《店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徐汇区XX路XX号B23A（XX）的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为140平方米；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和房屋装修等营业设备等全部归乙方；乙方在2017年12月6日前分五次向甲方支付转让费共计350,000元，不含房屋押金，部分房屋租金和履约保证金；第一次付款时间2017年7月1日支付100,00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2017年8月1日支付50,0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2017年9月1日支付100,000元，另付清履约保证金40,988元，装修恢复保证金9,826元，宿舍押金3300元；第四次付款时间2017年10月6日支付50,000元；第五次付款时间2017年11月6日支付50,000元；2017年9月4日正式交付乙方经营；2017年9月6日员工宿舍也一并交与乙方使用,交接后由乙方继续与房东租赁关系，所有责任由乙方履行，水电费的按时交纳和安全事项；乙方自行办理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如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乙方应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作为违约金，逾期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乙方必须按照转让费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由于甲方原因导致转让中止，甲方同样承担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作为违约金；等等。2017年7月20日，沈侃向侯雨杉支付转让费100,000元。2017年8月12日，侯雨杉向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支付系争店铺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的物业管理费共计4,270元。2017年8月22日，沈侃向侯雨杉支付转让费50,000元。2017年8月23日，沈侃向侯雨杉支付转让费100,000元。2017年8月25日，侯雨杉与沈侃签订《资料交接单》，内容包括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餐饮服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在内的营业资料，沈侃于尾部签字并注明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3日，侯雨杉通过微信告知沈侃，店租侯雨杉先付了，沈侃回复称“周会把房租给您的”。同日，侯雨杉向A公司支付了系争店铺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租金共计40,988元。2017年9月7日至9月13日期间，沈侃通过微信与侯雨杉沟通，要求侯雨杉配合与上家沟通，把事情说清楚，以便于之后走流程。侯雨杉回复称会配合，并向沈侃告知了A公司、B公司的信息。2017年9月29日，侯雨杉向上海C有限公司支付了系争店铺2017年8月的电费共计3,803.30元。根据缴费通知记载：电表上月抄见数为2,610度、本月抄见数为2,769度、用电量159度、倍率20、单价1.196元/度。一审审理中，侯雨杉称其于交接时拍摄了电表照片，当时的电表读数为2,758.70度。2017年9月30日，侯雨杉通过微信向沈侃催款，沈侃称要签完合同才付钱。2017年10月11日，侯雨杉又通过微信向沈侃催款，沈侃提出要和房东签合同，时间2年、优先续约2年，侯雨杉称好。2017年10月13日、10月14日，侯雨杉再次通过微信向沈侃催款，沈侃要求再谈一谈。2017年10月17日，沈侃通过微信催促侯雨杉抓紧签合同，侯雨杉答明白。2017年10月17日，沈侃向侯雨杉支付转让款30,000元。2017年10月18日，侯雨杉通过微信告知沈侃，已经着手办理合同事宜，无缝对接。2017年10月23日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侯雨杉与沈侃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侯雨杉向沈侃告知B公司的意思，并询问沈侃是否办出合同并多次向沈侃催款，沈侃称周晓冬联系不上了、不参与了。之后，A公司与B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内容为：B公司以其自身原因于2017年9月向A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原合同的要求；现经友好协商一致，双方同意于2017年10月17日提前终止原合同；B公司应于2017年10月17日前将尚未缴纳的使用该房屋期间应缴纳的租金及物业费、能耗费向A公司缴讫；等等。A公司（甲方）与沈侃（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8日期至2021年8月17日止，租金自2017年10月18日起支付，该合同注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一审审理中，沈侃称该合同其于2017年12月21日拿到，时间是倒签的。2017年12月21日，侯雨杉再次向沈侃催款，沈侃称周晓冬失联了，不参与了。2018年1月2日，沈侃通过微信告知侯雨杉沈侃要向周晓冬讨钱，饭店700,000元中周晓冬只投了150,000元，人失踪了。2018年1月15日，沈侃向侯雨杉付款26,000元。2018年4月15日，侯雨杉拿走系争店铺营业执照。2018年4月18日，沈侃要求侯雨杉退还执照，称“对方要证照才能给我钱”。侯雨杉答复因执照不是侯雨杉的，只要执照不注销，复印件可以继续使用。沈侃称要侯雨杉等沈侃拿到钱再注销，侯雨杉答复说先不注销。2018年4月18日，沈侃与案外人叶某签订《转让协议》，将系争店铺转让给叶某。2018年4月25日，沈侃向侯雨杉询问执照情况。侯雨杉称有消息会通知沈侃。因沈侃、周晓冬共计支付转让费306,000元，未按协议约定足额付款，侯雨杉遂起诉。一审审理中，沈侃、周晓冬提起反诉，要求返还已付转让费。2018年6月13日，沈侃通过微信向侯雨杉询问何时可以办理注销。侯雨杉称由于曹某不在国内，等其回国后才可办理系争店铺的个体工商户注销手续。2018年8月28日，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确认其于2015年4月29日向B公司出租系争房屋，租期6年，自2015年5月18日至2021年8月17日止；后，B公司提出将店面转由沈侃经营，经A公司、B公司、沈侃协商一致，三方同意同时签署A公司与B公司的终止协议以及A公司与沈侃的商铺租赁合同；等等。一审法院认为，侯雨杉与沈侃、周晓冬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约定，沈侃、周晓冬应支付转让费共计360,000元，并承担转让后的房租、水电费及其他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沈侃、周晓冬实际支付转让费共计306,000元。沈侃、周晓冬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以侯雨杉违约致其无法经营为由，提起反诉，要求侯雨杉退还已付款。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侯雨杉在履行系争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第一，关于店铺交付。系争合同约定，侯雨杉应于2017年9月4日前交付店铺，而根据查明的事实，侯雨杉已经于2017年8月25日向沈侃、周晓冬交付了系争店铺，并由沈侃签署《资料交接单》。沈侃、周晓冬关于店铺实际是2017年9月交付，《资料交接单》是事后补签的辩称，并无证据证明，况且，即便是补签，亦属于沈侃追认侯雨杉已经于当时交付店铺，故沈侃、周晓冬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证照的使用与办理。沈侃、周晓冬辩称侯雨杉未配合办理证照。系争合同明确约定应由沈侃、周晓冬自行办理营业执照，侯雨杉的义务仅是配合。本案中，自2017年8月25日交接时，侯雨杉将原先的营业执照、公章等交给沈侃、周晓冬使用，至合同约定的最后一次付款2017年11月6日前，沈侃、周晓冬均未要求侯雨杉配合重新办理证照，沈侃、周晓冬以上述辩称拒绝支付剩余转让费用，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至于沈侃辩称侯雨杉事后收回原先证照、拒绝配合注销原先证照，虽然在前期履行过程中侯雨杉将营业执照交付沈侃、周晓冬使用，但是提供营业执照并非侯雨杉的合同义务，沈侃欲向案外人转让店铺前，侯雨杉基于安全考虑收回证照，符合常理，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沈侃直至侯雨杉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8年6月才提出要求注销原先证照，远迟于其应付转让费用的时间，不能构成拒付转让费的理由，而且，侯雨杉在接到沈侃的要求后，并未拒绝配合，也已配合联系原执照持有人，因此，侯雨杉并未违约；再者，沈侃对于其主张因证照被收回后致使店铺被有关部门勒令停业的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更何况，沈侃已经将系争店铺转让给案外人经营，对沈侃上述辩称，均无法采信。第三，关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沈侃、周晓冬主张系争《店面转让合同》签订后，房屋的原承租人B公司与出租人A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沈侃与A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沈侃实际以承租人身份经营是在2017年12月拿到租赁合同之后，因此，系争《店面转让合同》于当时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店面转让合同》约定，侯雨杉向沈侃、周晓冬转让的标的是店铺整体，包括店铺租赁权、现有装修、装饰以及所有设备等等在内。根据查明的事实，侯雨杉签约时具备合法承租人身份，也将转让事宜通知了B公司，B公司知晓后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沈侃、周晓冬也已经在约定的时间内接收了店铺，因此，侯雨杉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之后，侯雨杉应沈侃要求协助办理了B公司与A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沈侃与A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等事宜，并非侯雨杉合同义务，即便房屋承租人发生变更，也不属于侯雨杉发生违约。综上，侯雨杉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沈侃、周晓冬未及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支付转让费尾款、支付垫付费用，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于沈侃、周晓冬反诉要求侯雨杉返还306,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费用的承担，第一，沈侃辩称已付转让费306,000元均由其个人支付，因此其他费用无需承担；周晓冬辩称其已经退出了店铺经营事宜不应当再支付费用。沈侃、周晓冬系作为系争《店面转让合同》的共同受让方进行签署，该合同中并未区分沈侃、周晓冬各自的责任，因此，双方应当共同承担合同义务；而且，即使周晓冬退出经营，也属于其与沈侃之间的内部经营事宜，不能免除二者对外的共同付款义务，沈侃、周晓冬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尾款，因沈侃、周晓冬仅支付转让款306,000元，尚余44,000元未付，对于侯雨杉要求沈侃、周晓冬支付转让费尾款4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违约金，沈侃、周晓冬辩称侯雨杉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侯雨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系争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该标准确实过高，一审法院依法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沈侃、周晓冬应当支付侯雨杉的违约金应以4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自2017年12月7日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第四、关于垫付费用，系争《店面转让协议》约定，沈侃、周晓冬应支付转让后的租金、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侯雨杉已经支付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房租40,988元、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9月17日的物业费4,270元，沈侃、周晓冬并未提交上述费用系由其二人自行支付的证据，因此，侯雨杉要求沈侃、周晓冬按比例支付侯雨杉垫付费用中自2017年9月4日之后的部分，即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租金29,565元、2017年9月4日至2017年9月17日的物业费964元，有事实依据，于法不悖，予以支持。第五、关于电费，因侯雨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各方对交接时的抄表数进行过确认，而根据电费缴款通知显示，侯雨杉缴纳的是2017年8月的电费，并无法反映侯雨杉垫付了2017年9月4日之后的电费，因此，侯雨杉关于电费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沈侃、周晓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侯雨杉店面转让款44,000元；二、沈侃、周晓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侯雨杉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12月7日计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三、沈侃、周晓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侯雨杉垫付租金29,565元、垫付物业费964元；四、驳回侯雨杉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沈侃、周晓冬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47.60元，由侯雨杉负担1,092.96元，由沈侃、周晓冬共同负担1,754.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沈侃、周晓冬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与案外人叶某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4月7日。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在《店面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未及时注销原营业执照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因无法办出证照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店面转让合同》确实约定上诉人自行办理店铺的相关经营证照，而被上诉人则负有配合义务。因此，上诉人若办理新的营业证照，被上诉人理应配合上诉人先行注销原先的营业证照。但根据被上诉人的辩称，合同签订后，系因上诉人要求继续使用被上诉人原先使用的营业执照，其才未予注销。虽然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但根据签约后双方办理店铺交接时所签订的《资料交接单》，双方交接的材料包括了“餐饮服务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证照，若上诉人需重新办理自己的营业执照，被上诉人就无需向其交付营业执照。而且，从双方的履行情况看，被上诉人在店铺经营期间确实也实际使用原先的营业执照，亦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在此期间曾就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注销原先的营业执照进行过催告。故被上诉人上述辩称意见相符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2018年4月15日被上诉人又取回了营业执照，完全系因为上诉人当时已与案外人叶某就涉案店铺签订了转让协议。诚如一审法院对此所述，提供原先的营业执照并非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在上诉人向案外人转让店铺后，被上诉人基于安全考虑而取回了营业执照符合常理，对此被上诉人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能及时注销原先的营业执照导致上诉人因无法办出证照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店面转让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及时付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按约支付转让费的尾款及相关垫付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付转让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当属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沈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4.64元，由上诉人沈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熊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