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13刑初43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某某，男，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个体书法班老师，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暂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莫宏洛，河南润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某某，女，1974年10月26日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暂住青岛市李沧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国蓓，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许益萍，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8]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召开了庭前会议，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莫宏洛、被告人薛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国蓓、许益萍，证人吕某1、吕某2、管某1、管某2、袁某、薛某1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根据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再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根据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后经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以来，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夫妇以青岛市XX区XX村在拆迁安置时自己未获得安置补偿为由，多次向郑某2社区要求安置补偿。期间，段某某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在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召开前，段某某、薛某某二人商定，以段某某至各级上访、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为要挟，由薛某某与郑某2社区谈判，最终谈成索要人民币450万元作为安置补偿后，段某某将不再上访。郑某2社区考虑上合峰会期间的安全稳定性，于2018年6月1日给段某某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另由社区居委会主任吕某1出具一张150万元人民币的欠条交给薛某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李村镇人民政府李政土规[XXXX]X号文件，青岛市XX区XX街道办事处郑某2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拆迁情况说明，XX街道办事处关于段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李某区信访局李某访交办字[XXXX]XXX号关于交办段某某信访事项化解稳定工作的函、XX街道关于段某某信访情况汇报、李某区人民来访接待中心来访人员登记表，报警记录，郑某2社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郑某2社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公证书、委托书、房屋买卖协议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建设银行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购房交款确认单、房屋类型、位置证明、购房款收据、欠条，收据，会议记录，段某某、薛某某向郑某2社区所提的要求、要求郑某2社区出具给付购房款的证明，现金付出单，吕某1向段某某、薛某某出具的欠条，郑某2社区按照段某某、薛某某要求出具的给付购房款证明，郑某2社区提供的吕某1与薛某某、段某某等人的谈话录音节选文字记录，XX路派出所整理的吕某1与薛某某的谈话录音文字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移送物品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收押体检表，户籍信息，证人吕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吕某2的证言，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吕某1与薛某某、段某某的谈话录音，2018年3月30日对段某某居住的XX路XX号公寓楼进行拆除、搬家的视频，公安机关讯问段某某的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某某辩称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理由是：其从2017年6月开始上访是要求给其解决住房问题，赔偿因给其强拆造成的财产损失，李某区各级部门均没有给其答复。其从1987年当兵到1992年退伍回来，一直要求郑某2村给其安置宅基地，但该村没有履行职责。其虽然曾将郑某2128号房屋出售给吕某4，但该协议不成立，直到现在该房屋仍在其本人名下，该房屋拆迁时村里应该让其签字，不应该让吕某4签字。根据国家住房部要求，进行旧村改造时要为无房户建好房子，以他们能适应的价格照顾他们，其多次向郑某2社区申请要这个房子，社区始终没有解决。2010年其曾申请经济适用房，后因其名下有郑某2128号房屋而未获批准。因为其一直没有房子住，社区将其安排在XX路XX号XXX户居住，后来没有给其安排其他住处就把房子强拆了，强拆给其造成财产损失150万元，其曾向XX路派出所报案，该所也未立案。其认为郑某2社区应该给其解决两套房子，一套是其自己的宅基地，最少应不低于133平方，一套是郑某2128号其父亲的宅基地，是117平方，没有房子应按照郑某2周边房价3万一平方计算共计750万，加上强拆造成的损失150万，应该给其900万，给其450万是远远不够的。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对段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行为特征和客体构罪要件，该指控不能成立。其理由是：1、敲诈勒索罪侵害的对象系自然人，政府、单位等强势群体不是敲诈勒索罪要挟、胁迫对象。段某某的上访行为是为表达其诉求、反映其所受冤屈的受信访条例保护的合法行为，不是刑法意义上敲诈勒索罪中的要挟、胁迫方法。2、1992年，段某某从部队复员回到郑某2后，与其父母在郑某2128号居住生活，曾向村里申请过宅基地但未果。1997年，段某某父亲因癌症去世，为治病欠下7万多元的债务，后段某某及其弟弟段晓东与本村村民吕某4签下买卖协议，以1.2万元的价格将郑某2128号房屋出卖还债，并办理了委托吕某4全权处理的委托书公证。但该房屋始终未办理过户登记，其买卖不发生法律效力。改造时，段某某是郑某2128号宅基房屋的物权所有人，作为拆迁人的郑某2社区未通知法定物权人段某某签字，侵害了段某某的房屋受安置权益，且未履行对段某某家庭的安置职责，仍负有对被拆迁人段某某的房屋安置义务。后XX社区于2007年旧村改造后至2018年3月29日无偿将段某某家庭安置在XX路XX号居住。但2018年3月30日，在李沧区XX街道办事处主导、李某区建设执法局参与下，XX路XX号也被违法强拆，段某某一家被迫蜗居在其弟弟段某1的坤浩汽车养护中心的一个集装箱内。段某某上访是希望解决安置房屋的基本民生问题，是正当诉求。段某某家庭已得到的300万元正是段某某家庭基于正常居住生存而享有的法定房屋受安置权对应折现的价格底线，是郑某2社区应履行的安置义务和责任后果。因2018年3月30日XX街道、XX区建设执法局对XX路XX号段某某暂住处进行强拆，使段某某收藏积累多年的名贵字画、刻石、砚台、11万元现金丢失殆尽，台式电脑、钢琴也被损害严重、无法使用，郑某2社区尚未支付的150万元正是段某某家庭财产遭受违法强拆侵权损害而损失80%份额后理应获赔的款项。因此，段某某经其爱人薛某某与郑某2社区谈判，获得安置房屋款300万元、受强拆损失150万元，并非恶意敲诈，不是非法所得。段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2018年3月15日段某某录制的其居住的XX路XX号房屋内物品情况的录像，段某某弟弟段晓东、弟媳管某2录制的2018年3月30日段某某夫妇居住的XX路XX号房屋被强行拆除的录像、2018年4月3日段某某夫妇到青岛市XX区XX路XXXX小区X-X-XXX室查看被搬迁财产的录像，2018年3月31日青岛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致段某某的通知，2018年4月3日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2018年7月辩护人莫宏洛拍摄的段某某、薛某某被抓捕前居住的集装箱的照片，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段某某位于XX区XX村128号的房屋土地档案，XX东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郑某2社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郑某2社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青岛市公安局办公室110指挥处出具的关于2018年3月30日电话188××××6900拨打报警电话、2018年4月3日电话186××××5118拨打报警电话的报警证明，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4日XX路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2018年4月以前段某某开办书法字画培训学校及辅导班的宣传彩页，段某某的青岛农村信用社一本通存折、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链家网关于绿城理想之城小区的房屋销售信息等证据，并整理提交了敲诈勒索罪无罪案例。被告人薛某某辩称：其和段某某为解决住房问题找过各个部门，是他们一次次失去信誉、口说谎言，是他们在陷害、诱导的情况下导致本案情况的发生；其没有敲诈勒索任何人，没有恐吓任何人，其认为自己没有犯罪。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薛某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理由是：1、本案起因是建立在政府两次拆迁导致的被告人自有房屋和租住房屋灭失、财产损坏丢失的大背景下。妥善解决拆迁居民的安置问题，是保障公民适足居住权的民生问题。被告人在强拆后无处安身、情感遭受打击住院近一周是客观事实，被告人基于现状产生强烈的维权愿望，与敲诈勒索犯罪所应当具有的犯罪故意和犯罪目的有本质区别。2、被告人通过信访的方式主张权利，不能被视为向被害单位实施违法犯罪手段，否则公民就丧失了信访条例所赋予的法定权利。3、要判断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首先应把属于合法行使权利的范围予以澄清。本案被告人在法律层面至少享有两方面的权利。第一是财产性权利，即在拆迁过程中以被拆迁人的身份要求补偿、安置的权利和因为强拆导致物品损坏、丢失而要求赔偿的权利。第二是提出程序性救济的权利，包括自力救济和自力救济以外通过国家公权力机关或司法机关解决诉求的权利，如信访、检举、控告、诉讼的权利。段某某的父亲段某2于1997年12月4日死亡。因段某2没有留下遗嘱，段某2的母亲隋佳美（又名隋德美）及儿子段某某、段某1对段某2的遗产郑某2128号房产均有继承权，因此，段某某、段某1于1998年作为出卖人与吕某4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郑某2128号房产出售给吕某4处分了段某2母亲的财产份额，该合同无效。段某某、段某1向吕某4出售郑某2128号房产的时间是1998年，段某某于2003年通过继承公证取得郑某2128号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直到2007年改造拆迁前，郑某212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都是段某某，吕某4没有向行政机关作变更登记，也不可能通过《物权法》善意取得的方式获取无权处分人处分的郑某2128号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2003年9月12日，段某某虽然给吕某4签署过授权委托《公证书》，但其公证授权范围不包括代签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公证书不具有追认1998年段某某、段某1与吕某4所签房屋买卖协议效力的功能，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吕某42003年取得代理权后代理段某某与他人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或办理房产交易登记。因此，XX社区2007年旧村改造拆迁时段某某是法定的被拆迁人，有权获得拆迁利益，郑某2社区对段某某隐瞒《补偿安置协议书》，将全部拆迁利益直接交付给吕某4，侵犯了段某某的权益。与此同时，段某某是退伍军人，也是郑某2社区提供公共租赁住房的合法承租者，在其作为退伍军人确无住房及公共租赁住房被拆除的情况下，郑某2社区亦负有妥善解决住房安置问题的义务。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财产权利发生损失在先，也通过报警和信访主张过解决安置房、赔偿强拆过程中财产损失的权利，其主张权益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并不存在其他形式的暴力威逼等不正当手段，也并非在获得安置、补偿后的重复主张；目前并无终极性法律文书证明被告人在法律上失权，社区应当向谁安置、如何安置、安置内容还停留在民事纠纷阶段，郑某2社区居委会为劝服信访人息诉罢访、维护社会安定团结而附“息访”条件的给付信访人一定财物，无论给付房源或是购房款，都符合当事人之间民事和解的特征，是自愿给付财产关系，不能认定信访人主观上具备“非法占有目的”，不应构成敲诈勒索罪。4、被告人于青岛上合峰会前频繁以信访方式维权，与其住所于2018年3月30日被强拆、其确实无房可住的生存状况有关，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也不存在威胁、胁迫等恶害行为。2017年8月3日，XX街道办事处就被告人信访要求社区解决住房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的信访事项出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但当时还没有发生租赁公寓楼被拆除的事实，被告人尚有房可居。2018年3月30日被告人承租房屋被强拆后，被告人于2018年4月初至5月底基于强拆事实再次提出新的信访诉求，不能以2017年8月3日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作为对本次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段某某、薛某某作为无房户困难家庭通过正常的信访程序欲在本社区寻求一处庇身之所，XX区政府信访办、XX街道办事处多位领导均参与信访化解工作，在2018年5月初被告人已经与郑某2社区形成合意，由郑某2社区给予解决安置房。后由于社区同意解决安置房而不兑现，段某某才去北京、济南上访。吕某1作为社区负责人，最后提出本地区无房源，可以用钱款变通作为安置方案，让被告人去别处购房，并经过协商确定450万作为补偿总额，后主动完成付款行为，薛某某有理由相信这是经过政府批准的付款行为。吕某1此后报案，有故意陷害的嫌疑。5、被告人薛某某只有小学文化程度，是一个家庭妇女。其在2018年3月30日承租房屋被强拆前较少参与信访活动。2018年5月21日，段某某逃离看管时，薛某某对段某某人在哪里、要去哪里信访都不清楚，与段某某没有为共同犯罪而进行的意思联络。段某某逃离后，薛某某没有主动联系被害单位告知恶害信息、提出索要要求的行为，是吕某1主动联系薛某某，薛某某被动成为吕某1与段某某沟通的传话筒，应考察本案中吕某1的诱导和积极的促进作用对薛某某言行的影响。6、本案侦查过程中，还存在立人情案，提取、制作证据不规范，讯问过程违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涉嫌故意伪造讯问过程等程序违法行为。薛某某的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房屋买卖协议、XX社区居委会会议记录、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段某某位于XX区XX村XXX号的房屋土地档案，XX村XXX号《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青岛郑某2村志，郑某2社区拆迁奖励办法、郑某2社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青岛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暂行规定》，2018年3月31日青岛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致段某某的通知，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病历，段某某弟媳管某2于2000年在青岛市XX区购买房屋后办理的房屋产权证明书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链家网关于XXXXXX小区的房屋销售信息，公诉机关提供的吕某1与薛某某的谈话录音，薛某某与薛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亲属录制的2018年3月30日段某某夫妇居住的XX路XX号房屋被强行拆除的录像、2018年4月3日段某某夫妇到青岛市XX区XX路XXXX小区X-X-XXX室查看被搬迁财产的录像及文字版、2018年4月3日段某某被急救的录像及文字版、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被抓捕前的录像、XX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王某在郑某1汽修厂做被告人家属工作的录音及文字版，段某某、薛某某手机中的相关通话录音等证据，并整理、制作、提交了案件发展顺序图表、段某某、薛某某手机录音内容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谈话录音内容对比、敲诈勒索罪无罪案例。此外，经薛某某的辩护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吕某1、吕某2、管某1、管某2、袁某、薛某1出庭作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系夫妻，均系青岛市李某区郑某2社区居民，户籍地在青岛市XX区XX128号。该户籍地原是段某某父亲段某2名下的宅基地，曾有房屋3间、平房2间。段某2于1997年因病去世，去世前已与段某某的母亲管某1离婚。段某2去世后，段某某和其弟弟段晓东为偿还其父治病所欠债务于1998年与同村村民吕某4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4，并约定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自协议签订后归吕某4，房屋权永久归吕某4。2003年9月12日，青岛市XX区XX村128号房屋通过继承登记变更至段某某名下。同日，段某某在青岛市李沧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载明其决定将XX区XX村128号房屋出售，因故不能亲自办理过户手续，特委托吕某4办理代签合同、交易登记、代缴税费、代收房款等手续，并出具委托书称其将郑某2128号房屋卖给吕某4，其不能亲自到公证处取公证书，故委托吕某4到公证处代取。此后，吕某4没有办理郑某2128号房屋的变更登记。2007年5月，XX社区（现称XXX路社区）进行旧村改造拆迁，吕可柏持XX128号土地使用证、买卖协议、公证书等手续与XX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关于XX12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了安置补偿，段某某没有提出异议。XX社区旧村改造期间，段某某多次要求社区解决其住房问题，社区遂将其安置在部分社区居民拆迁过渡期租住的XX路XX号青岛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公寓楼内居住。2010年社区回迁，其他居民返回社区安置房居住，段某某一家因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继续在此居住，社区考虑其家庭生活困难减免了后期租赁费用。2017年8月，段某某向青岛市李沧区XX街道办事处信访，称：1999年其将自家房屋出售，因政策原因一直未过户，在该房屋拆迁后房产证未注销，影响了其2009年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青岛市政府2014年取消经济适用房保障政策，其认为不合理，且其曾服役，根据政策要求政府协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同年8月3日，其重新提出诉求，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XX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关于段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称：段某某所有的集体土地房屋已出售，该房屋在拆迁时，社区已与相关权利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段某某所称该房屋出售后无法过户等问题可以向相关职能部门咨询；段某某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的诉求无依据，不予支持。该答复意见向段某某送达后，段某某并未提出复查申请。此后，因段某某一家居住的XX路XX号楼房处于青岛院士产业核心区企业搬迁范围内，需对该楼座进行拆除，郑某2社区经两委研究提出对段某某家给予3年租房补助及一次性搬家费用共计7万元，并协助其申请政府租赁性住房的安置方案，但段某某不同意上述方案，在其他住户都已搬离的情况下仍拒不搬离，并要求社区为其提供房屋安置。在多次对段某某一家下达拆迁通知拒不执行后，2018年3月30日，拆迁公司根据XX街道办事处要求对段某某一家居住的该公寓楼进行拆除，将段某某一家原放置于公寓楼内的物品存放至该公司租赁的青岛市XX区XX路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户内，并书面通知了段某某。段某某于2018年3月30日报警称有多人要强行拆其家的房子。同年4月3日，段某某、薛某某等人至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户查看其物品，段某某称其字画、现金等大量财物丢失，钢琴等财物损坏严重，后报警。2018年4月至5月，段某某称因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XX路XX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2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2018年5月中下旬，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即将召开前，段某某到外地藏匿，以其将至各级上访、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为要挟，由薛某某与郑某2社区谈判，要求社区立即为其无偿解决一套12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最终谈成由郑某2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购买房子资金，150万元作为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补偿，交付钱款后段某某将不再上访。郑某2社区考虑上合峰会期间的安全稳定性，于2018年6月1日向薛某某提供的段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4）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另由该社区负责人吕某1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交给薛某某，收到钱款后薛某某通知段某某返回XX社区住处。同年6月3日，薛某某将上述300万元中的280万元转入其父薛某3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54），将其余2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88），后薛某某将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的20万元提取，存入段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38×××42）。2018年6月15日，XX社区书记吕某1至青岛市公安局李某分局XX路派出所报案，称段某某、薛某某在青岛上合峰会即将召开之际，以到上合峰会会场上访要挟社区无偿解决住房问题，迫使郑某2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并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段、薛表示收到全部450万元钱款后不再上访。接报后，青岛市公安局李某分局对段某某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民警至青岛市李沧区坤浩汽车养护中心将涉嫌敲诈勒索的段某某、薛某某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询问，后于同年6月16日对二人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侦破过程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2、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户籍信息、XX村128号《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青岛XX村志证实：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系夫妻，户籍地在青岛市XX区XX128号；段某某之父段某2于1997年因病去世，去世前已与段某某的母亲管某1离婚；现青岛市李沧区XX128号户籍内有段某某及其亲属共计7口人，管某1的户籍系2004年9月17日由山东省XX市XXX村迁入，薛某某的户籍系2007年12月6日由青岛市黄岛区龙湾崖村迁入；段某2、段某某均当过兵。3、李村镇人民政府李政土规[1996]1号文件、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段某某位于李某区郑某2128号的房屋土地档案、郑某2社区拆迁补偿安置方案、郑某2社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公证书、委托书、青岛市李沧区XX街道办事处郑某2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拆迁情况说明、收据证实：青岛市李沧区原是段某某父亲段某2名下的宅基地，曾有房屋3间、平房2间。段某2去世后，段某某和其弟弟段晓东于1998年与同村村民吕某4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上述房屋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某4，并约定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自协议签订后归吕某4，房屋权永久归吕某4，该协议另有他人在场见证，且有郑某2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情况属实。2003年9月12日，青岛市XX区XX村128号房屋通过继承登记变更至段某某名下。同日，段某某在青岛市李沧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载明其决定将XX区XX村128号房屋出售，因故不能亲自办理过户手续，特委托吕某4办理代签合同、交易登记、代缴税费、代收房款等手续，并出具委托书称其将郑某2128号房屋卖给吕某4，其不能亲自到公证处取公证书，故委托吕某4到公证处代取。此后，吕某4没有办理郑某2128号房屋的变更登记。2007年5月，XX社区进行旧村改造拆迁，吕可柏持XX128号土地使用证、买卖协议、公证书等手续与XX社区居委会签订了关于XX12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进行了安置补偿，段某某没有提出异议。XX社区旧村改造期间，段某某多次要求社区解决其住房问题，社区遂将其安置在部分社区居民拆迁过渡期租住的XX路XX号青岛XX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公寓楼内居住。2010年社区回迁，其他居民返回社区安置房居住，段某某一家因不符合回迁安置条件继续在此居住，社区考虑其家庭生活困难减免了后期租赁费用。4、青岛市李沧区XX街道办事处郑某2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拆迁情况说明，郑某2社区、公司联席会会议记录，公诉机关提交的2018年3月30日对段某某居住的XX路XX号公寓楼进行拆除、搬家的视频，被告人亲属录制的2018年3月30日段某某夫妇居住的XX路XX号房屋被强行拆除的录像、2018年4月3日段某某夫妇到青岛市李沧区宾川路和达和城小区3-1-101室查看被搬迁财产的录像及文字版、2018年4月3日段某某被急救的录像及文字版，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病历，青岛市公安局办公室110指挥处出具的关于2018年3月30日电话188××××6900拨打报警电话、2018年4月3日电话186××××5118拨打报警电话的报警证明，2018年3月31日和2018年4月4日C派出所出具的接警记录，2018年3月31日青岛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致段某某的通知等证据证实：因段某某一家居住的XX路XX号楼房处于青岛XX产业核心区企业搬迁范围内，需对该楼座进行拆除，郑某2社区经两委研究提出对段某某家给予3年租房补助及一次性搬家费用共计7万元，并协助其申请政府租赁性住房的安置方案，但段某某不同意上述方案，在其他住户都已搬离的情况下仍拒不搬离，并要求社区为其提供房屋安置。在多次对段某某一家下达拆迁通知拒不执行后，2018年3月30日，拆迁公司根据XX街道办事处要求对段某某一家居住的该公寓楼进行拆除，将段某某一家原放置于公寓楼内的物品存放至该公司租赁的青岛市XX区XX路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户内，并书面通知了段某某。段某某于2018年3月30日报警称有多人要强行拆其家的房子。同年4月3日，段某某、薛某某等人至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户查看其物品，段某某称其字画、现金等大量财物丢失，钢琴等财物损坏严重，报警要求民警到场，后心脏病发作，打120急救电话至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5、XX街道办事处关于段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及送达回证，李某区信访局李某访交办字[2018]133号关于交办段某某信访事项化解稳定工作的函、XX街道关于段某某信访情况汇报、李某区人民来访接待中心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段某某向青岛市李沧区XX街道办事处信访，称：1999年其将自家房屋出售，因政策原因一直未过户，在该房屋拆迁后房产证未注销，影响了其2009年申请购买经济适用房。青岛市政府2014年取消经济适用房保障政策，其认为不合理，且其曾服役，根据政策要求政府协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同年8月3日，其重新提出诉求，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XX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8月3日出具关于段某某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答复称：段某某所有的集体土地房屋已出售，该房屋在拆迁时，社区已与相关权利人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段某某所称该房屋出售后无法过户等问题可以向相关职能部门咨询；段某某要求社区解决住房问题或社区批建土地自建房屋的诉求无依据，不予支持。该答复意见向段某某送达后，段某某并未提出复查申请。2018年4月至5月，段某某信访称因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XX路XX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2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6、郑某2社区联席会议记录、购房交款确认单、房屋类型、位置证明、购房款收据、欠条与证人吕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段某某之母管某1提出其家庭系无房户，要求社区予以照顾，社区考虑到其家庭实际情况于2014年9月按照货币化分房标准卖给管某1一套122.48平方米的房子，单价人民币4500元，管某1称没钱，至今尚欠部分购房款。7、证人吕某1系郑某2社区居委会书记，其在侦查阶段及出庭作证所作证言证实了段某某出售原有宅基地房屋后暂居XX路XX号，在暂住地也被拆除后，以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XX路XX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为由，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2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的事实。此外，吕某1的证言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建设银行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段某某、薛某某向郑某2社区所提的要求、要求郑某2社区出具给付购房款的证明，现金付出单，吕某1向段某某、薛某某出具的欠条，郑某2社区按照段某某、薛某某要求出具的给付购房款证明，郑某2社区提供的吕某1与薛某某、段某某的谈话录音及谈话录音节选文字记录，XX路派出所整理的吕某1与薛某某的谈话录音文字记录，XX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王某在郑某1汽修厂做被告人家属工作的录音及文字版，段某某、薛某某手机中的相关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2018年5月中下旬，上海合作组织青岛峰会即将召开前，段某某到外地藏匿，以其将至各级上访、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为要挟，由薛某某与郑某2社区谈判，要求社区立即为其无偿解决一套12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最终谈成由郑某2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购买房子资金，150万元作为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补偿，交付钱款后段某某将不再上访。郑某2社区考虑上合峰会期间的安全稳定性，于2018年6月1日向薛某某提供的段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4）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另由该社区负责人吕某1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交给薛某某，收到钱款后薛某某通知段某某返回XX社区住处。吕某1辨认出，段某某、薛某某就是在上合峰会期间，以分配宅基地为由，向郑某2社区索要450万元的人。8、证人吕某2系郑某2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其在侦查阶段及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与证人吕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亦证实：段某某自2017年以来多次无理上访要求社区无偿安置住房，并在2018年5月17日以后、青岛上合峰会即将召开前到外地藏匿，以上访为要挟，指使其妻子薛某某与街道、社区谈判，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最终谈成由郑某2社区给付其450万元。社区为确保峰会期间稳定，不让段某某到有关部门上访，于2018年6月1日向段某某账户转账300万元，另由社区书记吕某1向其出具了150万元欠条。9、证人管某1系段某某之母，其出庭作证证实：其与段某某的父亲在多年前已离婚。郑某2社区曾以不到6000元一平方的价格卖给其一套120余平方的房子，其独自居住。2018年5月，段某某因没有房子就住在其小儿子的集装箱里。当时，XX社区书记吕某1和街道的韩书记曾到段某某、薛某某住处做薛某某工作，协商房屋安置问题。10、证人管某2系段某某的弟弟段某1之妻，其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4月3日，其与段某某、薛某某、吕某2等人至XXXX小区X号楼X单元XXX户查看段某某家被搬迁物品，段某某称其字画等大量财物丢失，后段某某晕倒被120送到了医院。2018年4月27日，其与段某某、薛某某一起去信访办反映强拆问题，吕某2代表社区参加了会议，当天没有形成最后结论。段某某后来住在其汽修厂的集装箱内。段某某去过北京退伍军人事务处上访，回来后被看起来，后趁机逃离。2018年5月20日以后，吕某1及街道韩书记、信访办王主任多次到段某某、薛某某住处，让薛某某劝段某某回来，并商谈住房问题，薛某某称无法联系段某某，只能等段某某往家里打电话。11、证人袁某系段某某的表哥，其出庭作证证实：段某某的父亲段某2是其舅舅，去世前已经离婚。段某2去世后，段某某为偿还其父治病所欠债务而将原有房屋卖出。卖房后段某某因没有地方居住曾到其家中借住，后又去胶州投奔段某1。段某某平时教孩子练书法，还会弹钢琴、收藏字画，段某某曾给其看过字画，说是其朋友、老师送的。段某某曾说其因名下有房产无法申请经济适用房，其告知段某某可以到社区和有关部门反映，让他们给开个无房证明，并建议段某某不要和其他村民结伙上访，要解决问题还需要由信访局挑头，联合纪委、政法委、法制办共同处理，给钱不能要。12、证人薛某1系薛某某的哥哥，其出庭作证证实：其与薛某某关系比较好，但因离得较远平常就是微信联系。2017年开始，其听薛某某说过要申请经济适用房，后听说因为段某某名下有房子，没有资格买。2018年薛某某在租住的公寓楼被拆后给其发过微信，后于5月2日发微信说郑某2村可能在半个月内给其解决房子问题。2018年5月31日，薛某某发微信说社区要给其解决房子问题，让其写了三点要求，其看薛某某所写要求的口气不合适，就让其要回来，后薛某某说要不要无所谓，社区说要跟上面汇报一下，即使要回来，他们也可能拍下来。后其觉得提出自己的要求也很正常，就没再过问。2018年6月1日下午，薛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吕某1要给其打钱买安置房，其说找个律师问问，薛某某说要与吕某1签个协议，吕某1说要等段某某回来再写，后薛某某让吕某1写了个证明给其看，其劝薛某某慎重，后社区把钱打给了薛某某。13、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段某某为偿还其父亲治病所欠债务而将郑某2128号房屋卖出。因村里不给段某某批宅基地，其多次要求社区解决其住房问题，社区遂将其安置在XX路XX号公寓楼居住。2018年3月30日，街道、社区将其居住的公寓楼强行拆除，造成其字画、11.2万元现金等大量财物损失。2018年4月至5月，段某某以村里没给其批宅基地，导致旧村改造没给其安置房子，其原居住的XX路XX号1号楼303户住房被拆除时造成其室内财物丢失为由，多次至李沧区、青岛市、山东省各级信访部门、纪委及北京退伍军人事务部等处信访，要求对财物损失进行补偿，并在郑某2社区无偿解决其住房问题。2018年5月中下旬，段某某到外地藏匿，由薛某某与郑某2社区谈判，要求社区立即为其无偿解决一套120平方米以上的房子，否则段某某将至各级上访，最终谈成由郑某2社区给付其人民币300万元作为购买房子资金，150万元作为拆迁造成的财物损失补偿。后郑某2社区于2018年6月1日向薛某某提供的段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另由该社区负责人吕某1出具150万元欠条一张交给薛某某。收到钱款后，薛某某通知段某某返回郑某2社区。被告人薛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还证实：郑某2社区将300万元打到段某某的建设银行银行卡上，其担心出问题，就把其中的280万元转入其父薛某3的建设银行账户，将其余20万元在黄岛直接提出现金，另外用段某某的名字又开了一个存折存入，警察搜查到的段某某的20万元的存折就是。14、公安机关讯问段某某的视听资料随案佐证，证实段某某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设银行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与被告人薛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6月16日15时许，侦查人员对段某某、薛某某位于青岛市李沧区郑佛路坤浩汽车养护中心的暂住处进行搜查，发现薛某3的建设银行存折（账号37×××54）和段某某的农业银行存折（账号38×××42）各一本；经查询，2018年6月3日，薛某某将XX社区转入段某某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4）的300万元中的280万元转入薛某3的上述建设银行账户，将其余20万元转入其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88），后薛某某将转入其建设银行账户的20万元提取，存入段某某的上述农业银行账户；侦查机关遂将薛某某用于转移赃款的上述薛某3、段某某的存折予以扣押。16、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段某某、薛某某的手机各一部已随案移送。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段某某、薛某某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逃犯。公安机关传唤薛某某时，传唤证地点为XX路派出所，因段某某、薛某某是XX路派出所辖区内XX村人，为防止郑某2村民围攻派出所，将段某某和薛某某传唤至天水路派出所审查。民警讯问段某某、薛某某是依法讯问，没有指供、诱供、刑讯逼供的行为，因摄像系统故障，薛某某的讯问过程无同步录音录像，讯问段某某的同步录像无法解决声音问题。2018年7月16日，XX路派出所民警林某、毛某在青岛市第二看守所提审薛某某，并制作讯问笔录，当场将笔录所有内容向薛某某宣读，薛某某听完后称笔录与薛某某的供述相符，并签字捺指印。18、薛某某的收押体检表证实：2018年6月16日，薛某某被XX路派出所送至青岛市第二看守所羁押时体检结果为健康正常。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威胁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段某某及段某某、薛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段某某之父段某21997年去世时，郑某2128号是其父名下宅基地房屋，因当时段某某祖母隋德美（隋佳美）健在，隋德美作为法定继承人对郑某2128号房屋也有继承权，因此段某某、段某1与吕某4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故段某某在改造时应享有拆迁安置权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某某的供述与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土地档案、房屋买卖协议书、公证书、委托书等书证相互印证，均证实：段某2去世后，段某某及其弟弟段晓东于1998年即与同村村民吕可柏签订了XX128号的房屋买卖协议，后段某某收取了约定购房款，交付了房屋，此后并无段某2的其他亲属对该房屋主张权利及对该买卖协议提出异议。2003年9月12日，郑某2128号房屋通过继承登记变更至段某某名下，也没有段某2的其他亲属对该房屋变更登记提出异议。变更登记当日，段某某就在青岛市李沧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委托，授权吕某4自行办理郑某2128号房屋变更登记。本院认为，虽然此后吕某4没有对郑某2128号房屋进行变更登记，但段某某的上述行为及有关书证足以证实其将该房屋出售给吕某4的主观意愿和客观事实，因此XX社区在旧村改造时与吕可柏签订XX128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无不当，段某某无权据此要求郑某2社区对其进行安置补偿，故本院对被告人段某某及段某某、薛某某的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段某某、薛某某居住的XX路XX号被强拆给段某某家庭造成巨大财产损失，段某某、薛某某有权要求郑某2社区安置房屋及赔偿强拆财产损失”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段某某、薛某某虽系郑某2社区居民，且无房居住，但其此前能在XX路XX号暂住是社区主动为其解决生活困难，社区对其并不负有无偿安置房屋的义务。XX路XX号公寓楼系郑某2实业公司所有，该公寓楼后被拆除是基于兴建青岛院士产业核心区的统一规划要求，且房屋拆除前社区多次明确通知段某某限期搬离，并为段某某提供了给予租房补助、搬家费用及协助申请政府租赁性住房的安置方案，但段某某为达到要求社区无偿安置房屋的目的拒不接受安置方案而继续强行占用该房屋。综观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将段某某一家搬离及将该房屋拆除并非社区违法侵害段某某的房屋使用权，段某某、薛某某无权据此要求郑某2社区无偿为其安置房屋。此外，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XX路XX号拆除过程中给段某某、薛某某造成了书画、现金等经济损失，因此段某某、薛某某也无权据此要求郑某2社区赔偿其150万元财产损失。综上所述，本院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段某某、薛某某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某某为实现其让郑某2社区无偿解决住房、赔偿所谓巨额损失等无理诉求，多次通过信访方式向社区施加压力，后又借青岛上合峰会即将召开之机，针对国家维护社会稳定的要求，通过外出藏匿，指使薛某某以其将至各级上访、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进一步加大对社区的威胁力度，向社区索要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郑某2社区同意给付其财产并非自愿与其达成民事和解协议，而是违背意愿被迫处分其财产。综观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强索公私财物的目的，实施了以威胁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其行为侵害了郑某2社区的财产等权益，法律并未禁止社区等单位成为敲诈勒索罪的被害人，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薛某某的辩护人关于“薛某某与段某某没有为共同犯罪而进行意思联络，段某某逃离后，薛某某没有主动联系被害单位告知恶害信息、提出索要要求的行为，是吕某1主动联系薛某某，薛某某被动成为吕某1与段某某沟通的传话筒，应考察本案中吕某1的诱导和积极的促进作用对薛某某言行的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以信访方式向社区施加压力要求无偿解决住房问题系二人共同商定；段某某藏匿后，吕某1联系薛某某，劝其让段某某不要信访尽快返回并接受租房补助等合理安置方案，是社区正常的信访化解工作；而薛某某配合段某某，以段将至各级有关部门甚至上合峰会会场上访对社区施加压力，并逼迫社区立即无偿解决住房问题，后在收到社区钱款后主动转移赃款，均体现了其非法强行索要社区财物的主观目的，该主观目的并非受社区引诱而产生。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对被告人薛某某也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二被告人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薛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薛某某应当减轻处罚。针对薛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侦查过程中，还存在立人情案，提取、制作证据不规范，讯问过程违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涉嫌故意伪造讯问过程等程序违法行为，严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单位郑某2社区报案后，青岛市公安局李某分局依法立案侦查。庭前会议中，段某某的辩护人申请将段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是：段某某2018年6月15日的讯问笔录是在连续审讯近七个小时的情况下制作的，且同步视频没有声音；段某某2018年6月16日和7月20日的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讯问笔录均形式不合法，应当予以排除。庭前会议前，公诉机关已提交了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5日对段某某进行讯问的同步视频，辩护人查阅了该视频。庭前会议后，公诉机关又补充提交了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讯问段某某过程情况的说明。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将段某某2018年6月16日和7月20日的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并未提交相关线索或者材料，其针对排除段某某2018年6月15日的讯问笔录虽称是在连续审讯近七个小时的情况下制作的，但结合该笔录的同步视频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案证据，本院对相关讯问笔录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故决定庭审中不再对上述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庭前会议前及庭前会议中，薛某某的辩护人申请将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15日、6月16日、7月16日审讯薛某某的三份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是：薛某某2018年6月15日的讯问笔录是在非法地点通过威胁、引诱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薛某某2018年6月16日的讯问笔录是公安机关未讯问薛某某的情况下伪造的；薛某某2018年7月16日的讯问笔录是公安人员以诱骗的方法取得的。公诉机关在庭前会议后补充提交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薛某某的收押体检表证实了其因故转换传唤地点及依法讯问薛某某的过程，因摄像系统故障，无同步录音录像。本院认为：上述讯问笔录均由薛某某逐页签字确认；目前并无证据证实侦查机关采取了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等恶劣手段，或者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被告人本人及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被告人薛某某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上述供述，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线索尚不足以引起本院对侦查机关收集相关证据的合法性产生疑问，故决定庭审中不再对上述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此外，薛某某的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还申请将XX路派出所制作的吕某1与薛某某电话录音文字记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理由是：该记录没有载明制作人和制作地点。公诉机关在庭前会议后补充提交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电话录音记录由XX路派出所侦查人员整理制作的过程。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对该电话录音记录的制作进行了解释补强，本院对该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故决定庭审中不再对该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调查。综上所述，本院对薛某某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某某、薛某某敲诈勒索450万元中有150万元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该150万元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30年6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薛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二被告人转移至薛洪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7×××54）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及其产生的孳息，以及转移至段某某农业银行账户（账号38×××42）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及其产生的孳息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青岛市李沧区XX街道办事处九水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青岛市李沧区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居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文颖人民陪审员  赵桂兰人民陪审员  范 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郐美娜书记员刘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