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9）鲁06刑申37号薛惠琳：你因丈夫孙龙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7）鲁06刑终64号刑事裁定，提出申诉。理由：一、检察机关对孙龙采取监视居住措施违反法律规定，监视居住期间采取体罚、威胁、诱供等手段，据此取得孙龙的口供应当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二、一审法院判决、二审法院裁定认定孙龙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私分有国有资产罪明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背疑罪从无原则。1.关于受贿罪。2007年年底孙龙非法收受大连汇通水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经理吴勇毅、实际控制人张乃军所送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09年年底孙龙两次非法收受汇通公司吴勇毅、张乃军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07年下半年非法收受海乐公司法人杨君国所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7月非法收受董日彬所送现金人民币4万元。这四笔均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单位受贿罪。海事部门没有专列的清障清污费，收取该费用是孙龙创新方法。汇通公司返回丹东海事局35万元并非单位受贿行为。3.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丹东市沿江开发区宝航船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东宝航公司）为丹东海事局下属经济实体，非国有企业,其资产不属国有资产，丹东海事局将该资金用于发放职工津贴、补贴，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中朝鸭绿江公路大桥监督管理费（以下简称鸭绿江大桥监理费）可用于发放丹东海事局职工补贴、劳务费等，丹东海事局通过汇通公司套现，发放职工津贴、补贴属违纪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6）鲁061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7）鲁06刑终64号刑事裁定，改判孙龙无罪。本案再审期间，你委托辩护人李景涛，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伟伟，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亦均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龙利用其担任辽宁海事局法规规范处处长、丹东海事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单位丹东海事局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孙龙担任该局局长，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对该单位的受贿行为应负直接责任，亦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单位丹东海事局，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孙龙担任该局局长，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对你提出的申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申诉人所提“检察机关对孙龙采取监视居住措施违反法律规定，监视居住期间采取体罚、威胁、诱供等手段，据此取得孙龙的口供应当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申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召开庭前会议，原审被告人孙龙及其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召开第二次庭前会议调查非法证据排除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在案医院检查报告，孙龙所作有罪供述的笔录、录像，以及侦查人员向孙龙宣读、播放及孙龙认可的情况，且孙龙及辩护人没有提供非法手段搜集证据的线索，一审法院认为检察机关对孙龙所作讯问笔录取得合法、真实、有效，不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侦查机关在对原审被告人孙龙立案侦查后，根据办理案件的需要对孙龙依法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孙龙在被监视居住期间所作有罪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已签字确认，同步录音、录像亦向其播放并经其认可，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不能证实其受到刑讯逼供而受伤的情况，申诉人亦没有提供孙龙在被监视居住期间，办案人员采取虐待、折磨恐吓、威胁等手段，逼迫孙龙编造供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和线索，因此，申诉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申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判决、二审法院裁定认定孙龙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私有国有资产罪明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背疑罪从无原则。”的申诉理由。1.关于受贿罪。经查，①孙龙时任辽宁海事局法规处处长，法规处的工作职责虽不包括参与沉船打捞等工作，但在打捞“申海1号”沉船货物并清障时，孙龙根据时任辽宁海事局局长侯景华的安排，与相关部门协调出具了相关法律文书及民事合作协议书等，孙龙明知承揽沉船打捞业务需有相应资质，仍允许张乃军、吴勇毅借用其他单位的资质承揽“申海1号”沉船打捞、清障业务，并帮助二人协调解决打捞过程中的事项。证人张乃军证实“申海1号”打捞完毕后，其与吴勇毅商量给孙龙人民币100万元，后其将钱给吴勇毅，让他送给孙龙。证人吴勇毅证实“申海1号”打捞完毕后其与张乃军商量给孙龙人民币100万元，后张乃军给其钱，其送给了孙龙。原审被告人孙龙在侦查机关亦承认在“申海1号”打捞后，收受张乃军、吴勇毅所送人民币，只是对收受的数额与二证人证实的数额不符。原审判决、裁定认定的该笔受贿数额以证人张乃军、吴勇毅证实的人民币100万元，并无不当。故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②“太荣兰花”沉船实施清障、打捞过程中，孙龙根据侯景华的安排，联系“太荣兰花”的韩国船主，并代表辽宁海事局组织船东委托的律师、丹东海事局局长古毅良以及汇通公司代表吴勇毅签订了协议书，还代表辽宁海事局安排丹东海事局办理手续，孙龙明知汇通公司没有沉船打捞资质，仍将“太荣兰花”沉船打捞、清障业务承揽给汇通公司，为汇通公司谋取利益。证人张乃军证实“太荣兰花”号打捞完毕后分两次给孙龙送钱，一次人民币30万元，一次人民币20万元，证人吴勇毅亦证实2009年年底其给孙龙两次钱，一次人民币30万元，一次人民币20万元，孙龙在侦查机关也多次供述其于2009年年底两次收受吴勇毅、张乃军所送人民币共计50万元，该笔受贿数额供证一致，原审判决、裁定认定该笔受贿数额为人民币50万元，并无不当。故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③孙龙根据侯景华的安排，与海乐公司商谈结算清污费，虽系领导临时安排，但仍应认定为孙龙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孙龙在该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原一、二审综合证人杨君国的证言，孙龙在侦查机关多次承认其收受杨君国人民币10万元的供述，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审判决、裁定均认定孙龙收受杨君国所送款项的数额为人民币10万元，并无不当。故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④原审被告人孙龙利用其担任丹东海事局局长中的便利，通过丹东港集团（与丹东海事局存在服务关系）联系日林集团帮助董日彬解决养殖池的事情，孙龙在侦查机关亦供述其收受董日彬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后虽否认，但其供述与证人董日彬的证言、二人之间的短信内容基本一致，故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单位受贿罪。经查，①“辽丹渔23935”号沉船是原审被告单位丹东海事局决定强制打捞的沉船，即丹东海事局依职权委托打捞公司进行打捞。②1998年9月16日原丹东市交通局港航处投资成立丹东宝航公司，2000年9月港航处和丹东宝航公司一并划入丹东海事局，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收益、财务等均由丹东海事局统一负责。丹东宝航公司的工商登记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但证人马志刚等人的证言证实丹东宝航公司由原港航处投资成立，工商登记中的所有股东均未出资，虽公司股东经多次变更，但股东亦均未对公司实际出资或参与经营管理。因此，丹东宝航公司的资产应属于其实际控制单位即丹东海事局。丹东海事局作为国家机关，其占有使用、管理支配的各种经济资源均属于国有资产。证人张乃军、吴勇毅证实孙龙在汇通公司打捞“辽丹渔23935”号沉船后，以丹东海事局名义向他们索要财物。证人王丽证实孙龙在单位周例会上曾说过跟汇通公司要钱给职工发福利。张乃军、吴勇毅遂通过丹东宝航公司送给丹东海事局一辆福特中巴车和现金人民币35万元，孙龙将该现金人民币35万元用于发放职工津贴补贴。丹东海事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直属辽宁海事局的分支机构，其职责是履行国家海上执法监督职能，系国家执法监督机构，孙龙作为丹东海事局的负责人，其决定以单位名义索要、非法收受张乃军、吴勇毅给予的财物，并将现金用于发放职工津贴补贴，其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丹东海事局构成单位受贿罪，孙龙作为丹东海事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受贿罪。故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经查，①丹东宝航公司的资产属于其实际控制单位即丹东海事局，该资产系国有资产。孙龙将丹东宝航公司的资金用于职工发放津贴、补贴的行为，是在上级明确清理小金库，不准乱发钱物的情况下实施的，该行为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故该申诉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②鸭绿江大桥监理费系丹东海事局依行政职权向公路大桥建设方收取的海事监督管理费用，用于维护、监管鸭绿江大桥建设中的水域通航秩序，包括海事监管的船舶、设施、车辆和人员的费用及发生的其他费用，该款项属国有资产，虽然由丹东海事局收取、管理、使用，但应用于鸭绿江大桥的监管事项，且辽宁海事局明确要求该笔款项使用须经请示批准。孙龙在上级明确清理小金库，不准乱发钱物，且未向辽宁海事局请示批准的情况下，于2012年9月擅自将部分资金通过汇通公司套现后发放职工津贴、补贴，该行为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故该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再审条件，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和裁定应予维持。特此通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