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立军，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女，197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伍，山东文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立忠，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南福海，山东宸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立军、陈翠因与被上诉人邵立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1民初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立军、陈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协议中关于乙方对“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处分行为的性质应当依据“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来确定，而不应仅依据涉案协议表面文字的表述来确定。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票据、涉案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足以认定，“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而非案外人邵国夫。因此，涉案协议中关于乙方对“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处分行为的性质应当认定为乙方的赠与行为，即：乙方将“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的部分拆迁期待利益赠与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经调查，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就直接将涉案协议的性质定性为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依据上诉人所提交票据、涉案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证人邵国夫证词中“上诉人为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宅基地的申请人”的陈述，足以认定乙方为“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未经调查，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单凭涉案协议的文字表述内容，就直接推翻宅基地申请人为宅基地使用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地上房屋所有权人以及《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仅与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签订的基本常识，认定“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邵国夫，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根据“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的实际情况、涉案房屋的《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以及涉案协议的内容，可以确定以下事实：“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因拆迁而应取得的房产面积为：91.98㎡，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75.39㎡；上诉人自行单独货币回购房产面积：89.39㎡（上诉人为此共计向大季家树夼李家居民委员会支付273874元）；上诉人赠与给被上诉人的房产面积：35.99㎡（折合人民币：151158元）；上诉人赠与给被上诉人的部分“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拆迁款为人民币：10512元（35.99㎡/91.98㎡*26866元）；上诉人赠与给被上诉人的房产面积和拆迁款共计折合人民币：16167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73283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86条之规定，上诉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有权利撤销赠与，结合本案，上诉人出售房产的行为及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乙方原居住的被拆迁房屋”拆迁款的行为，可以认定是上诉人依法撤销之前对被上诉人的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一审法院未经查明，就直接以不当得利为由，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373283元，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邵立忠答辩称：1、涉案协议书是邵立军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协议说明邵立军认可涉案房产不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事实，邵立忠同意协议内容并于事后补签协议，是对协议的追认。上诉人主张签署协议时受到了公安干警的诱导和胁迫，应提交证据证明。2、邵立忠没有说过：“这个房子是弟弟的婚房，不会要弟弟婚房”的话，即使被上诉人说过，但涉案房产是邵国夫的，邵国夫对其房产的分配有独立的决定权。3、邵立军主张涉案房产是由其夫妻二人婚前出资建造与事实不符。该房是邵国夫于2001年向村委会申请并出资建造。被上诉人提交购买宅基地交款收据原件和时任支部书记徐永星、村委主任李明贤、副主任***、委员徐永健、李殿文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此外，邵立军在建房时刚工作不久，没有经济能力建房。邵立军签署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不能说明该房产属于邵立军所有。邵国夫以邵立军名义申请宅基地也符合农村习惯。4、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邵立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恒祥小区8号楼1702室房产。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按照分家协议记载面积比例计算的拆迁款61131元和两回迁房面积差价56603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恒祥小区8号楼1702室房产或返还该房产的价值。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按照分家协议记载面积比例计算的两回迁房面积差价100925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邵立军为邵国夫的长、次子，二被告系夫妻。2013年6月4日邵国夫与原告、被告邵立忠就家庭财产进行分配并形成协议，内容为：三方就甲方（邵国夫）家问题达成如下协议，在被告邵立军所居住的住宅拆迁后，所得的补偿房产由邵立军、邵立忠所得，其中邵立军分得房屋面积较大的住房，邵立忠分得面积较小的住宅，两住宅面积相差不得超过二十平方米。邵立军所住住宅的躲迁费由邵立军所有，拆迁款按邵立军、邵立忠的房屋住宅面积比例分配。上述协议中被告邵立军居住的房屋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4年被告邵立军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树夼李家居民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该房屋拆迁后置换有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恒祥小区）8号楼1702号65.5平米房屋及115.87平米房屋两处安置房，两房屋至今未办理房产证，被告邵立军获得安置补偿款143059.4元，其中住宅经营补偿21672元及菜园补偿4900元系对原告经营性补偿。2018年1月20日，二被告将涉案双方诉争房产卖给王志安，该房屋已由王志安占有使用。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二被告卖与王志安房屋现价格270000元，一致同意房屋面积每平米差价4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根据邵国夫与原告、被告邵立军签订的协议，诉争房产应归原告所有，由于被告将该房屋卖与他人，且原、被告一致同意卖与他人房屋价格，故诉争房屋现价值270000元应归原告所有，因诉争房屋的面积与被告邵立军所分得另一处房屋面积差超过20平米，故超出部分12.305平米相应的房屋市场价值51681元应归原告所有，又因被告邵立军获得拆迁补偿款143059.4元，扣除应归邵立军个人所有的住宅经营补偿21672元及菜园补偿4900元剩余116487.4元，根据邵立军拆迁后获得的两安置房面积最大差20平米的计算，即原告邵立忠获得拆迁补偿款51602元（77.695平米÷175.39平米×116487.4元）。原、被告双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当得利之债,是基于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发生不当变动的法律事实而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上述不当利益由二被告占有，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恒祥小区8号楼1702室房产的价值以及按照分家协议记载面积比例计算的两回迁房面积差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判决:被告邵立军、陈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邵立忠拆迁利益款共计3732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6元减半收取3783元由被告邵立军、陈翠负担3380元，由原告邵立忠负担403元。案件保全费2660元由被告邵立军、陈翠负担2377元，由原告邵立忠负担283元。二审中，上诉人仍坚持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向法院提交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搬迁房屋评估及确权审计表等拆迁相关手续，证明涉案房屋为上诉人个人所有，并非邵国夫所有。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上述证据不是所有权的凭证，并且与所签的协议内容相冲突。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未能提交其他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房产出售价款及拆迁所获利益，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根据邵国夫与上诉人邵立军及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诉争房产应归被上诉人所有，由于上诉人邵立军将该房屋卖与他人，且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致同意卖与他人房屋价格，故诉争房屋现价值270000元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因诉争房屋的面积与上诉人邵立军所分得另一处房屋面积差超过20平米，故超出部分12.305平米相应的房屋市场价值51681元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又因上诉人邵立军获得拆迁补偿款143059.4元，扣除应归邵立军个人所有的住宅经营补偿21672元及菜园补偿4900元剩余116487.4元，根据邵立军拆迁后获得的两安置房面积最大差20平米的计算，即被上诉人邵立忠应获得拆迁补偿款51602元（77.695平米÷175.39平米×11648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上述不当利益由二上诉人占有，故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返还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街道恒祥小区8号楼1702室房产的价值以及按照分家协议记载面积比例计算的两回迁房面积差价,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6元，由上诉人邵立军、陈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