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726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锡明，2005年6月至2017年4月在普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属下普宁市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中心工作；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在普宁市综合治理出生；2019年3月至同年4月在普宁市卫生健康局工作。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普宁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月24日移送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30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钟明，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锡明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锡明及其指定辩护人钟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锡明和傅某（另案处理）于2012年初，受普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更名为普宁市卫生健康局）的指派，任普宁市某镇的驻点监督员（驻点工作人员），负责监督结扎手术质量和联系计划生育工作等业务。某镇为完成上级下达的计生结扎任务，经时任该镇党委书记郑某17、镇长房某1和分管计生工作的党委委员、副镇长魏某1商议，并经镇党政联席会议通气同意，口头落实各单元长在每期计生服务活动期间，向辖区内不能完成结扎任务的村，每例收取“计生罚款”人民币（下同）2000元作为该镇“感谢费”送给驻点监督员，由监督员帮助将当期实际没有落实结扎对象填报、签名确认为当期落实结扎人员，后上报普宁市计生局，以达到完成上级下达的计划生育结扎任务。被告人陈锡明和傅某经商议，谁签名确认帮助虚报一例就由签名人员得到该例的“感谢费”，两人按实际签名虚报的结扎数收受“感谢费”。在2012年至2014年8月份期间，陈锡明和傅某利用驻点监督员工作的职务之便，帮助某镇将历年已结扎人员虚报为当期落实结扎人员，并将人员名单填写进《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后由该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填写《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再由陈锡明或傅某、镇相关领导在上述登记表签名确认后上报，达到完成计划生育任务数。魏某1在每期计生服务活动期间，负责将该镇向各村收取的“计生罚款”作为“感谢费”送给陈锡明。陈锡明在此期间先后多次收受魏某1送的“感谢费”共计50万元，其中包括代收2012年期间傅某签名确认虚报结扎人员份额的“感谢费”共12万元，陈锡明再将代收的12万元归还傅某，其自己签名确认虚报结扎人员的“感谢费”共38万元全部用于家庭开支。在案件初步审核阶段，被告人陈锡明主动向普宁市交代犯罪事实，并上缴受贿所得赃款38万元，赃款现由普宁市暂扣。另查明，被告人陈锡明在普宁市初步审核阶段，向普宁市公安局占陇派出所检举揭发一宗涉嫌抢夺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线索抓获涉嫌抢夺的犯罪嫌疑人，该案已经普宁市人民法院作有罪判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陈锡明个人基本情况，2012-2014年某镇有关计生工作的情况说明，中共普宁市委办公室、普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领导小组、普宁市某镇人民政府的文件，某镇关于2012年至2014年计划生育结扎工作的情况说明，某镇计生办2012年至2014年8月上报结扎例数的情况说明，某镇计生办关于没有保存到历史结扎资料的情况说明，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普宁市某镇2012年、2013年、2014年1-8月、2014年9-12月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2012年某镇榕树埔村、九岭村、古安村、中央寨村、五斗村、红光村、云落村、云楼村、后陂村、洋角村、湖寨村、崩坎村、红饶村、田心村、下埔寮村、大池村、新星村结扎对象名单，某镇计生办上报的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某镇2012年至2014年8月收取计生罚款情况表及说明，2012年-2014年8月某镇收取计生罚款情况说明，单据，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普宁市公安局占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锡明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陈锡明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普宁市监察委员会暂扣的赃款38万元依法一并判处。被告人陈锡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陈锡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陈锡明有自首情节；二、陈锡明在案发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三、陈锡明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陈锡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初，被告人陈锡明和傅某（另案处理）受普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更名为普宁市卫生健康局）的指派，任普宁市某镇驻点工作人员，负责监督结扎手术质量和联系计划生育工作等业务。某镇为完成上级下达的计生结扎任务，经时任该镇党委书记郑某17、镇长房某1和分管计生工作的党委委员、副镇长魏某1商议，并经镇党政联席会议通气同意，落实各单元长在每期计生服务活动期间，向辖区内不能完成结扎任务的村，每例收取“计生罚款”2000元作为该镇“感谢费”送给驻点工作人员，由驻点工作人员帮助将当期实际没有落实结扎对象填报、签名确认为当期落实结扎人员上报普宁市计生局，以达到完成上级下达的计划生育结扎任务。被告人陈锡明和傅某则商定，谁签名确认帮助虚报一例就由谁得到该例的“感谢费”，两人按实际签名虚报的结扎数收受“感谢费”。在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陈锡明和傅某利用驻点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帮助某镇虚报落实结扎人员，并将人员名单填写进《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后由该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填写《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再由陈锡明或傅某、镇相关领导在上述登记表签名确认后上报，以完成计划生育任务数。魏某1在每期计生服务活动期间，负责将该镇向各村收取的“计生罚款”作为“感谢费”送给陈锡明。陈锡明在此期间先后多次收受魏某1送的“感谢费”共计50万元，其中包括代傅某收取、转交傅某在2012年期间签名确认虚报结扎人员份额的“感谢费”共12万元，自己签名确认虚报结扎人员的“感谢费”共38万元全部用于家庭开支。在普宁市部门对案件初步审核阶段，被告人陈锡明主动向纪委监委部门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并上缴受贿所得赃款38万元。此期间，陈锡明向普宁市公安局占陇派出所检举揭发一宗涉嫌抢夺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线索抓获犯罪分子裴某、罗某，后裴某、罗某被普宁市人民法院作了有罪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陈锡明的个人基本情况及普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证实材料，证明：陈锡明是职工身份，2005年6月至2017年4月在普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属下普宁市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中心工作，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在普宁市综合治理出生人口性别比办公室工作，2019年3月至同年4月在普宁市卫生健康局工作；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驻点某镇，负责监督手术质量和联系计生业务。2.普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2012-2014年某镇有关计生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普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领导小组2012年下达给普宁市某镇的计生结扎任务数为587例，某镇上报落实582例；2013年下达结扎任务数515例，上报落实515例；2014年下达结扎任务数492例，上报落实493例。3.中共普宁市委办公室普市办〔2010〕23号、普宁市人口和计划生育领导小组普计生组〔2012〕2号文件，证明：2010年5月起，普宁市各乡镇等单位落实人口和计划生育层级动态管理责任制和责任追究制；2012年2月起，各乡镇等单位加大对计划生育结扎对象现场监督的管理。4.普宁市某镇人民政府普云府〔2012〕7号、〔2014〕6号文件、证实材料，证明：某镇2012年、2014年的计生任务，其中2012年的结扎任务数为587例、2014年的结扎任务数为492例。某镇政府将计生任务分解到辖区居委、村委的情况。某镇政府包村责任人、单元长以及辖区居委、村委主要干部的情况。5.某镇关于2012年至2014年计划生育结扎工作的情况说明、某镇计生办2012年至2014年8月上报结扎例数的情况说明、某镇计生办关于没有保存到历史结扎资料的情况说明，证明：某镇计生办因办公场所和存档的地方在历年搬迁、翻新期间，部分年代较久的资料遗失，以及2016年实施全面放开二孩取消了结扎政策，历年结扎资料被清理掉的原因，导致无法提供历年的结扎纸质资料，只能根据当时上报计生局的电子数据查询到某镇2012年结扎任务587例，上报完成结扎582例；2013年结扎任务515例，上报完成结扎515例；2014年全年结扎任务492例，上报完成结扎493例。6.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普宁市某镇2012年、2013年、2014年1-8月、2014年9-12月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以及2012年某镇榕树埔村、九岭村、古安村、中央寨村、五斗村、红光村、云落村、云楼村、后陂村、洋角村、湖寨村、崩坎村、红饶村、田心村、下埔寮村、大池村、新星村结扎对象名单，某镇计生办上报的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20日至2014年12月25日普宁市某镇落实结扎对象、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的信息，其中2012年结扎任务587例，上报落实结扎582例；2013年结扎任务515例，上报落实结扎515例；2014年结扎任务492例，上报落实结扎493例。现场监督人员有陈锡明、傅某、翁某、郑某18等人，其中2013年6月、9月的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有陈锡明亲笔签名，其他表格中监督员有印刷体“陈锡明”字样。7.某镇2012年至2014年8月收取计生罚款情况表及说明，表及说明系魏某1提供，证明：普宁市某镇在该期间收取“计生罚款”共69万元。8.2012年-2014年8月某镇收取计生罚款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某镇政府对不能完成计生结扎任务的村收取“计生罚款”，未完成每例收取罚款2000元。在该期间，未能完成的结扎任务数总共约447例，实际收取罚款69万元。对不能完成的447例结扎任务数，某镇通过造假结扎对象名单虚报完成上级布置的结扎任务，其中2012年1月至8月虚报125例，2012年9月至2014年8月虚报322例。9.单据，证明：2012年2月25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普宁市某镇榕树埔村、五斗村、洋角村、湖寨村因结扎任务未能完成向镇政府缴纳计生罚款。10.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暂予扣留、封存涉案款物登记表，证明：2019年3月27日，陈锡明退回赃款38万元，由普宁市暂予扣留。11.普宁市公安局占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2月24日，普宁市公安局占陇派出所接陈锡明举报居住在普宁市占陇镇交丙坛村一民楼的几名可能是越南国籍的人有吸毒、抢夺等行为。接报后，派出所派员调查，于次日在该地点抓获自称越南国人的裴某、罗某、黎某、王某、阮某、范文黄。上述被抓人员均有吸毒行为，其中裴某、罗某涉嫌抢劫罪于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裴某于7月26日因犯抢夺罪、偷越国境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罗某也于同日因犯抢夺罪被普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12.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4年8月，他任普宁市某镇镇委委员、副镇长，分管计生工作，主要是协助镇委书记、镇长做好计生各项工作，同时做好计生结扎任务的协调统计工作。落实计生结扎的流程是结扎对象在镇卫生院或服务所落实结扎手术，由普宁市计生局驻点工作人员填写《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当日下班前由镇计生办人员根据该表登记的结扎对象填写《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后经他本人、镇计生办主任、驻点工作人员签名后上报市计生局。期间，驻点工作人员是陈锡明和傅某，其中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是陈锡明和傅某，2013年1月至2014年8月是陈锡明。因当时结扎任务非常重，工作难于推进，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上级就实行“一票否决”，镇领导等相关人员可能都会受到处理。为了避免受处理，某镇计生结扎任务每期上报市的都是上报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数。但实际上因外出人员多，时间紧，往往只能完成任务数的70%左右，其余的30%左右是通过造假虚报的手段来完成任务的。由于上报结扎对象需要驻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所以驻点工作人员不同意就没办法造假。他和时任镇委书记郑某17、时任镇长房某1再三请求陈锡明帮忙造假，并明确表示要送“感谢费”。陈锡明答应帮忙。他和郑某17、房某1商议后，就按每虚报一例结扎给驻点工作人员“感谢费”2000元，傅某的“感谢费”通过陈锡明转交。造假的具体操作是如果当日实际结扎对象少，他们就落实镇计生办安排部分没有在当期落实结扎的名单，由计生办开出假结扎证（应付上级检查，没有发给个人），同时将名单提供给驻点工作人员，请其帮忙填写、虚报，以便完成任务。因镇经济困难，且结扎任务属村一级的工作，如果村完成多些就可以少出一点钱，所以他和郑某17、房某1商议后决定以“计生罚款”为名向村收钱，按任务数计算，不能实际完成的，每一例结扎就向村收取2000元罚款，用于给驻点工作人员帮助完成任务的费用（“感谢费”）。他们商议的内容应该没有记录，但房某1在镇党政联席会议上口头跟其他党班子成员通气。罚款由各单元长收取后统一交给他保管，个别村经济困难且不能完成的任务多，难以缴交的，与镇领导沟通后适当给予减少。他收取罚款后，没有出具单据，但在当期任务结算表上作了注明。后来没有收罚款了，他与镇领导结算后，资料都销毁了，经回忆及与各村干部、单元长核对，从各村收取的“计生罚款”共计69万元。某镇除石示坑村外，其余17个村都有虚假上报，其中他收到单元长郑某1收取的“计生罚款”21.3万元，赖某19.6万元，房某215.2万元，钟某6.8万元，郑某20.6万元，以及他自己收云落单元各村共14.2万元，另有1.3万元是村干部直接缴纳的。他每期收取罚款后不久都按房某1的指示将钱交给陈锡明，傅某的“感谢费”由陈锡明转交。他总共30次左右共拿给陈锡明“感谢费”63万元，每次都没有其他人在场。余下的罚款6万元，其中2万元被房某1拿去接待到镇督查计生工作的上级部门，余下4万元是在2014年8月没有分管计生工作后按镇领导指示交给了镇财政所的官中海。13.证人郑某17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12月至2015年7月任中共某镇委书记。此期间，他的主要精力是放在市重点项目建设上，计生结扎工作主要由镇长房某1亲抓，分管领导魏某1具体落实。但计生工作进度慢的话，他会召集单元长会议进行传达布置，要求各单元落实各村严格抓好结扎工作。据他所知，某镇每年都完成市里下达的结扎任务，但有部分结扎是不真实的，原因是某镇地处山区，经济落后，育龄夫妇多数在外务工、经商，镇、村干部难以动员其回来落实结扎手术，导致完成任务压力非常大，市卫计局又派人驻点，数字不能乱报、虚报，必须有驻点人员签名确认后方能算数。为了确保完成任务，镇有落实房某1、魏某1与驻点工作人员陈锡明协调、沟通，虚报部分结扎对象上报，但他不清楚具体操作，也不记得魏某1无分管计生工作时有将各村缴纳造假结扎任务费用剩余的约4万元交给官中海一事。14.证人房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5月至2017年1月任普宁市某镇镇长。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市里每年下达某镇结扎任务数400多例，但某镇实际上仅能完成任务的70%左右，剩下的只有通过造假上报才能完成。因为市卫计局派人驻点，结扎数字不能乱报、虚报，必须得到驻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后方能算任务数，因此经时任镇委书记郑某17提议，并和他以及分管计生工作的魏某1商议，决定请驻点工作人员陈锡明等人帮忙确认上报虚假结扎对象以完成任务，并由镇送给驻点工作人员“感谢费”。他们同时商定以“计生罚款”名义向各村收取费用。经过与陈锡明沟通协商，陈锡明答应帮忙造假，双方约定每帮助造假1例，镇送给驻点工作人员“感谢费”2000元，该费用向完成不了任务的村收取每例2000元“计生罚款”。收取“计生罚款”的事，他后在党政联席会议与其他班子成员通气，各班子成员均同意。罚款由各单元长向各村收取后交给魏某1保管，再由魏某1当日或数日后交给陈锡明（包括了给另一驻点工作人员傅某的部分）。2013年后，因镇向各村收取罚款困难，经与陈锡明沟通后，每例“感谢费”减至1500元或1000元不等。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镇总共收取了60多万元“计生罚款”，镇没有建账管理，他本人没有使用过该费用，罚款支出不用他审批，但每次支出魏某1都有向他汇报，后他俩也向郑某17作简单汇报。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她在2006年至2012年8月任普宁市某镇计生办主任期间，上级落实结扎任务实际上是完成不了的，只能通过造假虚报部分结扎对象完成任务。具体操作：在结扎对象结扎期间，普宁市计生局驻点工作人员填写《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镇里填写《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上报时，镇领导会根据前天全市排名和当日结扎数，安排计生办提供部分当期没有落实结扎的对象作为当日已结扎对象一并填入表，后经她、镇管线领导魏某1审核以及驻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再上报，计生办将名单提供给驻点工作人员填写《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由驻点工作人员同时上报。整个过程，需要驻点工作人员帮忙造假上报。因当期真结扎和造假的名单混在一起上报，无法区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据她所知，镇里有向各村收取“计生罚款”，听说不能完成的每例收取2000元罚款，收取的罚款作为“感谢费”给驻点工作人员。她记得2012年上级下达的结扎任务有500多例，在2012年2月至8月期间，某镇上报了约100例虚假结扎，虚报时是有开具结扎证，结扎证由计生办统一保管，用于应付上级的抽检，在年终考核后就统一销毁了。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9月至2015年1月任普宁市某镇计生办主任。期间，市里下达结扎任务后，镇实际上是完成不了全部任务的，部分需要通过造假上报才能完成。造假上报是镇主要领导和分管领导向他传达和布置，他不清楚具体的决策。平常结扎上报做法是结扎对象在镇卫生院落实结扎手术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薄、结婚证等相关证件，由市计生局驻点工作人员及镇计生办负责同志审核后进行结扎手术，后由驻点工作人员填写《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并上报；镇计生办填写《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该表填好由他、镇分管计生领导魏某1审核、驻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后上报。造假上报是根据镇的安排，由计生办提供历年已结扎的夫妇名单，计生办根据当期上报的需要，从中挑选部分作为当期结扎对象虚报，以便完成任务。因当期真结扎与虚报的名单混在一起，无法从名单分出虚报的对象，虚报的例数约占任务数的3成左右，经核查，2012年市下达镇的结扎任务587例，完成582例；2013年市下达结扎任务515例，完成515例；2014年市下达结扎任务492例，完成493例。他听说镇向各村收取“计生罚款”，即每不能完成一例收取2000元，罚款由各单元长收取后交给魏某1，作为给驻点工作人员的“感谢费”。17.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09年8月至2014年12月任普宁市某镇计生服务所所长。任职期间，因上级下达的结扎任务繁重，镇外出人员多，镇无法全部完成结扎任务，约30%无法完成的部分就以不是当年度落实结扎对象充当当期的对象造假，疏通市卫计局驻点工作人员共同造假上报为当期计生结扎任务。造假的名单由各村提供给计生办，她和计生办主任一同收集、填写上报名单,并开具结扎证以备检查，结扎证在当年年终检查考核后由计生办销毁。经核查，2012年至2014年上报虚假结扎447例，占上报总数3成左右，因真假混在一起，她无法分辨。18.证人郑某1、赖某1、房某2的证言，郑、赖、房均时任普宁市某镇干部，分别证明：案发期间，郑兼任某镇湖寨单元单元长，赖兼任某镇三寨单元单元长，房兼任某镇田心单元单元长及第三单元单元长。期间，因计生任务重，计生工作难度大，郑、赖、房所联系的各村大多没能完成结扎任务。全镇仅能完成任务的70%左右，对未能完成的部分通过虚报结扎对象名单，协调、打点市计生局驻点工作人员的方式上报完成。具体做法是由镇计生办统计各村不能完成任务数，并落实各村提供可用以造假的结扎对象名单，一般是提供往年已结扎对象的名单，由计生办重新办理假结扎证作为当期落实结扎对象数，驻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后上报。同时，根据镇主要领导的布置，由单元长向没有完成结扎任务的村收取“计生罚款”，每没完成一例收取2000元。向村收取“计生罚款”的事，当时在镇党政联席会议上由镇委书记、镇长口头传达、通气。协调、打点驻点工作人员是时任镇委书记郑某17、镇长房某1及分管计生工作的魏某1的事。此期间，郑向其所联系的村收取了“计生罚款”共21.3万元，赖收取了9.6万元，房收取了15.2万元。收取的罚款均交给魏某1，魏某1没有开单据，但在表格上做了标记。19.证人郑某2的证言，郑某2时任普宁市某镇干部，证明：他于2011年7月至2014年5月兼任某镇崩坎单元副单元长。任职期间，他联系的各村结扎对象长期外出，完成结扎任务难度大，实际能完成任务的占下达任务数约70%，余下约30%由镇有关领导通过送钱物给市计生局派驻镇的工作人员陈锡明、傅某，打点关系，请驻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造假的结扎对象人员名单上报完成任务。同时，镇对不能完成的村每例罚款2000元，由单元长收取。他所在单元单元长钟某曾让他向红饶村、崩坎村收取共6000元的“计生罚款”。他代收后交给分管计生的魏某1。20.证人钟某的证言，钟某时任普宁市某镇干部，证明：2011年7月至2014年2月，他兼任某镇崩坎单元单元长。21.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7月至2017年8月任普宁市计生局（卫计局）党组成员，分管政策法规、流动人口计划生育服务管理股、行政审批以及联系梅林单元等工作。期间，根据普宁市人口与计划生育领导小组的文件规定，由市计生局派驻工作人员到乡、镇、场、街道所在医院或计生服务所全程监督结扎对象落实结扎的质量，落实结扎数由驻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后方可上报计生局业务股室。其包单元的职责是要求各联系镇的负责人要严格按照文件的要求，落实、监督好手术对象和手术质量。2012年某镇的驻点工作人员是陈锡明和傅某，2013年至2014年是陈锡明。驻点工作人员的安排没有文件和会议记录，由单元讨论同意后报局主要领导同意。他不清楚某镇存在计生造假虚报的情况，也没有人向他反映过此事。22.证人官中海的证言，证明：他于2009年12月至2017年11月被聘任为普宁市某镇财政所所长。期间，他听说过镇对不完成结扎任务的村收取“计生罚款”，但不清楚具体情况，也想不起于2014年8月，在时任镇书记郑某17办公室，魏某1将4万元交给他保管这回事。23.证人童某、陈某2、郑某3、何某、郑某4、郑某5、黄某1、黄某2、谢某1、邱某、朱某1、杨某2、黄某3、黄金雕、陈某3、赖某2、赖某3的证言（案卷第四卷第185-230页），分别证明：除陈某3在2018年做了节育手术外，其他证人本人或者配偶均于2012年前做了节育手术,其所在村在2012年或者2013年没再落实其本人或者配偶去做节育手术，也没有说过要用其本人或者配偶去充当假结扎对象。24.证人郑某6、郑某7、郑某8、苏某1、黄某4、杨某3、黄某5、赖某4、朱某2、苏某2、郑某9、郑某10、詹某、谢某2、黄某6、郑某11、郑某12、郑某13、许某1、郑某14、许某2、陈某4、陈某5、谢某3、谢某4、郑某15、杨某4、黄某7、谢某5、郑某16、黄某8、黄某9、黄某10、黄某11的证言，上述证人均时任普宁市某镇村干部，分别证明：2012年至2014年8月期间，因计生任务重，外出人员多，各村实际是无法完成上级下达的结扎任务，镇里对不能完成结扎任务的村，按每例收2000元的“计生罚款”作为上报完成任务的经费，该经费用于打点关系。村只负责配合收罚款，村经济困难的，罚款可减少；罚款收取后交给各单元长。各村按镇的要求还提供了往年已结扎的村民花名册给镇计生办，计生办统一造假结扎证，该证不用发给往年结扎对象，在应付上级检查后由镇负责收回。村干部还分别对本村在该期间的结扎对象名单进行分辨，但因真、假结扎对象混在一起，无法全部分辨出来。25.同案人傅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2月，她和陈锡明受普宁市计生局派驻普宁市某镇，负责督促、监督计划生育结扎手术工作；2013年初，她到普宁市行政服务中心上班后就没有到驻点联系计生工作。他们驻点的工作场所在镇卫生院，审查各村带到卫生院的结扎对象是否真正落实结扎，填写《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签名后由镇计生办填写《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驻点工作人员在表中的监督员栏签名后上报市计生局、揭阳市计生局计入结扎任务数。因为结扎的人数不够，某镇实际上只能完成下达任务数的70%。为完成任务，镇计生办就在登记表上登记了其他已结扎的对象，提供给她或陈锡明填写登记表，造假成为当期的任务数上报。她和陈锡明都知道是这些假的，但在当时政策下，驻点工作人员承担督促落实的职责，不能完成任务的，也会受到批评，而镇的主要领导也会因此受到处理。在镇主要领导再三请求帮忙下，鉴于各种压力和同情心，也迫于无奈，他们就同意对部分造假的对象签名确认为当期结扎对象予以上报，帮镇完成任务。这些造假的事主要是镇分管计生领导魏某1与陈锡明联系，陈锡明曾跟她说过，帮忙造假每例结扎任务送“感谢费”2000元，后变为每例1500元或1000元不等，按每人实际签名数拿钱。“感谢费”由魏某1交给陈锡明后转交给她，她收了10次左右，共12万元。因时间太久，她记不起造了多少例假结扎，也分不出来哪些是真结扎，哪些是假结扎。26.被告人陈锡明的供述，证明：2005年6月至2017年4月,他在普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属下计划生育宣传技术服务中心工作。2012年2月，他和傅某受局指派到某镇驻点。2013年后，傅某去市政务服务中心工作，就由他一人驻点。驻点工作人员的职责是监督结扎手术质量和联系计生工作业务，具体是在驻点手术室监督医生是否真正落实结扎，填写《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登记结扎对象名单、手术时间等，该表由他或者傅某签名确认后于手术当日传真至局。镇计生办工作人员根据当日落实结扎对象填写《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经镇计生办主任、镇分管领导审核并由他或傅某签名后上报局以统计任务完成情况，也即是报表需由他或者傅某签名确认后才能上报。因当时各级政府非常重视计划生育工作，对结扎任务采取高压政策，基层也想办法完成任务，他作为驻点人员也有督促落实的职责，不完成任务的话也会受到批评，局负责所在单元的领导也会受批评，且会拖全市的后腿；如果镇里不完成结扎任务，有关领导和人员会受到相应处理。他所驻点的某镇因库存结扎对象不多，且时间紧，任务重，外出人员多，实际上是完成不了任务的，但每期都上报完成了。他记得某镇实际能完成的结扎任务数大约占70%,有30%是完成不了的。2012年初，时任某镇镇长房某1、镇分管计生工作领导魏某1再三要求他帮忙，并表态要感谢他们驻点人员，时任镇委书记郑某17也让他一定要帮忙，帮忙的意思是帮助镇造假虚报结扎完成数,即将往年的结扎对象作为今年结扎对象登记入表，由相关人员签名后再由他或傅某签名确认后上报为对象计入当期任务数。起初他不同意，但后鉴于各种压力和同情心，迫于无奈就答应帮忙。当时，也即2012年初，房某1、魏某1跟他谈，说会按每例上报的虚假结扎对象给驻点工作人员2000元“感谢费”，后镇领导跟他说村经济困难，所以在2013年和2014年，“感谢费”是每例1000元或1500元不等。但在拿“感谢费”时，他有时也没按上报的虚假数字来拿，会减少部分例数，做点人情。镇领导和他商议后，他就和傅某两人商量决定按谁签名确认帮助虚报一例就由谁拿该例的“感谢费”，镇领导也是这个意思，后他就根据傅某所签名的例数转交镇给的“感谢费”。具体虚报的做法是：镇在每期计生集中服务期间除正常上报实际落实结扎手术对象名单外，还会在进度慢时安排计生办适当提供部分没有当期落实结扎的育龄夫妇对象名单、身份证号码、生育情况等，由他或傅某将名单及相关情况填写入《结扎手术现场监督登记表》，后由镇计生办工作人员将名单填进每日上报的《揭阳市落实结扎对象登记表》，镇计生办主任（起初是陈某1，后是杨某1）、镇分管领导魏某1以及他或傅某签名确认后上报。与此同时，镇计生办负责开具假结扎证统一保管,应付上级检查。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他和傅某帮助某镇共虚报约400例结扎对象，其中傅某经手的约80例。因为名单都是镇政府提供的，且真假对象是混在一起，他无法分辩出虚假上报的对象。“感谢费”每次都是魏某1拿给他的，没有其他人在场，基本上每期结扎集中服务期拿给他一两次，总共有30次。当时，钱都是装在信封里的，魏某1一般都会跟他说数额，但他记不起具体多少，只记得总共约50万元，其中2012年拿了约24万元，2013年和2014年拿了约26万元。按傅某所签的虚假对象例数，他拿了约12万元转交给傅某。2014年8月后，因政策及人员变化，他就没有再拿“感谢费”了。他自己所得的38万元用于家用和检查、治疗身体。2018年12月4日，他到市监委投案，交代收受某镇政府“感谢费”，涉嫌受贿的问题。27.破案经过，证明：普宁市监察委在初核揭阳市第七专项巡察组交办的普宁市某镇榕树埔村有关问题线索过程中，发现普宁市卫生健康局职工陈锡明和傅方洁收受某镇政府“感谢费”，涉嫌受贿的线索，经进一步核查后于2019年4月11日对陈锡明涉嫌受贿予以立案调查，查清了陈锡明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在案件初核阶段，陈锡明主动投案，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动上缴全部赃款。28.户籍证明，证明：陈锡明的户籍登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锡明在计生部门派驻基层乡镇从事监督、联系计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报结扎例数，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锡明所犯罪名成立。陈锡明在纪委监委部门对案件初步审核阶段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陈锡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陈锡明能当庭认罪，且案发后已退清赃款，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陈锡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还全部赃款，请求对其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陈锡明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宣告缓刑。对陈锡明清退其受贿所得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锡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陈锡明清退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8万元由普宁市员会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许怀金人民陪审员  陈春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