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1827号 原告：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33号6楼A区。 法定代表人：陈立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红英，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强，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同洲街道办事处新平街145号。 法定代表人：刘学荣。 被告：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东段48号。 法定代表人：任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四川适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盈公司）与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平昌医院）、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财金鑫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红英、被告金财金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昌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平昌医院立即支付租金13065671.42元；2.被告平昌医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6423.97元（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分段暂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止，详见后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清单》），自2019年2月27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仍以上述标准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3.被告平昌医院支付名义货价500000元；4.被告平昌医院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3220元（以上四项合计14025315.39元）；5.被告金财金鑫公司对被告平昌医院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平昌医院融资需要，锦盈公司与平昌医院就平昌医院自有的医疗设备转让给锦盈公司后再回租等融资租赁事宜，经协商后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了《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和《保证金协议书》各一份。双方在《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中约定：锦盈公司应平昌医院的要求，以出租给平昌医院使用为目的，以其现状受让平昌医院自有的设备（以下称“租赁物”）；租赁物的所有权自锦盈公司汇付了全部受让价款之日起自动地转归锦盈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本金为25000000元，租赁期限为48个月；平昌医院应付租金按等额本息季后支付法，平昌医院完全同意按本合同附表（二）所规定的租金计算方式和支付日期付款；如平昌医院出现延迟交付租金，则平昌医院付给锦盈公司的款项应先冲抵违约金、租息，再冲抵租赁本金。第十条约定，若租赁期内平昌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或有其他违约事项的，本合同项下的名义货价为500000元。第十一条约定，平昌医院若延迟偿付租金，应按延付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锦盈公司支付违约金；平昌医院若有一期租金拖欠达两个月以上或出现第二次租金延付，锦盈公司可以要求平昌医院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违约金；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和其他费用。第十二条约定，有关本合同的一切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时，提请锦盈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保证金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平昌医院如有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偿付租金及其他违约行为，锦盈公司则有权随时将平昌医院的保证金用于冲抵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金、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日，被告金财金鑫公司与锦盈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金财金鑫公司对平昌医院的租金支付及与之相关的支付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此外，双方还对担保范围、担保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规定。同日，锦盈公司和平昌医院又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确认于2016年6月13日正式起租。同时，双方根据已确定的起租日期重新制作了《租金偿还表》作为《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附件，进一步明确了平昌医院应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分16期付清租金，各期应支付的金额为1837062.47元、付款时间为每个季度最后一个月的13日。后锦盈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受让款支付义务。然而，平昌医院却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直至起诉之日，平昌医院仅支付了第一期至第八期的租金计14696499.76元以及第九期和第十期的部分租金计380828.34元，合计已经支付租金15077328.1元。且平昌医院多次迟延支付应付租金，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平昌医院仅支付了至2018年10月30日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19409.06元。平昌医院其余应支付的租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今拖欠未付。综上所述，锦盈公司认为，平昌医院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而金财金鑫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为此，锦盈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等约定，要求平昌医院立即支付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名义货价及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并要求金财金鑫公司对平昌医院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锦盈公司依法起诉，请依法支持锦盈公司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锦盈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第1项诉讼请求更为被告平昌医院支付租金7935312.35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被告平昌医院立即支付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6361.32元。诉讼请求合计金额为8901317.6元。事实和理由为：本案受理后，原告锦盈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6361.32元，被告又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了尚欠的第9-11期租金5130359.07元。 被告金财金鑫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平昌医院签订的《回租物品转让协议》等系列合同的性质不属于融资租赁，应当为企业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而案涉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所有权没有实际转移给原告，仍然属于平昌医院，平昌医院作为县级人民医院，具有公益性质，不允许将高达4000多万元的医疗设备予以出售。原、被告双方之间仅有资金的融通、资金空转，双方之间的意思表示名为融资租赁，实际上是以融资租赁之名，行借贷之实，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平昌医院向原告实际借款金额应当认定为22500000元。原告和平昌医院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金额虽为25000000元，但原告实际向平昌医院支付金额为22500000元，因本案实际为借款合同关系，借款金额和还款本金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关系来确定。三、锦盈公司诉请主张金额错误。首先，平昌医院已偿还原告资金20207687.17元，所欠本金只有2292312.83元；其次，锦盈公司将平昌医院偿还的119409.06元认为是金融罚息，既无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锦盈公司不是银行或者金融公司，无权向平昌医院收取金融罚息；最后，违约金计算的基数错误。平昌医院所欠本金只有2292312.83元，违约金应当以该基数进行计算。四、锦盈公司主**昌医院支付名义货价5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锦盈公司和平昌医院之间所签订协议，实际上是以融资租赁行借贷之实，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实际没有转移给锦盈公司，仍属平昌医院所有，平昌医院没有义务再向锦盈公司支付名义货价500000元。此外，锦盈公司在本案当中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名义货价，会形成对平昌医院的双重惩罚。五、锦盈公司诉请分别主张利息和违约金超过法定标准，不应支付。锦盈公司诉请主张虽然自愿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其诉请主张支付的租金中又包含了利息，其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超过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六、锦盈公司诉请主张律师费过高且该费用未实际履行，不应支持。锦盈公司没有实际向第三人支付律师费，且主张金额过高，同时锦盈公司诉请的金额超过平昌医院实际应偿还金额，对超额部分的律师费用不应由平昌医院承担。综上，请法院支持被告金财金鑫公司的抗辩主张。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锦盈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平国资（2016）44号文件、神州公司资产评估报告，证明锦盈公司和平昌医院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委托书，证明锦盈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平昌医院支付了全部租赁设备的受让款；3.《保证合同》，证明金财金鑫公司自愿对平昌医院《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双方对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作了明确约定；4.《保证金协议书》，证明平昌医院逾期支付租金时，原告有权随时将平昌医院支付的保证金计1250000元冲抵租金、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项；5.《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平昌医院确认起租的事实以及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收款凭证、收款收据、增值税普通发票、违约金计算清单，证明平昌医院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形以及至2018年10月30日止，其应支付的违约金119409.07已结清；7.委托代理合同，证明锦盈公司因平昌医院的违约行为聘请律师实现债权需支出律师费303210元；8.交款通知书、结算业务申请书、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证明锦盈公司因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支付了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6361.32元；9.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在法院受理本案之后，金财金鑫公司向锦盈公司支付了尚欠的第9-11期的租金5130359.07元；10.平昌医院会议决议、融资租赁申请书，证明锦盈公司和平昌医院的关系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补强证明融资租赁关系的事实。被告金财金鑫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供证据为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2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与本案性质相同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属于融资租赁；2.出借人预先扣除保证金和服务费的，借款金额以出借人实际出借金额为准；3.出借人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不得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 经质证，被告金财金鑫公司对原告锦盈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不能证明锦盈公司与平昌医院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实际上应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在2016年6月13日签署。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协议生效条件是融资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即租赁合同签订在先，而此时案涉的医疗设备的所有权，尚属平昌医院所有，平昌医院与原告根本不能签署该协议，因为此时原告对案涉医疗设备没有所有权，同时在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第一段明确说明了签署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融资，不是租赁；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逾期偿还的违约责任超过法定标准，应以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为准；《融资租赁合同》第6条虽约定，平昌医院向锦盈公司支付租赁服务费1250000元、租赁保证金1250000元，但锦盈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了相应的租赁服务费1250000元，而租赁保证金1250000元是锦盈公司为了减少实际向平昌医院交付的借款金额而在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平昌县国资委文件证明案涉医疗设备没有转移给锦盈公司。该文件载明案涉医疗设备属于9个乡镇卫生院所购买并使用。文件虽然确定是划转给平昌医院，但实际上这些医疗设备仍然是各乡镇卫生院在使用，事实上也不可能的出售给锦盈公司，其实质仍然是融资借贷；证据1中的评估报告的评估基准日期与平昌县国资委文件日期一致，不符合常理，其原因是平昌医院为了融资按锦盈公司要求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据2证明锦盈公司只向平昌医院支付了22500000元的资金，还差2500000元没有支付。银行回单标注的用途是“租赁款投放”，与锦盈公司主张的购买医疗设备款的事实不符。锦盈公司与平昌医院签订的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在2016年6月13日，而在2016年6月12日锦盈公司就向平昌医院支付9000000元，在双方就设备购买未达到一致并签订合同前就支付高达9000000元的资金，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借款的实质性。证据3，如果锦盈公司和平昌医院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规放贷，保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保证人不承担责任。根据证据1和证据2，锦盈公司实际向平昌医院交付22500000元，在主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保证人也只对225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证据4是锦盈公司为了减少实际向平昌医院交付的借款金额而在提供借款时预先扣除。对证据5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不属于融资租赁，2016年6月13日应为偿还第一期资金的时间节点，而不是起租时间。证据6证明平昌医院已偿还锦盈公司第1-8期资金、第9期资金265607.35元、第10期资金234630.05元；锦盈公司开具的发票及收款收据仅是锦盈公司的意思表示，锦盈公司还应当出示平昌医院认同并接受的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因为锦盈公司将平昌医院偿还的资金已分了本金和利息，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对利息支付的标准和时间并不明确，按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不支付利息；2019年1月16日锦盈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显示系金融罚息380828.34元和119406.06元（500234.4元），锦盈公司不是银行或金融公司，无权向平昌医院收取金融罚息，该笔资金应抵扣平昌医院尚未交付的金额。证据7，锦盈公司虽与第三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诉请金额超过平昌医院实际应偿还金额，对超额部分的律师费用不应由平昌医院承担，同时锦盈公司也未实际向第三人支付律师费，应在实际费用产生后向平昌医院主张。证据8，即使发生了该费用，锦盈公司的举证还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还应当提交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保险公司向法院提供保全担保的证据来予以印证。对担保费用产生的必要性，被告金财金鑫公司有异议。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而原告申请保全时间在2019年3月4日，是在诉讼中申请的保全，诉讼中的保全不是必须担保。锦盈公司主张金额与平昌医院实际欠款金额存在差额损失，保险公司收取保费是按照锦盈公司主张金额来收取保费，差额的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证据9证明金财金鑫公司代平昌医院向锦盈公司偿还资金513万余元。证据10，案涉的法律关系应结合全案证据认定，不应认定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 原告锦盈公司针对被告金财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金财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复印件，且判决书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判决书不是最高法院的指导案例，不具有指导参考作用；该案例与本案内容不同，不具有参考意义。 被告平昌医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锦盈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当事人双方形成何种法律关系及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本院将在下文中详述。被告金财金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告锦盈公司诉称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平昌医院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向锦盈公司交纳租赁保证金，租赁保证金按本金的5%计算为1250000元。平昌医院全面履行本合同所有义务的，租赁期满锦盈公司退还平昌医院交纳的租赁保证金。平昌医院应在本合同签订后向锦盈公司支付租赁服务费，按照租赁本金5%计算为1250000元。第十条约定，租赁期满后，在双方按期结清所有债务后，并由平昌医院向锦盈公司支付名义货价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平昌医院。若租赁期内平昌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或有其他违约事项的，本合同项下名义货价为租赁本金的2%，即500000元。若租赁期间平昌医院每期均按约支付，双方一致同意名义货价减按100元支付。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平昌医院若延迟偿付租金，应按延付租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锦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违约金、服务费、保险费、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等）以及其他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锦盈公司扣除租赁保证金1250000元及租赁服务费1250000元后于2016年6月12、13日共向平昌医院汇款22500000元。截至2019年3月20日，平昌医院尚欠锦盈公司租金7935312.35元，经催要无果后，锦盈公司遂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与锦盈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纠纷，锦盈公司需支付代理费30322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锦盈公司与平昌医院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就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及租金支付等内容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附有《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和《租赁物明细清单》明确载明租赁物名称、规格、数量、原始价格和受让总价，依民事活动意思自治原则，足以使该租赁物特定化，故本案锦盈公司与平昌医院之间属于融资租赁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合同》、《回租物品转让协议书》、《保证合同》、《保证金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被告平昌医院迟延支付相应租金，已构成违约，故原告锦盈公司依约要求平昌医院支付全部到期、未到期的未付租金租金7953312.35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被告平昌医院已先行支付原告锦盈公司1250000元租赁保证金、1250000元租赁服务费及双方约定租赁本金2%即500000元为名义货价价款的事实，本院酌情支持原告锦盈公司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点五标准主张违约金数额及名义货价、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6361.32元的诉讼请求；对于律师费，虽然锦盈公司尚未支付，但系属于锦盈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案件的疑难复杂程度和律师的实际付出及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结合诉讼标的的金额，酌情支持锦盈公司律师费180000元。被告金财金鑫公司据此提出的关于违约金、律师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金财金鑫公司为被告平昌医院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原告锦盈公司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金财金鑫公司提出的锦盈公司将平昌医院偿还的119409.06元作为金融罚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的抗辩，因该款项锦盈公司已明确表示系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已实际支付，同时，考虑到本院已对锦盈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进行了调整，故对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平昌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平昌县人民医院支付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7935312.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平昌县人民医院支付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78212元（违约金计至2019年2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标准另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平昌县人民医院支付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名义货价5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平昌县人民医院支付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18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平昌县人民医院支付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6361.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对平昌县人民医院的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109元，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79109元，由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790元，由平昌县人民医院、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7319元。 原告浙江锦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平昌县人民医院、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吕后旺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