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再11号二审上诉人：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昆明市北京路305号。法定代表人：韩文斌，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男，汉族，1962年1月31日出生，住昆明市，该公司综合部部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四川徐绍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桂华之女）：袁明娜，女，1949年7月13日出生，住所：昆明市西山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桂华之女）：袁明钰，女，1961年6月23日出生，白族，住所昆明市官渡区。二审上诉人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与二审被上诉人袁桂华（已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1月10日作出（2008）昆民三终字第72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云01民申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袁桂华于2009年11月1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袁明娜、袁明钰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绍刚、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二审被上诉人袁明钰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袁明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在再审中请求：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昆明市攀钢物业管理中心所有，由袁明钰、袁明娜将本案所涉房屋过户到我方名下。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涉案房屋虽然是以袁桂华的名义购买，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但无论是房屋最初的购买款项和之后换房的补差价款都是由原焊管厂支付，且房屋也都是由我方分配给厂里的职工居住并使用。我方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房产系我方委托袁桂华购买的，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为我方，据此，法院应当依法确认该房屋为我方所有，二审被上诉人应当将该房屋交付给我方，并将涉案房屋过户到我方名下。昆明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725号民事判决是援引《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认为房屋权属证书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据，原判决认为据此推定房屋所有权人为袁桂华，并驳回了我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因此，请求撤销昆明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7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二审被上诉人辩称：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为准，被上诉人系本案争议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除非另有约定外，实际出资人并不一定能够成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立即将上述房屋的产权所有权变更为原告，并由被告承担产权变更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为原昆明市焊接钢管厂职工。1988年7月17日，被告作为甲方、陈万福、姜桂英作为乙方、昆明市盘龙区黄家庄西段居民委员会作为中人签订了《买卖房屋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以人民币10000元的价格购买陈万福、姜桂英所有的位于土木结构房屋。之后，被告又与他人达成买卖协议，购买了土木结构房屋。购买吴井路黄家巷1、2、4号房屋的款项均由昆明市焊接钢管厂支付。1991年吴井路进行道路拓宽、大修和旧城改造，黄家巷1、2、4号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1991年5月31日，盘龙区人民政府城区改造指挥部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搬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用永昌南小区（永昌小区）8幢（栋）2单元602号房屋、席子营二小区（席子营小区二期）19幢（栋）3单元302、402号共三套房屋与乙方所拥有的吴井路黄家巷1、2、4号房屋进行产权对换，甲方在给予乙方优惠后，由乙方向甲方交纳差价款和优惠购买产权款人民币15634.26元。协议签订后，被告曾向昆明市焊接钢管厂书面报告，提取款项交纳有关费用。通过产权置换所取得的位于房屋自1992年起由昆明市焊接钢管厂安排本单位职工陈文生居住使用至今。1996年，昆明市焊接钢管厂与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实行资产一体化经营，昆明市焊接钢管厂的法人地位消失，其全部资产及债权归属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并成立了攀钢集团昆明焊接钢管厂。1998年，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向被告颁发了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产权证所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并注明产别为私有。1999年3月，攀钢集团昆明焊接钢管厂更名为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公司，同年11月，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公司更名为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即本案原告。2007年11月1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以当时政策不允许单位购私房，原告以被告名义所购黄家巷房屋系原告出资，产权人应为原告为由，要求确认位于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要求被告将产权所有人变更为原告，并由被告承担产权变更费用。被告答辩认为该房是其合法财产，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07）西法民初字第30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属于房屋所有权归属而产生的纠纷，审理本案首先要明确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按照此规定，该法律还涉及溯及力的问题。依照该条的规定，虽然没有明确具体规定《物权法》的溯及力问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规定及法的一般原则，在没有作出特殊规定的情况下，该法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对过去的问题，应当按照当时的规定或者约定处理。据此，由于该案发生于物权法实施前，在没有特殊规定的情况下，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依照法定程序取得了本案诉争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是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对该房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主张由于是其出资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双方对诉争房屋的购买有委托、约定，故该房屋应属其所有，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有过约定，故上诉人认为房屋所有权应属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与袁明娜、袁明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了（2015）昆民一终字第88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原昆明市焊接钢管厂委托袁桂华购买的房屋拆迁后所获得的三套房屋中的两套即席子营二期19栋3单元302、402号房屋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属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所有，故本案所涉房屋即永昌小区8栋2单元602号房屋亦属于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所有。对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昆民一终字第886号民事判决确认如下事实：1、1988年7月17日的“买卖房屋协议书”上载明的甲方为“市焊接管厂负责人袁桂华医生”，甲方落款处签名为“袁桂华”，乙方为陈万福、姜桂英。购买的房屋位于，协议约定购买价格为一万元。1988年8月17日，昆明市焊管厂为甲方，经办人“赛为民”与乙方陈万福、姜桂英又签订了一份“购房补充协议”，明确系厂方向陈万福、姜桂英购买房屋，为尽快搬迁，预付现金一万元，其余九千元待搬迁完毕，办理完应办的手续再付。1990年3月20日，甲方为“袁桂华”，乙方为毕学文、杨菊香的“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购买的房屋位于，购买价格两万五千元。在落款处甲方无袁桂华的签名，1990年3月28日，毕学文向“焊管厂”出具“移交清单”，毕学文将袁桂华卖房契约、卖房立约、申报证明书、收据、发票等材料移交给“焊管厂”，厂方经手人为“陈应琼”。以上购房协议所涉及的购买房屋的款项均有房屋出卖人出具收条，并在收条上注明收到“焊管厂”购房款项；2、因盘龙区城区改造，前述的三套房屋的面积在1991年5月31日合并起来更换成现在的三套房屋，即永昌小区8栋2单元602号房屋、席子营二期19栋3单元302、402号房屋。在1991年6月3日，袁桂华向“焊管厂”提交“报告”一份，申请厂方批准支付换房所要交纳的差价款第一期5000元，该厂厂长李德仙在该报告上批注“同意”并签名。1994年11月30日，该厂经办人林忠勇在交购房差价款15994.26元的收据上注明该款项用途，该厂的副厂长刘文林也在该收据上签名；3、涉案房屋产权的袁桂华取得时间为1998年9月7日，2004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在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的档案中留存的是在1991年5月31日的《搬迁协议》附袁桂华申请更换房屋的申请，及补交差价款的收据原件。2007年10月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曾向昆明市房屋产权管理局提出《异议登记申请书》，昆明市房屋产权管理局答复由该中心通过法律程序处理；4、涉案的席子营二期19栋3单元302、402号房屋系登记在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上，402号房屋已经由被上诉人袁明钰、袁明娜收回管理、使用。对上述事实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涉及的房屋虽然是以袁桂华的名义购买，产权登记在其名下。但无论是房屋最初的购买款项和之后换房的补差价款都是由原“焊管厂”支付的，且房屋也都是由原“焊管厂”安排职工居住使用。因此，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委托购房关系成立。而袁桂华在原一、二审中主张其与原“焊管厂”系借款关系，但袁桂华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借款关系及所借款项如何偿还的事实。虽然诉争房屋登记在袁桂华名下，但与该房屋的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袁桂华应当将涉案房屋过户到“焊管厂”即现在的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名下。现因袁桂华已经去世，作为其继承人的袁明钰、袁明娜二人应当将诉争房屋过户到“焊管厂”即现在的昆明攀钢物业管理中心名下。涉案房屋登记在袁桂华名下，系昆明攀钢物业管理中心自身行为所致，故对于因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应当由昆明攀钢物业管理中心承担。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725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07）西法民初字第3043号民事判决；三、坐落于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属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所有，由袁明钰、袁明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房屋过户到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名下。因过户产生的相关税费由昆明市攀钢集团物业管理中心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合计4600元，由袁明钰、袁明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兴灿审判员  周西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艺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