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61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怡，男，1982年0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寅凯，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赵贇，男，198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陆巍，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金龙，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朱娟娟，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柯萃江，男，197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住浙江省宁波市。辩护人郝明清，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幸，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吴丹萍，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聪，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蛟，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沈诚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宇，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咸宁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陈骏，上海市达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阳，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刘睿，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毕斌，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玥玮，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彪，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住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杨萍，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陆某某，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韦新芽，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被控开设赌场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19)203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3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起，被告人丁怡以博羡公司为名，在本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层XXX-XXX室、真北路XXX号XXX层XXX室设立办公地点，伙同被告人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等员工，各自分工负责，为台湾维宙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派趣棋牌”等赌博手机应用软件，提供技术支持，收取服务费至少达人民币(币种均同)200余万元。其中，丁怡领导所有业务；安赵贇主管游戏策划；钱金龙及胡蛟、柯萃江及刘彪、何幸及毕斌分别主管程序开发；陈宇主管游戏运维；杨阳主管游戏测试；刘某、陆某某负责程序开发。该赌博软件内有“百家乐”、“抢庄斗牛”、“斗地主”等多种赌博游戏，设置代理系统，供参赌人员在软件内对游戏账号充值、提现，进行网上赌博，并从中抽头牟利。本市徐汇区、闵行区等地均有使用该手机应用软件的参赌人员。经鉴定，从博羡公司数据库中检出订单记录158,617条，订单总额为73,788,526.80元。2018年9月4日，被告人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分别在博羡公司上述二处办公地点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均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系主犯，刘某、陆某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十二名被告人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丁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认被告人安赵贇牵头代理系统的研发。辩护人认为，丁怡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不是开设赌场的实行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安赵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安赵贇不是赌博策划，犯意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钱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否认参与研发代理系统。辩护人认为，钱金龙系初犯，本案系帮助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柯萃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柯萃江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认被告人安赵贇向其安排代理系统研发任务。辩护人认为，何幸系初犯，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胡蛟系从犯，博羡公司不直接抽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陈宇主要负责运维工作，不开发软件，主观恶意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杨阳系从犯，杨阳不参与本案公司核心骨干每周开会，其负责测试是游戏正常流程，不涉及赌博环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毕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毕斌系从犯，服从工作安排，参与代理系统的基本维护，不参与赌博利润的分配，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刘彪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不是犯意发起者、组织者，参与程度较低，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刘某系从犯，坦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陆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陆某某进入公司时间较短，已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起，被告人丁怡以博羡公司为名，在本市普陀区金沙江路XXX弄XXX号XXX层XXX-XXX室、真北路XXX号XXX层XXX室设立办公地点，伙同被告人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等员工，为台湾维宙科技有限公司开发“派趣棋牌”等赌博手机应用软件，提供技术支持，收取服务费至少达200余万元。上述被告人中，丁怡全面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安赵贇主管游戏策划；钱金龙及胡蛟、柯萃江及刘彪、何幸及毕斌分别主管前端、C++、PHP等程序开发团队；陈宇主管游戏运维；杨阳主管游戏测试；刘某、陆某某在C++团队中承担程序开发工作。此外，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陈宇、胡蛟、刘彪、毕斌等人还定期召开会议，商讨为赌博软件提供技术支持。涉案赌博软件内有“百家乐”、“抢庄斗牛”、“斗地主”等多种赌博游戏，供参赌人员在软件内对游戏账号充值、提现，进行网上赌博，赌场从赌博赢家获利中抽取5%左右牟利，并从参赌人员提现金额中抽取2%左右作为手续费。此外，赌博软件中为发展下线还设有代理系统(由安赵贇牵头研发)供代理使用，赌场随后与代理就获利进行分成。经鉴定，从博羡公司数据库中检出订单记录158,617条，订单总额为7,378.8万余元。提现记录60,531条，提现状态为成功的总额5,535.3万余元。代理提现记录18,250条，提现状态为成功的总额1,196.8万余元。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8月28日，博羡公司银行账户收到被告人丁怡银行账户转账合计367.7万余元。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8日，博羡公司为员工缴纳社保费用达93.9万余元。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4日，博羡公司代发业务资金过度专户金额合计139.7万余元。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14日，博羡公司向被告人丁怡等13人支付48.7万余元。公安机关经侦查，查获本市徐汇区、闵行区等地使用上述手机赌博软件的部分参赌人员，并于2018年9月4日，在博羡公司二处办公地点分别抓获被告人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各被告人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在各自家属的帮助下，十名被告人分别退赃，其中，钱金龙退缴8万元，丁怡、胡蛟各退缴5万元，陈宇退缴4.58万元，安赵贇、杨阳、刘某各退缴2万元，毕斌退缴1.37万元，柯萃江退缴1万元，陆某某退缴2,6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运营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账户交易明细表、游戏委托开发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人钟某、何1、张某1、杨某1、包某某、龚某某、虞某某、胡某、王某1、张某2、刘某某、何2、曾某某、潘某某、赵某1、褚某某、汤某某、聂某某、王2、陈某、沈某某、杨某2、谭某、叶某某、赵某2、朱某某、常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刘某、陆某某等人结伙，明知是赌博网站而向其提供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怡、安赵贇、钱金龙、柯萃江、何幸、胡蛟、陈宇、杨阳、毕斌、刘彪系主犯；被告人刘某、陆某某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庭审中，相关辩护人提出其他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十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部分被告人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当前形势下，为有效遏制涉黄赌毒案件蔓延，严厉打击开设赌场共同犯罪案件，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相关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怡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安赵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3年3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钱金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柯萃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何幸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2年4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胡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9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陈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杨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7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毕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刘彪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2年1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刘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人陆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燕人民陪审员  叶春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杨晓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