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4刑终189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八一，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浙江天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新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静尧，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凤珍，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浙江天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住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志平，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八一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朱凤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浙0402刑初11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5月2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8）浙0402刑初24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6月17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7月16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丁八一与李某（在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假宣传浙江天伟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伟公司”）的实力，以高额投资回报作为诱饵，推出“天伟全新商业生态消费创富模式”“天伟互联网+消费计划”为名的投资项目，即投资每单3600元，分八至十二周可获分红9000元，并聘请被告人朱凤珍为天伟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370万余元，实际骗取214万余元。 被告人朱凤珍在担任天伟公司嘉兴办事处负责人期间，未经依法批准，采用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370万余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14万余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八一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朱凤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朱凤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八一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朱凤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丁八一、朱凤珍继续共同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被告人丁八一上诉提出：其没有实施诈骗，对李某实施的行为事先不知情，只是卖茶叶给李某，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嘉兴地区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均已通过朱凤珍归还，没有损失；本案属单位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丁八一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投资数额和损失数额的认定证据不足，本案存在大量的复投情况未予查实，两次一审认定的数额变化并无依据；本案属单位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告人朱凤珍上诉提出：其不知道天伟公司没有金融部门批准，也不是主动参与本案，没有拿到好处；很多集资参与人存在复投情况，并提供了其根据推算得出的复投情况明细；其表示认罪，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天伟公司嘉兴办事处不是朱凤珍设立的，朱凤珍后期才负责嘉兴的报单业务，不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原判对投资金额和损失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且包含了大量的复投金额没有查清；本案没有认定单位犯罪，而朱凤珍只与天伟公司有交集，不应认定为犯罪；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朱凤珍无罪。 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丁八一集资诈骗、上诉人朱凤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集资参与人陶某、周某等人的证言、书面报案材料以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ＰＯＳ机签购单、承诺书、手写记录、“天伟全新商业生态消费创富模式”“天伟互联网＋消费计划”的广告宣传材料，证人姚某、章某、肖某、王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ＰＯＳ机信息及交易记录，天伟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丁八一、朱凤珍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集资参与人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对天伟公司所在地新昌进行实地考察时，丁八一到场接待；在嘉兴开招商会时，丁八一到场；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招商会的宣讲人员在各地的会上对集资模式进行宣讲时，丁八一在场；上诉人丁八一在侦查阶段对集资行为的流程、模式、资金流向等作了详细的供述，所供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等能相互印证。故上诉人丁八一提出对本案的集资行为事先不知情，只是卖茶叶给李俊，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多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均证实，其等经他人介绍到天伟公司嘉兴办事处，由朱凤珍或其丈夫朱坤荣接待并介绍项目情况，后通过朱凤珍进行投资。上诉人朱凤珍不仅提供场地并直接公开招揽、接待集资参与人投资，还从事宣传介绍、资金汇集、账目记录等活动，应对嘉兴办事处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朱凤珍不是嘉兴办事处的真正负责人以及朱凤珍不应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上诉人丁八一、朱凤珍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召开推介会、印制宣传纸、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该行为属变相吸收资金。其中，上诉人丁八一以明显远超过正常经营活动产生收益的投资回报率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分红、员工工资、开招商会费用、管理人员分成等，且未对吸收资金进行正常管理，投资及分红记录丢失，最终导致集资款无法返还，属于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无不当。上诉人朱凤珍违反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朱凤珍提出不知道天伟公司没有金融部门批准，不是主动参与本案，没有拿到好处，均不影响对其行为定性。上诉及辩护就本案定性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由于本案中相关记录集资参与人投资情况的原始证据灭失或被丢弃，对于非法集资的数额只能根据现有证据进行认定，原判结合集资参与人的报案陈述、报案书面材料以及相关付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和朱凤珍提交的手写材料综合认定，并无不当。个别集资参与人如周某存在复投的情况其已在报案材料中说明，并在金额计算时予以扣除。上诉及辩护提出原判对投资金额和损失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其他投资人存在复投的情况，依据不足，无法查实。上诉人丁八一还提出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均已还清，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天伟公司是丁八一一人公司，本案中所吸收的资金实际并未进入公司账户，也未主要用于公司经营，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且本案是否认定为单位犯罪，对上诉人朱凤珍的定罪并无影响。上诉及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八一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共同非法集资，实际骗得214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朱凤珍明知未经金融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70万余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或改判朱凤珍无罪，均不予照准。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悦 审判员  徐洁 审判员  朱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