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宇辰，男，1995年12月30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枫，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延珺，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严锋，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中宝，上海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元杓，男，1944年3月29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全明子，女，1945年2月19日出生，朝鲜族，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范顺（系洪元杓、全明子之女），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洪宇辰因与被上诉人周严锋、原审被告洪元杓、全明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宇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严锋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7年8月,周严锋因急于向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归还另一笔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00万元借款,通过XX中介公司向Z公司借款,Z公司表示愿意第二笔出借给上诉人650万元(即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系争的借款本金)。之后,650万元从Z公司名下账户转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已归还的系争借款的利息也是上诉人转账给Z公司名下账户的。上诉人认为实质重于形式,真实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上诉人和Z公司之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法院应依法驳回周严锋的起诉。即使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所谓的借款合同,因周严锋通过与上诉人签订貌似合法的借款合同,以合法的借贷形式掩盖其非法向不特定对象放贷的非法目的。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系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2.系争借款的来源是周严锋从Z公司借贷而来,并不是周严锋合法收入的自有资金,违反了民间借贷款项来源的相关法律规定,构成借款合同无效。3.无任何证据可证明周严锋已实际支付了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故32.5万元的律师费不应由上诉人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严锋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洪元杓、全明子述称：合同上的签字虽是其本人所签，但是洪元杓、全明子基于无奈所为，且两人对于涉案钱款资金往来的问题并不知情，洪宇辰的上诉请求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周严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洪宇辰偿还借款650万元,支付自2017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借款本息和违约金156万元（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以及自2018年10月15起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和违约金（以6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请求判令洪宇辰承担周严锋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2.5万元。3.请求判令洪宇辰承担周严锋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保全担保费、保全费、诉讼费。4.请求对洪宇辰、洪元杓名下的抵押房产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范围为以上第一、二、三项。5.由洪元杓、全明子对洪宇辰的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7日，周严锋作为出借人与作为借款人的洪宇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周严锋向洪宇辰提供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7年9月15日起到2018年9月14日止，年利率为17%。出借人指定由Z公司的银行账户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出借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包括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利率收取利息并按日加收万分之五违约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洪元杓、全明子作为保证人，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详见保证担保书；洪元杓、洪宇辰作为抵押人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第十七条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的情况下，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支付的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鉴定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合同签订后，洪元杓、全明子向周严锋出具保证担保书，为保证洪宇辰与周严锋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愿以保证人的身份向周严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落款处由洪元杓、全明子签字并按捺手印。同日，周严锋作为抵押权人与作为抵押人的洪宇辰、洪元杓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洪宇辰、洪元杓同意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产证号为沪房地浦字（2010）第XXXXXX号]作为抵押物，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欠抵押权人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赋予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650万元及利息（包括逾期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以及抵押权人垫付上述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所产生的利息（该部分利息按照24%/年计算）。同年9月12日，双方办理了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权利或事项为“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现房）]”，权利人（申请人）为周严锋，义务人为洪宇辰、洪元杓。同年9月14日，洪宇辰向Z公司转账92,300元，转账备注为“前置利息”。同年9月15日，Z公司向洪宇辰转账给付借款650万元。周严锋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并于2019年1月22日支付了律师费32.5万元。另查明，洪宇辰曾于2017年6月通过上海XX有限公司居间向周严锋借款500万元，由洪元杓向周严锋出具保证担保书，并由洪宇辰、洪元杓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作为抵押，该借款现已还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周严锋主张的借款事实，由周严锋提供的证据所证实，证据确凿依法应予认定。周严锋于向洪宇辰转账650万元借款前一日提前向其收取92,300元利息，该笔费用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借款本金应为640.77万元。洪宇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过另外两笔利息给周严锋，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信。洪宇辰向周严锋借款后拒不归还借款，故周严锋要求其归还借款及借期内的利息，并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就借期内的利息计算标准有约定，故按照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7%计算。但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周严锋自愿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并无不当，予以照准。按双方约定，应由洪宇辰承担周严锋的律师费，周严锋主张的律师费32.5万元未超出《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并有聘请律师合同和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周严锋与洪宇辰、洪元杓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洪宇辰、洪元杓以自有房产为系争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应承担相应抵押担保责任。周严锋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洪元杓、全明子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洪宇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周严锋借款640.77万元；二、洪宇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周严锋以640.77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按照年利率17%计算的利息，即1,089,309元；三、洪宇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周严锋以640.7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四、洪宇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严锋律师费32.5万元；五、洪元杓、全明子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的洪宇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洪元杓、全明子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洪宇辰追偿；六、周严锋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所确定的债权，享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支弄XX号XX室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05元，减半收取计35,702.5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0,702.50元(周严锋已预交)，由洪宇辰、洪元杓、全明子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双方争议内容所涉的证据材料是否应被法院采纳等问题业已在判决书中予以了详细的阐述。该阐述评断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上诉人洪宇辰诉请主张的事实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1,405元，由洪宇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