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2民初959号原告：韩行弟，男，1954年7月13日出生，无职业，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秀，辽宁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住所地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沙包村。经营者：谭家民，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厂厂长，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淑英，女，196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告：白东辉，男，1980年7月7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被告：谭升华，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伟，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明亮，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伟，辽宁得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行弟与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郭淑英、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日作出（2017）辽0212民初1453号民事判决，被告正旺方砖厂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辽02民终895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秀、被告正旺方砖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被告谭升华及孙明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伟、被告郭淑英、白东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行弟诉称，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间，原告多次为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以下简称正旺方砖厂）提供散装水泥，因原告与被告正旺方砖厂的经营者系朋友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交易方式为原告按照被告指令将水泥送至被告指定地点后，被告正旺方砖厂对该批次水泥的标号、数量及质量等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由被告工作人员在送货单（送货单据的具体形式为收据存根、出库单、收据、检斤单、送货单或者收条等）上签字确认，案涉水泥分别由被告白东辉、谭升华及孙明亮签收，其中白东辉签单32.5R水泥94吨、42.5R水泥528.32吨（货值小计265360.8元）；谭升华签单42.5R水泥269.64吨（货值小计118641.6元）；孙明亮签单32.5R水泥10吨、42.5R水泥234.94吨（货值小计103373.6元），上述款项合计490876元。因正旺方砖厂未支付水泥款，原告多次催要，但正旺方砖厂仅支付了部分水泥款，剩余款项未予支付。因正旺方砖厂还拖欠原告其他货款，原告因此将正旺方砖厂等诉至旅顺口区人民法院要求正旺方砖厂等被告给付原告案涉水泥款及其他货款，因正旺方砖厂否认白东辉、谭升华及孙明亮系其员工，进而否认该三人的签单系职务行为，应由其自行担责。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被告至今经过5次诉讼，之前仅对谭家民及郭淑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水泥款进行确认，并未对离婚后的水泥款进行确认。故请求：1.判令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给付原告水泥货款本金267589.6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6758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期间为原告交付水泥之日2011年10月31日起至全额付清之日止，暂计1000元），合计268589.60元；2.判令被告白东辉在20360.8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判令被告谭升华在118641.6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判令被告孙明亮在106873.6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同上）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被告正旺方砖厂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本案存在程序性错误，不应将我方列为被告。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不一致的，应列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为被告，而不能列字号为被告。2.原告本次诉讼主张货款所涉的水泥实际供应给了方砖厂的实际经营者郭淑英，应由郭淑英承担还款责任，且孙明亮、谭升华、白东辉均由郭淑英雇佣，并由其发放工资。3.水泥欠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供货期间发生谭家民、郭淑英离婚之事。水泥欠款也分为两部分，二审法院最终认定婚姻存续期间水泥欠款为16万多元，而生效判决没有扣除已经现金支付的19.5万元及用砖顶账的26万多元，该两笔款项应该在离婚后的水泥欠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原、被告双方已经没有水泥欠款，原告此次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4.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最后一次以砖款支付水泥款的时间为2013年5、6月份的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供货发生在2010年3月至2011年10月间，至2015年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郭淑英辩称，正旺方砖厂分为北厂、南厂，对外都以正旺方砖厂的名义经营，离婚后我和谭家民约定北厂归谭家民，南厂归我；原告此次诉讼的水泥都是供给北厂，与我无关；离婚后我向原告支付了19.5万元的货款，用于支付原告给我南厂供应的水泥货款。被告白东辉辩称，我是受雇于谭家民，在北厂干活，收水泥的票都是老板谭家民让我签的。这个货款和我没有关系，我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谭升华和孙明亮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谭升华、孙明亮作为正旺方砖厂的员工，是受雇于正旺方砖厂，郭淑英向其发放工资。且正旺方砖厂事实上已经收到了水泥。被告签收水泥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起诉谭升华、孙明亮无法律依据，望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11日，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注册成立，登记经营者为谭家民，登记经营场所为大连市旅顺口区北海街道沙包村，现经营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该厂分为南、北两个厂区，其中，南厂厂址位于北海街道前沙包村（北海电管站斜对面），北厂厂址位于北海街道后沙包村。谭家民与郭淑英原系夫妻关系，正旺方砖厂原由二人共同经营。2010年7月2日，谭家民与郭淑英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约定位于北海街道后沙包村的正旺方砖厂北厂归谭家民所有，位于北海街道前沙包村的正旺方砖厂南厂归郭淑英所有。2010年7月5日，二人经大连市旅顺口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留存于民政局的离婚协议记载，婚后无存款；有债权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归男方所有，有债务人民币柒拾陆万元整由男方负责偿还。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韩行弟以谭家民、郭淑英、正旺方砖厂为被告起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给付2010年3月4日至2011年10月20日间的水泥货款282000元。2015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5）旅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判决正旺方砖厂、郭淑英给付韩行弟水泥款162182.20元，并驳回韩行弟的其他诉讼请求。韩行弟、郭淑英、正旺方砖厂均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9月29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三终字第86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旅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在该案重审期间，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正旺方砖厂给付2010年3月4日至2010年7月（谭家民与郭淑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水泥货款249946.40元，并提交了《大连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水泥价格调整通知》，庭审中郭淑英认可婚姻存续期间，正旺方砖厂与韩行弟的经济往来中，约定水泥标号42.5R的交易价格为440元/吨，水泥标号32.5R的交易价格为350元/吨。2016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判决正旺方砖厂给付韩行弟水泥款201324.80元，并驳回韩行弟的其他诉讼请求。正旺方砖厂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民终149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变更（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正旺方砖厂给付韩行弟货款163159.20元。再查明，谭升华系谭家民侄子，孙明亮系谭家民哥哥的内弟。本次诉讼中，韩行弟向正旺方砖厂主张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其于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20日间向正旺方砖厂供应水泥的货款267589.60元及利息，并要求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在各自签收水泥的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韩行弟对谭家民用砖抵顶水泥款261452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陈述由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三人签收的水泥均是应谭家民的要求送到了位于北海街道后沙包村的北厂；白东辉陈述自2011年3月到北厂上班，接替孙明亮原来的工作，至2011年6月手受伤后，谭升华来到北厂接替孙明亮工作，并对由其签字的25张进货小票予以认可；谭升华陈述其工作地点为北海电管站的斜对面，相关单据由其在正旺方砖厂工作期间签收；孙明亮陈述其工作地点为北海电管站的斜对面，与其相关的收货单，其中2011年7月20日的没有本人签字，其余均为复印件，故均不予认可；正旺方砖厂陈述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正旺方砖厂由郭淑英经营，对相关单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并对由谭升华、孙明亮签收的所有单据、由白东辉签收的部分单据不予认可；郭淑英陈述谭升华和孙明亮一直在北厂干活，二人均是谭家民的亲戚。根据韩行弟提供的水泥收货单，2010年7月至2011年10月20日间，由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签收的收货明细见下表：            序号              单据名称              签收时间              签单人              水泥规格              水泥数量（吨）                  1              收据存根              2011.4.8              白东辉              32.5R              5                  2              收据存根              2011.4.10              白东辉              32.5R              3                  3              收据存根              2011.4.11              白东辉              32.5R              5                  4              收据存根              2011.4.15              白东辉              32.5R              5                  5              出库单              2011.4.25              白东辉              32.5R              20                  6              收据存根              2011.5.6              白东辉              32.5R              5                  7              收据存根              2011.5.7              白东辉              32.5R              5                  8              出库单              2011.5.12              白东辉              32.5R              20                  9              收款收据              2011.5.19              白东辉              32.5R              5                  10              收据存根              2011.5.21              白东辉              32.5R              5                  11              收据存根              2011.5.25              白东辉              32.5R              6                  12              收据              2011.5.26              白东辉              32.5R              5                  13              收据              2011.6.7              白东辉              42.5R/32.5R              4.8/0.2                  14              检斤单              2011.3.20              白东辉              42.5R              51.4                  15              检斤单              2011.3.21              白东辉              42.5R              50.4                  16              检斤单              2011.4.2              白东辉              42.5R              42.3                  17              检斤单              2011.4.11              白东辉              42.5R              42.5                  18              检斤单              2011.4.16              白东辉              42.5R              40.7                  19              检斤单              2011.4.24              白东辉              42.5R              41.46                  20              检斤单              2011.5.8              白东辉              42.5R              42.26                  21              检斤单              2011.5.11              白东辉              42.5R              44.92                  22              检斤单              2011.5.26              白东辉              标号不清              44.14                  23              检斤单              2011.6.3              白东辉              32.5R              41.22                  24              检斤单              2011.6.8              白东辉              32.5R              42.42                  25              检斤单              2011.6.14              白东辉              42.5R              44.6                  26              检斤单              2011.6.23              谭升华              42.5R              45.52                  27              检斤单              2011.7.5              谭升华              42.5R              45.5                  28              检斤单              2011.7.16              谭升华              42.5R              48.1                  29              检斤单              2011.8.2              谭升华              42.5R              41.9                  30              检斤单              2011.8.30              谭升华              42.5R              43.06                  31              检斤单              2011.10.7              谭升华              42.5R              45.56                  32              收条              2010.7.14              孙明亮              42.5R              41.52                  33              结算凭证              2010.9.4              孙明亮              42.5R              36                  34              送货单              2010.9.26              孙明亮              42.5R              40                  35              送货单              2010.9.28              孙明亮              42.5R              40                  36              检斤单              2010.7.20              孙明亮              42.5R              43.42                  37              结算凭证存根              2010.9.16              孙明亮              无标号              34                  38              结算凭证存根              2010.10.15              孙明亮              32.5R              10      以上事实，有收货凭证38张、（2015）旅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1496号判决书、民事起诉状、2015年3月26日的庭审笔录、（2015）大民三终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民政局存档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为凭，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韩行弟与正旺方砖厂的买卖关系是否成立；二是若双方买卖关系成立，双方交易的水泥数量、金额及尚欠货款。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正旺方砖厂有南、北厂两个厂区，在谭家民与郭淑英离婚后，虽然仍延用正旺方砖厂的字号，但南、北两个厂区实际上分别由郭淑英和谭家民各自经营，本案并不存在正旺方砖厂提出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不一致的争议。本案所涉水泥均是原告经谭家民指示送至由其经营的北厂，并由谭家民雇佣的人员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签收，因此原告韩行弟与谭家民经营的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北厂）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谭升华、孙明亮提出的其二人是受雇于郭淑英并在旅顺口区北海电管站斜对面的南厂工作的主张，因二人均系谭家民的亲属，且白东辉亦证实三人均在北厂工作，故对谭升华、孙明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原告明知在郭淑英与谭家民离婚后，二人对正旺方砖厂的南、北厂区是分开各自经营，郭淑英并非正旺方砖厂的实际经营者，原告请求郭淑英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告提供的收货凭证，由白东辉签收的25张凭证中虽有12张是复印件，但白东辉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25张凭证予以采信。其中，2011年5月26日检斤单的标号不清，因原告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检斤单中记载的标号，本院酌定该检斤单的标号为单价较低的32.5R，故白东辉签收水泥价款为254292.60元（216.98吨*350元/吨+405.34吨*440元/吨）。由谭升华签收的6张凭证均为原件，且谭升华对其签收行为予以认可，故由谭升华签收所涉水泥价款为118641.60元（269.64吨*440元/吨）。由孙明亮签收的7张凭证，其中2010年7月20日的没有收货人签名，其余6张均为复印件，且孙明亮、正旺方砖厂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孙明亮签收的货款不予认定。因白东辉、谭升华、孙明亮均是受雇于谭家民，在正旺方砖厂北厂工作，三人签收水泥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请求其三人在各自签收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旺方砖厂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本院在（2015）旅民初字第2750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予以论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正旺方砖厂提出的谭家民用砖抵顶水泥款261452元，以及郭淑英曾向韩行弟支付195000元均应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的主张。首先，韩行弟对谭家民用砖抵顶水泥款261452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已经自行在其主张所欠水泥款时从签收凭证累计额中予以扣除；其次，韩行弟与郭淑英均主张195000元是用于支付郭淑英与谭家民离婚后郭淑英经营的正旺方砖厂南厂的水泥款，在郭、谭二人离婚时已约定婚内债务由谭家民承担的情形下，认定该195000元是用于支付婚姻存续期间或离婚后谭家民所欠水泥款均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用砖抵顶的261452元水泥款予以扣除，对195000元不予扣除。综上，被告正旺方砖厂应支付原告韩行弟的水泥货款为111482.20元（254292.6元+118641.6元-261452元）。另，原告曾于2015年1月15日起诉谭家民、郭淑英、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要求偿还2010年3月4日至2011年10月20日的水泥款，至此正旺方砖厂已经知晓原告要求给付货款的主张，但一直未予给付，故被告正旺方砖厂应当以111482.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韩行弟水泥款111482.20元并以111482.2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韩行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8元，由原告韩行弟负担3116元，被告大连市旅顺口区正旺方砖厂负担22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广志人民陪审员  姜亚东人民陪审员  杨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琼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