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耀光，男，汉族，1941年5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茂名市*，现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鸿林，男，汉族，1948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茂名市*，现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44*。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鹏，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武清，男，汉族，1974年3月20日出生，住茂名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雄，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舒舒，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肖耀光、蔡鸿林因与被上诉人林武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耀光、蔡鸿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武清对肖耀光、蔡鸿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林武清承担。事实和理由：肖耀光、蔡鸿林已经超额偿还林武清115000元，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蔡鸿林分别于2013年2月13日还现金18000元、2013年2月23日还现金16000、2013年3月10日还现金9000元、2013年4月3日存款2000元给林武清，共45000元。林武清于2013年4月5日出具《收条》给蔡鸿林收执。2.肖耀光确实曾经将70000元现金还给林武清，林武清没有诚信诉讼。肖耀光、蔡鸿林希望贵院可以依法传唤林武清本人到庭质证、接受询问。肖耀光、蔡鸿林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本案客观事实。林武清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肖耀光、蔡鸿林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耀光、蔡鸿林的上诉，维持原判。林武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耀光、蔡鸿林立即向林武清偿还借款人民币99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肖耀光、蔡鸿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耀光、蔡鸿林向林武清借款，分别于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2日立下借据共三份交林武清收执。其中2012年12月30日的借据写明：“兹借到林武清工程款前期几次5.1万元，本次借款现金叁万元，合计人民币捌万壹仟元正。此据。借款人：蔡鸿林、肖耀光。”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的借据写明：“兹借到前岚林武清交来工程款壹万元正（10000.00元）。此据。借款人：肖耀光、蔡鸿林；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12日的借据写明：“兹借到前岚林武清交来工程款捌仟元正。此据。欠款人：肖耀光、蔡鸿林；2013年1月12日。”以上合计99000元。借款后，蔡鸿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武清偿还了2000元，余款未还。林武清于2018年7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肖耀光、蔡鸿林向林武清借款，立有三张借据交林武清为凭，且肖耀光、蔡鸿林对该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肖耀光、蔡鸿林于2012年12月30日借到林武清款81000元，于2013年1月7日借到林武清款10000元，于2013年1月12日借到林武清款8000元，一共99000元。肖耀光、蔡鸿林辩称已经还清林武清借款，肖耀光、蔡鸿林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用以证明自己已经还款，除蔡鸿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林武清偿还了2000元有证据足以认定外，肖耀光、蔡鸿林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肖耀光、蔡鸿林已经一共偿还115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肖耀光、蔡鸿林尚欠林武清借款97000元（99000元-2000元）未还。肖耀光、蔡鸿林欠款不还，林武清有权要求肖耀光、蔡鸿林偿还。对于林武清要求肖耀光、蔡鸿林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并未书面约定欠款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武清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耀光、蔡鸿林依法应从林武清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7月3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肖耀光、蔡鸿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武清偿还借款9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肖耀光、蔡鸿林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林武清负担47元，肖耀光、蔡鸿林负担2228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蔡鸿林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收条一份，收条的详细内容：“收到公司肖耀光、蔡鸿林前借林武清工程款还回电城山兜戚友本30000元，息15000元，合计人民币四万伍仟元正。特此立据附注：肖耀光、蔡鸿林已付林武清电城山兜款43000元，水东农行转账2000元，共45000元正。证明人收款人：林武清，2013年4月5日，身份证：44*。”拟证明：蔡鸿林于2013年4月5日偿还了45000元给林武清。证据二、手写说明一份，说明内容：“林武清收条是武清带回家校对*相符才过几天才叫收条给我，签名字与我无关的，2013.4”。证据三、“蔡鸿林支林武清”有关还款记录。证据二是林武清所书写，证据三有林武清的签名，证据二、三拟证明蔡鸿林已还款45000元给林武清。林武清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完全是上诉人伪造的。林武清曾经出具一份证明材料给上诉人，证明材料的落款处写有“证明人林武清”的字样。上诉人把证明材料中的落款签名前的内容撕开，然后在“证明人林武清2013年4月5日身份证：44*”的字样的左侧自行书写收条内容，伪造迹象明显，收条及其内容部分及收款人都是上诉人所写，结合蔡鸿林又交又撤的行为，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据二、三不是新的证据，也不属于证据范畴，只能属于当事人陈述，手写说明非林武清出具，林武清亦未在证据三中签名。肖耀光质证认为：肖耀光把45000元交给蔡鸿林，要求蔡鸿林将款项还给林武清，但是蔡鸿林如何偿还给林武清的，肖耀光不清楚。蔡鸿林、肖耀光向本院申请证人占明雄、杨景裕、冯桂珍出庭作证。证人占明雄证言：我认识肖耀光、蔡鸿林，是同学，我和肖耀光、蔡鸿林合伙开公司，借款是用于公司建设水东海堤工程，借款是没有利息的。我和林武清认识，也借过钱给林武清。本案借款的钱实际是杨景裕的钱，不是林武清的钱。我有看见70000元的还款，还钱的地点是肖耀光家中，有肖耀光及肖耀光家人，蔡鸿林、杨景裕在场，杨景裕收了70000元。除了70000元，45000元是肖耀光将钱给蔡鸿林去偿还的，但是45000元不经我手，我没有看见。证人杨景裕证言：我与林武清在贵州做项目认识的，林武清认识肖耀光，肖耀光称有项目可以做，但是肖耀光要向我借款50000元，肖耀光出具借条给我，借条中写明我是出借人。后来肖耀光的工地一直不能开工，我就要求肖耀光还款。具体的借还款时间不记得了。后来肖耀光在其水东的家中还了70000元给我，当时林武清等人在场。我借款50000元给肖耀光是事实，但是我不记得具体借款日期了，与本案50000元借条的日期相接近。当时出借50000元给肖耀光时，蔡鸿林在场，但是是否在借条上签名不记得了，林武清也在场。当时只出具一张借条。对于本案50000元的借据中的款项是否与我出借给肖耀光5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我不清楚。后来肖耀光还款时，我就把借条给回林武清。另外两张借条的情况我不清楚。林武清向我借款很多，但是我没有经过林武清的手交钱给肖耀光，是我亲手交付给肖耀光的,但是林武清在场。证人冯桂珍证言：关于本案的借款，肖耀光借款时我不清楚，还款时我就知情。还款70000元是在我这存放的，还款时是在肖耀光水东家中，我将款项交给杨景裕的手上，当时占明雄、蔡鸿林、林武清都在场。当时我没有看到借条，借条在林武清手上，我叫林武清给回借条我，林武清称要第二天才给回借条，但是一直都没有给回。当时是我还钱给杨景裕，他们都在场。林武清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占明雄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人占明雄的身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和肖耀光、蔡鸿林是合伙开公司的，借款是用于公司的共同经营的，证人的目的是为了不用还钱。且证人在第一次的证言及今天的证言存在相矛盾的地方，第一次庭审时称没有看见还钱，但是今天庭审又称该笔借款不是林武清的，而是杨景裕的，前后陈述不一致，而且其所看见的也是把款项交给杨景裕。2.杨景裕的证言，明显与本案无关，杨景裕借钱给肖耀光和蔡鸿林是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杨景裕借给肖耀光、蔡鸿林是1笔50000元，而本案的借据仅有一个内容提到前期几次51000元，该数额及次数和杨景裕的一次性50000元不相符。3.冯桂珍证言不可采信，冯桂珍与上诉人肖耀光是夫妻关系，具有利害关系。杨景裕说将借据交给林武清和肖耀光的时候是拿出来的，但是冯桂珍却说林武清说没有带到借条。显然杨景裕、冯桂珍对该事实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因此杨景裕、冯桂珍的证言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蔡鸿林自行书写“2013年4月3日支借还林武清电城山兜款附表如下”记录，其中主要内容如下：2013年2月13日肖耀光转蔡鸿林支还林武清电城山兜款18000元，2013年2月23日肖耀光支蔡鸿林支还林武清电城山兜款16000元，2013年3月10日肖耀光支蔡鸿林支还林武清电城山兜款9000元，另支肖耀光茂名市办会议1000元。本月合计43000元。2013年4月3日蔡鸿林在电白水东农行汇账转林武清电城山兜款2000元。本月累计45000元。林武清主张除转账2000元外，其他均不属实。蔡鸿林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一份收条，该收条书写在一张经裁剪后的纸条上。在纸条的左侧书写有“收条收到公司肖耀光、蔡鸿林前借林武清工程款还回电城山兜戚友本30000元，息15000元，合计人民币四万伍仟元正。特此立据附注：肖耀光、蔡鸿林已付林武清电城山兜款43000元，水东农行转账2000元，共45000元正。”蔡鸿林确认上述文字是其本人所书写。在纸条的右侧书写有“证明人”、“借款人”、“林武清2013年4月5日身份证：44*”，蔡鸿林确认“借款人”是蔡鸿林本人书写，林武清确认纸条右侧的字除“借款人”外其他均是林武清本人所书写，但林武清认为该收条是蔡鸿林伪造的。蔡鸿林提交的手写说明，内容：“林武清收条是武清带回家校对*相符才过几天才叫收条给我，签名字与我无关的，2013.4”。蔡鸿林主张该手写书面是林武清出具，林武清对此予以否认。蔡鸿林提交的“蔡鸿林支林武清”相关还款记录，该记录载明的主要内容是2013年2月13日还款18000元，2013年2月23日还款16000元，2013年3月10日还款9000元（此处有“林武清”签名字样），另支肖耀光茂名市办会议1000元。本月合计43000元。2013年4月3日转账还款2000元。累计45000元。林武清否认在上述记录中签名。又查明，蔡鸿林主张其已偿还45000元给林武清，但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还款没有收据。再查明，杨景裕称其曾出借50000元给肖耀光，借款已还清，还款金额为70000元。还查明，2019年5月23日，林武清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对蔡鸿林提交的收条中的笔迹的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2019年5月30日，蔡鸿林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以无法记清收条形成的过程为由，申请撤回其所提交的收条，不作新证据使用。2019年6月3日，林武清向本院提交《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书》，以蔡鸿林撤回收条为由，撤回对收条的鉴定申请。2019年7月23日，蔡鸿林再次向本院提交上述收条作为证据。林武清在2019年9月2日的庭审中已对该收条重新发表质证意见，并表示坚持申请对收条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林武清凭涉案2012年12月30日81000元借据、2013年1月7日10000元借据、2013年1月12日8000元借据提起本案诉讼，肖耀光、蔡鸿林对涉案三张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涉案三张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三笔借款共99000元是否清偿完毕。肖耀光、蔡鸿林上诉称涉案三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其中肖耀光现金偿还70000元，蔡鸿林分别于2013年2月13日、2013年2月23日、2013年3月10日偿还18000元、16000元、9000元给林武清，蔡鸿林又于2013年4月3日转账偿还2000元给林武清，蔡鸿林共偿还了45000元。林武清辩称肖耀光偿还的70000元是偿还其欠杨景裕的借款，蔡鸿林仅转账偿还了2000元。第一，肖耀光主张其偿还了本案借款70000元，但其本人及本案的证人均确认该70000元是由杨景裕收取，且林武清主张上述还款是偿还肖耀光欠杨景裕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杨景裕也确认其曾出借50000元给肖耀光，并确认该笔借款已还清、还款金额是70000元，肖耀光应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偿还给杨景裕的款项即是偿还本案借款，但其未能提供，故肖耀光主张其已偿还本案借款7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蔡鸿林主张其已分多笔偿还45000元给林武清，为此，其向本院提供了一张收条、一份手写说明、一份“蔡鸿林支林武清”记录，并主张林武清在收条上签名且出具一份手写说明确认收条上的签名是林武清所签，林武清还在“蔡鸿林支林武清”记录上签名。林武清对此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蔡鸿林提交的手写说明没有林武清的签名确认，不能证明该手写说明是林武清所写，本院对于该手写说明不予采信。至于蔡鸿林提交的收条，该收条是书写在一份经裁剪后的纸条上，正文内容与落款签名是左右排版，与一般的上下排版方式不符，在“林武清”签名的字样旁还书写有“证明人”字样，且蔡鸿林在一审中确认其还款时没有收据，故该收条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林武清申请对收条中笔迹的形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已无必要。至于蔡鸿林提交的“蔡鸿林支林武清”相关还款记录，仅在2013年3月10日还款9000元的记录旁有“林武清”字样，但林武清否认其在该记录上签名，结合蔡鸿林在一审中称本案还款没有收据的陈述，本院对“蔡鸿林支林武清”相关还款记录不予采信。因林武清确认蔡鸿林转账交付的2000元是还款，故一审判决认定蔡鸿林只偿还了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蔡鸿林主张其共偿还了45000元给林武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耀光、蔡鸿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上诉人肖耀光、蔡鸿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