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2231号 原告：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办下磨居委会梅园西路三信花园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52812。 法定代表人：蔡秀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黄俊杰，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妈祖城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北岸管委会大楼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68595937U。 法定代表人：黄超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王旭滢，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建工集团与被告妈祖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伟、黄俊杰，被告妈祖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进、王旭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妈祖城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欠款14517535.7元，并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后变更为判令妈祖城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欠款16382059.7元，并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12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召开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将辖区内尚未招标的安置房交由建工集团承建。2013年6月15日建工集团与妈祖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建妈祖城公司发包的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体育公园院前安置区二期安置房及室外总体配套设施工程（以下简称案涉总工程）。合同还约定案涉总工程A标[1#、7#、23#（A~F轴）楼]签约合同价10363631元，工期270日历天。2013年8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编号01）》，约定建工集团承建案涉总工程9#、20#、21#楼暂定合同价13303599元、承建案涉总工程室外配套工程暂定合同价2061812元。2014年3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编号02）》，约定建工集团承建案涉总工程8#、14#、15#、17#、18#、19#、22#、25#暂定合同价39089979元。案涉总工程签约合同价总计64819021元。后北岸财审中心审核案涉总工程预算总价70435726元，按合同约定下浮10%后为63392153.4元（除变更设计部分工程外）。在施工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4214377元。2014年12月30日案涉总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9月18日，建工集团依约向妈祖城公司提交了竣工结算资料，送审总价为67240523.7元，其中变更设计部分工程款3848370.3元。但妈祖城公司至今未出具书面审查意见。截止2015年12月23日，妈祖城公司共支付工程款50858464元。 妈祖城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系政府财政资金投入，工程造价应经过财政评审。案涉工程尚未经过财政评审，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工程结算书》系建工集团单方编制，存在虚报工程量及不实核增造价的情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妈祖城公司及监理单位在结算资料上加盖印章也系财政审核送审要求，而非对建工集团结算的认可。3、由于案涉工程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建工集团要求妈祖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 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关于研究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辖区内尚未招标建设的安置房会议纪要》[（2011）18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编号01）》、《补充协议书（编号02）》一组，欲证明建工集团承建案涉总工程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该组证据案涉总工程结算应经过财政审核，现建工集团要求妈祖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缺乏依据。 2、《开工报告书》、《工程开工报审表》各一份，欲证明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核通过后建工集团于2013年7月1日进场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3、《工程预算书》一组，欲证明案涉总工程除变更设计部分外预算总价为70435726元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预算书未包含设计变更部分，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4、《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莆田市建设工程设计变更审批表》、《工程联系单》及《工程签证单》各一组，欲证明案涉总工程因设计变更，预估增加工程造价为4214377元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变更价款应一并经过财政审核。 5、《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案涉总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6、《工程结算送审资料》、《工程结算审核送审报告》、《工程结算送审资料集有关要求》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9月18日建工集团编制送审资料，载明送审总价为74711693元（未下浮10%），其中变更设计部分工程的送审价为4275967元（未下浮10%）以及2016年7月5日妈祖城公司向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局递交了《工程结算送审报告》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认为结算送审资料系建工集团编制，内容有不实之处，不应认定；妈祖城公司对送审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对工程造价进行财政审核均无异议。 7、《图纸会审记录》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设计、监理、建设、施工单位对案涉总工程设计变更达成一致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8、《工程量计算书》一份，欲证明案涉总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对变更设计部分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事实。 经质证，妈祖城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建工集团单方编制，不应认定。 妈祖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根据双方约定委托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评审。2019年9月20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出具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载明：1、案涉工程送审造价63392153元、审后造价为59926314元；2、水电消防部分及土建消防部分因未验收，该工程项目审后造价338098元暂扣减；3、案涉总工程签证项目未履行备案审批手续，该部分工程送审造价4275967元，审后造价3018996元，但不列入工程结算。 经质证，建工集团对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载明的各工程项目审后造价没有异议，但认为水电消防、土建消防项目尚未验收系妈祖城公司原因所致，且该项目实际已经交付使用；工程设计变更是工程建设领域时常发生的事情，签证工程量建工集团已经施工，不列入工程造价不合理。妈祖城公司对案涉总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均无异议，认为应以该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建工集团提供的第1至第5、第7组证据以及《工程结算审核送审报告》、《工程结算送审资料集有关要求》，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出具的案涉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建工集团提供的工程结算送审资料、工程量计算书均系其自行编制，实际系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6月3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党工委、管委会召开联席会议。会议决定将辖区内尚未招标的安置房交由建工集团承建；工程结算价为经财政竣工决算审核后的决算价下浮不低于10%。 2013年6月15日，妈祖城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工集团承建案涉总工程，工程预算价降幅系数为10%。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案涉总工程A标[1#、7#、23#（A~F轴）楼]签约合同价10363631元，其余幢楼预算均以财政部门审核后签订补充协议进行明确，并备注“签约合同价、工程预算价仅作为拨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以及计算履约担保和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依据，不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为案涉总工程“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预留15%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天内，再按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一次性付清余款”；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应自应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约定案涉总工程“工程量按实结算，为固定单价本工程结算下浮率为10%”；发包人不按期付款的，应自应付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竣工结算资料包括承包人编制的竣工结算报告、财政审核部门要求提供的相关资料等。质量保证金为签约合同价的5%，质保金按照《关于建立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制度的通知》莆建管（2011）75号执行。2013年8月8日，建工集团与妈祖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编号：01》，约定案涉总工程9#、20#、21#楼暂定合同价13303599元、案涉总工程室外配套工程暂定合同价2061812元；工程质量标准、验收、竣工结算办法、双方责任义务、工程预算价编制依据和工程进度款支付办法按原施工合同规定执行。2014年3月22日，建工集团与妈祖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编号：02》，约定案涉总工程案涉总工程8#、14#、15#、17#、18#、19#、22#、25#暂定合同价39089979元；工程质量标准、验收、竣工结算办法、双方责任义务、工程预算价编制依据和工程进度款支付办法按原施工合同规定执行。 案涉工程于2013年7月2日开工。2013年5月29日建设、设计、勘察、监理、施工单位进行图纸会审，更改了案涉总工程部分设计方案。在施工过程中，建工集团增加了在已建房屋周围做隔离防护栏搭设、场地平整1300㎡、拆除施工红线内石场房屋建筑及开挖原排水沟等工程量，监理、建设单位均予以确认。2014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9月18日，建工集团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载明案涉总工程变更、增加造价4275967元。该部分造价下浮10%后为3848370.3元。 2019年9月20日，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财政局委托的建设银行福建省分行就案涉工程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成果报告书。该成果报告书载明案涉工程送审造价63392153元，成果造价59926314元，核减3465839元。其中水电消防部分、土建消防部分审后造价共计338098元因未经过消防验收暂扣减。该成果报告书另载明因案涉总工程签证项目未履行备案审批手续，该部分工程送审造价4275967元，审后造价3018996元，但不列入工程结算。 另查明，案涉总工程妈祖城公司累计向建工集团支付了工程款50858464元。2、案涉总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各项目预算陆续经过财政审核，审后预算造价总额为70435726元。下浮10%后为63392153元。因建工集团主张剩余工程款未果，致讼。 案经审理，因当事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妈祖城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载明，“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由于双方均确认案涉总工程造价须经财政审核，本院予以认定。案涉工程合同内项目造价经财政审核为59926314元。妈祖城公司对该成果造价没有异议；除水电消防、土建消防项目外，建工集团对该成果造价亦无异议，该部分工程造价，本院予以认定。对于水电消防及土建消防项目虽未经消防验收，但消防验收并非竣工验收，合同亦未约定消防验收系阻却工程款支付的条件。其次，水电消防、土建消防项目系案涉总工程组成部分，现案涉总工程验收报告载明完成了包括消防工程在内的所有项目，且进场试验报告符合要求，建设单位应依约支付该部分项目工程款。再次，即使水电消防、土建消防项目未经验收，但双方均确认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工程款应依约支付。该项目审后造价为338098元，妈祖城公司应依约支付给建工集团。对于签证项目，审后造价为3018996元，该部分项目在均经过建设单位确认且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建设单位应依约支付相应工程款。 本院认定案涉总工程造价为59926314元+338098元+3018996元=63283408元。妈祖城公司已付工程款50858464元。 在妈祖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3283408元-50858464元=12424944元中，应包含质保金。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质保金按照《关于建立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制度的通知》莆建管（2011）75号执行。参照《关于建立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制度的通知》莆建管（2011）75号，现缺陷责任期已经届满，妈祖城公司亦未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质保金应一并退还，故妈祖城公司应支付建工集团工程款12424944元。建工集团要求妈祖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4517535.7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5%拨付。根据该约定，至工程竣工的2014年12月30日，妈祖城公司应付工程款63392153元×85%=53883330.05元。拖欠的工程进度款53883330.05元-50858464元=3024866.05元，应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建工集团要求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 由于双方均认可以财政部门审核结算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又案涉工程造价财政部门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妈祖城公司至此方明确其欠付工程尾款，亦应承担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妈祖城公司应在2019年9月27日前支付工程尾款。建工集团要求妈祖城公司支付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的利息缺乏依据。该部分工程款12424944元-3024866.05元=9400077.95元应自2019年9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424944元，其中3024866.05元自2015年11月24日起、9400077.95元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7439元，由莆田市建工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886元，莆田市妈祖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95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张宗义 人民陪审员  杨素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晶 附一：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