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4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汉族，1943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02010529，小学文化，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西马路省，无业，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诉讼代理人李玲，女，汉族，1968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802152021，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退休职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男，汉族，1997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05280518，大学文化，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XX镇XX路XX段陕齿生活区，住西安市未央区，学生，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女，汉族，1991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03230521，大专文化，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泾阳县，住咸阳市渭城区，教师，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诉讼代理人陈万哲，陕西天之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伟，又名黄亚西，男，汉族，1962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212200512，初中文化，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咸新区泾河新城XX镇XX路XX段省，捕前租住泾阳县XX镇XX路XX段省，退休职工，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原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巍宇，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冯祺，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一刑诉[201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黄伟赔偿其因被害人李某甲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超峰、曹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周某乙及诉讼代理人陈万哲、被告人黄伟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巍宇、冯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伟同被害人李某甲系同居关系。2019年4月12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黄伟离开与李某甲居住的泾河新城永乐镇西马路省齿轮厂家属院6号楼3单元4楼西户住所，骑自行车到朋友姚某某家喝酒闲聊。在此期间，该黄能喝半斤白酒。直至晚上19时许，该黄独自回家，关好大门后，转身发现李某甲醉酒躺在沙发上，两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在案发现场客厅发生吵闹。该黄害怕李某甲躺在沙发上过夜生病，将李某甲架至俩人卧室床上，李某甲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吵闹，该黄骑在李某甲身上，抽了李某甲两个耳光。在争执过程中，李某甲用手将该黄的左手臂抓伤，用脚在该黄身上乱蹬，踢到该黄的裆部，该黄恼羞成怒，用拳头在李某乙、脸、耳等部位多次击打，致李某甲受伤，李某甲不再反抗后，该黄即停止殴打，两人继续谩骂约三十分钟后，该黄便躺在床上休息，没有再理会李某甲。次日凌晨五时许，该黄起身准备喝水时，发现被害人李某甲嘴角及右眼眶处流血，昏迷不醒。随即联系李某甲的儿子周某甲回来，周某甲到场后先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经120医生检查，确认被害人李某甲已当场死亡。110出警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黄伟抓获归案。经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甲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就以上事实，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伟因琐事对同居女友李某甲殴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出庭公诉人同时提出被告人黄伟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周某甲、周某乙请求：1、追究被告人黄伟犯故意伤害（致死）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判处。2、判令被告人黄伟赔偿其因被害人李某甲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12901元[其中丧葬费33717元、丧葬实际支出费20000元（停尸、殡仪馆）、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误工费36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1、案发后，是被害人李某甲的儿子周某甲拨打120和110的，并非被告人黄伟让周某甲拨打的；2、被告人黄伟未主动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黄伟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告人黄伟对起诉指控其故意伤害李某甲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接受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表示愿意赔偿，辩称案发后，他让李某甲之子周某甲拨打了120和110电话。被告人黄伟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黄伟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案发前，被告人黄伟和被害人李某甲虽未结婚，但二人共同生活了十年，可比照亲属之间的犯罪对被告人黄伟量刑；2、被害人李某甲在案发前处于醉酒状态，经鉴定其心血中含有较高浓度的乙醇，乙醇中毒可引起人体共济功能失调，自我防卫能力下降，易于发生各种损伤；乙醇还具有加速血流、扩张血管、减少血小板粘集功能作用，对出血的发生、发展具有协同作用；3、案发后，被告人黄伟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黄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伟同被害人李某甲系同居关系。2019年4月12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黄伟离开与李某甲居住的泾河新城XX镇XX路XX段省齿轮厂家属院6号楼3单元4楼西户的住所，骑自行车到朋友姚某某家喝酒闲聊。期间，被告人黄伟喝了约半斤白酒。当晚19时许，被告人黄伟酒后骑自行车独自回家，发现被害人李某甲醉酒躺在客厅沙发上，遂将李某甲摇醒，二人因琐事发生争吵，相互谩骂。后被告人黄伟担心李某甲躺在沙发上睡觉感冒，将李某甲架至二人卧室床上，被害人李某甲继续与黄伟吵闹、撕扯，被告人黄伟抽了李某甲两个耳光，李某甲用手将被告人黄伟左手臂抓伤，用脚在黄伟身上乱蹬、乱踢，被告人黄伟用拳头在李某乙面部多次击打，致李某甲受伤不再反抗后，被告人黄伟即停止殴打，二人继续相互谩骂约三十分钟，后被告人黄伟躺在床上休息，没有再理会李某甲。次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黄伟起身准备喝水时，发现被害人李某甲嘴角及右眼眶处流血，昏迷不醒，随即联系李某甲的儿子周某甲，周某甲回家后先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经120医生检查，确认被害人李某甲已死亡。被告人黄伟被110出警民警从某某抓获归案。经陕西佰美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甲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出生于1943年2月1日，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302010529，住陕西省泾阳县永乐镇西马路省XX号，无业，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出生于1997年5月28日，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705280518，住西安市未央区XX镇XX花园XX小区，学生，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出生于1991年3月23日，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103230521，住咸阳市渭城区XX大道XX小区，教师，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书，证明2019年4月13日6时32分，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110接周某甲电话（1302297XXXX）报警，称4月12日晚上，他爸和他妈打架，他妈后半夜去世了，要求出警。该局110接警后指令刑事侦查大队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现场一名女性死亡，死者名叫李某甲，系非正常死亡。民警现场将犯罪嫌疑人黄伟抓获，带至公安局办案区，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后此案告破。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黄伟2019年4月13日16时因本案被西咸新区公安局泾河新城分局刑事拘留，18时被送入三原县看守所；4月27日10时被逮捕。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4月13日7时20至11时3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现场位于西咸新区泾河新城XX镇XX路XX段省齿轮厂家属院，该家属院东为南北走向永乐镇西马路，南北均为居民区，西为田地。中心现场位于该家属院内6号楼3单元4楼西户，该户面东开一扇老式铁质防盗门，门内为客厅，客厅内顶北墙靠东墙面西摆放一4人布艺沙发，沙发西侧南北摆放一茶几，茶几上西南角摆放的果盘北侧有一白底猫图案的水杯（已提取）、一部苹果手机（已提取）等物。茶几西侧靠卧室西墙、南北摆放一组合柜，组合柜北侧为暖气片，暖气片下摆放一蓝色塑料椅子，椅子北侧为一双层冰箱，冰箱上可见一华为手机（已提取）等物。距卫生间门95cm、顶客厅南墙地上可见一云烟烟盒（空），其上放一绿色打火机（已提取）。卫生间门前，面向小走廊南北对开两间卧室，其中南卧室为主卧，北卧室为次卧。主卧室距主卧室内靠北墙为一大衣柜，该卧室内地面上距西墙100cm，距大衣柜12cm处放有两只东西方向相距17cm的女式拖鞋（已提取）。卧室双人床垫上自上而下铺有淡紫色底花床单（已提取）、红黄白蓝条纹床单（已提取）等，床上南半部分铺一蓝底花被子，被子上东侧距床头东沿60cm、距南沿70cm有一卫生纸团，其上可见片状血迹（已提取）。掀开被子，可见床上南半部分距床靠背8cm东西方向仰卧一女性尸体，尸体上身着土灰色针织开襟线衣，黑色紧身裙子，下身着连裤袜，红色塑身裤。在被子头面部位置、距上沿3cm，在26×16cm范围内可见点片状血迹（已提取）。距床靠背下沿49cm，距床南沿20cm有一8.5×11cm的片状血迹，血迹渗透至电褥子上。卧室内儿童电脑桌椅上不锈钢烟灰缸内可见五枚烟蒂（已提取），在剪刀和烟灰缸之间桌面上有一断成两截的黄色金属饰品（已提取）。床南地面上距床20cm、距西墙120cm处，在40×27cm范围内可见不规则条状擦蹭的暗红色附着物（已提取）。电脑桌东8cm处，在卧室阳台门内地上可见有一长23cm、直径2.2cm的六棱铁制錾子（已提取）。其余未发现痕迹物证。4、证人周某甲（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的证言，证明他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手机号码为1302297XXXX、17342XXXX96。2019年4月13日早5点多，他正在齿轮厂门口的网吧上网时，接到他后爸黄伟的电话，说他妈喝多了，摔了一下，让他赶紧回来。他接完电话就赶紧往家赶。到家后，他发现家里门开着，他妈一个人在卧室床上躺着，身上盖着被子，脸上有好几处伤，右眼上盖着卫生纸，左眼和下巴处都青了，还有呼吸声。这时，黄伟又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正在交校取车，准备把人往医院送，先去叫跟前诊所的陆斌。他问黄伟打120没有，黄伟说先不打120，让陆斌先看一下。过了一会，黄伟回来了，他问黄伟到底怎么回事，黄伟说前一天晚上，自己和他妈都喝了些酒，二人发生争吵打架了。他听后赶紧拨打了120。120来后，医生诊断说他妈已经死亡，他给出诊人员签字后，120就走了。接着，黄伟让他赶紧给家人打电话，他就给他姐周某乙打电话，说他妈和黄伟吵架，黄伟把他妈打死了，让他姐和姐夫赶紧来。他姐让他赶紧报警，他就拨打了110报警。后他姐又让黄伟接电话，黄伟接过电话后对他姐说：“你们赶快来，人都死了，还打啥电话。”黄伟还对他说自己打他妈使用的拳头，没有用什么工具打。然后，黄伟就在旁边打电话。过了一会，黄伟的一个朋友也就是案发当晚和黄伟一起喝酒的人来了，他问黄伟的这个朋友当晚他们到底喝了多少酒？黄伟的朋友说能喝半斤，最多不过七两。当时，黄伟的朋友说黄伟：“你都喝酒了，没说把你的脾气改一下。”过了一会儿，公安人员到了现场。另证明，黄伟现年57岁，是齿轮厂的退休职工。他妈叫李某甲，现年49岁，也是齿轮厂的退休职工，十年前和他爸离婚了（也是因为和黄伟在一起才离婚的），后和黄伟生活在一起。黄伟和他妈一直没有领结婚证，二人在一起大概十年了，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上初一时，黄伟和他妈就在一起，他现在已经上大三了。黄伟爱喝酒，他妈也爱喝酒，黄伟曾对他说过让他劝他妈少喝些酒的话。黄伟和他妈平时关系还可以，但黄伟有酒后打他妈的习惯，他知道的就有三四次。公安人员向他宣读了对他妈尸体的鉴定意见，他没有异议。5、证人周某乙（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的证言，证明她系李某甲之女。2019年4月13日早6时许，她弟周某甲给她打电话说她妈李某甲出事了，让她赶紧回来。她挂完电话后，又给周某甲打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周某甲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说黄伟给他打电话说她妈李某甲病危了，一会儿又说她妈不在了，让她先赶回来再说。后她在回泾阳县XX镇XX小区的路上时，又给她弟打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周某甲说当天早上5时许，黄伟给他打电话说前一天晚上自己和他妈与各自的朋友不知在哪喝了些酒，回家后黄伟与他妈发生争吵打架，后各自睡了；凌晨5时许，黄伟起来喝水时发现他妈在地上躺着，把他妈抱到了床上，后给他打电话；他回家后见房门开着，黄伟没在家，便给黄伟打电话问打120没有，黄伟说他去小区门口诊所找医生没叫开门，正在去永乐交通技师学院取车准备送他妈去医院，没让周某甲打120，后周某甲自己打了120；120的医生来后确认他妈已经死亡。周某甲说完后，她让周某甲赶紧打电话报警。过了30分钟左右，她到了齿轮厂小区6号楼下，见楼下停着警车和警察，她上到四楼家门口时见黄伟在客厅站着，她就拿手提包朝黄伟左脸部打了一下，民警就把黄伟带走了。接着，她去卧室看她妈，见她妈在床上平躺，头上盖着被子。另证明，2009年11月左右，她妈李某甲和她爸周一翰离婚。黄伟系原永乐镇齿轮厂退休工人，2008年左右和她妈李某甲生活在一起至今，但一直没办结婚证。黄伟和她妈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黄伟动手和她妈打了好多次架，其中有一次她记得很清楚，她妈鼻子被打肿了，但过去后就好了。案发前期，她妈和黄伟也有些摩擦，具体情况她不清楚。黄伟平常爱喝酒，喝完酒后脾气很暴躁。她妈李某甲偶尔喝些自己泡的药酒，就喝一点，不会多喝。6、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住泾阳县永乐镇物探队家属院，他和黄伟是好朋友。2019年4月12日，他和黄伟、王某乙三人在物探队他家里喝酒了，黄伟喝了半斤多，当时正常，后骑自行车回去了。4月13日早5点多，他正睡觉时，黄伟给他打电话说自己把李某甲打了，人可能不行了。他听后让黄伟赶紧拨打120和110，黄伟说已经打了。他挂了电话后心里很乱，就起床了。接着，黄伟又给他打电话叫他去他家，应该是叫他过去帮忙。他去黄伟家后，见黄伟和一个小伙在家，他先去卧室看了下李某甲，见李某甲躺在床上，脸上有伤，人已经死了。他问120来了没有？他们说120来过了。黄伟趴在李某甲床边哭，那个小伙在旁边对黄伟说他恨不得把黄伟杀了去，黄伟说不用杀他，他自己也恨不得去死。过了不久，公安人员来了，他就下楼了。在楼下等了一会后，他见公安人员把黄伟带上车拉走了。另证明，黄伟和李某甲平时关系好着，黄伟对他说过李某甲平时也爱喝酒。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和黄伟、姚某某是发小，三人经常在一起喝酒，他大概三四两的酒量，黄伟和姚某某大概是半斤左右的酒量。2019年4月12日下午，姚某某邀请他和黄伟去其家喝酒。他先到姚某某家，和姚某某分别喝了二两左右白酒；黄伟来后，他们三人又喝了一会白酒。4点30分左右，他有事离开姚某某家。他走之前，他和姚某某分别能喝三两左右，黄伟能喝一两左右；他走之后，不知道姚某某和黄伟喝了多少。他们当天喝的是50度1斤装泾阳特白酒。另证明，4月13日早6点左右，姚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黄伟把媳妇李某甲打死了。8、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住泾河新城永乐镇省XX小区XX号楼XX楼XX户，黄伟和李某甲是她楼上的住户，是2018年夏天从省齿轮厂小区5号楼搬到6号楼4楼西户居住的。她不知道黄伟和李某甲是啥关系，二人搬到楼上后就在一块住着。她听说黄伟和李某甲都是齿轮厂的退休职工，二人都离过婚，是否结婚她不知道。2019年4月12日23时许，她正在房间休息时听见楼上有响动，好像是用脚踹门的声音，声音很大，第一次持续了四五分钟，间隔二分钟后又响起那种声音，又持续了四五分钟。她听到后也没有管就睡觉了。13日早5时许，她听见楼上有挪桌椅的声音，还有人在哭，旁边还有人在劝。6时许，她看见警察来了，才知道黄伟家出事了。9、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陕西法士特沃克齿轮厂上班。2010年，他购买了陕西法士特沃克齿轮厂家属小区6号楼3单元4楼中户的房子，但未在该房子居住。黄伟和李某甲是他们厂的退休职工，二人经常在一块，住在他买的这套房子西隔壁，即6号楼3单元4楼西户，二人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他平时见黄伟和李某甲俩人好着呢，但听厂里其他人说黄伟和李某甲经常打架，2019年4月12日晚在家打架时，李某甲被黄伟打死了。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在陕西法士特沃克齿轮厂上班，住XX城XX镇XX小区。2000年左右，他购买了陕西法士特沃克齿轮厂陕齿小区一套房，已有五年左右没有居住了。该房所在楼层的中户是魏某某的房，西户是张某乙的房，张某乙的房是黄伟和李某甲在居住。黄伟和李某甲在齿轮厂一个厂区上班，现在都退休了，二人经常在一起，具体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他平时见黄伟和李某甲在一起都好着，但听人说二人爱吵架，黄伟平时爱喝酒。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泾河新城永乐镇省齿轮厂家属院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黄伟和李某甲是齿轮厂的退休职工，二人租住在齿轮厂家属院6号楼3单元4楼西户，该房子是齿轮厂退休职工张某乙的房子。2019年4月13日早，他见齿轮厂家属院6号楼附近停了很多警车，听小区群众议论说李某甲死了，是被黄伟打死的。另证明，黄伟和李某甲是重组家庭，二人关系如何他不知道。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和李某甲、黄伟都是省齿轮厂的退休职工。省齿轮厂家属院6号楼3单元4楼西户的房子是她的，2018年5月底，李某甲从她手中租了该房子和黄伟居住。李某甲在该家属院5号楼有房，为了养老母亲，李某甲搬出5号楼自己的房子，和黄某某在一起。李某甲和黄伟是重组家庭，二人平时关系好着，但难免会发生吵闹、打架的事。13、提取、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4月13日，公安人员从泾阳县医院太平间提取死者李某甲的随身衣物：黑色裙子、灰色毛衫、红色塑身衣、灰色裤袜、红色三角内裤各一件；从被告人黄伟处提取其黑色华为手机一部，提取被告人黄伟作案时所穿衣物：藏蓝色T恤一件、短款戴帽灰蓝风衣一件、浅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网面运动鞋一双。14、泾阳县医院急救站来电登记表、120出车登记、院前病情告知书、心电图等，证明2019年4月13日5时37分，泾阳县医院120接到1302297XXXX（系周某甲手机）的救助电话，患者姓名李某甲，地点永乐齿轮厂家属院5号楼。急救车于5时39分出车，医生到场诊断李某甲呼吸、心脏骤停，6时13分宣布李某甲死亡。1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病鉴字第076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9年4月13日，该中心对李某甲尸体进行了检验，并在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心血、器官组织备检。毒物分析结果为：李某甲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79.92mg/100ml，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地西泮、三唑仑、咪达唑仑类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类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经对死者李某甲尸体进行系统法医学解剖检验，主要发现有：头面部及双上肢多发软组织损伤，以头面部为著；大脑右半球硬膜下血肿，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出血；组织病理检验未见致死性疾病。系统毒物检验其心血中检出乙醇浓度为279.92mg/100ml，已达醉酒状态。尸检见死者头面部及双上肢有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结合颅内硬膜下血肿形成、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脑干出血，分析李某甲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时，本例死者心血中检出较高浓度的乙醇，乙醇中毒可引起人体共济功能失调，自我防卫能力下降，易于发生各种损伤；乙醇还具有加速血流、扩张血管、减少血小板粘集功能作用，对出血的发生、发展具有协同作用。鉴定意见：李某甲系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16、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物鉴字第1966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照片及鉴定人资质证明复印件，证明2019年4月23日，该中心对被害人李某甲左右手指甲各一份、心血一份、被告人黄伟血样一份、周一翰（系李某甲前夫）血样一份、周某甲（系李某甲之子）血样一份、李某甲卧室电脑桌内烟蒂一枚、李某甲床上带血迹卫生纸团一份、床南地面红色物质1、床南地面红色物质2、李某甲床上带血迹床单一条、带血迹被罩一条进行了DNA鉴定。鉴定意见：（1）李某甲左手指甲和右手指甲未检出除李某甲以外的其他人的STR基因分型。（2）李某甲卧室电脑桌内烟蒂含有黄伟的STR基因分型。李某甲床上卫生纸团血迹、床南地面红色物质1、床南地面红色物质2、床单血迹、被罩血迹均来源于李某甲。（3）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李某甲和周一翰为周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17、申请书及领条，证明2019年5月30日，被害人李某甲亲属周某乙、周某甲经申请，对李某甲尸检检材领回予以火化。18、被告人黄伟双手损伤情况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采集被告人黄伟血样时，对黄伟双手损伤情况（右手背皮下出血，左手臂划痕）进行了拍照固定，黄伟双手所受损伤情况与其供述的相关情况一致。19、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4月13日早5：20-6：03, 被告人黄伟手机1389207XXXX与周某甲手机1302297XXXX、17342XXXX96的通话情况；2019年4月13日早6：00，黄伟手机拨打120两次，其中一次接通，通话时长19秒。2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4月17日，经被告人黄伟指认，确认其殴打致死李某甲的现场位于西咸新区泾河新城XX镇XX路XX段省XX号楼XX单元XX层XX户，并对其和李某甲在该户内发生争吵时的具体位置、厮打时的具体位置、厮打后李某甲半夜躺在地上的具体位置、其将李某甲挪上床的具体位置、其喝水的杯子、地上暗红色附着物、其第二天离开现场的路线、案发时李某甲所穿衣物和手机、自己所穿衣物和手机均进行了指认、确认。21、户籍证明，证明：（1）被告人黄伟出生于1962年12月20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212200512，户籍登记地址：陕西省西咸新区泾河新城XX镇XX路XX段省XX号。（2）被害人李某甲出生于1970年XX月XX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004090544，户籍登记住址：陕西省西咸新区XX城XX镇XX路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22、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明公安人员讯问被告人黄伟的过程。23、被告人黄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西咸新区泾河新城永乐镇法士特沃克齿轮有限公司的退休职工，手机号码是1389207XXXX。他1978年去北京当兵，1981年转业后在原泾阳县陕西省农机齿轮厂（即现泾河新城永乐镇法士特沃克齿轮有限公司）上班，2015年退休，后在泾河新城永乐镇交通技师学院担任学生宿舍管理人员。2014年左右，他和妻子马某某协议离婚。案发前，他和单位同事李某甲同居，住在泾河新城XX镇XX路XX段省齿轮厂家属院6号楼3单元4楼西户，这个房子是李某甲从他们厂一个职工手里租的，是个两室一厅房子，刚进门是客厅，客厅北边是厨房，进门走到头是卫生间，卫生间南边是他和李某甲的卧室，卫生间北边也是卧室，案发前一段时间，李某甲的儿子周某甲住在该卧室。2019年4月12日下午16时许，他骑自行车去永乐镇街道第三物探大队家属院和朋友姚某某喝酒。去后，王某乙已经在姚某某家了。约三十分钟后，王某乙有事走了，剩下他和姚某某喝酒聊天，二人喝了一瓶480ml的泾阳特白酒。到19时许，他看天快黑了，就从姚某某家出来。回到家后，他关好大门，发现李某甲在客厅沙发上躺着，醉醺醺的样子，明显是喝酒喝大了。他没有想到她会在家里，因为此前李某甲去咸阳城区帮女儿看娃了，说是4月12日回来，但没有说几点回来。他走过去把李某甲摇醒，问她在哪喝成这个样子，回来也不给他说一声。接着，二人就发生口角，相互谩骂。后他嫌李某甲醉酒后在客厅睡容易感冒，把她架到卧室床上。李某甲却不依不饶，在床上边骂边用手撕拉他的衣服，把他左手手臂都抓伤了，二人在床上撕扯。他见李某甲无理取闹，非常生气，抽了李某甲两个耳光，李某甲用脚在他身上乱踢，踢到他的裆部，把他疼得就地火就起来了，他想都没想，用右拳在李某乙面部砸了几拳，致李某甲右眼附近、左眼附近和下巴等处受伤。他打的时候，李某甲还反抗，用脚蹬他，用手胡乱拨他。他们在卧室床上打了三五分钟，打完后又在床上互相谩骂了30分钟左右，由于二人都喝了酒，有些困了，后来就都在卧室睡下了。到半夜不知几点，他起来喝水时，发现李某乙朝上在床边的地上躺着，他就把李某甲抱上床，给其盖好被子，他喝完水后又躺下休息了。到第二天早凌晨5点多，他起床发现李某甲没有盖被子，身上穿的裤袜脱到脚腕处，裤袜和内裤都湿了。他就把李某甲往醒摇，发现李某甲的嘴角、眼部往出流血，他用床头的抽纸给李某甲擦嘴角，用抽纸垫在其眼部伤口上，李某甲没有反应。他就赶紧去另一卧室找周某甲，准备跟他一块送李某甲去医院，结果周某甲没在卧室，他就给周某甲打电话，说李某甲喝酒摔倒了，让他赶紧回来，说完就挂了电话。后他穿上衣服，在XX城XX镇XX学院停车场取他的白色尼桑小轿车（车牌号为陕AXXXXX）。他取车时又给周某甲打了个电话，告诉周某甲自己在交校取车准备送李某甲去医院。周某甲问他打120了没有，他说先不打120，先让陆斌看一下。陆斌的诊所就在齿轮厂家属院门口，因为是早上5点多，陆斌还没有起床，他去敲了半天门没有敲开，就开车回家了。他回去后，周某甲已经到家。周某甲看他妈明显不像是摔倒后留的伤，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就如实对周某甲说了事情经过，并让周某甲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他给姚某某打电话，告诉姚某某说自己晚上在姚某某家喝酒回家后和李某甲闹矛盾，把李某甲打得重了，让姚某某赶紧过来帮忙。过了一会，120急救车来了，医生检查后说人已死亡。他听后就让周某甲报警，后在家一直等着民警到来。另证明，他的右手背在案发后出现红肿，是他殴打李某甲时造成的。他和李某甲都是重组家庭，二人平时关系好着，只有在他们俩同时喝酒的情况下，才会互骂打架。互骂打架时，他用脚踢李某甲，抽她耳光，事后他们俩也没有啥，就和好了。他是男的，平时都让着李某甲。案发当晚，因李某甲用脚乱蹬，蹬到他裆部，把他弄痛了，他当时失去理智，没有多想，直接用拳头击打了李某甲脸部，没想到李某甲第二天早上不治身亡了，他非常难受和后悔。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其诉讼请求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李某甲在泾阳县医院的停尸费收据、骨灰墓（格）永久使用合同书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亲属办理李某甲丧葬事宜的花费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除被告人黄伟关于案发后其让周某甲拨打120、110电话一节的供述外，其余证据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被告人黄伟关于案发后其让周某甲拨打120、110电话一节的供述因与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存在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伟与被害人李某甲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厮打，被告人黄伟用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李某乙面部，致被害人李某甲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黄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伟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黄伟在案发后为救治被害人而主动联系他人，有悔罪行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致死李某甲的基本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伟对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和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按标准计赔33716.5元；请求赔偿的停尸、殡仪馆费用20000元，因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再重复计赔，不予支持；请求赔偿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但不排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出该项费用，故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6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6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所提案发后，是被害人李某甲的儿子周某甲拨打120和110的，并非被告人黄伟让周某甲拨打的，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周某甲在案发后拨打了120和110，但是否系黄伟让周某甲拨打的电话，黄伟关于该节的供述与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存在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能认定黄伟让周某甲拨打了120和110电话；所提被告人黄伟未主动投案，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伟在案发后明知周某甲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致死李某甲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关于被告人黄伟辩称案发后他让李某甲之子周某甲拨打了120和110电话的意见，因与证人周某甲、周某乙的证言存在矛盾，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案发前，被告人黄伟和被害人李某甲虽未结婚，但二人共同生活了十年，可比照亲属之间的犯罪对被告人黄伟量刑的意见，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李某甲在案发前处于醉酒状态，经鉴定其心血中含有较高浓度的乙醇，乙醇中毒可引起人体共济功能失调，自我防卫能力下降，易于发生各种损伤；乙醇还具有加速血流、扩张血管、减少血小板粘集功能作用，对出血的发生、发展具有协同作用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予以采纳；所提案发后，被告人黄伟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起因、被告人黄伟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32年4月12日止）二、被告人黄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周某甲、周某乙因被害人李某甲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9910.5元（其中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误工费369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周某甲、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蔡  昕审    判    员      陈波翠审    判    员      张亚鹏                                                     二○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安婷烜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 【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 【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 【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 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