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主要负责人：刘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生，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惠卿，女，195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夏里下园一巷3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40************66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镇群，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夏里下园一巷3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40************61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珍，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45************62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权，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夏里下园一巷3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45************612。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东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辉，男，198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20************81X。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涌，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广东潮之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见付，男，196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20************839。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龚辉、龚见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武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武汉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403580.75元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龚辉、龚见付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人保武汉公司与被保险人龚辉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双方存在合法、有效保险合同关系，肇事司机龚见付无营业货运从业资格证,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范围,且该条款依法生效,人保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通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其他各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保险单,可查明龚辉与人保武汉公司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之规定及涉案商业险保险单底部重要提示栏“l.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之约定,以及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记载“保险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己附投保险种所条款,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己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记载,投保单有投保人龚辉签字确认涉案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该保险合同包括保险单、保险条款等凭证均应依法成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二）驾驶营业货运车辆须从业资格证，肇事司机龚见付无从业资格证属于非法驾驶行为。营业货运车辆的驾驶资格,并不等于公安机关颁发的驾照,具有驾驶证仅是从事营业性货运的资格条件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同时符合下列三个条件:一是具有准驾相符的驾驶证;二是年龄60岁或以下;三是经运管部门考试合格,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且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司机龚见付从事营业性货运应当实行从业资格考试，未取得从业资格证即从事营业性货运明显违法。（三）司机未取得货运从业资格证，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且该条款依法生效。首先,人保武汉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保险合同的一部分,该条款在第二章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免责条款采取加黑加粗印制,起到了提示作用。且投保人声明部分明确记载“保险人所提供的投保单己附投保险种所条款,保险人己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尤其是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己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下方有投保人龚辉签字确认，人保武汉公司已依法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四）营业货车因其危险程度明显高于普遍家用车辆,其保险费用明显高于非营业货车，未取得营业货车从业资格明显增加了出险可能性，保险费用也是根据不同危险程度而收取的，且龚见付具有货车驾驶证并非当然地就能驾驶营业性货车,同时仍应满足其他两个条件。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不仅有违民商事中的契约精神,而且无视营业货车、非营业货车危险程度差异,未取得营业货车从业资格明显增加了出险可能性。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共同辩称，驳回人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龚见付持B2驾驶证,具备驾驶本案肇事车辆的资质。第二，交警部门认定龚见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是因其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且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疏忽大意,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三条款，龚见付是否持有相关从业资格证,与本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三，肇事车辆在人保武汉公司处投保并签订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这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关系,应接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相关民事法律法规的约束。合同条款,尤其免责条款,是人保武汉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没有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签订时,除了合同文字印刷体有别之外,还同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四，即便在保险条款中,人保武汉公司也只是印刷为“许可证或其他证书”，并没有明确究竟是何种类型的证书,更不能推定是人保武汉公司事后所主张的“营业货运从业资格证”，且营运从业许可证制度历来也饱受诟病,据悉自2016以来从中央到地方,各级交通运输部门也己陆续在自行取消该制度。综上，人保武汉公司提出的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龚辉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龚见付辩称，本人去买车的时候，车行介绍人保武汉公司让本人投保，那时没有见到人保武汉公司，车行提供一个账号让本人把保险费划过去，他们没有提供什么保险条款。是以龚辉的名字投保，本人在当时在湖北老家里，龚辉在潮州，是本人帮龚辉打的钱。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龚见付、龚辉共同赔偿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484215.71元；2.人保武汉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就第1项赔偿金向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直接予以赔付；3.龚见付、龚辉、人保武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8时57分左右，龚见付驾驶鄂F*****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安澄公路自西往东行驶至仙田一村路段时，适遇张林州驾驶粤U*****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同向在其前方行驶至该处，因龚见付驾车上路行驶时没有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且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疏忽大意，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龚见付货车追尾碰撞到张林州摩托车，在此过程中货车右后轮胎碾压过张林州身体，事故造成张林州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18年10月18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龚见付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林州无责任。事故后，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领取了龚辉预存在交警部门的5万元。再查明：鄂F*****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系龚辉，龚见付是龚辉所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武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4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9日0时起至2019年6月8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又查明：张林州于1947年10月4日出生，其死亡时年满70周岁，张林州与妻子丁惠卿生育张镇群、张培权、张燕珍三个子女。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是死者张林州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取得经济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龚见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林州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龚见付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以及人保武汉公司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但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张林州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中城镇居民或农村户口一栏所记载张林州系城镇居民，此调查表有潮州市湘桥区*******民委员会以及潮州市公安局磷溪派出所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予以支持。张林州死亡时年满70周岁，按10年计算，即其死亡赔偿金为40975元／年×10年＝409750元。2.丧葬费：张林州的丧葬费为93569元×1/2=46784.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的规定，张林州因本事故而死亡，给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造成精神上的痛苦，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请求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5万元。4.处理丧葬事宜费用：（1）交通费：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提供的飞机票到达站系济南，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但办理张林州的丧葬事宜确实生产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按4人10天计算，每天每人30元，即30元×4×10=1200元。（2）误工费：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没有提供相关的误工证明，其主张按年93569元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地实际情况，酌定按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3347元计算，按4人10天，即误工费为53347元/年÷365天×4×10天=5846.25元。综上，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因本案事故致张林州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13580.75元，均属伤残损失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负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龚见付驾驶的肇事车辆鄂F*****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保武汉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11万元。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尚有403580.75元，因本案交通事故龚见付承担全部责任，张林州无责任。故应由龚见付承担此部分损失的赔偿，龚辉已垫付死者家属5万元，扣除后龚见付还应赔偿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353580.75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此部分费用依法应由人保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龚辉提出其垫付的款项5万元由人保武汉公司返还的主张，为减少诉累，方便当事人理赔，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张林州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人保武汉公司赔偿范围内，且车方也已承担了其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诉请龚见付、龚辉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驳回。人保武汉公司提供保险条款辩称司机应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否则其公司拒赔，该条款系免责条款，因人保武汉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是否作了明确说明义务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对人保武汉公司此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武汉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人身损害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经济损失11万元；（二）人保武汉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50万元内，赔偿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经济损失353580.75元；（三）人保武汉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50万元内，付给龚辉5万元；（四）驳回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81元，由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共同负担181元，人保武汉公司负担4100元。受理费丁惠卿、张镇群、张燕珍、张培权已预交，人保武汉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人保武汉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人保武汉公司上诉认为肇事司机龚见付在涉案事故发生时没有营业货运从业资格证，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形，应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首先，人保武汉公司将上述条款作为保险人的免责事由，其作为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龚辉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即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违反该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以使投保人明了违反上述规定的行为将导致保险人免责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人保武汉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只提交了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格式条款作为证据，其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词中附有《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作为附件，但上述两份材料均为复印件，且该栏中并没有关于“驾驶出租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可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表述，不足以证明人保武汉公司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具体种类及范围。其次，根据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中载明，龚见付驾车上路行驶时没有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且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疏忽大意，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货车追尾碰撞到张林州的摩托车，造成张林州当场死亡，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事故中负全部过错。即本案交警部门没有认定龚见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与本次事故存在必然联系。第三，本案驾驶员龚见付持有B2驾驶证，具备驾驶重型普通货车的资格，现未有证据证明因龚见付不具备上述从业资格显著增加了人保武汉公司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综上，人保武汉公司上诉认为应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保险赔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刘建荣审判员陈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佘      敏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