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从良，男，汉族，1967年9月21日出生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羁押，现羁押于泸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华，四川诚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野，男，汉族，1990年9月13日出生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锦，四川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从良、袁野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袁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川05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从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小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从良及其辩护人谢华、原审被告人袁野及其辩护人李锦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袁从良、袁野非法拘禁的事实。 被告人袁从良和袁野系父子关系，陈某与被告人袁从良之妻张某交往中借了钱，事后陈某分别出具借款8万元、15万元的借条，但未按约还款。2018年5月18日下午，被告人袁从良和袁野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关口朱某家找到陈某后，强行将陈某带至位于龙马潭区的家中控制，并要求其想办法归还借款。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袁从良和袁野又将陈某带至泸县张某母亲和陈某母亲处，因索债无果，又将陈某带回龙马潭区家中控制至5月21日下午。在限制被害人陈某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袁从良和袁野采用殴打、针刺、关入车辆后备箱等方式逼迫陈某筹钱还款，陈某称部分借款用于吸毒无力偿还后，被告人袁野为证实陈某是否吸毒遂购买毒品给陈某吸食。2018年5月21日下午，被告人袁从良和袁野将陈某带回泸县颜某处时，陈某趁机用其母亲的电话报警，泸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将袁从良和袁野二人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现场笔录、鉴定意见、鉴定委托书、吸毒检测资料、情况说明、人身检查照片、借条复印件、证人朱某1、兰某、沈某、张某1、王某、袁某、朱某2、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告人袁野及袁从良的供述与辩解。 二、被告人袁野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9月20日下午，被告人袁野在曾某（另案处理）位于泸州市江阳区的租房内休息时，曹某（另案处理）登门找曾某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袁野开门让曹某进入曾某房间，曾某与张某4（另案处理）联系购毒，然后将大量现金交给被告人袁野，指使袁野到江阳区去购买毒品。被告人袁野明知曾某购进大量毒品用于贩卖的情况下，携款和联系电话到国窖大桥头，从张某4处购回一包毒品交给曾某，曾某吩咐袁野拿电子称称重，然后将毒品交付曹某，在曹某准备带毒离开时，泸州市纳溪区公安分局民警及时赶到，当场将曾某、曹某、袁野等人抓获，扣押了涉案毒品可疑物、电子秤等物品。经称量，查获的该包毒品可疑物为48.22克。经鉴定，该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抓获经过、天网监控视频、 搜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称量记录及抽样记录、称量记录、采集生物样本笔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理化检验鉴定、吸毒检查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尿液检测照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3、张某4、牟某的证言、同案人曾某、曹某的供述、被告人袁野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从良、袁野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袁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帮助他人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处罚。原判对被告人袁从良、袁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进行考察，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二被告人所犯非法拘禁罪，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对被告人袁野所犯贩卖毒品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袁从良之犯罪情节不属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于查扣在案的涉案物品，除与本案相关的毒品、电子秤依法应予没收，其余物品在曾某等案结案后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从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袁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电子秤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从良上诉称，其犯罪行为轻微，被害人陈某在犯罪起因方面存在过错，其仅是想拿回借款，因法律意识淡薄，一时激情犯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无犯罪前科；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袁从良辩护人提出：袁从良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被害人有过错及陈某出具了谅解书，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袁野称，其对非法拘禁及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贩卖毒品罪的量刑过重，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袁野辩护人提出：袁野系初犯、坦白，在毒品犯罪中，属于从犯，毒品当场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非法拘禁罪中，被害人有过错，同时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等；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考虑二审中辩护人提交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结合非法拘禁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建议法庭对袁从良从轻处罚；袁野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向被害人提供毒品吸食，同时因非法拘禁罪被取保候审期间，还伙同他人贩卖毒品，建议对袁野的量刑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从良、原审被告人袁野非法拘禁的事实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从良和原审被告人袁野系父子关系，袁从良与张某系夫妻关系。在袁从良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害人陈某与袁从良之妻张某在男女朋友交往过程中，向张某借了钱。事后陈某向张某出具了两张借款为8万元、15万元的借条，但未按约还款。2018年5月18日下午，袁从良和袁野在泸州市龙马潭区关口朱某家找到陈某后，强行将陈某带至位于龙马潭区的家中控制，并要求其想办法归还借款。2018年5月19日，袁从良和袁野又将陈某带至泸县张某母亲和陈某母亲处，因索债无果，又将陈某带回龙马潭区家中控制至5月21日下午。在限制被害人陈某人身自由期间，袁从良和袁野采用殴打、针刺、关入车辆后备箱等方式逼迫陈某筹钱还款，陈某称部分借款用于吸毒无力偿还后，袁野为证实陈某是否吸毒遂购买毒品给陈某吸食。2018年5月21日下午，袁从良和袁野将陈某带回泸县得胜镇万得路33号颜昌书处时，陈某趁机用其母亲的电话报警，泸县公安局民警出警将袁从良和袁野二人抓获。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被害人陈某向袁从良、袁野出具了谅解书。 二、原审被告人袁野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8年9月20日下午，原审被告人袁野在曾某（另案处理）位于泸州市江阳区的租房内休息时，曹某（另案处理）登门找曾某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袁野开门让曹某进入曾某房间，曾某与张某4（另案处理）联系购毒，然后将大量现金交给被告人袁野，指使袁野到江阳区去购买毒品。袁野明知曾某购进大量毒品用于贩卖的情况下，携带毒资到国窖大桥头，从张某4处购回一包毒品交给曾某，曾某吩咐袁野拿电子称称重，然后将毒品交付曹某，在曹某准备带毒品离开时，民警及时赶到，当场将曾某、曹某、袁野等人抓获，扣押了涉案毒品可疑物、电子秤等物品。经称量，查获的该包毒品可疑物为48.22克。经鉴定，该毒品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经二审庭审质证的谅解书，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采信。其余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从良、原审被告人袁野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袁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袁从良、袁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袁从良、袁野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袁从良、袁野在非法拘禁他人的过程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依法可从重处罚。袁野在非法拘禁他人过程中，有向被害人提供毒品的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袁野与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袁从良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害人陈某与张某不正当交往并将从张某处所借钱款挥霍，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陈某向袁从良出具了谅解书，本院决定对袁从良的量刑在原判基础上予以适当从轻。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中亦表达了对袁野的谅解意愿，但袁野在非法拘禁被害人过程中，有向被害人提供毒品吸食的情节，且原判在对袁野进行数罪并罚时已体现从轻，不宜再在原判的基础上对袁野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袁野的犯罪情节，对袁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对袁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二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袁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扣押在案的毒品、电子秤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袁从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三、被告人袁从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2日，被告人袁从良的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扣除先行羁押的12日，被告人袁野的刑期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7年9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明勇 审判员 雷 刚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智宏 书记员 车招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