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翔，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英，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翔，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080319611012201X，系李玉英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涛，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现在广东省茂名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绍雨，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燕翔、李玉英与上诉人黎涛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翔、李玉英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全部由黎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依据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的过错是错误的。受害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是受法律保护的弱者。而黎涛则是受过警校教育有法院工作经历的人，应当知道即使受到××人的骚扰，可通过其监护人或者公安机关予以制止而非与之争吵、殴打。事发之时，黎涛用凶器攻打被害人头部，明显是放任伤害后果的发生，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全部原因。即使被害人有过错，是一般过错，不应当减轻施害人的责任。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低。黎涛的行为致使我方老年失独，给我方造成严重精神伤害，5万元已经是最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遗体保管费为5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为2000元过低。鉴于黎涛不认可被害人致死原因的法医鉴定导致无法早日处理遗体，应当由其承担全部实际发生的费用。殡仪馆距离市区较远，亲友从各地赶来处理丧葬事宜，2000元过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黎涛答辩称，黎涛负全部责任与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的责任主要在于被害人多次对小区特别是对黎涛生活造成严重骚扰，其所提没有收到攻击情况下残忍将被害人杀害与事实不符。黎涛当时没有故意杀害和杀死被害人的情形，整个打斗过程都是出于防卫和减少损害，但意外事件的发生确实导致被害人死亡。一审法院在认定被害者负主要责任情况下，通常按照30%确定金额，一审认定的比例是正确的。尽管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我方认为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保管费和丧葬费的上诉的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黎涛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燕翔、李玉英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二、本案的二审费用由陈燕翔、李玉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燕翔、李玉英要求黎涛承担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及粤高法【201425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第三条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的人身损失，只能索赔物质损失，排除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陈燕翔、李玉英要求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采用的是损害赔偿原则，以侵权行为发生时造成的损害为赔偿范围，没有扶养期待权的相关规定。李玉英尚未满50周岁，不属于被害人陈某生前实际扶养的人，同时其未能举证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燕翔、李玉英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陈燕翔、李玉英答辩称，一、本案是民事案件，不适用《刑事诉讼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黎涛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二、被害人是独生子女，其死亡时其母已退休，但其退休金远未达到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水平标准，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三、刑事判决均是认定黎涛负主要责任，但考虑到其家庭背景和警校毕业的情况，明知打击头部会造成死亡后果，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陈燕翔、李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黎涛赔偿陈燕翔、李玉英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5.5元、遗体保管费16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赡养费30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2500元、伙食费5000元、误工费15000元等共计1285585.50元；2、由黎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害人陈某居住于湛江市××山区绿洲豪苑银峰阁23楼，因经常在凌晨跑到银峰阁24楼踢消防门制造噪音，与黎涛等24楼的住户产生了矛盾。2017年7月17日至同年9月5日期间，被害人陈某曾到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患有偏执型分裂症。出院后，陈某仍经常于凌晨跑到银峰阁24楼踢消防门。2017年12月13日凌晨2时40分许，黎涛与朋友喝酒后回到其在银峰阁2401房住处时，听见被害人陈某乘坐电梯上24楼，遂出门与其理论。陈某手持一把U型电动车防盗锁往黎涛方向走来，黎涛随即返回家中拿起一根铁质伸缩棍出门与陈某对打并致其倒地受伤。期间，黎涛的妻子吴小杏从家中出来劝阻时，黎涛叫妻子拨打电话报警。警察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制止了黎涛的行为。后陈某经医生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认定陈某符合被钝器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黎涛的损伤程度则为轻微伤。2018年3月22日，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黎涛犯故意伤害罪，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陈燕翔、李玉英同时也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赔偿的请求。诉讼过程中，陈燕翔、李玉英撤回了对黎涛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请求。同年6月15日，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8刑初33号刑事判决，认定黎涛无视国家法律，因恼怒患有精神疾病的陈某长期踢24楼消防门影响其休息而持械与之打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陈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陈某长期有意踢消防门影响他人休息是黎涛犯罪行为的诱因，陈某对该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责任，可对黎涛从轻处罚；因黎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判决被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黎涛有期徒刑十三年。黎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刑终1184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黎涛的量刑不当，遂改判黎涛有期徒刑十年。另查明，陈燕翔、李玉英系被害人陈某的父母。陈燕翔、李玉英已经退休，其2017年度每月可自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领取1769.92元退休金。被害人陈某系非农业户口，本案发生时其处于失业状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燕翔、李玉英请求赔偿的项目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黎涛侵害陈某的身体，并致使其死亡的事实已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刑终1184号刑事判决予以认定。当事人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认定的事实，陈某的行为是损害事实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有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承担损失的70%。黎涛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并致其死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因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黎涛应承担次要责任，赔偿陈燕翔、李玉英损失的30%。对于陈燕翔、李玉英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具体如下：一、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部分。陈某死亡时其居住地为湛江市××山区，系非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即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即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陈燕翔、李玉英需扶养李玉英一人，李玉英2017年每月退休金为1769.92元，尚达不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水平。对于差额部分，黎涛应当予以补足。李玉英未满50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年计算，金额为179179.2元[(30198-1769.92×12）×20]。二、丧葬费。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计算为46784.5元（93569×0.5）。陈燕翔、李玉英请求46785.5元，予以支持。三、遗体保管费。陈燕翔、李玉英虽未能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陈某遗体确需保管，以便公安机关解剖鉴定等，酌情计算为5000元。陈燕翔、李玉英请求16800元，部分予以支持。四、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虽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死，但其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故陈燕翔、李玉英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确定为15000元。陈燕翔、李玉英请求50000元，一审法院支持部分。五、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陈燕翔、李玉英未能提供亲属因参加陈某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的证据，但考虑陈燕翔、李玉英为陈某治丧期间确需支出交通费等相关费用，酌情支持2000元。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陈燕翔、李玉英各项损失合计1052463.7元（819500+179179.2+46784.5+5000+2000）。黎涛应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为315739.11元（1052463.7×3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黎涛应当赔偿陈燕翔、李玉英330739.11元（315739.11＋15000），陈燕翔、李玉英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黎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燕翔、李玉英各项损失共计330739.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燕翔、李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70元，由陈燕翔、李玉英负担10108.91元，由黎涛负担6261.0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陈燕翔、李玉英因其儿子陈某被黎涛伤害致死而请求黎涛赔偿相应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生命权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陈燕翔、李玉英以及黎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以及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黎涛对本案纠纷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由于被害人陈某患有精神疾病，因怀疑楼上邻居故意制造噪音干扰他休息，长期于凌晨跑上银峰阁24楼踢消防门，长期影响包括黎涛在内的24楼住户的休息，与黎涛发生矛盾，本案纠纷发生时因陈某再次到24楼准备踢消防门，且携带U型锁，与黎涛发生冲突，引发双方打斗，对本案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而黎涛明知陈某患有精神疾病，并有经常在深夜制造噪音等异常行为，与陈某进行理论时，出于教训陈某的目的持伸缩棍与陈某打斗，实施了故意伤害致死陈某的行为，对此存在故意伤害陈某的主观故意。由此可见，虽然陈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但黎涛对于陈某的伤害行为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并最终导致陈某的死亡后果。综合考虑两人在本案纠纷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的损害后果，应由黎涛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陈某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即由黎涛承担本案损害后果的70%赔偿责任，陈汉轩自负30%的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不同性质过错程度从而认定黎涛承担损失30%的次要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陈燕翔、李玉英上诉主张陈某不存在重大过错，黎涛的行为是造成本案的全部原因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案系由于故意伤害致死的犯罪行为所引发的民事赔偿，陈燕翔、李玉英虽然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赔偿，但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也是依附于刑事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除非法律有特别规定，此类案件的法律适用应当与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是一致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本案应优先适用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本案的处理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侵权行为人承担刑事责任后，应对受害人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生活辅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物质损失，已承担刑事责任的侵权行为人不再承担死亡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另外，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不属于完全独立的赔偿项目，已被纳入死亡赔偿金项目当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作为死亡赔偿金项目的组成部分一并予以审查。本案中，黎涛因致陈某死亡已承担了刑事责任，故黎涛不再承担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黎涛承担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黎涛主张应驳回陈燕翔、李玉英提出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次，关于遗体保管费和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问题，由于陈燕翔、李玉英向一审法院主张遗体保管费和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的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均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而陈燕翔、李玉英主张一审法院酌情数额过低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陈燕翔、李玉英因陈浩轩的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为53785.5元（丧葬费46785.5元+遗体保管费5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2000元），如前所述，由于黎涛对此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黎涛应赔偿陈燕翔、李玉英的物质损失为37649.85元（53785.5×70%）。综上所述，黎涛的上诉请求和陈燕翔、李玉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3民初2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黎涛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7649.85元给陈燕翔、李玉英；三、驳回陈燕翔、李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70元，由陈燕翔、李玉英负担9370元，黎涛负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15元，由陈燕翔、李玉英负担11780.15元，黎涛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