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8行初104号 原告吴其枝，女，1964年2月15日生，农民，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代理人马绍青，男，1955年4月9日生，汉族，政和县物资总局退休人员，住福建省政和县。 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政和县解放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257355665804G。 法定代表人张行书，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智健，政和县众成法律服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望伟，政和县自然资源局法规股股长。 原告吴其枝不服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撤销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案，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了本案，同日向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其枝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绍青，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智健、刘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政人综[2019]22号《关于撤销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吴其枝：经审查，你以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为权属来源主要依据，分别于2012年向政和县建设局、2015年向政和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取得了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1-3层《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及相应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2019年1月21日，申请人张正福、魏荣旺执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向本机关提出申请，请求撤销已核发的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1-3层《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你原用于申请该房屋转移登记的《民事调解书》（（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被已生效的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撤销，则据以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及相应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的权属来源依据已丧失。为此，本机关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已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 原告吴其枝诉称：本案涉案房屋系原告父亲吴世顺于2000年8月12日通过竞拍取得。原告生父吴世顺于2004年3月5日聘请他人代书《赠与书》，明确将该房屋全部产权赠与本人吴其枝。但本人前夫邵菁兴与另两个房屋侵权人张正福、魏松政（魏荣旺之父）共同私下暗中恶意串通，竟然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原告生父吴世顺赠予原告的遗产即第一层出卖给张正福、第三层出卖给魏松政，出卖价格各为13566.66元。对于该买卖原告完全不知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于2012年向政和县人民法院起诉，保护原告继承权。政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政和县人民法院（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其枝继承取得坐落于政和县熊山街道北大街67号原工商银行政和县支行北大路诉讼丙地块房屋所有权。原告于2012年7月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于2015年3月申请办理了《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确认原告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而被告未经任何调查，亦无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是张正福、魏荣旺的产权，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撤销涉案的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决定的行政行为错误，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该行政行为。请求：依法撤销政人综[2019]22号《政和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之行政行为。 原告为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政人综（2019）22号《政和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证明该行政行为侵害遗嘱继承权益。 2、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原告父亲购买政和县北大路41号（原工行宿舍）丙地块三层房屋。 3、赠与书，证明原告父亲吴世顺将所购房屋赠与原告吴其枝。 4、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证明吴其枝继承取得政和县熊山县北大街67号丙地块房屋所有权人。 5、政和法院（2016）闽0725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错误，没有确认产权人。 6、（2017）闽07民再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错误，没有确认房屋产权人属张正福、魏荣旺。 7、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于2012年7月3日生效。 8、税收完税证发票及销售不动产发票。证明房屋办证缴纳税费情况。 9、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费等，证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缴纳税费的情况。 10、房产证，证明吴其枝房屋所有权是经过政和县房屋产权的认证。 11、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吴其枝的土地使用权证，按相关规定缴纳税费后取得土地使用权。 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2019年1月21日，申请人张正福、魏荣旺执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05月29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向答辩人提出申请，请求撤销已核发的政和县北大路67号1—3层,《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原告用于申请该房屋转移登记的《民事调解书》（（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被已生效的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撤销，据此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及相应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的权属来源依据已丧失。为此，答辩人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撤销已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2、政和县北大路41号（现地址北大路67号）原工商银行宿舍“丙地块”（1幢，1—3层）房屋，一层属张正福所有，二层属吴其枝（其父亲吴世顺）所有，三层属魏荣旺（其父亲魏松政）所有。2000年8月12日，张正福、魏松政（魏荣旺的父亲）和吴世顺合伙共同出资以吴世顺的名义参加竞拍，购买政和县北大路41号（现地址北大路67号）原工商银行宿舍“丙地块”（1幢，1—3层）。竞拍成功后三方经协商并签订一份协议：一层房产归张正福所有，二层房产归邵菁兴（当时吴其枝与邵菁兴系夫妻关系）所有，三层房产归魏松政所有。张正福、邵菁兴和魏松政三位房主各在自己名下房产的地址设立了水、电的账户。案外人甘代兴在办理政和县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发证申请书中写明西至南段一层与张正福共墙、二层与吴世顺（邵菁兴是其女婿）共墙、三层与魏松政共墙。3、政和县人民法院撤销（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吴其枝的诉讼请求正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公平审判的体现。除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必须依法登记，吴世顺无权将未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赠予给吴其枝，故吴其枝要求继承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吴世顺的妻子于2002年去世，吴世顺2004年将房屋赠予给吴其枝，剥夺其他三位子女的法定继承权，违反了《继承法》的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政和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政人【2019】22号。证明：2019年01月21日，申请人张正福、魏荣旺执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05月29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向答辩人提出申请，请求撤销已核发的政和县北大路67号1—3层,《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原告用于申请该房屋转移登记的《民事调解书》（（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被已生效的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撤销，据此核发《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及相应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的权属来源依据已丧失。为此，答辩人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及《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撤销已核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政房权证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国用（2015）第0729号）。 第二组证据：1、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2、政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闽0725民再2号；3、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证明：吴世顺无权将未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屋赠予给吴其枝，故吴其枝要求继承涉案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政和县人民法院撤销（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吴其枝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公平审判的体现。 第三组证据：请求撤（注）销登记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1-3房屋所有权申请书。证明：申请人张正福、魏荣旺依法向答辩人提出请求撤销登记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1-3房屋所有权证的诉求。 第四组证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2017）闽07民再43号）于2018年6月11日生效。 第五组证据：协议。证明：2000年8月12日，张正福、魏松政（魏荣旺的父亲）和吴世顺合伙共同出资以吴世顺的名义参加竞拍，购买政和县北大路41号（现地址北大路67号）原工商银行宿舍“丙地块”（1幢，1—3层）。竞拍成功后三方经协商并签订一份协议：一层房产归张正福所有，二层房产归邵菁兴（当时吴其枝与邵菁兴系夫妻关系）所有，三层房产归魏松政所有。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是原告父亲、张正福、魏荣旺共同竞拍所得，委托吴世顺出面购买的，不能证明是吴世顺单独购买的房产。对证据3赠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赠与书作出时，还没过户，房产属于南平市工商银行政和分行所有，吴世顺没有处分的权利，并且赠与书中明确写明一套给吴其枝。对证据4、5、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恰好证明南平中院作出了正确的判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恰证明之前错误的裁判文书被撤销的生效证明。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被撤销的房产证，其缴纳的税费与本案无关。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二、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清楚有该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12日，原告吴其枝之父吴世顺与南平市闽北拍卖有限公司签订《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竞买人吴世顺成功竞得政和北大路41号房屋（原工行宿舍）丙地块一幢三层房产。2000年9月24日，张正福为甲方、邹青兴为乙方（系原告吴其枝前夫）、魏松政为丙方签订了《协议》，约定：“甲、乙、丙共同购买政和县原工商银行宿舍楼房（法院拍卖称丙地块）一至三楼共三层，计人民币肆万零柒佰元整。经甲、乙、丙三人共同商定，由下而上，第一层为13566.66元，第二层为13566.66元，第三层为13566.66元。三人商定后：第一层归甲方，第二层归乙方，第三层归丙方……。”2004年3月5日原告之父吴世顺立下赠与书一份，载明：“兹有我吴世顺于2000年9月4日向原政和县工商支行拍卖的原政和北门宿舍，地址：城关北大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政国用（1990）字第00374号，地号2097（1）图号2880-3450号内的丙地块使用面积143.14㎡的房屋壹套，现本人主张将该房屋产权赠予本人女儿吴其枝所有，其他任何人都不得争执。”2012年，原告以其胞妹吴其凤、胞弟吴其隆、吴其理为被告向政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要求判决案涉房产归其所有。经政和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2012年7月3日政和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原告吴其枝继承取得坐落在政和县熊山街道北大街67号原工商银行政和县支行北大路宿舍丙地块房屋所有权。房屋占地面积102.82平方米，建筑面积303.93平方米，四至为：东至南段共墙，北段本宅墙外共用楼梯；西至共墙；南至本宅墙外空地；北至本宅墙外空地。该房屋权属登记在持证人为工商银行政和县支行的城房（北大街）字第006号房屋所有权证中；二、被告吴其凤、吴其隆、吴其理自愿放弃对上述房产的继承权；三、原告吴其枝自行负责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四、其他无争议。”2016年10月26日，经政和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2017年7月13日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725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以不动产所有权的取得依据是登记过户，吴其枝主张继承吴世顺购买的涉案房屋，但该涉案房屋未登记在被继承人吴世顺的名下，被继承人吴世顺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吴其枝要求继承该涉案房屋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为由，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吴其枝的诉讼请求。”吴其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5月19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民再43号民事判决书，主要以吴世顺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仍属于债权，吴其枝作为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对涉案房屋主张所有权，条件尚不充分为由，判决维持了原审判决。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民再43号民事判决书中还载明：“张正福提出一审再审遗漏认定涉案房屋是张正福、魏松政与吴世顺三方以吴世顺名义共同合伙竞拍所得的事实，均与本案的处理无直接的关系，本院二审不作认定。” 另查明：2012年7月18日经原告吴其枝申请，政和县房产管理所向吴其枝颁发了案涉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即政房权字第××号。2015年3月9日，政和县人民政府向吴其枝颁发了案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即政国用（2015）第0729号。2018年8月25日张正福、魏荣旺向政和县不动产登记局提出申请，要求撤（注）销登记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1-3层房屋产权申请书。2019年2月20日，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了政人综[2019]22号《关于撤销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即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原告对该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是职权依据问题。在《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应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因此，涉及房屋与土地的不动产登记事项应由整合后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实施，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已无不动产登记的相关职权。而且，涉案的政和县熊山北大路67号1-3层房屋的政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机构为“政和县建设局”，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并非该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机关，亦无权作出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据此，应认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超越职权的违法情形。 二是法律适用问题。政和县人民法院（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经再审被撤销，但民事调解书的撤销以及生效再审民事判决并未否认吴其枝是吴世顺的法定继承人、涉案房屋系吴世顺通过拍卖取得、吴世顺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在诉讼中作出自愿放弃涉案房产继承权的承诺等相关事实。而且从登记过程看，（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并非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唯一权属来源依据。因此，根据被诉行政行为所引的《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不能得出在（2012）政民初字第591号民事调解书经再审被撤销后就应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结论。据此，应认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违法情形。 三是事实认定问题。在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民再43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张正福提出一审再审遗漏认定涉诉房屋是张正福、魏松政与吴世顺三方以吴世顺名义共同合伙竞拍所得的事实，与本案处理无直接的关系，本院二审不作认定”，表明生效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张正福、魏松政与吴世顺三方以吴世顺名义共同合伙竞拍涉案房屋的事实。张正福、魏松政与邹菁兴所签订的《协议》，因邹菁兴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该协议尚不足以作为张正福、魏松政取得涉案房屋权属的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相关权属。因此，在无相关生效判决以及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享有涉案房屋及土地权属，即本案最核心的民事权属争议问题未解决之前，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直接作出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存在证据不足的违法情形。 四是执法程序问题。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将严重影响登记权利人吴其枝的权利，但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在接到张正福、魏荣旺请求撤销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后，至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之前，未充分保障吴其枝的陈述抗辩权，有违正当程序原则。 综上，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的违法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该被诉行政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请求撤销政人综[2019]22号《政和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政人综[2019]22号《政和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吴其枝政和县北大路67号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政和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林 静 审判员 黄智勇 审判员 丁建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严丽梅 书记员谢冰燕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