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再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黉兴巷50-1号。 负责人：何曙春，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珊珊，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福建天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莲庄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50800100002147。 法定代表人：邓国权，董事长。 被申请人天泉公司代表：徐广鑫（系福建天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男，汉族，1976年6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莲东小区7号楼304室，公民身份号码3526231976××××××××。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后门前二期业委会）与被申请人福建天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泉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8民终366号民事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闽民申19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后门前二期业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洪珊珊，被申请人天泉公司代表徐广鑫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罗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后门前二期业委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民事裁定，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2018）闽08民终366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首先，二审裁定所适用的《城市绿化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条，均错误。《条例》已于2017年3月21日由国务院发布修改，原二十一条内容已经变更为现《条例》第二十条，二审裁定仍援引修改前的法规条款错误。而现行民事诉讼法总计二百八十四条，裁定却适用第三百三十条。 （二）根据后门前二期业委会起诉的诉求、事实及理由，本案的实质是相邻（损害防免）关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三十七条、八十四条、九十一条及八十九条对解决此类纠纷已有明确规定，确定了相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行使自己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时，不得损害其他相邻一方的合法权益的法律原则，最高人民法院也相应制定了一系列相邻权纠纷的民事诉讼案由，说明解决此类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 （三）二审裁定对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则即国务院的《城市绿化条例》不是民诉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法律，而是行政法规。依照立法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法的效力原则，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司法机关解决纠纷适用与案件事实相切合的法律规范应首选法律规定而不是位阶更低的行政法规，二审法院违反了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顺位规则。虽然根据《条例》中确定的职责，利害关系人也可通过行政途径解决纠纷，但《条例》并不能成为阻却因相邻单位的林木受害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的理由。公民、法人的民事权利受到侵害后，除非法律有前置程序的特别规定，当事人是选择行政救济还是司法救济是公民、法人的权利，任何机关、团体和个人都无权干涉剥夺公民、法人的选择权。 （四）对此类司法与行政权力重叠均有管辖权的案件，我国学界一般适用“分管优先”原则，即哪个权力管辖在先，则哪个权力优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亦采此观点。 （五）虽然法院对法律适用有最终的决定权，但并不能由此剥夺当事人对法律适用的参与权，尤其是当法院最终裁判所适用的法律与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的法律观点完全不同时，法院应当对法律的适用进行释明，以利于诉辩双方展开有效的攻防活动，保证当事人的辩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二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本案时并未将“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范围”列为本案争议焦点进行法庭调查，没有就此引导双方进行任何法庭辩论，征询后门前二期业委会的抗辩意见，却在庭审后绕过其归纳的争议焦点和法庭调查内容对当事人施以裁判突袭，以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后门前二期业委会的起诉，使后门前二期业委会丧失了就此辩论和举证的机会，这是变相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违反了民事诉讼程序法律规定。 后门前二期业委会向人民法院提起的侵害相邻权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和最高法院确定的相关案由，后门前二期业委会主张的内容属于司法可裁范围，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通过实体审理依法作出处理。 天泉公司答辩称：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一)根据原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移除其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楼相邻一侧围墙边的所有树木”，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仅在审判程序释明上存在一点瑕疵。案涉桉树是城市树木，城市树木的管理属于城市园林绿化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确实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根据国家《城市绿化条例》第二十条及《福建省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告知再审申请人应向城市园林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是正确的。 (二)答辩人种树在先，再审申请人建房在后，且建房之初存在重大过错且不及时纠正导致讼争。答辩人于1996年成立之时，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总平规划方案进行沿围墙种植绿化防护林即栽种桉树等多种绿化树木，绿化防护林成林后，2000年工厂便正式投入生产。2002年该小区建设七层楼时与答辩人相邻的第3、4、5幢主体工程距离答辩人的围墙不到2.5米。根据规定该小区相邻建设达7层高度至少应退让10米以上。但为了经济利益,没有及时纠错，继续建造至七层。因此,离案涉桉树过近的责任在再审申请人,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 (三)答辩人所种的桉树不影响再审申请人通风采光。第一，答辩人在围墙内栽种的树种是小叶桉树,其枝叶稀疏，自2010年起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的业主签订《协议书》，让其长期定期修剪树枝,现有桉树树冠高度已超过案涉小区的七楼屋顶,树干部分无任何侧枝遮挡,且树干间隔4米左右，实际上对小区的采光并不会不会造成影响。第二，相邻通风、采光关系适用“保护在先权原则”。先前已经存在的建筑物对后建的建筑物并不构成妨碍。 (四)案涉桉树对小区安全不存在威胁。第一、桉树防护林地处天马山脚下,四周有天马山及两边建筑物对其进行围挡,案涉小区地面水平高度比答辩人的现有研发中心低8米左右,由此，案涉小区地处位置安全。第二、桉树树干已经长得50公分左右，即使是遭遇如“尼伯特、莫兰蒂”这样百年一遇的超强台风,也未发生桉树防护林影响案涉小区安全的情形。 (五)植物落叶是自然现象，答辩人可以在能力范围内协商清扫问题从2010年起,答辩人每年委托再审申请人小区居民廖某对讼争桉树林进行修剪,已尽妥善维护义务。 (六)之所以规定企业应设置防护绿化树,正是为了隔离工业区与生活区,以减少噪声等工业生产可能对生活区带来的影响,从而达到“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目的。 后门前二期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泉公司立即移除其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3、4、5幢楼（南面）围墙边相邻的所有桉树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楼房位于天泉公司北面，与天泉公司毗邻，中间仅隔一堵围墙。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楼房与围墙约相距2m，天泉公司在其围墙内侧靠近小区第3、4、5幢楼房与楼房并列种植了一排东西向的桉树木，树距较密。这排桉树的高度现已超过该小区第3、4、5幢楼房，平时大量枯黄落下的树叶及干枯掉下的树枝变成小区的垃圾。每当暴风雨降临之际，高耸的树干随暴风摇曳，桉树树枝频繁刮、拍打在小区业主楼房的阳台、防盗网甚至窗台，特别是在台风来临之际，桉树树枝随暴风一次又一次拍打在住户的防盗网或阳台，桉树树枝掉下砸到小区业主停放在楼下的汽车，使老人、幼儿惊悸恐慌不安。2010年5月11日，天泉公司（甲方）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业主廖某（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一、位于天泉药业公司北侧围墙内部分树木的顶端树枝影响到后门前安置小区第3、4、5幢楼部分住户阳台采光，甲方委托乙方修剪，甲方付乙方修剪劳务费人民币贰佰元整（￥200元）；二、乙方应根据甲方要求和住户实际情况，对确实影响采光的树枝进行修剪，对不影响采光或位于甲方一侧的树枝，乙方不可随意修剪；三、本次修剪的有效期为一年，在一年内若住户有反映且情况属实，乙方应负责修剪，甲方不再付劳务费；四、乙方在修剪时应注意人身安全，若在修剪时出现意外事故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修剪，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给劳务费200元（乙方出具收据）；六、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自2010年5月11日至2011年5月11日。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签章）：福建天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签章）：廖某2010年5月11日”。2011年11月26日和2012年8月1日，天泉公司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业主廖某又分别签订了内容相似的两份《协议书》。2017年4月6日，原告后门前二期小区业委会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天泉公司在其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楼房并列种植的一排桉树木，由于树距较密，桉树木已高过该小区第3、4、5幢楼房且距该小区3幢楼房住户较近，影响了该小区3幢住户的采光通风；平时大量枯黄掉落的树叶及干枯的树枝变成该小区的垃圾，影响了该小区3幢住户的正常生活；遇暴风雨天气，给该小区3幢住户带来安全隐患。天泉公司作为桉树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负有防止其桉树木危害相邻方即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3幢住户正常生活工作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负有将种植的桉树木移除到不会影响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3幢住户正常生活工作的地方。原告后门前二期小区业委会的诉请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福建天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移除其种植在北面围墙内靠近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楼房的全部桉树木。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由被告福建天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天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在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建设之前，天泉公司已经政府规划部门批准在讼争桉树所在位置建设绿化防护林。 本院二审认为，《城市绿化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损坏城市树木花草和绿化设施。砍伐城市树木，必须经城市人民政府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补植树木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福建省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砍伐、移植或修剪城市树木。因特殊需要砍伐、移植或修剪的，须经园林绿化主管部门同意；砍伐或移植造成死亡的，要在园林绿化主管部门指定的地点按三至五倍的株数补种。”城市树木的管理属于城市园木绿化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砍伐、移植城市树木依法应经城市园林绿化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经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砍伐、移植城市树木。本案中，在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建设之前，天泉公司已经政府规划部门批准在讼争桉树所在位置建设绿化防护林。后门前二期业委会以天泉公司种植的桉树影响了小区业主房屋的通风、采光及居住安全为由要求天泉公司移除其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围墙连相邻的所有桉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后门前二期业委会要求移走桉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其应当向城市园林绿化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通过行政途径解决。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福建天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经再审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后门前二期业委会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被申请人天泉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高耸的树干随暴风摇曳，桉树树枝频繁刮、拍打在小区业主楼房的阳台、防盗网甚至窗台”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述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另认为遗漏了天泉公司种树在前，建房在后，再审申请人后门前二期3、4、5号楼在建设时，违反标准，向天泉公司方向移了8米；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天泉公司对其提出的异议及要求补充认定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再审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后门前二期业委会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被申请人天泉药业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天泉公司已成林的绿化树木照片，拟证明天泉公司已经对靠近小区一侧的树枝进行修剪；证据2.龙岩中心城区其它道路两旁绿化树木照片，拟证明小区南面靠天泉公司，东面靠路面，路面的城市绿化树木比天泉公司的树木更茂密，城市居民均有容忍义务。再审申请人后门前二期业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申请人的主张；证据2的照片是因为拍摄角度不同，城市道路的树木距离小区更远，树木不高，被申请人种的桉树在小区边上，已超过7米，直接影响了小区整栋楼的通风与采光。 经再审审查认为，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能与在案证据天泉公司与后门前安置小区业主廖某签订的《协议书》相佐证，可以证据天泉公司有对桉树进行修剪。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天泉公司北面的绿化树木是否影响后门前二期小区通风、采光、安全及正常生活？3、后门前二期业委会要求移除桉树的诉请是否有法律依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问题。本案系相邻关系引起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后门前二期业委会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对此纠纷作出是否支持当事人诉讼请求的实体判决。本院二审直接裁定驳回后门前二期业委会的起诉，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2.关于天泉公司北面的绿化树木是否影响后门前二期小区通风、采光、安全及正常生活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楼房与围墙约相距2m，天泉公司在其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第3、4、5幢楼房并列种植的一排桉树，由于树距较密，桉树已高过该小区第3、4、5幢楼房且距该小区3幢楼房住户较近，影响了该小区3幢住户的采光通风；平时大量枯黄掉落的树叶及干枯的树枝变成该小区的垃圾，影响了该小区3幢住户的正常生活；遇暴风雨天气，拍打在小区业主楼房的阳台、防盗网甚至窗台，给该小区3幢住户带来安全隐患。2010年5月11日、2011年11月26日和2012年8月1日，天泉公司（甲方）与后门前二期安置小区业主廖某（乙方）均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的记载：“位于天泉公司北侧围墙内部分树木的顶端树枝影响到后门前安置小区第3、4、5幢楼部分住户阳台采光，天泉公司委托后门前二期业委会修剪，并支付修剪劳务费人民币贰佰元整”。综上可以认定天泉公司北面的绿化树木影响后门前二期小区通风、采光、安全及正常生活。 3.关于后门前二期业委会要求移除桉树的诉请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福建省城市园林绿化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砍伐、移植城市树木。因特殊需要砍伐、移植的，须经园林绿化主管部门同意；砍伐或移植造成死亡的，要在园林绿化主管部门指定的地点按三至五倍的株数补种。”及《城市绿化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在城市规划区内种植和养护树木花草等城市绿化的规划、建设、保护和管理”；第二十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损坏城市树木花草和绿化设施。砍伐城市树木，必须经城市人民政府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补植树木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因此城市树木的移植需城市园木绿化行政管理部门的审批。后门前二期业委会要求移除桉树的诉请需经行政部门审批，因此后门前二期业委会在未经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诉请要求移除桉树无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被申请人天泉公司北面的绿化树木虽影响后门前二期小区第3、4、5幢楼房的通风、采光、安全及正常生活，但后门前二期业委会要求移除桉树的诉请需经行政部门审批，因此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8民终366号民事裁定及福建省新罗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2民初229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岩市后门前二期小区业主委员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秋英 审判员  张长生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毅平 法律条文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条件】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