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92民初1044号原告（反诉被告）：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东山大道51号。法定代表人：蔡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波，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中小企业城。法定代表人：徐元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滔，男，该公司销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平，湖北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之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郑雄心、牟立萍及人民陪审员吕爱武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鄂059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原告（反诉被告）馨岛公司因不服判决，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鄂05民终14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059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8日重新立案后，由审判员林波、李祖旺及人民陪审员杜昕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馨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波，被告（反诉原告）楚之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平、李明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馨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粽子加工合同》。2.判令楚之原公司退还预付款33867元。3.判令楚之原公司赔偿259255.2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楚之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馨岛公司与楚之原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粽子加工合同》，馨岛公司向楚之原公司预定各类粽子及皮蛋、咸蛋等物品用于酒店端午节礼品销售，合同金额为112890元。2018年5月27日，楚之原公司向馨岛公司提供了价值33635.20元的货物，2018年5月30日，楚之原公司又向馨岛公司提供了80023.60元的货物，提供货物价值合计113658.80元。2018年5月，馨岛公司与湖北昌弘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印刷制作承揽合同》，馨岛公司向湖北昌弘广告有限公司定做粽子礼盒包装盒，数量合计3000个，总价24000元，用于馨岛酒店端午节期间销售粽子、蛋类的包装。2018年5月23日，馨岛公司与宜昌人福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人福公司工会）签订《礼盒粽子采购合同书》，人福公司工会向馨岛公司采购1400盒礼盒粽子，单价80元/盒，合计112000元。2018年6月7日，馨岛公司向人福公司工会交付1408盒礼盒粽子，该批粽子每盒成本价为43.10元，单盒利润为36.90元，合计利润应为51955.20元。另外，98元款的粽子每盒成本为33.50元，单盒利润为64.50元，共计包装和销售出去该种类粽子2000盒，合计利润为129000元；198元款的粽子每盒成本79.40元，单盒利润108.60元，共计包装和销售出去该种类粽子500盒，合计利润应为54300元。由于楚之原公司提供的粽子和蛋类被客户普遍反映出现发霉、长蛆情况，馨岛公司为避免食品安全事故的发生，只得对已经销售出去的粽子礼盒进行回收。2018年6月21日，馨岛公司委托三峡食品药品检测中心对楚之原公司提供给馨岛公司的各类粽子进行检验，检测结果均为霉菌超标。馨岛公司认为，因楚之原公司提供的粽子和蛋类普遍出现发霉、长蛆情况，导致馨岛公司商誉受损，受到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等，给馨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楚之原公司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且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解除，楚之原公司应赔偿馨岛公司259255.20元。楚之原公司对本诉辩称，1.关于合同的性质，楚之原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不是买卖合同，楚之原公司按照馨岛公司的特殊要求采购原材料，已支出大量成本，且合同已经履行交付，不应解除。2.关于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双方都有约束力，馨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质量问题，馨岛公司送检的情况，楚之原公司生产的粽子只是有霉菌，没有其他问题。霉菌的产不是在生产阶段，而是在出厂后的流通阶段，产生的原因是真空包装漏气，产生漏气的粽子只是极少数情况，合同中也约定若发现漏气胀袋，由楚之原公司负责退换。且馨岛公司系将外表已霉变的粽子送检，而并非抽检，送检的粽子有霉菌，不能代表整批粽子都有。馨岛公司可以把有霉菌的粽子退换，没有霉菌的馨岛公司应支付货款。楚之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馨岛公司支付楚之原公司货款79791.80元和纸箱款2250元。2.判令馨岛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楚之原公司与馨岛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粽子加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楚之原公司依约按馨岛公司的要求采购原材料，并按馨岛公司核准的主辅料配料及工艺流程为馨岛公司加工生产粽子等食品。2018年5月27日、30日，楚之原公司分两次给馨岛公司提供价值113658.80元的货物。馨岛公司仅于2018年5月28日支付货款33867元，余款79791.80元货款不仅不支付，还于2018年9月25日以楚之原公司加工生产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为由起诉于法院，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楚之原公司现提出反诉，望判如所请。馨岛公司对反诉辩称，1.本案中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粽子、皮蛋、咸蛋，属于食品类商品，馨岛公司购买这些货物的目的是为了2018年端午期间销售，具有时效性，销售后发生质量问题导致馨岛公司定作粽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楚之原公司提供的粽子出现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可能危及消费者的人身健康安全，这样的货物不能达到馨岛公司购买的合同目的，因此馨岛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并要求楚之原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楚之原公司的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全部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5日，馨岛公司（甲方）与楚之原公司（乙方）签订《粽子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粽子，乙方生产粽子必须要通过QS质量安全认证及甲方核准的主辅料配料及工艺流程；甲方按照附表价格标准付给乙方加工费；合作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18日；乙方提供产品样品及主辅料配料表，甲、乙双方代表协商确认后，由甲方妥善保管，作为验收依据；甲方有权安排代表进驻乙方生产车间全程监督乙方生产情况，甲方代表有权对乙方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询问、指正，乙方必须按照甲方代表意见予以改正；乙方须严格按照双方既定的粽子加工标准生产，如发现产品与生产标准不符经甲方核实，乙方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甲方作双倍经济赔偿；甲方对乙方交付的成品采取抽样检验的方式进行验收，验收标准双方协商确定，乙方交付的成品不合格部分，甲方有权拒收并要求乙方重新制作。甲方对计划内合格成品必须当天验收入库，超过时间验收入库的产品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之后，楚之原公司分别于2018年5月27日、5月30日向馨岛公司提供了价值33635.20元和80023.60元的货物（包括粽子、皮蛋、咸蛋），合计为113658.80元。2018年5月28日，馨岛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楚之原公司支付货款33867元，尚余79791.80元货款未支付。2018年5月23日，馨岛公司与案外人人福公司工会签订《礼盒粽子采购合同书》，人福公司工会向馨岛公司采购1400盒粽子礼盒，单价80元/盒，合计112000元。2018年6月7日，馨岛公司将楚之原公司提供的粽子重新包装后，向人福公司工会交付了1408盒礼盒粽子。另外，馨岛公司还向其他单位及个人出售了案涉的粽子礼盒。后人福公司工会向馨岛公司反映收到粽子中有发霉现象，馨岛公司遂将全部已出售的粽子礼盒、粽子礼盒提货券召回并退赔货款。2018年6月21日，馨岛公司委托三峡食品药品检测中心对外表已发霉的五谷杂粮粽、酱香排骨粽、清水粽、蜜枣粽、梅干菜肉粽、鲜肉粽、香甜豆沙粽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送检的霉变粽子的霉菌计数均超标，但大肠菌群符合SB/T10377-2004的标准要求。2018年9月25日，馨岛公司以楚之原公司提供的食品不符合质量标准，构成严重违约为由诉至法院。同时查明，2018年4月，楚之原公司将其生产的所有口味的粽子以及皮蛋、咸蛋委托仙桃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检测结果均为合格。2018年8月8日，仙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仙食药投告（2018）086号《关于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投诉举报事项办理结果的回复》，载明“执法人员根据你公司工作人员刘倩提供的举报材料，对被诉方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场所进行了检查，检查时该公司处于停产状态，执法人员对各个生产环节及成品仓库进行检查，未发现有违规生产的情况和生产的粽子成品发生霉变的情况，同时该公司出具了销售给你公司的各批次粽子的生产记录。……无证据证明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的食品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2018年5月18日，馨岛公司与湖北昌弘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印刷制作承揽合同》，馨岛公司向湖北昌弘广告有限公司定做粽子礼盒的包装盒，数量合计3000个，总价24000元，用于端午节期间销售粽子、蛋类的包装盒。还查明，楚之原公司对其反诉诉讼请求中要求馨岛公司支付纸箱款2250元的标的额未交纳诉讼费。该案在重审时，馨岛公司依其对粽子礼盒的定价扣除礼盒内粽子、皮蛋、咸蛋成本价和包装盒的成本价后，得出每盒粽子礼盒的利润，进而计算出案涉合同项下的预期收益为182205.20元，与其诉请的259255.20元相差77050元。2018年6月18日即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案涉粽子及蛋类物品现在馨岛公司的仓库内保存，均已过保质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楚之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粽子加工合同》能否解除。二、已经预付的货款及尚未支付的货款如何处理及已经召回的粽子、蛋类如何处理。三、楚之原公司是否需要向馨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一、楚之原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粽子加工合同》能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馨岛公司与楚之原公司签订《粽子加工合同》，约定楚之原公司于2018年6月18日之前为馨岛公司定作并交付约定的粽子、皮蛋及咸蛋。合同签订后，楚之原公司依约向馨岛公司交付了定作物，因存在粽子发霉、皮蛋和咸蛋破损长蛆的情况，馨岛公司为避免发生食品安全事故，从“食品安全无小事”的大局出发将售出的粽子礼盒全部召回。馨岛公司本系基于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吃食粽子的本地习俗，委托楚之原公司加工粽子及皮蛋、咸蛋，该定作物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因楚之原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定作物，导致定作物无法食用或不敢放心食用，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馨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经馨岛公司诉请，本院可以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粽子加工合同》。楚之原公司抗辩馨岛公司已经接收定作物应视为对定作物的质量没有异议，因本案系定作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在《粽子加工合同》没有对验收标准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关于“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从本条规定可以看出，该条规定并没有规定定作人必须“及时”验收工作成果，同时也没有规定定作人接收工作成果即视为对工作成果质量的认可。本案中，馨岛公司发现粽子的质量问题不是定作物的表面瑕疵，而是粽子霉变、蛋类破损长蛆，按常理，定作人是不可能在较短的时间内发现这样的质量问题的，除非交付时就有肉眼可视的霉变及蛆虫，若是如此楚之原公司就更是违反合同约定了。故楚之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馨岛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对定作物的质量提出异议，楚之原公司抗辩认为定作物只是部分有质量问题，且不排除交付后造成的，但楚之原公司提交的证明定作物质量合格的证据（即仙桃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验的检测报告），系于2018年4月作出，而本案双方的《粽子加工合同》是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无法证明楚之原公司送检的产品就是其为馨岛公司定作的同一批次的粽子及蛋类，且仙桃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定作物交付后对生产环节及成品仓库的检查结果，也无法关联证明楚之原公司为馨岛公司定作的批次粽子及蛋类没有质量问题。故对楚之原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已经预付的货款及尚未支付的货款如何处理及已经召回的粽子、蛋类如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本案中，馨岛公司向楚之原公司定作的粽子和蛋类，属于保质期较短的食品，并且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且该批定作物全部已过保质期，故合同解除后，楚之原公司需要向馨岛公司返还已经预付的货款33867元，尚未支付的货款馨岛公司无需向楚之原公司支付，也无需向楚之原公司返还案涉的粽子及蛋类。三、楚之原公司是否需要向馨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粽子加工合同》第六条第1款中约定“乙方（楚之原公司）须严格按照双方既定的粽子加工标准生产，如发现产品与生产标准不符经甲方核实，乙方将按《合同法》对甲方（馨岛公司）作双倍经济赔偿”。故楚之原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对其未按合同约定标准向馨岛公司交付符合质量安全标准的定作物而承担赔偿责任，馨岛公司主张其为粽子、蛋类订购了包装礼盒，花费了成本，出售有质量问题的粽子礼盒对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即便已经召回也损害了其商业信誉，请求楚之原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59255.20元。本院认为，楚之原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在其与馨岛公司缔约合同时所能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将造成的损失范围内进行赔偿，楚之原公司缔约合同时所能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违约责任即合同中约定的“如发现产品与生产标准不符经甲方核实，乙方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甲方作双倍赔偿”。馨岛公司主张的赔偿额远远超过了楚之原公司对违约责任的预期，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赔偿损失的可预见性规则相悖，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参照《粽子加工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及实际交付标的总价款，依法确定违约责任赔偿额为113658.8元，馨岛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由楚之原公司向馨岛公司退还，尚未支付的货款不再支付。楚之原公司抗辩应按行业规则对有质量问题的粽子和蛋类进行调换的方式来承担违约责任，因案涉粽子和蛋类系馨岛公司为端午节销售准备，具有较强的时效性，且出现质量问题双倍经济赔偿系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故楚之原公司的抗辩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于楚之原公司请求支付纸箱款225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因未交纳诉讼费用，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粽子加工合同》；二、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33867元；三、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113658.8元；四、驳回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97元（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宜昌馨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848元，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8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7元（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湖北楚之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李祖旺人民陪审员  杜 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法官助理王力书记员郑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