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1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省沧州市水务局,地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交通北大道21号。组织机构代码11130900000537086Y。 法定代表人严卫，男，该局局长。 诉讼代表人曲佳瑞，男，该局副县级调研员。 辩护人王东元，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华，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汉族，中共党员，硕士研究生，2006年9月至2007年10月任沧州市供销合作社副主任，2007年10月至2012年7月任沧州市供销合作社主任，2007年2月9日至2012年9月16日任沧州市棉麻有限公司董事长，案发前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兼沧州市南水北调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沧州市十三届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住交通大街嘉富园小区4号楼2单元201室。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16日经广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广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案情复杂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次（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0月25日经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监视居住；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单位受贿罪、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2月29日经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12月30日被邢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案情复杂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次（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21日）。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省沧州市水务局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王建华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挪用公款罪、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冀刑辖7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被告单位沧州市水务局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王建华犯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挪用公款罪、串通投标罪一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冀0531刑初98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单位河北省沧州市水务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建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建华涉案款项15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没收。四、被告单位河北省沧州市水务局涉案赃款人民币31.4万元予以追缴没收。被告人王建华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1日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5刑终384号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2017）冀0531刑初98号刑事判决；二、发还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勃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贺会坦、张新松分别出庭记录，被告单位沧州市水务局诉讼代表人曲佳瑞及辩护人王东元，被告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对本案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广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3年下半年，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沧州支线压力箱涵工程准备招标，钢筋采购最开始河北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决定以一个标段进行招投标，沧州市水务局水利物质供应处处长石某知道这个情况后找到被告人王建华（时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党组书记兼沧州市南水北调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给王建华说沧州市水利物资供应处最近几年效益不好，职工发不出工资了，看王建华是否能把这个标段争取过来由沧州市水务局水利物资供应处供应钢材，好让供应处挣点钱，经王建华等人与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协调，省里答应将一个标段分为两个标段，其中一个标段让沧州市水务局物资供应处供应钢材，在此期间，华能公司总经理罗延福找到了王建华说想在南水北调工程项目中供应钢筋，王建华和罗延福认识多年，王建华就自己决定让华能公司给这个标段供应钢材，王建华告诉石某华能公司企业大、实力大让石某和华能公司联系，帮助华能公司取得该项目中标，让沧州市水务局水利供应处在其中干一部分活挣点钱，石某就和华能公司的业务部第四部经理于某具体联系操作了具体投标事宜，同时王建华并授意主管招投标工作的沧州市总工程师王某5、沧州市规划科长单某要确保钢筋采购标段让华能公司中标。第一次开标由于投标单位是两家（要求必须三家以上投标单位）达不到开标数目项目流标了。流标后，单某和石某向王建华汇报流标情况，王建华让单某和石某告诉华能公司想办法在下次投标中多找几家陪标单位保证中标，石某通知了于某。王建华给罗延福打电话说明这个情况，第二次投标时，华能公司找了衡水深州市华金经贸有限公司和衡水深州市宏利五金制造公司陪标，在第二次开标时单某被指定为评委主任，开标时单某没有认真看投标材料，就代表甲方发言说华能公司的材料比较好，暗示其他评委让华能公司中标，就这样在他们共同操作下华能公司顺利中标。该标段最高限价是13899万元，中标单价3648元每吨，中标总金额1.38915840亿元。经查，该标段开标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确定标底应参照《河北工程建设造价信息》（2014年3月份）沧州市建安材料价格信息预算指导价3520元每吨，在王建华等人操纵干预下，中标单价溢出市场指导价128元每吨，按照合同应该造成国家遭受损失487.424万元，经查账目显示，华能公司实际供货33437.752吨，按照超出市场指导价128元／吨，实际给国家造成损失4280032.256元。 二、玩忽职守罪 2014年6月3日，河北省人民政府印发《河北省地下水超采综合治理试点方案（2014年度）》的通知，其中要求根据《全国灌溉试验站网建设规划》，在沧州市沧县新建一个灌溉试验站。河北省财政厅此后拨付1,413万元用于灌溉试验站建设。2014年11月份，沧州市水务局决定将建设地址改为沧州市运河区。2015年3月24日，在没有履行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建华代表沧州市水务局与沧州市运河区果岭湾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果岭湾合作社）签订了《沧州市灌溉试验站建设合作协议》。约定：沧州市灌溉试验站位于果岭湾农业园内，共占地127亩，土地使用期限为自签订日至2031年9月30日止，土地使用补偿费共计400万元。此后水务局支付各项土地使用补偿费用385万元。截止2015年底，建设资金共计投入762.15272万元（含土地补偿费385万元），完成了办公楼的建设、验收以及部分实验设施的采购。在建设期间，沧州市运河区土管分局以该建筑没有取得合法手续，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违反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要求停止建设，部分村民开始阻挠施工，而支付给果岭湾合作社的土地租赁费385万元并没有支付给土地所有人，其负责人吴勇失去联系，目前灌溉站项目无法继续施工，处于停滞状态，且沧州市运河区城市管理局责令停止施工，自行拆除。 三、贪污罪 1.贪污231.4753万元 2007年，被告人王建华受沧州市供销社委派，兼任沧州市棉麻公司董事长，在2010年底，指示总经理王某1和会计张某2以还欠款的名义弄二三百万元给大家发奖金，且不要在账上显示。2010年11月23日，张某2以还欠款的名义，从棉麻公司账户转到河间银峰棉花有限公司副主任（代理主任）张某1的银行卡上114.6964万元，由张某1于当日再将该笔钱转到张某2的银行卡上。2010年11月24日，张某2同样以还欠款的名义，从棉麻公司账户上将116.7789万元转到肃宁县天虹纺织有限公司李更年账户上，由李更年于当日将该笔钱转到棉麻公司副经理孙某1的银行卡上。2010年11月25日，孙某1又将该笔钱转到张某2的银行卡上。以上两笔合计231.4753万元。王建华让张某2将其中219万元转到自己的建行卡上。此后王建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转给总经理王某1、副经理孙某1等9人共计139万元，余下的80万元转账给妻子赵天霞用于家庭开支。剩下的12.4753万元由张某2提取现金交给王建华，王建华将钱分给单位其他职工。 2.贪污135万元 2010年12月份，被告人王建华让会计张某2为自己落实奖金135万元，并指示张某2在棉麻公司账目上不能显示。2010年12月27日，张某2以还款的名义，通过棉麻公司账户转到东光经营储备库122.5619万元，当天由东光经营储备库会计梁庆金将该笔款项又转到沧州市棉麻公司会计赵某1账户。当天张某2按王建华要求让赵某1将110万元现金转入王建华在棉麻公司的董事长个人专用账户上。此后，王建华分三次共支取125万元（包括王建华之前交到棉麻公司的个人集资款15万元）。王建华安排张某2转给妻妹25万元用于购车；王建华又安排张某2将其中693200元加上其在棉麻公司以工资名义贪污的231240元，共计924440元中的864260元转给了棉麻公司办公室主任韩某，再由韩某转给妻子赵天霞用于家庭开支，另有60180元王建华让赵某1以其个人名义分给其他职工；余306800元用于其本人在棉麻公司集资入股。 2010年，王建华在棉麻公司进行车改时，将自己乘坐的单位的一辆奥迪轿车以25万元的价格买下。2010年12月29日，王建华安排张某2以奖金名义用棉麻公司公款25万元支付了该辆奥迪车的购车款。 3.贪污23.1240万元 被告人王建华在棉麻公司任董事长期间，领取工资23.1240万元。其中2009年9月至2009年12月，领取工资2万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领取工资6万元。2011年1月至2011年2月，领取工资1万元。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领取工资8万元。2012年1月至2012年8月，领取工资6.1240万元。据为己有。 四、受贿罪 1.2014年，被告人王建华的儿子王某8在石家庄桥东区购买房产一处，房屋总价为2541910元。其中姬志森出款100万元，被告人王建华与姬志森相识多年，在姬志森经商过程中，王建华曾多次在资金、疏通关系等方面为其提供帮助。 2.2014年4月份，河北博锐防腐保温公司董事长毕某为了在施工中得到被告人王建华照顾，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手提袋放在被告人王建华办公桌上，说明来意后就走了，到同年6月份，王建华将该款退回。2014年10月份，毕某希望王建华在沧州至黄骅港供水管道项目上提供帮助，拿着装有5万元现金的档案袋送至王建华办公室，对其说明来意后就走了。到2016年春节后，省纪委调查沧州市南水北调工程项目，王建华将第二次收受的5万元交给其子王某8，并通过毕某女儿张会会退给毕某。 五、单位受贿罪 1.沧州市水务局水利物资供应处非法收受华能公司183.812256万元。2014年初，在被告人王建华安排下，华能公司在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沧州支线压力箱涵工程钢筋采购招标中顺利中标。按照事前约定，华能公司支付给供应处3,008,443.88万元。其中装卸费117.032132万元、仓储费100.313256万元、运输介绍费83.4990万元。供应处实际只负责了钢筋装卸工作，没有参与仓储和运输工作。 2.2013年5月份，被告人王建华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后，时任沧州市主任刘斌（已去世）找到王建华说单位有三十万左右的不合理费用，王建华安排沧州市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王某3联系河北省水科院，看能不能解决这些费用。几天后，王某3向王建华汇报说省水科院答应解决这30多万元的费用。此后，省水科院共给了沧州市水务局下属的科源水利科技服务有限公司31.4万元，用于解决水务局的不合理费用。 六、挪用公款罪 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建华给财务科长张某2打电话说其要收购棉花，需要向棉麻公司借款90万元。张某2经请示总经理王某1同意后，安排会计生红宇、出纳赵某1通过公司企业网银向王建华转款90万元。张某2在下账时为了在账目上不体现是王建华借款，在借款人一栏写下了编造的“姬志林”的名字。同日，王建华将其中的673407元用于购买石家庄邦联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祥云国际”小区东二区1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2012年1月20日，王建华向国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支付自己购买的保险费15万元，至2012年7月6日，全部还清。 七、串通投标罪 1.2014年5月份，赵某2（已判）借用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的资质参与“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土建施工第三标段”招投标，为确保中标找到被告人王建华、侯某（另案处理）帮忙。王建华、侯某就安排沧州市时任规划建设科科长单某（已判）将该标段的相关工程数据交给赵某2，在开标前一天晚上，单某将该标段的工程相关数据及设计预算告知赵某2，赵某2随即通知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牛某修改了报价，最终以2244.2339万元中标。 2.2015年6月赵某2借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资质，参与“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青县段土建施工第二标段”投标，报名后赵某2找到被告人王建华希望得到照顾，王建华指使单某给予赵某2帮助，单某就将该工程相关数据提供给了赵某2，最终赵某2以4022万元中标。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建华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收受他人贿赂，不认真履行职责，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单位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辩护人王东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沧州市水务局的单位受贿罪不成立。第一项指控主体错误，水利供应处是独立法人。与沧州市水务局没有关联。第二项指控和证据不足以指控沧州市水务局犯单位受贿罪。获取不正当利益是必备条件。 被告人王建华辩称，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公款罪认罪，辩称挪用的钱是忘了还了，不是故意挪用。其他指控不应构成犯罪。1、关于串通投标罪，对串通投标有异议，没有造成损失，华能公司他自己找的两个陪标的，勉强开标，没有损害投标人的权益。南水北调日常工作由侯某负责有委托书，我没有参加过任何投标工作，串通投标不符合常理，罗彦福等人的证言也没有说和我串通，2013年到2015年钢材浮动比较大，当时没有人投标，华能公司找的陪标人，不会损害投标人的利益。我是说过华能公司投保可以，如果华能公司中标我说让物资供应处跟着干点活，但我只是为了对工程负责，我欢迎他来投标。我不认识赵某2，他是代表山东工程局来投标，跟他吃过一顿饭，我说欢迎来投标，这是正常交往，没有安排下属予以照顾。有部分下属受贿，是我没有管理到位，我与赵某2仅有一面之交，没有指使下属透入标底。单某和侯某的证言对我不利，该两个证言不真实、错误的，涉及的预算是公开的，其证言漏洞百出。我从事行政工作我也不懂如何串通投标，基础数据是投标人在购买标书时予以公开的。2、关于贪污罪，供销社在棉麻公司有个虚构的股份，让我去公司维持秩序的，是一个行业管理的职能。当时有棉麻公司二百人上访，两个月后我跟供销社主任汇报，需要破产。当时有人提议让我去管理，因为棉麻公司是一个民营企业，就弄了一块地占棉麻公司33%的股份，并报组织部同意让我过去任经理。2003年棉麻公司企业改制，所欠业务单位款项清产核销，到了2010年欠的老账没有调账，为了降低资产负债率，便以还原来旧账的方法发了奖金了，再账目进行核销。我们发奖金的形式是红包，根据单位的贡献大小。我所发的奖金，是根据董事会研究的，但没有列表，发给我奖金账目是显示的，有五六年之久，是核心层研究决定的。钱打入董事长专户，这个账户是棉麻公司的专户，没有打入我个人的账户。当时的办案人员逼迫财务人员，他们做出了对我不利的证言，棉麻公司改制后没有国有财产，发放的奖金没有用侵占、骗取等方式，根据贡献大小发放。我的奖金在董事长账户，我离开时公开领取的。根据劳动法董事长有自主权决定奖金的分配，不属于非法占有，董事长账户不是我个人的账户。我的钱也是经过集体研究的，2014年沧州纪委对我兼职取酬的事进行调查，我对这个事还是很慎重的。当时沧州市供销社给我也开工资，棉麻公司不给我开工资，只是津贴，公司规定谁当董事长给每月5000元，86万元给了我的家属。我还有86万元股份及86万元工资。3、关于受贿罪，受贿认定事实错误，我主观没有受贿故意，一开始给我五万元我没有收，后来收了五万元，纪委查我时我已经退了。4、关于单位受贿罪，水利局没有为水科院谋利益，节水规划是我去之前上一任局长已经作完了，市长同意给100万元。我去水利局后办公室说上任局长有20万元的费用，我就说，干去吧让谁出都行。我没有参与，是王某3找水科院来解决这个事。水科院的活当时没有招投标，后来补的手续。给水科院钱的时候是我签的字，是水科院下属的一个公司出的30多万元费用。水科所是我们下属的，科源公司是出事后我才知道水科所下面有这么一个公司。 经审理查明， 一、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06年11月，时任沧州市供销社副书记、副主任的被告人王建华任沧州市棉麻有限公司维稳工作小组组长，带队对棉麻公司发展方向进行考察。考察后供销社决定用黄骅港土地作价97万元和棉麻公司欠供销社的23万元资金，共计120万元入股棉麻公司并推荐王建华担任棉麻公司董事长。之后供销社为确保在棉麻公司占有股份比例到达33%以上，又调整出资为140万元，并由供销社出资购买了棉麻公司原有股东的部分股份，最终供销社出资占棉麻公司注册资本的33.91%。2007年2月9日，棉麻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经供销社推荐，王建华被选举为棉麻公司董事长。 （一）在2010年底，被告人王建华指示总经理王某1和会计张某2以偿还棉麻公司在改制前的欠款为由筹集部分资金给公司职工发奖金，且不要在账上显示。2010年11月23日，张某2以还欠款的名义，从棉麻公司账户转到河间银峰棉花有限公司副主任（代理主任）张某1的银行卡上114.6964万元，由张某1于当日再将该笔钱转到张某2的银行卡上。2010年11月24日，张某2同样以还欠款的名义，从棉麻公司账户上将116.7789万元转到肃宁县天虹纺织有限公司李更年账户上，由李更年于当日将该笔钱转到棉麻公司副经理孙某1的银行卡上。2010年11月25日，孙某1又将该笔钱转到张某2的银行卡上。以上两笔合计231.4753万元。王建华让张某2将其中219万元转到自己的“董事长专用账户”建行卡上。此后王建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转给总经理王某1、副经理孙某1等9人共计139万元，余下的80万元转账给妻子赵天霞用于家庭开支。剩下的12.4753万元由张某2提取现金交给王建华，王建华将钱分给单位其他职工。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建华于1963年2月24日出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任职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王建华于2006年9月至2007年10月任沧州市供销合作社副主任，2007年10月至2012年7月任沧州市供销合作社主任，2007年2月9日至2012年9月16日任沧州市棉麻有限公司董事长，2012年8月至案发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党组书记兼沧州市主任。 3、被告人王建华供述，2006年11月，沧州市供销社研究成立沧州市棉麻有限公司维稳工作小组，我任组长带队对棉麻公司发展方向进行考察。考察后供销社决定用黄骅港土地作价97万元和棉麻公司欠供销社的23万元资金，共计120万元入股棉麻公司并推荐我担任棉麻公司董事长。之后供销社为确保在棉麻公司占有股份比例到达33%以上，又调整出资为140万元，并以我为组长去做棉麻公司原有股东的工作，让大股东让出部分股份给供销社，之后邓某、孙某1等人都让出了一部分股份，但是供销社是否给这些人现金我就不知道了，最终供销社出资占棉麻公司注册资本的33%。在签订完股权转让协议后，棉麻公司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我代表供销社占有股份的比例比较大，顺利的被选举为董事长。2010年棉麻公司做期货和棉花购销等生意效益比较好，当年10月份，召开经理办公会为调动干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商量给全体人员发放奖金的事情。会后我安排王某1、张某2负责筹措资金并告诉他们在棉麻公司账目中不能显示发放奖金的事情，以红包形式发放。张某2以还肃宁公司和张某1两笔欠款的名义冲出231.4753万元。张某2将其中的219万元转入我建行卡中，该建行卡是棉麻公司的“董事长专用账户”。我于2010年11月25日分别转给王某1、韩某等九人共计139万元，剩余80万元转给我家属赵天霞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4、证人张某1证言，2010年在河间银峰棉花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沧州市棉麻公司张某2向我银行卡汇款114.6964万元，我讲该笔款项支取后又存入张某2的银行卡上。 5、证人孙某1证言，2004年3月份至今任沧州市棉麻公司副经理。2010年11月，时任沧州市棉麻公司总经理王某1跟肃宁天虹公司李更年联系，将116.7789万元转到天虹公司，后安排我找李更年将这笔钱转到我农行卡上，我又将该笔款项转给单位会计张某2。当年11月25日王建华给我发放奖金13万元。 6、证人张某2证言，2010年4月份任沧州市棉麻有限公司财务科长。我公司欠肃宁公司1167789元，欠张某11146964元，经领导安排我利用这两笔欠款手续冲出2314753元。2010年11月25日我将其中的219万元转给王建华，后王建华叫我将剩余的124695.66元交给他，给单位职工发奖金。 7、证人王某1证言，2008年至2013年任棉麻公司总经理。2010年公司召开会议，董事长王建华说公司效益好，要给班子成员以及公司员工发奖金，但是不能在公司账目上显示。后张某2提出用欠肃宁公司和张某1的欠款走手续。后发给我奖金50万元。 8、证人邓某、刘某、韩某、殷某、纪某证言证实，2010年11月份邓某领取奖金15万元、刘某领取奖金13万元、韩某领取奖金10万元、殷某领取奖金10万元。 9、证人赵某1、吴某、杨某、潘某、李某1、张某3、马某1证言证实，2010年年底在王建华办公室领取过一次奖金。 10、沧州市棉麻游戏公司营业执照、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董事会决议、党委会会议记录、棉麻公司情况说明、棉麻公司记账凭证，证明沧州市供销社入股棉麻公司情况。 11、沧州市棉麻有限公司股东转股一览表、收款凭证、转股协议，证明沧州市供销社在入股棉麻公司时收购原有股东的股权情况。 12、银行凭证、记账凭证、账薄证实，沧州市棉麻公司向肃宁公司、张某1汇款情况。 13、张某2农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张某2银行卡于2010年11月23日转存1146964元、11月25日转存1167789元，当日转支219万元。 14、个人汇款凭证证实，王建华从自己的“董事长专用账户”建行卡中向王某1等九人转款情况及向其妻子赵天霞转款情况。 15、证人孙某1、邓某、张某2、韩某证言，2008年至2010年棉麻公司效益比较好，2010年公司领导层召开会议研究决定，要公司经理层以及公司员工发奖金。根据对公司的贡献大小及职务进行发放，经理发放14万元，副经理8万元，发放完剩下的五六万元给员工和中层进行了发放，每个人大概一两千元。 16、奖励分红款分配名单及领取签字、沧州市棉麻有限公司关于推进三年任务目标的实施意见及该公司证明，王建华在任棉麻公司董事长期间所发奖金系公司核心层研究。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二）2010年12月份，被告人王建华再次让会计张某2为以偿还棉麻公司在改制前的欠款为由筹集部分资金给公司职工发奖金。2010年12月27日，张某2以还款的名义，通过棉麻公司账户转到东光经营储备库122.5619万元，当天由东光经营储备库会计梁庆金将该笔款项又转到沧州市棉麻公司会计赵某1账户。当天张某2按王建华要求让赵某1将110万元现金转入王建华在棉麻公司的“董事长专用账户”。此后，王建华分三次共支取125万元（包括王建华之前交到棉麻公司的个人集资款15万元）。王建华安排张某2转给妻妹25万元用于购车；王建华又安排张某2将其中693200元加上其在棉麻公司的“工资”231240元，共计924440元中的864260元扣除4260元个人所得税后转给了棉麻公司办公室主任韩某，再由韩某转给妻子赵天霞，另有60180元王建华让赵某1分给单位其他职工；余306800元用于其本人在棉麻公司集资入股。赵天霞于2014年7月26日将86万元再次转给韩某，后韩某转给王建华司机韩华50万元用王建华儿子购房，2015年1月5日将330720元替王建华交至沧州市纪委账户，剩余30174元下落不明。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建华供述，2010年棉麻公司做期货效益不错，公司决定给刘某奖励一辆奥迪车，并说给我奖励。另外，公司确定增资扩股，我最少增资六七十万元，因为年初时候说过给我一辆好点的汽车，大约六七十万元，我按135万元计算，增资扩股我就不用从家里拿钱了。我安排张某2把我在棉麻公司使用的一辆奥迪汽车作价给我，经评估这辆汽车为25万元，并从这135万元中出25万元交到棉麻公司。还安排王某1、张某2等处理单位的负债率情况，其中以还欠款名义从棉麻公司转到东光经营储备库120多万元，然后又从东光储备库转到棉麻公司现金会计赵某1的个人银行卡上，赵某1支取110万元现金以我的名义交到棉麻公司董事长账户上，我的135万元奖金就兑现了。该110万元我小姨子买车时我从中支取25万元转给马昌胜，转给赵某1306800元，转给韩某86万元其中有这笔钱中693200元及工资23.124万元。我离开公司前让韩某将86万元转给我家属赵天霞，2014年沧州市纪委调查我时，赵天霞将给86万元再次转给韩某，后我儿子买房时我让韩某转给我的司机韩华50万元，并安排韩某将330720元交到沧州市纪委财政账户，剩余钱记不清了。奥迪汽车没有过户，仍在棉麻公司名下。 2、证人张某2证言，2010年12月份王建华说棉麻公司奖励给他的个人的135万元抓紧时间办，我便将1225619元汇至东光经营储备库账户，储备库会计梁庆金又将该款汇给赵某1，赵某1取出110万元存入棉麻公司董事长账户。另外，我以个人名义退集资款25万元，由赵某1转入棉麻公司账户用于王建华购买公司奥迪车。 3、证人韩某证言，2012年9月17日我代替王建华支取奖金和工资共计86万元，我转给王建华妻子赵天霞，2014年7月26日赵天霞又将该笔款转给我，2014年9月21日转给王建华司机韩华50万元，2015年1月5日替王建华向沧州市财政支付监督管理中心退款330720元，剩余款项不知去向。 4、证人赵某1证言，东光经营储备库转到我卡上1225619元我支取110万元存入棉麻公司董事长单列账目中。2010月12月16日，张某2以退集资款名义开一张25万元的转账支票，我将该款存入棉麻公司账户上，并注明为王建华购车款。2012年9月17日棉麻公司转入我个人账户60180元其中59500元给科级以下职工发奖金，剩余680元单位几个人吃饭花了。 5、记账凭证、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本案涉案资金来往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二、挪用公款事实 2011年12月27日，被告人王建华给财务科长张某2打电话说其要收购棉花，需要向棉麻公司借款90万元。张某2经请示总经理王某1同意后，安排会计生红宇、出纳赵某1通过公司企业网银向王建华转款90万元。张某2在下账时为了在账目上不体现是王建华借款，在借款人一栏写下了编造的“姬志林”的名字。同日，王建华将其中的673407元用于购买石家庄邦联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祥云国际”小区东二区1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2012年1月20日，王建华向国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支付自己购买的保险费15万元，至2012年7月6日，全部还清。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1证言，“姬志林”向我公司借款90万元的凭证是我本人签字，是否还款不清楚。 2、证人张某2证言，2011年12月27日王建华说他要收购棉花，让我联系王某1从沧州市棉麻公司账户上给他转90万元，经请示总经理王某1同意后，向其转款90万元，并填写借款人为“姬志林”。2012年1月19日王建华还款25万元，2012年7月6日王建华还款65万元。 3、沧州市棉麻公司账簿及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12月27日王建华以“姬志林”名义向沧州市棉麻公司借款90万元。2012年1月19日王建华还款25万元，2012年7月6日王建华还款65万元。 4、委托建房合同、汇款凭证及投保单证实，2011年11月27日，王建华将90万元借款中的673,407元用于购买石家庄邦联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开发的“祥云国际”小区东二区12号楼2单元601室房产。2012年1月20日，王建华向国华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支付自己购买的保险费15万元。 5、被告人王建华当庭对指控该起犯罪事实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三、单位受贿事实 2013年5月份，被告人王建华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后，时任沧州市主任刘斌（已去世）找到王建华说单位有三十万左右的不合理费用，王建华安排沧州市水务局农田水利管理站站长王某3联系河北省水科院，看能不能解决这些费用。几天后，王某3向王建华汇报说省水科院答应解决这30多万元的费用。此后，省水科院共给了沧州市水务局下属的科源水利科技服务有限公司31.4万元，用于解决水务局的不合理费用。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2证言，现任河北省水利科学研究院农村水利研究所所长。2012年沧州市水务局委托水科院做沧州市高效节水规划。规划编制完成后，经财政局确定经费为100万元。后沧州市水务局王某3给我说，他们局长说水务局有30万元费用，给想办法处理了。我经过院领导同意，签订了一份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将31.4万元汇入沧州市科源水利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账户。 2、证人孙某2证言，现任河北省水利科学研究院副院长。2013年5月份，省水科院编制完成了沧州市高效节水规划，沧州市水务局支付给其高效节水规划费100万元。后该项目负责人王某2说这个项目有一些业务费用大概30多万元需要给沧州，其向我提供合同和发票等报账手续后，经审核装给沧州市科源水利科技服务有限公司31.4万元。 3、证人胡某证言，刘斌和王某3从省水利院要了31.4万元，并拨付到科源公司，后其中26万元用于处理水务局不合理开支，其他留给科源公司使用。 4、证人李某2证言，现任沧州市水务局水利科学研究所所长，水利科学研究所是沧州市水务局的直属事业单位，我所的职工王某4是沧州市科源水利科技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借用水科所资质进行运营。2013年左右，科源公司与省水科院签订一份31.4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31.4万元到账后，将其中26万元给了水务局现金会计李盛辉。 5、证人董某证言，现任沧州市水务局副局长，2011年沧州市被省水利厅确定为高效节水灌溉规划示范点，委托省水科院编制沧州市高效节水规划，并支付费用100万元，后得知省水科院给市水科所31.4万元。 6、证人王某3证言，2012年沧州市水务局委托水科院做沧州市高效节水规划。规划编制完成后，经财政局确定经费为100万元。王建华局长说水务局有30万元左右的不合理费用看省水科院能不能解决一下，我联系王某2，王某2说可以，后王建华让胡某联系此事。 7、证人王某4证言，沧州市水利科学研究所是沧州市水务局的直属事业单位，我是该所的职工，沧州市科源水利科技服务公司是股份制企业，我是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曾借用水科所资质进行运营。 8、技术咨询合同（2012年8月16日）证实，沧州市水务局委托河北省水科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编制沧州市高效节水灌溉规划，并支付费用100万元。 9、技术咨询合同（2012年5月10日）证实，沧州市水务局为收取31.4万元，让河北省水利科学研究院与沧州市科源水利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并将该31.4万元拨付至该公司。 10、被告人王建华陈述，2012年8月份我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后，原办公室主任刘斌（已去世）多次找我汇报说我局由30多万元的不合理开支不能下账，后省水科院编制完成高效节水规划方案，需要100万元费用，我便让王某3联系省水科院看是否可以解决这30多万元的费用，王某3联系好后，我让胡某具体办理。31.4万元到账后，刘斌用其中26万元解决了不合理开支。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四、串通投标事实 （一）2013年下半年，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沧州支线压力箱涵工程准备招标，钢筋采购最开始河北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决定以一个标段进行招投标，沧州市水务局水利物质供应处处长石某知道这个情况后找到被告人王建华（时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党组书记兼沧州市南水北调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给王建华说沧州市水利物资供应处最近几年效益不好，职工发不出工资了，看王建华是否能把这个标段争取过来由沧州市水务局水利物资供应处供应钢材，好让供应处挣点钱，经王建华等人与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协调，省里答应将一个标段分为两个标段，其中一个标段让沧州市水务局物资供应处供应钢材，在此期间，河北华能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总经理罗延福找到了王建华说想在南水北调工程项目中供应钢筋，王建华和罗延福认识多年，王建华就自己决定让华能公司给这个标段供应钢材，王建华告诉石某华能公司企业大、实力大让石某和华能公司联系，帮助华能公司取得该项目中标，让沧州市水务局水利供应处在其中干一部分活挣点钱，石某就和华能公司的业务部第四部经理于某具体联系操作了具体投标事宜，同时王建华并授意主管招投标工作的沧州市总工程师王某5、沧州市规划科长单某要确保钢筋采购标段让华能公司中标。第一次开标由于投标单位是两家（要求必须三家以上投标单位）达不到开标数目项目流标了。流标后，单某和石某向王建华汇报流标情况，王建华让单某和石某告诉华能公司想办法在下次投标中多找几家陪标单位保证中标，石某通知了于某。王建华给罗延福打电话说明这个情况，第二次投标时，华能公司找了衡水深州市华金经贸有限公司和衡水深州市宏利五金制造公司陪标，在第二次开标时单某被指定为评委主任，开标时单某没有认真看投标材料，就代表甲方发言说华能公司的材料比较好，暗示其他评委让华能公司中标，就这样在他们共同操作下华能公司以1.38915840亿元顺利中标。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单某证言，2014年春天，石津干渠钢筋采购标段投标前，经协调河北省水利厅同意河北省水利物资供应处和沧州市水利物资供应处分别中个标段。沧州市水务局局长王建华对我说，华能公司实力强大，要想办法让华能公司中标，并让我告诉沧州市水利物资供应处处长石某如何配合帮助华能公司做好标书、搞好投标，确保中标。开标时，有一家公司没到现场参与竞标，剩下华能公司和华能公司所找的陪标公司，没有达到开标条件致使流标。王建华向我了解情况后，让我告诉石某下次多找几家陪标公司。钢筋采购一标段重新开标，华能公司找了两家陪标公司，王建华、侯某、王某5指定我当评委，为了完成王建华交代的任务，在评标过程中我在没有仔细审查投标人资格、报价及施工组织等情况下，评价华能公司标书做得比较好，同时也给华能公司提高打分，华能公司顺利中标。 2、证人王某5证言，2013年1月至今任沧州市总工程师。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工程沧州支线压力箱涵沧州段工程钢筋材料采购一标段招投标前两个月，我和王建华参加华能公司饭局，王建华说华能公司是国家大型企业，嘱咐我和单某对华能公司在招标中予以照顾，第一次开标时，因为达不到公司数流标，第二次招标华能公司中标。该项目的最高限价首先依据南水北调招标投标管理办法，结合设计单位批准的概算和当地造价部门公布的造价信息，然后经市场调查，最后确定的。 3、证人侯某证言，原任沧州市水务局党组成员，沧州市南水北调建设委员会办公室常务副主任。2013年下半年，经协调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同意将石津干渠沧州段的钢筋采购标的一分为二，其中一个标段可以由沧州市运作确定中标单位。2014年初招标前，华能公司经理带人宴请我们后，王建华局长说华能公司是国有企业资金雄厚实力强，让我们确保华能公司中标钢筋采购标段。按照王建华指示，我对单某进行了交代，确保华能公司中标，让沧州市水利物资供应处处长石某和华能公司一起合作。第一次投标人数量达不到三家流标了，第二次华能公司多找了几家陪标公司，最终华能公司中标。该项目的最高限价是招标前王某5和单某、曾某、寇某在工程概算价格基础上结合市场行情初步制定一个最高限价，向我和王建华汇报后，经建设规划处报河北省水务集团同意后确定。 4、证人石某证言，时任沧州市水务局水利物资供应处处长，2013年下半年，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工程沧州支线压力箱涵（沧州市段）工程钢筋采购一标段投标前，我了解到钢筋供应单列一个标的，我就找到王建华、侯某要求干南水北调沧州段钢筋标段的事。后经协调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同意将钢筋标段一分为二，其中一个标段可以由我们沧州市决定给哪个公司。后王建华让我同华能公司于某谈钢材供应合作的事还签订了意向书。2014年1月份南水北调钢材供应开始招投标，我就通知华能公司的于某，第一次招标买标书的有五六家，开标时参加投标的是两家，项目流标了。第二次投标华能公司找了陪标公司最终顺利中标。 5、证人曾某证言，2013年12月至今在沧州市建设管理处工作。主要负责项目招投标、合同管理工作。河北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设计报告中确定一个工程概算价格，在这个基础上，我开始询问市场价格，在网上查询一些当时钢材的市场价格，结合这些信息给出一个价格，这是初步价格，上报副处长寇某，最后汇报到总工程师王某5那里，一般情况下由我、寇某、单某、王某5集体研究出一个价格，再向侯某和王建华汇报，经同意后再报经河北省水务集团同意，最后确定的价格就是最高限价。 6、证人于某证言，河北华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部门经理。2013年底同公司总经理罗延福、副总经理张少军到沧州同沧州市水务局局长王建华见面洽谈供应钢筋业务，后同沧州市水利物资供应处处长石某签订石津干渠工程沧州支线压力箱涵（沧州市段）工程钢筋采购一标段钢筋采购合作意向协议书。2014年2月底，罗延福安排我们业务六部，对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工程沧州支线压力箱涵（沧州市段）工程钢筋采购一标段进行投标、买标书和投标的相关手续，第一次开标因不够三家公司，就流标了。第二次开标公告后，公司总经理罗延福找了深州市华金经贸有限公司和深州市宏利五金制造有限公司陪标，最终我公司中标该标段。 7、证人寇某证言，2013年2月至今任沧州市建设管理处副处长。河北省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工程沧州支线压力箱涵（沧州市段）工程钢筋材料采购第一标段的每吨钢筋价格是由河北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设计，报到河北水务集团备案，根据设计价格开标前单某安排曾某询价，记忆中曾某的询价是3400多元，后我和单某一起去向副主任侯某汇报，经加上利润和税金每吨钢筋合款3600多元，最后确定钢筋每吨3600多元价格作为拦标价格，并让曾某用红头文件以沧州市名义报送河北水务集团批示，最后的拦标价格以招标文件为准。 8、证人王某6证言，现任深州市华金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华能公司罗延福联系我，想借用我公司资质陪标，我同意后将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人信息等一些文件的复印件提供给罗延福，标书都是华能公司制作的，盖了我们公司的章，开标时我委托公司刘召参加，最后华能公司中标。 9、证人王某7证言，现任深州市宏利五金制造有限公司采购经理。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华能公司于某联系我，想借用我公司资质参与陪标，过了几天于某来我公司拿了我们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法人信息等一些文件的复印件，标书内容是华能公司做的，后找我盖的公司的章，最后华能公司中标。 10、中标通知书、协议书证实，2014年3月28日河北华能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1.38915840亿元总金额中标河北省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石津干渠工程沧州支线压力箱涵（沧州市段）工程钢筋采购第一标段工程。 11、被告人王建华供述，2012年9月至今任沧州市水务局局长，党组书记兼沧州市南水北调建设委员会办公室主任。2013年下半年，我们水务局下属水利物资供应处处长石某找我要求承揽一些项目建设中物资供应工作。得知石津干渠沧州段钢筋采购是一个标段，后安排侯某等人到省南水北调建设办公室找领导协调，后省南水北调建设办公室同意将石津干渠沧州段钢筋采购标段一分为二，其中一个标段可以由我们沧州市南水北调建设办公室运作确定中标单位。在省南水北调办公室争取钢筋采购标段过程中，华能公司总经理罗延福和该公司张少军、于某与我见面，表示想参与南水北调沧州段钢筋供货，我表示可以让该公司参与，但要让我们水务局下属的水利物资供应处参与。后让罗延福派人与我们水利物资供应处处长石某联系，让石某协助他们公司做好投标工作，并让单某保证华能公司中标该项目。该标段开始招标后，单某和石某给我说第一次开标因为只有两家公司参加投标，项目流标。我跟单某、石某说让他们想办法，让华能公司在下次投标时多找几个陪标单位，保证下次投标时让华能公司中标。第二次开标后，华能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的招标最高限价是先由我们市南水北调建设办公室拿出意见，经我同意后报省南水北调建设办公室审批，具体价格是怎么确定的我不清楚，以招标文件为准。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二）2014年5月份，赵某2（已判）借用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的资质参与，“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土建施工第三标段”招投标，为确保中标找到被告人王建华、侯某（另案处理）帮忙。王建华、侯某就安排沧州市时任规划建设科科长单某（已判）将该标段的相关工程数据交给赵某2，在开标前一天晚上，单某将该标段的工程相关数据及设计预算告知赵某2，赵某2随即通知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牛某修改了报价，最终以2244.2339万元中标。 （三）2015年6月赵某2借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的资质，参与“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青县段土建施工第二标段”投标，报名后赵某2找到被告人王建华希望得到照顾，王建华指使单某给予赵某2帮助，单某就将该工程相关数据提供给了赵某2，最终赵某2以4022万元中标。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侯某证言，经我办主任王建华认识赵某2，王建华让我对其进行照顾，我将此事告诉单某，赵某2共中了两个标段。 2、证人单某证言，2014年下半年“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土建施工第三标段”发标后，我被确定为评标评委，我单位主任王建华、侯某分别让我对赵某2予以照顾。并让我向赵某2提供了标段基础数据及设计预算，在评标时尽量给赵某2借用资质的山东省水利工程局打了高分，使其顺利中标。2015年的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青县段土建施工第二标段，我也是先向赵某2提供了该标段相关数据，在开标前一天告诉赵某2该标段的设计预算。 3、证人赵某2证言，2014年5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通过他人认识沧州市王建华、侯某、单某，并让他们帮忙投标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土建施工第三标段。后找到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牛某借用该资质参与投标，该标段开标前一天晚上大约九点多，接到南水北调办公室电话，记不清是谁打的，告诉了我让我在原报价基础上下调几个点，后我电话告知牛某让他修改报价，最终顺利中标。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听说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青县段土建施工第二标段这个工程后，我就借用了山东省水利工程局和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两家资质报名，分别制作了两个报价投标。开标前一天晚上，单某电话告知我让这两家公司在工程报价的基础上下调几个点，然后我就通知了牛某和盛某，让他们按照单某说的做两个不同的报价，结果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报价得分第一名，中标该项目。 4、证人牛某证言，任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第五项目部经理。2014年，赵某2借用山东省水利工程局资质参与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土建施工第三标段投标。按照赵某2意思购买招标文件，安排廖某制作了标书，当时我们制作出的投标价是2300万元，指派廖某去沧州参加投标，开标前一天晚上赵某2电话告知我投标价需要下调，我便通知廖某按照赵某2说的报价制作了一份调价函，后我单位中标该项目。 5、证人廖某证言，我系山东省水利工程局第五项目部职员。2014年7月牛某安排我负责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土建施工第三标段的标书制作和作为单位委托人去沧州市投标。2014年7月27日我来到沧州，第二天早晨6时许，牛某通知我下调投标价，我制作了一份调价函，在现场递交了标书和调价函。 6、证人盛某证言，我任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第二事业部经营科长，主要负责购买招标文件、制作标书、投标等工作。2015年5、6月份，赵某2与我协商借用我公司资质投标一事，我同意后安排我公司刘浩去沧州购买了“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青县段土建施工标段”的招标文件，并安排制作标书。投标前由刘浩带着没有填写投标价的标书到沧州，由赵某2定投标价。 7、中标通知书，赵某2借用山东省水利工程局资质于2014年8月1日，以22442339元价款中标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土建施工第三标段项目。赵某2借用山东水利工程总公司资质于2015年6月23日以40226437元中标沧州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一设计单元青县段土建施工第二标段项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受贿罪的事实 2014年10月份，毕某希望被告人王建华在沧州至黄骅港供水管道项目上提供帮助，拿着装有5万元现金的茶叶盒送至王建华办公室。王建华在发现茶叶盒内为现金后给毕某打电话，因毕某留存给王建华的电话变更未联系上。王建华又联系荣某想向毕某退款，荣某也未联系上毕某。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王建华之子王某8将5万元退给毕某之女张会会。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本院调取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建华供述，2014年10月份左右一天下午，毕某带着一茶叶盒来到我办公室并说想参与南水北调项目的投标让我帮忙，其放下茶叶盒离开，后我发现茶叶盒内有5万元现金，我给其打电话没有联系上。2015年3月份联系荣某想向毕某退款，但荣某也未联系上毕某。2016年过完春节，荣某联系上了毕某的儿子，我让我儿子王某8把该5万元至今退给了毕某的儿子。 2、证人毕某证言，2014年10月左右，我拎着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茶叶盒到沧州市找王建华，将5万元送给王建华并客气几句离开。在这期间我个人的电话进行了变更，基本上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我。2016年春节后，王建华通过我女婿马某2将该5万元退回。 3、证人马某2证言，2016年春节后，沧州一男子让通过我和妻子张会会向我岳父毕某捎回一个手提袋，我转交给了毕某。 4、证人王某8证言，2016年春节后，父亲王建华让回石家庄时将几万元现金退给一个女子。 5、证人荣某证言，有一次我回沧州老家在一个小饭店吃饭时，毕某和王建华都在场，我就给介绍了一下他们认识。后来王建华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毕某，问我有没有毕某的联系方式，或者能不能联系一下毕某。当时我也联系不上毕某。王建华也没有给我说找毕某什么事。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华与投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合法利益，情节严重；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从事公务，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应予惩处。被告单位沧州市水务局作为国家机关在经济往来中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用，情节严重，王建华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单位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滥用职权罪依法予以更正为串通投标罪，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贪污罪依法予以更正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定。 针对庭审时控辩双方有争议事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及案件定性，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贪污罪的定性问题。首先，被告人王建华在棉麻公司担任董事长身份的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所谓委派，即委任、派遣，其形式多种多样，如任命、指派、提名、批准等。不论被委派的人身份如何，只要是接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在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中从事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工作，都可以认定为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本案中，被告人王建华受国家机关委派在国有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从事领导工作的人员，其在棉麻公司担任董事长时的身份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王建华指示总经理王某1和会计张某2以偿还棉麻公司在改制前的欠款为由筹集部分资金给公司职工发奖金系经过单位领导集体作出决定，并在棉麻公司一定程度上公开。该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特征。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在一定规模、一定层次以上的多人（如中层干部或者某一管理层的层面上）范围内集体私分国有资产的，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定罪处罚。 对于在单位财力状况允许的范围内以及将单位具有一定自主支配权的钱款违反规定分配给单位成员，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的行为，一般不宜认定为私分行为。但是，下列情形一般可以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第一，在单位没有经营效益甚至经营亏损的情况下，变卖分配国有财产等严重违背国有财产的经营管理职责，妨害国有公司、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第二，单位将无权自主支配、分配的钱款通过巧立名目、违规做账等手段从财务账上支出，或者将应依法上缴财务入账的正常或者非正常收入予以截留，变造各种栏目进行私分发放等，严重破坏国家财政收支政策的贯彻落实的。 本案中，被告人王建华违反国家规定，在公司账外另设的“董事长账户”，以偿还棉麻公司在改制前的欠款为由将该资金非法套取，共计354.0372万元，以奖金名义分发给棉麻公司职工，其中被告人王建华个人占有共计155万元。对此，棉麻公司的直接负责人被告人王建华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刑事责任。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华在华能公司投标案中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认为，该标段开标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确定标底应参照《河北工程建设造价信息》（2014年3月份）沧州市建安材料价格信息预算指导价3520元每吨，在王建华等人操纵干预下，中标单价溢出市场指导价128元每吨，按照合同应该造成国家损失487.424万元，经查账目显示，华能公司实际供货33437.752吨，按照超出市场指导价128元每吨，实际给国家造成损失4280032.256元。经查，在南水北调工程投标项目中，定价是由南水北调办公室建管处负责招投标工作的曾某，依据河北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研究院设计报告为基础，经询问市场价格后确定价格，报经侯某和王建华同意后，再报省南水北调办公室同意后确定，招标文件中明确了招投标的最高限价和采购量，符合法律和程序规定。在该次投标最高限价和采购量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即使是其他公司通过合法招投标取得该标段，也不能排除其报价会超过《河北工程建设造价信息》的预算指导价，故以当时的预算指导价溢出128元每吨计算国家损失的方式是不正确的，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华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予支持，依法变更罪名为串通投标罪。 三、关于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建华辩称，与赵某2不熟悉，也没有安排任何人给其帮忙，其未参加招标工作，且相关证据显示赵某2对侯某有行贿行为，是侯某为赵某2提供帮助。证人赵某2、侯某、单某证言均能证明，被告人王建华授意侯某、单某对赵某2投标予以照顾，且单某也按照王建华授意与赵某2串通投标，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建华2014年10月收受毕某钱款5万元构成受贿的指控，因王建华在发现毕某所送的茶叶盒内是5万元后就联系毕某，只是因毕某联系方式变更，客观上导致该款未能在短时间内退回。在王建华联系上毕某家人后就进行了退回，被告人关于该起指控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五、另外，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建华及被告单位收受华能公司钱款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收受姬志森钱款构成受贿罪、被告人2014年4月收受毕某钱款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构成玩忽职守、被告人在棉麻公司领取的工资231240元及其用奖金支付25万元购买单位奥迪车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本院作出的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对原审判决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在本案被发回重审后，人民检察院也未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述指控不作认定。 六、关于被告人以侦查机关在其精神疲惫神志不清情况下午夜讯问为由，申请排除被告人王建华于2016年7月17日1时59分-3时20分所作供述，经原审庭审过程中播放讯问录像，可显示被告人王建华不存在精神疲惫神志不清情况，侦查机关取证合法，对该项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王建华对挪用公款罪自愿认罪，且案发前全部还清挪用款项，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华串通华能公司投标，其目的是为了下属单位水利物资供应处职工利益，并不是为了谋取个人私利，其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华一人犯罪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北省沧州市水务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建华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四个月十二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建华涉案赃款人民币155万元予以追缴。 四、被告单位河北省沧州市水务局涉案赃款人民币31.4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玉皎 审 判 员  周金虎 人民陪审员  张福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