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92民初4516号原告：武汉光谷人才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大道666号生物城C5栋3楼。执行事务合伙人：武汉光谷人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人：王文召）。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峰，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发武，男，汉族，1962年9月23日出生，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武汉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被告：武汉巨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62号（7栋9-1）。法定代表人：周发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武汉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汉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58号关南福星医药园7栋9层01号，统一信用代码：91420100698318933W。法定代表人：周发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光谷人才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周发武、被告武汉巨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正投资公司）、第三人武汉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正环保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峰，被告周发武、巨正投资公司、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向小平到庭参加诉讼。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了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发武与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6516500元，宽限期的资金占用费142225元，违约赔偿金1651650元，并以1665875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2018年2月1日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截止2018年7月31日为1499285元，以上合计19809660元（资金占用费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为巨正环保公司的股东。2017年11月，原告与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及巨正环保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以16516500元的交易价格受让原告持有的巨正环保公司7.01%的股权；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应以现金方式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50%的交易对价，原告可以根据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实际资金情况给予一个月的宽限期，即最迟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50%的交易对价以及资金占用费，剩余的50%交易对价，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于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该协议还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股权转让款金额的10%；如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延迟支付交易对价的，还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协议约定的最迟期限内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且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未支付，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的行为已经表明不愿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特提起诉讼。被告周发武、巨正投资公司共同辩称，1.股权转让款16516500元是股权回购加价的价格，原告股权投资实际金额为13728800元。本案名为股权转让纠纷，实际是一个借贷纠纷，因为投资有风险，但是原告出资后，没有任何投资的风险，也不承担其他的义务和责任。根据合同，其享有高收益，即要么被告方企业上市获得高额回报，要么没有达到原告的对赌要求，或者被告企业存在任何风险，原告可以要求加价回购，并且要求承担利息和违约金。故从合同约定来看，原告是没有任何投资风险的，那么原告和其联合投资方与被告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均属于没有风险的投资，其实质就是借贷合同，那么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以放贷为营业收入的合同违反了金融法规，应属于无效合同，另外该合同约定的2018年1月31日之前交付50%的交易对价，剩余50%要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那么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以1665872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起算资金占用费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2.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超出了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的30%；3.巨正投资公司没有在合同上加盖公章，涉案合同与被告巨正投资公司没有法律关系。第三人述称意见与两被告辩称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原告（甲方、股权受让方）与被告周发武（乙方1、股权转让方）、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乙方2、股权转让方，乙方1与乙方2合称乙方），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丙方、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鉴于部分约定本次投资完成后，甲方成为丙方新股东，合计持股比例为标的公司总股本的2.1%；协议第2.2条约定，若本协议第2.1条的任何条件因任何原因未实现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要求标的公司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如若甲方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赔违约责任。甲方不解除本协议不影响甲方要求变更公司和乙方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的权利；协议第3.1条约定各方同意，甲方向标的公司股东乙方2受让标的公司注册资本（出资金额）3051000元，股权受让金额为13728800元，乙方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协议第3.2条约定，甲乙双方上述股权转让事宜完成后，乙方和丙方承诺完成公司股权结构优化工作；协议第3.4条约定，如果标的公司于2016年2月28日前仍未能完成上述股权优化工作，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甲方所持标的公司股权，具体回购事宜可由各方另行相关补充协议约定。但甲方是否选择要求乙方回购不影响甲方继续对标的公司增资的权利；协议第13.1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违反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声明、承诺和保证或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声明、承诺和保证存在不真实的情形，皆构成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直接损失和可预见的损失；协议第13.2条约定，各方同意，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13.1条的违约赔偿金为甲方投资额的30%；协议第14.2.2条约定，任一方发生违约行为并在守约方提示改正后的30天内不予更正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等。2、2015年12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周发武作为乙方1、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作为乙方2，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本次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标的公司增资16271200元，乙方和丙方同意甲方对标的公司进行此次投资；协议第13.1条约定，本次投资完成后，甲方合计持股比例为标的公司总股本的10.17%，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违反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声明、承诺和保证或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声明、承诺和保证，存在不真实的情形，皆构成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直接损失和可预见的损失；第13.2条约定，各方同意，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13.1条的违约赔偿金为甲方投资额的30%等。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3、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周发武作为乙方1、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作为乙方2（乙方1与乙方2合称乙方），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及投资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协议各方于2015年共同签署了武汉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武汉巨正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就有关事项作出特别约定；协议第2.1条约定，乙方承诺，当标的公司2016年实现的净利润未达到3600万元或每股收益未达到0.72元时，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甲方作出现金或股份补偿，或要求公司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回购甲方届时所持股份，对于甲方提出的任一方案，乙方承诺无条件执行；协议第3.1条约定，在下列情况下，在甲方书面通知的要求下，乙方使是甲方的股权得以全部被回购或被收购：…（3）乙方中的一方或多方实质性的违反其于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协议中作出的承诺与保证；或违反其在股权转让协议和投资协议或本协议下的主要义务；（4）标的公司未能于2018年12月31日前在沪深交易所挂牌或上市，或未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公司挂牌并实施做市交易；（5）当标的公司2016年实现的净利润未达到3600万元或每股收益未达到0.72元（以拥有证券期货审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准，当标的公司上述净利润或每股收益的达成率达到90%以上时即视同标的公司完成上述指标）；协议第3.2条回购/收购价格约定，（1）在乙方回购/收购甲方的股权时，股权回购/收购的价格应按以下孰高者确定：1、要求回购的股权比例对应的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发出回购通知之日）；2、要求回购的股权比例对应的投资额本金及每年10%（复利）计算的资金机会成本回报。（计算时从实际增资之日计算至发出回购通知之日）。（2）如甲方要求回购或收购其持有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乙方应在收到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全部金额。（3）乙方在此共同连带的保证：如甲方要求回购或收购其持有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乙方应保证公司的董事会、股东大会同意该回购或收购并签署一切必须签署的法律文件；协议第3.3条约定，乙方之间应对甲方实现本协议第二条中约定的所有权益互相承担连带责任等。4、2016年10月27日，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进行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被登记为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的股东，占股7.01%。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持有的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7.01%的股权仍登记于其名下。5、2017年11月，原告（甲方、股权转让方）与被告周发武（乙方一、股权受让方）、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乙方2、股权受让方），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丙方、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第2条约定，依照本协议条款，股权受让方向股权转让方支付第3.1条中所规定之股权转让价款作为对价，按照本协议第四条中规定办理股权交割手续，受让股权为转让股权方所持有丙方的7.01%的股权；协议第3.1条交易对价约定，双方确认并同意，股权转让价格为13728800元*【1+10%*(2017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29日)/360】=16516500元；协议第3.2条支付方式约定，各方同意，乙方按本协议第3.1条约定金额，以现金方式于2017年12月31日前，先行向甲方下列指定账户支付50%交易对价，甲方可根据乙方实际资金状况给予乙方一个月宽限期，即最迟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50%交易对价和资金使用费，资金使用费为16516500元*【1+10%*（乙方付款日期-2017年12月31日）/360】。在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的10日内，乙方将剩余50%的交易对价，以现金支付的方式转入甲方银行账户；协议第4.2条约定，各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后，各方应尽快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安排签署及准备本次股权转让的相关报备文件和资料。乙方及丙方共同承诺，在股权受让方向股权转让方支付50%交易对价后的30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对公司股权变更等全部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第7.1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约定、违反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声明、承诺和保证，或在本协议中作出的声明、承诺和保证存在不真实的情形，构成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的直接损失和可预见的损失；协议第7.2条约定，各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那协议7.1条的违约赔偿金为股权转让金额的10%。另外，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3.2款约定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交易对价，则乙方还需承担资金占用费用，该费用为（乙方应支付交易对价+乙方应支付资金使用费-乙方实际支付金额）*万分之五*逾期天数；协议第10.1条约定，本协议是自各方授权代表签字或加盖公章后成立并生效等。被告周发武在该协议乙方巨正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代表（签字）处签了字。庭审中，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主张，协议需要授权代表的签字或加盖公章，但该协议没有被告巨正投资公司的授权代表的签字或加盖公章，故该协议与被告巨正投资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故原告与被告周发武、巨正投资公司、第三人巨正环保公司于2017年11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虽然没有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加盖印章，但该协议落款处已有被告巨正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发武的签字，而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法定代表人的上述行为超越其职权，且在《股权转让及投资补充协议书》亦约定了若出现股权回购情形，被告巨正投资公司与被告周发武对股权回购事宜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为，被告周发武代表被告巨正投资公司签署协议是被告巨正投资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据此，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未能按约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周发武、被告巨正投资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协议虽然约定剩余50%交易对价于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10日内支付，但是也约定被告周发武、巨正投资公司应在支付第一个50%的交易对价后30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等全部工商登记手续，现两被告迟迟未支付第一个50%的交易对价，导致后续工商登记手续无法办理，现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全部交易对价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宽限期资金占用费及2018年2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因宽限期的资金占用费已在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关于宽限期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2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赔偿金，原告主张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以247865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股权转让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发武、被告武汉巨正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光谷人才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股权转让款16,516,500元；二、被告周发武、被告武汉巨正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光谷人才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42225元；三、被告周发武、被告武汉巨正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光谷人才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2018年2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为：以2478650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武汉光谷人才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0658元，由原告武汉光谷人才创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0658元，被告周发武、武汉巨正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供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静寂人民陪审员  郑昌义人民陪审员  程传耀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谭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