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81民初1408号原告：韩行杰，女，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雨，北安市兆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安营销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181057408592Y，住所地北安市和平区龙江路150号东北亚购物广场343室、104室。负责人：刘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宏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行杰与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安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行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春雨、被告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行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韩行杰伤残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29,633.4元（180天×164.63元）、护理费19,755.6元（120天×164.63元）、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医药费1,792.63元，共计118,563.63元；2．要求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韩行杰于2019年1月1日正式成为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试用业务员。2019年3月17日，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组织包括韩行杰在内的多人到黑河市培训，由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提供培训地点及住宿，但在其提供住宿的宾馆内导致韩行杰摔伤，韩行杰当时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拍片观察后回北安市中医医院住院，诊断为胸椎第11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9天后，韩行杰出院回家休养，现无法正常生活。因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组织活动中导致韩行杰损害，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作为组织者应承担赔偿义务。故韩行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维护韩行杰的合法权益。诉讼过程中，韩行杰变更诉讼请求：因医药费已经通过意外险报销，故放弃诉讼请求中的医药费1,792.63元；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给付鉴定费、邮寄费共2,760元。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1．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非劳动、非劳务法律关系。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组织保险代理人到宾馆参加培训，属于正常的经营活动，并无过错，故韩行杰向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案由“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是定性错误。2.黑河市聚兴宾馆负有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韩行杰摔倒的地点是该宾馆的卫生间，原因除了韩行杰本人的疏忽之外，源于卫生间存在致人摔倒的风险，且宾馆未予明确的警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黑河市聚兴宾馆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和赔偿责任。事实上，该宾馆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其向韩行杰支付了医疗费用。并且按照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与该宾馆订立的《酒店采购协议书》第5.1条“乙方应认真、切实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如因乙方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给甲方人员造成损失的，应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并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一切损失”的约定，黑河市聚兴宾馆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韩行杰对答辩人提出诉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韩行杰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黑河中支2019第三期转正通知”微信截图，系韩行杰手机截图，旨在证明，韩行杰参加的是转正培训班，没有明确韩行杰是保险代理人，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存在法定的雇佣关系。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2019年1月1日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代理合同书（2016年版）》及《保险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会议及培训扣款）》约定，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是委托代理人关系。2.病历复印件1份、结算票据复印件1份，旨在证明，韩行杰受伤治疗过程及伤情、住院天数、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原件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给其报意外险时收走。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由于韩行杰未提供结算票据的原件及用药明细，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韩行杰所受伤害应由黑河市聚兴宾馆承担赔偿责任；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为韩行杰报保险收取票据原件应该属实。3.出示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各1份，旨在证明，韩行杰的伤残级别、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鉴定费及邮寄费共2,760元，要求由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韩行杰所受伤害应由黑河市聚兴宾馆承担赔偿责任。4.护理人员收入证明1份，旨在证明，具体的护理费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问题有异议，韩行杰未提供护理人员社保缴费证明，经办人负责人签字确认无法证明护理人月收入为5,000元，韩行杰所受损害应由黑河市聚兴宾馆承担。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代理合同书（2016年版）》复印件、《保险从业人员承诺书》复印件、《保险代理合同书补充协议（会议及培训扣款）》复印件。旨在证明，依照《保险代理合同书（2016年版）》第1.1条、第3.2.1条、第4.1.3条及《保险代理合同补充协议（会议及培训扣款）》约定，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非劳动或者劳务法律关系。韩行杰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的证明内容有异议，韩行杰对合同条款并非清楚是什么法律关系，但从韩行杰提供的证据，此次培训的形式是转正业务员，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开展业务，并非保险代理人，培训是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全程组织进行员工计划，并不是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所说的不属于劳务法律关系，虽然签订合同，但合同第一条总则中有明确规定：“（二）乙方同意以下各款为本合同生效的条件：1.乙方已通过甲方组织的保险代理人培训及考试，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且符合从业要求。”这个合同的生效须具备条件，但韩行杰并未通过考试并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应符合雇员提供劳务受到伤害。2.《酒店采购协议书》复印件、黑河市聚兴宾馆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旨在证明，2018年4月16日，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与黑河市聚兴宾馆订立《酒店采购协议》，除法律规定黑河市聚兴宾馆需承担安全保障责任之外，按照协议约定，黑河市聚兴宾馆亦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赔偿责任。韩行杰质证认为，对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与黑河聚兴宾馆签订合同有明确的约定，但本案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可以另诉行使追偿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韩行杰提供的微信截图，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韩行杰在参加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组织的培训期间受伤，故本院对该证据及韩行杰参加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组织培训期间受伤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韩行杰提供的病历复印件、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韩行杰提供结算票据复印件，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其公司为韩行杰报销意外险收取票据原件的事实认可，结合韩行杰提供的病历材料，本院对韩行杰住院花费医疗费1,792.6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4.关于韩行杰提供的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现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所记载事实的真实性，仅从该证据内容分析，无法证实韩行杰住院期间的实际护理人员及其收入损失情况，且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及韩行杰的待证事实不予确认。5.关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代理合同书（2016年版）》复印件、《保险从业人员承诺书》复印件、《保险代理合同书补充协议（会议及培训扣款）》复印件、《酒店采购协议书》复印件，韩行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日，韩行杰（乙方）与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甲方）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及《保险代理合同书补充协议（会议及培训扣款）》，《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第一条总则（一）甲乙双方基于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委托乙方在授权区域内代理保险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代理费。本合同的订立并不直接或间接地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二）乙方同意以下各款为本合同生效的条件：1.乙方已通过甲方组织的保险代理人培训及考试，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且符合从业要求；……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3.有权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乙方参加以激励展业意愿及提升业务技能为目的的各项培训（包含以会议形式举办的培训及早、夕会）等；……（二）甲方义务1.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代理费项目及支付时间向乙方支付代理费，该代理费为乙方依据本合同所得的全部报酬；2.向乙方提供开展代理业务必要的培训支持；……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一）乙方权利……3.依据基本管理办法及甲方有关实施办法获取代理费；……（二）乙方义务……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等法律法规和甲方的有关投保实务规定，开展甲方授权范围内的业务活动，并独立承担一切业务活动的费用和开支（甲方以书面方式说明者除外）；……第五条代理费（一）甲方应按照基本管理办法及甲方有关实施办法及时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包括初年度佣金、续佣、继续率奖金、各类津贴等一项或多项报酬。……”2019年3月17日，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组织韩行杰等多人到黑河市参加转正培训班，当日，韩行杰入住黑河市聚兴宾馆。2019年3月18日早，韩行杰在住宿房间摔伤，并于当日被送往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2019年3月21日，韩行杰入北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共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792.63元。因韩行杰申请，本院经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军二一一（2019）临司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韩行杰伤后伤残程度为拾级；2.误工期为180日；3.护理期为肆个月；4．叁个月内支持营养。韩行杰为此支付鉴定费2,710元。庭审中，韩行杰自述称，在黑河市聚兴宾馆入住后，其发现住宿房间内的拖鞋上有灰，即到宾馆吧台取的一次性拖鞋，其是穿着一次性拖鞋洗漱后从卫生间出来在住宿房间过道处摔倒，摔倒可能是因穿着一次性拖鞋导致的；2019年3月18日至19日，其在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仅进行了检查，未住院治疗；经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沟通，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表示让其回北安市治疗，2019年3月19日晚，韩行杰回到北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当时有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负责人刘岩等人接待，但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未安排韩行杰治疗，并表示让其走司法程序；2019年3月21日系韩行杰自费到北安市中医医院治疗。另查明，2018年4月16日，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黑河中心支公司与黑河市聚兴宾馆签订《酒店采购协议书》，协议有效期两年；韩行杰为城镇居民户口，受伤时53周岁。再查明，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0,090元／年，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年。本院认为，本案中，韩行杰主张其是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的雇员，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主张韩行杰并非其雇员，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与韩行杰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韩行杰对该合同亦无异议。在该《保险代理合同书》中明确载明，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基于该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即使如韩行杰庭审所述，该合同因韩行杰未完成培训及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而未生效，结合保险行业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也非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组织韩行杰等多人参加培训，韩行杰在太平人寿保险公司选择的宾馆住宿房间内摔倒受伤的事实并无异议，故韩行杰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之间并非是雇员受害责任纠纷，本案案由应为群众性活动组织者责任纠纷。根据相关规定，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对于进入该公共场所的人员、活动参与者所承担的保障其人身、财产安全的义务。本案中，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作为培训活动的组织者，对于活动的参与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提供食宿服务属于培训活动的一部分，亦应当符合培训活动参与者的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保障活动参与人员的人身安全，对可能出现的危险或者意外，应尽到必要的警示、照料、保护以及损害发生后的救助义务。虽太平人寿保险公司辩称，黑河市聚兴宾馆是场所管理人，应依双方签订的《酒店采购协议书》的约定对韩行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协议依法仅对协议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对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的安全保障义务并不能因韩行杰进入黑河市聚兴宾馆、受到宾馆管理人的安全保障或者因《酒店采购协议书》的存在而转移或免除，故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另行向黑河市聚兴宾馆主张相关权利。现无证据证实韩行杰对自身摔伤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而在韩行杰受伤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作为培训活动的组织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在培训过程中对韩行杰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且韩行杰自2019年3月18日受伤至2019年3月21日自行住院治疗期间，太平人寿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应尽的救助义务。据此，可认定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韩行杰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故韩行杰要求太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韩行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当预见和防范可能存在的风险，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亦是导致其摔伤的原因，故韩行杰对自身摔伤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实际和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对韩行杰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韩行杰称医药费已经通过意外险报销，放弃要求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给付医药费1,792.6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韩行杰要求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韩行杰经鉴定伤残等级为拾级，其要求残疾赔偿金58,382元（29,191元×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韩行杰未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29,633.4元（164.63元×180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韩行杰要求参照2018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19,755.6元（164.63元×120天×1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韩行杰要求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本案所涉营养费为4,500元（90天×50元）。5.关于韩行杰要求鉴定费2,710元，该费用系韩行杰在遭受人身损害后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鉴定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邮寄费50元，因韩行杰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支出情况，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所涉各项损失为伤残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29,633.4元、护理费19,755.6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710元，合计114,981元。太平人寿保险公司应按60%比例给付韩行杰68,988.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安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行杰伤残赔偿金58,382元、误工费29,633.4元、护理费19,755.6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710元，合计114,981元的60%即68,988.6元；二、驳回原告韩行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6元，减半收取计1,345.3元，由韩行杰负担569.1元，由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安营销服务部负担77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佳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栾桂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