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3126号原告：潍坊开元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高新区潍县中路与北宫东街交叉口西北角（金都国际广场综合楼13-4-5号房）。法定代表人：王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9号楼北1401-13。法定代表人：窦乐璞，总经理。被告：莱芜市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口镇太平村（汇河大道以北太平路以东）。法定代表人：郗宏伟，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9号楼北1401-10。法定代表人：薛立峰，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高新区小营办事处拥政路。法定代表人：张培海。被告：山东清达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9号楼北1401-11。法定代表人：黄亚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山东石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潍坊开元热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诉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恒公司）、莱芜市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清恒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物流集团）、山东佳恒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恒公司）、山东清达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山东物流集团、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佳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共同支付开元公司设备改造合同款94000元及逾期违约金18800元，合计112800元；2.山东物流集团、佳恒公司、清达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山东物流集团、佳恒公司、清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开元公司与清恒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设备改造合同》，约定因莱芜永泰LNG加气站建设运营需要，委托开元公司对位于莱芜市莱城区汇合大道路北的LNG三级站设备一套进行改造。合同总金额80万元，现汇支付、分期付款、如逾期付款超过90日，清恒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未付款金额20%的违约金。开元公司与莱芜清恒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设备改造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开元公司负责拆除安装加液机等改造项目，合同金额2万元分期支付。开元公司履行合同后，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未能及时结清价款，截止起诉之日尚欠94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山东物流集团、佳恒公司、清达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维护合法权益，开元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清恒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状中提出了要求被告承担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我方不应对《设备改造合同补充协议》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该合同是开元公司与莱芜清恒公司签订的。该补充协议是主合同的一部分，如该补充协议中的主体发生变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那么权利主体发生变化，就是新的合同。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主体的一方可以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诉讼和请求。开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把《设备改造合同》和补充协议混为一谈，要求开元公司提供我方欠款的证据。以主设备最终的验收时间，根据《设备改造合同》第10.2合同总金额的10%即8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异议以取得乙方出具的使用合同为准后30日内余款一次性付清，开元公司是否已取得我方出具的使用合格证明。莱芜清恒公司辩称，开元公司对该补充协议因合同主体与原《设备改造合同》不同，为一份新的合同。该补充协议未约定违约责任。根据补充协议我方已预付6000元，开元公司对加液机改造未做保温处理也未进行验收，不具备继续付款条件，故我方未向其支付尾款。山东物流集团辩称，我方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补充责任。2015年7月7日我方给清恒公司注资2040万元备注投资款，山东物流集团、清达公司共向清恒公司出资5100万元，清恒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山东物流集团认缴出资510万元已全部认缴。清达公司辩称，我方已完成履行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3年11月11日，我方给清恒公司注资1020万元备注是投资款，2014年8月15日我方给清恒公司注资2040万元备注也是投资款，后我方将所持有的清恒公司的51%的股权认缴出资额5100万元以30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山东物流集团。佳恒公司未予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0日，开元公司（甲方）与清恒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QHJS-2015076的《设备改造合同》，约定乙方因莱芜永泰LNG加气站建设、运营需要，委托甲方对乙方的LNG三级站设备一套进行改造，合同总金额80万元；设备改造完成后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后对设备进行预验收，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且甲方发货前，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计24万元。全部设备到货外观验收合格且甲方按照合同总价100%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在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24万元。最终验收合格后，乙方在15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24万元。合同总金额的10%，计8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异议（以取得乙方出具的使用合格证明为准）后30日内，余款一次性无息付清；乙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如逾期付款，乙方按合同未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90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付款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清恒公司先后向开元公司支付72万元。2018年7月23日，开元公司在对清恒公司的《工程回访单》中回访内容载明“根据莱芜永泰设备改造合同，其质保期满，公司需支付质保金，在支付前，清使用单位（指莱芜永泰场站或清恒公司零管中心）确认合同内容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或设备厂家及安装范围已经将存在的问题处理完毕），可以支付质保金”。清恒公司在《工程回访单》中使用单位意见载明“该站建设该站完毕后短期运营因手续问题停业，目前设备方面未发现问题。后根据相关补充协议按照两台加液机安装完毕”。2017年2月13日，开元公司（甲方）与莱芜清恒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QHJS-2015076-1的《设备改造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中的所有术语，其定义与双方于2016年3月签订的《设备改造合同》（下称“主合同”）中的定义相同。甲方和乙方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主合同中未尽事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1.甲方负责拆除旧加液机两台、安装新加液机两台，连接加液机的管道拆除及重新连接（改为硬管连接），协助加液机厂家接线，配合调试。2.1本协议中安装费金额20000元。2.2协议签订后15日内乙方支付预付款占合同总金额的30%计0.6万元，甲方施工完成开具全额发票并通过乙方验收后15日内，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60%计1.2万元，合同总金额的10%计0.2万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异议（以取得乙方出具的使用合格证明为准）后30日内，余款一次性无息付清。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增加的条款之外，其余仍按照《设备改造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莱芜清恒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转账支付6000元，并备注更换加气机施工预付款。诉讼中，开元公司撤回对莱芜清恒公司的起诉，并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清恒公司向开元公司支付设备改造合同款8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16000元，共计96000元。经查，清恒公司的股东为山东物流集团（认缴出资额5100万元，实缴出资额1020万元，认缴时间2013年11月10日）、佳恒公司（认缴出资额4900万元，实缴出资额980万元，认缴时间2013年11月10日）。清达公司原为清恒公司的股东，2015年3月13日股东由清达公司变更为山东物流公司。莱芜清恒公司、清达公司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清恒公司为莱芜清恒公司的法人股东，山东物流集团为清达公司的法人股东。另查明，开元公司与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所指定张超律师为开元公司与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山东物流集团、佳恒公司、清达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本院认为，开元公司与清恒公司签订的《设备改造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清恒公司先后向开元公司支付了72万元，尚余8万元未付。关于清恒公司应否支付开元公司未付款及违约金、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的问题。虽清恒公司辩称开元公司未提供验收合格单，但根据清恒公司在《工程回访单》的记载可知，开元公司安装的设备已经投入使用，《设备改造合同》所涉的设备未发现问题，补充协议所涉的两台加液机也已经安装完毕。该《工程回访单》应视为清恒公司出具的使用合格证明，故清恒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按约向开元公司支付剩余设备改造合同款80000元。清恒公司未按约向开元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清恒公司应向开元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16000元（80000元×20%）。因案涉合同仅对清恒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做出了约定，未对因逾期付款导致诉讼而产生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开元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山东物流集团、佳恒公司、清达公司应否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清恒公司、莱芜清恒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开元公司只有在清恒公司不能清偿其债权时，就不能清偿的部分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清恒公司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清恒公司不能清偿对开元公司的债务，故开元公司要求山东物流集团、佳恒公司、清达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清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潍坊开元热力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改造合同款80000元；二、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潍坊开元热力设备有限公司逾期违约金16000元；三、驳回原告潍坊开元热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减半收取1100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2370元，由被告山东物流集团清恒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