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忠，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甜甜，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峰，上海恒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雅敏，女，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君，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建忠因与被上诉人徐雅敏、李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6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建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徐雅敏同意进入其家中，安装玻璃时被上诉人徐雅敏在家，故上诉人系直接为两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劳动成果也全部归两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案外人赵某陈述以及被上诉人徐雅敏与赵某的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与赵某间应属委托代理关系。原审以两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赵某不是委托代理关系为由，直接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无直接法律关系，并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雅敏、李胜辩称，被上诉人让赵某定制安装玻璃，并与赵某进行结算，故被上诉人与赵某之间是定作承揽关系。司法实践中，区分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应看双方是否存在从属支配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安装过程中没有进行指挥，脚手架等所有工具都是上诉人自行提供，且玻璃安装完工后，被上诉人系与赵某一次性结算定作费用，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关系。上诉人是闵行区XX商行的负责人，是专业主体，与被上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经营玻璃定制业务，是独立的经营活动，而非提供劳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2月3日，杨建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徐雅敏、李胜支付杨建忠医疗费69,056.95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费420元、交通费1,000元、衣物损失500元、误工费150,469.20元、护理费20,265元、营养费4,200元、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850元，以上共计383,953.15元。一审诉讼中，杨建忠明确其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护腰费109.01元，要求作为残疾辅助器具费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30日，杨建忠在徐雅敏、李胜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房屋阳台处，安装钢化玻璃时，从脚手架上跌落摔伤，致使杨建忠受伤。当日，杨建忠至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7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1天），出院当日杨建忠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入院治疗，于2018年7月9日出院（住院天数8天），出院当日杨建忠又至上海一康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20日出院（住院天数10天），共支付医疗费61,310.34元（其中已经扣除伙食费360元）。杨建忠另为购买复方曲肽注射液支付2,340元。2018年11月19日，上海宋慈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就杨建忠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及后续治疗费用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建忠因意外致腰2椎体粉碎性骨折，现腰部活动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2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期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该项后续治疗费。杨建忠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2018年8月31日，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居民委员会出具居住证明，载明：兹有XX苑居民：杨建忠，性别：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现居住在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商行系个体工商户，于2004年11月2日注册，经营者登记为杨建忠，经营范围为五金、建材、玻璃/零售。2018年8月31日，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闵行区税务局出具核定定额通知书，载明：上海市闵行区XX商行，经审核你户月应纳税额为240元，税种为个人所得税，应纳税经营（所得）额为20,000，税率（征收率）为0.012，月应纳税额（元）为240。杨建忠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诉讼中，杨建忠申请证人赵某到庭作证，赵某到庭作如下陈述：其在2009年左右与徐雅敏结识，其原系徐雅敏所在小区的维修工，徐雅敏家中及所开饭店的东西都是其在维修，其能做的事情由其自己做，其做不了的，徐雅敏就让其找人做。其为徐雅敏饭店维修是有收入的，家中的维修若是时间长一点，也会有点收入。其也是在2009年左右和杨建忠结识。2018年6月中旬，徐雅敏给其打电话，说玻璃碎了，让其帮忙找个人装玻璃，正好其认识的杨建忠是做玻璃，其便找到杨建忠给徐雅敏做块玻璃。当时其将杨建忠的电话给徐雅敏，让徐雅敏直接联系，徐雅敏说自己很忙，让其去找杨建忠，鉴于其与徐雅敏比较熟，故其联系了杨建忠。玻璃尺寸是徐雅敏让其过去测量的，其根据尺寸让杨建忠算价格，再给徐雅敏打电话问是否同意这价格，徐雅敏同意后再做的玻璃。半个月后，两块玻璃做好了，要去安装。6月30日，其骑电瓶车，杨建忠骑三轮车分头过去，后其去帮杨建忠一同拿玻璃和脚手架。9点钟左右，开始安装两块玻璃，玻璃要从地面放到阳台上，杨建忠让其搭把手拿上去，在把玻璃从地下拿到脚手架上面的过程中，杨建忠从上面摔下来了。由于徐雅敏、李胜家维修东西，其都在，故事发当天也让其去看一下。脚手架正常在1.80米左右，天棚大约2.30米或2.40米左右。杨建忠受伤，后徐雅敏的亲戚把杨建忠送回杨建忠店里，其陪同。事发后，徐雅敏联系其说赶紧安装玻璃，故其通知杨建忠，后由杨建忠找人安装好的玻璃，安装时其不在场，脚手架是之后杨建忠拿走的。玻璃装好后，徐雅敏打电话给其说玻璃装好了，让其把钱给杨建忠，本来谈好是2,600元，包括拆掉旧的玻璃，制作并安装新的玻璃，但徐雅敏给了其3,000元，其说不要多出来的400元，安装玻璃时，其被撞了一下，但是由于杨建忠伤得比其重，故其把这3,000元都给了杨建忠。一审诉讼中，杨建忠就事发过程作如下陈述：其和赵某认识多年，赵某拿着徐雅敏、李胜家中坏掉玻璃的尺寸到其店里，徐雅敏、李胜委托赵某让其定制玻璃，原本是一块，后来又要求做两块。其做好后通知赵某，问何时安装，赵某回复何时都可以，故其定了6月29日去安装。当日，其分两次分别将玻璃、脚手架送过去。订货时，其就和赵某说过，安装玻璃时其需要搭档把玻璃抬上去，5分钟就可以完成，赵某说以前也曾帮业主维修过电，所以能帮忙的赵某会帮忙。安装玻璃的当天，赵某一同在场。其搭好脚手架，还用绳子将脚手架和原来的铁架子拴紧，然后两个人将玻璃抬到脚手架上，两个人再爬到脚手架上，再把玻璃抬到装的地方。在安装第一块玻璃的时候，其和赵某戴着手套在脚手架两头抬着玻璃，抬玻璃的时候还没有下雨，在翻玻璃上去的时候开始下雨了，赵某因为在里头，没有淋到雨，所以抓得很紧，其在外面，所以滑了一下抓不住玻璃，玻璃顺势滑下去，其也跟着滑倒了。其摔倒后，徐雅敏、李胜家的车将其送回店里，后其拨打120去医院治疗。其受伤后，无法继续安装，故于8月22日派人去安装。安装工人将安装好的照片发给其，其再将照片发给赵某，让赵某告诉徐雅敏、李胜。发好照片的当天或是次日，赵某就拿给其3,000元现金，本来说好两块玻璃是2,600元，包括制作及安装两块玻璃。脚手架是玻璃安装好后，待其可以走路时，其同儿子去徐雅敏、李胜家拿回的。其认为其和徐雅敏、李胜系雇佣关系，赵某系受徐雅敏的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建忠与徐雅敏、李胜就杨建忠于徐雅敏、李胜家中安装玻璃时摔倒受伤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建忠与徐雅敏、李胜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徐雅敏、李胜是否负有赔偿责任。根据杨建忠、徐雅敏、李胜及证人的陈述，系由案外人赵某联系杨建忠提出定制安装玻璃的要求，并向杨建忠提供玻璃尺寸，参与玻璃安装过程，以及向杨建忠支付款项，徐雅敏、李胜本人未参与上述过程。对此，杨建忠主张赵某系受徐雅敏、李胜之委托代为进行上述行为，但除赵某之证人证言外，杨建忠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赵某的证人证言亦无法直接证明杨建忠主张的上述委托关系。另外，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认定杨建忠具有充分的理由可以相信赵某具有相应的代理权。因此，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与杨建忠发生民事法律关系的相对人系徐雅敏、李胜，故对于杨建忠要求徐雅敏、李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杨建忠与案外人赵某系何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杨建忠可另寻其他救济途径。综上，杨建忠要求徐雅敏、李胜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杨建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59.30元，减半收取计3,529.65元，由杨建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等工作。本案中，被上诉人向案外人赵某提出定制安装玻璃的要求，玻璃定制安装完成后，由赵某与被上诉人一次性结算报酬，故被上诉人主张其与赵某之间存在承揽关系，于法不悖。上诉人系上海市闵行区XX商行的经营者，经营范围包括玻璃制品等，上诉人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独立的经营主体，与被上诉人并无身份上或工作上的从属关系。上诉人系接到赵某提出的玻璃定制要求以及所提供的玻璃尺寸后，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定制玻璃，并与赵某一起进行玻璃安装。整个玻璃定制、安装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进行指令，亦未向上诉人提供工具、设备等，且被上诉人系与赵某结算报酬，而并非与上诉人结算报酬，故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间存在雇佣关系，并据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59.30元，由上诉人杨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