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2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丽东，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盂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东莞美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盂县，现住广东省东莞市。2018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宇，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丽东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丽、代理检察员汪鸿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丽东及其辩护人张宏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被告人武丽东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设立东莞市美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开展有偿签证业务。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武丽东至少为不符合办理条件的外籍人员骗领商贸、学习等签证15份并出售，从中非法获利。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签证记录、出入境记录、签证申请材料、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护照复印件、收费公示表、登记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检验报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支付宝交易数据光盘、微信交易数据光盘、手机及电脑数据光盘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武丽东应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武丽东辩称：许坚让其办理签证所提交的材料都是符合办理条件的，许坚未告知其上述外籍人员从事外教工作；荷兰人费某的签证是上海一家公司联系其办理的，未告知其该荷兰人是来杭州当老师的；在北京教育公司工作的美国人和英国人当时在中国的工作签证快到期了，需要去香港申请其他类别的签证等待新的工作居留许可批准后再转换成新的工作，其并不知情这期间两名外籍人员在从事外教工作。 被告人武丽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缺乏事实依据，具体如下：1、乌克兰人米基塔的商贸签证渠道来源于魏某，并非被告人武丽东申请及办理。即使该签证是许坚托被告人办理，代办人也是魏某，被告人武丽东只是中介，获得1000元左右的差价。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米基塔在持有商贸签证时期从事与签证不符的行为，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丽东虚构米基塔在华从事贸易，通过虚假申请材料骗领商贸签证与事实不符。2、关于乌克兰人维多利亚等六人涉及的事实。被告人武丽东仅供述代办过乌克兰和俄罗斯人的演艺类工作签证，并非确认系起诉书指控的维多利亚等六人；许坚笔录中提到四个乌克兰人，并无俄罗斯籍，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丽东为六人代办签证的证据不足。除了许坚证言外，并无证据证明武丽东事先明知上述外籍人员在华从事与签证不符的行为，相反被告人曾向许坚明确办理演艺类工作签证的前提是提供文化部门的批文及演艺公司的邀请函等材料，许坚确认可以提供的情况下，武丽东才答应申请及办理。且相关批文及邀请函等资料均由“张卓”提供，上述外籍人员工作签证申请材料是否真实等并未查实。3、关于荷兰人费某。选择签证类型、提供材料均是费某及上海公司完成，被告人武丽东未推荐或者建议办理商贸签证，也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事先明知费某在华从事外教工作，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丽东为费某骗领商贸签证不符合事实。4、关于南非人马瑞克和赫某部分。被告人武丽东只是协助该两人取得可申请学习签证的资料，该材料也并非被告人提供或者伪造、变造，没有直接代为提交签证申请。该二人是周某客户，武丽东实际每人才收取1000元。即使被告人武丽东该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5、关于美国人约瑟夫和英国人帕特里克部分。到案证据显示约瑟夫的签证种类选择，是高某主动决定和要求，也是高某主动要求为英国人办理旅游签证，以待公司为该外教办理出工作签证期间过渡。依据相关规定，北京是接受其他签证转签工签的。该二外籍人员也仅是武丽东推荐给香港签证中介Ｌｉｎｄａ，并非武丽东代为申请及办理。到案证据也不能证明武丽东事先明知该二人在华最终目的是从事外教工作，也不能证明武丽东虚构事实骗领签证。此外，没有证据证明英国人帕特里克申请及持有旅游签证期间从事任何与签证不符的行为。6、关于瑞士人马克斯米兰部分。申请商贸签证的材料是由公司及外国人自己准备的，马克斯米兰自己前去中国驻伯尔尼使馆申请。根据签证申领规定，商贸签证是不能从事工作，被告人对每个申请商贸签证的外籍人员进行例行嘱咐，纯正常工作流程。7、关于摩洛哥人阿亚部分。阿亚是周某客户，被告人武丽东实际仅收取1000元。该学习签证并非被告人武丽东代为申请，被告人与阿亚之间不存在证件买卖行为，仅向摩洛哥人阿亚有偿提供了可用于申请学习签证的办证资料，该行为不构成犯罪。关于获利，根据被告人统计，涉案的签证业务，被告人武丽东获利约14000元。量刑方面，被告人武丽东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涉案的外籍人员在华并未从事任何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及家庭实际情况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武丽东在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设立东莞市美东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东实业公司），并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开展有偿签证业务。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武丽东至少为不符合办理条件的外籍人员骗领商贸、学习等签证8份并出售，从中非法获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3月，被告人武丽东应许坚要求，为实际在浙江省温州市从事外教工作的乌克兰人米某虚构在华从事贸易的事实，通过虚假申请材料骗领了商贸签证，并从许坚处收取人民币10000余元。 2、2018年4月，被告人武丽东为实际在杭州市上城区至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外教工作的荷兰人费某骗领了商贸签证，从中收取人民币8950元。 3、2018年5月，被告人武丽东为实际在广东省深圳市从事外教工作的南非人马某、赫某虚构了在华学习中文的事实，骗领了学习签证并分别收取人民币7500元。 4、2018年8月，被告人武丽东为实际在北京担任外教的美国人约某、英国人帕某虚构了在华从事贸易或旅游的事实，分别骗领了商贸签证和旅游签证，各收取人民币2600元、3200元。 5、2018年8月，被告人武丽东为实际在福建省福州市从事外教工作的法国人奥某虚构了在华从事贸易的事实，骗领了商贸签证，从中收取人民币6800元。 6、2018年8月，被告人武丽东为实际在北京从事外教工作的瑞士人马某虚构了在华从事贸易的事实，骗领了商贸签证，从中收取人民币2000元。 2018年10月23日，公安人员在美东实业公司抓获了被告人武丽东。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武丽东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9600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武丽东原有供述，证明其根据客户需要把申签材料要求整理好发给客户，客户准备好材料给其看，其会帮助修正，再寄到境外去办理，一般推荐客户办理学习签证、商贸签证或者旅游签证。2018年3月底4月初，一个签证快到期的荷兰人联系其办理签证，其安排荷兰人至香港在罗湖口岸办理期限一个月的口岸商贸签证，入境后将护照寄给其，其再寄到英国爱丁堡办理商贸签证，同年4月25日其通过支付宝上收到了8950元；福州韦纳教育咨询公司业务员于2018年8月20日联系其称有法国籍女外教需要办理签证，后以6800元的价格为该法国人办理了商贸签证，期间其曾指导对方办理邀请函，对不规范的邀请函用ＰＳ软件进行了修改。2018年8月，北京东方剑桥教育公司业务员联系其为一美国外教办理签证，其建议对方办理罗湖口岸商务签证，后该美国人通过其合作方Ｌｉｎｄａ办理了签证并支付了2600元。其还为该公司的一名英国外教办理了驻香港特派公署签发的旅游签证，通过微信收取了3200元。2018年8月，北京宏远阳光教育公司的业务员高亚纳联系其为瑞士籍外教办理商贸签证，其指导对方制作邀请函，并嘱咐不要说来中国工作，后该外教在驻伯尔尼领馆办理商贸签证，高亚纳通过微信支付了2000元。2018年10月，济南菲尔德少儿英语公司联系周某为摩洛哥籍外教办理签证，其建议办学习签证，后对方转账7800元给周某，周转给其6500元，该学习签证是云南一个语言学校发的录取通知书，实际上外国人不需要去上课。周某还接了深圳两个南非籍外教的业务，共计收取15000元，转给其13000元。2017年，许坚支付给其10000多元为一乌克兰籍外教购买了吉隆坡签发的商贸签证。同年，许坚称其有几个乌克兰、俄罗斯籍外国人要去香港申请演艺类工作签证，并称有文化部门的批文和演艺公司的邀请函，并将材料发给其，其检查过没问题就打印材料，安排上述人员去香港办理了签证，期间许坚还把一个男子微信推送给其进行签证事宜的对接，其从中每人收取1000元费用。许坚和该男子共计为8个左右的外国人办理签证。在香港办理签证，其主要是和Ｌｉｎｄａ合作，一般其是在Ｌｉｎｄａ报价的基础上加价200到300元报给客户，赚取差价。在马来西亚吉隆坡办理商贸签证主要和魏某联系，魏某报价8900元，其对外报价是10000元左右。关于学习签证，其和“刘祥谦”进行合作，其不去关心申签的外国人做学习签证的真实目的。（2）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月其入职美东实业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为外籍人员代办签证业务。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为被告人武丽东，负责招揽业务、审核材料，其经手准备的签证材料交由武丽东邮寄到境外办理。公司另有一名员工彭某。其在公司做兼职，没有工资，每笔业务提成500元到600元不等。其经手都是去英国爱丁堡办理的商贸签证，具体有：2018年10月15日，一个山东中介通过微信联系其要给一个在济南任教的摩洛哥人阿亚办理签证，其将外教材料转发给武丽东，武丽东建议客户办理学习签证，其遂谈好价格为7800元，后其准备了材料，和云南丽江轻松学语言学校邀请函一起于同年10月18日邮寄给对方提供的济南地址，后将6500元转给武丽东；2018年5月，其经请示武丽东为两名在深圳任教的南非籍女外教办理了Ｘ2签证，并收取15000元，将其中13000元转给武丽东；其还曾为一名法国人和一名英国人办理过商务签证。上述办理学习签证的外教都没有到语言学校上课。平时客户来咨询的时候，其会直接把客户资料发给被告人武丽东，把武丽东建议的签证类别告诉客户，客户同意后再谈价格。经其辨认，被告人武丽东就是美东实业公司老板。（3）证人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6月入职美东实业公司做长期员工，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被告人武丽东，另有兼职人员周萍等人。公司业务内容是为外国人办理中国、香港签证。被告人武丽东负责承接业务、拓展签证渠道、安排办理签证事宜，其负责整理材料、联系客户。其听说武丽东在马来西亚吉隆坡有合作伙伴可以办理贸易签证，后来该项目停止了。此后做的比较多的是将材料寄到中国驻爱丁堡领馆去申请贸易签证。办理签证流程方面，一般都是公司先收取订金，再让外国人提供所需材料，其整理好交给武丽东办理后续签证。等签证办好或者签证需要材料准备好后，公司会通知客户支付全款，再把签证或者办理签证的材料寄给外国人。公司的旅游签证是通过香港合作伙伴Ｌｉｎｄａ办理，公司帮助客户准备护照信息、照片、在国内行程单等材料，客户再到香港找Ｌｉｎｄａ，去驻香港公署申领签证。学习签证是通过合作方云南丽江轻松学语言学校和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提供材料，公司把外国人信息发给学校，学校确认可以就读，公司收取7200元费用，其中转给学校6000元。公司再把材料寄给客户去办理签证。商贸签证是公司整理好材料后邮寄到中国驻爱丁堡领馆办理。罗湖口岸签证已经暂停，原来办理的时候需要提交邀请公司公函、营业执照、申请人信息、照片等材料，公司整理好后交给外国人，让他们出境到香港找Ｌｉｎｄａ协助办理。据其了解，有些外国人实际从事的工作与申签内容不符。其加入公司后大概办理了11笔业务，其经手的一名南非籍女外国人办理了学习签证，但实际是做外教的。经其辨认，被告人武丽东系公司老板。（4）证人黎某证言，证明其系美东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经营负责人是其丈夫武丽东，其未实际参与经营，亦未获取分红或补贴。仅因全职在家，武丽东每月会给生活费。公司原经营订购酒店、机票及代办出国签证，2017年其听武丽东说起在帮外国人代办签证。（5）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14年，其因为合作办签证业务在网上与被告人武丽东相识并开始合作。被告人武丽东负责招徕外国客户，把外国人护照发给其，其通过个人渠道再联系合作方，对方给外国人安排行程，制作材料，安排去吉隆坡办理商贸签证。其报价给武丽东是9000元，武丽东通过抬高报价从中提成。其主要看外国人的护照上有无办商贸签证的记录，如果有记录就办理。被告人武丽东介绍来的外国客户主要乌克兰人、俄罗斯人，基本上都是做外教的。（6）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7年乌克兰人米基塔介绍其与签证中介武丽东认识，其支付10000多元为米基塔购买了一年的商贸签证。其未提供材料，米基塔应该也仅提供了护照信息，后根据武丽东安排，米基塔在吉隆坡成功办理了商贸签证，期间往返吉隆坡和办理签证的费用均由其支付。米基塔实际在中国从事外教工作。其认为武丽东应该是把米基塔包装成从事贸易工作而骗取签证的。其还为其他外国人向被告人武丽东购买过签证。武丽东办理签证时知道其从事的是外教派遣工作，也知道其代为购买签证的外国人是做外教的。2017年上半年，其通过“张卓”为三四名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准备了演艺公司邀请函，后因为上述外籍人员去香港办证有困难，遂把武丽东的收件地址告诉“张卓”，让“张卓”把材料寄给武丽东，武丽东安排上述外籍人员去香港办理演艺类工作签证签证，其为此支付给武丽东每人一千多元的费用。其认为武丽东知晓上述外籍人员做外教而不是真的从事演艺工作。关于上述外籍人员的信息，其记得是乌克兰人维某、赫某、安某、伊某四人。（7）证人费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群认识了中国人ＢＬＡＩＲ并经该人介绍于2018年4月下旬开始在至乐国际担任外教。同年3月底，其通过微信群联系到微信号×××的签证中介，对方让其先去香港一个地铁口，把护照交给一个女子，过了一段时间其在相同位置拿回了护照和深圳口岸签发的30天签证。回到杭州后，其根据要求将材料邮寄给“武丽东”，之后对方将其护照邮寄到英国爱丁堡办理了商贸签证，其于同年4月25日通过支付宝支付了8950元。期间其均在杭州。（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在其公司兼职做外教的两名南非人要办理签证，故其通过微信联系到东莞一个周姓女子，对方称可以办理学习签证，提供中国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等材料，后对方分批次发一些不完整的表格让其填写两名南非人的信息，汇总后对方直接邮寄给两名南非人，南非人随后去中国驻韩国首尔领事馆办理了学习签证，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共计15000元。该两名南非人没有去过云南丽江语言学校学习，该周姓女子也是知道两名南非人是在其公司做外教的。（9）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通过公司的李先生向中介提供护照复印件后，带着中介提供的签证材料去中国驻韩国首尔领事馆办理了学习签证，后其支付李先生签证费8500元。其目前持有的是Ｘ2学习签证，其从未去云南丽江轻松学语言学校学习过，一直在深圳兼职做英语老师。（10）证人赫某证言，证明其持有的Ｘ2学习签证是其公司的李先生帮其办理的，李先生联系的中介邮寄给其一堆材料，其和马某带着材料去中国驻韩国首尔领事馆办理了签证，每人支付了8500元。其就提供了护照复印件，实际上其在深圳兼职做英语老师，其也没有去提供录取通知书的学校学习过。（1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其在公司负责外教招聘和签证办理工作。其认识美东实业公司的武丽东，该人能够帮正常情况下无法办理签证的外国人办理各种签证。2018年8月，其联系武丽东为公司美国籍外教约某办理签证过渡一下，武丽东推荐去香港办理口岸贸易签证或旅游签证，后经与外教确认决定办理商贸签证。其根据要求提供了邀请函和营业执照等材料。2018年8月31日该美国人携带材料在香港与武丽东安排的Ｌｉｎｄａ见面，并成功办理签证，为此支付2600元。其公司还通过武丽东为英国籍外教帕某办理了旅游签证，支付了3200元。办理签证前，其已告知武丽东上述外籍人员均系英语教师。（12）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所在的福州韦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曾经有一名法国籍外教奥某兼职工作了一年。2018年8月下旬，法国人签证快要到期，故委托其帮忙办理签证。其通过朋友联系了武丽东，并按照要求把法国人的中国签证记录拍照发给武丽东，对方推荐可以办半年两次的商贸签证。再后其根据要求准备内容为教育咨询类公司邀请法国人来华洽谈教育投资事项的邀请函，提供法国外教男朋友在英国的地址，再寄给武丽东。武丽东后反馈邀请函有问题并帮助进行了修改。过了十多天，法国人收到了护照，上面有爱丁堡领事馆签发的贸易签证，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共支付了6800元。其告诉过武丽东该法国人是外教。（13）证人奥普赫利证言，证明其持有的是英国爱丁堡签发的商贸签证。2018年8、9月，其通过福州韦纳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联系了一个签证中介办理商贸签证，并支付6800元。其实际上在该公司兼职做英语外教，在中国并没有真实从事商贸活动，其根据中介的建议提供的英国地址是其前男友住址。其也担心申请的商贸签证不能工作，但签证中介表示很多外国人都是这样的。（14）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北京宏远阳光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曾有一名叫马某的瑞士籍员工。2018年8月，其公司员工高某联系了东莞一个姓武的签证中介代为办理了中国驻瑞士伯尔尼使领馆签发的商贸签证，收费2000元。该中介知道瑞士人是其公司的员工，也告诉过中介瑞士人是外教。（15）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持有驻伯尔尼使馆签发的商贸签证。其在北京宏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从事推广产品，ＡＰＰ研发等工作，偶尔去合作学校进行教学。其通过卢女士联系中介办理的签证，具体细节其并不清楚。（16）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公司负责帮助一些外籍员工办理就业许可和工作类居留许可，据其了解签证代办的正常服务费收费标准为每件500-1000元，居留许可的收费标准根据年限不同为400-1000元。其公司会要求客户依法合规准备材料，对于从事与签证不符事由活动的不接受业务。（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聘用合同复印件，见预二Ｐ114-118，证明卢某所在公司聘请瑞士籍外籍人员工作及公司注册情况。（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护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人武丽东和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高某明确告知武丽东要申签的外国人是英语教师，武丽东回复只能试做口岸商贸签证，并让外国人按照要求准备邀请信和营业执照，高某还提供了美国人的护照照片。武丽东还嘱咐高某要接香港和深圳的电话，而且不能说来华工作，是商务而已。另，约某的女朋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武丽东2600元。（19）材料说明、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武丽东与林某、高某、周某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福州韦纳公司林某明确告知被告人武丽东办签证的法国人奥某是外教，武丽东还帮助其修改邀请函内容；被告人武丽东告知北京宏远公司高某要熟悉邀请内容，以防电话调查，事后高某反馈中告诉武丽东“我的外教拿到签证啦”；在与周某聊天过程中，周某问到客户问不上课如何回答，武丽东表示也可以申请，并询问了对方做什么的，周某明确回复是老师。（20）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9月，因外教约某工作签证未能及时办出，故该外教通过武丽东办理了Ｓ2签证入境。（21）签证记录，证明2018年8月31日，深圳罗湖向美国人约某签发商贸签证；2018年9月5日，驻瑞士使馆向瑞士人马某签发商贸签证；2018年5月30日，驻韩国使馆向南非人赫某、马某签发Ｘ2短期学习签证；2017年3月22日，驻马来西亚使馆向乌克兰人米某签发商贸签证；2018年4月13日，驻爱丁堡总领馆向荷兰人费某签发商贸签证；2018年9月10日，驻爱丁堡总领馆向法国人奥某签发商贸签证。（22）出入境及签证办理记录，证明乌克兰人伊某、维某、安某、赫某、俄罗斯人克某的出入境记录及办理演艺类工作签证情况。（23）签证申请材料，证明涉案乌克兰籍、俄罗斯籍演艺类工作签证入境人员的签证申请情况。该批共计16名外籍人员系以南京江边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外籍演员在慈溪市玫瑰花园娱乐有限公司驻演名义向宁波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申请180天的工作签证，并附有南京江边柳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获批的涉外营业性演出行政许可通知书，到案的6份申请表上代办人均为“张卓”。（24）护照复印件、签证复印件、签证信息、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涉案外籍人员出入境记录、签证情况及身份信息。（25）材料说明、护照复印件、签证申请表、邀请函，证明公安人员从美东实业公司扣押到的被告人武丽东为法国人奥某等外籍人员办理签证的相关材料情况。（26）材料说明、快递单，证明被告人武丽东与英国爱丁堡旅行社之间往来的快递单据情况。（27）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被告人武丽东支付宝、微信账户交易明细情况。（2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武丽东尾号为7113的工商银行账户、东莞市美东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尾号为8737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武丽东妻子黎某尾号为8449的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告人武丽东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8月28日、9月15日分别收到朱某转账3400元。（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人员照片、邀请函、护照签证信息，证明公安人员从周某处接受证据的情况，包括在香港对接办理签证的Ｌｉｎｄａ照片以及周某提供邀请函帮助外籍人员办理签证的情况。（30）公安出入境业务收费公示表，证明公安出入境部分签证费用的公示价格。（31）营业执照，证明美东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黎某，营业范围包括外国人来华签证代理服务。（32）材料说明、登记证书，证明公安人员在美东实业公司扣押到登记证书一份，显示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为民办非企业单位。（3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荷兰人费某因外国人非法就业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处罚。（34）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武丽东系被动到案。（3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武丽东的自然人身份情况。（36）搜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武丽东租用的东莞市莞城街道天宝路23号智通创梦园3楼Ａ301办公室进行搜查并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37）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武丽东处扣押装有资料的文件袋11袋、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固态硬盘2块、机械硬盘1块、黑色苹果手机1部、白色苹果手机1部。（38）扣押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武丽东处扣押黑色苹果手机及白色苹果手机各一部。（39）检验报告，证明公安人员两部涉案手机进行数据提取并以封盘模式刻录于光盘之中。（4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人员对被扣押的武丽东笔记本电脑硬盘、彭某台式电脑硬盘、武丽东台式电脑硬盘电子检查情况。（41）微信、支付宝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武丽东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收取签证费用的情况。（42）涉案手机及电脑数据光盘，证明被告人武丽东的两部手机、一台电脑以及彭某所使用电脑内的数据情况。2018年9月8日，许坚委托武丽东帮忙找广东的一些学校进行合作，武丽东问这些人不是来中国表演的吗？还是说来教英语的？许坚回复：培训英语的学校，每一个学校都急缺外教。（43）票据，证明被告人武丽东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丽东部分骗领签证并有偿出售行为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关于乌克兰人米基塔涉及的事实。被告人武丽东原有供述明确许坚支付10000多元为一个乌克兰外教购买了吉隆坡签发的一年商贸签证服务，与许坚证言能够印证，结合该乌克兰人米基塔的出入境记录及签证记录，能够认定被告人武丽明在明知该乌克兰人系外教，并不从事贸易活动的情况下，为其骗领了贸易签证，并且从中获利，故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南非人马瑞克和赫某部分。该二人及李某证言共同证明该二人系是通过公司的李松军办理学习签证，本人一直在深圳从事外教工作，并未离开深圳，也没有实际去该学校上课。周某证言及被告人武丽东供述均证明武丽东是明知上述两名南非人是外教，仍为其办理学习签证。另，被告人武丽东是美东公司负责人实际经营者，周某受雇于武丽东，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向武丽东请示并接受建议，从中提成，辩护人关于该节事实证据不足及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关于美国人约瑟夫和英国人帕特里克涉及的事实。到案的被告人武丽东供述、证人高某证言及二人聊天记录能够印证被告人武丽东在办理签证时知晓二人的外教身份，但仍为二人分别办理了与真实入境目的不符的商贸签证和旅游签证。申领签证必须与真实入境目的相符，被告人明知二人从事外教工作仍以叮嘱高某要说商务用途不能说工作，骗领签证的主观故意明显，故被告人关于办理签证符合法律规定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第四、关于瑞士人马某部分。被告人武丽东供述称该瑞士人是外教，卢某证言称告诉过武丽东瑞士人是外教，武丽东与该公司联系其办理签证的员工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协助修改了邀请函，提醒对方有所准备以防调查，故应认定被告人武丽东明知该瑞士人并非进行商贸活动而申请签证而为其办理并有偿出售，其行为符合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犯罪构成，故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第五、关于荷兰人费某涉及的事实。证人费某证言证明其先后在上海和杭州从事外教工作，并通过被告人武丽东先后办理口岸签证和商贸签证，并未准备申签材料，而被告人武丽东原有供述中提到是上海的一家教育类公司联系其办理签证并准备签证材料，武丽东在与大嘴外教前员工聊天中也显示出知晓该荷兰人不存在真实的贸易需求而为其虚构了入境事由。实际上费某联系被告人办理商贸签证前后均在从事外教工作，后因非法就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第六、关于乌克兰人维某等六人涉及的事实。关于人数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的外籍人员共计6名，仅调取了该批演艺类批文许可中16人中的6人申签材料，对此被告人武丽东供述称许坚通过其办理了四名，许坚的合作伙伴又直接联系其办了三四人，证人许坚一开始称不知道有几个人，后称有四名乌克兰人，二者均未提到共计6人，申签材料上代办人一栏均系“张卓”，现有证据不能确认该6人系许坚委托武丽东办理演艺类签证的外籍人员。关于是否属于骗领问题。许坚证言称“张卓”向省文化厅骗领了演艺许可批文，因外国人不了解去香港办理签证的情况，故委托了被告人武丽东，可见对武丽东而言演艺类许可的材料是真实的，并非伪造。对于外国人是否进行表演，许坚称武丽东知道系外教，但武丽东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提供的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未能明确武丽东确系明知许坚委托其办理演艺类工作签证的外籍人员实际从事外教工作。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丽东为许坚派遣至各地从事外教工作的6名外籍人员骗领演艺类工作签证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第七、关于摩洛哥人阿亚部分事实。被告人武丽东供述该摩洛哥人系周某客户，由周某负责联系，其听周某说该人是外教，该摩洛哥籍外国人、联系周某办理签证的中介及云南丽江的语言学校联系人均未到案，到案的学习签证申签材料仅能证明该外籍人员申领了学习签证，不能证明被告人武丽东存在骗领学习签证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武丽东为该名外籍人员骗领学习签证并非法出售的事实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丽东以牟利为目的，以提供虚假材料骗领出入境证件，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其中指控被告人武丽东应许坚要求为6名乌克兰人等骗领工作签证及为摩洛哥外教骗领学习签证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武丽东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武丽东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丽东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两部及违法所得人民币396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小丹 人民陪审员  周庆选 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来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