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培忠，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冰，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英，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华，男，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直管公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秀文路530号。法定代表人：阳勇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芬，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培忠因与被上诉人陈龙英，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闵行区直管公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管公房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0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培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更户协议书》上“江某”的手印并非江某所捺，同住人意见处的私章也是被上诉人私刻的；被上诉人在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公房）内只是空挂户口，在外获得过福利分房，故无权取得系争公房承租人资格；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于某，于某去世后，上诉人也是继承人之一，有资格做承租人。被上诉人陈龙英辩称，《更户协议书》上是由江某本人捺手印的，变更承租人是当时全体共同居住人的一致合意，而上诉人并非共同居住人，无权反对，更无权获得承租人资格；被上诉人的配偶分到过福利住房，并非被上诉人本人获得过福利分房。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直管公房公司述称，系争公房的更户手续合法合规，且相关问题早在前案诉讼中就已经查明了，本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于培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直管公房公司做出的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陈龙英的决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公房原租赁人为案外人于某，于某与案外人江某系夫妻关系，于培忠系于某与江某之子，陈龙英系于培忠同母异父的姐姐。2012年1月21日，于某去世。2012年2月8日，系争公房因于某作为原承租人死亡，故申请陈龙英为新承租人，出具《更户协议书》，载明：“原租赁户名：于某，房屋地址：XX村XX号XX室，面积：18.40平方米。原家庭人口情况：1、母，江某；2、女，陈龙英；3、女婿，陈瑞华；4、外孙女，陈某1；5、女，陈某2；6、女婿，周某。更户后租赁户名：陈龙英。”同住人意见及盖章处有上述原家庭人口情况表中六人的签字及加盖私章，其中江某的签字由陈龙英代签，江某的手印系其亲自捺印。同日，陈龙英出具《上海市公有居住房屋变更、分列租赁户名申请承诺书》，载明：“本人陈龙英作为XX村XX号XX室房屋地址变更、分列租赁户名的申请人，……，并自愿向上述公有居住房屋的出租人（或代理人）作如下承诺：1、申请变更理由真实可靠；2、并经我母亲及所有同住人的认可和同意。本申请人向出租人（或授权代理人）申请变更、分列租赁户名所提交的各项材料是真实可信的；若因本申请人未提供详尽的所需材料，或捏造、隐瞒事实而导致不良后果的，本申请人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陈龙英填写《换发租用居住公房凭证申请表》，租赁信息栏中承租人为陈龙英，申请原因为过户（打勾）。出具时间为2012年2月13日的《房屋管理统一签报》中载明：“对于系争公房更户事宜进行记录，表格中记载原承租人为于某，产业性质：公房，选择填写项目：1、更户或分户；户名：陈龙英；更改日期：2012年2月1日；附有关文件：附有关申请书、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复印件、租赁凭证等文件。”在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栏中写明：关于更改户名的报告“于某因病于2012年1月去世，其女陈龙英提出申请更改户名，将租赁户名更改为陈龙英，根据《租赁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拟同意将租赁户名更改为陈龙英，于2012年2月1日开始。表格中在所审核意见栏中，由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加盖公章并手写“同意”。一审法院另查明，江某于2017年6月1日死亡，其生前户籍所在地为系争公房。陈龙英、陈瑞华、陈某1、陈某2、周某等的户籍所在地亦在上述公房内。于培忠户籍所在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陈瑞华系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房屋的产权人，该房屋系原奉贤县XX管理所于1999年出售给陈瑞华，陈龙英与陈瑞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7月16日，于培忠以XX公司为被告、以陈龙英为第三人，向法院提起其他用益物权之诉，案号为（2018）沪0112民初22545号。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于培忠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依据《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公有居住房屋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在该承租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其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在该承租房屋处无本市常住户口或者其生前无共同居住人的，其生前本市常住户口的配偶和直系亲属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若可以继续履行合同者有多人的，应当协商确定承租人。协商一致的，出租人应当变更承租人；协商不一致的，由出租人在可以继续履行租赁合同者中确定承租人。结合本案所涉房屋的性质属于公有居住房屋，原承租人于某死亡之后，作为该承租房屋处的其他共同居住人自然有权协商确定承租人，结合于培忠提供的证据，作为其他共同居住人的陈龙英、陈瑞华、陈某1、陈某2、周某、江某在更户协议书中一致协商确定由陈龙英作为承租人，符合公有居住房屋的相关变更承租人的规定。虽然于培忠提出了相应的质疑，但是于培忠所提供的证据本身客观反映了当初承租人变更的过程，公有住房的管理部门也是尽到了相应的审核义务，并且均由其他共同居住人的盖章、签字或捺印；更何况于培忠仅是江某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其本身并非系争公房的其他共同居住人，而系争公房的其他共同居住人当中亦有江某的法定继承人，故本案实则是法定继承人之间对于被继承人江某的财产继承问题产生了争议，进而引发的诉讼，但是依据本市关于公有住房承租的相关规定，XX公司对于系争公房的承租人变更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培忠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诉请难以支持。”2019年1月15日，于培忠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9）沪01民终1119号，本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为：“《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关于贯彻实施〈上海市房屋租赁条例〉的意见（二）》规定承租人死亡的，其生前在本处有本市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协商一致，要求变更承租户名的，出租人应予同意。协商不一致的，出租人应当按照上款规定书面确定承租人。系争公房的原承租人为于某，其于2012年1月死亡后，根据《更户协议书》的记载，在系争公房内具有常住户口的共同居住人均同意房屋更户后的租赁户名为陈龙英，XX公司及其上级部门分别在《房屋管理统一签报》的所审核意见以及区局审核意见处盖章，表明XX公司并非同意系争公房承租人变更的最终决定单位，即系争公房承租人变更为陈龙英并非XX公司的决定，因此，于培忠要求撤销XX公司所作上述决定明显有误，不予支持。系争公房租赁户名变更时的《更户协议书》上有江某字样的签名、盖章，并且还有捺印。陈龙英陈述江某签名由其代签，但江某亲自在协议书上摁上手印。虽然于培忠对捺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签名、捺印并非江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在本案中，于培忠仅是作为江某的法定继承人认为其对系争公房具有可期待利益而提起诉讼，但江某在生前并未对系争公房租赁户名的变更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认定租赁户名变更至陈龙英名下系江某的真实意思。江某死亡后，于培忠以系争公房租赁户名变更登记至陈龙英名下侵犯江某利益为由要求撤销相关决定，亦缺乏依据。综上，于培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本案后，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驳回于培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由于培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更户协议书》中包括江某在内的六人签章、捺印的真实性，已为前案生效判决所认定，上诉人在前案及本案诉讼的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足以否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采信。根据查明事实，江某作为于某的配偶，生前未曾对系争公房承租人变更为被上诉人一事提出过异议，而上诉人并非系争公房的同住人（即不能仅因继承而当然地获得承租权），故更户并未改变上诉人在系争公房中的权利状况。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于培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于培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刘 佳审判员 娄 永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圣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