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褚明伟，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笃香，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丽，女，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张学丽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芝，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上诉人褚明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学丽、陈玉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褚明伟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2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陈玉芝一人承担归还借款义务。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案件借款是被上诉人陈玉芝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玉芝1990年结婚，没有办理结婚登记，婚后二人感情一直不和，为了孩子勉强维持婚姻关系。1994年，因上诉人下岗，失去工作，靠打零工维持工作，导致夫妻关系进一步恶化，2013年以来双方基本上处于分居状态，夫妻双方约定各自财产独立，互不干涉彼此。2018年9月双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因为以前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民政局要求双方补办结婚登记才给办理离婚登记。于是双方于2018年9月26日补办结婚登记，2018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玉芝于2004年办理结婚登记是明显错误的，严重背离事实。2015年11月12日，被上诉人陈玉芝向被上诉人张学丽借款时，因被上诉人陈玉芝与上诉人正处于夫妻感情不和分居状态，因此对被上诉人陈玉芝借款一事毫不知情，并且该笔借款用途与去向不明，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两项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张学丽辩称：一、上诉人褚明伟称：与陈玉芝1990年结婚，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一款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故自1991年4月16日褚明伟、陈玉芝符合结婚实质要件之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褚、陈二人补办结婚登记之日，褚、陈二人均属于事实婚姻，均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褚、陈二人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儿子褚晨生于1993年，这更能证明以上事实。二、上诉人褚明伟称：2013年以来双方基本上处于分居状态，夫妻双方约定各自财产独立，纯属上诉人褚明伟与原审被告陈玉芝为转移财产、恶意躲避债务编造的借口，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对第三人无效。三、褚明伟称：2018年9月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因为以前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民政局要求双方补办结婚登记才给与办理离婚登记。这段话证明民政局认定为褚、陈二人之前的关系为事实婚姻，因为只有事实婚姻才需要补办结婚登记。四、上诉人褚明伟称：双方2018年9月26日补办结婚登记，2018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补办结婚登记的行为证明了褚明伟认可了民政局认定褚、陈二人之间的关系为事实婚姻的事实；“当日补办结婚证、次日离婚”的行为从客观上证明了褚、陈二人为了躲避陈玉芝所借本单位多个女同事债务（张学丽和陈玉芝均为民权县实验小学教师）和社会上的借贷债务及网贷银行债务不可告人的目的。五、上诉人褚明伟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玉芝于2004年办理结婚登记是明显错误的，严重背离事实。关于这一点系一审法院笔下误，并不影响一审法院认定的“该笔借款发生在陈玉芝、褚明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六、褚明伟称：2015年11月12日，陈玉芝向张学丽借款时，因陈玉芝和褚明伟正处于夫妻感情不和分居状态，因此对陈玉芝借款一事毫不知情，并且该笔借款用途与去向不明，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针张学丽和丈夫李振华于2019年4月14日中午12时左右到褚明伟、陈玉芝二人经营的位于民权县中央城市广场的服装店找褚明伟、陈玉芝交涉要账的录音中褚明伟多次承认贷张学丽的款，并承认贷款的目的是他和陈玉芝共同用于做生意，共同给孩子办事用了，该录音还证明了褚、陈二人在一审开庭之前一直隐瞒的离婚是假的，及褚、陈二人一直在一起共同经营生意、共同外出收债的事实。且褚明伟于2019年1月29日17时04分付给张学丽一笔990元的手机微信还款，该证据和要账录音证据相互印证，均能证实上诉人褚明伟陈述与事实不符，于法理不通，目的在于转移财产、恶意躲避债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一审法院判决，以维护张学丽的合法权益。张学丽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陈玉芝、褚明伟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和暂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25,75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息1分5厘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2日，陈玉芝向张学丽借款100,000元，并向张学丽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5厘，即年利率18%，该借款用于陈玉芝、褚明伟共同经营。2016年5月24日，陈玉芝、褚明伟偿还张学丽借款61,000元；2019年1月29日，陈玉芝、褚明伟偿还张学丽1,000元，2019年5月7日，陈玉芝偿还张学丽1,000元，后经张学丽多次催要，陈玉芝、褚明伟以种种理由本利均不再偿还。另查明，陈玉芝、褚明伟2004年9月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9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学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将借款交付给陈玉芝后，陈玉芝、褚明伟用于其共同经营，褚明伟对借款明知，且该笔借款发生在陈玉芝、褚明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陈玉芝、褚明伟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张学丽借款的责任。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本案中，双方对还款顺序没有约定，故应先还息后还本，陈玉芝、褚明伟2016年5月24日偿还张学丽61,000元，自2015年11月12日（借款日）至2016年5月24日（首次还款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为9,600元，偿还总额超过期间利息，超过部分应折抵借款本金，故陈玉芝、褚明伟至2016年5月24日尚欠张学丽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借款本金）﹣61,000元（陈玉芝、褚明伟还款金额）＋9,600元（2015年11月12日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的利息）＝48,600元；陈玉芝、褚明伟2019年1月29日偿还张学丽1,000元，自2016年5月25日（首次还款次日）至2019年1月29日（二次还款日）以48,6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为23,449.5元，还款总额未超过利息，偿还的应为借款利息，故至2019年1月29日，陈玉芝、褚明伟尚欠张学丽借款本金48,600元及利息23,449.5元（自2016年5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的利息）﹣1,000元（二次还款额）＝22,449.5元；陈玉芝、褚明伟2019年5月7日偿还张学丽1,000元，自2019年1月30日（二次还款日的次日）至2019年5月7日（三次还款日）以48,6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为2,405.7元，还款总额未超过期间利息，偿还的借款利息，故至2019年5月7日，陈玉芝、褚明伟尚欠张学丽借款本金48,600元及利息22,449.5元（至2019年1月29日的利息）﹢2,405.7元（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的利息）﹣1,000元（三次还款额）＝23,855.2元；自2019年5月8日（三次还款日的次日）至2019年6月21日（张学丽主张利息日）以48,6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期间的借款利息应为1,069.2元，即至2019年6月21日陈玉芝、褚明伟尚欠张学丽借款本金48,600元及利息23,855.2元（至2019年1月29日的利息）﹢1,069.2元（自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利息）＝24,924.4元。综上，至2019年6月21日，陈玉芝、褚明伟尚欠张学丽借款本金48,600元及利息24,924.4元，故张学丽主张陈玉芝、褚明伟应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和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25,750元的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张学丽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玉芝、褚明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张学丽借款本金48,600元及至2019年6月21日的利息24,924.4元，以及2019年6月21日后的利息（以48,6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张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褚明伟提交结婚登记表、离婚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原判决认定褚明伟和陈玉芝2004年办理结婚登记是错误的，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张学丽宣读录音笔录音内容说明，证明褚明伟承认贷款，且贷款是和陈玉芝一起生活且给孩子上学缴费买房等费用，离婚后陈玉芝和褚明伟一起生活。一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陈玉芝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褚明伟与陈玉芝于1990年结婚并于2018年9月26日补办结婚登记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中褚明伟自认双方于1990年结婚，且褚明伟与陈玉芝于2018年9月26日补办结婚登记，褚明伟、陈玉芝于1991年4月16日均达到法定婚龄，故二人的夫妻法定关系依法应从1991年4月16日起计算，而案涉借款发生于褚明伟、陈玉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张学丽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将借款交付给陈玉芝后，褚明伟、陈玉芝用于共同经营，褚明伟对借款明知，故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褚明伟、陈玉芝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上诉人褚明伟主张对陈玉芝借款不知情，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与其一审对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褚明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上诉人褚明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秀敏审判员  许玉霞审判员  周永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明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