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要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蒙山路1484号122室。法定代表人：董如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燕，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坤，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丹，女，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斌，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如伟，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上海要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要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丹、原审第三人董如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5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要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第五项，改判驳回陈丹一审本诉诉讼请求，支持要尚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丹对案涉咖啡店的情况进行足够了解的前提下才与要尚公司签约。陈丹对商业风险是明知的。要尚公司已经履行了咖啡店转让协议项下全部义务，将咖啡店向陈丹进行了交接，陈丹尚拖欠要尚公司25万元转让款。涉案咖啡店正常营业至2019年1月15日，在此期间涉案咖啡店的水电费均由要尚公司垫付，陈丹应当全额支付要尚公司垫付的水电费。二、案涉咖啡店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对于该协议及协议项下所有的约定负有保密义务，否则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该协议项下转让费20%的违约赔偿。陈丹违反协议之约定，擅自将咖啡店转让事宜向上海外国语大学进行了披露，陈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案涉咖啡店的转移手续已经完成，店面正常运营，陈丹从要尚公司处受让和经营咖啡店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具有合同解除权。陈丹在受让咖啡店后的商业风险应当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陈丹辩称，上诉人要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要尚公司未能按约办理咖啡店的变更手续以及行政和经营层面的转让交接，存在违约。陈丹受让咖啡店是为了长期经营，但要尚公司隐瞒其与上海外国语大学之间的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的事实，2018年12月18日上海外国语大学向咖啡店发函要求2019年1月5日退还房屋，导致陈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陈丹无义务向要尚公司支付转让费。二、要尚公司关于水电费的主张无合同依据，不应支持。要尚公司应当配合陈丹于2018年2月28日前将咖啡店移交的相关手续办理完成，在此情况下相关水电费应当是陈丹向上海外国语大学支付，而非向要尚公司支付。三、要尚公司在签署咖啡店转让协议时隐瞒了校方将收回咖啡店的情况，导致陈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给陈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要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第三人董如伟辩称，其同意要尚公司的上诉请求。陈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要尚公司签订的咖啡店转让协议；2.要尚公司退还转让费25万元和租赁费8万元，收回咖啡店，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3.董如伟在收款1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要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陈丹支付剩余转让费25万元；2.陈丹支付水电费38,179.8元（包括：6个月的电费24,785.2元，水费668元，二项合计25,453.2元，以此计算得每月水电费数额，再推算2018年3月至12月共9个月的水电费为38,179.8元，2019年1月至实际经营期间的水电费由法院另行计算）；3.陈丹承担违约金1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7日，陈丹（乙方）与要尚公司（甲方）签订咖啡店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XX咖啡（XX）上海外国语大学虹口校区店”（位于上海外国语大学虹口校区会议中心中庭）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50万元，该转让价款涵盖本协议项下咖啡店所有权以及经营所需的所有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所有权。咖啡店总体使用面积为200平方米，其中包括营业厅、厨房、中庭以及仓库等区域。双方同意按咖啡店经营现状进行转让及移交，包括经营所需的现有人员、固定资产及所有无形资产。关于转让安排，双方约定：甲方同意于2018年2月28日前，将本协议项下咖啡店的债权债务结算完毕；会员卡余额以咖啡店每月实际会员消费额为准，由甲方向乙方逐月返还，直至全部返还完为止；将所有行政许可、经营资质以及行政备案等一切所需的资质手续于行政层面向乙方完成转移登记。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按转让费的20%承担违约赔偿。关于保密条款，双方约定：甲、乙双方对协议项下所有约定负有保密义务，一方对因本次转让协议而获知的另一方的商业机密负有保密义务，皆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协议签订后，陈丹按期向要尚公司支付了转让款共计25万元，并接手了咖啡店的经营，但要尚公司既没有协助陈丹完成咖啡店正常经营所需相关证照的转移登记手续，也没有向校方即出租方披露已经向陈丹转让咖啡店的事实，更没有协助陈丹与出租方协商、办理租赁手续。2018年6月19日，陈丹向要尚公司支付租金8万元。2018年11月1日，要尚公司向陈丹发出通知书，告知陈丹，因陈丹没有按期支付剩余转让款，且向第三方泄露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构成违约，故催促陈丹支付已到期转让费15万元。2018年11月27日，要尚公司微信联系陈丹，告知陈丹，校方将对咖啡店进行招标流程，通知其自行准备材料进行招标，并声明，要尚公司不会参与此次招标，对招标结果，要尚公司概不负责。2018年12月1日，要尚公司再次向陈丹发出通知书，催促陈丹支付已到期转让费20万元。2018年12月7日，陈丹起诉来院。2018年12月18日，咖啡店接到校方给要尚公司的解除房屋租赁协议通知书，通知内容为：原租赁协议（地址为XX路XX号XX号楼天井部位）将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校方将不再与要尚公司续租，请要尚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前退还该房屋，逾期超过七天，校方有权无条件收回。2018年12月21日，咖啡店接到校方给要尚公司的租金催款通知书，内容为：催促要尚公司缴纳2018年1月至12月的房屋资源占用费10万元。2018年12月28日，要尚公司向校方支付生活服务和资源占用费10万元（备注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XX路XX号XX号楼中庭）。2018年12月30日，要尚公司向校方缴纳2018年6月至11月的电费24,785.2元、水费668元，二项合计25,453.2元。2019年2月22日，要尚公司向陈丹发出限期开业通知书，催促陈丹务必于2019年2月24日恢复营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要尚公司是否向陈丹告知了租赁合同到期事宜；2.根据保密条款，是否应当向校方隐瞒转让事宜；3.要尚公司是否应当配合陈丹办理有关过户手续。经查，关于争议1，要尚公司虽然辩称已经将租赁协议原件交付给陈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要尚公司已经向陈丹交付租赁合同，或者向陈丹告知了租赁合同期限问题，故对要尚公司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2，双方在保密条款中的确约定了对于协议项下所有约定，包括对方的商业机密负有保密义务，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但是，双方的保密约定不得侵犯他方的合法权益。咖啡店所在房屋是要尚公司向校方租赁的，校方作为出租方和校区商业街管理方，对于房屋的租赁、使用情况和咖啡店的经营状况，有知情权和管理职责。本案要尚公司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陈丹，其实就是变更承租方，其应当在与陈丹签订转让合同前将店面转让事宜及时向校方汇报，经征得校方同意后，才能与陈丹签订转让合同，并协助陈丹与校方签订租赁合同，保证陈丹的咖啡店能正常运作。故要尚公司关于陈丹向校方透露转让事宜，违反了保密条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3，根据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的约定，要尚公司应当于2018年2月28日前将所有行政许可、经营资质以及行政备案等一切所需的资质手续于行政层面向陈丹完成转移登记。要尚公司关于根据保密条款不需办理转移登记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要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协助陈丹办理有关证照登记手续和房屋租赁手续等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陈丹要求要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违约金的金额过高，调整为根据已付款25万元的20%计算，确认为5万元，要尚公司就违约金数额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要尚公司关于要求陈丹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陈丹签订转让协议的目的是咖啡店的长期经营，现由于要尚公司没有告知陈丹租赁期限只剩一年，且向校方隐瞒店面转让事宜，没有协助陈丹与校方签订租赁合同，导致咖啡店面临被校方收回的现状，陈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要尚公司退还已付转让款25万元、收回咖啡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尚公司关于要求陈丹支付剩余转让费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要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为咖啡店缴纳的租金（生活服务和资源占用费）为10万元，租金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陈丹、要尚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咖啡店转让协议，陈丹应当承担2018年3月至12月共计10个月的租金，计83,333元。故陈丹要求要尚公司退还租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同时，根据要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向校方缴纳了咖啡店在2018年6月至11月间的电费24,785.2元、水费668元，二项合计25,453.2元。该费用发生于陈丹经营咖啡店期间，应当由陈丹承担，故要尚公司关于要求陈丹支付水电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金额根据在案票据确认为25,453.2元。董如伟系要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丹自愿将应当支付给要尚公司的相关费用支付给董如伟，董如伟系基于职务身份代收钱款，且要尚公司也当庭表示已经收到董如伟转付的款项，陈丹关于要求董如伟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丹与要尚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签订的咖啡店转让协议；二、要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丹转让费用25万元，收回咖啡店，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三、驳回陈丹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陈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要尚公司支付水、电费垫付款25,453.2元；五、驳回要尚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以上第二、四项相抵，要尚公司尚应当支付陈丹的金额为274,546.8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二项合计6,545元，由陈丹承担1,625元，由要尚公司承担4,9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122元，减半收取计3,561元，由要尚公司承担3,343元，由陈丹承担218元。二审中，上诉人要尚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快递单和快递查询记录，证明要尚公司催告陈丹恢复咖啡店的正常经营，但陈丹拒收，放任损失的发生。要尚公司与学校沟通后咖啡店可以继续经营，但需要经过询价公告程序。2.房屋清退告知书、快递单据和签收记录，证明案涉咖啡店可以继续经营到询价结果公告止，要尚公司将该份文件寄给陈丹，但陈丹拒收。3.《中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要尚公司为陈丹经营案涉咖啡店垫付了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水电费为41,064.80元。4.通话录音整理稿，证明陈丹对店面情况十分清楚，认可并同意不与校方签署租赁协议，要尚公司不存在欺诈、隐瞒的情况；案涉咖啡店于2018年3月1日交接完毕，陈丹未按时支付转让费，存在违约。陈丹知道该店的租期于2018年年底到期。上海外国语大学知道陈丹在经营咖啡店，也告知其公开招标事宜，陈丹作为经营方有优先权。陈丹系因为自己怀孕了故不想经营咖啡店。5.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要尚公司向上海外国语大学支付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水电费41,064.8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陈丹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存在拒收的情形，这段时间陈丹在医院生小孩，家中无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告知书中的内容也是要求清退房屋，与要尚公司要求陈丹恢复经营的说法相互矛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票据上显示的收款项目是天井水费和电费，而案涉咖啡店位于校区会议中心中庭，故该票据上显示的水电费并非案涉咖啡店所发生，且未加盖学校公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对话发生于事发后而非事发前，陈丹在受让店面时对咖啡店的情况并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早于证据3结算票据的开具时间不合常理，且无法看出与案涉咖啡店的关联性。原审第三人董如伟对上诉人要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陈丹和原审第三人董如伟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由于要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证据2和证据4无法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要尚公司提供的证据3和证据5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为案涉咖啡厅垫付的水电费，与本案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要尚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向上海外国语大学支付了案涉咖啡店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水电费41,064.8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要尚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之情形，陈丹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咖啡店转让协议并要求要尚公司返还转让费、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二、陈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要尚公司要求陈丹支付剩余转让款、垫付水电费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咖啡店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案涉咖啡店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要尚公司应将所有行政许可、经营资质以及行政备案等一切所需资质手续于行政层面向陈丹完成转移等，同时该协议还约定要尚公司应当将其与上海外国语大学虹口校区签订的租房协议向陈丹提供，但要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咖啡店的相关资质手续的变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丹移交了其与学校之间签订的租房协议或者将其与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期告知陈丹，其关于陈丹对咖啡店的实际情况和租期情况在转让前知情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要尚公司未能将店面的资质手续办理到陈丹名下，且其与学校的租期届满、学校要收回房屋，导致陈丹未能继续经营咖啡店，陈丹受让咖啡店、想要长期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尚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陈丹要求解除其与要尚公司之间签订的咖啡店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案涉咖啡店的行政手续未转移到陈丹名下，但陈丹已经接手了案涉咖啡店并实际经营到2019年1月15日，其应当向要尚公司支付一定金额的店面使用费，考虑到本案事实和其实际经营咖啡店的期限，本院酌定由陈丹向要尚公司支付5万元的店面使用费，在扣除该笔费用后，要尚公司应当返还陈丹转让费20万元。一审判决未考虑到合同履行情况，判决要尚公司返还25万元转让费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要尚公司在履约的过程中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由于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案涉合同被依法解除的情况下，要尚公司反诉要求陈丹支付剩余转让费2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陈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要尚公司主张陈丹在受让咖啡店之前同意不进行经营主体变更和转移登记，其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况且，上海外国语大学作为出租方有权对房屋的使用和经营状况知悉，要尚公司关于陈丹向校方披露转让事宜违反保密条款之主张不能成立。陈丹在要尚公司未能办理转移登记的前提下未支付剩余的25万元转让费亦属于进行合理的抗辩，不存在违约行为，要尚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对于要尚公司主张垫付的水电费发生于陈丹经营咖啡店期间，应由陈丹负担。一审法院根据要尚公司提供的单据认定其向校方缴纳2018年6月至11月案涉咖啡店的水电费为25,453.20元，要尚公司二审期间补充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亦垫付了2018年3月至5月期间的水电费，其主张陈丹支付共计9个月的水电费38,179.80元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要尚公司主张陈丹支付2019年1月至实际经营期间的水电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垫付,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水电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双方之间合同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合同解除后的处理上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59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59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三、上诉人上海要尚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陈丹转让费用20万元，收回咖啡店，并承担违约金5万元。四、被上诉人陈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要尚实业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垫付款38,179.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二项合计6,545元，由上诉人上海要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05元，被上诉人陈丹负担2,74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122元，减半收取计3,561元，由上诉人上海要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211元，被上诉人陈丹负担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22元，由上诉人上海要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422元，被上诉人陈丹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