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贲玮，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琳，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应雷，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春霞，女，198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琳，北京市高朋（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文生，男，196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宁都县。上诉人贲玮因与被上诉人李应雷、原审被告朱春霞、曹文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贲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贲玮无需偿还李应雷借款本金544770元以及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544770元作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改判贲玮无需返还李应雷的律师费41086.2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应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贲玮为借款人错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此款项贲玮只作为收款方，所有借款项为惠州市XX精密五金有限公司所有，不得挪用”。借款实际是给惠州市XX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使用，XX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贲玮只是作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XX公司与李应雷签订《借款合同》。李应雷辩称，一、贲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贲玮的上诉，维持原判。二、涉案《借款合同》《借条》均是由贲玮与李应雷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贲玮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李应雷是出借人，本案借款应由贲玮偿还。朱春霞述称，其与贲玮的上诉意见一致。曹文生未陈述意见。李应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贲玮、朱春霞、曹文生共同向李应雷归还借款本金544770元及利息1361.92元（以54477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8年12月29日为1361.92元）；2.贲玮、朱春霞、曹文生共同向李应雷返还律师费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贲玮、朱春霞、曹文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李应雷以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9175的账户向贲玮尾号为2589的账户转账60万元。2018年8月2日，李应雷与贲玮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贲玮向李应雷借款60万元，此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贲玮尾号为2589的账户；此笔借款冲减XX公司的废料款；废料单价均按当日富宝均价0.485折计算价格；在合同签订当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XX公司不得将废料出售给任何人，如有违约，将减掉20吨的废料作为违约金；以上借款合同终止日，2019年8月2日后再重新协商。2018年9月15日，贲玮以XX公司价值55230元的废料冲抵了部分借款。2018年11月19日，李应雷（出借人）与贲玮（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条》，约定：兹有贲玮向李应雷借到544770元，还款日期2018年12月15日之前还款30万元，余款244770元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如贲玮不能按约定时间准时还款，李应雷将按法律程序起诉贲玮，中间出现任何费用，由贲玮全部承担；如贲玮不能按期还款如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贲玮承担。另查1，贲玮和朱春霞于2003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另查2，2018年12月27日，李应雷与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李应雷委托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参与本案诉讼，李应雷需向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2019年1月3日，广东常道律师事务出具发票确认收到李应雷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贲玮尚欠的借款本息的问题。本案中，李应雷与贲玮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贲玮向李应雷借款60万元，并约定由贲玮以XX公司的废料冲抵借款，李应雷已依约交付了60万元给贲玮；在以废料的货款冲抵了部分借款后，双方经对账后，贲玮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尚欠李应雷借款544770元，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借条》和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贲玮、朱春霞、曹文生抗辩认为案涉的款项并不是借款，而是预付货款，但从李应雷与贲玮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贲玮向李应雷借款60万元，只是通过用废料冲抵借款的方式进行还款，且其后李应雷与贲玮签订了约定更为明确的借条，故贲玮、朱春霞、曹文生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贲玮、朱春霞、曹文生又抗辩认为借款为XX公司所借的意见，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合同》和《借条》均是李应雷与贲玮签订的，并非李应雷与XX公司签订，款项也是直接转账给贲玮收取，李应雷与贲玮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贲玮、朱春霞、曹文生认为欠款的主体是XX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截止至2018年11月19日贲玮尚欠李应雷借款本金544770元，贲玮承诺在2018年12月15日归还第一期款项30万元，但逾期并没有履行，已构成违约，贲玮应当归还借款本金544770元给李应雷，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给李应雷。二、对于李应雷请求贲玮返还其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的问题。李应雷与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李应雷支付律师费6万元，而李应雷与贲玮签订的《借条》也约定了李应雷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须由贲玮承担，故贲玮应当返还律师费给李应雷。贲玮、朱春霞、曹文生主张律师费过高，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李应雷所主张的律师费确实存在过高的情况。经一审法院重新核定，贲玮应当向李应雷返还律师费41086.2元[（8000元+5万元×8%+444770元×5%）×120%]。李应雷起诉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三、关于曹文生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曹文生在《借条》下方签名，但双方并没有约定曹文生承担何种责任，李应雷请求曹文生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朱春霞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贲玮向李应雷借款发生在贲玮与朱春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应雷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直接用于贲玮与朱春霞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或者朱春霞知悉贲玮向李应雷借款的事实并愿意代为归还，故不能确定贲玮所欠李应雷的借款属于贲玮与朱春霞夫妻共同债务，李应雷请求朱春霞需对上述贲玮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贲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应雷归还借款本金544770元，并应当支付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544770元作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李应雷；二、贲玮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应雷返还律师费41086.2元；三、驳回李应雷的其他诉讼请求。贲玮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9861.32元（李应雷已预交9861.32元），由李应雷负担308.32元，由贲玮负担9553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给李应雷，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贲玮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是贲玮应否向李应雷返还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涉案《借款合同》《借条》注明的借款人为贲玮，《借款合同》《借条》也是贲玮与李应雷签订，涉案借款又是汇入贲玮的个人银行账户。因此，贲玮与李应雷已形成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贲玮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对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贲玮称其只是作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李应雷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的款项使用人为XX公司，XX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贲玮作为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名义与李应雷签订《借款合同》《借条》，若所借款项用于XX公司生产经营，李应雷可请求贲玮与XX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法律并未因借款归XX公司使用而免除贲玮个人应承担的责任。因此，贲玮主张XX公司为借款主体，其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如贲玮不能按期还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由贲玮承担。现李应雷已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证实其因本次诉讼产生了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的规定，核定贲玮应向李应雷返还律师费41086.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贲玮主张其无需返还律师费41086.2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贲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8.56元，由上诉人贲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