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上诉期，尚未生效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03刑初4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男，汉族，1962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法定代表人，现住安庆市大观区。2009年1月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10月23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6322512885N，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长江大道358号新湖柴桑春天一区4幢一单元1804室。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系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被告人乔某某，男，汉族，1961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小学文化，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安徽省宿松县。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被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8日经本院决定，10月23日由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辩护人方超，安徽益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乔某某、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黄益、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被告人乔某某及其辩护人方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朱某某、乔某某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朱某某虚开的数额部分证据不足，对于滞留或作废的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如果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被告人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乔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乔某某系自首，且系初犯,积极退缴非法所得，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乔某某及刘某1（另案处理）的介绍，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的名义向全国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张，票面金额共计16732350元，税额2429337.4元。受票单位成功抵扣后，被告人朱某某收取价税合计的3.5%—4.5%不等的开票费用。其中,被告人乔某某作为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朱某某为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5张，票面金额共计4747350元，税额687927.12元。具体情况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通过刘某1的介绍，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27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35××××6491）,受票单位为南京东弦纺织有限公司，金额98717.95元，税款16782.05元，价税合计115500元。2.2015年11月27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35××××6492），受票单位为南京吉兴纺织有限公司，金额98717.95元，税款16782.05元，价税合计115500元。3.2015年12月24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35××××6493—03526498、04502880—04502889），受票单位为福建翔升纺织有限公司，金额1579487.2元，税款268512.8元，价税合计1848000元。4.2016年4月19日，4月25日，4月26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06××××9576—00609585,00611005—00611014,00618651—00618660,00618742—00618751），受票单位为东莞市翔旺服饰有限公司，金额3861538.52元，税款656461.48元，价税合计4518000元。5.2016年3月24日，3月25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3461-07223465、07277155-07277164、07277804、07277805），受票单位为东莞市百通服饰有限公司，金额1624395元，税款276141元，价税合计1900500元。6.2016年2月26日、2016年7月5日、26日、27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3456-07223460、03528466、03528447,03541747-03541751,03593151-03593160,03594190-03594197），受票单位为南京晋江市子凡拉链制造有限公司，金额2980769.1元，税款506730.9元，价税合计34875004元。二、被告人朱某某通过乔某某介绍，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如下：1.2016年1月16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4229、07204230），受票单位为黄石市永昌线带有限公司，金额177094.02元，税款30105.98元，价税合计207200元。2.2016年1月14日、17日、2016年9月21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35××××6499、03526500、07204231、03718946），受票单位为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金额256555.48元，税款41488.52元，价税合计298400元。3.2016年1月16日、2016年5月22日、2016年7月21日，安庆市大观区皖河纱厂开具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4222-07204228、03528438-03528445、03676860-03676869、03718942-03718945、03759898-03759907），受票单位为荆门旭福纺织工业有限公司，金额3625427.38元，税款616332.62元，价税合计4241750元。2016年1月21日至2016年5月24日，被告人朱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乔某某及刘某1的介绍，以安庆市鑫发棉业公司的名义向全国1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张，票面金额共计14088341.37元，税额2047023.82元。受票单位成功抵扣后，被告人朱某某收取价税合计的3.5-4.5%不等的开票费用。其中，被告人乔某某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朱某某为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张，票面金额共计1364071.4元，税额198198.4元。三、被告人朱某某通过刘某1的介绍，以安庆市鑫发棉业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如下：1.2016年1月21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44××××9916-04499930），受票单位为晋江东泰服装工艺有限公司，金额1455128.22元，税款247371.78元，价税合计1702500元;2.2016年1月21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44××××9931-04499933〉，受票单位为中山市辉永祥服装有限公司，金额296153.85元，税款50346,15元，价税合计346500元；3.2016年1月22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44××××9934-04499935、04505954-04505958、04510747-04510753，受票单位为宁波钜亿利实业有限公司，金额1386324.8元，税款235675.2元，价税合计1622000元；4.2016年1月22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4份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45××××5959-04505962），受票单位为宁波象山合富制衣有限公司，金额322854.7元，税款54885.3元，价税合计377740元；5.2016年1月22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45××××5963），受票单位为宁波星伟服饰有限公司，金额99094.02元，税款16845.98元，价税合计115940元;6.2016年1月26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45××××0746，受票单位为宁波象山呈伟服饰有限公司，金额99094.02元，税款16845.98元，价税合计115940元；7.2016年2月24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5806-07225825、07226423），受票单位为东莞市翔旺服饰有限公司，金额2051282.08元，税款348717.92元，价税合计2400000元；8.2016年2月29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6424），受票单位为莆田市恒祥织造有限公司，金额87692.31元，税款14907.69元，价税合计102600元；9.2016年4月20日、4月21日、5月22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4145-07244154、00612856-00612858、00612871-00612875、03528448-03528454），受票单位为福建省晋江市爱迪奇服装织造有限公司，金额2452564.13元，税款416935.87元，价税合计2869500元；10.2016年4月25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06××××2859-00612860，受票单位为福建省晋江市鸿庆服装有限公司，金额298846.14元，税款50803.83元，价税合计349649.97元；11.2016年4月27日，5月24日、5月25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06××××2862-00612870、03528455-03528462、03480569-03480575），受票单位为福建省晋江市深沪达丽服装针织有限公司，金额2326410.28元，税款395489.72元，价税合计2721900元；四、被告人朱某某通过被告人乔某某介绍，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如下：1.2016年3月16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72××××4135-07244144），受票单位为荆门旭福纺织工业有限公司，金额991453元，税款168547元，价税合计1160000元。2.2016年6月20日、7月21日，安庆市鑫发棉业有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400153130，发票号码034××××0576-03480578），受票单位为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金额174420元，税款29651.4元，价税合计204071.4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朱某某虚开的税款数额为4476361.22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朱某某实际获利70余万元，其中，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和被告人乔某某虚开的税款数额为886125.52元，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2017年12月4日，乔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2017年10月11日，被告人朱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乔某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机关投案。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某、乔某某及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2、李某、刘某3、宋某、陈某2、程某、杨某1、伍某、崔某某、杨某2、皮某、朱某、何某1、张某、黄某1、方某、何某2、黄某2、柯某、王某等的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供电所出具的客户明细，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库单，运输协议，购销合同，部分进项普票复印件，协助查询通知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税务部门出具的纳税人信息采集等材料，刑事判决书，进项税票证明，辨认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调取证据通知书，作废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案件信息查询，回函及明细，认证结果清单，认证抵扣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大观区皖河纱厂对公账户明细，农业银行卡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银行专用回单，入库通知书，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为4476361.22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低于票面税额的价格购买与自身无真实交易的单位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为886125.52元，数额较大，被告人乔某某作为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该单位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辩称朱某某虚开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证人刘某1未到案，且无相关受票单位的人员证词，不应认定，但公诉机关出具了税务部门提供的相关证据，并经被告人朱某某予以确认，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收取开票费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受票单位，其行为不影响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为的完成，故辩护人辩称滞留或作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即使构成犯罪，应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乔某某的辩护人辩称乔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时亦自愿认罪，系自首，且系初犯，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某某有前科，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9年10月22止；罚金未缴纳。)二、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未缴纳）。三、被告人乔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4止；刑期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3止；罚金未缴纳。)四、被告人朱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被告单位九江市XX纺织品有限公司的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予以没收，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程强根审 判 员  唐子玲人民陪审员  严春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丁 雯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