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行初1104号原告马阳，女，199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新民市。委托代理人颜利福（原告之夫），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肖亚庆，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洁，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阳不服被告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作出的国市监复议〔2019〕86号《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阳的委托代理人颜利福，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董洁、刘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7月24日，被告向原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原告认为被举报企业涉嫌存在虚假广告的行为向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场局）举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北京市场局收到举报材料后依照相关规定将涉嫌违法的案件线索交由北京市海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海淀市场局）调查，并依照原告要求将移交办理情况书面告知原告，已依法履行了相关职责。被告认为，举报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举报，反映相关企业存在涉嫌违反广告法的行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经调查核实后作出相应处理，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目的是为了规范广告行为，加强对广告活动的规范，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并非为了保护特定的举报人的权益。故原告作为举报人与北京市场局对被举报企业涉嫌违反广告法行为调查和移交处理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综上，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诉称：其在46家网站发布的涉嫌虚假宣传所涉及的沈阳杏林整形外科医院（以下简称杏林医院）进行诊疗，受虚假宣传欺诈并受损害。依据广告法第五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与投诉所涉网站以及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北京市场局对原告作出的《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告知单》（以下简称涉案告知单）认为除优酷网外，其他网站非广告信息的认定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等，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应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应认定各违法网站内容为虚假，违法广告经营者、发布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广告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互联网广告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46家网站关于杏林医院的内容涉嫌虚假宣传，应当认定为广告。“新氧网”等46家网站明知服务有缺陷，仍然为消费者提供服务，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不服被诉复议决定，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原告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涉案告知单，证明该告知单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信封，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辩称：1.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系对北京市场局于同年4月1日作出的涉案告知单不服，被告于同年7月2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7月30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同年8月1日签收。2.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北京市场局履职行为并无不当。涉案告知单系北京市场局就原告有关举报事项作出的程序性告知行为。原告向北京市场局提供举报材料，反映“优酷网”等相关企业涉嫌存在虚假广告行为，北京市场局收到举报材料后根据广告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将涉嫌违法线索交由海淀市场局调查处理，同时将移交办理情况书面告知原告。3.北京市场局将举报材料移交下级部门办理与原告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广告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市场监管部门对涉嫌违法广告线索依法进行相应处理，其目的是为了规范广告行为，加强对广告活动的规范，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并非是为了保护特定举报人的权益，且涉案告知单属于程序性告知行为，将有关移交办理情况告知举报人，并非对举报事项的终极处理行为。被告于法定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北京市场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挂号信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邮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于同年8月1日签收。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据1、2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告对原告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不认可证据1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有关，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2与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关，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证据真实性、合法性的要求，能够证明原告行政复议申请所针对的行政行为、行政复议请求、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行政程序等客观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北京市场局于2019年3月22日收到原告现场提交的举报材料，被投诉人为杏林医院、朱石江及46家网站，其投诉请求为：1.核查杏林医院资质标准，被投诉人违反广告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虚假宣传欺诈消费，明知服务有缺陷仍为原告提供服务，依法处理被投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投诉人欺诈消费应退还原告医疗费85630元，并赔偿服务欺诈增加赔偿金277890元，其中颏成型手术收费但未做，小计363520元，以及被投诉人收取颏部提升手术费7000元，但被投诉人未给做，欺诈消费赔偿21000元，共384520元；3.赔偿原告住院误工费2012.7元，护理费2012.7元，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600元，检查费565元，维权合理支出3000元，及服务缺陷造成损害损失两倍惩罚性赔偿金17780.8元；三次复诊，被投诉人未进行复诊以及向被投诉人索取病例、医大三维CT检查而产生的损失误工费1725.2元，交通费100元及其两倍3650.4元，本项共计23146.8元；4.被投诉人赔偿原告依鉴定结论计算出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同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取出手术采用的金属钉取出费用及损害后果损失由被投诉人承担；以及后续修复治疗费、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另加本项金额的两倍服务缺陷造成损害惩罚性赔偿金；5.被投诉人承担本案鉴定费、因鉴定及本案发生交通费、住宿费、差旅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数额依据结案发生最后一次后统计汇总提出。北京市场局于同年3月27日对原告进行电话回复，原告要求进行书面回复，故其于同年4月1日作出涉案告知单，主要答复内容如下：针对原告反映的“新氧网”等网站涉嫌发布违法广告的情况，经调查，除“优酷网”上名为“杏林整形”的账号发布的三条视频属于广告法所调整的商业广告以外，原告举报的其他网站发布的内容均为机构简介、行业新闻、招聘信息等非广告信息。对于“优酷网”涉嫌发布违法广告的情况，北京市场局已按有关规定转交海淀市场局进行调查，最终结果可向海淀市场局询问，由海淀市场局给予回复。北京市场局于同日向原告邮寄涉案告知单，原告于同年4月3日签收。原告不服，于同年5月26日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请求为：依法撤销涉案告知单，依法认定涉北京市场局属辖24家网站及国内其余22家网站经营者违法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后向北京市场局作出《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北京市场局于同年6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将该答复书及证据材料送达被告。被告于同年7月24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7月30日向原告邮寄，原告于同年8月1日签收。原告不服被诉复议决定，于同年8月13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人应当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因此，申请人与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是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认为“新氧网”等46家网站实施了虚假广告行为，向北京市场局提出举报，因对北京市场局对此举报事项作出的涉案告知单不服，进而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根据广告法第一条规定，该法之立法目的在于“规范广告活动，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同时，该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权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投诉、举报违反广告法的行为。由于违法广告行为既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又损害同行竞争者的利益，同时亦会对整个市场秩序造成损害。因此，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于虚假广告行为进行查处，目的在于规范广告活动，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维护整个市场经济秩序。故，虽然对于违法广告行为的举报权与投诉权是包括消费者在内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享有的，但上述权利并不专属于某一特定权利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广告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查处，系维护公共利益，并非为保护特定权利人的个人利益。因此，北京市场局作出的涉案告知单并非为了保护特定举报人的权益，被告认定原告与北京市场局作出的投诉举报处理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正确，原告不具有针对涉案告知单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原告关于其因虚假广告误导其消费并受到损害，故而与涉案告知单存在利害关系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时，被告在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过程中，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等程序，行政复议程序亦合法。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阳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菲审 判 员  张靛卿审 判 员  王 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昱彤书 记 员  牛 捷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2.《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一条为了规范广告活动，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促进广告业的健康发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制定本法。第五十三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有权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和有关部门投诉、举报违反本法的行为。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和有关部门应当向社会公开受理投诉、举报的电话、信箱或者电子邮件地址，接到投诉、举报的部门应当自收到投诉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处理并告知投诉、举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