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360058163，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联路6号。 诉讼代表人陆章甫，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陈长红，女，1978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大专文化，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曲川江，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红祥，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初中，海宁市宏祥包覆丝厂负责人，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建章，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亚明，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陈长红犯虚假诉讼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沈红祥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9年8月15日以海检刑变诉[2019]1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婷婷及张琦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陆章甫，被告人陈长红、沈红祥及辩护人曲川江、金虎良、徐建章、徐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沈红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海宁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海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处理意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厂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付款回单、手机短信记录照片、解除合同通知书、履行合同函、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纸张，工商登记资料，执行笔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标准厂房认购协议、收据，接受证据清单、收款明细、记账明细、网银截屏图片，银行账户明细，结案证明、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沈红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陈长红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假诉讼罪部分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指控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部分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欲将所有资金回笼后再支付债务，并得到部分债权人同意。 被告人陈长红辩护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明、说明、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材料，提出1.被告人陈长红主客观均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要件。长汇针织公司一直经营困难，政府为该企业解困提出待公司新厂房销售金额回笼后再解决相应债务，但新厂房的建设需要资金、公司的正常运营需要资金，长汇针织公司在支付上述资金后并不具有能力执行生效的裁判；被告人陈长红所收的购房款并非用于个人生活挥霍，购房款转入李某2账户也并非为逃避法院生效判决，而是用于支付新厂房建设工程款等确保长汇公司生产经营所必须支出的项目。2.法院执行工作人员通过其他执行案件应当知道长汇公司所欠债务在其厂房销售项目完成时支付。3.被告人陈长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部分的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长红在虚假诉讼罪部分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该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长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红祥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沈红祥应认定为从犯，本案起意者并非被告人沈红祥，其在整个虚假诉讼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沈红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红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虚假诉讼罪 2018年春节前，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汇公司）实际负责人陈长红为达到解除长汇公司与海宁市茂盛服饰有限公司的长汇公司5号楼标准厂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事先与海宁市宏祥包覆丝厂（以下简称宏祥包覆丝厂）法人被告人沈红祥联系，在宏祥包覆丝厂没有购买长汇公司5号楼标准厂房意向的情况下，被告人陈长红以长汇公司名义与被告人沈红祥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8日的长汇公司5号楼标准厂房买卖合同。后被告人陈长红支付费用为宏祥包覆丝厂聘请律师，并联系被告人沈红祥在起诉书、代理手续等材料上签字敲章，2018年1月25日，宏祥包覆丝厂以此合同为依据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26日，本院出具了（2018）浙0481民初1138号民事调解书，经本院主持调解，宏祥包覆丝厂与长汇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继续履行厂房买卖合同。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2014年至2018年间，长汇公司在本院有多件执行案件未履行，涉及金额2600万余元。2017年以来，长汇公司陆续收到李某1、董某等人的预付购买厂房的款项2413万元。被告人陈长红在明知长汇公司有多件执行案件未履行的情况下，仍将上述所得款项转移至李某2卡号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及李某2卡号62×××90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再用于长汇公司经营支出及购买理财产品等，导致本院执行工作无法进行。 案发后，长汇公司共计支付18万余元，与上述执行案件中的海宁市富利来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海宁市奕纶纺织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陆章甫，被告人陈长红、沈红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严某、宓海燕、王某、徐某、朱某、李某2、李某1、董某等人的证言，海宁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海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处理意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接受证据清单、厂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付款回单、手机短信记录照片、解除合同通知书、履行合同函、收款明细、记账明细、网银截屏图片，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纸张，工商登记资料，执行笔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标准厂房认购协议、收据，银行账户明细，结案证明、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陈长红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1.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长汇公司与相关债权人在向本院申请执行前均已协商好还款事宜，反而证实该部分债权人在案件生效后均申请法院执行要求长汇公司支付相应债务。2.被告人陈长红在明知本院存在多件执行案件未履行的情况下未将其收到预售厂房款项的事实告知本院执行工作人员，并利用执行人员未掌握的私人账户将上述款项转走致使多件案件无法执行，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客观要件，长汇公司经营困难并不能否认被告单位长汇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上述行为的性质。3.在其他执行案件中长汇公司与其他债权人达成厂房销售项目完成后再支付债务的合意并不能证明本院执行案件承办人明知在本案所涉执行案件中也达成上述合意，且被告人陈长红对本院执行案件承办人隐瞒收到预售房款及李某2账户的事实。4.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长红供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事实之前已掌握上述事实，故被告人陈长红在拒不支付判决、裁定罪部分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长红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沈红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无视国家法律，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长红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虚假诉讼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长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红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红、沈红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长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3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红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魏烨柠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