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闵行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1251号。法定代表人：方菁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莲，女，196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闵行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发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莲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林莲与联合发展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没有证据证明林莲与联合发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某1有完备的资料而林莲没有，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认定林莲曾在上海A公司工作。此外，林莲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林莲不同意联合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林莲与联合发展公司间于1987年2月10日至1994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林莲就本案讼争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6001号裁决，裁决林莲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林莲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1993年4月5日，联合发展公司与香港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A公司）达成意向，决定共同投资建立生产、加工、销售毛巾、服装等各类针织用品。其中联合发展公司系以现有的自办企业的设备等固定资产及部分现金作为出资。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于1993年11月4日注册成立，股东为香港A公司及联合发展公司。2001年6月27日，相关部门同意联合发展公司将其在B公司的出资额连同相应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上海市B公司。2006年8月10日，相关部门同意除香港A公司外，B公司的另一投资方名称变更为上海XX集团）公司。2009年4月28日，B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载明因公司合资经营到期，经公司董事会决议，注销公司，并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投资方愿意承担责任。2009年5月4日，B公司经工商登记注销。一审还查明，1988年11月14日，联合发展公司向相关部门递交申请报告，申请将其下属分支机构佳联针织厂变更为上海C有限公司（属联合发展公司）。同年12月28日上海A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企业类型为非独立核算。2001年3月19日，联合发展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决定注销包括上海A公司在内的18家子公司。2002年3月25日，上海A公司经工商登记注销。一审庭审中，林莲陈述，其于1987年2月10日进入上海闵行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佳联针织厂担任缝纫工。林莲实际工作至1994年3月31日。为此，林莲提供了加盖有B公司的结余住房基金分配有效月份数确认书原件2份、林莲女儿的独生子女证明原件及工作服照片以印证。确认书载明，林莲与B公司一致确认，林莲于1988年2月至1994年3月在该公司工作。林莲女儿的独生子女证显示林莲的女儿出生于1991年5月，林莲的工作单位为上海A公司。对于林莲提供的确认书及独生子女证明，联合发展公司表示以上证据均显示为B公司，与其无关。对于照片，联合发展公司表示无法确认与其有关。一审庭审中，林莲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王某1陈述，其与林莲来自同一村庄，并于1987年一起进入了佳联针织厂工作。其在该厂工作至2008年，林莲则工作至1993年或1994年，后林莲进入中华橡胶厂工作。一审中，一审法院前往上海市XX中心调取了证人王某1的人事档案，显示1987年1月联合发展公司人事室向当时的马桥乡劳动服务所发出录取通知单，告知王某1已被录取为联合发展公司的合同制员工，要求该服务所通知王某1本人于同年2月3日报到。佳联针织厂合同制新职工转正考核审批表显示，王某1进入日期为1987年2月3日，同意转正日期为1987年8月2日。王某1的劳动手册显示，其在上海闵行联合发展有限公司的用工期间为1987年2月3日至1993年11月4日。1993年11月5日至2008年9月12日，林莲在B公司工作。林莲与联合发展公司对上述人事档案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林莲另表示，其与证人的情况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莲提供的加盖有B公司的结余住房基金分配有效月份数确认书载明，林莲与B公司一致确认，林莲于1988年2月起在该公司工作。结合B公司、上海A公司的相关工商材料及法院调取的证人王某1的相关材料，已能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认定林莲与联合发展公司于1988年2月至1993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林莲有关确认其与联合发展公司自1993年11月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相关陈述，可以认定在B公司注册成立后，林莲及王某1的劳动关系系与该公司建立。B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该公司若有未了事宜，投资方愿意承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在B公司注销前，联合发展公司已并非投资方。故林莲有关确认其与联合发展公司自1993年11月5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之诉请，因联合发展公司主体不适格，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林莲与上海闵行联合发展有限公司于1988年2月至1993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闵行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要求联合发展公司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就能否向法庭提供1988年至1993年期间任何一年的联合发展公司或者上海A公司的员工名册做出书面答复，联合发展公司未做答复。此由本院二审审理笔录予以佐证。本院另查明，林莲提交的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载明，林莲于2001年4月1日填写该表，就工作经历填写的第一行内容为“1986年12月至1994年4月，所在单位为闵行D有限公司”。此由员工登记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有关证据认定相应事实，并无不当。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上海A公司系联合发展公司下属分支机构，已于2002年由联合发展公司决定并经工商登记注销，因此，就本案争议期间上海A公司的员工资料应由联合发展公司掌握。本案中，林莲诉讼主张其系上海A公司的员工，联合发展公司虽不予认可，却未提供本案争议期间上海A公司的员工资料，亦未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于林莲关于1988年2月至1993年11月4日间其系上海A公司员工的诉讼主张，本院可予认定。原审法院在就认定林莲与联合发展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联合发展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林莲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联合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海闵行联合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