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4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永济东路34号1楼。负责人：张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嫣茹，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某）：侯登威，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杨光，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朝霞，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建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下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登威、一审被告杨光身体权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遗漏主体，根据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莱山大队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杨光于2010年承包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火灾发生时杨光是负责人，其承认私自将液化气管道改了然后将鲁Ｃ×××××当做储罐用，并在院内放了柴油罐。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将公司资质违法转让给无资质的个人，酿成火灾并具有重大严重过错，一审未审查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操作人员相应资质及违法转让等事实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责任，而认定被保险人承担火灾全部责任实属错误。2.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火灾发生时，车辆未在道路上，且处于停车熄火状态，车辆未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在内的三名伤者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第三者，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损失应扣除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应承担的部分。3.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询问笔录记载，被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操作人员，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应赔偿。4.庭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操作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5.上诉人商业三者险限额已使用970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在55000元限额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违反合同约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明确预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承担，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本案被上诉人杨光未提交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操作证等证件，不符合保险条款第26条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事故一审法院判决总数已超55万元的限额，属于判决错误。侯登威判决数额为7691.65元，刘某案件判决数额为159213.21元，李某案件判决数额为383350元，三案判决总数共计550254.86元，超保险金额254.86元。且上诉人保险金额已使用97000元。被上诉人侯登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主张的超过保险金额的254.86元，我们在本案当中放弃，97000元在答辩中已经陈述了。一审被告杨光答辩称，97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车上货物责任险对其他车辆的赔偿，不涉及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侯登威的意见。一审原某侯登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3000元。2.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某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3124.54元、护理费312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92元，合计7700元。2.判令被告杨光赔偿剩余住院伙食补助费199.08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被告杨光系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号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河北中发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中发公司”）名下从事液化石油气的营运。二、被告杨光于2010年从案外人杨绍东处承包了位于莱山区院格庄街道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液化石油气的储存、批发零售等业务，公司经营权、对外责任及收益均归被告杨光所有，被告杨光雇佣原某和案外人李某、刘某等人为其从事液化石油气道路运输及装卸等工作。2013年5月2日晚，案外人李某、刘某驾驶冀Ｊ×××××牌号牵引车拖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装载液化石油气进入该公司场站卸气区后停车熄火。当晚23时21分许，原某与李某、刘某三人自液化石油气罐车向固定罐卸气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轰然引发火灾，致原某、李某、刘某三人受伤，停放在该车北侧的鲁Ｅ×××××重型罐式货车着火，该车及车上装载的液化石油气过火受损。2013年5月8日，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莱山区大队的民警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烧伤科对原某、刘某、李某各做询问笔录一份，三人均称在车下卸气过程中因起火而受伤。三、事发后，原某因全身多处烧伤被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31天，医疗费由被告杨光支付。四、原某户籍所在地为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案外人况维强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芝罘区内14号。庭审中，原某称，事发前几个月我跟着杨光干活，在此之前我没有固定收入。受伤后，因我的家人不在本地，所以由朋友况维强进行护理，况维强无固定收入。庭审中，原某按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误工费；按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况维强的护理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杨光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原某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均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原某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过高，认可原某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五、2015年4月30日，杨光向沧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赔偿车辆损失408000元及刘某、侯登威、李某的人身损失550000元。2017年5月18日，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沧仲裁吴字第0020号裁决书，认为：“申请人提交的刘某等三人出具的证明，因三人未出庭作证，申请人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刘某等三人的医疗费用系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申请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申请人垫付的医疗费550000元，法庭对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保险金5500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六、案外人刘某、李某亦将被告杨光、人保公司诉至法院，刘某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63506.98元[案号：（2018）鲁0613民初2008号]，李某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393426.7元[案号：（2018）鲁0613民初2010号]。刘某、李某、侯登威均要求以三人各自的损失金额占三人损失总金额的比例，乘以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550000元，计算出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给每个人的金额，再用个人损失的总金额减掉被告人保公司赔偿的部分，即被告杨光应承担的金额。该两案经审理后，法院认为，刘某的合理损失为163506.98元，李某的合理损失为393426.7元。七、冀Ｊ×××××号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1日0时起至2013年7月10日24时止。冀Ｊ×××××罐式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4日0时起至2013年7月3日24时止。庭审中，被告人保公司称其已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给杨光97000元用于赔偿鲁Ｅ×××××号车辆及其车上货物的损失，并提交计算书列表及理赔明细。被告杨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该款项并非从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出，而是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理赔的。经查，2014年，案外人山东省垦利县运输公司将本案被告杨光及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鲁Ｅ×××××号车辆损失60000元及车上货物损失63000元。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莱山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原某的车辆在场站内处于停止状态而非通行，依法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本次事故亦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商业保险合同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杨光赔偿山东省垦利县运输公司车辆损失60000元、货物损失63000元，共计123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杨光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诉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第三者财产损失123000元及其他损失共计254392元。2015年12月18日，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载明：“原某所有的冀Ｊ×××××号、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处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均为1000元。……关于赔付三者财产损失，原某主张123000元，并提交（2014）莱山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费用法院予以认定。因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且原某认可在主张的损失中扣除该1000元，故被告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某99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八、庭审中，被告人保公司称，涉案火灾起火原因系原某等三人操作不当，且事发时被保险车辆处于停车熄火状态，因此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且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失等也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我公司对此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并提交如下证据：1.冀Ｊ×××××号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处载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人声明下方盖有中发公司的印章。2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一份。载明：“……三、仔细阅读条款。投保前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免赔率或者免赔额等内容。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服务承诺向您作出明确说明。……”该投保提示下方盖有中发公司的印章。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载明：“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原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投保单是人保公司单方打印好的格式条款，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公司已履行了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也不生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的是车辆在使用中发生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并没有明确载明车辆在熄火状态下进行卸气或其他正常操作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车辆是用于拉液化气，事发时工作人员正在卸气，属于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不能将车辆的使用仅仅理解为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状态才叫使用，对于装气和卸气都应认定为在使用车辆，且事发时，虽然车辆处于停车熄火状态，也是按照相关安全规范要求所做的，同时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被告杨光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材料中没有投保日期，也没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说明保险公司并未对保险条款内容进行告知；对于保险条款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涉案车辆投保的是特种车，应适用特种车保险条款，而该保险条款是针对一般运输车辆的保险条款，该条款曾在仲裁时保险公司提出过，仲裁并不认可该条款，而人保公司收取的也是危险货物运输的保险费用，所以该条款不能作为对本案所适用的条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光系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号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2013年5月2日晚，原某等三人在涉案车辆停车熄火后的卸气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轰然引发火灾，致原某等三人受伤、鲁Ｅ×××××车辆及车上货物受损；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被告人保公司虽主张事发时涉案车辆已停车熄火，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的“使用”不应仅限于通行状态，本次火灾发生时，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号半挂车拉有液化石油气，并处于卸气过程中，此时车辆仍应处于使用状态，法院对被告人保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光予以赔偿。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人保公司向被告杨光赔付的97000元并非从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出，法院对被告人保公司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已使用97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事发后，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号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杨光为原某等三人支付了医疗费，且杨光于2015年4月30日就该部分损失和车辆损失等向沧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故本案诉讼时效因杨光申请仲裁而中断，并自2017年5月18日沧州仲裁委员会出具裁决书时起重新计算。现原某于2018年8月7日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相关损失，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原某的损失数额。原某计算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未超出相关标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公司认可原某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结合原某计算护理费的标准，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有：误工费3124.54元、护理费312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合计7899.08元。原某及案外人刘某、李某对于三人各自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此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法院对此不予干预。案外人刘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63506.98元，李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393426.7元。被告人保公司应赔偿原某各项损失7691.65元，其余207.43元应由被告杨光赔偿。被告人保公司系本案的诉讼主体之一，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某侯登威误工费3124.54元、护理费312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2.57元，合计7691.65元。二、被告杨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某侯登威住院伙食补助费207.43元。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杨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负担49元，由被告杨光负担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辆保险条款1份，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能够证实上诉人对免赔情形已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免赔主张成立。经质证，被上诉人侯登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观点，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应当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和提示。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并未履行前述义务，免责事由条款应当是不生效的。被上诉人杨光称，没有收到过这个条款，一审中我方在庭后向上诉人索要该条款，上诉人也没有给我方提供。上诉人所提供的条款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我方不知道什么样的内容，对我方应该是无效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火灾发生时，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号半挂车处于卸气过程中，处于使用状态，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辆保险条款等证据，主张免赔，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对免赔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对火灾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的商业险总数已达550254.86元，超保险金额254.86元。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放弃该254.86元，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侯登威7436.79元。如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被上诉人杨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负担48元，由被告杨光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