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海阳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龙山街52号。法定代表人：李军，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北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宁，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月珍，女，汉族，1948年12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明龙，男，汉族，1976年1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海阳市，系纪月珍之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悦平，海阳留格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海阳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海阳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月珍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7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承担同等责任以下的补偿；改判不支持被上诉人纪月珍的误工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纪月珍在一审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线杆上的变压器存在漏电现象，也不能证明其摔倒与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管理的变压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被上诉人纪月珍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对此没有釆信；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变压器漏电的理由是国网服务热线的通话。国网服务热线只是根据被上诉人纪月珍反映而作出的不确定概述，并没有到现场进行勘测，不能以此认定变压器漏电。一审以国网服务热线内容推定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所有的变压器漏电，并以此作为被上诉人纪月珍摔倒的原因不妥。而且，被上诉人纪月珍的伤情是否是由于电击导致，应该进行充分的举证如进行鉴定等，在被上诉人纪月珍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就推定了其所受伤害是由于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管理的变压器漏电导致，显然是不公平的。二、被上诉人纪月珍的误工费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纪月珍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东华火锅店的工资表来证明其收入，但该工资表经质证不实，且结合其证人邻居孙某1出庭作证时的表述，被上诉人纪月珍一直居住在自己家中，故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工资的真实性。而误工费应系受害人受伤后收入减少的一种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纪月珍系70岁的老年人，已不能从事具体的体力劳动，其误工费不应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过高。被上诉人纪月珍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伤与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管理的变压器漏电。且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第一时间到现场检测也没有发现漏电现象，其他村民路过该处时也未发生触电事故。一审法院判决只是运用了推断，且该推断存在极大不确定性。在证据不充分的前提下按推理判决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显失公平。即使判决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担责，也应是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而不是赔偿，且这种补偿比例承担应在同等责任以下的补偿。被上诉人纪月珍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纪月珍2017年8月5日7时许路过本村变压器时被击倒，国家电网服务热线回复，查看智能电网运行监控分析，老人摔倒那一刻是明显低压负荷不稳定，变压器接地带电。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称所属的变压器在其产权范围内没有明显破损带电，但是智能电网平台显示被上诉人纪月珍经过时存在严重的低压三相负荷不平稳，造成变压器漏电。2.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因为被上诉人纪月珍年纪过大而对误工费不认可没有法律根据。误工费是由于受害人受伤后实际收入减少而产生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按照海阳市每月最低工资计算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纪月珍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承担20%，明显不合理，应由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承担全部责任。4.被上诉人纪月珍受伤后病历记载为电击伤，治疗的过程、治疗方法与事实相吻合，该病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纪月珍为电击所致受伤。纪月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伤残、护理等另外追加）；2.诉讼费用由海阳供电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纪月珍变更诉讼请求为海阳供电公司赔偿医疗费28029.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1064元、误工费16500元、残疾赔偿金16626.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上述合计74570.06元。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纪月珍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小纪镇崖后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以证实海阳供电公司所属的变压器漏电，致纪月珍受伤，变压器附近并无设置防护措施及明显标志。海阳供电公司对村委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主张：该证明系先盖章后出具证明，且证明上未有具体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且村委并非电力部门无鉴定资质，其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纪月珍受伤确系触电所致。变压器架设符合国家电网公司典型设计规范，不存在任何瑕疵。为核实该证据的真伪，一审法院庭审中传当时任该村村委主任，出具该证明的孙某3到庭作证。经质证，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效力。2.国家电力服务热线电话录音光盘一张（6段录音），以证实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及海阳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海阳供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主张：（1）上述通话录音无法证实系电力服务热线；（2）录音中均是纪明龙向接线员索要触电报告，接线员未给予触电原因明确答复，无法证实与纪月珍受损存在明显利害关系；（3）录音性质系投诉电话，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经当庭对纪月珍提供录音的文字翻译件进行质证，一审法院认可该系列录音中有关“通过查看，智能电网表存在严重三相电压不平稳造成变压器漏电”数据报告的真实性3.黄海骨科医院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用药明细、药费单据。其中纪月珍2017年8月5日在黄海骨科医院入院初步珍断：（1）电击伤；（2）腰1椎压缩性骨折；（3）腰3、4椎体相邻终板炎症。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相同。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2）如有不适及时回院复诊。纪月珍自2017年8月5日入院，至2017年9月1日出院，共住院27天。花费医疗费28029.56元。纪月珍以此证据要求海阳供电公司赔偿其医疗费28029.56元。伙食补助按住院27天，每天按60元的标准由海阳供电公司赔偿。海阳供电公司辩称：（1）住院病历除了患者叙述的受伤过程外，没有任何依据证明其受伤是电击伤，故对医院出具的电击伤的结论有异议。（2）对增值税普通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3）对药费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医院是医疗机构，能够证明纪月珍受伤后在医院住院及其花费的相关医疗费用。4.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分析说明如下，（1）依据委托人提供的案情及病历查资料，结合法医检验，现综合分析如下：被鉴定人纪月珍电击伤；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3.4椎体相邻终板炎症属实，予以认定。（2）被鉴定人纪月珍腰1椎体压缩三分之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2条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纪月珍电击伤；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依据损伤病程转轨，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9.1.1条之规定，误工期为150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60天。最后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纪月珍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纪月珍误工时间为150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60天。据此，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纪月珍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纪月珍误工时间为150天。纪月珍以此证据，要求海阳供电公司按照山东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收入的15118元，赔偿11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定其真实性和效力。5.护理人孙红霞所在单位青岛传祺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护理期间前三个月孙红霞2017年5月、6月、7月三个月的工资表、停发工资证明，护理人孙红霞的身份证明。纪月珍以此证明其女儿孙红霞在其住院期间进行护理而误工，每月应发工资为4165元，护理60天。海阳供电公司主张孙红霞的公司营业执照系空白，没有明确注明时间，且孙红霞为该企业法人，无法证实孙红霞的真实收入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营业执照可以从网上查到其真实存在，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6.纪月珍的工资发放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该组证明显示纪月珍在2017年5月、6月、7月海阳市东华火锅店工作，工资及补足每月为3300元，因2017年8月5日住院停放工资至今（2018年5月8日）。纪月珍并以此证据和鉴定结论，按150天计算，要求海阳供电公司进行赔偿计16500元。海阳供电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扣发工资表的形式及内容不符合日常编制规则，不存在装订痕迹，无原件与之核对，系伪造，且纪月珍已70岁高龄，在海阳市火锅店工作月工资3300元，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纪月珍开具的工资证明确实过高，不合常理，不予认定，但应当据实酌情给予一定的补偿。7.证人孙某1、孙某2、孙某3的证人证言。证人孙某1签名的书面证据，该证据系打印的格式。称“2017年8月5日7点30分左右，我村村民纪月珍在村委后路口变压器处被电击伤，我帮助抢救伤者，在抢救中我也被电击过，情况属实。”一审庭审中，孙某1到庭表明：自己系纪月珍的邻居，当时我在场，纪月珍经过配电室时被电击倒，她倒在水里了，我就去拉她，我拉她时候我的胳膊也感觉有电，我把她拉开了现场。我是基于在拉她的过程中也有被电击的感觉，所以我判断她就是被电击了。配电室在变压器的杆子下边，当时自己在现场，拉纪月珍的人很多，有自己、孙某2、孙爱国、孙某3。自己走过去救助纪月珍的时候没感觉，而自己判断纪月珍系电击伤的理由为自己拉纪月珍起来时感觉被电了一下。证人孙某2同样以其个人签字的书面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证据内容同孙某1。孙某2到庭表明：自己与纪月珍系同村村民，纪月珍提交2017年10月12日的证明自己认可，但对证明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因为自己不识字；纪月珍出事当天下雨，自己拉纪月珍的时候只是感觉有电，我和孙某1去拉的，再没有别人拉，望眼的人挺多的。过后电业局过去调查，问我有没有电，我回答的是没有电。证人孙某3庭审中表明：纪月珍出事时系村主任，现在村党支部任职。他对村委于2017年9月1日出具的书面证据进行了说明。村委在2017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称：2017年8月5日纪月珍行至，因国网山东海阳市供电公司产权所属变压器漏电致纪月珍腰部受伤，住院至今。另外，事故发生时，变压器周边并无设置防护措施及警示标志。对此，孙某3称村委出具的证明属实，但过于笼统。纪月珍出事时是下雨，但事后海阳供电公司测电的时间是为雨后。我在别处看见纪月珍在经过变压器时倒下，然后他们就去拉她。所以认为变压器漏电。一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8.鉴定费单据一张，显示是2018年2月5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财务专章的收款收据：鉴定费2100元，对此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和效力。另，纪月珍要求海阳供电公司赔偿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进行证明。针对纪月珍的诉求，海阳供电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村民孙某3和孙某2所写的证明材料。海阳供电公司主张孙某2的证据可证实纪月珍摔倒时，他前去搀扶，并未有感觉到电流；孙某3的证据证实他看到孙某2与另一村民将纪月珍从地上拉起，立刻保护现场，通知电工现场测量，并无漏电现象。一审法院认为，本证据是事故发生后的现场证据，并不能客观反映和反证事故发生当场的情况，缺乏紧密的关联性，不予采信。2.照片6张，为供电公司技术部门和村委所拍。其中第1张证实涉案变压器为10千伏赵疃线后村3号台区200千伏安变压器，该变压器为双杆设配电电压器，对地架空距离为3.4米，符合国家设计标准；第2张证实事发当日供电公司现场测量未发现接地漏电现象，村民手按部件为变压器接地体；第3张证实涉案变压器均悬挂警示标志。第4张证实案发当天，纪月珍所经路面泥泞湿滑，极易摔倒，且多人经过均无异常，尚有家禽在线杆旁活动，无任何异常。上述6张照片均可证实供电公司变压器正常运行，无任何漏电现象，道路湿滑容易引起滑倒摔伤。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中关于变压器符合设计标准及路面泥泞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其无任何漏电的结论判断不予认定。纪月珍其对其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存疑，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证据系单方调查，不予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5日7点30分左右，纪月珍行至，在海阳供电公司产权所属的变压器处被电击伤摔倒。事发当日，纪月珍被送往黄海骨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7天。后经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腰3.4椎体相邻终板炎症，符合十级伤残。纪月珍的女婿纪明龙自2017年9月23日起曾多次电话连线国家电网服务热线，并投诉海阳市行村供电所。其中1709280842热线在答复的过程中称：经供电公司调查，在客户摔倒的位置，是供电公司产权内线路，经查看没有断电情况，经查看智能电网运行监控分析，老人摔倒那一刻，低压负荷不平稳，变压器拉地带电，保险公司无法理赔，要求走法律途径；在国网服务热线1709280842热线的另一次通话中称：当时查看，供电公司有一个智能电网运行监控平台，确定老人摔倒时，存在电压负荷三相不平稳，接地线带电。热线最后反馈结果为：纪明龙所反应的情况，供电公司已经做出回应，并出具报告，报告显示海阳供电公司所属变压器在其产权范围内没有明显破损断线的现象，但智能电网平台显示纪月珍经过时存在严重的低压三相负荷不平稳造成变压器漏电。建议纪明龙走司法程序解决，供电公司愿意配合法院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从事高压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具体到本案,本案起诉案由系触电致人损害,而电能必须有一定的载体才能存在，包括高电压变电器、高电压电力线路、高电压电力设施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纪月珍所受损伤是否系触电所致，海阳供电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纪月珍的损失承担责任。纪月珍认为自己是因为变压器漏电导致受伤，应就损害事实、海阳供电公司的过错以及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从纪月珍提供的两个证人到庭证明中，可以看出，其对海阳供电公司早先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而对后期给纪月珍出具的证明给予肯定。该村村委原主任在一审庭审中也对村委前期的证明进行了说明，可以看出电击事故发生之后，事后测线路不带电的状态，不能反证电击发生一刻是否带电的状态。从电力热线多次反馈的情况看，在纪月珍摔倒的那一刻确实有变压器接地带电现象。供电部门不能出具明确具体的漏电点并不能否认变压器接地带电的事实。发生事故的当天下雨极易诱发带电现象，在出现低压负荷三相不平衡时，就会导致在高压运行下的电流出现不稳定，造成电压也会不稳定，触点发热或触点接触部位有明显的破损，用电单位也会出现用电不稳定的现象。这是造成纪月珍被电击的主要原因。电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其已经在电线的高端悬挂了警示标志，但没有在底下高压线杆近距离的范围之内设置物理物隔离设施。这也是造成过往之人在没有充分关注的情况下走进带电区域范围之内，进而致伤。但是，作为纪月珍应当知悉高压线杆附近可能带电，进而可能造成电伤的现象，其不应当在高压线杆近距离之周边区域进行活动，其没有尽到自身的充分注意义务，造成自身的电击伤害本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此责任，比较于海阳供电公司的责任显属次要的责任。另外，纪月珍作为近70岁的老人，只能从事与其体能、智力相适应的工作。按照劳动法规的规定，其不再是规范意义上的“劳动者”，而只能是提供一定劳动的“劳务者”。虽然纪月珍提供了相关证明其在火锅店工作的证据，但无法与原件进行比对，且其工作报酬超出了当地同行业、同年龄收入水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但可以给予与其年龄、体力相适应的劳务报酬，以当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待遇为宜。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及案情，一审法院对纪月珍可以进入赔偿基数的数额确认如下：1.医药费28029.56元。2.伙食补助费，确认27天，每天按60元计算计1620元。纪月珍要求按照150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1500元为准。3.误工费，按2017年烟台市确定的海阳市每月最低工资收入1640元计算150天共8200元。4.护理费，按孙红霞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证明计算，每月4165元，每天138.8元计算60天共8328元。5.伤残赔偿金，按纪月珍农村居民2017年人均收入计算11年，共16629.8元。6.交通费，纪月珍未提交证明，但据实必然发生，给予200元为宜。7.鉴定费，按2100元计入赔偿基数。以上七项费用合计共64987.36元，由海阳供电公司按80%的比例对纪月珍进行赔偿，计519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海阳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纪月珍5199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元，减半收取计550元，由纪月珍承担110元，海阳供电公司承担4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纪月珍主张其受伤是因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所属的变压器漏电所致，并提交了国网服务热线的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从国网服务热线反馈的内容看，被上诉人纪月珍摔倒时存在变压器接地带电现象。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主张称国网服务热线反馈内容只是根据被上诉人纪月珍反映而作出的不确定概述，其并未到现场进行勘测，不能以此认定变压器漏电，但国网服务热线在通话中已表明其上述答复内容是依据供电公司的智能电网运行监控平台显示内容而作出的，该智能电网平台显示被上诉人纪月珍经过时，存在严重的低压三相负荷不平稳造成变压器漏电。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与国网服务热线的反馈结果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国网服务热线反馈内容，结合事发当日天气状况，认定被上诉人纪月珍为变压器漏电所伤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纪月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下雨天在高压线杆附近活动可能存在危险，但其并未对自身人身安全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对其遭受电击亦有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判令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纪月珍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纪月珍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纪月珍的年龄、体力及相关证据等，认定误工费以当地上一年度最低工资待遇为计算标准亦无不妥。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上诉称由其承担80%的责任显失公平以及被上诉人纪月珍的误工费不应支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海阳市供电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建国审判员  史殿美审判员  任美群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四书记员  祁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