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2刑初10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微微，女，1988年3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英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8]10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微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9年8月26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变诉[2019]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作出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微微及其辩护人郑英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申请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2月1日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2月27日恢复法庭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层报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因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微微利用其参与经营的公司名义，通过公司业务员赵某3、林某2、张某2、陈某辉、赖某等人进行对外推广，向社会公开宣传推销“马胜基金”金融产品，并承诺给予月息8%的收益，以此方式向社会公众杨某1、黄某1、董某1、诸某、许某、董某2、张某1、赵某1、刘某、谢某、施某1、丁某1、卢某、杜某等人吸收资金至少达478.885万元（人民币，下同），再将大部分资金转移给“上线”“Ｃｈｒｉｓ”（另案处理）。案发前，王微微等人以资金收益的形式向上述债权人还款236.901万元。 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微微发展陈某4（已判刑）成为“下线”，由陈某4伙同王某1、郑某3（均已判刑）等人，以温州镀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温州互加联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发布会推介、分发传单、微信推介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推销“马胜基金”、“皇家控股集团电子股”金融产品，并承诺给予月息5%至8%的收益，以此方式向上述两公司员工朱某1、黄某3、徐某、王某1、施某2、钱某、周某1和社会公众黄某2、陈某2、赖某、王某2、林某1、郑某1、李某1、李某2、黄某4、张某2飞、陈某3、金某、周某2、蔡某、陈某1、何某、赵某2、李某3、曾某、郑某2等人吸收资金共计10590155.77元，再将其中8114905.4元转移给王微微，由王微微将其中大部分资金转移给“上线”“Ｃｈｒｉｓ”。案发前，上述由陈某4吸收的资金部分已向债权人还款共计1676279.38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王微微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其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微微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郑英超辩称：1、被告人王微微主观上和马胜金融的操盘者没有共同的犯意，因马胜金融的骗局远超一般社会公众的认知和辨别水平，故王微微意识不到这个骗局。2、变更起诉书增加了王微微直接参与非吸金额的认定，但陈某4直接非吸的金额仍占全案的绝大部分，王微微不是陈某4公司的股东，也并未参与实质经营，其犯罪情节低于陈某4。而陈某4积极发展下线是基于马胜投资激励规则的刺激，非王微微的授意，将非吸到的绝大部分钱转给王微微，是基于马胜金融的规则，不能因此推导出王微微的责任大于或等于陈某4，且王微微的退赔金额和退赃积极性均优于陈某4，故陈某4的刑期不应成为对王微微量刑的最低门槛。3、本案的非吸与普通的非吸存在实质性的差别。王微微被骗入局后，所有资金的流向和用途必须按马胜设定好的套路走，其只是投资较早的投资人，没有决策权和话语权，不是本案的最终获益者，而只是其中一个环节。4、王微微发现受骗之后没有再向他人转手积分，且主动承担部分投资人和亲友的损失，告诉身边人不要再购买马胜产品，主动采取措施防止其他投资人损失的再扩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愿意用名下的财产尽量退赔，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微微利用其参与经营的公司名义，通过公司业务员赵某3、林某2、张某2、陈某辉、赖某等人进行对外推广，向社会公开宣传推销“马胜基金”金融产品，并承诺给予月息8%的收益，以此方式向社会公众杨某1等十余人吸收资金至少4788850元，并以资金收益的形式还款2359010元，再将大部分资金转移给“上线”“Ｃｈｒｉｓ”。2014年12月30日，王微微将公司转让给赵某3等人。 其中，被告人王微微向黄某1吸收资金110000元，已还资金50000余元，未还资金约60000元；向董某1吸收资金140000元，已还资金约50000元，未还资金约90000元；向诸某吸收资金210000元，已还资金200832元，未还资金9168元；向许某吸收资金915850元，已还资金373320元，未还资金542530元；向董某2吸收资金580000余元，未还资金580000余元；向张某1吸收资金200000元，已还资金131760元，未还资金68240元；向赵某1吸收资金860000元，已还资金575648元，未还资金284352元；向刘某吸收资金63000元，已还资金3660元，未还资金59340元；向谢某吸收资金280000元，已还资金170000余元，未还资金约110000元；向施某1吸收资金140000元，已还资金84220元，未还资金55780元；向杨某1吸收资金1010000元，已还资金约650000元，未还资金约360000元；向丁某1吸收资金70000元，已还资金46970元，未还资金23030元；向卢某吸收资金140000元，已还资金10000余元，未还资金约130000元；向杜某吸收资金70000元，已还资金12600元，未还资金57400元。 2014年，被告人王微微将陈某4（已判刑）发展成为“下线”。至2015年间，陈某4伙同王某1、郑某3（均已判刑）等人，以温州镀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温州互加联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发布会推介、分发传单、微信推介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推销“马胜基金”、“皇家控股集团电子股”金融产品，并承诺给予月息5%至8%的收益，以此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司员工黄某2、朱某1等二十余人吸收资金共计10590155.77元，并以资金收益的形式还款1676279.38元，再将其中的8114905.4元转移给王微微。王微微将大部分资金转移给“上线”“Ｃｈｒｉｓ”，并向陈某4汇款2459998元。 其中，陈某4向黄某2吸收资金5127432元，已还资金75740元，未还资金5051692元；向朱某1吸收资金138822.57元，已还资金47819.38元，未还资金91003.19元；向黄某3吸收资金140000元，已还资金20852元，未还资金119148元；向徐某吸收资金245000元，已还资金10800元，未还资金234200元；向王某1吸收资金280000元，已还资金255337.75元，未还资金24662.25元；向施某2吸收资金67249.2元，已还资金35190.33元，未还资金32058.87元；向钱某吸收资金70000元，已还资金71114.81元；向周某1吸收资金35000元，已还资金41323.77元；向陈某2吸收资金360000元，已还资金63948元，未还资金296052元；向赖某吸收资金70000元，已还资金8400元，未还资金61600元；向王某2吸收资金520000元，已还资金116699.34元，未还资金403300.66元；向林某1吸收资金142300元，已还资金31898.50元，未还资金110401.5元；向郑某1吸收资金69300元，已还资金1410元，未还资金67890元；向李某1吸收资金120000元；向李某2吸收资金1050000元，已还资金358060元，未还资金691940元；向黄某4吸收资金270000元，已还资金18900元，未还资金251100元；向张某2飞吸收资金70000元；向陈某3吸收资金70000元，已还资金2000元，未还资金68000元；向金某吸收资金333500元，已还资金42750元，未还资金290750元；向周某2吸收资金34300元，已还资金1527.50元，未还资金32772.5元；向蔡某吸收资金70000元；向陈某1吸收资金35000元，已还资金5920元，未还资金29080元；向何某吸收资金102400元，已还资金67637元，未还资金34763元；向赵某2吸收资金210000元，已还资金88176元，未还资金121824元；向李某3吸收资金153420元，已还资金96555元，未还56865元；向曾某吸收资金186432元；向郑某2吸收资金620000元，已还资金214220元，未还资金405780元。 2018年1月2日10时许，被告人王微微在机场入境时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杨某1、黄某1、董某1、诸某、许某、董某2、张某1、赵某1、刘某、谢某、施某1、丁某1、卢某、杜某、王某1、黄某2、施某2、朱某1、黄某3、钱某、周某1、徐某、陈某1、蔡某、黄某4、赖某、王某2、陈某2、林某1、郑某1、李某1、李某2、周某2、何某、赵某2、李某3、曾某、郑某2、金某、陈某3、张某2飞的陈述、证人赵某3、林某2、朱某2、张某2、王某3、丁某2、赵某4、杨某2、戴某、杨某3、王某4、陈某4、郑某3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境外汇款申请书、投资协议、代持股份协议书、电子账户注册信息、投资管理及咨询服务合同、审计报告、复函、查获经过、变更登记情况、公司章程、刑事判决书、身份信息、被告人王微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等。 关于辩护人郑英超提出王微微犯罪情节低于陈某4的意见。本院认为，陈某4系被告人王微微的下线，陈某4吸收的大部分资金系通过王微微输送至上线，且王微微还以公司名义发展多名下线吸收资金，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而辩护人提出王微微主动承担部分亲友的损失，并告诉身边人不要再购买马胜产品，以防止其他投资人损失再扩大的意见仅有王微微本人的供述，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微微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但认定被告人王微微以佰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吸收资金后还款金额为236.901万元系计算错误，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王微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考虑到本案吸收的资金已部分退回，结合具体案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郑英超就上述理由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微微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微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微微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429840元，返还黄某1等人（详见附件1）；责令被告人王微微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654907.4元，根据本院（2017）浙0302刑初118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认定的退赔数额，按比例返还黄某2等人（详见附件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翁欣宇 人民陪审员  郭宝乐 人民陪审员  叶建武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郭韦玮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附件1 被害人资金明细 单位：元 被吸资人姓名 被吸收资金 已还款（利息与本金） 未还款 黄某1 董某1 诸某 许某 董某2 张某1 赵某1 刘某 谢某 施某1 杨某1 丁某1 卢某 杜某 合计 附件2 被害人资金明细 单位：元 被吸资人姓名 被吸收资金 已还款（利息与本金） 未还款 黄某2 朱某1 138822.57 47819.38 91003.19 黄某3 徐某 王某1 255337.75 24662.25 施某2 67249.2 35190.33 32058.87 钱某 71114.81 周某1 41323.77 陈某2 赖某 王某2 116699.34 403300.66 林某1 31898.5 110401.5 郑某1 李某1 李某2 黄某4 张某2飞 陈某3 金某 周某2 1527.5 32772.5 蔡某 陈某1 何某 赵某2 李某3 曾某 郑某2 合计 10590155.77 1676279.38 8921314.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