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7437号原告：余洁柠，女，199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澳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6。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煊，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付家，女，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28。被告：刘静，女，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公民身份号码500************749。被告：郭利花，女，198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22************527。原告余洁柠与被告雷付家、刘静、郭利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家煊、被告雷付家、刘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利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洁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退还原告培训费用9999元及支付利息（以999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雷付家自2016年起在佛山市顺德区********************以“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的名义开办舞蹈室，经营舞蹈教育培训服务。原告于2017年9月在“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报名参加教练班，培训费用为99999元，原告作为学员在该店有终身接受舞蹈培训机构培训的服务权利，可以以自己的意愿终身随时参加舞蹈课程的培训。然而“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于2019年5月突然终止营业，原告现无法按照约定接受相关的舞蹈教育培训服务。经了解，“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先后由被告雷付家转让给被告刘静，再由被告刘静转让给被告郭利花。2016年9月12日，被告雷付家设立了顺德陈村非士舞蹈培训服务部，并于2018年4月10日注销。后被告刘静于2018年5月16日在原非士舞蹈的注册地址设立了顺德区陈村镇士菲舞蹈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并于2018年11月15日注销。后被告郭利花于2018年11月23日于同一注册地址设立佛山市顺德区**镇小丽舞蹈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并于2019年6月26日注销。三被告均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以“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的名义对外签发收据并加盖“菲士舞蹈分校”的业务章。三被告在转让过程中，未曾变更经营场所和经营范围，对外均以“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的名义向原告提供服务，原告也一直可以在该店内接受一样的服务，故应当认定三被告之间受让方承接了转让方在其经营期间学员的权利和义务，三被告与原告之间同样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鉴于“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已经结业，三个个体工商户已经注销，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根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退还所有的培训费用。被告雷付家辩称，被告雷付家与被告刘静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签订合同后，相关权利义务由刘静承担，与被告雷付家无关。被告刘静辩称，被告刘静与被告郭利花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签订合同后，相关权利义务由郭利花承担，与被告刘静无关。被告郭利花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三被告暂住证历史记录、收据、小牛分期截图、小牛分期申请表、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会员卡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雷付家向本院提交了转让合同、入学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刘静提供转让合同、支付宝截图、银行流水、银行到账通知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雷付家、刘静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均有异议，本院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依法向被告郭利花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但被告既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雷付家于2016年9月12日在佛山市顺德区**镇************注册登记了顺德陈村非士舞蹈培训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并以“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的名义对外经营。2017年9月18日，原告余洁柠与被告雷付家经协商达成协议，在被告雷付家开办的舞蹈培训机构报名参加了爵士和钢管舞终身教练班，并实际向被告雷付家支付了培训费用9999元。被告雷付家收取原告交付的费用后，向原告出具了菲士专业舞蹈连锁培训机构专用收据，确认收款，并向原告出具了学员卡供原告进行培训使用。收据背面附有一系列条款，主要内容为学校权利义务及学员权利义务。其中，学校权利义务第5条载明，“若由于本校迁移搬离营业位置时，本机构其他加盟店接受免费转校学习”。学员权利义务第5条载明，“若学校取消和终停课程时，学员有权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并载明，该些条款以交清所学款项则生效。被告雷付家于2018年4月10日注销其申办的顺德陈村非士舞蹈培训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注销原因注明为转让。随后，被告刘静于2018年5月16日在**镇************注册登记了名为顺德区陈村镇士菲舞蹈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继续以“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的名义对外经营。被告刘静于2018年11月15日注销其申办的名为顺德区陈村镇士菲舞蹈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注销原因注明为经营不善。随后，被告郭利花于2018年11月23日在**镇************注册登记了名为佛山市顺德区**镇小丽舞蹈文化艺术咨询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继续以“菲士专业舞蹈培训连锁机构”的名义对外经营。原告仍然继续在该场所内上课。2019年5月20日，被告郭利花作为店长在菲士舞蹈培训机构的微信聊天群中告知原告在内的学员，案涉的店铺需要装修，暂时停止上课，2019年7月4日重新开业。但是2019年7月4日之后，被告郭利花并未重新开业。原告及其他学员确认案涉的培训机构地址现已清空。再查明，被告雷付家、刘静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舞蹈室转让合同》，两份合同内容一致，两被告确认为双方签订，一式两份。合同内容载明，被告雷付家作为甲方于2017年12月6日将**镇************使用权、经营权、品牌交于给作为乙方的被告刘静；舞蹈室转让后，学员剩余的所有课程由乙方负责承担（日后不能强加任何费用），乙方所管理的学员，安全事故及纠纷问题，无论任何原因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若因乙方问题造成学员的不满，出现退费问题，乙方则无条件100%退款，与甲方无关，舞蹈室转让后，乙方若要停课，须补偿给学员双倍课时；乙方必须遵照国际菲士舞蹈总校的经营模式、收费标准、教学模式等；合同生效前，已报名学员剩余学费所有余款已经由乙方收取，甲方无权干涉。该份合同由两被告签名并加捺指模确认。又查明，被告刘静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郭利花签订的《舞蹈室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内容载明，被告刘静作为甲方于2018年11月12日将**镇************使用权、经营权、品牌交于给作为乙方的被告郭利花；舞蹈室转让后，学员剩余的所有课程由乙方负责承担（日后不能强加任何费用），乙方所管理的学员，安全事故及纠纷问题，无论任何原因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若因乙方问题造成学员的不满，出现退费问题，乙方则无条件100%退款，与甲方无关，舞蹈室转让后，乙方若要停课，须补偿给学员双倍课时；乙方必须遵照国际菲士舞蹈总校的经营模式、收费标准、教学模式等；合同生效前，已报名学员剩余学费所有余款已经由乙方收取，甲方无权干涉。乙方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甲方转让费60000元。该份复印件上有被告刘静及郭利花的签名及加捺指模显示。还查明，被告雷付家在诉讼中确认其在菲士舞蹈培训机构的微信聊天群中曾经在其转让商铺给被告刘静后向原告在内的诸多学员告知店长更换为被告刘静，并退出了该群的情况，部分另案当事人即机构学员在庭审中也确认该情况。原告在诉讼中称其在付款后只到案涉场所上了2个月的课。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余洁柠与被告雷付家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是原告已经向被告雷付家缴纳了相应的教练班的学费，被告雷付家也已经实际向原告开具了收据，且原告也已经实际在被告雷付家开设的舞蹈培训机构上课，双方之间已经于2017年9月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服务合同的主体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了变更以及原告主张的全额退还培训费用的请求是否合理的认定。第一，对于服务合同主体是否已经发生变更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原告及被告雷付家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经实际成立，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被告雷付家称合同已经实际变更，且原告已经知晓，原告则称并不知情。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被告雷付家及被告刘静提供的转让合同，结合被告的陈述，两被告之间已经发生了商铺及经营权变更具有较高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然对合同真实性予以否认，但是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该合同格式合理，合同内容与被告陈述相吻合，也与工商登记中两被告个体工商户的注销及登记设立时间相一致，故原告的该项抗辩没有依据，本院对被告雷付家及被告刘静之间的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转让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原告的认定。本案的服务合同订立时的相对方为原告及被告雷付家，被告雷付家转让商铺及经营权，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应当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否则合同转让行为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具体到本案中的情况，被告雷付家及刘静确认，双方的转让合同行为并未告知原告在内的学员，即在合同转让之时原告并未知晓也未表示同意转让。而在被告雷付家将商铺转让给被告刘静之后，被告雷付家在微信群中告知原告在内的学员店长已经更换为被告刘静，且被告雷付家之后也并未继续在该场所经营及教学，该情况原告已经实际知晓。而在被告刘静经营期间的将近一年时间内，原告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虽然原告称其在报名之后只是上了2个月的课程，但是该陈述只是原告单方陈述，并无相应依据证实，而且具体的上课时间也未能确定，应当视为实际知晓被告雷付家已经将经营权转让给刘静的事实，即被告刘静实际已经成为案涉的服务合同的服务提供方，原告已经与被告刘静之间形成了新的服务合同关系。故被告雷付家不再是案涉服务合同的主体，不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雷付家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再者，被告刘静虽然仅能提供其与被告郭利花之间的转让合同的复印件，但是被告刘静同时提供了银行及支付宝的货款记录，结合被告刘静及被告郭利花的个体户工商登记信息中的注销及成立时间，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足以证明被告刘静与被告郭利花之间形成了真实的商铺及经营权的转让合同关系，案涉的商铺及经营权已经于2018年11月12日发生了转让。且各原告也确认郭利花在2019年期间实际为菲士舞蹈培训机构微信群中的店长及管理人，通过微信群向原告在内的学员发出通知，2019年5月20日的装修通知也是由被告郭利花发出，而原告等学员在培训机构未能继续开业后，也是实际向被告郭利花进行追索。综合以上分析，原告应当已经实际知晓案涉的商铺及经营权已经转让给被告郭利花的情况具有较高的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故与被告雷付家及被告刘静之间的转让情况相似的，原告在案涉商铺及经营权转让给被告郭利花后，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转让方式与被告雷付家及被告刘静之间的方式极其相似，应当视为同意被告刘静与被告郭利花之间的转让，即被告郭利花实际已经成为案涉的服务合同的服务提供方，原告已经与被告郭利花之间形成了新的服务合同关系。故被告刘静不再是案涉服务合同的主体，不应当作为合同相对方承担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刘静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主张的退还培训费用的认定。本案中，由于被告郭利花在**镇************经营的舞蹈培训机构实际停业，且已经清空，其开设的个体工商户也已经注销，案涉合同已经实际无法履行，且双方虽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在被告提供的菲士专业舞蹈连锁培训机构专用收据已经明确约定，若学校取消和终停课程时，学员有权要求学校退还所交学费，此条款实际为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约定。该收据的样式是由被告单方出具，条款内容也为被告单方制作，证明被告自愿受该条款约束。原告据此主张要求作为服务合同相对方的被告郭利花承担退还培训费用，实际是要求解除合同，原告的请求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对于退还的培训费用数额的认定。考虑到原告在被告处申报的课程为终身制教练班，综合原告报名至案涉培训机构停业的接受服务时间长度，应当酌情扣减被告已经实际提供服务的相应费用，故本院酌情支持退还部分培训费8200元。虽然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郭利花退还培训费，实际是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由于被告郭利花在2019年7月4日之后未能继续开业提供服务培训，而且被告郭利花实际已经于2019年6月26日，即在其所称的装修后的开业时间之前已经注销了其开设的个体工商户，已经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案涉合同在2019年7月4日起实际已经无法履行。故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要求被告郭利花支付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利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洁柠退还培训费8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2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余洁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余洁柠负担5元，被告郭利花负担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成春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