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志成，男，199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林华，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802731504130X,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路172号。 法定代表人：佘荣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礼成，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珂，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祝志成因与被上诉人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柯城医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祝志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2.柯城医院承担第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判决错误，祝志成不应承担50000元的违约损失。1.在柯城医院给祝志成发放的322812.49元款项中，除了25433.33元交通费、住宿费等补贴外，其他均为工资、奖金、保险等等，是祝志成应得的劳动报酬和应享有的劳动保障，不属于柯城医院为培训而支出的费用；2.《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在劳动者违反服务期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要求劳动者退还工资、奖金及补助费，并另赔偿损失，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应为无效，祝志成无需退赔该费用。而且协议中约定的是在祝志成“调离”的情况下该如何处理，但在本案中祝志成并非调离而是辞职，因此本案并不适用这一约定。3.柯城医院并无证据证明因祝志成的离职而给其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于祝志成的离职而使相应岗位人员的缺失，造成了柯城医院人力资源成本的损失，该认定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反而柯城医院存在克扣祝志成工资、待遇的行为。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浙江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办法（试行）》（浙卫发[2011]214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国家培养合格临床医师的必经途径，是国家一项利国利民的政策，费用由国家各级政府和培训对象所属医院、培训基地共同承担。 柯城医院答辩称，5万元违约损害赔偿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对于祝志成离职给柯城医院造成损失的约定。27万余元的支出都是柯城医院为祝志成培训支出的费用，属于培训费用，协议中关于退赔的约定有效。请求驳回祝志成的上诉。 柯城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祝志成支付柯城医院违约损失372812.49元；2.浙江衢化医院对上述违约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祝志成承担。诉讼中，柯城医院撤回对浙江衢化医院的起诉及相应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2日，祝志成、柯城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由柯城医院聘用祝志成从事临床轮转医生，合同期限自2015年6月22日至2020年6月21日。2015年8月25日，祝志成、柯城医院又签订《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1份，约定：1.柯城医院对新进单位的住院医师进行为期三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2.祝志成培训期满并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后应当为柯城医院连续工作5年以上；3.祝志成培训结束后未按约定服务5年应承担违约责任，每少服务一年退回一年的培训费用，少服务二年退回二年的培训费用，以此类推，退回费用包括培训期间所有工资、奖金及其他所有补助费，另外须向柯城医院赔偿50000元损失。之后，柯城医院为祝志成提供浙江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支付了祝志成培训期间的相应工资、奖金及其他福利待遇共计322812.49元，其中25433.33元属于柯城医院支付祝志成因培训产生的补贴费用。2018年9月培训结束后，祝志成并未回到柯城医院上班，并于2018年9月4日向柯城医院提出辞职，后又于2018年10月底与浙江衢化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上班工作。2018年12月3日，柯城医院向衢州市柯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祝志成退赔工资、奖金及其他福利待遇共计322812.49元，并赔偿违约金50000元。2019年1月3日，衢州市柯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衢柯劳人仲案（2018）162号裁决，认为柯城医院未能提供因祝志成培训支出的相关费用证据，故对柯城医院就祝志成培训费用支出无法认定，驳回柯城医院要求祝志成退回培训费用322812.49元的请求，同时认为祝志成培训期满后未依约提供服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裁决由祝志成向柯城医院支付违约金50000元。祝志成、柯城医院均不服该裁决，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而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两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柯城医院所支付的322812.49元是否属于专项培训费用，应否退还。双方当事人签订《衢州市柯城区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祝志成培训期为3年，祝志成培训期满并取得《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后应当为柯城医院连续工作5年以上，培训结束后未按约定服务5年应承担违约责任。祝志成培训结束后即于2018年9月4日向柯城医院提出辞职并一直未上班工作，未给柯城医院提供一天的服务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柯城医院所支付的322812.49元，其中25433.33元属于柯城医院支付祝志成因培训产生的补贴费用，其余款项系祝志成在培训期间的相应工资、奖金及其他福利待遇，并不是因祝志成规范化培训而支付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而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专项培训费用显然不一致，范围上亦无重合之处。祝志成在规范化培训期间，双方系劳动关系，柯城医院应当为祝志成发放工资福利待遇，工资福利待遇不应等同于培训费用或包含于培训费用之中。现柯城医院要求祝志成支付违约金，因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故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祝志成辩解25433.33元属于柯城医院支付祝志成因培训产生的补贴费用，其余均系柯城医院所支付的工资、奖金及福利待遇，属于其应得的劳动报酬和享有的劳动保障，不应返还，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二、祝志成应否赔偿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祝志成、柯城医院签订培训协议，是以柯城医院为祝志成提供培训取得相应的技能和资格，能更好地为柯城医院提供服务为目的。现祝志成在三年培训结束后未到柯城医院上班，未按约定为柯城医院提供任何服务即提出辞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同时，由于祝志成的离职而使相应岗位人员的缺失，造成了柯城医院人力资源成本的损失，且双方亦在培训协议中约定了违约的赔偿数额，现柯城医院要求祝志成赔偿违约损失500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祝志成辩解没有证据证明因其辞职造成柯城医院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祝志成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祝志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城医院违约金25433.33元；二、祝志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柯城医院损失50000元；三、驳回祝志成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柯城医院的其他诉讼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浙0802民初687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祝志成负担5元，柯城医院负担5元；（2019）浙0802民初1405号案件受理费10元，由祝志成负担5元，柯城医院负担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是国家为提高医师队伍的整体业务素质和服务能力的重要举措，对于加快卫生人才队伍建设，提升医疗卫生服务能力和水平具有重要意义。国家相关部门和浙江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浙江省财政厅等单位对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补助资金安排落实等工作作出了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区分了培训期间的相应工资、奖金及其他福利待遇和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等，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于2015年6月2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了服务期等内容。上诉人祝志成违反服务期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综上，上诉人祝志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祝志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