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7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胜堂，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昌，山东森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孔雀河一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洪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兵，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淇，男，199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克坦，男，193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再审申请人徐胜堂因与被申请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黄淇、黄克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鲁民申24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胜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昌，被申请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黄淇、黄克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胜堂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徐胜堂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2017年8月29日晚上因工作需要开车到青岛市城阳新分拔中心操作,徐胜堂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有微信截图和交警卷宗为证。二审法院认定图片微信记录和语音聊天记录无法播放是错误的，徐胜堂于二审庭后提交了书面材料告知手机可以播放文字聊天记录和语音聊天记录，二审未予播放，剥夺了当事人进一步举证的权利。徐胜堂系执行工作任务致人伤亡，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即便认定徐胜堂回家吃饭也是与履行职务行为相关联，仍属于职务行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发生本案事故时，徐胜堂并未履行职务行为，应当是徐胜堂自行承担赔偿责任。从发生事故时间，是晚上22时以后，是公司的下班时间，从事故发生地点，是发生在徐胜堂的住处，从发生事故时车辆的状态看，车辆处于停放状态并未进行与公司相关联的事务。因此，整个事故的发生过程与公司无任何的关联性，造成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徐胜堂本人私自偷开本单位机动车造成的。公司在原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蒋某证人证言，其是与徐胜堂同时完成当天工作后一起下班，足以证明徐胜堂回家停放车辆的事实，不属于公司安排，也不属于职务范围内，因此，徐胜堂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其再审请求。黄淇、黄克坦未进行答辩。黄淇、黄克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就亲属黄某死亡各项损失：丧葬费29458.50元、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89.80元（161.42元×3人×7天）、死亡赔偿金871960元（4359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565元（其父26052元×5年÷4人）、车损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50373.30元，判令徐胜堂、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2000元；余款838373.30元，按30%比例由徐胜堂、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再赔偿251511.99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8月29日22时许，黄某醉酒后驾驶无牌照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即墨市环秀街道办事处孙家官庄村内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广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处，与徐胜堂顺向停放的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黄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即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处理认定，黄某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系事故严重过错；徐胜堂驾车违反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系事故一般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黄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徐胜堂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已付赔偿款20000元。死者黄某，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系失地农民。黄某姊妹5人，其中的黄绪梅已去世，其父黄克坦，1937年4月8日出生。另查明，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车主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发生该事故期间未入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徐胜堂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驾驶员工作，发生该事故时系徐胜堂驾驶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回家，将车停在广融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门前处，准备吃完晚饭休息会去城阳拉货。黄淇、黄克坦对其车损、交通费之主张，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过公安机关处理，由黄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徐胜堂负事故次要责任，法院予以确认。因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肇事车辆未入交强险，应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黄淇、黄克坦所诉丧葬费29458.50元、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89.80元（161.42元×3人×7天）、死亡赔偿金871960元（43598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565元（其父26052元×5年÷4人）及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已付赔偿款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所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所诉的车损，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所诉的交通费过高，因黄淇、黄克坦未提供证据，法院酌定为700元；所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某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认黄淇、黄克坦的死亡赔偿金（871960元+32565元）、丧葬费、受害人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38073.30元，超出交强险中死亡残疾赔偿110000元的限额，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的828073.30元，按黄某与徐胜堂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再赔偿248421.99元（828073.30元×30%）。徐胜堂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员工，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黄淇、黄克坦所诉要求徐胜堂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共应赔偿黄淇、黄克坦各种经济损失358421.99元（110000元+248421.99元），已付20000元，尚欠338421.99元。徐胜堂辩称，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徐胜堂非履行职务行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辩称，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其他辩称，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据此作出（2017）鲁0282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一、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黄淇、黄克坦各种经济损失338421.9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黄淇、黄克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28元，减半收取3214元，由黄淇、黄克坦负担32元，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82元。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徐胜堂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二审中徐胜堂和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徐胜堂准备吃完晚饭休息会去城阳拉货”事实有争议，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争议。二审期间，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一,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快递司机管理制度一份、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会议记录一份。以证明：2014年4月开始，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制订快递司机管理制度，并以会议的形式向职工通知，该管理制度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司机下班后，应将车辆放在单位规定的车位上不准私自用车，司机私自开车造成第三方人身损失的由司机个人承担。因此徐胜堂在本案发生时，系明知下班后，公司不允许开车而开车，属于私自开车，发生事故时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徐胜堂承担全部责任。黄淇、黄克坦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形成时间不确认，该两份证据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单方提供。徐胜堂质证认为上述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其从来没有见到过；其中管理制度没有具体的时间，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事后单方补充制作的。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二,照片打印件2张，以证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将证据一规章制度上墙公示，从而证明证据一的法律效力。黄淇、黄克坦质证认为该证据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单方提供，真实性不能确定。徐胜堂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打印件没有具体的拍摄时间，证明不了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三，申请证人公司司机蒋某（微信截图名称光礼）出庭作证。蒋某证实：2017年8月29日20点左右，徐胜堂载证人蒋某从南泉开车回到单位，并且下班。徐胜堂将蒋某放到单位后，去停车过程中，蒋某驾驶自己车辆下班回家。根据公司的规定，下班后徐胜堂开的涉案的货车，应该锁上车，关上车门，把钥匙放在公司。蒋某去年已由公司辞职。2017年8月29日下午接的货，傍晚送回来就下班了。公司晚上在城阳新分拨没有操作。公司有专门的微信群，徐胜堂也在里面。我辞职了，就退出这个群了。公司有叫崔富贵的。徐胜堂驾车出事当晚，富贵没有在微信群发有工作要进行操作的信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主张该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徐胜堂已经下班，发生该事故系徐胜堂私自开单位车辆回家，并不是在工作过程中，也不是履行职务行为。黄淇、黄克坦和徐胜堂对蒋某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致黄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对肇事车辆未入交强险，应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超出限额的828073.30元，按黄某与徐胜堂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比例，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再赔偿248421.99元（828073.30元×30%）。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对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由于未入交强险而判决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对本案当事人的具体争议焦点，即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28073.30元按肇事各方过错比例应由徐胜堂还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的问题。一审中徐胜堂抗辩主张其是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29日晚驾驶公司货车回家吃饭，准备饭后直接到公司位于城阳的新分拨中心工作，而将车停放于小区后门口发生的交通事故，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抗辩主张2017年8月29日晚徐胜堂下班后私自将公司货车开回家中小区外停放发生肇事应由徐胜堂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中徐胜堂提交了微信截图一宗，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公司司机蒋某、朱准昱的书面证人证言（未到庭）以分别证明各自主张。一审法院调取了公安交警卷宗材料中对徐胜堂和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良的询问笔录。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综合分析判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徐胜堂提交的系微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属于证据中的电子数据。根据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要求，微信聊天记录在审判实践中作为定案证据一是能够证明微信使用人就是当事人；二是聊天记录可增可减，必须出具手机原件，完整的提交整个聊天记录，而且保证当事人在聊天过程中没有删除部分聊天内容，只有保证聊天内容的完整性才有可能认定聊天的真实意图。本案徐胜堂所提交的微信聊天群截图仅有徐胜堂系真实姓名，能够显示时间的聊天内容共有五次，其时间跨越较长；聊天形式上既有文字微信记录，也有图片微信记录和语音微信记录。其中文字微信记录除“公司—富贵”的发言：“今天晚上到新分拨操作了！通知到所有司机！”意思较为明确外，图片微信记录和语音微信记录或显示不清或无法播放具体内容。因此该微信截图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完整性，无法证明2017年8月29日晚徐胜堂驾驶公司货车回家吃饭，准备饭后直接到公司位于城阳的新分拨中心工作系履行职务行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提交了公司司机蒋某出庭证人证言以及公司快递司机管理制度、照片等证明2017年8月29日下午徐胜堂接的货，傍晚送回来就下班了；公司晚上在城阳新分拨没有操作；徐胜堂驾驶公司货车停放于其居住小区后门处不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事实。尽管公安交警卷宗材料中徐胜堂陈述其驾驶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回家准备吃完晚饭休息会要上城阳去拉货，但其陈述的2017年8月29日20时许，其从单位下班的事实与证人蒋某出庭证人证言的证明该同一事实相吻合。徐胜堂在公安交警的“上城阳去拉货陈述”系其单方表述，并无相关可予采信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徐胜堂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再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29日晚22时许，距离徐胜堂下班时间已两个多小时；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徐胜堂居住小区外；交通事故发生时徐胜堂并非在驾驶车辆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徐胜堂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职务行为明显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徐胜堂所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以充分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履行职务行为所致，因此应由徐胜堂承担黄淇、黄克坦在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徐胜堂将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鲁Ｕ×××××号中型厢式货车停放于其小区后门处发生交通事故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828073.30元按肇事各方过错比例应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由徐胜堂承担该部分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7）鲁0282民初9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赔偿黄淇、黄克坦各种经济损失90000元（110000元减去先予支付的20000元）；三、徐胜堂赔偿黄淇、黄克坦各种经济损失248421.99元（828073.30元×30%）。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减半收取3214元，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黄淇、黄克坦负担32元，徐胜堂负担2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黄淇、黄克坦负担95元，徐胜堂负担4020元。本院再审过程中,徐胜堂提交其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于昌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一直以公司名义出面解决该事故，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对徐胜堂因工作经常开车停放小区是知情的，相关责任应当由公司出面承担。另提交原审中公司微信群的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并当庭播放。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于昌宏不知道徐胜堂把车开出去停放在马路上，该证据是事故发生后公司与徐胜堂协商处理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徐胜堂的主张。对群聊天记录，通过提交的手机看，群内只剩下三个人，之前群内人数是9人，其次，无法确定群内人员身份，另外，富贵发出的一条消息是在下午4点左右，而徐胜堂与蒋某回到公司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左右，从时间上看应为徐胜堂完成了所有工作任务后才下班，因此不能证明下班后还要继续进行分拨作业。本院认为徐胜堂与于昌宏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发生本案事故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与徐胜堂协商处理事宜，并不能直接证明于昌宏对徐胜堂开走车辆是否系出于工作需要是否知情。对于徐胜堂提交的微信原始载体手机来当庭播放工作群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微信群的真实性，对微信聊天信息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涉案事故造成黄某死亡后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应由哪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事故车辆登记在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属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徐胜堂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工，平时驾驶涉事车辆从事物流业务。对于发生事故当晚，徐胜堂将车辆开回居住小区是否系出于履行职务所需。徐胜堂提交的手机所载的由“公司-富贵”“光礼”与徐胜堂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公司-富贵”在发生事故当天下午4：53发出通知“今天晚上到新分拔操作了！通知到所有司机！”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辩称该通知是在当天下午发出，蒋某已经出庭证实，当天完成了所有操作之后与徐胜堂一起下班。本院认为，蒋某二审中出庭作证时称其与徐胜堂去即墨南泉送货回来后回公司下班，并未说明去城阳完成了新分拔作业。徐胜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公安机关在事故当晚对徐胜堂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徐胜堂作为涉事车辆的司机需要当晚到城阳新分拔中心进行作业的事实。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仅提交两名证人证言，鉴于两证人系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职工的特殊身份，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仅凭其证言不足以形成对徐胜堂所提交证据的有力反驳。本院认为，徐胜堂提交的证据相比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形成证据优势，足以证明徐胜堂主张其因当晚需驾驶车辆到城阳新分拔中心进行作业才将涉案车辆开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徐胜堂因工作所需将涉事车辆开走，在其中途回家休息时因不当停放造成黄某死亡的后果，徐胜堂作为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所有者、管理者及运行利益的享有者，亦应当对事故所致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徐胜堂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二审认定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终13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徐胜堂、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黄淇、黄克坦各种经济损失248421.99元（828073.30元×30%）。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76元合计9590元，由黄淇、黄克坦负担127元，由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54元，徐胜堂与青岛百世安能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李召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