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民初17684号原告：叶少峰，男，1962年9月4号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萍，系原告的配偶，联系地址同原告地址。被告：叶小凤（曾用名：叶少凤），女，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何国荣，男，198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智，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少峰诉被告叶小凤、何国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萍、被告何国荣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叶小凤是姐弟关系，两被告是母子关系。父母叶焕青、许宝坚相继去世，留有遗产海珠区江南大道中后街14号104房给原告、被告叶小凤及弟弟叶季新继承。（2006）穗海证民字第1102号公证书载明：继承后，原告与被告叶小凤各占有该房屋7/16份额；叶季新占该房屋2/16份额。2017年8月中旬，被告叶小凤起诉原告和叶季新，要求将该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案号为（2017）粤0105民初7389号，在此之前三姐弟从未谈论过该问题。于是在2017年8月28日，原告夫妇和被告叶小凤相约出来吃饭，共同商议房屋处置问题。被告叶小凤说：“这么多年我已放弃这房屋的所有权，爸爸遗嘱讲万不得已，我才返来住爸爸现住的（厅间出来的一间房）。我八年前申请大塘的廉租房，一家三口住六十多平方米，并且我已退休，我很满足。现我与峰弟房屋份额是小厅和厨厕共用的。且叶季新住的细房20多年来占多了4平方米，那么咱们共用面积更少了；间墙即房中房存在很多安全隐患并违反房屋结构且彼此共用面积少之又少，彼此影响生活；况且爸爸临终前叮嘱我要照顾峰弟，因峰弟身体不好。”涉案房屋是用原告父母的工龄和原告在南方大厦做团支部副书记职务且工作十几年的工龄一起申请购买的。当时被告叶小凤己出嫁，叶季新被公安局迁出广州市户口在劳改场改造。房屋分配系按工龄、职位、积分、户口分配的。自南方大厦分配两房一厅后，原告父母亲就把正西面方向的大房给原告住到结婚，并一直住到现在；叶季新住11平方米的小房，后用来出租已20多年了；父母亲住在厅间出来的一间房；父亲遗嘱写明各住各的房。原告与父母亲同住，照顾他们直到终老。鉴此，原告愿意以人民币10万元买被告叶小凤所占房屋全部份额，被告叶小凤考虑再三，要求多加5万元，原告同意了。2017年8月28日当天，双方马上到附近海珠区公证处，叫号方知公证处不受理这事，就在公证处，原告给了被告叶小凤现金1万元，写了协议书，约定原告先给1万元给被告叶小凤，余下14万元留待放弃房产手续完结后再给被告叶小凤，原告和被告叶小凤签字和印指模，还写了收据，写明被告叶小凤收到原告现金1万元，作为协议首付款，被告叶小凤签名和印指模。按照交易的程序，必须将涉案房屋办理继承到被告叶小凤名下，被告叶小凤才能过户给原告。因此，2017年九月初三，三姐弟到房管局办理了过户手续。2017年10月19日（2017）粤0105民初7389号案开庭15分钟，被告叶小凤要求庭外和解，私下履行原告和被告叶小凤的过户协议，因为双方之前的关系很好，原告不想再纠缠，所以原告没有提及《协议》和《收据》。后原告和被告叶小凤多次沟通，被告叶小凤当面答应，但一直没有配合原告过户。2018年1月31日该案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无奈递交《协议》和《收据》给法庭，被告叶小凤当庭说15万元成交房屋给原告，并在法庭上说：“我愿意放弃房产给细佬阿峰，阿新细佬你自己去办廉租房，不要管这房屋的事。”2018年3月9日、13日、19日原告分别约了被告叶小凤三次出来商议涉案房屋共同面积真正解决的问题（过户），被告叶小凤当面都应承，但始终失约。2018年3月21日，原告无奈到海珠区江海街聚德东社区约被告叶小凤出来，通过居委会进行调解。2018年5月16日，原告起诉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叶小凤继续履行原告与被告叶小凤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叶小凤应协同原告办理涉案房屋所占7/16份额的产权过户手续，法院受理了。2018年5月18日，被告叶小凤撤回（2017）粤0105民初7389号案的起诉。2018年6月1日，法院告知原告，被告叶小凤于2018年2月28日将涉案房产赠与被告何国荣。原告被迫撤诉。在(2017)粤0105民初7389号案中，被告何国荣是被告叶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何国荣明知原告与被告叶小凤签了协议书及收了现金的情况下接受赠与，被告何国荣不是善意取得赠与行为的第三人，应承担重要责任。而被告叶小凤出尔反尔，在诉讼期间擅自毁约，将涉案房屋赠与被告何国荣，应认定两被告恶意串通，明知赠与行为不合法还无偿转让房屋，属于逃避债务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该转让行为无效，应予以撤销。被告叶小凤赠与的房屋是与原告共同使用的，是原告一直现住且主张优先购买权的，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叶小凤将位于江南大道中后街14号104房所占7/16的产权份额赠与被告何国荣的赠与协议无效；2、将位于江南大道中后街14号104房所占7/16的产权份额登记回被告叶小凤名下；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两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被告叶小凤从来没有与原告达成关于涉案房屋的交易，原告所提交的《协议》不真实，被告叶小凤从未签订该《协议》，《协议》上面“叶小凤”的签名和指模都不是其本人的，《收据》上仅“叶小凤”是被告叶小凤所写，“作为协议首付款”是原告事后添加的，其他内容均是原告的代理人所写。被告叶小凤收取1万元是因为原告长期占用被告叶小凤的份额，支付了部分的使用费，并不是房屋的交易款。二、2017年10月（2017）粤0105民初7389号案开庭时原告从未说过双方就涉案房屋达成交易和签订协议，原告开庭时提出由其取得房屋的全部产权，其可以向被告叶小凤和叶季新补钱，看被告叶小凤和叶季新要补多少钱，如果按照原告的陈述，双方在2017年8月即开庭前两个月左右已签订协议确定价格，就不可能出现在2017年10月19日原告称的补钱问题。原告提供的《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各方也于2017年9月11日办理了各自名下的房产证，通过实际行为表明被告叶小凤不放弃、不交易涉案房屋份额。涉案房屋一楼可用作商铺，原告此前占用涉案房屋从事中介服务公司，知晓房屋价格，当时涉案房屋市场价在每平方米4-5万元左右，被告叶小凤不可能以15万元的价格出售自己的份额。直至今日，本案被告叶小凤均称没有与原告就涉案房屋达成放弃或交易。三、被告叶小凤向被告何国荣赠与房屋与原告无关，被告何国荣是被告叶小凤的儿子，母亲将房屋赠与给儿子是传统文化惯常行为，且因在(2017)粤0105民初7389号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叶小凤与原告多次发生争执，被告叶小凤身体不好，第二次开庭时当场就晕了，所以将房屋赠与给被告何国荣。另，原告不是被告叶小凤的债权人，没有生效文书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26日，叶焕青立《遗嘱》，主要内容：座落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后街××房（广州市房地产证穗房地证字第××号）是以我叶焕青的名义登记产权，但依法属叶焕青与许宝坚的夫妻共有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许宝坚于一九九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死亡，我与许宝坚婚后共生育三名子女：叶少凤、叶少峰、叶季新，他们均已成年健康，现我考虑自己年老，特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我的应占份及应继份由子女叶少凤、叶少峰共同继承；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于1999年8月2日作出（99）穗海证民字第4689号公证书对上述《遗嘱》进行了公证。颁发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的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27922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权属人叶少峰；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坐落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后街××房；面积59.0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共有情况：权属人叶季新，份额2/16，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27920号；叶小凤，份额7/16，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27921号；叶少峰，份额7/16，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27922号；附记：房改售房；等。2018年2月23日，被告叶小凤（赠与人）与被告何国荣（受赠人）签订《广州市房地产赠与合同》，约定：赠与的房屋座落在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后街14号104房（房地产权证编号：03227921)，赠与人拥有上列房屋7/16的所有权份额；上述产权属于赠与人叶小凤的个人财产，不存在未记载的其他共有权人；赠与人自愿将上述产权全部（全部/份额/平方米）无偿赠与给受赠人何国荣，受赠人何国荣表示愿意接受赠与；等。据查册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后街××房的产权人分别为叶季新，占有部分为2/16（权属人），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暂不缮证）；叶少峰，占有部分为7/16（权属人），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继承（暂不缮证）；何国荣，占有部分为2/16（权属人），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赠与；交易部位7/16，登记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等。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和被告叶小凤于2017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本人叶小凤愿意撤销在2017年5月4日在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所立的关于遗产继承官司及授权委托何国荣委托书愿意放弃江南大道中后街14号104房本人所占份额，并将自己所占份额给亲弟叶少峰，现我与叶少峰协商好，叶少峰先给壹万元给我，余下壹拾肆万元留待放弃房产手继完结后再给我。上述协议落款处有“叶小凤”字样及指模。2、被告叶小凤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主要内容：收到原告交来现金壹万元，作为协议首付款。被告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5确实是被告叶小凤签名的，但是签名时没有“作为协议首付款”这几个字，1万元只是作为房屋使用费。经两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协议》上“叶小凤”的签名及对上述《收据》中的“现金壹万元”与“作为协议首付款”是否同一人书写、是否连贯书写、是否同时期书写形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010090600084号、粤广绿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059号），鉴定意见：原告提交的《协议》中的“叶小凤”落款签名笔迹与委托方提供的叶小凤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收据》中的“现金壹万元”与“作为协议首付款”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时间段连续书写形成。两被告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2920元。另查，2017年5月4日，被告叶小凤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被告何国荣代为处理关于被告叶小凤父亲的遗产涉案房屋相关事宜等。2017年8月16日，被告叶小凤曾向本院起诉原告和叶季新，要求分割涉案房屋，本院以（2017）粤0105民初7389号案立案。该案于2017年10月19日第一次庭审时，叶少峰表示要求由其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其可以补钱给叶小凤和叶季新。叶小凤要求本院给予其三姐弟一个期限协商具体分割方案。2018年1月31日第二次庭审时，被告何国荣作为被告叶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叶少峰表示叶小凤与其协议将名下份额转让给其，并提交了涉案《协议》和《收据》，叶小凤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收据》中的“作为协议首付款”为后面加上去的。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两被告辩称原告与被告叶小凤签订的《协议》不是被告叶小凤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叶小凤出具的《收据》中“作为协议首付款”是原告事后添加。两被告为此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提交的《协议》中的“叶小凤”落款签名笔迹与委托方提供的叶小凤笔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收据》中的“现金壹万元”与“作为协议首付款”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时间段连续书写形成，故可认定该《协议》是被告叶小凤本人所签署。鉴定费由两被告自行承担。原告和被告叶小凤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辩称其于2017年9月11日办理了房产证，以实际行动不履行《协议》。原告则表示按照交易的程序，必须将涉案房屋办理继承到被告叶小凤名下，被告叶小凤才能过户给原告。原告的该主张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叶小凤在签订《协议》后，又与被告何国荣签订《广州市房地产赠与合同》，将涉案房屋所占份额赠与被告何国荣；被告何国荣作为被告叶小凤的儿子及(2017)粤0105民初7389号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清楚知悉被告叶小凤将涉案房屋所占份额出售给原告，可见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房屋产权份额现登记在被告何国荣名下，原告要求两被告将上述房屋产权份额恢复登记至被告叶小凤名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叶小凤、何国荣于2018年2月23日就位于海珠区江南大道中后街14号104房7/16的产权份额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赠与合同》无效；被告叶小凤、何国荣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登记在被告何国荣名下的位于海珠区江南大道中后街14号104房7/16的产权份额恢复登记至被告叶小凤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4581.3元，由被告叶小凤、何国荣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美满人民陪审员  刘卫宁人民陪审员  刘美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于悦姗何国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