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2002年11月11日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2002年3月13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招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栾某某，男，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7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2014年10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2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犯非法采矿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0685刑初42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院长发现，原审判决量刑不当。2019年3月20日，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案再审期间停止对原判决中栾向东、原某某的执行。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郅晓莹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19日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7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栾向东从他人手中接手位于招远市辛庄镇西南村的砂场。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栾向东在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等国家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原某某、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先后在招远市辛庄镇砂场东面王某甲承包地、林某某承包地等6处地点非法采砂，运回砂场或加工后运至春雨码头货场存放并对外销售牟利。期间，采得砂产品价值人民币840183元。 其中被告人栾向东联系采砂地点，砂场日常开销由被告人栾向东、杨某甲支付，卖砂款打入二人账户；被告人原某某负责砂场日常经营管理，联系采砂地点、机械设备、带领或安排工人到现场挖砂、卖砂等；被告人杨某甲负责砂场资金管理，支付砂场日常经营支出、收砂款；被告人栾某某负责砂场日常记账，给工人记工、发放工人工资、统计砂场产出数，根据被告人原某某的通知安排司机往码头拉砂，并负责找人维修设备、结算维修费用；被告人刘某甲负责管理春雨码头货场，在春雨码头看砂、保卫、并记录卖砂账目。 原审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证人证言、书证、价格认定书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依法应予纠正。被告人栾向东及其辩护人均辩解被告人栾向东系将砂场承包给被告人原某某经营，系本案的从犯。经查，砂场车辆、补偿款系栾向东出资，栾向东亦参与联系采砂地点，砂款均汇入栾向东指定的银行账户，故被告人栾向东的行为贯穿整个采砂活动，其虽不直接管理采砂活动，但原某某所采砂石，均需运到洗砂场进行清洗，后堆放在洗砂场或码头货场，由栾向东控制砂的出售，故被告人栾向东系本案的主犯，栾向东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原某某负责具体采砂活动，且积极联系采砂地点，亦系本案的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栾向东要小，可比照被告人栾向东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只是听从栾向东或原某某的安排，进行收付款等工作，被告人栾某某听从原某某的安排，从事记工、发放工资等工作，被告人刘某甲从事看砂、记账等工作，在非法采矿活动中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系本案的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赔赃款，对其适用缓刑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均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采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栾向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原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栾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栾向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0183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再审庭审时，原审被告人栾向东辩解，其在原审时主动退赃，缴纳罚金，原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其在接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原某某辩解，原审判决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其系民警电话传唤到案，有自首情节。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庭审时同意原审判决的定罪意见，在量刑方面，认为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有犯罪前科，应酌予从重处罚，建议对栾向东、原某某等人在法定刑范围内依法判处。 经再审查明，2014年3月，原审被告人栾向东从他人手中接手位于招远辛庄镇西南村的砂场。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在未办理任何相关手续、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河道采砂许可证等国家许可资质的情况下，伙同原审被告人原某某、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先后在招远市辛庄镇砂场东面王某甲承包地、林某某承包地等6处地点非法采砂，运回砂场或加工后运至春雨码头货场存放并对外销售牟利。期间，采得砂产品价值人民币840183元。其中，原审被告人栾向东联系采砂地点，砂场日常开销由原审被告人栾向东、杨某甲支付，卖砂款打入二人账户；原审被告人原某某负责砂场日常经营管理，联系采砂地点、机械设备、带领或安排工人到现场挖砂、卖砂等；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负责砂场资金管理，支付砂场日常经营支出、收砂款；原审被告人栾某某负责砂场日常记账，给工人记工、发放工人工资、统计砂场产出数，根据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的通知安排司机往码头拉砂，并负责找人维修设备、结算维修费用。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于2016年下半年负责管理春雨码头货场，在春雨码头看砂、保卫、记录卖砂账目。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5月至6月，在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的安排下，原审被告人原某某雇佣挖掘机、安排车辆以河道清淤之名义，在辛庄镇淘金河下游非法采砂。经勘测计算、鉴定，该处采砂量为24369.58方，价值人民币331426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招远市辛庄镇东南村党支部书记徐某甲、西北村党支部书记王某乙、东北村党支部书记杜某某均证实，2015年原某某称辛庄镇政府安排他到淘金河清淤施工，他们与原某某商量后确定给该村补偿事宜，由原某某具体负责施工。王某乙还证实为河道清淤工程收取栾向东补偿款6万元。 (2)招远市辛庄镇东南村两委成员王某丙、东北村两委成员王某丁均证实，2015年该村淘金河清淤工程均经村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王某丁还证实收到杨某甲支付的补偿款20万元。 (3)招远市辛庄镇东南村出纳王某戊证实，2015年，她受本村书记徐某甲的安排，因该村河道清淤，跟随原某某到海边一个大院找老板娘收取现金30万元，后对方又付了补偿款3万元。 (4)招远市水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1-12月期间，该局未受理淘金河下游河道清淤与治理工程的申请。 (5)招远市辛庄镇经济管理服务站提供的东北村、东南村、西北村的现金账目、收款凭证，证实东南村收到砂石款33万元，东北村收到河道清理补偿款20万元，西北村收到东晟水产补偿款6万元。 (6)王某丙提交的该村党支部党的生活记录本，证实经研究，东南村通过了2015年淘金河清淤工程，收入归村委。 (7)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招远市辛庄镇东南村水管口至东北村淘金河桥东垃圾处河段采砂量计算说明书证实，经综合计算，该河段挖砂总量为24369.58方。 (8)价格认定结论书（简易文本），证实该处河道采砂24369.58方，价值人民币331426元。 2、2015年5月至6月，在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的安排下，原审被告人原某某雇佣挖掘机、安排车辆以淘金河清淤之名义，在淘金河左岸东北村土地非法采砂。经勘测计算、鉴定，该处采砂量为6602.51方，价值人民币89794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招远市辛庄镇东北村党支部书记杜某某、村两委成员王某丁均证实，2015年栾向东在淘金河河道清淤时，经党员、村民代表大会议定，为给村增加收入，同意栾向东在清淤过程中挖河边的荒地采砂，补偿款包含在20万元之内，并提前和栾向东划好了采砂的范围。 (2)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18年2月28日出具的招远市辛庄镇东北村滨海度假村南900米淘金河桥上游左岸非法开挖土地采砂量计算说明书证实，该处土地非法开挖土地采砂总量为6602.51方。 (3)价格认定结论书（简易文本），证实该处土地采砂6602.51方，价值人民币89794元。 3、2015年至2017年，在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的安排下，原审被告人原某某雇佣挖掘机、安排车辆到砂场东面林某某承包地非法采砂。经勘测计算、鉴定，该处采砂量为8824.32方，价值人民币12001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林某某证实，2015年其在西南村承包的后海荒地的土被人挖掘破坏，已不能耕种。并证实他听别人说是原某某带人挖的。 (2)招远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招远市辛庄镇度假村西边,林某某所承包地块(西安80坐标如下)属于烟台沿海防护林省级自然保护区招远段范围内，该局从未给任何单位和个人在自然保护区范围内办理过林地使用审核审批上报手续。 (3)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18年2月26日出具的招远市辛庄镇西南村北林某某承包地被非法采砂采砂量计算说明书证实，经综合计算，该承包地被非法采砂总量为8824.32方。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简易文本），证实该处土地采砂8824.32方，价值人民币120010元。 4、2014年7月至8月，在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的安排下，原审被告人原某某雇佣挖掘机、安排车辆到砂场东面王某甲承包地非法采砂。经勘测计算、鉴定，该处采砂量为3216方，价值人民币43737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招远市辛庄镇西南村村民王某甲证实，2014年7月，他在栾向东、原某某洗砂场东面承包地内栽的树被栾向东家排出来的海水烧死了，栾向东给他补偿4万元，将他5亩左右地下的砂挖走。 (2)招远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招远市辛庄镇海边王某甲承包地，属于烟台市沿海防护林省级自然保护区招远段范围内，该局从未在该范围内办理过征占用林地审核审批上报手续。 (3)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招远市辛庄镇原某某洗砂场东、王某甲承包地采砂量计算说明书证实，经综合计算，该承包地非法采砂总量为3216方。 (4)价格认定结论书（简易文本），该处土地非法采砂价值人民币43737元。 5、2016年下半年，原审被告人原某某雇佣挖掘机、安排车辆以出海口清淤之名义，到辛庄镇磁口村海边出海口处采砂100车，共2000方，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6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招远市辛庄镇磁口村党支部书记李某甲证实，2016年8、9月份，该村村民李某乙反映出海口的砂太多，需清淤。他要求对方将挖出的泥砂拉出去，并给村里补偿。后辛庄镇砂石办的田二过来交了5000元钱，期间原某某也在场。并证实出海口清淤需到渔政办手续，李某乙说由其负责。 (2)招远市辛庄镇磁口村村民李某乙证实，2016年9月份，他跟村书记李某甲反映出海口的砂太多，需清淤。他又向辛庄镇政府砂石办的田某某反映，后田某某告诉他已交钱了。后原某某带设备去清的淤。 (3)招远市辛庄镇政府砂石办的工作人员田某某证实，2016年8、9月份，李某乙给他打电话，说磁口村出海口需清淤，政府和村委也同意了，他便帮忙联系了原某某去挖砂，当时向村里交了5000元钱。 (4)招远市海洋与渔业监督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12月之前,该单位从未批准过招远市辛庄镇磁口村入海口航道清理、清淤工程。 (5)招远市辛庄镇经济管理服务站提供的磁口村的现金账目、收款凭证，证实磁口村收到田某某海边清淤承包款5000元。 (6)价格认定结论书（简易文本），证实该出海口采砂2000方，价值人民币30600元。 6、2016年6月，在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的安排下，原审被告人原某某雇佣挖掘机、安排车辆，以水库清淤之名义，在辛庄镇郭家村水库采砂764车，共15280方，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4616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招远市辛庄镇郭家村党支部书记郭某甲、村委主任郭某乙均证实，该村经请示辛庄镇政府并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全体党员大会，决定给水库清淤，后与栾向东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栾向东每拉一车砂给村里50元，并要将淤泥先清理出去，拉到指定地点。后栾向东安排原某某组织挖掘机等干了一个多月，拉走764车砂和风化料，给了该村2万元，还欠18200元，且没有将淤泥拉出去。 (2)招远市辛庄镇水利站站长王某己证实，招远市辛庄镇郭家村、西汪家和西北村均向辛庄镇政府打报告，请求对该村清淤、扩容，辛庄镇政府同意了后两个村的请求。 (3)郭某甲于2018年4月14日提供的清南河水库合同，证实栾向东与郭家村委签订合同，将该村水库承包给栾向东清淤、垫地、拉砂，约定清出的土拉到指定地点，挖的砂以每车50元上交村委，地界在郭家村水库原有水面范围内、南安子北头向东一直东面麦地以北。 (4)郭某甲提供的郭家村水库清淤申请报告及该村两委会研究南河水库一事的会议记录及清南河水库合同，证实该村曾于2016年5月31日向招远市水利局申请过郭家村水库清淤，同日，该村召开两委会讨论决定，清淤采用承包形式，谁出价高谁干。以及与栾向东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清楚的土拉到水库东西西边、原东面扬水站小房东水面以外，栾向东挖的砂以每车50元上交村委，每天一结账，车以20方砂车为准等。 (5)价格认定结论书（简易文本），证实该水库采砂15280方，价值人民币224616元。 (6)被告人原某某供述,2015年上半年到同年10月份左右，他在招远市辛庄镇郭家水库清淤，付给郭家村村委38000元，共拉了760车后八轮的砂到他的洗砂场，清洗后拉到春雨度假村的码头上。 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栾向东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840183元。 上述事实，还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迟某某、张某某、蒋某某均证实，2015年5月至2017年，原某某曾雇用迟某某在招远市辛庄镇从事清淤、采砂工作，迟某某分别安排张某某、蒋某某驾驶挖掘机梳理河道、水库、出海口清淤及在多处土地挖砂。洗砂场一般是原某某和栾某某在，他们没问过原某某是否有政府批文。 (2)崔某某、孟某某、徐某乙、王某庚、刘某乙、刘某丙均证实，他们均在原某某洗砂厂驾驶后八轮翻斗车，到水库、海边及洗砂场附近的土地拉砂，栾某某负责统计出工天数，发放工资。 (3)宋某某证实，2015年左右，他卖给栾向东20万元左右的砂。栾向东是砂场老板，原某某是栾向东砂场的负责人。 (4)徐某丙证实，2016年冬天，他曾卖给栾向东和原某某三辆“福田后八轮”运输车，前二辆是原某某给他的承兑汇票，第三辆是杨某甲给的承兑汇票，共计90余万元，三辆车挂牌时均挂在栾向东名下。 (5)杨某乙、邢某某均证实，他们均为栾向东的砂场联系过买砂客户，栾向东、原某某或刘某甲安排人装船，砂款支付到栾向东或杨某甲的银行卡里。 (6)杨某丙、魏某某均证实，2015年10月份到2017年9月份左右，他们在栾向东洗砂场买砂，砂款支付到栾向东提供的银行账号里。 (7)李某丙证实，2016年下半年开始到2017年9月份，他先后帮着栾向东在东营购买过十几次柴油，付款100-150万元左右。 (8)原某某妻子王某辛证实，栾向东是砂场真正的老板，原某某只是帮栾向东看管洗砂场生意。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公安民警于2017年12月26日在工作中发现。 (2)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五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4月14日收到郭某甲提供的辛庄镇郭家村水库清淤合同复印件。 (4)关于砂石属于矿产资源的说明，证实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山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和招远市国土资源局回复，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山资源，凡以营利为目的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福田牌大型汽车车牌号为鲁FHXXXX、鲁FHXXXX、鲁FHXXXX的所有人均为栾向东。 (6)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4月19日,李某丙主动向办案单位提供了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办案民警对交易记录进行整理,确定从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李某丙先后10次向栾向东出售柴油,总金额1252000.00元(大写:壹佰贰拾五万贰仟元整)。 (7)栾向东提供的承包合同、转让书、协议书、借条，证实2014年4月1日，杨某甲将砂场以每年50万元承包给原某某，租期2年。2016年1月1日，双方续签承包合同二年。2015年3月8日，原某某向杨某甲借款购置生产设备，原某某在未还清借款和租金前，砂场交易款必须汇入杨某甲账户。至2017年9月15日，原某某尚欠杨某甲83万元。并证实该砂场系李某丁转让给栾向东。 (8)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办案说明、黑色笔记本记录内容，证实2017年9月14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春雨码头刘某甲看场的铁皮屋内的小柜(东墙壁挂式空调下方)北边抽屉发现黑色笔记本1本（申士商务办公系列SS-2803）,上面疑似记录卖砂情况。为查明案情,公安民警对该笔记本予以提取、扣押。经刘某甲确认，系其在码头记录的卖砂账目。 (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8日从原某某处扣押后八轮翻斗车3辆、铲车2辆、砂4堆，共计60975.8方。 (10)本院(1997)招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烟刑二终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2)鲁刑一终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烟刑执字第877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4)招刑初字第3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被告人原某某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二万元。原某某上诉后，2002年3月13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02年11月11日被告人栾向东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7月28日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04年9月14日止。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刘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11)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杨某甲、栾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 3、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2月27日8时30分至9时，在招远市辛庄镇东北村支部书记杜某某的见证下，对栾向东在该村地段淘金河南沿处非法挖砂的现场进行勘验并拍照、制图。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原某某对非法挖砂的现场进行指认的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2月24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在招远市水利设计院刘某丁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原某某指认的在辛庄镇后海多处非法挖砂的现场进行勘验。并证实被告人原某某对非法挖砂的多个现场进行指认。 (3)辨认笔录，证实经迟某某辨认，其在招远市辛庄镇西南村林某某的承包地、淘金河、郭家村水库等处采过砂。 4、物证 侦查机关从刘某甲处扣押的黑色塑料皮笔记本1册，内系刘某甲记录的卖砂账目。 5、招远市水利勘测设计院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招远市辛庄镇春雨码头原某某货场、西砂场存砂量计算说明书证实，经综合计算，招远市辛庄镇春雨码头原某某货场存砂总量为13281.33方，其中1号砂堆量为229.96方，2号砂堆量为2902.90方，3号砂堆量为10148.47方，西砂场存砂总量为47694.47方，共计60975.8方砂。 6、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栾向东供述，2014年3月份原辛庄镇西南村书记王某壬妻子李某丁因欠债将该砂场抵给他，该砂场没有合法手续，同年4月份他将该砂场承包给原某某，每年承包费50万元，第二年原某某交不齐承包费并找他借钱，说用砂款直接抵债。后原某某先后从他妻子处借了近300万元，购买了铲车和后八轮，铲车挂在原某某名下，后八轮挂在他名下。案发前，原某某还欠他妻子83万元。他不参与砂场日常的经营、业务联系等方面的工作，也没有安排别人参与。栾某某是原某某安排到砂场工作的，刘某甲是原某某安排到砂场帮忙看砂的，二人在砂场干活的工资都是原某某发放。他家借钱给原某某，是想等原某某赚钱了还承包费。 (2)原审被告人原某某供述，2014年4月份他从栾向东妻子处承包砂场后独立经营，他与杨某甲签订的承包合同属实。他在没有经营手续的情况下，在招远市辛庄镇淘金河下游、洗砂场东边林某某承包地、王某甲承包地等多处地点挖砂，挖砂地点由栾向东和他出面协调，他负责具体施工。并证实在砂场经营过程中，铲车、后八轮车是栾向东出资购买，砂场的日常花销，包括车辆维修、购买柴油、工人工资等由杨某甲支付，杨某甲知道支付费用的用途，但没有到过挖砂现场，砂款直接汇到栾向东或杨某甲的银行账户。刘某甲主要负责在码头看砂，不需要去挖砂的现场，他没有安排刘某甲记账；栾某某在砂场主要负责记账，记录拉进砂场的砂石的车数，他没空时，栾某某负责给工人发工资，有时负责维修车辆。 (3)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供述，她与原某某签订合同，将砂场承包给了原某某，她不参与砂场的经营、管理，后因原某某交不上承包费，她多次借给原某某钱款购买设备，并约定原某某不准私自卖砂，砂款直接打入她的卡上。 (4)原审被告人栾某某供述，栾向东是砂场的老板，2016年3月份，他在栾向东的安排下到洗砂场工作。他在洗砂场负责日常记账，砂场的车，他记录司机的出勤、加班情况，并统计出工资情况报给栾向东，拿回钱后给工人发工资；雇佣的后八轮货车，统计出每天每辆车拉了多少车，告诉原某某，再就是统计出从砂场拉到码头的车数，即产出数，按原某某通知安排司机往码头拉砂并负责找人维修设备、结算维修费用。并证实刘某甲负责在码头看砂，原某某负责砂场外部工作，联系设备、带领工人干活等。他知道洗砂场没有合法手续，他不知道杨某甲负责什么，也没有告诉过杨某甲洗砂场的砂石来源。 (5)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供述，他是2016年下半年，由原某某安排到春雨码头看护砂场。2017年9月，原某某安排他记录卖砂的账目。 对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再审予以采信。 本案再审期间，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办案说明一份，证实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在2018年1月23日接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的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原审判决认定罪名正确。原审被告人栾向东接民警电话传唤后虽能主动投案，但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原审被告人原某某在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对此事实未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参与联系采砂地点、卖砂款均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砂场车辆、补偿款系栾向东出资，其虽不直接管理采砂活动，但原某某所采砂石，均需运到洗砂场进行清洗，后堆放在洗砂场或码头货场，由栾向东控制砂的出售，故栾向东系本案的主犯；原审被告人原某某负责具体采砂活动，且积极联系采砂地点，亦系本案的主犯，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栾向东要小，可比照原审被告人栾向东从轻处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栾向东、原某某均有犯罪前科，应酌予从重处罚。其二人系本案的主犯，虽能主动退赃，但对采砂领域环境造成的损害，未能及时予以修复。原审判决对其二人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只是听从栾向东或原某某的安排，进行收付款等工作，原审被告人栾某某听从原某某的安排，从事记工、发放工资等工作，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从事看砂、记账等工作，其三人在非法采矿活动中处于次要和辅助地位，系本案的从犯。原审被告人刘某甲虽有犯罪前科，但其在本次犯罪中作用较小，故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均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栾某某、刘某甲量刑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另，原审对涉案违法所得及扣押在案赃物的判决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以维持。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刑初425号刑事判决书第三、四、五、六、七项，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原审被告人栾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40183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赃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二、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刑初425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栾向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原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10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邵阿霞 人民陪审员  张桂生 人民陪审员  丁洪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