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建，男，汉族，1985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双迪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婉琪，广东左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志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双迪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迪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佛山市双迪家具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冯志建2017年5月、7月、8月、10月、12月提成工资共24809.35元及奖金1500元；二、原告佛山市双迪家具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告冯志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000元；三、原告佛山市双迪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被告冯志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388元；四、驳回原告佛山市双迪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计算），由原告佛山市双迪家具有限公司负担。”冯志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原审对于冯志建离职原因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无论从仲裁还是原审认定的事实均可以看出，双迪公司存在拖欠冯志建工资的事实，冯志建主张双迪公司拖欠工资而无奈提出离职符合常理。双迪公司拖欠工资情况严重，冯志建不可能在离职时再编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从而失去索要经济补偿金的机会。原审认定事实时，在认定了双迪公司存在拖欠工资的前提下，还认定冯志建并非因拖欠工资提出离职，此认定不符合常理。因此，原审认定冯志建离职原因错误，冯志建就是因为拖欠工资离职的，双迪公司应当向冯志建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由于双迪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导致冯志建无法支付租金、水电等生活费用，严重损害了冯志建的利益，冯志建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二，对于双迪公司应当支付给冯志建的2017年5月至12月绩效提成工资为30445.75元及奖金1000元，双迪公司已在原审中自认，此点不应有异议。但是原审认定双迪公司已实际支付，此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对于工资的支付情况应当由双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非冯志建承担，原审在该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对于双迪公司支付的35000元，应由双迪公司举证证明实际支付的是什么款项。如双迪公司未能举证，亦应当从有利于冯志建的角度推断该笔款项是优先用于支付冯志建的经济补偿金。而原审在冯志建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实际支付项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是支付冯志建2017年5月、7月、8月、10月、12月绩效提成工资30445.75元及奖金1000元，此认定对冯志建不公，也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迪公司已足额支付冯志建2017年的提成及奖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的规定，冯志建与双迪公司在支付工资、提成方面产生争议而离职，明显属因拖欠劳动报酬而离职，应当由双迪公司对冯志建离职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冯志建在本案中主张因拖欠工资离职，要求双迪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而双迪公司反驳称冯志建自愿离职，其应当对冯志建自愿离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利后果。原审将冯志建离职的原因的举证责任加给冯志建与法律规定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冯志建上诉请求：1.改判双迪公司向冯志建支付2017年5月、7月、8月、10月、12月绩效提成工资30445.75元及奖金1000元；2.改判双迪公司向冯志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3000元；3.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双迪公司承担。针对冯志建的上诉，双迪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是冯志建主动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应当对其提出离职申请的过程进行说明及补充，并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公司已对冯志建提出离职申请进行举证，冯志建是因为长达半年没有提成，工作热情减退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属于个人原因离职，不应当有经济补偿金。第二，对于冯志建称公司应当支付提成工资。实际上在仲裁开庭后裁决作出前双方曾经调解，冯志建曾答应公司以25000元解决本案，公司在仲裁裁决前已经全额支付给冯志建，但冯志建收到钱后并没有向仲裁撤诉。根据原审庭审及判决，公司应当支付给冯志建2017年5月至12月的提成加工资一共31445.75元，但公司实际支付全部提成及奖金达到35000元，此35000元实际包含冯志建绩效工资、奖金及年休假工资，所以冯志建上诉要求公司支付2017年5月至12月的绩效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冯志建主张其离职原因是公司拖欠工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冯志建在双迪公司任职期间，双迪公司为冯志建配有手机号码为180XXXXX902的工作手机，与手机号捆绑的微信，还有个人名片、QQ号、阿里巴巴账号。冯志建于2018年7月离职时与双迪公司进行工作交接，交还上述账号、手机以及客户资料、工作文件。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追索绩效提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等而引发的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双迪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冯志建在提起上诉时未对原审判决第三项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第三项迳行予以维持。结合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就本案二审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提成问题。双迪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承认其拖欠冯志建2017年5月至12月提成30445.75元及奖金1000元，并主张已在2018年2月13日向冯志建支付了10000元、2019年1月24日向冯志建支付了25000元，上述金额已包括双迪公司拖欠冯志建的提成及奖金。冯志建确认其已收到上述35000元，但不确认上述35000元属于双迪公司拖欠的全部提成及奖金。第一，冯志建认为双迪公司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10000元中2500元属于2017年的提成，7500元属于2015年8月的绩效提成及奖金。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台账的保存期限为两年，因此，本案中有关冯志建2015年的工资支付情况不属于上述条例规定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范围。冯志建认为双迪公司支付的10000元中大部分属于2015年8月的提成及奖金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冯志建称双迪公司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25000元系经济补偿金或绩效提成，但其未能明晰其所收取的款项性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冯志建在仲裁阶段关于提成的请求，双迪公司2019年1月24日支付的25000元与冯志建在仲裁阶段所主张的2017年5月至12月的提成及奖金数额接近，综上，认定该25000元属双迪公司支付给冯志建的提成而非经济补偿金更接近日常生活情况。原审综合双方的举证以及双方在仲裁、诉讼中的主张和陈述，运用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认定双迪公司支付的35000元包含了冯志建2017年5月、7月、8月、10月、12月绩效提成工资及奖金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双方均确认冯志建在职期间使用双迪公司为其工作配备的号码为180XXXXX902的手机号以及微信号。根据捆绑了该手机号码的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反映，冯志建于2018年6月27日向双迪公司递交了“冯志建辞职报告”。冯志建辩称该微信号属于双迪公司的，且不能反映2018年6月27日向双迪公司递交辞职报告的就是冯志建本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其确认在职期间使用该微信号并于2018年7月离职时始交还该微信号予双迪公司，因冯志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交还该微信号之前存在其他人员使用上述微信号的事实，本院对其认为提交辞职报告的不是其本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辞职报告》内容，冯志建提成辞职申请的理由为“对现在工作的兴趣减退”、“不希望自己带着情绪工作”，上述理由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劳动者提出离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原审未予支持冯志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处理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冯志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春英审判员 周 嫄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