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11刑初124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守贵，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鸡西市鸡东县边防大队东风边防派出所所长（已退役），住鸡西市鸡冠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塔河县）。2019年3月25日被留置，同年4月3日因涉嫌徇私枉法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李莉，黑龙江强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逢春，男，1987年8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鸡西市鸡东县公安局原东风派出所民警，住鸡西市鸡冠区龙山国际7号楼1单元503室(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2019年3月25日被留置，同年4月3日因涉嫌徇私枉法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范铁汉，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犯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守贵及其辩护人李莉,被告人高逢春及其辩护人范铁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在任职的鸡东县边防大队东风边防派出所接警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伤害孟某一案时，明知孟某受伤后做了脾脏摘除手术，杨守贵接受他人请托，同意不追究李某2的刑事责任，并指示高逢春此案已经调解不用处理，高逢春亦未对李某2前科劣迹问题进行调查。后经鉴定：孟某损伤属于重伤二级。致使正在缓刑考验期内的李某2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经调查，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于2019年3月25日经鸡西市纪委监委通知到鸡西市纪委监委谈话室，同日由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二人带至佳木斯市纪委监委郊区留置区接受讯问。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杨守贵、高逢春的主体身份证明、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社会信用代码证；证人李某2、李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的供述与辩解；鸡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鉴定书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犯徇私枉法罪予以惩处。被告人杨守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无异议，但认为其具有自首的情节。其辩护人李莉提出被告人杨守贵是李某2案件线索来源的揭发人，具有立功和自首的情节；被告人杨守贵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且所收的2万元用于平息上访人员闹访所用，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高逢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无异议，亦无辩解理由。其辩护人范铁汉提出被告人高逢春作为军人，服从命令系其工作性质，在该案件中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其不知道杨守贵收受李某2父亲2万元的事情，不具有共同徇私的直接故意，被告人高逢春认罪悔罪，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在任职的鸡东县边防大队东风边防派出所接警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伤害孟某一案时，明知孟某受伤后做了脾脏摘除手术，时任所长的杨守贵接受刘某1请托，同意不追究李某2的刑事责任，并指示民警高逢春此案已经调解不用处理，高逢春亦未对李某2前科劣迹问题进行调查。后经鉴定：孟某损伤属于重伤二级。致使正在缓刑考验期内的李某2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于2019年3月25日经鸡西市纪委监委通知到鸡西市纪委监委谈话室，同日由佳木斯市郊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将二人带至佳木斯市纪委监委郊区留置区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杨守贵、高逢春干部履历表等文件证实：杨守贵、高逢春系司法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9月30日，李某2在缓刑考验期间。3.证人孟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30日14时许，我和李某2在海燕串店门口发生争执，他把我打伤了，造成我脾摘除，后来我们双方私下达成和解，李某2赔偿我60万元，我承诺不再追究此事。此后，我没去派出所申请过鉴定，派出所亦没再找我调查过此案，没有要求我做法鉴，我一直在鸡东县自己家中生活。2018年12月5日，派出所再次调查此事，要求我做的法医鉴定。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9月30日，我和孟某发生冲突，导致孟某脾摘除，因当时我正处在缓刑考验期，为平事，我给孟某拿了60万元赔偿款，为了不让派出所追究此事，我通过刘某1给派出所拿了2万元，此事不了了之。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4年9月30日，我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我儿子李某2把孟某打伤了，我们私下和解赔偿了孟某60万元。我怕派出所再抓我儿子，于是让我朋友刘某1告诉派出所所长杨守贵我们与孟某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再给派出所拿2万元，派出所别再处理李某2。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李某2开车拉着我和刘某1，我在车上把2万元钱交给刘某1，到东风边防派出所后，刘某1去送钱。过了一段时间，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钱给杨守贵所长了，之后派出所再也没找过李某2。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秋，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儿子把人给打了，双方和解赔偿完了，让我和派出所所长杨守贵说说情，这事别处理了。过了几天，李某1来接我去派出所，在车上李某1交给我一包用报纸包着的钱，让我帮他交给派出所，我自已上楼找到杨守贵，杨守贵说这钱别给他，让我和一个姓高的警察说。我和姓高的警察说：“这钱不管是罚款也好，保证金也好，你先拿着，这事已经私了赔完了，就别处理了。”姓高的警察说：“这钱不应该收，但看你和所长都是老熟人，我先收着，但得保证人随传随到。”我说没问题，把钱放在桌子上就走了。7.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杨守贵来我办公室找我说：“刘某1来了，李某2的事给拿了2万元先押这，一会让他找你。”随后刘某1找到我给了我2万元现金，刘某1走后，我又去杨守贵办公室把这2万元现金交给杨守贵。这2万元名义上是押金，保证李某2随叫随到，但实际就是刘某1找杨守贵说情平事的钱。组织对李某2案件重新调查时，杨守贵找了我们二组的民警两次，让我们说是被害人没找到，按久拖未结处理。8.证人杨某1、单某、刘某2、高某2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的一天，杨守贵组织我们原李某2办案组民警去爱情公寓宾馆，说李某2案件组织要来调查，不能说这个案子没有查，只是没有找到被害人，所以案件久拖未结。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现任鸡东县公安局局长，李某2案是鸡西市公安局通知我局调查的，我局着手向当时的办案人了解案情过程中，杨守贵主动到单位向我报告这起案件，说当年没有立案的原因是被害人不配合做法鉴。10.证人文某证言证实：我现任鸡东县公安局副局长，2018年11月份左右，现任东风派出所所长张某向我汇报他们所有一起涉及李某2的案件线索，后果是致人重伤脾摘除，当年没有立案查处，我将此事汇报给陈某局长，陈某指示我把这件事向鸡西市局做了汇报，我在查办这起案件过程中，被害人说他当年从来没躲过，根本没有警察找过他要求做法鉴。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现任鸡东县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所长，2018年底，佳木斯市监委和公安局联合发布的通告中有李某2的名字，我记得当年李某2在鸡东有一起打仗事件，没少包钱，没有处理，前进派出所副所长马瑞涛说该案件是我们东风派出所处理的，于是我给民警开会，让大家仔细找找材料，经逐一排查到李某2在我所里确有一起把被害人脾踢摘除了的案件，但所里没正式受理录入系统，也没立案。我给高逢春打电话，他说他和杨守贵都在老东风派出所找材料，我把他叫回来后，杨守贵也到办公室问我这个案件能不能晚点报局里，好补充点材料，我没答应。12.被告人杨守贵供述证实：2014年9月30日，派出所接到李某2报警，当天我是值班领导，高逢春带着杨某1出警，民警将在现场的李某2等三名当事人带回询问，被害人孟某当时被送到鸡东县医院，民警去医院看到孟某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由于孟某当时正在检查身体无法接受询问，民警就回所里了。李某2三人被询问完后，因为取证材料不全，暂时就没处理，李某2的父亲李某1把他们担保领走了，这种担保程序是不正确的，没有法律依据，我只是想找个保证人保证他们随传随到。第二天值班民警跟我汇报说，当天夜里受害人家属打电话，告诉派出所孟某转到鸡西市人民医院了。2014年10月8日，我让高逢春去鸡西市医院给孟某做笔录，调取诊断，诊断内容为“脾摘除”，我联系鸡西市公安局的法医，等孟某出院后约定一个时间去做法鉴。12月18日，刘某1到我办公室找我说李某2是他家亲戚，打人的事已经和解了，钱已经赔完了，被害人也不做法鉴了，给我们所里拿2万元赞助费，这事就别追究了，我答应了，并让副所长高某1把这2万元钱收了，并交给我，这笔钱最后给上访户郝秀英息访用了。我曾两次嘱咐高某1、高逢春、李某3、单某、刘某2、高某2、杨某1把当年的工作纪实补上，以找不到被害人为借口，把案件说成是久拖未结。13.被告人高逢春供述证实：2014年9月30日14时30分，我所接到“110”警情，称鸡东县东风街13委海燕串店对面有人打仗，当天我们警组值班，我带领杨某1出警处置。到现场发现李某2、李某4、柴某在现场，调取附近监控录像显示，李某2、李某4、孟某当街撕打，被害人孟某已被送往医院。我将李某2、李某4、柴某三人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将情况向杨守贵汇报后又去出警，回来后得知杨守贵决定由李某1做担保将他们三人放了，我因工作疏忽没有调查李某2前科问题。案发当天，被害人家属电话反映，孟某伤势严重转院治疗。10月8日，我和李东去鸡西市人民医院了解到孟某脾摘除，我将情况向杨守贵汇报，杨守贵说等法鉴结果出来再说。10月末的一天，杨守贵跟我说：“李某2的案件调解了，就不用处理了”，这个案件就放下了。后来组织要查这个案件，杨守贵给我们开会说，如果专案组找我们，要求我们不能提他收2万元钱的事，不能提李某2案件被调解处理的事，让我们说该案一直在侦查中，是被害人到现在没找到，案子没有结束，按久拖未结处理。14.鸡东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鸡）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0064号鉴定书证实：孟某损伤属重伤二级。15.被告人杨守贵提交的荣誉证书证实：被告人杨守贵在工作期间表现优异。16.卷宗另有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鸡东县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指定管辖通知书、汇款单、诊断证明书、赔偿协议，鸡东县公安局东风派出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身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为徇私情，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均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守贵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因与佳木斯市郊区纪委监委出具的到案经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提出的杨守贵具有立功情节，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杨守贵能如实供述犯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高逢春的辩护人提出其工作性质是服从命令，且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作用较小，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杨守贵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逢春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守贵、高逢春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守贵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二、被告人高逢春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斌审民判审员朴雪梅审民判审员许晟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民记审员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