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2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民富乐园1号楼00单元1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8193549XA。负责人：沈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志成，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翠华，女，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扶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占国，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甘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云峰，男，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昌图县，原审被告：王立民，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穆棱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穆棱市八面通镇长征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85830608285B。负责人：朱艳萍，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昌图县昌图镇北街果园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20046482573XB。负责人：刘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志成、李占国、原审被告邹云峰、王立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穆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甘南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5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甘南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5民初34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不承担赔偿132,798.40元的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丛志成、李占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某1为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其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间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工程救险车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二、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请二审法院综合上述因素，判决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丛志成辩称，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丛志成是无责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占国辩称，实习期内驾驶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的事由，交警部门也没有对李占国进行处罚，因此驾驶是合法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尽到告知义务。邹云峰未答辩。王立民未答辩。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未答辩。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未答辩。丛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占国、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赔偿丛志成财产损失合计162,758.40元（车辆维修费190,712.00元，施救费7,000.00元，交通费600.00元，停运损失34,200.00元，合计：232,512.00元×70%）；2.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邹云峰赔偿丛志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4,876.80元（232,512.00元的15%）；4.王立民赔偿丛志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4,876.80元（232,512.00元的15%），王立民事故车辆的交强险2,000.00元另行主张；5.李占国、邹云峰、王立民、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共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20时49分，李某1驾驶李占国所有的黑Ｂ×××××、黑Ｄ×××××重型货车沿京哈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京哈线846公里500米时，与同方向前方丛志成驾驶车牌号为吉Ｊ×××××、吉Ｊ×××××重型货车、同方向邹云峰驾驶的辽Ａ×××××号重型货车、同方向王立民驾驶的黑Ｍ×××××、黑Ｆ×××××号重型货车发生碰撞，致李某1、李某2、邹云峰受伤，四方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铁岭市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11282420180003896号责任认定书认定，李某1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邹云峰、王立民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丛志成无责任。2018年10月31日，经丛志成委托，北镇市金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北鉴评估字（2018）第1031-P01号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鉴定估价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车辆损失评估金额190,712.00元；2、车辆残值扣除金额2,000.00元；3、车辆损失评估金额合计188,712.00元；4、鉴定损失总价为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捌仟柒佰壹拾贰元整；5、事故车辆鉴定评估收费金额5,700.00元，累计总金额194,412.00元；6、后十五日内向鉴定评估机构或上一级有资质的第三方鉴定评估机构提出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逾期不申请的视为同意。”另查明，李占国所有的黑Ｂ×××××、黑Ｄ×××××重型货车在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险。邹云峰驾驶的辽Ａ×××××号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险。王立民驾驶的黑Ｍ×××××重型货车在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合法财产遭受侵害时，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占国为黑Ｂ×××××、黑Ｄ×××××重型货车在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虽然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称李某1在实习期间内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事故，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不应理赔，但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并未证实针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称案争交通事故中邹云峰、王立民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情形，属责任免除，应在承担合理损失基础上再减去10%免赔金额，但两家保险公司未证实针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和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丛志成主张由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财产损失2,000.00元，再扣除王立民交强险保险公司应赔偿的2,000.00元，剩余财产损失依交通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应由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赔偿70%，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和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各赔偿15%。因丛志诚财产损失未超过保险公司理赔限额，故李占国、邹云峰、王立民不承担赔偿责任。丛志成的合理损失为：1.车辆损失：188,712.00元（扣除残值）。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和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虽对丛志成自行鉴定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丛志成车辆损失金额，故本院依丛志成提供的鉴定意见确定车辆损失；2.施救费：7,000.00元，有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因丛志成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4.停运损失：因丛志成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丛志成的合理损失合计195,712.00元。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丛志成财产损失2,0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丛志成财产损失2,000.00元；三、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丛志成财产损失132,798.4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丛志成财产损失28,456.8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穆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丛志成财产损失28,456.80元；六、驳回原告丛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7.68元，原告丛志成负担573.44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2,949.96元，被告人保财险昌图支公司负担632.14元，被告人保财险穆棱支公司负担632.1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铁岭市开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211282420180003896号责任认定书并未认定该起事故是因为李某1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所致，故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关于李某1实习期间驾驶牵引车，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尽了提示义务，故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华安财险齐齐哈尔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9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戚丽英审判员 杨志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宝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