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311行初56号原告：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偃师市华夏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81712663072K。法定代表人：马朝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力，男，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太原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30077654980XE。法定代表人：侯运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路泽，男，系该单位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展，河南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李建红，男，汉族，1966年10月25日生，住偃师市。原告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偃师住建局”）诉被告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洛阳公积金中心”）、第三人李建红因撤销责令整改通知书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豫0311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被告洛阳公积金中心及第三人李建红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豫03行终13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原告偃师市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自力、被告洛阳公积金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路泽、姚展，第三人李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2017年8月23日，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对偃师住建局作出洛房公积金罚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偃师住建局存在未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给职工李建红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违法事实，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责令偃师住建局在2017年9月30日前，补偿欠缴李建红2001年至2013年住房公积金3221.5元，逾期不予改正的将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六章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告偃师住建局诉称:被告责令原告整改，并为第三人李建红缴存公积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告既非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主管部门，也非用人单位。第17012号通知书将原告列为处罚对象是错误的。根据《洛阳市公益性岗位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牵头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和公益性岗位管理工作；财政部门负责补贴资金筹集、发放和监督（第五条）；凡有公益性岗位需求的单位，按照行政或者地域隶属关系，向县级以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提出公益性岗位开发申请（第九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要精心组织，做好公开发布招聘信息、组织报名、资格审查、拟用公示（在当地人社部门网站公示时间不少于7天）、办理聘用手续、进行就业登记等工作（第十二条）；使用公益性岗位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公益性岗位就业人员依法订立公益性岗位劳动合同，公益性岗位劳动合同期限应与补贴期限一致（第十四条）；用人单位应当通过银行代发的形式及时足额支付公益性岗位人员劳动报酬（第二十一条）；各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财政部门要定期对公益性岗位的岗位补贴和社会保险补贴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依法查处截留、挪用和虚报、冒领财政补贴资金的行为（第三十一条）。本案第三人李建红在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公益性岗位工作期间，根据上述规定与环卫处签订了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是环卫处，环卫处为其发放劳动报酬。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和财政部门分别履行自己的管理和监督职责。原告住建局当时作为环卫处的行业主管部门，仅按照行政隶属关系，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提出公益性岗位开发申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财政部门拨付给李建红的各种补贴款曾有从原告的账户中经过，但原告从未截留分文。李建红的劳动报酬全部由环卫处向其发放。2013年1月31日，偃师市城市管理局与偃师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分离，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隶属偃师市城市管理局。原告的相应职权由偃师市城市管理局继续行使。原告早已不是环卫处的行业主管部门。原告未给本案第三人李建红发放过劳动报酬，也无法代扣代缴公积金。被告责令原告整改实属处罚对象错误。二、第17012号通知书要求对非在职人员李建红设立公积金账户和缴存公积金或对离职人员李建红补设公积金账户和补缴公积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建红如认为自己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申请仲裁解决。《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住房公积金是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根据《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单位应当……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每个职工只能有一个住房公积金账户。第十五条又规定：单位与职工终止劳动关系的，单位应当办理职工住房公积金账户转移或者封存手续。第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十七条规定，职工本人应当缴存住房公积金，第十九条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由所在单位每月从其工资中代扣代缴。”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条例》仅规定为单位在职职工缴存，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没有规定对非在职人员设立公积金账户和缴存公积金，也没有关于对离职人员补设公积金账户和补缴公积金的规定。缴存住房公积金是在职职工和用人单位双方的共同义务，本案第三人李建红并非原告单位的在职职工，是已经从案外人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的公益性岗位离职的人员，原告未给本案第三人李建红发放过劳动报酬，也无法代扣代缴。被告责令原告为非在职人员李建红缴存公积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行为涉嫌违反《行政强制法》第七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不得利用行政强制权为单位或者个人谋取利益。”之规定。《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个人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和职工所在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属于职工个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也明确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不属于社会保险基金范围。被告责令原告为第三人李建红缴纳公积金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的洛房公积金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的规定。《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自2013年1月31日偃师市城市管理局与偃师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分离时起，至2017年8月23日被告作出洛房公积金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之日，期间长达四年半以上，故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综上所述，被告责令原告整改，并为第三人李建红缴存公积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洛房公积金罚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被告洛阳市公积金中心辩称：一、现有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被答辩人偃师住建局系与第三人李建红之间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一方，答辩人公积金中心依法责令其为第三人补缴住房公积金并无不当。虽然被答辩人偃师住建局对与第三人李建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较大异议，但偃师市人民法院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结合第三人的工资发放、请假批示以及档案存放情况等证据材料，最终认定被答辩人系与第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一方，且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01年6月至2013年11月。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2条、第15条以及第37条、第38条的规定，缴纳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答辩人公积金中心依据上述事实，要求被答辩人为第三人补缴在职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合法有据。二、如被答辩人偃师住建局认为其与第三人李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则应就生效法律文书通过审判监督程序申请救济，从而推翻已认定事实，否则，答辩人有权就该事实直接予以采纳。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是民事、行政以及刑事诉讼法领域所普遍适用的证据认定规则，最高院《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70条对此同样有着明确的规定。答辩人认为，如被答辩人认为两份生效裁判文书对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则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救济，然而，自2017年2月答辩人首次发出催建催缴通知书，至2017年8月本案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下达，被答辩人并未提交其申请再审或抗诉的任何证据，答辩人有理由依据生效文书的事实认定作出本案具体行政行为。三、被答辩人偃师住建局存在对“在职职工”的误读，该规定并未限制离职人员的权利，同时，住房公积金的催建、催缴系答辩人公积金中心的法定职权，并不属于仲裁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对“在职职工”的范围，住建部建金管〔2006〕52号《通知》规定的很明确，系为在相关单位工作、并由单位支付工资的各类人员，两级法院之所以认定第三人李建红与被答辩人偃师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就是基于双方的工资发放、请假以及档案存放等情况，显然，第三人李建红属于上述“在职职工”的范畴。《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37条、第38条明确规定，单位“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或“逾期不缴”的，由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或催缴，该规定亦未限制离职人员要求单位补缴在职期间住房公积金的权利，同时，该规定明确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争议的，应当由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进行催建、催缴，而非仲裁机关或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四、本案《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非行政处罚，不应受《行政处罚法》的约束，且我国法律目前并未限制劳动者主张住房公积金相关权利的时效期间，同时，第三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关于劳动关系的诉讼在2016年6月方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终审法律文书，其在2017年1月提出住房公积金维权主张，并不超出劳动仲裁或诉讼的时效期间，答辩人作出本案《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五、答辩人作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规定，本案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根据第三人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显示，其在被答辩人处工作期间，被答辩人未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为其缴纳住房公积金，相关事实客观存在。期间，答辩人承受着各方以及媒体的舆论压力，不断在被答辩人及第三人之间进行调和，被答辩人未曾提供过任何证据，能够推翻偃师市人民法院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既已认定的劳动关系事实。在此基础上，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下达《催建催缴通知书》以及《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被答辩人限期办理并为第三人补缴住房公积金。答辩人认为，上述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存在被撤销的法定情形。六、答辩人本案《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的送达时间是2017年8月23日，而一审立案时间是2018年9月，被答辩人偃师住建局就本案诉讼已超出《行政诉讼法》规定最长一年的起诉期限。综上，答辩人依据生效判决文书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不存在被撤销的法定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建红述称：一、李建红和原告偃师住建局自2001年至2013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由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五初字第175号以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两级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第三人请假报告批示情况，以及2010年、2011年部分月份第三人工资补贴收款收据和档案存放情况等证据材料，综合认定第三人系偃师住建局职工，明确双方在上述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偃师住建局向第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该两份判决书生效后，第三人没有申请强制执行。而是偃师住建局主动履行完毕，此后偃师住建局也没有申请再审或申诉，应视为其对该判决内容的认可。依照国务院和河南省住房公积金条例，偃师市住建局应该给第三人补交2001年6月至2013年11月的住房公积金。二、偃师住建局向洛龙区法院提交的再就业协议书、公益性岗位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在审理劳动争议时，已经被偃师市人民法院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三、偃师住建局明显超过行政诉讼时效，按照行政诉讼法42条、46条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自知道作出具体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偃师住建局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的洛房公积金罚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直到2018年9月才提起行政诉讼，明显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时效。四、第三人李建红向洛龙区人民法院原审提交的（2001）偃人劳调介字156号《偃师市人事劳动局劳动合同制工人介绍信》是在审理劳动争议时，李建红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之一，偃师市人民法院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李建红经偃师市劳动人事局调动至偃师住建局工作，又经该局安排，至其二级机构科力公司上班，但仍然和偃师住建局存在劳动关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各自的诉求提交了证据，经过庭审证据交换，各方质证、认证，查明以下案件事实：偃师市科力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属于股份制企业，原建设局（原告）、原局属房管处、自来水公司、园林处均为股东。第三人李建红原系偃师市石油公司职工，2001年6月21日，偃师市人事劳动局给市建委出具（2001）偃人劳调介字156号《偃师市人事劳动局劳动合同制工人介绍信》，介绍李建红前往原偃师市建设委员会(现偃师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主管的股份制企业偃师市科力建材有限公司工作。2005年偃师市科力建材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停产，科力公司职工多次上访，请求处理安置正式工作，李建红是其中之一。因李建红家庭困难，向偃师市劳动局劳力科（现就业科）提出困难申请，经协调于2007年12月1日，与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局签订再就业协议书到环卫处上班，协议期限一年，试用期一个月。协议到期后，又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一年协议，同样2009年12月1日签订第三份再就业协议，至2010年11月30日。2010年11月29日，和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签订《公益性岗位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0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上述协议及合同均就工作内容、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工作时间和休息、劳动报酬、劳动纪律予以明确约定。2013年11月13日，偃师市环境卫生管理局与李建红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21日，李建红向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当日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15]182号通知书，对李建红的申请不予受理。后李建红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偃师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5）偃民五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认定第三人系原告公司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建红与被告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李建红经济补偿金14880元；三、驳回原告李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不服，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13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初，李建红向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投诉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给其办理个人公积金开户和缴存。公积金管理中心立案调查处理，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洛房公积金罚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偃师住建局存在未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给职工李建红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违法事实，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责令偃师住建局在2017年9月30日前，补偿欠缴李建红2001年至2013年住房公积金3221.5元，逾期不予改正的将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六章第三十八条规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偃师住建局不服该责令整改通知书，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的洛房公积金罚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本院认为，依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之规定，缴纳住房公积金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本案中，已经生效的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五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李建红从2001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根据公积金管理条例的规定为其职工李建红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并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原告未为第三人李建红缴纳住房公积金，第三人李建红向被告市公积金中心投诉，被告作为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的管理部门，根据第三人李建红的投诉，经立案调查，认定原告违反公积金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未为第三人李建红缴纳公积金，根据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作出洛房公积金罚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原告偃师住建局诉称其与第三人李建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向本院提交对偃师市人民法院（2015）偃民五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2079号民事判决书两份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再审或者申诉的相关证据材料，且该案没有被立案再审，故本院对原告诉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作出的洛房公积金罚责改[2017]第17012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偃师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钟    常代审判员 方姗人民陪审员王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丁    丽    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