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11民初357号原告（案外人）：宋爱群，男，1964年6月30日生，汉族，系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焕伟，系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大连瑞立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北路8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550627799Y。法定代表人：吴国冬，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伊宁，系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钱艳，女，1971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址大连市中山区。被告（被执行人）：大连世海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康园17号。法定代表人：于精轩。原告宋爱群与被告大连瑞立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立钢材公司）、被告钱艳、被告大连世海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海伟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焕伟、被告瑞立钢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伊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钱艳、被告世海伟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2016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5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世海伟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大连瑞立钢材有限公司欠款人民币49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大连瑞立钢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钱艳对前诉490万元欠款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向原告大连瑞立钢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7年4月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6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637号民事判决。（2015）甘民初字第570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执行人钱艳、世海伟业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故申请执行人瑞立钢材公司申请我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我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0211执2997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钱艳持有的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721万），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12月27日至2020年12月26日。后案外人宋爱群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依法撤销（2017）辽0211执2997号执行裁定书及同文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辽0211执异39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宋爱群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宋爱群收到该裁定后，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宋爱群诉称，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将原告股权查封，造成原告所有的股权面临被执行的危险，是应予纠正的错误行为。一、原告提交的股权会决议、通市金融字[2013]45号文件、通化市工商局《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情况说明，已经足以证明原告对该股权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和实际占有的事实。该裁定不顾客观事实，将公司发起人与股权实际持有人混为一谈，应予纠正；二、执行异议裁定书错误将公司法关于规范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三十二条规定，适用在吉林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登记上。同时，对于原告持有的股权登记是以工商局登记为准，还是以对外登记信息为准，这样的国家行为强加给原告，原告认为，该信息的发布与原告无关，不应当影响原告的股权占有和行使。3、执行程序存在违法，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既没有向原告也没有向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送达任何有关股权被查封的执行文件，有失公允。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停止对执行标的物（721万博祥药业股权）的查封；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瑞立钢材公司负担。被告瑞立钢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查封的721万股权在工商局备案以及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有限公司的章程上均显示为钱艳所有，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仅为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公示力。通化市工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工商局只有备案的职能，而无权确认股权所有。原告向工商局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通化市工商局没有对股权变动情况进行变更，也恰恰说明了原告提交的相关凭证不符合变更的条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1款第4项，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0条，公司章程以及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工商行政机关业务系统上显示股权均在钱艳名下，因此贵院的冻结不存在错误，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钱艳、被告世海伟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根据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查询的企业信息，吉林省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化博祥药业）成立于2002年4月10日，发起人有：李峰、葛春亮、于精权、费永生、赵英男、陈有为、李明玉、钱艳、于精轩。企业变更情况包括：2003年9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于精轩变更为张守利，2004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由张守利变更为于精轩，2004年6月7日法定代表人由于精轩变更为宋爱群；2011年5月31日股东变更为于精权、费永生、赵英男、陈有为、李峰、钱艳、于精轩、葛春亮、李玉明；2018年10月24日公司章程进行变更。原告提供的2013年7月18日《股权转让合同》载明：出让方钱艳，受让方宋爱群，钱艳自愿出让其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10.92%的股权，宋爱群自愿受让上述股权。双方协商确认股权转让价款为7,215,267.88元。在出让方将股权权利证明交付给受让方之日，受让方即依法开始享有股东权利。按照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如果需要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的，本合同签署后，由目标公司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0日内提交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完成所有法定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4日通化博祥药业《股东会决议》载明：于精轩将所持3114.2万股（每股1元，下同），钱艳将所持721.5万股转让给宋爱群……。由此，宋爱群共持有3835.7万股，占股本总额58%……。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9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通化博祥药业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股东由于精轩、钱艳、于精权、李玉明、赵英男、费永生、李峰、陈有为、葛春亮变更为宋爱群、曲立军、李明、葛春亮。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4日公司章程落款处有宋爱群、李明、曲立军、葛春亮签字；2013年12月26日公司章程落款处有宋爱群、李明、曲立军、郐永奎签字。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29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原登记事项：股东：于精轩、钱艳、于精权、李玉明、赵英男、费永生、李峰、陈有为、葛春亮，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股东：宋爱群、曲立军、李明、葛春亮。备案事项为章程。宋爱群作为法定代表人于该申请书中签字。原告提供2017年12月7日《委托服务协议》及2013年至2017年记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若干，以证明通过博祥药业公司委托通化市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其股东的持股情况进行股权确认工作。原告提供的2017年8月31日股权卖出单载明，股东姓名钱艳，股票名称博祥，持有卡号1225，卖出时间2017年8月31日，卖出股数344000；原告提供的股权买入单载明，股东姓名钱景发，股票名称博祥，持有卡号4228，买入时间2017年8月31日，买入股数344000。该两份单据均盖有通化市产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股权业务专用章。原告以此为证证明钱艳将其自己持有的股份卖给了钱景发344000股，并在交易中心进行了过户。原告提供的通化博祥药业公司副总经理出具的《关于股东、股份情况说明》中记载：钱艳：量化资本7215268，占总股本10.9%，实际拥有股份582000，替小股东代持6633267股；2013年7月18日，钱艳与宋爱群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博祥药业的10.92的股份转让给宋爱群，转让价款为7,215,267.88元，根据2005年的小股东名册统计钱艳实际拥有股份582000，替小股东代持6633267股……宋爱群当时接受钱艳股份7215267股中替钱艳代持582000股，替小股东代持6633267股。原告提供的2018年4月17日通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10月，吉林省工商局依据通化市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司《关于通化博祥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精轩等人股权转让情况的函》等材料，对于于精轩、钱艳等人股权转让进行了章程备案登记。此次备案登记档案材料显示“钱艳已将其所持有721.5万股权转让给宋爱群”，之后档案中没有查阅到钱艳再次持有该公司股权的信息。……特别说明：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转让股份不属于工商登记变更事项，可做章程备案，因此无论股份有限公司持股情况如何变化，公示系统中的发起人始终不变。原告提供的2018年9月26日通化博祥药业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参加人员：宋爱群、曲立军、李明、郐永奎；郐永奎将所持有308.4万股转让给赵日斌。由此，赵日斌持有308.4万股，占股本总额4.7%。原告提供的2018年10月22日通化博祥药业公司章程载明：目前股东持有公司股份数额：1、宋爱群持有公司股份3835.7万股，占公司总股本58%；2、曲立军持有公司股份1644.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24.9%；3、李明持有公司股份822.2万股，占公司总股本12.4%；4、赵日斌持有公司股份308.4万股，占公司总股本4.7%。原告提供的截止于2019年2月20日通化博祥药业公司股东名册载明，宋爱群股权证号1332，持有股数29114000；股权证号4548，持有股数221000，与原告提供的宋爱群股权凭证信息一致。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股权转让合同、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情况说明、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名册、股权卖出单、股权买入单、股权证、记账凭证、发票、委托服务协议、情况说明、（2015）甘民初字第5709号民事判决、（2017）辽02民终637号民事判决、（2019）辽民再30号民事判决、（2017）辽0211执299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辽0211执异392号执行裁定、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宋爱群与被告钱艳是否针对本案已查封的721万元股权进行了股权转让并已实际履行。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实际发生了股权转让事实，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的信息判断。本案中，工商登记的通化博祥药业公司信息中并未体现出发起人钱艳股权进行转让的信息。因通化博祥药业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中并未对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登记做强制性要求，法无明文规定，不能苛求，但该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当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工商登记信息中能够查到通化博祥药业公司章程于2018年10月24日进行变更并登记，股权转让事宜于该章程中有所体现，而该章程变更登记发生于本院查封之后，即本院查封之前，通过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的信息，无法得出案涉股权发生转让这一结论。第二，《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原告宋爱群向钱艳支付股权转让款7,215,267.88元，但宋爱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向钱艳支付，在本院已给宋爱群充足举证时间后，宋爱群仍未能对该款项支付的时间、方式等进行举证。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原告宋爱群已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已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根据公司章程及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作为公司发起人的钱艳持有公司全部股份7215268，实际拥有股份582000，替小股东代持6633267股，股权转让后，原告宋爱群接受钱艳股份7215267股中替钱艳代持582000股，替小股东代持6633267股。原告诉称2013年7月钱艳已将全部股份转让给其本人，但根据原告作为证据使用的2017年8月31日的股份卖出单，钱艳另将其实际持有的344000股份卖出给钱景发，并经过通化市产权交易中心的确认，即产权交易中心认可在2017年8月31日当时，钱艳系该344000股份的权利人，钱艳仍持有该公司的股份，这与原告主张的钱艳所持股份已向原告转让相悖。综上所述，从权利外观而言，能够体现股权转让事宜的公司章程变更登记发生于本院查封之后，此外原告提供的股东名册亦形成于查封之后；加之涉案股权转让存在支付对价不明、钱艳于案涉股权转让后可能仍持股的疑点，无法认定原告与钱艳间进行了实质性的股权转让。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721万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爱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7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芃人民陪审员  王景华人民陪审员  赵 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矫文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当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