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汇通融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13号银网中心B座611室。法定代表人：孙凯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辅基，北京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兴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法定代表人：卢国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寒，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汇通融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兴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兴容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汇通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汇通公司已经按照《服务协议》约定支付了合同款295,800元，而兴容公司未交付全部货物，一审法院单方面采信兴容公司陈述，事实认定不清；终端客户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出具的材料违反了合同主体相对性原则，不能证明兴容公司已经向汇通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兴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通公司向兴容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52,200元及滞纳金52,200元（以52,200元为基数，按日5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16日暂计至2018年10月16日共计791天为359,500元，调整为不超过本金金额）；2、汇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兴容公司向汇通公司返还121,800元；2、兴容公司向汇通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3、兴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兴容公司、汇通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兴容公司将作为汇通公司的服务提供商，向汇通公司提供附录A中的服务；服务费的金额或计算方式见附录A；对于因兴容公司违反本协议项下任何陈述、保证、承诺、约定或义务，或兴容公司在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过程中的故意、过失或疏漏行为引起的一切索赔、损失、诉讼、责任、费用及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兴容公司应向汇通公司作出赔偿；汇通公司延迟支付本协议项下的费用的，每日应当按照应付费用的0.50%向兴容公司承担滞纳金；双方的指定联系人的名单见附录A。《附录A特殊条款》载明，汇通公司联系人为李某，电子邮件为XX＠bjzjzn.com.cn，兴容公司联系人为刘某，......；服务地点包括荆门XX广场、湘潭大道XX广场、济南高新XX广场、资阳XX广场、湛江XX广场、成都蜀都XX广场、西宁XX广场、牡丹江XX广场、四平XX广场；服务内容包括咨询服务、认证及安全服务、汇通公司顾客上网认证Portal等；验收通过后，兴容公司向汇通公司出具验收单，汇通公司在收到验收单的3个工作日内需书面答复兴容公司对验收单的意见，逾期未答复的，视为兴容公司已完成服务工作；费用、账单及结算详见《XX内场portal审计服务订单》。审计服务订单载明，汇通公司联系人为李某，兴容公司联系人为高某。2016年7月11日，兴容公司、汇通公司签订《XX内部广场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针对原九个XX广场修改为荆门XX广场、湘潭大道XX广场、济南高新XX广场、资阳XX广场、湛江XX广场、成都蜀都XX广场；合同总金额共计348,000元（58,000元/广场）；合同签署后，汇通公司需预付广场费用50%，金额为174,000元，兴容公司需在收到汇通公司预付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正确金额的发票给到汇通公司，货到签收后，汇通公司收到金额正确的17%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50%尾款，金额为174,000元；如汇通公司未能如期付款，每延期一日，应向兴容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滞纳金，500元/天来赔付。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上述《补充协议》系前述《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均无异议。2016年7月25日，兴容公司向汇通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348,000元。一审审理中，汇通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发票，并于2016年进行了抵扣。根据兴容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2016年12月8日，汇通公司联系人李某通过XX＠bjzjzn.com.cn向兴容公司联系人高某发送邮件，并抄送兴容公司联系人刘某，表示“附件是我司针对欠款所安排的付款计划，……因XX项目周期较长，回款较慢，施工成本较高，我司费用支出较大，所以希望贵司能够给予适当的降价为盼！现在我司正在进行项目终验，请贵司技术给予大力支持，我司争取早日回款”；附件《付款计划》载明“我司因XX项目的所欠贵司Portal货款将按如下时间安排支付：2017年1月25日前支付20%，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30%，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50%。一审庭审中，兴容公司表示同意汇通公司提出的上述付款计划。2017年5月5日，兴容公司的企业名称由上海XX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2017年9月7日，汇通公司向兴容公司付款295,800元。一审审理中，兴容公司提供Z公司出具的清单，其中广场名称列表中包含荆门XX广场、湘潭大道XX广场、济南高新XX广场、资阳XX广场、湛江XX广场、成都蜀都XX广场，注明“以上广场均由上海兴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所列产品，进行了产品的实验、安装测试，并提供了服务，均已通过我公司验收”；并就上述六个广场确认了具体的产品应用描述及服务器描述等内容。此外，汇通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显示，汇通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审理中，汇通公司认可Z公司系其终端客户，汇通公司要求兴容公司提供的货物及服务为了向Z公司提供货物及服务，但对兴容公司提供的Z公司出具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Z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汇通公司始终未就其是否与Z公司核实验收清单的情况及结果予以明确说明，一审法院经释明未同意汇通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兴容公司、汇通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双方约定，由兴容公司作为汇通公司的服务提供商，提供六个XX广场相应服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兴容公司是否已按约履行相应义务。对此，兴容公司提供了电子邮件、终端客户Z公司的验收清单、发票等，予以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义务；汇通公司则认为兴容公司未全部履行协议项下义务，仅就六个广场项目交付货物但未提供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兴容公司已就按约履行义务提供了证据，而汇通公司在认可终端客户系Z公司的情况下，虽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仍未提供与Z公司核实情况或其他相反证据，该不利后果应由汇通公司承担。综合兴容公司、汇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对于兴容公司所称其已完成协议项下的义务，予以确认。现兴容公司诉请要求汇通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予以支持。对于汇通公司反诉要求兴容公司返还款项并赔付律师费，并无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签署后汇通公司需预付50%费用，货到签收后汇通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50%尾款；如汇通公司未能如期付款，每延期一日，应按每日500元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现汇通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根据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性质，并以补偿为主，兴容公司诉请的违约金的确远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确属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此外，兴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汇通公司收到发票的具体时间，且兴容公司同意汇通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提出的付款计划，在汇通公司晚于付款计划支付费用的情况下未提出异议。综上，本案违约金应自汇通公司向兴容公司付款之次日即2017年9月8日起算，至兴容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2018年10月16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汇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容公司剩余服务费52,200元；二、汇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兴容公司违约金（自2017年9月8日计至2018年10月16日共计404天，以52,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兴容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汇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388元，减半收取计1,194元，由兴容公司负担471.45元，汇通公司负担722.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汇通公司负担。二审中，汇通公司、兴容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条款。本案争议在于兴容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服务义务，汇通公司是否应当依约支付剩余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服务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兴容公司的合同义务系为汇通公司终端客户Z公司下属多家XX广场提供协议附录所约定的服务，现Z公司书面确认了兴容公司已完成其所要求的服务内容并通过了验收，即意味着兴容公司基于《服务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汇通公司否认Z公司出具材料的真实性，但是始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且Z公司在合同履行至今的3年多时间内也从未向汇通公司提出过任何异议，故本院确认兴容公司已经按约完成其合同义务，汇通公司理应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鉴于汇通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其要求兴容公司返还款项并赔付律师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55元，由上诉人北京汇通融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