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4民初4044号 原告：王家保，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功成，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莎莎，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元军，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良，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焕路，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告：孔东，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告：钟立波，男，1976年6月14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告：张劲竹，男，1979年6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 被告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江苏品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家保诉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功成、常莎莎，被告王元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良，被告马焕路、孔东、钟立波，被告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家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10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900万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变更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 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签订《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五名被告称其为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所有股东，以9000万元价格转让其持有的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全部股权给原告。约定：五名被告收到原告600万元款项之日起20日内，配合原告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及接管手续。协议同时约定，一方违约，应承担转让总价款3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0日向被告王元军账户转账400万元，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2月22日向被告张劲竹账户共转账600万元。原告共计支付1000万元。原告支付款项后多次催促被告办理过户手续和交接手续，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后来得知，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因无办学资格，根本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双方签订的协议根本无法履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望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王元军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19年2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告支付被告张劲竹指定账户转让款600万元，属于合同约定的款项。对于2019年2月20日原告转给被告王元军账户的400万元，不属于该协议中的内容，属于原告与被告王元军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不应计入本协议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二、原告主张的600万元转让款属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400万元属于其他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应另案主张；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9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30%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降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中的股权转让款为9000万元，违约金为30%，实际交付的款项是600万元，按照30%计算违约金，原告要求的900万元明显过高。原告实际损失是600万元的利息，因此原告要求900万元的违约金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按照银行利息计算是合理合法的。首先被告并未违约，没有过户的原因不在于被告，是在过户期间遇到国家机构改革，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的登记机关职能，由五莲县民政局转化为五莲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因此过户出现了延期情况，是客观原因造成的，不是被告主观原因。其次，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三项约定，被告的义务是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被告一直在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但办理过户手续期间，原被告对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多次就转让款项及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协商。后来由于协商未果，所以导致过户手续未办理。 被告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共同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事实，但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在支付了600万元之后，就派人接管了五莲学校的相关业务，之后原告又将人撤走了，原告多次提出修改股权转让协议，双方一直协议无果，故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要求返还1000万元无事实依据，其中转给被告王元军的400万元与履行协议无关，该400万元属于原告与被告王元军的其他经济行为。原告主张解除协议，只能返还600万元。但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办学手续齐全且办学多年，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原告为了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多次通过网络问政的形式向相关部门捏造事实，举报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不具备办学资格，要求相关部门查处，以达到不能过户的目的，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4、5、12、13、14、15、16相互印证，反映了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的登记、变更情况，以及原被告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原因，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系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费用，并非必要合理的损失；证据2、7、17、18、20、22、23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原告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积极筹集资金，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按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600万元的事实，同时亦印证被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过户登记手续的行为构成违约，以及原告向被告王元军支付的400万元系其双方发生的借款，而非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证据8、9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原告所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以及原被告对违约金条款约定的预见性及违约风险的合理判断；证据10的待证事实是原告主张的机会成本，并非真实的、可预见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系原告证明因涉案合同纠纷产生损失的依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9的内容不能反映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1的内容反映原告通过政府网络问政的方式，寻求解决问题途径，但因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无建筑工程安全竣工报告及消防安全验证意见书等变更登记应具备的文件，被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过户登记手续，致使原告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签订《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为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现）所有股东，将其持有的该校100%的股权及全部资产以9000万元总价款转让给原告，被告承诺所持股份真实、合法、有效，并承诺股权转让前，该校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学校借款、工程欠款、工资欠款、采购物资欠款、土地欠款税费欠款，不包括已建房屋建筑税等）均已合法有效剥离由被告承担，与原告无关，原告不承担还款义务。双方转让完成前，债权归被告所有。股权过户、学校交接与款项支付方式：原告向被告支付账户为：张劲竹62×××79中国银行五莲支行。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原告支付被告转让款600万元，自该款项支付完成之日起20日内，原告筹措3400万元存于银行账户，待双方过户完成后，原告向被告支付3400万元。被告收到原告转让款600万元之日起20日内，配合原告办理完毕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过户手续及接管该校相关手续。原告自支付3400万元之日起顺延10个月，支付被告转让款5000万元（如发生垫付情形则以扣除款项后为准）。原被告双方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一切税费均由被告承担。一方违约，则应承担转让总价款30%的违约责任。 2019年2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张劲竹银行账号62×××79支付390万元；2019年2月22日，原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张劲竹银行账号62×××79支付210万元，合计600万元。2019年3月9日，原告将转让协议约定的3400万元，存入其在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界集支行开户账号。 之后被告向五莲县行政审批服务局申请变更办学许可证举办者变更登记，以及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因被告一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无学校建筑工程安全竣工报告及消防安全验证意见书等应提交的文件，故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变更登记手续。为此原告以被告无办学资格，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原告以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时，于2019年2月20日向被告王元军交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在解除合同的同时，要求被告一并返还。双方因而成讼 另查明，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于2015年3月28日经五莲县教育局审批颁发办学许可证，举办者为马焕路；2015年4月3日，经五莲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为孟某；2016年1月18日，经五莲县民政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王元军；2019年5月27日，经五莲县行政审批服务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王元军，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自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原告因诉讼财产保全于2019年5月30日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保全责任保费1.8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原告支付被告股权转让对价款的具体数额确认；三、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将其持有的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100%的股权及全部资产以9000万元总价款转让给原告，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原告将转让款600万元支付指定的被告张劲竹银行账号，自该款项支付完成之日起20日内，原告筹措3400万元存于银行账户，待双方过户完成后，原告向被告支付3400万元。被告收到原告转让款600万元之日起20日内，配合原告办理完毕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过户手续及接管该校相关手续。原告自支付3400万元之日起顺延10个月，支付被告转让款5000万元。本案中，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将股权转让对价款600万元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被告张劲竹银行账号，完成了款项的交付义务，并将分期履行的股权转让资金3400万元存入银行账户，按约定为之后的合同履行做了必要的准备。但被告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因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无建筑工程安全竣工报告及消防安全验证意见书等变更登记应具备的文件，被告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过户登记手续，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被告提出由于政府职能变化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而不是被告的主观愿望，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其设立、变更及终止登记均应符合法律的规定，并不因政府登记管理机关的职能变化而发生改变，同时被告作为民办学校的举办者、股权让渡人，对学校财产及股权转让应具备的条件应当预见，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自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合同之日起，即2019年6月26日，原被告于2019年2月19日签订的《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原告将转让款600万元支付合同约定的被告张劲竹银行账号62×××79，原告已按约履行了该款项的交付义务。原告于2019年2月20日支付被告王元军的400万元，从被告提交的与原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内容记载，该款项系被告王元军向原告的借款，被告王元军亦当庭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该款项为股权合同约定的款项，从款项交付的时间，双方约定的特定账户交付方式上，均不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主张的400万元，不能认定为交付股权转让款，因该款项与本案非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合同解除后，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应共同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600万元。 围绕第三个争议焦点，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损失为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两个部分，实际损失包括已支付的600万元转让款资金利息损失，以及为履行合同准备的3400万元资金利息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约8000万元，其中：原告通过出借资金方式为学校建设融资1.4亿元，可获得24%的融资收益3360万元；原告后续转让举办者，可获得约4500万元的溢价收益，被告举办学校，已建设面积约3万平方米，其实际投入约6000万元（包括所有的配套设施），原告出资9000万元，溢价3000万元，举办者获得投资款1.5倍的收益，原告在后续的经营中，也可以获得投资款1.5倍的预期收益。因此原被告在缔约过程中已充分预见到违约可能给守约方带来的高额损失，并在合同中对违约金作出了明确约定，即“一方违约，则应承担转让总价款30%的违约责任”，属于合同当事人对交易风险的正常的合理判断，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对违约金的适用比例主动调整为转让总价款10%，属当事人处分权利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900万元违约金，并未超过其损失的30%，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900万元违约金过高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1.8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问题，该费用是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因财产保全诉讼程序的需要，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该损失与被告无必然的关联性及因果关系，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家保与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在2019年2月19日签订《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6月26日解除。 二、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王家保股权转让款600万元。 三、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王家保违约金900万元； 四、驳回原告王家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28589元，由被告王元军、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共同负担1122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35800元。 审 判 长  张新育 人民陪审员  唐 成 人民陪审员  张 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莹 附录一：本案的证据目录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股权转让协议书1份，该协议约定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 2.王家保的工商银行明细清单2页、王元军的农行交易明细清单11页，证明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向王元军、张劲竹账户分三次共计支付了1000万元，也就是说本次转让协议中原告支付的金额是1000万元，非被告陈述的600万元。 3.银行流水，证明在2019年3月11日原告账户有3400万元存款，具备履行协议的能力。 4.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的行政登记信息，证明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是在2019年5月24日才取得民办非企业法人资格，这个资格据原告代理人持法院的调查令到五莲县行政审批局了解，当地推行信任审查制度，你要办理什么证可以在手续资料不足的情况先办，三个月补足资料，不补足将罚款或者撤销证件，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也是通过这个手续办的，这个证具有不稳定的因素。由其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没有这个证，履约期限不能办证不是因为原告和行政职能的转换，因为之前就没有这个证。 5.五莲县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的办理办学许可证变更举办者的说明资料，民办非企业法人变更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说明资料，证明如果要变更相应的资料必须满足全部条件。2019年3月3日，原告和被告共同前往行政审批局办理变更时了解到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校舍没有取得竣工和消防验收，所以这两个证无法办理变更，当时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也没有民办非企业法人资格。 6.保全担保费的发票1份，证明原告为了诉讼，支付了1.8万元的保全担保费。 7.借条1张，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及3400万元资金，都是筹措的资金，成本为年利率24%至36%不等，2019年2月已经支付被告1000万元。 8.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网页截图，证明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的基本概况，总建筑面积大约为10万元平方米，已建成3万平方米，剩余7万平方米，目前预估还需要投资1.4个亿，但原告可以通过出借款项给学校，并获得利息回报，按年利率24%计算，一年的利息约3400万元，如果按照合同履行，这是原告的可得利益。被告已建成面积3万平方米，按每平方2000元综合成本计算，被告已经在该校投入了6000万元左右，原告支付合同对价9000万元，一般而言，转让投资溢价1.5倍，如合同继续履行，原告转让他人也可获得1.5倍溢价投资收益，转让款9000万元的1.5倍溢价投资收益为4500万元，也是原告的可得利益。 9.临清清华园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中考喜报各1份，证明原告已经有开办民办学校的成功办学经验，如果合同继续履行，是完全可获得预期受益。 10、郯城县政府网站公示及高唐县政府网站公示，证明原被告关于购买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期间，这两个县在招募投资者，因为和原告签订了协议，丧失了和其他两个县合作的机会，虽然没有实际投资，但是丧失了相应合作机会的成本。 11.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 以上证据7-11综合证明在本案中，由于被告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是超过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900万元的，原告诉请的900万元违约金应当得到支持。 被告王元军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2.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证明2015年4月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办理了该证，具备法人资格。 13.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1份，证明2015年3月由五莲县教育局颁发给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 14.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1月由五莲县民政局给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颁发的。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的原件因为行政职能的转换，该证书的发放由五莲县行政审批服务局收回该证书的原件颁发新的证书。 15.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1份，证明该证书是2019年5月由五莲县行政审批服务局给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颁发的。 16.开户许可证1份，证明2016年3月由中国银行五莲县支行给文华学校颁发的，均可以证明原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就具备相应的办学资质，是依法成立的。 17.原告与被告王元军短信截图，证明2019年3月26日12时12分短信中，原告承认400万元是借款并向被告王元军要求还款。 18.短信截图1份，2019年3月26日下午2点01分，原告发给被告王元军，要求被告王元军在6日内向原告还款400万元，并给付原告的工商银行账号，这个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4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马焕路、孔东、钟立波、张劲竹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9.票据5张，证明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3月3日，原告支付600万元后，派人接管学校，财务的人是李海清。 20.原告与被告马焕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是2019年3月29日及3月31日，证明原告通过微信与被告马焕路协商变更原股权转让协议并提出三个方案，最后没有达成，未转让过户。 21.五莲县网上问政事项办理单1份，投诉人是王先生，没有名字，但联系电话是原告王家保的，他投诉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不具有办学条件和资格，要求进行查处，如果不进行查处不及时取缔将联系中央电视台法治在线频道报道。经调查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于2015年3月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9年根据上级三证合一重新办理。 22.原告发给被告钟立波的短信截图1份，证明原告自己承认付款600万元,400万元是借款。 23.微信群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告为了购买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建了一个微信群，购买五莲县文华双语学校是一个团队，所有资金都是团队内部人员按照比例出资的，购买不成学校后，按照比例退回给出资人了，仅留有100万元打官司用，包括支付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 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增加违约金的，增加后的违约金数额以不超过实际损失额为限。增加违约金以后，当事人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