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志雄，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斯，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萍，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硕腾（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35号十层1051室。法定代表人：王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鉴波，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志雄因与被上诉人硕腾（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2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志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斯、崔萍、被上诉人硕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志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改判硕腾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6,422.50元；2、长期储蓄剩余金额17,895.02元。事实和理由:一、硕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不足，余志雄并不存在报销中虚报多报的情形。首先，余志雄在一审时对硕腾公司提交的发票的真实性并未认可。即使法院认为公司提交的发票是真实的，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规定，公司已对报销费用进行过实质审核，余志雄不存在虚报多报的情形。且即使存在虚报多报的情形，并不必然赋予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硕腾公司的《差旅、款待及其他业务相关费用政策》“业务原则”H条规定：“经理应审核费用报告是否合规，及时批准费用报告。经理的批准不仅表示同意员工可以进行报销，而且表明他们已经审核员工所报销的费用是合理的、适当的、与工作相关的、并符合公司政策”；I条规定：“员工如违反本政策的规定，可能被要求：对有疑问的费用提供进一步说明；延迟报销、将不可报销的费用退还公司；批准经理如未尽审核责任，将会受到惩罚；员工将可能受到直至解雇的惩罚”。由此可见，硕腾公司有对员工报销事项进行实质性审核的义务，一旦审核通过即表明员工的报销费用是合理的、适当的、与工作相关的、并符合公司政策。即使余志雄存在违规行为，公司也可采取要求员工对有疑问的费用提供进一步的说明，将不可报销的费用退还公司等多种惩罚方式。但公司并未要求余志雄作进一步说明，在未查明事实理由的情况下即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系违法解除。其次，关于报销材料中存在多处由同一酒店开具的发票，且发票号码相连，但放在不同月份报销，或发票号码不相连，但放在同一月份报销的问题。其一，根据上述费用政策规定，员工报销的费用包括差旅费及款待客户的费用。余志雄作为销售人员，出差期间可选择标准为200元/日的酒店住宿，在长期出差或经常出差的情况下选择熟悉的同一酒店入住，每隔几个月或每半年进行一次结算并统一开具发票，符合情理。另外，因销售人员还需负责款待客户，即使报销的住宿费款项中，个别酒店距离其家近，也无法证明系虚报多报。其二，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费用报销报告均未显示余志雄申请报销的日期及公司批准报销的日期，公司在实际报销过程中，当月差旅费用并非必须在当月或下月申报，存在补报销或间隔几个月后方才报销的情况。因发票数量巨大，从而导致发票号码相连但放在不同月份报销，也属情理之中。该过失行为也不构成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其三，余志雄用于报销的发票均是由酒店提供，酒店并无按顺序提供的法定义务，因此存在由同一酒店开具的发票，发票号码不相连，但放在不同月份报销的情况，也不能证明余志雄虚报多报。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些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是否存在虚报多报的情况下，仅以余志雄的解释不合情理为由，认定余志雄存在虚报多报的违规行为，系事实认定不清。二、硕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硕腾公司未成立工会为由，认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依法通知工会并不构成违法解除，系法律适用错误。硕腾公司的员工超过25人，根据工会法应成立工会，公司怠于组织建立工会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硕腾公司也未通知并听取职工代表的意见或通知上一级工会。三、公司的长期储蓄计划是公司的一项福利制度。该储蓄金是以余志雄个人名义进行存储的，实质上已转化为劳动者薪酬的一部分。因此，不管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余志雄均有权要求提取该长期储蓄计划剩余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硕腾公司辩称：不同意余志雄的上诉请求。一、硕腾公司解除余志雄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公司经理仅对余志雄报销形式是否合规进行审查，审查通过不代表员工提交的报销申请真实。余志雄事实上存在虚假报销的违纪行为。二、长期储蓄金是公司的福利制度，余志雄虚假报销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无权要求该储蓄金余额。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余志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硕腾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6,422.50元；2.支付2018年奖金51,910元、长期储蓄剩余金额17,895.02元；3.更正解除通知书上的解除理由，并书面向余志雄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志雄于2010年12月30日至硕腾公司处工作，双方签有自2014年12月30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余志雄担任猪业务团队的重点客户主任，工作地点在四川。2018年5月5日，余志雄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有硕腾公司以“您的费用报销存在虚报多报等情况，情节严重，违反公司《差旅、款待及其他相关费用政策》及《员工手册》规定”等为由，解除与余志雄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14日，余志雄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奖金、长期储蓄剩余金额等请求。后该委员会裁令硕腾公司支付余志雄2018年奖金51,910元，未支持余志雄其余仲裁请求。余志雄不服该裁决，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硕腾公司处《差旅、款待及其他业务相关费用政策》规定，经理应审核费用报告是否合规。经理的批准不仅表示同意员工可以报销，而且表明他们已经审核过员工所报销的费用是合理的、适当的、与工作相关、并符合公司政策。硕腾公司处2017年版员工手册规定，公司为员工报销因工作关系而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违反公司的正式财务、报销制度进行费用记账、报销，或对费用的报销缺乏合理的事实基础，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罚。2011年版员工手册规定，批准费用报告，表明确认费用如实发生且基于公司业务的需要等。一审审理中，余志雄另提供如下证据：（1）与人力资源总监杨某的通话录音、与大区经理吴某的通话录音、电话会议的录音及文字转写材料、与吴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硕腾公司要求余志雄主动辞职不成，提出给余志雄降职调岗，调到业务较差地区，并暗示倒查余志雄的报销；遭到拒绝后，硕腾公司又提出给余志雄虚报几个月费用作为离职补偿等；（2）硕腾公司仲裁时的答辩状，证明硕腾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之后开始调查余志雄的报销，之前均认为合规；（3）与周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转写材料、2018年费用额度表，证明硕腾公司以费用名义发放工资，余志雄每月差旅费可报12,000元；（4）与某离职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硕腾公司以在职但不上班、提供发票进行报销的方式，对离职员工进行补偿；（5）2018年销售奖金和奖励政策、2018年度已完成工作指标，证明季度奖金基数40,500元，余志雄已完成指标230余万；（6）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明存在将实际发生的费用分摊到各个业务员身上的情况。硕腾公司对上述证据（1）、（3）、（4）、（6）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中前一份真实性认可、后一份真实性不认可。硕腾公司另提供如下证据：（1）年假安排，证明硕腾公司于重大节日放假，但余志雄也产生报销费用；（2）客户清单，证明余志雄实际工作区域与报销的费用产生区域不符；（3）余志雄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费用报销报告及凭证，证明余志雄存在多处虚假报销；（4）企业信息公示报告、通话录音及文字转写材料，证明余志雄可能存在购买定额发票进行虚假报销；（5）报销系统使用指南，证明余志雄同意遵守差旅款待费用政策；（6）2018年销售奖金和奖励政策（第三页载有如因违反规章制度被辞退，将取消相关人员的全部奖金等）；（7）员工长期储蓄计划（载有员工长期储蓄计划是为进一步完善现有员工的薪酬福利水平，体现补充养老功能的员工长期福利项目。如果员工非自愿与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公司有权审核并决定其归属比例。由于违反公司商业道德准则或相关公司规定而离开公司的，将不享有离职提取），证明余志雄违纪被解除而无权提取。余志雄对上述证据（1）和（2）真实性认可，称硕腾公司做疫苗养殖类业务，平时一般不让销售人员进入客户猪场，余志雄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与客户见面可能不在经营地点。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反映系虚假报销，存在住宿后当时没有发票而事后补开，或拿到发票后当月没报，之后再报等情况。对证据（4）中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经审查硕腾公司上述证据（3），显示余志雄于2017年5月申报的费用中包含住宿费用200元，发票号码12770992、12770993，开票单位双流区XX酒店；于2017年10月申报的费用中包括住宿费用400元，发票号码12770976、12770991、12770990、12770989，开票单位双流区XX酒店；另有多处存在由同一家酒店开具，发票号码相连，但放在不同月份报销，或由同一家酒店开具，发票号码不相连，但放在同一次消费中报销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硕腾公司提供的证据（3），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余志雄提供的费用报销材料中，存在多处由同一家酒店开具，发票号码相连，但放在不同月份报销的情况，比如在双流区XX酒店住宿费用申报中，将发票号码在前的发票放在2017年10月申报，将发票号码在后的放在2017年5月申报，而余志雄对此所作解释不合情理，故不能认定该些费用的发生确属真实。该些费用申报确实经过了硕腾公司批准，但不能据此得出费用发生真实的结论。据此，硕腾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员工手册的规定。余志雄称硕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依法通知工会，但未举证证明硕腾公司已依法成立工会组织。故一审法院认定硕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余志雄提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仲裁裁决认定硕腾公司支付余志雄2018年奖金51,910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硕腾公司提供的证据（7）员工长期储蓄计划，余志雄因违反规章制度被辞退，不符合长期储蓄计划剩余金额的提取条件，现要求提取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志雄另要求更正解除通知书上的解除理由并书面向余志雄赔礼道歉，该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双方提供的其余证据，一审法院不再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判决：一、硕腾（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余志雄2018年奖金51,910元；二、驳回余志雄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余志雄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中余志雄对硕腾公司提供的证据（3）表示只对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在公司处，不能证明就是余志雄提供给公司的发票。2、一审未明确“另有多处存在由同一酒店开具，发票号码相连，但放在不同月份报销”的发票是哪些发票。硕腾公司对余志雄的异议不予认可，认为：1、余志雄在一审中并未强调证据（3）形式的真实性。2、相关费用报销凭证在一审时当庭出示，余志雄也查验了原件。经查，1、余志雄一审时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为：交通费用和餐费报销表真实性无异议，明细的金额无异议，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余志雄签字，不能确认是余志雄提交的。2、关于“另有多处存在由同一酒店开具，发票号码相连，但放在不同月份报销”，一审时硕腾公司提供了“余志雄201701-201804报销情况统计表”并附有相关发票，该表共970行，每行中分别列明了报销时间、费用类型、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发票单位、发生日期、消费地址、客户所在市、核查意见等项目，其中除了双流区XX酒店有此类情形，在报销2017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住宿费时，开票单位绵阳城区迎宾旅社亦有发票连号的情形。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一审法院引用余志雄对硕腾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不完整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余志雄向本院补充如下事实：硕腾公司的系统经常出现故障且公司可以进行修改。一审中硕腾公司的证据（3）中的2017年12月报销账单中，余志雄填报的时间是2017年12月，但第三页倒数第一、二行出现了2018年3月7日、8日的报销，余志雄在2017年12月报销时不可能对2018年的费用进行报销，否则系统会出现红色叹号，无法提交报销，根据系统设置，余志雄报销的时候同一天的报销也只能提交一次，否则系统也会出现红色叹号，无法提交报销。硕腾公司表示公司的系统，后台是不能进行修改的，余志雄在系统提交报销后会打印出来再粘帖发票，在粘帖发票的过程中可以对提交内容错误之处进行修改，公司提交的报销账单就是余志雄当时提交给公司的材料，公司未进行任何修改。经查，硕腾公司提供的余志雄提交的2017年12月报销账单中确实有2018年3月7日、8日的项目。二审中，余志雄还向本院补充提交：其与硕腾公司财务李林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附件费用报告，证明根据公司惯例，允许几个月报销一次或半年一报，并非如公司所述是每月报销，余志雄先提交费用报告给经理审核，再提交发票原件，公司要求费用发生60天内在线上提交公司，之后的30天内将发票交给公司，所以报销周期是3个月，正常情况下也并不是按照60天来提交的，有时要80-90天才报销，所以是累计几个月才报销的。硕腾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上述截图未经公证，是否存在删减无法核实，费用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系统在2017年末进行了更换，余志雄的报销系统与现报销系统是两个系统，更换的这几个月只能手动填写，所以是几个月一起报销的，平时都是一月一报的。鉴于硕腾公司并未提供存放在李林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余志雄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删减，故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电子邮件及费用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亦予确认。二审中，余志雄表示公司虽然给了其每月12,000元的报销额度，但其还是按实际发生的费用报销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硕腾公司解除余志雄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硕腾公司以余志雄在费用报销时存在虚报多报，情节严重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余志雄确认其系按实际发生的费用报销，根据硕腾公司整理的“余志雄201701-201804报销情况统计表”及相关发票，余志雄的报销费用确实存在诸多疑点。一审法院列举了同一酒店号码相连的发票分别在不同月份报销的情形，余志雄在一审时对此解释因酒店当时缺发票，事后补开，二审时又解释为因系其经常入住的酒店，故几个月或半年与酒店统一结算一次，但就其上述解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硕腾公司根据该不合理的报销情形，认定余志雄属于虚假报销，并无不当。余志雄在提交报销时其上级经理是否已尽到审核义务，与虚假报销的认定并无必然联系，硕腾公司的规章制度虽然规定有“经理应审核费用报告是否合规，及时批准费用报告。经理的批准不仅表示同意员工可以进行报销，而且表明他们已经审核员工所报销的费用是合理的、适当的、与工作相关的、并符合公司政策”，但也规定了“批准经理如未尽审核责任，将会受到惩罚；员工将可能受到直至解雇的惩罚”，故经过经理审核不代表报销单据就必然真实。余志雄还主张硕腾公司系为了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目的而故意寻找的解除理由，并在一审时提供了其与公司人力资源总监杨某的通话录音。假设该录音是真实的，根据录音内容，杨某也是先表示根据余志雄的上级领导反映，其拜访客户的频率远低于公司要求，甚至有客户更换了负责人半年了余志雄也不知道，遂要求余志雄主动提出离职或更换岗位，否则将查其拜访记录及报销流程，即硕腾公司对余志雄报销费用进行追查的原因还是基于其工作中的异常表现而引起，不能认为硕腾公司系故意寻找理由解除劳动合同。关于通知工会，硕腾公司未成立工会，故解除前未通知工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法律也未规定用人单位未成立工会的，在解除劳动合同前需通知并听取职工代表的意见或通知上一级工会。关于长期储蓄剩余金额，系硕腾公司给予员工的一项福利待遇，并不等同于劳动报酬，硕腾公司有制定相应发放规则的权利。而根据硕腾公司规章制度，员工由于违反公司商业道德准则或相关规定而离开公司的，将不享有离职提取的权利。上述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余志雄因违反规章制度被硕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硕腾公司有权不支付其长期储蓄剩余金额。综上所述，余志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余志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