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2767号原告：王正田，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升，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然，上海申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杨德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彩凤。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XXX号。法定代表人：徐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被告：上海莘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何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者丽琼，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杰慧，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正田与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石公司)、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上海莘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天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正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升，被告杨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彩凤，被告上海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臣、吴松，被告莘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者丽琼、江杰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石公司支付原告人工费7,018,070元(人民币，下同)；2、判令被告杨石公司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7,018,07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3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3、被告上海建工、莘天公司对被告杨石公司上述金额在其未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被告杨石公司和被告上海建工签订《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土建结构工程清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上海建工将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中钢砼支撑、围檩、主体钢砼结构工程(2-3区)中的劳务部分发包给被告杨石公司施工。该项目是由被告莘天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上海建工施工。就被告杨石公司承包施工的部分工程，2015年4月，原告和被告杨石公司签订《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土建结构工程清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以劳务清包方式施工被告杨石公司承包的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中钢砼支撑、围檩、主体钢砼结构工程(2-3区)。2016年11月13日，原告和被告杨石公司再行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劳务(清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以劳务清包的方式施工该项目T16楼裙房及北侧裙房。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均按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2018年2月12日，原告和被告杨石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原告承包施工的人工费总额为14,548,070元，被告杨石公司已经支付7,530,000元，尚欠原告人工费7,018,070元。对于拖欠的人工费，原告多次向被告杨石公司催要，但被告杨石公司一直拖延不付。原告亦多次和被告上海建工交涉，被告上海建工认可工程款尚未完全支付给被告杨石公司，也认可被告杨石公司拖欠原告人工费，但表示不宜直接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杨石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请的人工费金额没有异议，但没有钱支付给原告。被告上海建工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不明确，原告提供的合同与对账单均系原告和被告杨石公司制作形成，仅凭结算单据无法证明原告进行过实际施工，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劳务时间、工程量等，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2、原告与被告杨石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与被告上海建工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上海建工不存在支付义务。3、即便认定被告上海建工需代替被告杨石公司支付款项，也应当在被告上海建工欠付的范围内进行支付。被告杨石公司与上海建工之间就地下部分工程项目已经进行结算，金额为12,698,693元，被告上海建工已经支付了1,180,000元，尚有898,693元未支付；就地上部分工程项目也已经结算，金额为17,144,233.71元，已支付15,600,000元，尚有1,544,233.71元未支付。因此即便被告上海建工需要支付款项，也应当在上述欠付的范围内支付。被告莘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并未证明其实际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原告主张劳务款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告在涉案工程上提供劳务的时间、人员、工种、完成工程量，其与被告杨石公司结算的依据等均未证明，仅凭结算单不能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提供了劳务。原告与被告莘天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莘天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杨石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毫不知情。涉案的二期工程分为地下和地上两部分，被告莘天公司与上海建工分别签订了两份施工总承包合同，原告与被告杨石公司签订合同，各方应当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莘天公司仅对被告上海建工承担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莘天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也不适用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规定，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是在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下产生的，本案中被告莘天公司合法发包给被告上海建工，被告上海建工将部分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杨石公司，不存在转包与违法分包的情形。即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上海建工才是发包人；即便被告莘天公司被认定为发包人，其款项也已经按照施工总承包合同付清，不存在欠款，因此无论如何，被告莘天公司都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土建结构工程清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杨石公司将涉案工程地下室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虽然合同第4.3条约定本工程所需模板、方木由甲方供应，但实际施工中是由乙方供应的，所以合同实际内容是劳务和材料；2、《工程项目内部劳务(清包)施工合同(泥工班组)》，证明被告杨石公司将涉案工程地面以上1-5层的裙房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3、2018年2月12日地铁上盖2-3区劳务分包结算单，证明经结算,被告杨石公司尚需支付原告人工费及材料费7,018,070元，其中，56万元为地上工程所欠人工费；4、《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土建结构工程清包合同》，系被告杨石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签订，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包含在清包合同范围内。被告杨石公司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上海建工对原告证据1、2认为不清楚，没有参与其中，原告主张工程所需模板由其提供系原告与被告杨石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工程所需模板被告上海建工已交由案外人提供；对证据3认为该结算单与其无关，地下部分结算金额为12,698,693元，而非结算单上所载的13,988,070元，所以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认为该结算单只记载了被告杨石公司欠原告班组人工费7,018,070元，无法体现出原告所称的其中涵盖了人工费、模板费及其他费用，对7,018,070元的金额构成存在异议。最后认为该结算单也未列明原告的工作时间及工程量结算依据等，无法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被告上海建工将涉案工程合法分包给被告杨石公司。被告莘天公司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是原告与被告杨石公司之间的合同；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证据是内部承包协议，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杨石公司的内部承包关系，并非原告所述的转包关系，且该合同也未经被告杨石公司盖章确认，形式上不完备；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核实，该结算单是被告杨石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被告杨石公司由于法定代表人被公安调查，其公章处于失控状态，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该证据是被告杨石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之间的合同，且合同载明发包人是被告上海建工，与被告莘天公司无关。此外，证据1和证据4合同约定原告要每月上报月度工作量，经由被告杨石公司审核后报给被告上海建工审核，最终作为支付依据，因此原告的主张应当由每月实际月度完成工作量、申请、审批等文件作为支撑。被告杨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上海建工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分包结算审定单，证明被告杨石公司与上海建工就地下部分结算金额为12,698,693元，被告上海建工已向杨石公司支付工程款11,800,000元，尚有898,693元未支付；2、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介绍信，证明被告上海建工为保证专款专用，未能向被告杨石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地上部分分包结算审定单，证明被告上海建工与杨石公司就地上部分结算金额为17,144,233.71元，被告上海建工已经向被告杨石公司支付工程款15,600,000元，被告上海建工仅有1,544,233.71元未支付给被告杨石公司。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结算审定单中没有包含原告主张的模板和方木，差额是1,289,377元，原告地下部分结算金额与两被告之间地下部分结算金额存在差额，该差额部分的施工标的是原告施工所用模板和方木，13,988,070元中包含人工费和材料费。地上部分560,000元是纯劳务，被告杨石公司和上海建工之间关于地下部分的结算金额是没有包含材料费的。该证据附件工程价款结算单中代付模板费金额可知，被告上海建工尚有材料费1,389,778.4元未支付给被告杨石公司，该款项应归入被告上海建工应付款内。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分包结算审定单内容有异议，认为关于地上部分是被告上海建工为应付检查而出具，并非真实结算。被告杨石公司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与被告上海建工就地上部分还未进行实际对账，该审定单可能是在配合进行其他工程结算工作时未注意盖章的，现在双方还在对地上部分工程进行结算。被告莘天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核实，与其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也与其无关。被告莘天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同信息报送清单，证明被告莘天公司依法将涉案工程合法发包给被告上海建工，双方依法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并将相关合同信息报送至建设主管部门；2、《上海市新建莘庄镇222号地铁(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工程(T15、T16、T17及裙房)地上总承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款对账单》及付款凭证，证明二期地上工程经过被告莘天公司与上海建工核对，被告莘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款项，不存在欠款；3、《上海市新建莘庄镇222号地铁(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工程(T15-T18)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款对账单》及付款凭证，证明截止2019年6月30日，被告莘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清款项，不存在欠款。原告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3的合同范围均包含了原告的施工部分。被告杨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上海建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莘天公司确实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款项。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被告上海建工提交的证据1、2，被告莘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3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被告上海建工及被告莘天公司提出真实性异议的原告证据1、2、3，及被告莘天公司提出真实性异议的原告证据4，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庭审过程中，均与原件进行核对，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要求，故本院对原告证据予以认可。对被告杨石公司提出真实性异议的被告上海建工提交的证据3，本院认为，该证据有原件与之核对，被告杨石公司提出的公章形成瑕疵意见不妨碍该证据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0日，被告莘天公司将其作为建设单位的新建莘庄镇222号地块(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一期工程、二期工程、三期工程、四期工程、五期工程……建设信息报送至建设主管部门。就上海市新建莘庄镇222号地块(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工程(T15-T18)地下室总承包工程，被告莘天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于2014年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就上海市新建莘庄镇222号地块(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工程(T15、T16、T17及裙房)地上总承包工程，被告莘天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于2016年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2015年3月，被告杨石公司(乙方、承包方)和被告上海建工(甲方、发包方)签订《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土建结构工程清包合同(钢砼支撑、围檩、主体钢砼结构工程劳务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承包范围：钢砼支撑、围檩、主体钢砼结构工程(2-3区)。承包方式：清包。合同价款：11,000,000元(暂估)且含税(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338,000元，详见附件五《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清单》)。本工程甲方提供商品砼、钢筋、模板、钢管租赁、总配电箱以及到总配电箱的总电缆线以及大型机械，除此之外的施工材料、小型机械均由乙方负责。以上单价均包括人工费、辅材费、超高建筑人工降效、落手清、中小型机械费用、政府规费、管理费、利润、税金以及各政府部门所需的各项费用等。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原告和被告杨石公司签订《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土建结构工程清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承包范围：钢砼支撑、围檩、地下主体钢砼结构工程(2-3区)。2016年11月3日，原告和被告杨石公司再行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劳务(清包)施工合同(泥工班组)》一份，约定：工程名称：莘庄地铁上盖T16楼裙房及北侧裙房。2018年2月12日，被告杨石公司向原告出具《地铁上盖2-3区劳务分包结算单》，载明：王正田班组：正负零以下：二建结算总价13,988,070元，正负零以上浇筑人工费560,000元。杨石公司已支付7,530,000元(含管理费税金等一切费用)，尚欠王正田班组人工费7,018,070元。另查明，经被告杨石公司与上海建工核算，双方分别就地上部分及地下部分形成《分包结算审定单》，认定：地下部分最终结算金额为12,698,693元，被告上海建工已支付工程款11,800,000元，尚有898,693元未支付；地上部分结算金额为17,144,233.71元，被告上海建工已支付工程款15,600,000元，尚有1,544,233.71元未支付给被告杨石公司。因被告杨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利涉嫌刑事犯罪，被告上海建工并未将工程余款支付给被告杨石公司。再查明，被告莘天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经核对形成《上海市新建莘庄镇222号地铁(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工程(T15、T16、T17及裙房)地上总承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款对账单》及《上海市新建莘庄镇222号地铁(莘庄地铁站上盖综合开发项目)二期工程(T15-T18)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款对账单》，两份对账单均明确：经双方确认，二期地上、地下工程尚未完工，截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莘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没有欠付被告上海建工任何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前段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就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的钢砼支撑、围檩、地下主体钢砼结构工程以及T16楼裙房及北侧裙房分别签订《莘庄地铁站上盖项目2-3区土建结构工程清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工程项目内部劳务(清包)施工合同(泥工班组)》(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于《补充协议》及《施工合同》均系劳务分包单位将自己承包的劳务再分包，属于违法分包的情形，故上述两份合同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完成的工程项目经原告及被告杨石公司结算，确定被告杨石公司欠付原告人工费及材料费7,018,070元，并于2018年2月12日形成《地铁上盖2-3区劳务分包结算单》。因此，原告可依据该结算单向被告杨石公司主张上述欠付金额。至于被告上海建工以及莘天公司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因《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违法分包无效而属于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发包人主张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的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上海建工因被告杨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并未将结算的剩余工程款898,693元+1,544,233.71元=2,442,926.71元支付给被告杨石公司，其理应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相应的，由于被告莘天公司在合同进度内并未欠付被告上海建工任何工程款项，其无需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至于原告及被告杨石公司所述，被告杨石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就地上部分还未进行实际对账，被告上海建工可能有超出双方结算的金额尚未支付给被告杨石公司之事实，由于被告上海建工提交的《地上部分分包结算审定单》上有被告杨石公司盖章确认，且原告及被告杨石公司并未就未实际对账及被告上海建工欠付材料款等事实予以充分举证，因此本院对原告及被告杨石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无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正田支付工程款7,018,070元；二、被告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442,926.71元范围内向原告王正田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正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1,353.67元，由被告上海杨石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李雪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