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2783号 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5单元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326RPA1L。 法定代表人：郭玉香，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德，男，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长成，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玮，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科，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屈小龙，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化地区。 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坦姆医院”）与被告陈长成、第三人屈小龙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坦姆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德、王飞，被告陈长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玮，第三人屈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坦姆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斯坦姆医院无须向陈长成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77384.62元和经济补偿金12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长成承担。事实与理由：斯坦姆医院于2018年10月26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综合医院，成立至今由于没有适合的场地和启动资金，尚未开展任何经营活动，更不存在聘用人员问题。陈长成等人是第三人为首的一个工作团队，之前在另一个公司整体下岗，正好第三人在与他人协商投资斯坦姆医院项目，过程中提出其要借斯坦姆医院公章签劳动合同，以稳定其工作团队问题，考虑到第三人即将成为公司股东，斯坦姆医院便于公章刻出后的12月份在其拟好的劳动合同上友情加盖了公章，之后还在其请求下代发了部分工资（公司运营后从第三人的分配利润中抵扣）。后第三人因资金无法到位，投资合作不成，客观上第三人还欠了斯坦姆医院代发的其工作团队成员工资的费用。综上所述，原陈长成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斯坦姆医院既没有任何实际经营，陈长成也未在斯坦姆医院处有任何的实际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实质劳动发生。因此，斯坦姆医院没有义务承担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 陈长成辩称，一、其与斯坦姆医院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陈长成于2018年10月1日入职斯坦姆医院处，因斯坦姆医院于2018年10月26日在工商局注册成立，因此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上有斯坦姆医院的盖章及陈长成的签名，双方约定陈长成任技术部门项目经理，月基本工资5000元，绩效工资20000元。其次，根据陈长成提交的邮件截图，第三人屈小龙以斯坦姆医院管理者的身份向陈长成指派工作任务，同时邮件抄送斯坦姆医院其他员工及其他股东或管理者，邮件内容涉及到斯坦姆医院的网站主页及APP开发等内容，各项工作任务均指向斯坦姆医院的线上运营，即陈长成系为斯坦姆医院提供劳动。再次，根据陈长成提交的银行流水，斯坦姆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1月17日向陈长成支付工资，斯坦姆医院于2018年12月30日、2019年3月1日通过公司账户向陈长成支付工资。因此，斯坦姆医院与陈长成签订劳动合同；斯坦姆医院向陈长成指派工作任务，陈长成向斯坦姆医院提供的劳动系为了推广宣传斯坦姆医院的经营业务；斯坦姆医院通过银行转账向陈长成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均有证据可以证实，故斯坦姆医院与陈长成存在劳动关系。二、斯坦姆医院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陈长成作为劳动者与斯坦姆医院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劳动合同》，陈长成为斯坦姆医院提供劳动，并获得斯坦姆医院支付的劳动报酬是事实清楚的。斯坦姆医院起诉状所述股东内部纠纷的内容均发生于第三人与斯坦姆医院之间，陈长成作为普通劳动者并不知情，亦不应苛求陈长成知晓用人单位的内部纠纷，该内部纠纷与本案无关。三、斯坦姆医院应支付陈长成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77384.62及经济补偿金12500元。如前所述，斯坦姆医院与陈长成存在劳动关系，斯坦姆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结合本案，斯坦姆医院自2018年12月起一直拖欠陈长成劳动报酬，陈长成2018年11月份的工资差额为25000元/月-4000元-18615.38元=2384.62元，2018年12月、2019年1月份及2月份的工资为25000元/月×3个月=75000元，斯坦姆医院拖欠的工资合计为77384.62元。陈长成于2018年10月1日入职，工作至2019年2月28日，合计不足半年，计算经济补偿金为0.5个月工资，即25000元/月×0.5个月=12500元。因此，仲裁委根据陈长成提交的证据认定斯坦姆医院应支付陈长成工资差额77384.62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2500元是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斯坦姆医院的诉讼请求。 屈小龙辩称，斯坦姆医院和陈长成签订有劳动合同，当时斯坦姆医院公章没有办理下来，所以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根据劳动法等规定，用人单位应该依法支付劳动者工资，劳动者和公司应当缴纳社保，斯坦姆医院应该支付被告相应工资和社保费。斯坦姆医院在诉状中说没有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不符合事实，公司网站、微信公众号、干细胞购物商城、企业微博均已开发完成，LINKEDIN已经注册完成，干细胞医疗APP安卓版和IOS版均已上线，斯坦姆医院的视频宣传片也已制作完成，医院的管理系统HRP已经实施和部署完成，也进行了培训。签订合同当时由于公司尚未登记注册，故使用的是斯坦姆医院股东的另一个公司“厦门同民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字，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小凤和秦某夫妇，郭玉香是王小凤的母亲。斯坦姆医院有办公地点，服务器放在海沧区，该办公室钥匙在王小凤和秦某夫妇手中，目前无法进入。综上，斯坦姆医院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维护第三人和被告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斯坦姆医院于2018年10月26日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玉香，秦某为监事。王小凤曾为斯坦姆医院的股东，后于2019年1月24日将股份转让给汤继德。 2018年11月1日，陈长成（乙方）与斯坦姆公司（甲方）签署《劳动合同》一份，载明：乙方愿意成为甲方员工，将其智慧贡献给甲乙双方的共同事业。甲方愿意招用乙方为其员工，在努力提高投资回报的同时，致力于提高员工的福利。合同期限1年，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甲方安排乙方在部门从事工作，具体的岗位职责、工作要求按甲方的有关规定执行，甲方可以根据本企业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对乙方工作岗位进行调整。乙方工作地点为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233号仙岳大厦1012室，甲方可根据本企业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变更乙方工作地点。甲方按月及时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工作期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基本薪酬为5000元/月，每月15日发放，节假日顺延。2018年11月1日，斯坦姆医院在一份《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上盖章，载明：公司技术部门项目经理岗位陈长成（员工）基本工资为5000元，每月10日发放，绩效工资为20000元，每月15日发放，节假日顺延。斯坦姆医院未为陈长成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11月17日，陈长成收到尾号4690的银行账户向其转入25000元，陈长成述称该笔款项系斯坦姆医院支付的一个月工资；2018年12月30日，斯坦姆医院转账支付陈长成4000元，附言备注“10月工资部分”；2019年3月1日，斯坦姆医院转账支付陈长成18615.38元，附言备注“劳务费”。 2019年4月23日，陈长成以斯坦姆医院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向厦门市海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沧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陈长成与斯坦姆医院自2019年4月23日解除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2.斯坦姆医院向陈长成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77384.62元；3.斯坦姆医院支付陈长成社会保险费4846.1元；4.斯坦姆医院向陈长成支付经济补偿金25000元。海沧区仲裁委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厦海劳仲案【2019】246号裁决书，裁决：一、斯坦姆医院与陈长成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4月23日起解除；二、斯坦姆医院一次性支付陈长成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77384.62元、经济补偿金12500元；三、驳回陈长成的其他仲裁请求。斯坦姆医院于2019年7月3日收到该裁决书，因不服该裁决，于2019年7月18日诉至本院。 另查明： 一、为证明斯坦姆医院向陈长成指派工作任务，陈长成为斯坦姆医院工作的事实，陈长成举证了两份邮件截图和一份网站截图。 邮件截图显示：第一封邮件发送于2018年12月2日，发件人为James.Qu，收件人为陈长成、洪家从、赵为、罗云奇，邮件抄送对象为秦某、王小凤，邮件底部有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的名字和地址落款，邮件附件WORD文档名称为《ProjectR&Ddemand-1.0》，主文内容主要为“长成，附件是我整理的APP部分需求，请你们参考使用，不明白可以直接问我”。第二封邮件发件人、收件人、抄送对象、邮件底部落款样式与上一封一致，发送时间2018年12月4日，主题为“网站及APP需求更新”，附件WORD文档名称为《ProjectR&Ddemand-1.1》、EXCEL文档名称为《厦门斯坦普赛尔医院价格表》，主文内容载明“附件是需求更新和产品价格明细，请更新官网和APP设计相关内容”。 网站截图为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的网址及介绍。 斯坦姆公司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上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陈长成为斯坦姆医院工作。 屈小龙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发件人James.Qu系其本人。 二、斯坦姆医院提交《投资协议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蔡芳灿、屈小龙、秦某、郭玉香曾经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拟共同投资设立斯坦姆医院，但是因为各方资金均未到位，所以合作至今没有成功，而第三人当时是投资方之一，所以才会产生第三人的团队借用斯坦姆医院的公章盖劳动合同的前因后果。 该协议内容如下：甲方：蔡芳灿、乙方：秦某、丙方：屈小龙、丁方：林志新、戊方：郭玉香、汤继德，鉴于：1.甲乙丙丁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各方拟共同投资并设立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从事干细胞存储、诊疗等精准医疗服务。2.目标公司现已注册成立，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郭玉香和汤继德，以上两个为暂时登记股东；各投资人签署本投资协议并按协议到资或履行相应义务后，目标公司及两名名义股东将按本协议约定比例将相应股权过户登记至各投资人名下。其他为投资协议的投资方式、公司治理等方面的约定。 陈长成质证认为，根据斯坦姆医院的举证可以得知屈小龙是斯坦姆医院的高层管理者之一，且屈小龙与斯坦姆医院之间的纠纷与陈长成无关，陈长成没有义务也不应该知情其内部纠纷。 屈小龙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协议确系其本人签字，但所有签字的人都没有执行该份协议，协议并没有生效，签订时间大约为2019年3月份。该份协议与斯坦姆医院拖欠陈长成工资无关。斯坦姆医院拖欠工资的原因是王小凤和秦某夫妇在漳州的医院也出现劳动争议，无法支付员工工资。 三、斯坦姆公司提交印章制作发票，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拟证明斯坦姆医院于2018年11月12日才办理刻印章的相关手续，2018年11月12日之前不可能与陈长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陈长成与屈小龙的陈述为虚假。 陈长成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斯坦姆医院对于陈长成签订劳动合同是知情并同意的，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日期写于11月1日，后续再补盖公章也是符合常理的，因陈长成事实上是于10月1日入职，斯坦姆医院为了遵守劳动合同法规定，于陈长成入职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 屈小龙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陈长成虽于10月1日入职，但直至11月1日才签订劳动合同，当时斯坦姆医院尚未刻制公章，陈长成在劳动合同上签字之后就将合同交给王小凤和秦某夫妇加盖公章，至于其二人何时将盖完公章的合同返还给陈长成，屈小龙表示不清楚。 四、斯坦姆医院提交秦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长成等6人都是屈小龙的团队，斯坦姆医院因为投资资金未到位，并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涉案6人也没有提供实际劳动；案涉劳动合同上的公章是屈小龙向斯坦姆医院借盖的，以此来稳定自己的工作团队。 证人秦某出庭作证称，“我是从事软件行业，目前在厦门市第五医院工作。认识斯坦姆医院的股东汤继德和郭玉香，与汤继德系山东老乡，与郭玉香也相识多年。我也认识王小凤，二人之间是合作关系，王小凤不是斯坦姆医院的股东。我和屈小龙是在一次招商会上认为的，屈小龙原来在杏林做事，带了一个团队，叶建成等6人都是他带的，都是软件设计工程师。之前我和屈小龙准备要投资斯坦姆医院，加了干细胞概念，各方有签订一份协议，但后来只有蔡芳灿履行了协议，进行了部分投资，我和屈小龙都没有履行协议，因为政策不支持，做不下去。2018年9月、10月左右屈小龙和我说他和之前的公司合作不下去了，让我找一个地方暂住，能办公能住，然后我就给他介绍到海沧区这个地址，这个地址之前是空着的，是我找朋友借的。屈小龙为了稳定团队，就通过我与汤继德的关系，借用了斯坦姆医院的公章在劳动合同上盖章。斯坦姆医院没有实际经营，我并不清楚我被登记为医院的监事。” 陈长成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陈述部分与事实不符，真实性有待证实。证人陈述与屈小龙是因为投资斯坦姆医院进行合作，而陈长成仅仅是作为提供劳动的劳动者，不清楚斯坦姆医院投资内部关系，斯坦姆医院高管包括屈小龙在内，也从未向陈长成披露内部纠纷事实。根据陈长成提交的证据，就斯坦姆医院的工商登记信息变更信息可以看出王小凤在陈长成入职斯坦姆医院期间确实是股东，且证人的确是斯坦姆医院的监事，陈长成作为劳动者仅仅知道自己入职的公司是斯坦姆医院，且签订合同也是与斯坦姆医院，陈长成所提供的所有劳动都是为了斯坦姆医院线上运营且斯坦姆医院确实向陈长成发放了工资。从证人陈述的内容可得知，所有有关斯坦姆医院需要承担责任的部分证人都是采取不知情等态度进行撇清。 屈小龙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陈述部分不符合事实。斯坦姆医院的实际控制人是王小凤和秦某夫妇，王小凤和秦某夫妇实际投资控制了漳州市东方医院和厦门同民医院、厦门健康100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厦门世纪京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使用了王小凤、汤继德、郭玉香、王丽娜等人的名字。证人所述屈小龙借用公章并不属实，陈长成是与斯坦姆医院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上，陈长成等人在海沧区的办公地点一直有在工作，且经常加班，仲裁阶段都有举证，做了网站、APP、管理系统等。 五、庭审中，陈长成陈述，其此前与屈小龙是同事，后经屈小龙介绍到斯坦姆医院工作，工作地址在海沧区，主要负责干细胞APP开发、官网开发和微信公众号，其工作至2019年3月19日斯坦姆医院将办公室门锁掉才离开；平时工资由斯坦姆医院发放，直接转账到卡里，没有发放工资条。 斯坦姆医院陈述，其有自己的网站，网站开发事宜均是由屈小龙在对接，具体谁开发的不清楚；医院成立前期的管理工作也是屈小龙在负责，汤继德没有参与前期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斯坦姆医院与陈长成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对劳动合同履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同时以自身名义向陈长成发放工资，陈长成提交的与其工作内容相关的网站截图、邮件截图系斯坦姆医院的网站和与斯坦姆医院相关的APP开发、网站内容更新等邮件往来，足以证明双方形成劳动关系。斯坦姆医院辩称其不存在实际经营，在劳动合同上盖章仅系出于友情相助，代屈小龙签署和发放工资，陈长成与斯坦姆医院不存在实际用工关系，但其提交的《投资协议协议书》仅能证明第三人屈小龙与其他投资人之间关于投资斯坦姆医院问题的约定，不影响本案劳动关系的认定。同时，斯坦姆医院尚未实际经营，也不影响其在设立过程中所需开展的一些准备工作，不能据此认定不存在用工的实际需要。至于斯坦姆医院抗辩系代第三人屈小龙支付工资等，系斯坦姆医院与屈小龙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无关联。陈长成主张其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在斯坦姆医院工作，于2019年3月19日离开，有2018年12月30日斯坦姆医院向其支付4000元且备注“10月工资部分”为据，斯坦姆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建立职工名册记载本单位劳动者基本情况及劳动关系运行情况，用工起始、终止时间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但斯坦姆医院不能提供该方面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陈长成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认定陈长成的用工起止时间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9日。陈长成自认其于2018年11月17号所收到的来自尾号4690银行账户的转款25000元系斯坦姆医院支付的工资，则按约定月工资25000元标准，扣除斯坦姆医院已支付的工资，斯坦姆医院尚欠陈长成2019年11月至2019年2月工资差额77384.62元（25000元/月*5个月-25000元-4000元-18615.38元），斯坦姆医院诉求其无须支付该部分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斯坦姆医院未足额支付工资，陈长成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解除时间应以陈长成自认的其离开斯坦姆医院的时间即2019年3月19日为准。劳动合同解除后，斯坦姆医院依法还需支付陈长成经济补偿金，根据陈长成在斯坦姆医院工作5个月以及月工资25000元的事实，斯坦姆医院需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12500元，斯坦姆医院诉求其无须支付该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与被告陈长成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 二、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长成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差额77384.62元； 三、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陈长成支付经济补偿金12500元； 四、驳回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若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厦门斯坦姆赛尔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碧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林烨 书记员林斌煌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 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