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2174号原告：熊某，男，194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昌，武汉市武昌区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郭某1，男，194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旸，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洵，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某2，女，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旸，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洵，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某3，女，1976年6月30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旸，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洵，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某与被告郭某1、郭某2、郭某3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子林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翁月芬、宋之茀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开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汉昌，被告郭某1、郭某2、郭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某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在继承李冬芝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连带清偿李冬芝所借原告款本金23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9年5月31日，利息已达26250.34元）；2、三被告对李东芝所欠原告上述债务中，遗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李冬芝（系郭某1之妻，郭某2、郭某3系李冬芝、郭某1之女）原系武昌造船厂同事。李冬芝为负担郭某2、郭某3学习及出国费用，并改善家庭生活，从1985年至2010年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均以现金形式出借给李冬芝，每次借款李冬芝均出具借条，双方约定月息一分。在此期间，李冬芝每月向原告偿还利息，未还本金。1996年1月6日，原告向李冬芝催还本金，郭某2对借款表示认可，并出具《担保书》。2004年11月，李冬芝与被告郭某1用包括所借款在内的资金购买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5栋（红枫阁）8-9层703室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被告郭某2名下。2010年6月17日，李东芝以登记在被告郭某2名下的上述房屋两证抵押给原告，并作了相应的说明。2012年5月27日，双方总结算，李冬芝自1985年至2010年共借原告合计43万元，李冬芝向原告出具总借条一张，并收回以前写给原告的所有零散借条，李冬芝口头承诺按照月息1分利率每月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4年8月26日，原告因向李冬芝追偿欠款未果，与李冬芝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若李冬芝在一个月内偿还30万元，原告同意让利10万元，由李冬芝按照33万元债务进行清偿，还清30万元后，再还余款3万元。协议签订后，李冬芝未按协议规定还款，在原告多次催要下，李冬芝在2014年8月还款20万元。以后，李冬芝按双方口头约定每月给原告支付部分利息至2017年1月17日。2015年1月，由于原告配偶张志红患病，于2017年4月25日去世。原告欲寻李冬芝索要欠款，遂得知李冬芝于2017年2月5日去世。李冬芝生前遗产主要为被告郭某1共同承租直管公房武汉市武昌区雄楚楼60号101室和201室的拆迁补偿利益，和其出资购买登记在被告郭某2的名下的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5栋（红枫阁）8-9层703室的财产份额等。原告认为，李冬芝借原告款依法应当清偿。现李冬芝已死亡，三被告有义务在继承的李冬芝遗产范围清偿李冬芝生前的债务。原告与李冬芝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在李冬芝与被告郭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借款用于改善家庭生活和供被告郭某2、郭某3学习，还用该借款购买房屋登记在被告郭某2名下，并共同居住，该债务属家庭成员共同债务。李冬芝去世后，三被告依法应当连带偿还上述债务中李冬芝遗产不足清偿部分。由于原告与三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曾于2017年8月9日诉至法院，后因故撤诉。现原告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熊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为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二、婚姻登记档案，拟证明债务人李冬芝与被告郭某1于××××年××月××日结婚，本案所涉民间借贷发生在郭某1与李冬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三、死亡登记信息，拟证明李冬芝于2017年2月5日死亡。证据四、干部履历表，拟证明被告郭某1为李冬芝的丈夫，被告郭某2、郭某3系李冬芝的女儿，三被告均为李冬芝的法定继承人。证据五、还款协议，拟证明1、李冬芝生前于2014年8月26日前，借原告款多笔，至当日双方对账，李冬芝尚欠原告款430000元；2、双方约定李冬芝如在2014年8月底之前还款300000元，原告让利100000元，如8月底未还款300000元，则被告除应偿还430000元本金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3、李冬芝将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5栋（红枫阁）8-9层703室房屋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证据六、李冬芝历年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李冬芝自1996年11月12日起，至2012年5月27日，共计向原告借款430000元。证据七、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李冬芝向原告偿还利息至2017年1月16日。证据八、证据一组，包括：《机动车行驶证》、《营业执照》、《机动车驾驶证》，拟证明原告借钱给李冬芝的资金来源，原告借款给李冬芝时，从事个体出租车营运。证据九、证据一组，包括：《武汉市商品房权属证明书》、《武汉市房产交易权属登记表》、《武汉市武建集团富强股份有限公司商品房产权移交凭证》、《武汉市房地产交易统一发票》、《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借原告款，后于2004年10月24日用于购置登记于被告郭某2名下的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5栋（红枫阁）8-9层703室房屋；该笔债务属李冬芝与三被告等的家庭成员共同债务，应由三被告共同清偿；证据十、证据一组，包括：《担保书》、《借款说明》、《两房证：协议（补充）》，拟证明1、目的同上；2、被告郭某2对李冬芝的借原告款表示认可并提供担保。该债务属于李冬芝、被告郭某1、被告郭某2、被告郭某3的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三被告共同清偿。证据十一、2017鄂0106民初50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郭某1与李冬芝有共同承租的直管公房武昌区雄楚楼60号101室房屋和102室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该拆迁利益属双方共同财产。因双方分配利益引起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后因李冬芝死亡而裁定终结诉讼。证据十二、（2017）鄂0106民初513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于2017年6月向法院起诉被告，后于2017年8月9日因事撤回起诉。证据十三、证据一组，包括：湖北省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湖北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和《居民户口簿》；拟证明原告之妻张志红字2015年1月始因膀胱癌行全膀胱切除术等手术后，至2017年4月25日死亡，一直由原告全程照料，无暇他顾，有行使诉讼权利的障碍。证据十四、李冬芝墓碑照片，拟证明被告郭某1在安葬李冬芝时，选择合墓形式；被告郭某1为自己预留了与李冬芝合葬之处。双方虽办理了离婚手续，属事实夫妻。证据十五、证据一组，包括：《公房租约》、《民事起诉状》、《离婚协议》、《协议书》，拟证明1、被拆迁的武昌区雄楚楼60号直管公房101室房屋和201室房屋，属李冬芝与郭某1共同承租；2、根据双方夫妻财产约定，该房屋的拆迁利益中有李冬芝遗产份额。被告应当以其清偿李冬芝所欠原告债务。证据十六、证人证言。证人朱某（女，公某身份号码）到庭陈述，1、我和李冬芝是好朋友，熊某与李冬芝是武船的同事。李冬芝为了做生意向熊某借钱，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2017年1月份，我还同李冬芝一起到工商银行往熊某的账上打了一笔钱。2、李冬芝和郭某1夫妻关系很好，没有分居过。证人刘某（男，公某身份号码）到庭陈述，我与原、被告均相识。1、李冬芝何时找熊某借钱我不太清楚，但是后来李冬芝向熊某支付利息我就得知了此事。大概2016年春节时，李冬芝还去了积玉桥附近的银行支付利息。2、李冬芝和熊某分居过，但是具体的时间我不清楚。被告郭某1辩称，本案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被告郭某1于1985年2月26日就已同李冬芝离婚，原告所主张的债务并不发生在被告同李冬芝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郭某1并非李冬芝的继承人；2、武昌区雄楚楼60号房屋为公房，并不为被告同李冬芝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拆迁时，李冬芝已经去世，且被告郭某1为当时房屋的唯一承租人，因此基于该套房屋的还建房，应为被告郭某1的个人财产，与李冬芝无关，原告无权要求以还建房来偿还李冬芝的个人身前债务。被告郭某1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民事调解书（鄂0106民初第1224号），拟证明1、在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期限内，被告已同李冬芝离婚；2、证明即使假设李冬芝曾向原告借款，相关借款也不为被告同李冬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不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证据二、证据一组，包括：公房承租凭证、《武昌区房屋征收补偿付（收）款手续通知单》、《武昌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不动产权证；拟证明1、武昌区雄楚楼60号房屋系被告以个人名义承租的公房，该套房产并不为被告和李冬芝的夫妻共同财产；2、武昌区雄楚楼60号房屋在李冬芝去世后才被征收（征收时间为2017年3月），该套房产被征收时的公房承租人仅为被告，相关征收利益依法归被告单独所有；3、武昌区徐家棚团结路16号东原锦悦5栋1单元37层4号作为武昌区雄楚楼60号房屋的还建房，仅归被告单独所有，并不属于李冬芝的遗产，原告无权以该房产价值偿还李冬芝的个人生前债务。证据三、证据一组，包括：2015年2月2日《收条》、2015年4月23日《收条》，拟证明李冬芝已还款20万元。被告郭某2辩称，本案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原告所称的债务，即使假设存在，该项债务也为李冬芝的个人经营性借贷，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与被告郭某2无关；2、李冬芝去世后，未留存任何遗产，被告郭某2也不应在遗产的范围内对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即使原告所称的由被告郭某2担保的债务客观存在，该项债务也已经经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且已经过了6个月的保证期间，原告也无权就该债务要求被告郭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武昌区蓝湾俊园的房产为被告郭某2以个人工资收入所购买并以个人的名义办理的银行按揭贷款，该房产亦登记在被告郭某2个人名下，李冬芝不享有共有份额，因此该房产为被告郭某2的单独所有的个人财产，原告无权要求以该套房产的价值清偿原告所主张的借款。被告郭某2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据一组，包括：中国银联POS机回单（2张）、武汉市房地产开发企业预收款统一收据（3张）、武汉市房地产交易统一发票；拟证明1、武昌区蓝湾俊园5栋703号房的首付款均由郭某2以自由资金缴纳；2、郭某2是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武昌区蓝湾俊园5栋703号房，该套房产的按揭贷款均由郭某2以自己名义办理，并由郭某2自行负责偿还；3、武昌区蓝湾俊园5栋703号房并非李冬芝出资购买，该套房不属于李冬芝的遗产，原告无权以该套房产的价值清偿李冬芝生前的个人债务。证据二、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产权证，拟证明1、郭某2为武昌区蓝湾俊园5栋703号房的所有权人；2、李冬芝并不为蓝湾俊园5栋703号房的共有权人，该套房产与李冬芝无关，原告无权以该套房产的价值清偿李冬芝的生前个人债务。被告郭某3辩称，本案原告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1、原告所称的债务，即使假设存在，该项债务也为李冬芝的个人经营性借贷，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与郭某3无关；2、李冬芝去世后，未留存任何遗产，郭某3也不应在遗产的范围内对原告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1985年李冬芝同郭某1离婚以后，郭某3归郭某1抚养，其相关学业、生活支出均由郭某1负担，郭某1同李冬芝之间，不存在共同生活，亦不应负担其借款。被告郭某3未提交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郭某1、郭某2、郭某3对原告熊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十、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债务发生时，被告郭某1与李冬芝已离婚，不属于共同债务，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郭某1不是李冬芝继承人，对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李冬芝支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对证据九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房屋系郭某2个人财产。对证据十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人朱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刘某证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正好证明李冬芝借款系用于生意经营。原告熊某对被告郭某1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郭某1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郭某1与李冬芝虽离婚，但仍然共同生活，仍是夫妻关系。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在离婚时对房屋拆迁利益已经约定。原告熊某对被告郭某2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郭某2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郭某2无能力自行购买住房，该房屋系家庭共同购买。本院对经质证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已认定的证据综合进行评判。经审理查明，熊某与李冬芝原系同事关系。李冬芝与郭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郭某2、郭某3系李冬芝与郭某1的女儿。李冬芝从1985年开始多次向熊某提出借款要求，2012年5月27日，李冬芝向熊某出具总借条一份，载明“从1985年至2010年共借熊某老师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小写：43万元正）。借款人：李冬芝，2012年5月27日字”。2014年8月26日，李冬芝与熊某签订了还款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经双方多次协商，现达成以下协议：一、熊某同意让利拾万元正，按总额叁拾叁万元正，由欠款人一个月内首付叁拾万元正；后再还余款叁万正。二、同意配合将房产两证还给欠款人办理贷款后还付。三、如果毁约愿承担一切后果。四、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2014年8月29日，李冬芝向熊某出具协议书（补充）一份，内容如下：一、将新房证的有关资料先抵押至熊某处作保证。二、如果李冬芝毁约的愿接受熊老师指派的人住进新房处。三、如果贷不到钱，保证将原房产两证退还给熊老师处。2015年2月、4月，李冬芝向熊某偿还借款合计20万元，尚欠熊某借款本金23万元。2017年1月，李冬芝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1、判令李冬芝、郭某1对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雄楚楼60号的房屋享有共同承租使用权；2、判令郭某1及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民主路房管所协助李冬芝办理武汉市武昌区雄楚楼60号房屋共同承租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郭某1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李冬芝于2017年2月5日去世。2017年2月10日，本院作出（2017）鄂0106民初50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李冬芝于2017年2月5日因病去世，继承人郭某2、郭某3表示放弃本案的诉讼权利，故裁定本案终结诉讼。2017年6月10日，熊某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本院起诉郭某1、郭某2、郭某3，请求判决：依法判令郭某1、郭某2、郭某3连带偿还熊某借款人民币230000元及相应利息；2、依法判令郭某1、郭某2、郭某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7年8月9日，熊某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0106民初513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熊某撤回起诉。2019年6月，熊某认为郭某1、郭某2、郭某3应在继承李冬芝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连带清偿李冬芝所借其借款本金2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故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另查明，1985年，李冬芝与郭某1在本院协议离婚，本院于1985年2月26日作出（84）民字第122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所生子女郭某2由郭某1抚养；郭某3由李冬芝抚养；三、电视机、电扇、缝纫机、双人板子床、液化气炉一套归李冬芝所有；其他财产归郭某1所有（已执行完毕）。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雄楚楼60号1栋2层房屋（实有面积：32.84平方米）系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自管公房，承租人登记为郭某1，同户籍共同居住成员登记为郭某1，1995年12月20日，核定每月租金17.30元。2017年3月16日，武汉诚信拆迁事务有限公司出具武昌区房管征收补偿付（收）款手续通知单一张，其中载明，项目名称：农讲所，公房承租人郭某1，身份证号：，建筑面积47.73，产权比例90，房屋评估单价13566元，被征收房屋地址武昌区雄楚楼60号，应付款合计698205元，产权调换房屋应收价款，59.14㎡×10800=6338712元，实际结算59493元。2017年3月16日，武汉市武昌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郭某1签订《武昌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具体内容：被征收人：郭某1，被征收房屋：坐落于武昌区雄楚楼60号，建筑面积47.73㎡，房屋价值补偿金额：582755元，加上房屋附属设施补偿，合计698205元。郭某1选定东源时光道5栋1单元37层4号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59.14㎡，产权调换房屋价值59.14㎡×10800=6338712元。被征收房屋补偿总价大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时，抵扣房款后其差价部分59493元。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5栋（红枫阁）8-9层703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市2015026450，建筑面积：164.14平方米，核准登记日期：2015年8月17日）产权人登记为郭某2。本院认为，原告熊某提交的借条、还款协议系原件，可以证明原告熊某与李冬芝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2012年5月27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李冬芝欠原告熊某借款本金43万元。2015年2月、4月，李冬芝向原告熊某偿还借款合计20万元，尚欠原告熊某借款本金23万元。由于李冬芝于2017年2月5日去世，故原告熊某要求李冬芝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李冬芝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连带清偿李冬芝的上述债务。本案争议焦点：被告郭某1、郭某2、郭某3是否系李冬芝的法定继承人；被告郭某1、郭某2、郭某3是否应当对被继承人李冬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一、被告郭某1、郭某2、郭某3是否系李冬芝的法定继承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被继承人李冬芝生前无遗嘱，对其遗产应采取法定继承方式。李冬芝于2017年2月5日去世，此时继承开始，被告郭某2、郭某3系李冬芝的女儿，故被告郭某2、郭某3为李冬芝的法定继承人。由于被告郭某1已于1985年2月26日与李冬芝协议离婚，被告郭某1并非李冬芝的继承人，故原告熊某主张被告郭某1为李冬芝的继承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某1并非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被告郭某1、郭某2、郭某3是否应当对被继承人李冬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由于被告郭某1不是李冬芝的继承人，故原告熊某主张被告郭某1在继承李冬芝的遗产范围内，对李冬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雄楚楼60号1栋2层房屋系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自管公房，该公司下属民主路房地产管理所将该房屋予以出租，签订日期为1995年12月25日的该房屋租约上注明承租人为被告郭某1，且该房屋同户籍共同居住成员也仅登记为郭某1，故该房屋归谁实际承租，应得到武汉市武昌区房地产公司的认可和备案，但原告熊某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房屋系被告郭某1与李冬芝具有共同的承租权，因此无法推定被告郭某1与李冬芝共同享有该房屋被拆迁利益。故原告熊某以此为由，主张被告郭某1对李冬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原告熊某认为被告郭某1占有李冬芝的遗产，导致原告的债权利益无法实现，可另案向被告郭某1主张权利。坐落于武汉市武昌区临江大道76号蓝湾俊园5栋（红枫阁）8-9层703室房屋产权人登记为被告郭某2，系被告郭某2个人财产。原告熊某认为该房屋系李冬芝用上述借款购买，要求被告郭某2对李冬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被告郭某2亦予以否认，故原告熊某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告郭某2、郭某3陈述未继承李冬芝遗产，原告熊某亦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李冬芝遗产情况及被告郭某2、郭某3已对李冬芝遗产予以继承，故原告熊某要求被告郭某2、郭某3在继承李冬芝的遗产范围内对李冬芝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44元，由原告熊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子林人民陪审员  宋之茀人民陪审员  翁月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尹维琪书记员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