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1刑初701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森林（绰号“歹丕”），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泉州台商投资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0月8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2年1月21日刑满释放；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万辉、吴帆，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9〕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森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春兴、检察员郭杰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森林及其辩护人马万辉、吴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黄细飞在担任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苍霞村主任期间，为谋取不法利益，利用其担任苍霞村主任形成的影响力，纠集黄培芥、黄建泉、黄惠森，黄培芥又纠集黄志军、黄学敏和被告人黄森林等人，黄建泉、黄惠森又纠集黄伟强，以矿区在其村辖区内为由，向矿区经营者提出无偿挖取土方、碎石的无理要求，否则将不让矿区正常生产，迫使矿区经营者同意其无理要求。黄细飞等人实施以强拿硬要为表现形式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黄细飞为首要分子，黄培芥、黄建泉、黄惠森为重要成员，黄伟强、黄志军、黄学敏和被告人黄森林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 2016年期间，苍霞矿区主管陈某1与骆某1、骆某2等人合作在苍霞矿区清表施工，由陈某1将苍霞矿区清表的土方卖给骆某1和骆某2获利。后黄培芥找到时任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苍霞村村主任黄细飞，向黄细飞提出要以纠集村民到苍霞矿区阻工为手段达到无偿挖取土方的目的。黄培芥为了提升其在苍霞矿主陈某2心中的地位，让黄细飞在陈某2找其寻求帮助时，要让陈某2找黄培芥理顺一下关系。同时黄培芥提出让黄细飞利用知道他要去阻工的机会，以可以解决黄培芥阻工为条件向陈某2索要钱财。黄培芥和黄细飞串通后，黄细飞找到苍霞矿区管理人员陈某1，称其可以帮忙解决黄培芥阻工的问题，向陈某1索要钱财，陈某1以苍霞矿区有合法手续为由予以拒绝。后黄培芥组织村民到苍霞矿区阻扰施工。陈某2让陈某1、陈某3按黄细飞要求拿钱给黄细飞让其帮忙处理村民阻工的事情，并让陈某1等人停止从苍霞矿区挖取土方转由黄培芥无偿挖取。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黄培芥、黄志军、黄学敏和被告人黄森林在苍霞矿区无偿挖取土方贩卖给骆某2，非法获利人民币（币种下同）1251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害人陈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骆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培芥等人及被告人黄森林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森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且形成了以黄细飞为首的较为稳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黄学敏是累犯、从犯。 被告人黄森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参与要挟被害人以获得无偿取土权；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是从犯,不应对总的数额承担责任;其具有坦白情节；其已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黄细飞（已被判刑）在担任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苍霞村主任期间，为谋取不法利益，利用其担任苍霞村主任形成的影响力，纠集黄培芥、黄建泉、黄惠森（三人均已被判刑），黄培芥又纠集被告人黄森林和黄志军、黄学敏（两人均已被判刑），黄建泉、黄惠森又纠集黄伟强（已被判刑），以矿区在其村辖区内为由，向矿区经营者提出无偿挖取土方、碎石的无理要求，否则将不让矿区正常生产，迫使矿区经营者同意其无理要求。黄细飞等人多次实施以强拿硬要为表现形式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黄细飞为首要分子，黄培芥、黄建泉、黄惠森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黄森林及黄伟强、黄志军、黄学敏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2016年期间，苍霞矿区主管陈某1与骆某1、骆某2等人合作在苍霞矿区清表施工，由陈某1将苍霞矿区清表的土方卖给骆某1和骆某2获利。后黄培芥找到时任泉州台商投资区张坂镇苍霞村委会主任黄细飞，向黄细飞提出要以纠集村民到苍霞矿区阻工为手段达到无偿挖取土方的目的。黄培芥为了提升其在苍霞矿主陈某2心中的地位，让黄细飞在陈某2找其寻求帮助时，要让陈某2找黄培芥理顺一下关系。同时黄培芥提出让黄细飞利用知道他要去阻工的机会，以可以解决黄培芥阻工为条件向陈某2索要钱财。黄培芥和黄细飞串通后，黄细飞找到苍霞矿区管理人员陈某1，称其可以帮忙解决黄培芥阻工的问题，向陈某1索要钱财，陈某1以苍霞矿区有合法手续为由予以拒绝。后黄培芥组织村民到苍霞矿区阻扰施工。陈某2让陈某1、陈某3按黄细飞要求拿钱给黄细飞让其帮忙处理村民阻工的事情，并让陈某1等人停止从苍霞矿区挖取土方转由黄培芥无偿挖取。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黄培芥雇佣被告人黄森林和黄志军、黄学敏在苍霞矿区无偿挖取土方贩卖给骆某2，非法获利125100元，黄森林从中获利5000元。 另查：2019年6月5日，被告人黄森林在漳州市龙文区民警抓获归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森林通过其亲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黄森林的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泉州广华矿业有限公司苍霞采石场主管。2016年初，其和骆某1合作出卖采石场在剥除山皮中产生的土方，每车赚150元左右。后来黄培勇（经辨认确认是黄培芥）对其说他是苍霞村人，石场的土方要无偿给其，其不同意，他就威胁说要让石场无法生产。第二天，其在现场爆破时，黄培芥就纠集了30多名老妇女到现场阻扰，当时黄森林也在现场，苍霞村的村长黄细辉（经辨认确认是黄细飞）、书记黄沧海和警察先后来到现场劝解未果。其看黄培芥不好对付，只好答应他无偿载走矿场的土方，同时按照他的要求拿了3万元给他用于支付那些老妇人阻工的费用。从此工地就没人来阻扰了。黄培芥叫了黄志强、黄学敏、黄森林在工地记录土方车运输的数量，黄志强等人经常在其办公室喝茶，黄学敏、黄森林说在村下村的地盘黄培芥说了算，把土方送给他们算是其等人识相的。期间因为黄培芥经常用他们的挖掘机装卸土方，有时候装卸费没付，其就在办公室向黄志强等人讨要，多说两句，黄学敏、黄森林就威胁说黄培芥会像之前一样叫人上山阻工。为了不让黄培芥再叫人来其矿场阻工，他们只能以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每方10元左右的价格将碎石卖给他，总共卖了6万多元，损失大约1万多元。至今，黄培芥还欠他们1万元的碎石款和1万元的土方装卸费。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苍霞矿场因当地村民阻工，无法按期投产，期间还遭到他人敲诈。2016年间，黄培芥说如果矿场的土方不让他无偿拉，矿场就经营不下去，因为之前土方是由骆某2、骆某1、陈某3、陈某1在拉，其就不同意。第二天，就有很多老人到矿场阻工，其意识到黄培芥确实有势力，当时黄细飞也有说要他们去和黄培芥理顺一下。为了矿区正常施工，其就让陈某1拿了3万元给黄培芥，答应让他无偿载土方，随后黄培芥就将那些阻工的老人叫回去了。从2016年至2018年4月间，黄培芥在矿场无偿拉走的土方价值100多万元。黄培芥有支付矿场部分装卸费用。 3.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泉州广华矿业有限公司的主管,该公司老板陈某2是其弟弟，苍霞矿场是属于该公司的，其占该矿场3%的股份。2016年初的一天，苍霞矿场的主管陈某1跟其说黄培勇（经辨认确认是黄培芥）组织村民到矿场阻工，他去找村长黄细辉协商（经辨认确认是黄细飞），黄细飞说要给他5万元才能帮忙摆平该事，陈某1说要不先给黄细飞3万元，事成之后再给他2万元。然后其就和陈某1带着3万元现金到黄细飞家送给他，黄细飞收了钱后说他会拿钱去摆平那些闹事的村民，同时还叫他们要去和黄培芥也意思一下。 4.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实其是苍霞矿场的管理人员。其自2016年起到该矿场工作。当时黄培芥叫人到矿场阻工时，其看到黄森林用摩托车载一些老人上来阻工，后来他们报警黄森林就跑了。之后，陈某2只好答应黄培芥无偿载走矿场的土方。黄志强、黄学敏、黄森林在矿场负责记录土方车数，他们经常在其办公室喝茶，黄学敏、黄森林说在村下村的地盘黄培芥说了算，把土方送给他们算是其等人识相的。期间，因为黄培芥有时没有支付给矿场的装卸费，陈某1向他们讨要，黄学敏、黄森林就威胁说黄培芥会像之前一样叫人上山阻工。至今，黄培芥还欠他们部分装卸费和碎石款。 5.证人骆某1（又名骆清泉、绰号“肥二”）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间，其和骆某2、苍霞矿区的主管陈某1还有陈某3合作出卖剥除山皮中产生的土方，赚钱大家平分，期间时任苍霞村村长黄细飞也有过来阻扰过。后来苍霞村的黄培勇（经辨认确认是黄培芥）说他是本地人，要让他无偿拉土方，并且纠集很多老人到矿场阻工，其和骆某2只好让出该生意。 7.证人骆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和骆某1、苍霞矿场主管陈某1还有陈某3合作拉矿场的土方赚钱。一段时间后，黄培芥提出要独占该业务，并叫了很多村民到矿场阻工，矿场老板陈某2就叫他们退出去，让黄培芥到矿场免费拉土方了，黄培芥需支付装卸费每车30元给矿场。2016年7-8月至2017年4月间，其向黄培芥购买了5000多车的土方，他叫黄志军、黄森林、黄学敏在记录车数，其自带挖掘机装卸的每车四五十元，黄培芥叫陈某1的挖掘机装卸的每车再加30元，总共24万多元的土方费（不包括装卸费）是通过现金支付或由其财务骆某3转给黄培芥的小弟黄森林的。 8.证人骆某3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至今，其负责骆某2经营土方生意的财务工作。2016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骆某2向黄培芥购买苍霞矿区的土方，其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将土方款103500元、21600元转入黄森林、黄培芥的银行账户。其记得其有支付现金1万元给黄森林作为向黄培芥购买的土方款。 9.收款收据，证实苍霞矿场收到被告人黄培芥支付钩机作业费、石子款等情况。 10.租赁合同，证实张坂镇苍霞村村委会与陈某2分别于2010年12月2日、2015年1月1日签订石子场土地租赁合同。 11.泉州台商投资区管理委员会环境和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苍霞、汉河矿区地面附属物权属情况说明，证实矿区范围内的表土在闭坑前属中标企业所有，矿区范围内的矿石等资源属国家所有，企业依法取得采矿权后属企业所有。 12.营业执照及采矿许可证，证实泉州广华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及苍霞矿区于2015年12月1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 13.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提供的涉及苍霞矿区的警情，证实苍霞矿区受到阻工后的报警情况。 14.卫星地图，证实苍霞等矿区所在的地理位置。 15.土方车数记录单，证实骆某2向黄培芥购买苍霞矿区土方1562车。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森林辨认同案人黄志军、黄学敏、黄培芥并确认的情况。 17.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的具体情况。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森林被抓获的过程。 1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森林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0.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证实同案人黄细飞等人被判刑以及被告人黄森林的犯罪前科情况。 21.同案人黄细飞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底的一天，黄培芥找到其说他想垄断包括苍霞矿场、汉河矿场等矿场的无偿拉碎石、土方，其告诉他不大可能。黄培芥说先从苍霞矿场下手，他准备以组织村民阻扰矿区施工来控制陈某2，把骆某2、骆某1赶出去，他就能拿下无偿拉苍霞矿区土方的好处。他说到时候陈某2、陈某1一定会找其帮忙，让其务必跟陈某2说要找他理顺一下，只要其帮他，他一定会还其的人情，他同时还教其利用该机会和陈某2要个三五万元，跟陈某2说其可以解决黄培芥阻工的事情。其考虑到如果帮了黄培芥的忙，有利于其今后在苍霞村做事情，两人就这样为各自利益串通起来了，其当时就答应了他的要求。然后，按照其和黄培芥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其找到陈某1跟他说黄培芥准备组织人上山阻工，让他给其5万元帮忙处理该事。陈某1当时不愿意，说他们有证不怕。后来，黄培芥组织村民蔡某某、还有很多老人到陈某2的矿场去阻工，那些老人每天的工钱是100元左右，由黄培芥支付。之后，陈某1和陈某2的大哥陈某3就来到其家，让其帮忙处理村民阻工的事情，并拿钱给其，其同时也对他们说要去找黄培芥理顺一下。后来，其打电话给黄培芥问该事，黄培芥说谈好了，其就叫他把阻工的村民叫下来。黄培芥就开始无偿在苍霞矿场拉土方了，本来那些土方都是骆某2、骆某1和陈某1他们在拉的。 22.同案人黄培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12月，其看到“肥二”、骆某2在载苍霞矿场的土方，其以为矿场没有证，就纠集了10多个村里的老人到矿场阻扰施工。不久有一个自称是矿场的主管人员陈某1打电话给其说矿场是合法的，叫其不要叫人去阻工，其就叫那些老人下山。然后其找到村长黄细飞，他也说矿场是合法的，其说其需要一些土方，其就找他要了苍霞矿场老板陈某2的电话号码。其打电话给陈某2说想找他买土方，他就叫其到他公司去找他。后来在陈某2的办公室，陈某2对其说他的矿场是有证的，叫其以后不要再叫人去阻工了，并同意其到矿场免费拉土方，但是其要支付装卸费，而且村里以后如果有坟墓拆迁或村民纠纷等事需要其帮忙处理一下，其也同意了。后来陈某2叫其和矿场的管理人员陈某1直接联系。其之前并不认识陈某2。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其向苍霞矿场购买土方、石头，并且将土方卖给骆某2，石头卖给“和尚”，从中赚取差价10万元左右。2018年二三月间，其叫黄惠森去苍霞矿场接手将土方卖给骆某2，大概载了七八天，后来黄惠森说赚了3300元，其分到2000元。如果挖掘机是骆某2自带的，其每车卖给他20元；如果是其叫陈某1用挖掘机帮忙装车的，其每车卖给骆某2四五十元，因为其还要支付陈某1每车30元的装卸费。其总共支付给陈某146920元的装卸费，总共向陈某1购买了3万元的石头，其目前尚欠陈某1的装卸费1万元。期间，其雇佣黄志军、黄学敏、黄森林帮其记录土方车数，一般每月给他们每人五六千元酬劳。 23.同案人黄志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6年底，其以每月3000元工资受雇其朋友黄培芥到村下村的苍霞矿场统计土方车数量。当时矿场内还有“坏痞”（经辨认确认是黄森林）、黄学敏在统计土方车数量，他们根据土方车牌在记录本上记录。其共去了一个多月，土方车都是骆某2叫过来载的，土方是骆某2向黄培芥买的，共载了七八十车，黄培芥共给了其1500元工资。到了2017年底，黄培芥又叫他们去山上帮忙统计车数，做了两个月，第一个月其向黄培芥预借了2300元工资，第二个月他们向黄培芥预借工资，他说没钱，黄森林、黄学敏就没再上山统计车数，“阿鸡”（经辨认确认是黄惠森）就来和其一起统计车数，两三天后，其就没再去统计了。那次的土方也是骆某2向黄培芥买的，他们统计共载了二千六七百车土方。统计的记录本都已交给黄培芥了。运载土方时，有时是骆某2叫钩机过来施工，有时是苍霞矿场的陈某1提供钩机，黄培芥会支付费用给矿场，矿场会给黄培芥装卸费票据。苍霞矿区的土方一开始是骆某1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变成是黄培芥在载了。其到矿区去统计车数时才发现黄培芥载土方是不付钱的，其认为该行为是不合法的。 24.同案人黄学敏的供述，供认2016年底，黄培芥跟其说他包了苍霞矿场在卖土方，叫其去帮忙统计土方车数，当时没有具体讲工资多少，他说其如果需要生活费用就跟他说，其就答应了。其去苍霞矿场时，黄志军、黄森林也在那里记录土方车数。从那时开始，他们三人都是在一起记录土方车数。直到2017年11月左右，黄培芥没有跟其结算工钱，其就离开了。其总共找黄培芥拿过一次1000元。 25.被告人黄森林的供述和辩解在案。 26.案件执行代管收据，证实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森林的亲属代其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 经审查，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黄森林的辩护人依法提供，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黄森林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问题。经查，黄细飞利用其担任苍霞村主任形成的影响力，纠集黄培芥、黄建泉、黄惠森，黄培芥又纠集黄森林、黄志军、黄学敏，黄建泉、黄惠森又纠集黄伟强，以矿区在其村辖区内为由，向矿区经营者提出无偿开采土方、碎石的无理要求，否则就不让矿区正常生产，迫使矿区经营者同意其无理要求。该犯罪组织多次实施以强拿硬要为表现形式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细飞为首要分子，黄培芥、黄建泉、黄惠森为重要成员，黄森林、黄志军、黄学敏、黄伟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黄森林的辩护人提出黄森林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森林的犯罪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黄培芥伙同黄森林、黄志军、黄学敏强行在苍霞矿区无偿挖取土方贩卖给骆某2，非法获利125100元。共同犯罪处罚应当遵循部分实行全部责任原则，尽管黄森林只分担了部分实行行为，也要对共同实行行为造成的全部危害结果承担刑事责任。黄森林的辩护人提出黄森林不应对共同犯罪的总获利数额承当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森林伙同黄细飞、黄培芥、黄建泉、黄惠森、黄志军、黄学敏、黄伟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人数众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组织成员较为固定，多次实施有组织的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黄森林多次参与结伙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非法牟取利益共计1251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森林受他人纠集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森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森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森林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森林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提出对黄森林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森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黄森林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人民陪审员  王耐蘅 人民陪审员  张增贵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泽明 速 录 员  汪晓玲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