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终63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庆，男，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8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龙浩，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国庆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67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韩国庆亦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志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国庆及其辩护人龙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韩国庆骑电动车到达宝安区，停放电动车后，在XX小学公交站台候车。被害人马某（2007年6月21日出生）放学后亦在XX小学公交站台候车。18时12分马某乘坐M515公交车，韩国庆尾随马某上车。在公交车内韩国庆一直紧贴马某，并趁车上人多拥挤，用其右手抓住被害人马某的左手，将马某左手压在韩国庆自己的下体上，过程大约6分钟。期间，韩国庆双手都没有抓住扶手。之后，被告人韩国庆松开被害人马某的手。公交车行驶两站到达XX大厦公交站后，18时20分，韩国庆从XX大厦公交站台下车。韩国庆下车后，直接步行返回XX小学公交站台附近取车，并骑电动车离开。被害人马某回家后，将此事告知家人，家人知悉后带被害人马某到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韩国庆抓获归案。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马某于2018年6月19日19时许报警），传唤经过（凤凰派出所组织视频研判后于2018年6月20日16时许抓获韩国庆），上诉人韩国庆和被害人马某的身份材料。2.证人常某（被害人的母亲）证称：案发当天18时35分许，我二女儿马某回到家，我看到她双手握拳举在胸前，全身发抖，就问她怎么了。她说在车上遇到一个变态，拉着她的手去摸他的小鸡鸡。我问女儿为什么不叫。她说那个人另外一只手放在口袋，她害怕里面有刀，说她挣脱过三次，但是又被他抓回去。他问我女儿几年级，还叫我女儿忍一下，他到XX大厦站下车。我马上打电话到公交公司，公交公司建议报警，我就报警了。通过调取监控录像看，那个男的就站在我女儿后面，他们是挤着上车的，二女儿被挤上去，我的另两个小孩没有上车。上车后那个男的故意用双手抓住扶手，把我女儿困在中间，不让我女儿走。我女儿推了两次，他才放开手。我女儿投了车费。他也投了车费，然后又贴近我女儿，抓住我女儿的手，接着他把我女儿拉到司机驾驶位后面，他一直弯着腰，两个手都没有抓扶手。我女儿几次抬头看他，他有和我女儿说话。因为车上人多，有些动作挡住看不到。报警后我问我女儿要不要和老师说，她叫我不要说，她认为这种事很丢人。她还问我几次坏蛋抓住没有，昨天警察抓住了嫌疑人，她知道后很高兴，辨认了监控录像截图。3.证人张某1（公交车司机）证明通过查看监控录像，辨认出韩国庆确有乘坐其驾驶的公交车，指认监控录像截图。4.被害人马某陈述：当天18时许，我放学在XX小学坐公交车回家。上车的人很多，感觉自己被推上车，我就站在司机后右侧。我记得后面跟着一个男的，他上车后站在我身后。车没开一会儿，我的左手被左边的男子抓住。我不知道是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就甩开他的手。但是没过多久，他又抓住我的左手腕向左拉，让我的手掌触摸他的身体，然后他用手把我的手按住，我能感觉摸到他的下体（我能稍微感觉到也能看到一点）。这时我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紧抓着不放，同时他问我几岁了。我说读五年级，然后就没有跟他说话。他后来说“你再忍一下，我就在XX大厦下车”。车到XX大厦，他就放开我的手，下车了，还对我说不好意思。我继续坐车到XX工业区下车。我到家后就将事情告诉了妈妈。我妈妈就带我来派出所报警了。当时我在车上害怕，所以不敢喊。我看到他有一只手放在口袋，以为他有刀，就没敢喊叫。辨认出韩国庆就是猥亵她的人，并指认出被猥亵时的监控录像截图。5.被告人韩国庆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18时许，我下班在福永小学站台准备坐公交车到宝安那边吃点东西。上车后我前面有一个小女孩，由于人多，我本能地拉了她的左手，身体也贴紧了她。途中就这样贴着女孩拉着她的手，后来小女孩把手缩回去。这时我双手扶着栏杆，问女孩多大。她说五年级。我问她在哪里下车，她说哪里下车我听不清楚。然后我下一站就下车了。因为车上人多拥挤，所以本能反应顺手拉她的手，怕她站不稳。我没有拉她的手放哪里，就一直抓着，等到她缩回去。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示意图、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及周边的监控录像光盘两张。证实案发当天17时56分，韩国庆从家里骑电动车出发，于18时02分到达XX小学公交车站，将电动车停放附近后在XX小学公交站台徘徊。18时11分许，韩国庆尾随被害人准备上公交车。18时12分许，韩国庆紧贴被害人的身体挤进公交车内，用双手抓住被害人身前的栏杆，被害人被夹在韩国庆双臂之间，后被害人挣开韩国庆的一只手臂，往车厢内走，韩国庆一直紧贴着被害人的身体。18时14分许，韩国庆用双手困住该女孩，且中间有弯腰动作，韩国庆双手未抓扶手。18时18分许，韩国庆离开被害人准备下公交车。18时20分许，韩国庆从XX大厦公交站台下车，往XX小学公交站台方向步行。18时27分，韩国庆回到XX小学公交站台并骑走电动车，18时32分到达餐馆内吃饭，18时51分骑电动车离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国庆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强制猥亵幼女，构成强制猥亵儿童罪。被告人否认其犯罪行为，但被害人马某明确指认被告人的猥亵行为，其陈述详细具体，并有证人常某、张某1的证言和监控录像予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被告人供述称，其担心被害人站不稳而抓住被害人的手，并没有做过侵犯被害人身体的行为，且其乘车是想到宝安吃晚餐，庭审中又辩解是想去看店面装修。被告人的辩解前后矛盾，供述不符合常理，亦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查证的事实相悖，不具有可信性，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韩国庆系在公共场所猥亵幼女，酌情从重处罚；但其行为相对于其他乘客具有隐蔽性，不宜认定为“当众”，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韩国庆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未检诉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如下抗诉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规定：在校园、游泳馆、儿童游乐场等公共场所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只要有其他多人在场，不论在场人员是否实际看到，均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为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强制猥亵、侮辱妇女，猥亵儿童。本案韩国庆在公交车上对被害人实施猥亵行为，属于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一审判决未认定该情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导致量刑畸轻；且韩国庆的犯罪行为严重侵害被害人身心健康，具有严重的社会危险性，认罪态度极其恶劣，毫无悔罪表现。出庭检察员当庭所提意见与以上意见一致。上诉人韩国庆提出如下意见：本案直接证据只有被害人马某陈述，有诸多不合理之处，常某、张某1的证言属于间接证据；其案发当天准备坐车到宝安那边吃东西、看店铺装修，不可能也不会在公交车上猥亵马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判决其无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想乘车去宝安吃晚饭和其去附近看店面装修不矛盾；被害人陈述韩国庆拉她的手压在韩国庆的下体大约六分钟，但是从公交车视频看韩国庆在车上只有八分钟左右且期间有走动和双手抓扶手；上诉人附近有其他乘客，如果猥亵不可能不被发现，上诉人也不可能一只手实行猥亵，另一只手放运动裤口袋；常某、张某2的证言是间接证据，与监控录像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猥亵事实；检察院曾以证据不足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没有补充新的证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9日18时许，上诉人韩国庆骑电动车至宝安区，停放电动车后，到XX小学公交站台候车。此时，被害人马某（2007年6月21日出生）放学后亦在XX小学公交站台候车。18时12分，马某上了M515公交车，韩国庆亦接着上车。在公交车内，韩国庆趁人多拥挤紧贴马某的身体，并抓住被害人马某的左手压在其下体上，持续数分钟。后韩国庆松开被害人马某的手。约18时20分，公交车到达XX大厦站，韩国庆下车，随后步行返回XX小学公交站台附近，骑电动车离开。被害人马某回家后，母亲发现其全身发抖、表现异常，马某便将此事告知了其母亲，其母亲在联系公交公司后报警。2018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将上诉人韩国庆抓获。证明本案事实的上列证据均在庭审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确实充分，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国庆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经查，被害人马某年已十一岁，具有相当的辨识和表达能力，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向其母亲陈述了具体经过，随即报警详细陈述被猥亵的事实，对韩国庆也作出辨认；侦查机关接报警后及时研判视频并于次日抓获韩国庆；韩国庆虽否认猥亵，但承认在公交车上有拉被害人的手、紧贴被害人身体以及询问被害人年龄、下车车站等行为，与被害人陈述一致；涉案视频资料反映韩国庆在车上有紧贴被害人，手环被害人等动作，且其在XX小学站台附近停放电动车然后挤上公交车，乘坐两站地后就下车步行返回福永小学站台附近骑车去吃快餐，举止反常，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韩国庆在公交车上猥亵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对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韩国庆属于在公共场所当众猥亵儿童，原审判决未认定该情节不当，予以纠正，对抗诉意见予以采纳。韩国庆的犯罪行为严重损害了被害人的身心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刑初671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庆定罪部分；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刑初6718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庆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国庆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君 伟审判员 张   冰审判员 谢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