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6113号原告：吴建宽，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奇，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莹，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1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56190127。负责人：周才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英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宝安南路3088号金园A座1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529039。法定代表人：王彪，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黄亦明，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告吴建宽与被告中移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广东分公司）、深圳市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讯公司）及第三人黄亦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吴建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奇，被告中移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艳、毛英勇，被告柯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彪，第三人黄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62176.28元，并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中移广东分公司（原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和柯讯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框架合同》、《工程施工劳务分包承诺书》。约定由柯讯公司承包中移广东分公司驻地网工程施工。后两被告将该工程的部分施工项目转包给原告。原告按两被告的要求组织工人对137个站点项目进行施工。每个站点施工完成后，均由两被告的工作人员黄卫明、黄亦明等人会同监理、维护与设计单位人员现场验收合格后，签署《传输管线验收登记表》、《验收工单》。再由两被告签订《2018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清算合同》等验收报账手续。2018年2月14日，两被告的工作人员黄亦明与原告对账，签订《铁通花都网店对数确认单》。确认原告完工验收并经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清算合同的金额对数确认价为：1555711元，验收未上合同的工程款为2万元。扣除降点金额、送审费、柯讯公司的管理费、暂扣税金等及已支付原告的17万元，尚欠原告的工程款852176.28元。后经原告多次追收工程款，只支付19万元给原告，尚欠662176.28元工程款经多次追收未果。原告认为两被告将驻地网点施工承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原告已按两被告的要求施工且经验收合格，两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等违约责任。请求法院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判决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中移广东分公司辩称，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提出的14份结算合同，是我方与柯讯公司签订的，原告在起诉状中确认的对数价为1555711元，我方已经支付了1554100元，已经严格按照《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框架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见证据一），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按照框架合同第九条付款方式规定“9.1.1单项结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合同内所有站点施工完成，乙方做好单项结算合同相关工程资料满足送审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至不超过单项结算合同价款的80%。”“9.1.2单项结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合同内所有站点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乙方做好单项结算合同相关工程资料满足送审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至不超过单项结算合同价款的90%。”“9.1.3预留最终清算价款的10%作为项目质量保证金，在项目质量保证期满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清。”付款情况详见下表（略）。2、我方于2019年5月5日向柯讯公司发出粤铁通穗工程〔2019〕0409号文，《关于商请深圳市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加快历史项目物资清理工作的函》（见证据二），可至今柯讯公司尚未完成清算、物资清理工作，故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无关，我方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另请法庭核查原告是否本案实际施工人，理由是庭前黄亦明说与原告之间是垫付款项的行为，我方推断认为有可能是原告与黄亦明之间的经济纠纷。柯讯公司辩称，1、我方与原告吴建宽之间从无任何合作协议，原告吴建宽从未参与过我方承包的“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框架合同”项目施工和项目管理工作，我方在涉案工程整个过程都从未见到过原告，且原告应举证证明我方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原告。另外，我方已经支付了1257814.58元。2、诉讼书中第三人黄亦明2016-2017年为我方公司施工二队负责人，公司内部承接了“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框架合同”中部分项目工作，按照协议工程费用支付方式为背靠背支付模式（即我方收到项目进度款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施工班组工程费用）。3、原告吴建宽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的合同为我方公司保密性文件，我方对原告吴建宽获取本组证据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我方认为原告吴建宽提供的证据不合法。4、原告吴建宽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为黄亦明班组完成的部分项目的现场施工签证，它只能证明施工班组完成了项目的现场施工，施工班组还未完成施工项目竣工资料编制、项目送审等工作，工程项目还无法最终结算，我方也未收到工程结算款项。按照我方公司班组承包协议，我方按期支付了黄亦明班组工程进度费用，支付明细见附件。5、原告吴建宽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本证据中项目清单为黄亦明班组实施项目中的一部分，施工费用为施工班组估算值，也与第三组证据中合同估算金额不符。工程施工费用为施工单位完成施工资料、交送建设单位通过内审部门和外审单位审定后的金额。本组证据无我方的签章，也不是我方授权代理人签证，本证据与我方无关。综上所述，我公司为不适格被告，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黄亦明辩称，1、我确实收到柯讯公司支付的款项1257814.58元。2、这些钱我一部分支付给了原告，另一部分支付了何锡钧。3、我与原告是亲老表关系，当时我不够钱承揽柯讯公司的工程，所以我就与原告口头协议由原告出钱垫资给我承包工程，但原告要求分成。原告一共垫资了人工、房租、设备投资共50万元左右。4、当时我与柯讯公司达成协议是带资支付款项：由原告先垫资，柯讯公司支付给我，我再支付给原告。之后我一共支付给原告19万元，另外还有原告在柯讯公司支取的8万元。5、工人的工资也是由我支付的，工程完工后，2018年2月14日黄亦明与原告进行了结算确认，经过对数认为总工程大概100多万元，还需要支付852176.28元，之后我又给了原告20万元左右，余款因还没有送审，所以数据还没有最终定下来，只是参考的初步数据。但我与柯讯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柯讯公司收到钱就已经支付给我了，但还有部分在送审阶段，没有支付完毕，具体还有40%大概40多万元。6、我与原告是劳务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中移广东分公司（甲方、原名称为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柯讯公司（乙方）签订《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框架合同》，合同第一条1.1本合同为双方合作的框架合同，内容只涉及双方合作的基本原则，在本框架合同的原则下，双方应就具体合作项目签订单项合同；第二条2.1项目区域广州；2.2施工项目内容以派工单为准；2.3施工范围包括工程施工、质量保证等工作；第四条4.14乙方必须以直属作业队伍参加施工，不得使用挂靠施工队伍，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或转包各他人，否则，一经发现，甲方有权甲方解除合同并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9.1.1单项结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合同内所有站点施工完成，乙方做好单项结算合同相关工程资料满足送审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至不超过单项结算合同价款的80%；9.1.2单项结算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合同内所有站点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乙方做好单项结算合同相关工程资料满足送审条件，甲方向乙方支付至不超过单项结算合同价款的90%；9.1.3预留最终清算价款的10%作为项目质量保证金，在项目质量保证期满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6月27日，中移广东分公司（甲方）与柯讯公司（乙方）签订《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结算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施工的胡永根（互联网）等37项工程结算合同价款为47285元；本合同价款为阶段结算价款，以通过验收的单项工程量、框架合同规定的计价标准、阶段回款情况、日常考核结果为依据，全部工程竣工，项目资料经审计后，甲方将根据审计结果对项目价款进行调整，并扣除相关考核款，确定最终清算价款。其中，该结算合同所附验收工单上均有代维人员、监理人员及工程人员签名确认，其中工程人员（施工人员）均为第三人黄亦明签名。2017年11月14日，中移广东分公司（甲方）与柯讯公司（乙方）就林亮（互联网）等29项工程签订《2017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结算合同》，本次结算合同价款为109095元。该合同所附《中国移动专线类集团信息化产品交付使用单V2.0》中乙方测试人员均为黄工或黄文玉签名。2017年12月5日，两公司分别就祈福辉煌台二期等9项工程、华贵巷排楼等9巷工程、祈福万景峰等2项工程签订三份《2017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结算合同》，结算合同价款分别为424217元、426655元、192698元。该三份合同所附工单中工程人员16份签名为黄亦明，四份签名为黄卫明。2018年3月26日，中移广东分公司（甲方）与柯讯公司（乙方）就豪景雅苑等4项工程、凤凰御景一期（新国标）等7项工程分别签订两份《2018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结算合同》，结算合同价款分别为68476元、111707元，合同所附工单中工程人员签名分别为黄卫明、黄文玉；2018年5月22日，两公司就时代物业等28项工程、白灰场等19项工程分别签订两份《2018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结算合同》，结算合同价款分别为108751元、73739元，合同所附工单中工程人员签名分别为黄文玉（其中两份工单由李航签名）、黄亦明；2018年11月28日，两公司就禾昶眼镜等25项工程、富成楼等4项工程分别签订两份《2018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结算合同》，结算合同价款分别为30584元、57794元，合同所附工单中工程人员签名分别为黄文玉、黄亦明；2018年12月4日，两公司就梯面福满楼等2项工程、永星景苑等9项工程、富二都货运等21项工程分别签订三份《2018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项目劳务分包结算合同》，结算合同价款分别为77393元、162031元、44911元，合同所附工单中工程人员签名分别为黄亦明、黄文玉。另外，验收工单246份中的工程人员除6份为黄卫明签名外，其余均为黄亦明、黄文玉签名。《中国移动专线类集团信息化产品交付使用单V2.0》60份中乙方测试人员均为黄文玉签名。上述框架合同、结算合同，吴建宽确认是黄亦明从柯讯公司取得。吴建宽主张验收工单是自己施工后由被告出具的，并认为验收工单上签名人员均为被告工作人员，但又确认黄文玉为其聘请工作人员。吴建宽对验收工单上代维单位以及监理单位具体名称不清楚。黄亦明主张验收工单亦是其从柯讯公司取得后交给吴建宽，并主张黄文玉为其聘请人员。为确认黄文玉身份，本院在第一次庭审中安排黄亦明致电黄文玉，黄文玉表示是黄亦明聘请其做事，工资也是黄亦明发放。黄亦明陈述因其与吴建宽为合作关系，故二人都有向黄文玉支付过工资，但黄文玉确实是黄亦明聘请的。2018年2月14日，吴建宽与黄亦明签订《铁通花都网点对数确认单》，内容如下：1、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上合同金额对数确认价为：1555711.00元，未上合同确认约2万元；2、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降点合同金额的13%：1555711.00元×（1-0.13）=1353468.57元；3、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暂扣送审费2%：1353468.57元×（1-0.02）=1326399.20元；4、深圳市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取费用5%：1326399.20元×（l-0.05）=1260079.24元；5、深圳市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税收暂按15.50%扣除，1260079.24元×（1-0.155）=1064766.96元，劳务发票补上后，按原来暂扣的15.5%退回；6、黄亦明收承办资料、送审、上合同等的劳务费为4%，1064766.96元×(1-0.04)=1022176.28元，并手写“只负责第一份合同到款为止，之后自理。”7、减去原已支付17万元，1022176.28元-170000元=852176.28元。黄亦明在铁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柯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签字处签名，吴建宽在承接施工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关于该确认单的形成过程，吴建宽确认是由其打印出来后再由黄亦明签名确认，之所以写铁通及柯讯是因为其认为黄亦明为该两公司员工。黄亦明主张，吴建宽曾于2018年春节前找其要钱，因其未支付，吴建宽遂去中移广东分公司处闹事，该公司遂将柯讯公司施工的相关站点的情况资料调出来给吴建宽查看，如果两公司确认后且我收到款项后，会向吴建宽支付该确认单上的852176.28元，该确认单只是初步数据，吴建宽不是施工人只是垫资人，我怕吴建宽不知道资金去了哪里所以将该情况告知。2019年6月25日，柯讯公司向中移广东分公司出具《关于柯讯公司合同支付进度的说明》，内容为：我司与贵司合作的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框架合同（合同编号：CMTT19GCGD2016-3-020），在该框架合同下甲乙双方根据工程完成进度，甲方己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3420800元。贵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对我司的款项支付进度，未存在拖久劳务费用的情况。中移广东分公司提供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2019年6月28日，黄亦明向柯讯公司出具《关于黄亦明班组费用支付进度说明》，内容为：我班组承揽的公司“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框架合同（合同号编号：CMTT19GCGD2016-3-020）”下部分施工项目，公司已经按照施工约定向我指定账户支付工程进度款项1257814.587元。公司已严格按照约定完成对我班组的款项支付进度，未存在拖欠费用的情况。柯讯公司附有黄亦明签名的支付明细以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柯讯公司提交其与黄亦明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工程班组承包协议》，拟证明黄亦明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为柯讯公司员工，进行项目管理工作，并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庭审中，吴建宽与黄亦明确认二人为表兄弟关系。第二次庭审中，吴建宽提交其与黄亦明、李俊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拟证明其承包涉案工程，并支付工人工资，其为实际施工人。中移公司广东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说明吴建宽是对施工队的财务监管及款项支出，由此证明了其与黄亦明只是垫资关系，不具备独立施工队的地位；柯讯公司认为从第一次庭审中就可以看出吴建宽对工程非常陌生，并未参与项目的施工和管理，所有事实都说明，第三人黄亦明带资承包涉案工程后，找到吴建宽出资，吴建宽为了资金安全，负责了施工班组的财务监管和支出；黄亦明认为其承包涉案工程后找吴建宽进行垫资，涉案工程都是黄亦明具体进行负责，李俊等人也都是黄亦明聘请的人，吴建宽只是代为进行日常生活支出及工资发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建宽是否同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二、吴建宽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吴建宽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建立了相应合同关系，且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对吴建宽主张不予确认。吴建宽主张黄亦明代表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与其建立合同关系，但其并未提交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授权黄亦明处理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也未提交其与黄亦明的书面合同。吴建宽提交的《铁通花都网点对数确认单》，仅有其与黄亦明签名，并未有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盖章确认。吴建宽与黄亦明为表兄弟关系，对于黄亦明能否代表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其亦应当有比较清晰的了解，吴建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合同金额过百万的工程，不可能不慎重处理，在没有任何合同的基础上直接予以施工，不合乎常理。第二，吴建宽提交验收工单等相关资料中工程人员（施工人员）绝大部分为黄亦明、黄文玉签名确认，且黄文玉表示其为黄亦明聘请人员，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黄亦明。对此，有黄亦明与柯讯公司的《劳动合同》、《2016年度驻地网专业施工劳务工程班组承包协议》及验收工单等资料可以得到印证。吴建宽第二次开庭提交其支付相关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的微信记录，拟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但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恰恰可以印证黄亦明与吴建宽达成口头协议，由吴建宽出资，黄亦明带资承包涉案工程后二人分成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吴建宽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并未建立合同关系，故其向中移广东分公司、柯讯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建宽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2元，由原告吴建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大亮人民陪审员  段纯惠人民陪审员  骆国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曾佩仪方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