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6357号原告（反诉被告）段世民，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委托代理人钟永辉，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关斯腾，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代理人常倩倩、钟瑞芬，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段世民与关斯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段世民本诉诉称及反诉辩称，系关斯腾所使用的仓库起火而导致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关斯腾赔偿801000元。关斯腾反诉诉称及本诉辩称，段世民未履行消防安全义务出租仓库而导致损失并应承担全部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段世民赔偿81000元。经审理查明：一、涉案物业情况。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五分站，2003年6月25日成立，系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黄周平，经营范围再生物资回收与批发，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麓湖路白云索道边。2018年5月28日段世民《询问笔录》：“广州市越秀区云泉南路××号物业业主是白云双燕岗公司的，我的朋友黄周平于2001年向白云双燕岗公司承租了云泉南路××号，然后在那里经营物资回收，有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黄国平。在2009年，黄国平把云山××号转给我经营，所以现在我是那里的实际经营者”、“我在2009年接手经营云山××号后也是做废品回收店，2014年我就在云山××号里面间隔了五间仓库（三间约50平方米、两间约22平方米）对外出租，仓库都是存放汽车配件的，到本月26日，有四间仓库出租了，有一间22平方米的仓库没有出租，除了出租仓库外，其他地方都是我作为废品回收使用”、“收购站位于云泉南路××号，进大门的位置是我们自己作为废品回收使用，在后部两侧都间隔了仓库，左侧间了四间（两间约50平方米的，两间约22平方米）；右侧间隔一间大约50平方米的仓库；大门口右侧是一间我们的宿舍，宿舍有门口通向云泉南路”、“云泉南路××号里面有30公斤的灭火器5个，4公斤的灭火器22个，里面没有消火栓”。2018年6月6日黄周平的《询问笔录》:“广州市越秀区云泉路163号大院键鹰幼儿园南侧物业业主是广州市白云双燕实业公司的，是我于2001年向广州市白云双燕实业公司承租的，租赁面积是539平方米，租金是每月6587元，租赁合同2017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了；然后在那里经营物资回收，有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是我本人。在2009年我把东圃物资再生资源合作社五分站（废品收购站）转给段世民经营，所以段世民是那里的实际经营者”、“我向广州市白云双燕实业公司承租了广州市越秀区云泉路163号大院键鹰幼儿园南侧物业后，在那里经营废品收购站，到了2009年，由于废品回收生意不好做，我就把该废品回收站给了朋友段世民来经营；平常收购站的管理是由段世民全权负责，有他自负盈亏，我自己是帮他把租金交到广州市白云双燕实业公司，我没有从中赚取段世民的钱”、“我承租广州市越秀区云泉路163号大院键鹰幼儿园南侧物业后，只是把其中一部分搭建了顶棚，作为经营回收站使用。2009年段世民接手后，就重新进行搭建，搭建成现在的规模”、“段世民在2009年接手经营广州市越秀区云泉路163号大院键鹰幼儿园南侧物业后，我只知道他把那里做废品回收店，其他的使用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与段世民签订任何合同，我们只是口头协议的”。2018年6月6日谢福全（广州市国营白云农工商联合公司，经营部部长）《询问笔录》：其司物业“2000年出租给黄周平的，租金每月6587元”、“有签订合同，每年或一年半签订一次合同”、“最近这次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我司于今年4月份发了一份《关于租赁合同期满交还租赁场地的通知》给承租方，打算收回该场地”、“我公司是与黄周平签的合同，后来黄周平把场地转租给废品收购站老板段世民”。二、火灾情况。2018年5月26日1时57分许，广州市越秀区云泉路163号大院（北靠健鹰幼儿园，东临雄鹰学校）的广州市天河区东圃供销合作社废旧物资回收五分站（实际经营者段世民）发生火灾，消防队到场将火扑灭；火灾造成该站的建筑设施、废品物资以及站内关斯腾、张建芹、张鑫、邓其亨、苏友青、江天才、杨灿鹏、詹良建等人的汽配仓库货物被烧毁，车主张恕停放在回收站围墙外的一辆本田缤智小汽车受损，事故未造成伤亡。2018年7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穗公越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显示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1时57分许；起火部位位于该站关斯腾仓库内部的西侧；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雷击起火、自燃、用火不慎、遗留火种及外来火种等原因，认定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三、事故分析—2018年7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交通防火大队《火灾事故调查分析报告》第七项“调查证据综合分析判断情况”之内容：(一）起火时间的认定广州市110指挥中心于2018年5月26日2时11分接到云泉路雄鹰学校对面的火灾报警；询问相关发现火情的人吴青艳、贺某，均反映于2018年5月26日凌晨2时许发现异味及烟气；从调取的监控视频画面看，现场出现电路异常时间在2018年5月26日1时55分，出现烟气时间在1时57分，出现明显火光时间在1时59分，综合以上的几个时间，判断起火时间在2018年5月26日1时57分许。（二）起火部位的认定根据调查走访、现场勘查及视频监控、物证检测鉴定报告资料，判断最先起火的部位位于关斯腾仓库内部，理由依据如下：1、根据发现火情的在场人员反映，最先发现冒烟的方位是关斯腾仓库所在的位置，并且其中一名人员吴青艳近距离确认冒烟出来的位置就是关斯腾仓库门口上方的洞口（经核查为未关闭的铝合金窗）；2、视频录像画面中几次突然映射在停放在云泉南路关斯腾仓库对出位置的大货车车尾火光，经现场比对确认，关斯腾仓库卷闸门缝是火光透射的现场地型条件最吻合处；3、在关斯腾仓库内的过火残留物中发现有“佳家宝自动喷漆”瓶罐，该产品本身受高温易燃易爆，且被发现时瓶身爆裂，视频中出现的多次爆燃火光，与该“佳家宝自动喷漆”瓶罐发生爆燃高度吻合；4、现场平面布局及建筑分隔，关斯腾仓库是二层楼结构，一二楼之间的楼板是使用钢轨支撑、上面铺设木板构成；而与关斯腾仓库相邻的仓库分别是位于其北侧的苏友青仓库、南侧的詹良建仓库，其西侧是回收站大通道，东侧是仓库的门口临马路。关斯腾仓库四壁为砖墙墙体，具有防火墙的功能，仓库开门在东侧，卷闸门上下存在缝隙可以透光，而且门口上方北侧有一未关闭的窗口，火灾发生时，烟气及燃烧线路受气压变化会趋于该窗口蔓延。如果是该仓库内以外的部位最先起火，根据火势蔓延特征，不应最先在关斯腾仓库的门口上方的窗口处冒出烟气和从该仓库卷闸处方向映出火光，而最先在现场参与救火的人员也无理由发现不了其他部位的火情（救火人员多次往返回收站内取灭火器、工具及水源，贺某还在救火过程去到关斯腾仓库西侧墙外的回收站内大通道上，开出停放在那里的叉车）；5、关斯腾仓库内存放的虽然是汽车减震器配件货物，但包装货物使用的是易燃性的纸皮，遇火源同样会发生火灾。6、根据2时16分视频录像镜头移动后可以看到回收五分站大门口向南侧方向数起的收购站围墙上的第二个卷闸门仓库（即关斯腾仓库）的卷闸已打开，仓库内部靠北侧及上方火势旺盛，而该仓库内南侧是靠仓库门口地面处的物品未见起火。而此时该仓库外的西南角上方火苗已窜出屋顶；目击证人贺某也反映橇开该仓库卷闸时，仓库内的天花板还没有倒塌的，可以见到该仓库内着火的地方主要位于仓库右侧（即是靠北面），而且烧得比较旺盛的地方是仓库右侧的里面和靠门口处这两个地方，中间位置没有那么厉害，仓库左边（南侧)还没未见有火的；7、检测鉴定提取到的2号金属导线检材，经过宏观观察和金相组织分析，判定导线表面的熔痕为一次短路作用形成。一次短路在火灾现场中表现为电线短路是发生在起火前的物理现象，而该导线检材是在清理了表面覆盖杂物后在接近地面的墙砖倒塌处残留，表明该导线的原方位应在关斯腾仓库内的西南侧处的，而非其他空间转移过来。综上所述，判断起火部位应在关斯腾仓库内的西侧。（三）起火原因的认定1、排除、放火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起火仓库为封闭场所，外围是路树，没有火源，外人无法进入，视频录像也未反映到异常人员在现场出现，因此排除外来火种、外人放火可能性;2、排除雷击引起火灾的可能性查阅当天广州市雷电气象信息，当天没有发生雷电情况，排除雷击起火的可能性；3、排除用火不慎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起火仓库没有使用明火的情形，排除用火不慎引起火灾的可能性。4、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起火仓库内的活动人员自晚上8时许锁门离开，至次日凌晨2时许起火，时间跨度长，不符合遗留火种发生火灾的特性，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火灾的可能；5、排除自燃引起火灾的可能性起火仓库存放的是汽车减震器不带电源配件，仓库内也没有发现自燃物质的存在，排除自燃引起火灾；6、不排除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且认定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的原因经勘查，起火仓库有电源线路及电器的过火残留物，提取的关斯腾仓库内的残留金属导线送检测机构作司法鉴定,检测结果显示金属导线有一次短路作用形成的熔珠，也就是在起火时就发生了电线短路，另从视频录像中可以见到从2018年5月26日1时55分至2时5分，回收站内的电网系统中北侧办公、值班房墙上的日光灯多次出现故障性闪烁，室内电风扇也出现时停时开等线路故障异常，表明在火灾发生前起火场所的电气出现故障现象。从确定最初起火的关斯腾仓库内的平面布置和电气分布来看，排除了电气故障以外的原因，结合现场提取物证鉴定结果，认定本起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四、财产损失情况。A、段世民、关斯腾的个人财产损失情况。经出示本庭第三次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防火监督大队调取的段世民《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关斯腾《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并经当事人协商后确认：此次事故造成段世民个人财产损失151000元、关斯腾个人财产损失81000元。B、其他租户财产损失情况。2018年8月15日段世民与张鑫签订《协议》（落款处张鑫确认款项已收清），显示：段世民赔偿张鑫火灾损失164200元、张鑫承诺将自己对第三人（包括不限于此次火灾的实际责任人）一切权利转段世民承受。2018年8月15日黄周平账号向蔡巩敏账号转款160000元；另段世民当庭陈述剩余4200元系其以现金支付。2018年8月15日段世民与邓其亨签订《协议》（落款处邓其亨确认款项已结清），显示：段世民赔偿邓其亨火灾损失40000元、邓其亨承诺将自己对第三人（包括不限于此次火灾的实际责任人）一切权利转段世民承受。2018年8月15日邹声才账号向李凤仪账号转款40000元。2018年8月15日段世民与苏友青签订《协议》（落款处苏友青确认款项已结清），显示：段世民赔偿苏友青火灾损失80000元、苏友青承诺将自己对第三人（包括不限于此次火灾的实际责任人）一切权利转段世民承受。2018年8月15日邹声才账号向苏友青账号转款80000元。2018年8月15日段世民与江天才签订《协议》（落款处江天才确认款项已结清），显示：段世民赔偿江天才火灾损失30800元、江天才承诺将自己对第三人（包括不限于此次火灾的实际责任人）一切权利转段世民承受。2018年8月15日邹声才账号向江天才账号转款30800元。2018年8月15日段世民与詹良建签订《协议》（落款处詹良建确认款项已结清），显示：段世民赔偿詹良建火灾损失80000元、詹良建承诺将自己对第三人（包括不限于此次火灾的实际责任人）一切权利转段世民承受。2018年8月15日邹声才账号向詹良建账号转款80000元。2018年8月17日段世民与张建芹签订《协议》（落款处张建芹确认款项已结清），显示段世民赔偿张建芹火灾损失155000元、张建芹承诺将其对第三人（包括不限于此次火灾的实际责任人）的一切权利转段世民承受。2018年8月17日朱水娟账号向郑华惠账号转款55000元；2018年8月17日段文州账号向郑华惠账号转款100000元。2018年8月29日段世民与杨灿鹏签订《协议》（落款处杨灿鹏确认款项已收到），显示段世民赔偿杨灿鹏火灾损失100000元、杨灿鹏承诺将其对第三人（包括不限于此次火灾的实际责任人）的一切权利转段世民承受。2018年8月30日陈斌账号向杨灿鹏账号转款100000元。2019年3月2日邹声才出具证明，显示其与段世民系生意上的伙伴，2018年8月段世民找到其借款用于赔偿火灾仓库事主，其答应借款20多万元；2018年8月15日其从银行卡为段世民转账8万元到名为“苏友青”的银行账户内、为段世民转账30800元到名为“江天才”的银行账户内、为段世民转账8万元到名为“詹良建”的银行账户内、为段世民转账4万元到名为“李凤仪”的银行账户内，合计借款给段世民230800元用于赔偿火灾仓库事主。2019年3月3日黄周平出具证明，显示其与段世民系生意上的伙伴，2018年8月段世民找到其借款用于赔偿火灾仓库事主；2018年8月15日其从银行卡为段世民转账16万元到名为“蔡巩敏”的银行账户内。2019年3月3日陈斌出具证明，显示其与段世民系朋友关系、2018年8月段世民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赔偿火灾仓库事主、2018年8月30日其从银行卡为段世民转账10万元到名为“杨灿鹏”的银行账户内。另查，张鑫与蔡巩敏系夫妻关系；张建芹与郑华惠系夫妻关系；段世民与朱水娟系夫妻关系，段世民与段文州系父子关系。五、证据出示、质证情况。A、当事人提交证据情况。段世民提交了下列证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火灾发生事实、发生的原因及火灾造成财产损失事实。2、协议，证明我方替代赔偿损失的事实。3、关斯腾仓库平面图，证明不正当使用电线的事实。4、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赔偿情况。5、常宁市胜桥镇渣石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与段文州的父子关系。6、段世民的结婚证及户口本，证明原告与朱水娟夫妻关系。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折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的儿子段文州转账给郑华惠10万元。8、陈斌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陈斌是朋友关系，借款10万元转账给事主杨灿鹏。9、邹声才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邹声才是生意上的伙伴、朋友，邹声才借款给原告用于赔偿火灾的事主。10、黄周平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黄周平与原告是朋友关系，原告向黄周平借款16万元后将借款转给事主。11、杨灿鹏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当时先签的协议后转款及当时的转款情况。12、郑华惠、张建芹结婚证，证明协议上的当事人张建芹与实际收款人郑华惠是夫妻。13、蔡巩敏、张鑫结婚证，证明协议上的当事人张鑫与实际收款人蔡巩敏是夫妻。关斯腾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我方认为对方理解有误，事故认定书内显示电气线短路引燃附近可燃物，我方做汽车零配件，不属于可燃物，可燃物只有仓库的建筑材料，对方采取的仓库建筑材料有泡沫夹层，属于消防禁用，对方诉状内的解释理解是逃避责任，火灾认定书中推断出是由于线路老化，线路老化更新及管理责任是应当由对方承担。证据2真实性不确认，是对方与其他租客签署，有可能是他们合谋签署的证据。证据3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不能证明我方不正当使用电线。证据4真实性确认，只是提供转账过去的凭证，但有可能后续有转入。证据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段文州与原告是独立的个体，段文州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证据6真实性不确认，原告未提供原件，但我方不需要再质证，由法院对原件进行审核。证据7三性不确认，没有完整的交易明细，段文州与郑华惠的交易与本案无关。证据8-11三性不确认，证人证言需由本人出庭作证陈述，经原被告及法庭询问后做笔录作为证据予以采纳，4份证据中证言的陈述雷同，仅对金额做出了变更，我方推测由原告作出模本再由四位签署，4份证据所陈述的内容不是真相，与原告第一次庭审的语言也有相互矛盾的地方，不能直接的证明原告向他人支付的赔偿款。证据12-13结婚证没有原件，协议的签署和收款人不一致，不符合常理，若补充了原件由法院审核。关斯腾提交了下列证据：1、火灾现场照片，证明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建筑材料中间有泡沫夹层的钢板不符合消防标准，建筑简陋，现场有许多汽车零配件被烧得面目全非，我方损失惨重。2、2、距离火灾时间接近的部分进货清单及价款，证明我方在火灾发生前进货清单显示进货金额在23万元以上。段世民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不清楚火灾现场照片是否来源于消防部门。证据2真实性不确认，只有收货人没有送货人及收货单位，体现这段时间的进货而没有销量，可能是对方自己制作，且只有订货没有销货。B、本庭调取证据情况。本庭先后三次到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防火监督大队调取了下列卷宗材料：《封闭现场公告》、《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图》、《技术鉴定报告》、《火灾原因认定说明记录》、《事故调查分析报告》、《其他有关材料》、段世民《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关斯腾《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当事人对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六、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的综合意见。原告段世民认为被告应当承担全责。1、事故原因为电器线路短路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而电器线路短路发生在被告所承租的仓库内。2、被告所承租的仓库内私接移动电源线，且在人员离开后未切断移动电源线电源（只是关闭了拖板上的开关，主电源至拖板的电源未切断），被告未尽到安全用电义务。3、被告仓库内存放有易燃易爆物品（佳家宝自动喷漆）及易燃包装物品，使得火势加速蔓延而无法控制。4、原告对租赁物的安全管理没有过失。租赁物四面墙体均为砖墙墙体结构，具有防火墙功能；仓库内的电器线路安装（除被告私自拉接的移动电源线外），均由有资质的专业人员安装；原告对所出租的仓库均备有灭火器；原告对被告在租赁仓库内私拉的移动电源线没有维护义务。被告关斯腾认为原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涉案租赁仓库属于违章建筑，未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即对外出租使用，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造成此次火灾的重要原因。2、被告仓库电线接入处装有漏电保护开关，仓库内用电均在此后连接，完全排除被告电器短路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原告回收站线路未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其线路上连接的电灯及风扇在火灾前的故障性表现，是该条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火灾事故的直接起火原因是电器线路的短路及老化，原告作为出租人应该承担全部责任。3、原告将仓库改建称两层，下层出租给被告，上层铺设的木地板是火灾的主要助燃物；租客均将仓库用作汽车配件的存储，包装纸箱等可燃物十分常见，而真正的起火原因才是关键。4、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收取租金的同时应当承担房屋的管理义务，因其怠于履行该义务给租客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对于损失情况。当事人均确认段世民个人财产损失151000元、关斯腾个人财产损失81000元，故本院予以照准。而其他租户的损失，相关《协议》均已载明赔偿金额且各租户均已在《协议》上确认款项已结清（各租户还承诺将相关权利转段世民承受），与段世民提交的转款记录、证明、结婚证等可相互印证，关斯腾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任何反驳之证据，故本院认定其他租户损失即段世民此部分火灾损失为650000元。对于责任问题。其一，据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防火监督大队卷宗材料，现有证据仅能查证起火点位于该站关斯腾仓库内部的西侧，而无法查证关斯腾有无改装过该西侧位置的线路，即无法查证是原有线路起火还是后有线路起火，但出租方与承租方均有日常巡查、检查线路安全的责任,此方面双方均有过错。其二，涉案物业本用于再生物资回收与批发，但段世民承租后重新搭建并间隔为大小不一的仓库出租，擅自改变该物业结构及用途且未有报备，对消防安全存在重大影响。其三，段世民将仓库出租前未有获得消防验收许可，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四，起火点位于关斯腾仓库，且关斯腾仓库存放有易燃易爆物品，该易燃易爆品客观上对火势发展、火势控制、火灾程度造成影响，而关斯腾未尽到对易燃易爆物品的看管义务存在过错。综上所述，本院酌情认定段世民承担事故70%的主要责任、关斯腾承担事故30%的次要责任；即关斯腾需赔偿段世民240300元（801000×30%）、段世民需赔偿关斯腾56700元（81000元×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关斯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段世民赔偿款240300元。二、段世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关斯腾赔偿款56700元。三、驳回段世民本诉的其余请求。四、驳回关斯腾反诉的其余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1810元由段世民负担8267元、关斯腾负担3543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由段世民负担3500元、关斯腾负担1500元；反诉受理费912.5元由段世民负担638.75元、关斯腾负担273.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 亮人民陪审员  向平平人民陪审员  廖凤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索妮娅陈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