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11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仲易，男，住广东省封开县江口镇。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甜，女，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平，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黎仲易、周甜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358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仲易、周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黎仲易、周甜提起本案诉讼属重复起诉，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陈建平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黎仲易、周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建平退还多收黎仲易、周甜购房款315692.96元，并从黎仲易、周甜主张权利之日起以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给黎仲易、周甜；2.诉讼费用由陈建平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8月14日，法院立案受理陈建平诉黎仲易、周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20548号。经审理，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0548号民事判决：一、黎仲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平偿还借款本金315692.96元；二、黎仲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平偿还借款213000元的利息54711.50元；三、周甜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陈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黎仲易、周甜对上述民事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二审期间，黎仲易、周甜提交《收据》1份，拟证明黎仲易、周甜已向陈建平支付涉案309房的首期款230000元。陈建平未提交新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建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提出该《收据》是为配合黎仲易、周甜办理涉案309房的按揭贷款而出具，其没有实际收取涉案309房的首期款230000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2018）粤0604民初2054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就黎仲易于2013年在7月23日出具的借条项下的315692.96元款项是否应由黎仲易、周甜清偿问题，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黎仲易上诉称其于2013年7月23日向陈建平出具的《借条》中的款项315692.96元，陈建平未实际向其支付，且其已向陈建平支付了涉案309房的首期款230000元，而买卖涉案309房的相应税费85692.96元本应由陈建平负担；陈建平则辩称上述借款315692.96元由涉案309房的首期款230000元和买卖涉案309房的相应税费85692.96元转化而来。对此，首先，虽然黎仲易称其已向陈建平支付了涉案309房首期款230000元，但其仅提交《收据》一份，且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佐证，陈建平也不确认其实际收取了涉案309房的首期款230000元，并对为何出具《收据》作出了合理解释，故该《收据》不足以证明黎仲易已向陈建平支付了涉案309房的首期款230000元。其次，黎仲易、周甜与陈建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负责”，且陈建平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反映陈建平缴纳个人所得税、房屋转让所得85692.96元，而黎仲易、周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购买涉案309房有缴纳相应税费。第三，由于涉案《借条》约定上述315692.96元用途“作购房款”，且陈建平所述该借款的形成时间、支付方式、形成经过、数额等与涉案309房的交易时间、购房金额、贷款金额、税费及支付方式、产权变更情况能相印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陈建平对该借款的陈述，认定上述《借条》所涉315692.96元是黎仲易购买涉案309房尚欠陈建平的购房款及相应税费转化而形成的借款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最后，上述款项产生于周甜与黎仲易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用于周甜与黎仲易的家庭共同生活所需即购买涉案309房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周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维持。至于黎仲易、周甜所提涉案两笔款项，一笔涉及借款合同，另一笔涉及购房合同，一审法院合并审理违反程序的意见，经查，涉及购买涉案309房的款项(首期款、税费)已因黎仲易于2013年7月23日向陈建平出具《借条》而转化为借款，黎仲易、周甜据此提出一审法院违反程序的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06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就购房款315692.96元事项，陈建平已以黎仲易、周甜未清偿其民间借贷欠款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一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现已审理完毕，是为前诉。案件为黎仲易、周甜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请求陈建平返还涉案309号房购房款315692.96元，是为后诉。前诉与后诉当事人相同；虽然后诉黎仲易、周甜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起诉，提出其不应承担涉案309房买卖所涉相应税费85692.96元和早已支付购房首期款230000元，但前诉对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已审理，认定黎仲易、周甜应承担涉案309房买卖所涉相应税费85692.96元和未支付购房首期款230000元，该款项已转化成借款315692.96元，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即转化为借贷关系，故，前诉的诉讼标的亦包含了后诉的诉讼标的；虽然前后两诉诉讼请求不一致，但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后诉构成重复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黎仲易、周甜的起诉。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黎仲易、周甜的本案诉讼行为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本诉与陈建平已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案号为（2019）粤06民终2724号，即前诉〕诉讼主体相同。其次，虽本诉黎仲易、周甜以其与陈建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陈建平退还其多收购房款315692.9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根据前案生效判决查明事实可知，黎仲易以民间借贷为由请求黎仲易、周甜偿还的款项315692.96元实为黎仲易基于本诉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欠的首期款及税费，且前诉已对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进行审理。故前诉的诉讼标的包含了后诉的诉讼标的。最后，黎仲易、周甜起诉要求陈建平退还购房款315692.96元，实质上是对前诉判令黎仲易、周甜偿还陈建平借款315692.96元的生效裁判结果的否定。综上所述，黎仲易、周甜的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黎仲易、周甜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黎仲易、周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