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3民初2327号 原告：葛垒，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安徽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79207875。 法定代表人：应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卓，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淮南市居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56819219H。 法定代表人：张春风，该公司经理。 被告：张春风（曾用名：张思文），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奇，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林林，男，198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告：淮南市新能源研究中心，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山南新区国槐路与泰康街交叉口（玉兰苑小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400592657099P。 法定代表人：万宝年，具体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女，该中心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雨，男，该中心职工。 原告葛垒与被告武汉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公司）、淮南市居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以下简称新能源研究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葛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泉，被告武汉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姚卓，被告居美劳务公司与被告张春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奇，被告张林林，被告新能源研究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给付拖欠的工程款12522677.36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以12522677.36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判令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给付工程配套费41万元。3.判令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3月，武汉建工公司中标了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新能源研究中心的建设工程，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是新能源研究中心，双方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后，武汉建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居美劳务公司，居美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春风，但居美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林林。2014年3月17日，葛垒与张林林签订一份《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包括设备房室外工程）由葛垒负责承包建设。2016年，葛垒承包的工程竣工，并交付业主办公使用。2018年1月，涉案工程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完毕，审计结果表明，葛垒已经收到工程款10027425.44元，尚欠工程款12522677.36元未付。同时，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拖欠工程配套费41万元。综上，对拖欠的工程款，葛垒数次催要，但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相互推诿，为维护合法权益，葛垒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武汉建工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参与了施工及施工范围。对涉案工程，答辩人还收到朱法乐、陈开海诉答辩人的起诉状，二者自称参与该项目施工并索要工程款。鉴于是否参与施工及各自施工范围为本案基本事实，请求贵院将本案与朱法乐案合并审理。二、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内部合作协议》，与被答辩人签订该协议的是居美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林林，即被答辩人是从居美劳务或张林林处承接的工程。在答辩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居美劳务公司的前提下，居美劳务公司承接工程后再进行分包，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对居美劳务公司或张林林对外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三、涉案工程经最终审计确定最终结算金额为61919105元，发包人已累计支付55727194.5元，付至结算金额的90%。而答辩人在扣除应由居美劳务公司承担的部分费用后，已经累计向居美劳务公司付款53508116.62元（含直接支付、委托支付和借款）。鉴于答辩人已经向居美劳务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答辩人不可能就同一工程支付两次工程款。对于居美劳务公司或张林林对其下游分包单位欠付的工程款，应由居美劳务公司或张林林自行承担付款责任。四、即使认定答辩人参与了施工，被答辩人主张尚欠工程款12522677.36元亦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主张的其承包工程的结算金额有误。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其“承包的工程共计22550102.8元”，但其提供的证据7《内部合作协议》证明被答辩人仅承建了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根据证据8《汇总表》，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的复审金额仅为21753060.52元，并非22550102.8元。2.被答辩人漏算了多笔居美劳务公司应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居美劳务公司实际对被答辩人累计付款金额已达20301906元。3.涉案工程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已经实际交付使用，鉴于该工程还在质保期内且已经反映存在质量问题，若被答辩人不承担其维修义务，维修费用应从剩余应付款中扣除。4.41万元配套费也应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理由收取该笔配套费以及答辩人有义务支付该笔费用。事实上答辩人从未收到任何单位支付的所谓配套费。该费用与本案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五、若以21753060.52元作为结算金额，鉴于该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结合居美劳务公司对被答辩人付款情况及按答辩人提供的证据7《内部合作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来看，居美劳务公司对被答辩人已超合同比例付款。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7《内部合作协议》第11条的约定“合同补充条款里面第47.8，按照合同总工期300天，若承包人提前20天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则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鉴于该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居美劳务公司应付被答辩人工程款为21753060.52×80%=17402448.4元。按此节点计算，截至今日居美劳务公司对被答辩人已超付2899457.6元。六、鉴于付款节点未到且被答辩人已超收工程款，被答辩人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及按月息两分进行计取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 居美劳务公司辩称，不认可与武汉建工公司分包合同关系，居美劳务公司没有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 张春风辩称，不论居美劳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张春风不是适格的被告。 张林林辩称，同意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和张春风的答辩意见。 新能源研究中心辩称，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了《“中国科学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6703000元，该项目目前已经完工，其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61919105元。按照上述双方合同第33页第三部分第六条第26款之约定“拿到竣工备案表后付至合同价的80%（因发包人原因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除外）”的基础上，本着实事求是，考虑到支付农民工工资、慰问等实际情况（详情见《关于支付武汉建工工程款的函》2018年1月29日），截至2018年2月7日共向武汉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5727194.5元，支付比例已达90%，剩余10%为工程质保金。新能源研究中心已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并无拖欠工程款。同时，新能源研究中心与葛垒之间不存在书面或口头等任何形式的约定，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也不可能有向葛垒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对葛垒是否与他人之间有过任何约定也毫不知情，对葛垒提供证据和起诉状内容也无法进行核实和证明。所以恳请法院驳回葛垒要求新能源研究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不合理诉求并承担一切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葛垒身份证复印件、武汉建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居美劳务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张春风和张林林户籍信息、中标通知书、发包人向武汉建工公司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葛垒提交的证据。 1.武汉建工公司与新能源研究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证明涉案工程由新能源研究中心发包给武汉建工公司承包。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是与武汉建工公司签订，与葛垒无关，根据总包合同附件及有关工程清单明确说明了外幕墙不属于武汉建工公司总承包范围。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质证意见：无异议。张林林质证意见：总价有异议，外幕墙是重新招标的，不属于武汉建工公司总承包范围。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对合同无异议，外幕墙是重新招标的，具体数额不太清楚，室外工程也是重新招标的。本院认证意见：各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新能源研究中心是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的发包人，武汉建工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人。 2.葛垒与张春风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证明葛垒根据该协议承包的涉案工程，葛垒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只有签字没有按手印，不能证明是真实的。即使协议是真实的也仅为葛垒与张林林签订的，张林林是居美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股东，该协议对武汉建工公司没有约束力，只能证明存在分包关系，不能证明是实际施工人。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质证意见与武汉建工公司一致。张林林质证意见：该项目不是葛垒一人在施工，签订协议的时候与朱法乐是不一致的，没有居美劳务公司的公章，因为是熟人，只是象征性的签了协议，葛垒与武汉建工公司没有关系。该协议没有扣除相应的费用，葛垒是帮我干活的，不是公司内部的人，我一分钱也没有收葛垒的。葛垒起诉我是应该的，与其他被告没有关系。本院认证意见：该合同由张林林和葛垒签订，张林林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该协议能够证明葛垒就涉案工程与张林林达成承包施工的合意，至于葛垒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判定。 3.审计报告复印件。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工程已经审计，葛垒做的总工程款22550102.8元。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葛垒在起诉状中称其“承包的工程共计22550102.8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内部合作协议》证明其仅承建了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而根据《汇总表》，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的复审金额仅为21753060.52元，并非22550102.8元。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张林林质证意见：由新能源研究中心核实。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仅对审计表认可，室外工程是另行招标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各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1753060.52元。 4.工程联系单原件。证明：葛垒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联系单明显系伪造，发包人未加盖印章，监理单位和武汉建工公司的印章系偷盖，联系单上未见武汉建工公司任何授权人员签字,监理单位未签署任何意见,这显然不符合常理。朱法乐、葛垒、张春风签字字体明显系一人所为。因此，该份证据无法证明葛垒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工程明细单上的签字不是张春风本人签字。张春风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工程联系单上的签字不是张春风本人签的。张林林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工程明细单上的签字不是张春风本人签的。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没有公司签字盖章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联系单上加盖有武汉建工公司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工程项目部公章和监理单位安徽南巽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公章，武汉建工公司主张公章系偷盖，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公章效力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5.承诺函复印件。证明：葛垒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承诺函系葛垒单方面出具，武汉建工公司从未收到该承诺函且并不认可。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质证意见：该证据证明葛垒和张春风都是施工人，张春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林林质证意见：不清楚。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无法核实。本院认证意见：该承诺函上由张春风、葛垒、朱法乐签名并按手印，张春风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6.中科院项目付款汇总原件。证明：已付工程款10027425.44元，葛垒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武汉建工公司不认可，根据武汉建工公司统计，漏算了多笔居美劳务公司应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经核对未发现有任何一笔是武汉建工支付的工程款，葛垒也未提交证据（如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是武汉建工公司支付的，无法证明葛垒是实际施工人。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质证意见：合法性有异议，葛垒举证超期，如果合议庭受理该证据材料，要求新的举证期限。张林林质证意见：现在无法核实。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未显示制作单位，亦无本案各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7.总包服务费及施工现场过程交接协议复印件。证明：配套费数额是322649.2元。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不是原件，其次该合同是张春风与深圳华建签订的，与武汉建工公司无关。葛垒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权利收取该笔费用以及武汉建工公司有义务支付该笔费用，事实上武汉建工公司从未收到任何单位的配套费，该费用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质证意见：合法性有异议，如果合议庭受理该证据材料，要求新的举证期限。张林林质证意见：现在无法核实。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复印件，各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葛垒未提交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认定。 8.证明、工程联系单（国消水001）。证明：设备房室外工程是葛伟（葛垒弟弟）负责施工的，工程联系单盖有武汉建工公司的监理部公章。武汉建工公司质证意见：工程联系单上的工程是研究中心，与结算汇总表上记载的设备房室外工程不一致，无法证明设备房室外工程是葛垒施工的。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质证意见：不知道。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需要葛垒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中载明的内容表明设备房室外工程是葛伟施工，并非本案原告葛垒施工，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该证据不能证明设备房室外工程是葛垒施工的。 二、武汉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 1.2014年3月23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武汉建工公司与发包人新能源研究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量（经审计确定的）40%支付。工程所有分部（含分包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拿到竣工验收备案表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因发包人原因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除外），经由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决算审计结束，提交审计报告，并取得工程档案、移交合同证书后一个月内付至决算价款的90%（因发包人原因的情况除外），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五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葛垒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截止到目前应当支付95%，该合同从本质上说是无效的。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葛垒、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2.新能源研究中心向武汉建工公司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截至今日，新能源研究中心累计向武汉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55727194.5元。葛垒质证意见：没有达到合同约定95%，所以武汉建工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葛垒、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 3.武汉建工公司向居美劳务公司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证明：武汉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居美劳务公司，扣除应由居美劳务公司承担的部分费用后，已经累计向居美劳务公司付款53508116.62元（含直接支付、委托支付和借款）。鉴于武汉建工公司已经向居美劳务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武汉建工公司不可能就同一工程支付两次工程款。葛垒质证意见：转款数额不清楚，武汉建工公司不是实际施工单位，武汉建工公司与新能源研究中心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质证意见：没有意见，数额认可，不认可转包关系。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请法院核实。本院认证意见：居美劳务公司作为收款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鉴于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对转包关系不予认可，仅凭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武汉建工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居美劳务公司，本院对武汉建工公司的该证明观点不予确认。 4.居美劳务公司向葛垒付款明细。证明：葛垒漏算了多笔居美劳务公司应从其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居美劳务公司实际对葛垒累计付款金额已达20301906元。若以21753060.52元作为结算金额，鉴于该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结合居美劳务公司对葛垒付款情况及按葛垒提供的证据《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的条件来看，居美劳务公司应付葛垒工程款为21753060.52元乘以80%等于17402448.4元，居美劳务公司对葛垒已经超出合同比例付款，超付了2899457.6元。葛垒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居美劳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异议，确实是居美劳务公司将证据交给武汉建工公司的。张春风质证意见：无异议。张林林质证意见：转账记录没有异议，葛垒应当找其他人协商，所有的转账都是工程款。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请法院核实。本院认证意见：因武汉建工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居美劳务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居美劳务公司向葛垒付款系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葛垒对该组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5.工程维修分包合同。证明：新能源研究中心通知武汉建工公司进行消防整改，因为葛垒拒绝维修，武汉建工公司另行委托分包单位进行维修，发生的费用是27万元，该费用应当从葛垒承包的范围结算金额占整个工程结算金额的比例进行分摊，分摊金额为94855元。葛垒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分摊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合同不能证明实际发生的27万元的事实。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质证意见：无异议。新能源研究中心质证意见：武汉建工公司确实维修了，现在还没有验收，维修费用不知道，找谁维修的也不知道。本院认证意见：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武汉建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最终结算费用金额及支付情况。 三、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未提交证据。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为： 武汉建工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中标新能源研究中心发包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2014年3月13日，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公司就中标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为76703000元，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量（经审计确定的）40%支付。工程所有分部（含分包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拿到竣工验收备案表后付至合同价款80%（因发包人原因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除外）；经由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决算审计结束，提交审计报告，并取得工程档案、移交合格证书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0%（因发包人原因的情况除外）；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5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武汉建工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均认可新能源研究中心发包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已于2017年1月份左右交付使用。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工程总价款为61919105元。现已支付至55727194.5元，即总工程款的90%。 张林林与葛垒签订《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甲方列明为武汉建工公司中科院项目部，协议乙方列明为葛垒，协议约定：一、乙方承建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施工。二、甲方提取工程进度款管理费2%，工程税票按工程进度金额开具（税款额执行安徽省淮南市当地及国家政策增减）。三、该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各单体自行承担，甲方同意安排，甲方负责施工期间提供公司资料及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手续，各单体配合完善施工手续。四、甲乙双方按照下述各司其职：1.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及业主、监理单位的管理。乙方严格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关附件，选择有专项资质和专业技术水平的队伍施工，严禁私招乱雇非专业人员进场施工，影响公司形象。2.该项目按照合同要求必须达到省级示范文明工地要求，否则谁出问题负全责，按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处罚。……4.根据政府及管理部门的规定，甲方对施工现场工地、围墙、进出口道路硬化、交通、环境卫生、施工噪音等文明施工及安全设施认证布置并办理相关手续，若因乙方原因造成失误或延误，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和处罚。……10.合同补充条款里面第47.7，本工程必须达到省级安全文明工地标准，发包人给予承包人合同价款的1%作为奖励，因此各单体必须满足要求，否则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扣除，谁达不到标准，承担全部损失。11.合同补充条款里面第47.8，按照合同总工期300天，若承包人提前20天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则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此条各单体必须严格执行，在此基础上，我公司及项目部要求提前一个月完工，不含装饰部分。因各单体原因造成无法提前完工的，所有损失由各单体负责，甲方视情节、情况给予严厉处罚，各单体无条件执行此标准。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工程竣工决算完毕、质保金付清后自动失效。……张林林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日。葛垒在合同落款乙方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7日。 合同签订后,葛垒实际组织了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施工。经淮南市审计局审计，该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为21753060.52元。经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账，葛垒认可应扣除的费用包括：已收工程款13901923.3元、管理费435061.21元、消防整改费用94855元、武汉建工公司向王羊支付的装修费260000元、应承担的税金846878.7元、张林林代付的投标费100000元、居美劳务公司代葛垒向下游公司支付的49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葛垒、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葛垒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如果是，如何确定其实际施工范围？3.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如已成就，工程款金额如何计算？4.葛垒诉请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支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5.葛垒诉请武汉建工公司、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1，武汉建工公司与新能源研究中心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武汉建工公司根据该合同承包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系工程的承包人。后，张林林与葛垒签订《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将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交由葛垒施工。因张林林、葛垒均系自然人，其本身并无施工资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认定张林林与葛垒之间的合同无效。武汉建工公司虽主张其将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转包给居美劳务公司,之后张林林作为居美劳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其中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交由葛垒施工。但武汉建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居美劳务公司之间有转包合同关系,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张林林系从武汉建工公司出直接取得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施工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后又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由葛垒施工，故葛垒仅与张林林签订合同，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并无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领域，对承包工程的一方的称谓通常是施工人，实际施工人则通常是指承包工程欠缺合法性，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实际上履行了承包义务的人。本案中，葛垒与张林林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其实际组织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即实际履行了承包人的义务，应当认定葛垒是实际施工人。葛垒提交的《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与工程联系单、承诺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葛垒实际施工了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新能源国际交流中心-太阳山工程。葛垒主张其还施工了设备房室外工程，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该部分工程是葛伟施工，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仅约定：合同补充条款里面第47.8，按照合同总工期300天，若承包人提前20天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则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并未对全部工程款的支付进度进行约定。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其中多处参照新能源研究中心与武汉建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包括上文中的“合同补充条款里面47.8”中“合同”所指称的亦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合本案全案案情，宜认定《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淮南新能源研究中心聚变工程测试中心A、B座及设备机房、国际交流中心、新技术中心A、B、C、D座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中工程价款的支付亦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工程进度款按月工程量（经审计确定的）40%支付。工程所有分部（含分包工程）全部竣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0%；拿到竣工验收备案表后付至合同价款80%（因发包人员因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情况除外）；经由发包人委托的工程造价审计单位决算审计结束，提交审计报告，并取得工程档案、移交合格证书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0%（因发包人原因的情况除外）；一年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待5年质保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或承担保修责任后无息支付。根据审理查明的情况，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武汉建工公司和新能源研究中心均认可工程系2017年1月左右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应当认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在2017年1月份左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第六十八条分别对抗辩权、后履行抗辩权和不安抗辩权进行了明确规定。抗辩权产生的基础是双方互负债务且此债务必须具有对等性或相应的关联性，否则不能产生抗辩权。抗辩权的实质是妨碍他人行使权利的对抗权。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依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施工方的主要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施工并交付合格工程。根据双务合同的本质，合同抗辩的范围仅限于对价义务。一方不履行对价义务时，相对方才有抗辩权，支付工程款与交付审计报告、工程档案、移交合格证书等材料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交付新能源研究中心使用逾两年时间，武汉建工公司、新能源研究中心以未交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资料为由拒绝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当认定本案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支付条件在涉案工程交付使用时已经成就，即工程款应当支付至95%。 据此，葛垒应取得工程款的金额为4531689.28元（21753060.52*95%-13901923.3-435061.21-94855-260000-846878.7-100000-495000=4531689.28）。关于武汉建工公司主张应当扣除3%的未达到省级安全文明工地标准的罚款,鉴于合同关于该部分约定的内容为：“该项目按照合同要求必须达到省级示范文明工地要求，否则谁出问题负全责，按工程合同总造价的3%处罚”、“工程必须达到省级安全文明工地标准，发包人给予承包人合同价款的1%作为奖励，因此各单体必须满足要求，否则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扣除，谁达不到标准，承担全部损失”，虽合同中的用语为处罚，实际上应理解为承担违约责任，但葛垒承担该违约责任的前提系能够认定工地未达到省级安全文明工地标准的责任在葛垒，武汉建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前提条件成就，故本院对武汉建工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葛垒系通过与张林林签订合同承包工程，虽然合同无效，但张林林是直接取得葛垒施工成果利益的人，因此，在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张林林理应向葛垒支付工程价款。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葛垒主张的自2018年2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部分，本院支持以4531689.2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经计算，该部分金额为375074.88元（4531689.28*4.75%÷365*636=375074.88）。 关于葛垒要求居美劳务公司、张春风、张林林承担支付工程款，鉴于该三被告与葛垒并无合同关系，亦不直接取得葛垒施工成果的利益，故本院对葛垒的该部分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如前文所述，现工程价款应当支付至95%，实际上截止至本案开庭之时，武汉建工公司和新能源研究中心共同认可工程款支付至90%，故新能源研究中心应当在欠付的5%工程款即3095955.25元（61919105*5%=3095955.25）范围内向葛垒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葛垒支付工程款4531689.28元、利息375074.88元，合计4906764.16元。 二、被告淮南市新能源研究中心在欠付工程款3095955.25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葛垒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396元，由葛垒负担53342元，由张林林、淮南市新能源研究中心负担46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廖春侠 人民陪审员  曹玲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李晓红 书记员李雪 附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