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18150号原告：唐金凤，女，195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勤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国英，女，195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磊(系被告沈国英儿子)，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梁，上海市汇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拥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晶晶，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佳，女。被告：娄志华，男，1990年5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邓开平，男，1995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原告唐金凤与被告沈国英、上海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娄志华、邓开平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以(2017)沪0115民初98216号案件立案，于2018年8月23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被告沈国英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沪01民终12332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一审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唐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晓敏，被告沈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嘉梁，被告链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晶晶，被告娄志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开平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进行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金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6,537元、护理费13,7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3,150元、鉴定费2,21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08,8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沈国英系上海市浦东新区盛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产权人，被告链家公司系案涉房屋使用人，原告住在案涉房屋同幢六楼。2017年10月16日16时50分左右，案涉房屋厨房部位冒烟起火，因楼道内浓烟滚滚，原告在下楼逃生过程中，导致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后去上海东方医院就医并住院治疗，支出了大量医疗费和交通费。事发时，被告沈国英将房屋提供给了被告链家公司，被告链家公司将房屋租给自己的员工群租。现原告二期治疗已经结束，原告认为四被告造成原告受伤，为维护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沈国英辩称，被告对原告受伤表示慰问，火灾是由于被告邓开平煲汤造成的，其是唯一的侵权人。原告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损害结果和发生火灾，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明或其他人看到损害发生，即使证明了因果关系，也只能证明被告邓开平和原告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所称的群租是虚构的，被告出租给被告娄志华，被告娄志华、邓开平合住不是群租，违反的是出租合同关系，不是侵权责任关系。被告不是事发时案涉房屋的管理人，被告仅限于对房屋的管理，不能不合理的增加出租人的管理责任，强拉因果关系是不公平的。被告和侵权行为、结果没有关系，也无因果关系。被告链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承租人，火灾是被告娄志华、邓开平未合理使用导致的，被告没有责任，故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只是受委托代理出租房屋，实际由被告娄志华、邓开平和被告沈国英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娄志华、邓开平是被告的员工，房租是被告娄志华、邓开平支付的。被告娄志华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案涉房屋是被告租的，是与被告沈国英的儿子顾磊签订的租赁合同，房租由同一个门店的6人分担，厨房里面的东西大家混用，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因为被告和顾磊比较熟，其他人的房租转给被告，被告再支付给顾磊。事发前，顾磊有过来看房屋实际使用情况，当时被告娄志华、邓开平住一间，其他2个人住一间，还有2个人住客厅，顾磊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说什么。听说被告邓开平要煲汤但因门店有事就走了，买的油放在灶头上，可能高温将塑料烤化了，导致事故发生。原告受伤是被告邓开平煲汤意外导致，被告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邓开平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国英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原告唐金凤是案涉房屋同号602室的居民，被告娄志华、邓开平是被告链家公司的员工。2017年2月24日，被告沈国英之子顾磊与被告链家公司签订合同委托后者出租案涉房屋。2017年3月29日，顾磊与被告娄志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被告娄志华承租案涉房屋，并约定被告娄志华无权将该房屋转租。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邓开平也入住该房屋并共用厨房。2017年10月16日，被告邓开平在厨房烧汤时离开案涉房屋。当天16时50分左右，案涉房屋厨房部位冒烟起火，居民发现火情后拨打电话报警并疏散人员，原告在下楼逃生过程中左跟骨受伤，随即被送往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接受手术治疗后于2017年11月6日出院。事发当日，顾磊和被告邓开平签订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的损失由被告邓开平承担，被告邓开平承诺今后使用房屋过程中注意安全，确保不再发生类似事故。2017年10月1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世博家园第五居民委员会组织相关人员对火灾进行调查和调解，调查记录载明被告邓开平在案涉房屋厨房内烧排骨汤后去上班，后厨房火灾造成原告左跟骨粉碎性骨折以及楼道内电线烧坏、外墙熏黑、居民家中烟道烧坏。因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引发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3月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金凤左足外伤，后遗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XXX伤残。伤后一期治疗休息150－180日,营养90日，护理90-12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则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30日。原告预付鉴定费2,210元。2019年3月11日，原告住院接受内固定取出手术，于2019年3月17日出院。以上事实，由原告唐金凤提供的人民调解调查记录、门急诊就医记录、放射诊断报告、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户口簿、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现场视频，被告沈国英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附件、房屋出租一般委托协议、收据、协议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案涉火灾事发突然，原告自主逃生虽有慌张但并不存在侵权法上的过错，不应苛求原告并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邓开平烧汤操作不当引发厨房失火，最终致原告逃生时受伤，被告邓开平对此理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娄志华擅自与他人合租并混用厨房，客观上增加了厨房器物混杂及使用不当诱发火灾的风险，对原告损失理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娄志华在前案和本案中关于房屋实际居住人数以及出租人对此是否知情的陈述前后不一，原告也没有提供足以证明被告沈国英将案涉房屋用于群租的证据，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链家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签约人，被告邓开平烧汤行为也非履行职务，原告要求被告链家公司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合考量事发原因以及被告邓开平、娄志华各自过错等因素，本院确定被告邓开平承担75%的赔偿责任，被告娄志华承担25%的赔偿责任。审理中，被告沈国英、链家公司、娄志华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核予以照准。关于护理费，根据本市护工的一般收费标准以及原告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本院酌定护理费为8,100元。根据法庭辩论终结时本市上一统计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因素，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08,854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邓开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和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质证、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邓开平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开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金凤医疗费46,537元、护理费8,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08,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1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179,771元的75%,计134,828.25元；二、被告娄志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唐金凤医疗费46,537元、护理费7,1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残疾赔偿金108,8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1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179,771元的25%,计44,942.75元；三、驳回原告唐金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4元，由被告邓开平负担2,800.50元，被告娄志华负担93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杨人民陪审员  戚慧英人民陪审员  江梅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陶庭谱书 记 员  陶庭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