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1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雪精，女，198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辩护人许力，上海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未检刑诉〔2019〕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雪精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0月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雪精及辩护人许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雪精于2019年2月间，在上海市静安区闻喜路XXX号上海豪城保健按摩服务部内，组织管理、招募安排张某某、庄某某、朱某1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2019年2月27日凌晨，公安机关对此处进行清查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雪精等人。到案后，被告人陈雪精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陈雪精，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手机截屏，收据，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雪精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陈雪精否认起诉指控事实，辩称并不明知涉案场所存在卖淫活动，亦未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其仅负责接待顾客、打扫卫生等前台服务工作，案发前三日临时将其个人手机用于收银，相关钱款系被其暂时挪用。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陈雪精犯组织卖淫罪罪名不当，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理由是：1、被告人陈雪精主观上不具有组织的主观意识，客观上亦未实施具体的管理或者控制等组织行为；2、被告人陈雪精对卖淫人员的卖淫时间、地点、价格均无自主权，只能听从组织者安排；3、被告人陈雪精并未参与、也没有能力参与组织卖淫的各个环节，其仅在自己本职工作中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被告人陈雪精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未隐瞒不报、拒不交代，加之文化程度低、缺乏法律认知。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雪精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论处，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被告人陈雪精在上海市静安区闻喜路XXX号上海豪城保健按摩服务部内，接待人员嫖娼，安排、管理张某某、庄某某、朱某1等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并通过手机移动支付账户收取营业所得钱款。同年2月27日凌晨，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临汾路派出所民警至上址，将被告人陈雪精及卖淫嫖娼人员抓获，并查获手机、记事簿、登记表、单据、现金等物品；到案后，被告人陈雪精拒不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某、王1的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豪城会所由陈雪精、王某2负责，上下班时间、请假亦由二人负责，陈雪精告知其店内提供“精油开背”按摩服务，包括为顾客口交，费用为248元，店内提取128元，技师每单提成120元。陈雪精应该是管理人员，负责开关暗门，收账的手机也是其持有，并安排卖淫女子。2019年2月24日，张某某为男性顾客王1提供口交、性交服务，王1向会所前台转账支付248元、另向张某某单独转账支付500元。经辨认，张某某确认，王1就是接受其口交、性交等服务的男子，陈雪精就是负责豪城会所日常经营管理的女子；王1确认，张某某就是为其提供口交、性交服务的女子，陈雪精就是负责接待其的女子，王某2就是接待其并负责收银的男子。2、证人朱某1、郭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转账记录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雪精教王某2如何安排技师接待顾客，有时陈雪精还负责打扫卫生，王某2负责收银，陈雪精向朱某1提供暗门钥匙；店内提供“精油开背”按摩服务，包括为顾客口交，费用为248元，店内提取128元，技师每单提成120元，用于口交的果冻、保鲜膜由店里提供。2019年2月26日晚，朱某1与郭某某发生性关系，郭某某分别向会所前台、朱某1支付248元。经辨认，郭某某确认，朱某1就是为其提供口交、性交等服务的女子，陈雪精就是负责店内经营的女子，王某2就是店内负责收银的男子。3、证人庄某某、叶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雪精负责店内日常经营，负责接待顾客，安排技师提供性服务，并提供暗门钥匙，王某2负责收银及记账；店内提供“精油开背”按摩服务，包括为顾客口交，费用为248元，店内提取128元，技师每单提成120元。2019年2月26日晚，庄某某为叶某某口交、手淫，叶某某向会所前台转账支付248元。经辨认，庄某某确认，陈雪精就是负责接待顾客的女子；叶某某确认，庄某某就是为其提供口交、手淫服务的女子。4、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2月，王某2经陈雪精面试进入豪城会所工作，负责前台收银，陈雪精让王某2睡在暗门外面的房间，一个月可领4000元工资。店内提供按摩、口交、手淫等服务，每位顾客收费248元。陈雪精负责接待顾客，将顾客带至按摩房，安排技师供顾客挑选，技师为顾客提供性服务。顾客通过手机移动支付248元或者现金支付250元。公安人员在前台查获的手机系陈雪精所有，用于收取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的钱款，5本账本分别对应店内5名卖淫人员的工作记录本，技师口头告知王某2顾客编号，王某2记录，待服务结束后，技师会填写载有服务项目的单据交予王某2，王某2将账簿、单据连同所收现金一并交给陈雪精，陈雪精每日将手机账户中的钱款转账或者提现。另外，王某2休息时由陈雪精负责收银，公安人员案发当日查获的1500元现金为店内收取的营业款及备用金。经辨认，王某2确认，陈雪精就是负责豪城会所日常经营管理的女子，庄某某、朱某2为店内员工。5、证人朱某2、罗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朱某2、罗某某经陈雪精接待进入豪城会所任技师，负责精油开背按摩，为顾客提供手淫服务，每单收取顾客248元，技师可以提成120元；陈雪精负责店内日常经营，王某2负责收银。经辨认，朱某2、罗某某确认陈雪精就是负责会所日常经营的女子，王某2就是负责会所收银的男子。6、豪城会所服务项目单、手机转账交易明细截图及被告人陈雪精的当庭供述、辩解证明：现金由王某2收取；案发前三日，陈雪精将其控制并使用的苹果牌手机以及其叔叔陈光平的移动支付账户，用于豪城会所收取营业款，并于同日将手机移动支付账户收取的钱款转入陈雪精个人手机移动支付账户。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2月27日，公安人员至豪城会所搜查，从王某2处查获并扣押玫瑰金色苹果牌手机1部、记事簿5本、登记表1本、单据8张、现金人民币1500元等物品。8、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经过。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雪精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提出并不明知涉案场所存在卖淫活动，亦未招募、管理卖淫人员，且临时将手机用于收银，其行为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陈雪精的行为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雪精于涉案期间负责豪城会所日常经营管理，通过面试、容留等手段招募卖淫人员，接待嫖娼人员，管理、安排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行为，且豪城会所收取的营业款亦被陈雪精转入其个人手机移动支付账户；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某、朱某1、庄某某、王某2、朱某2、罗某某等多名豪城会所工作人员、郭某某、王1、叶某某等多名嫖娼人员的证言证实，且与手机转账交易明细截图、被告人陈雪精本人的供述、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起诉指控事实。被告人陈雪精以招募、容留、管理等手段，组织多名卖淫人员收受报酬，与不特定人员发生性关系，直接实施组织卖淫罪的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雪精组织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雪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4年8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