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卓均，男，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槟成，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秋，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广，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美欣，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来兴，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翟有英，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佛山市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江佩燊。原审被告：佛山兴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黎浩勇。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卓均因与被上诉人李中秋、赵世广、原审被告翟有英、佛山市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东房地产公司)、佛山兴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兆物业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卓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中秋、赵世广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中秋、赵世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5房出现渗水是因为涉案1××5房的给排水系统存在渗漏，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1××5房出现渗水的主要原因是房屋自身存在质量问题。涉案1××5房出现渗水的地方位于卧室二的天花板西北角排水管周边，该天花板属于后浇筑楼板，与原楼板交接处存在缝隙且防水存在缺陷，从而形成渗漏点，这才是涉案1××5房出现渗水的主要原因。（二）谭卓均与李中秋、赵世广、城东房地产公司、兴兆物业公司曾一起对涉案1××5房的给排水系统进行过检测，但未查出有渗水问题。（三）从广东某有限公司对渗水原因进行鉴定的过程及结论可知，广东某有限公司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检测的过程中并未使用相关的专业仪器，且其作出的鉴定报告对渗水原因的结论为推测性结论，即未检测出渗水的真正原因。广东某有限公司对渗水原因进行鉴定时只使用了照相机，手持激光测距仪、钢卷尺、钢尺等简单的工具，对涉案1××5房进行拍照、测量等，至始至终没有使用专业的检测仪器进行检测，分析。且广东某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顺鉴字[2018]SWO××5号《房屋检测鉴定报告》，对渗水原因的结论竟然为：推测渗水水源由1××5房给排水系统存在渗漏现象引起的。（四）由于涉案1××5房渗水的真正原因并未查清，不排除是其他原因造成渗水，如外墙渗水等。二、谭卓均与翟有英已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涉案1××5房已经被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处理，涉案1××5房的所有权人已不是谭卓均与翟有英。因此，谭卓均与翟有英已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由于涉案1××5房的渗水原因并未查清，从公平角度出发，即使法院认为谭卓均与翟有英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相关的修复费用应由各方平摊。李中秋、赵世广辩称，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谭卓均未提供证据以推翻涉案《房屋检测鉴定报告》的结论，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广东某有限公司是一审法院通过摇珠确定的具有合法资质的房屋检测鉴定机构，其作出的保顺鉴字[2018]SW0××5号《房屋检测鉴定报告》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及专业性。谭卓均如对报告内容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须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谭卓均在一审期间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以证明涉案《房屋检测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有误，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谭卓均怠于履行义务，不配合鉴定机构的鉴定工作，涉案《房屋检测鉴定报告》作出后又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地针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判决谭卓均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为查清渗水原因及具体渗水位置，鉴定机构曾向谭卓均提供多种专业鉴定方案，但皆被谭卓均无理由地拒绝。若谭卓均认为李中秋、赵世广的房屋渗水并非是其房屋的排水系统渗漏引起，其依法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在谭卓均不配合鉴定、鉴定后又无法举证证明鉴定报告结论错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谭卓均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翟有英未针对谭卓均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城东房地产公司未针对谭卓均的上诉请求发表答辩意见。兴兆物业公司针对谭卓均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谭卓均的上诉请求。李中秋、赵世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卓均、翟有英排除妨害，对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某座1××5房的渗水部位进行修复并做好防水措施，直至不再出现渗水；2.谭卓均、翟有英向李中秋、赵世广支付受损的装修添附物修复及更换费用50000元；3.谭卓均、翟有英赔偿李中秋、赵世广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经济损失（以受渗水影响两间卧室的面积20平方米并按周边同类型房屋租金单价32元/平米/月计算，从2017年9月17日起计至谭卓均、翟有英完成修复并做好防水措施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2月28日为2133.33元）；4.谭卓均、翟有英赔偿李中秋、赵世广合理的律师费支出10000元；5.城东房地产公司、兴兆物业公司对谭卓均、翟有英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谭卓均、翟有英、城东房地产公司、兴兆物业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中秋、赵世广将第3项诉讼请求调整为：谭卓均、翟有英赔偿李中秋、赵世广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经济损失（以受渗水影响三间卧室的面积31.82平方米并按周边同类型房屋租金单价32元/平米/月计算，从2017年9月17日起计至谭卓均、翟有英完成修复并做好防水措施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禅城区某座1××5房、1××5房的开发商为城东房地产公司，2012年9月2日，谭卓均、翟有英与开发商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佛山市禅城区某座1××5房；2012年11月16日，李中秋、赵世广与开发商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佛山市禅城区某座1××5房（建筑面积88.13平方米）。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楼标准为毛坯交楼，涉案1××5房、1××5房业主收楼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入住。兴兆物业公司为涉案1××5房、1××5房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7年初，李中秋、赵世广发现其居住的涉案1××5房卧室部分天花及墙体开始出现持续的渗水，导致卧室天花、墙体等装修装饰物因涉水开始受损，并由持续渗水，逐渐影响墙体另一侧卧室。2017年9月17日，李中秋、赵世广与谭卓均、翟有英及开发商、物业公司共同对涉案1××5房对应1××5房出现渗水部位进行破拆检查，但未能查明渗水原因。案件审理过程中，李中秋、赵世广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1××5房出现渗水的原因、修复方案及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接纳其鉴定申请，委托广东某有限公司对渗水原因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保顺鉴字[2018]SW0××5号《房屋检测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现场检查情况及咨询了解综合分析，1××5房卧室存在渗水现象主要由于1××5房对应位置楼地面存在水源沿楼板缝隙渗漏导致。推测渗水水源由1××5房给排水系统存在渗漏现象，引起1××5房卧室二砂浆找平层存在积水，1××5房卧室二天花板西北角排水管周边为后浇筑楼板，与原楼板交接处存在缝隙且防水存在缺陷，从而形成渗漏点。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某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漏水的修复方案及费用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作出了稳固[2019]价鉴字第36号《房屋损害修复造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涉案1××5房房屋损害修复造价为32567.45元。为进行司法鉴定，李中秋、赵世广缴纳了鉴定费共计25000元。另查一，李中秋、赵世广委托广东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另查二，2013年9月6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发布了《关于调整发布的通知》（禅建发[2012]225号），涉案1××5房所在区域电梯楼（小区）的租金指导标准为25元/平方米/月。庭审中，李中秋、赵世广陈述：自渗漏发生至今李中秋、赵世广家人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由于渗漏，现有三间卧室均无法使用，现在不敢在李中秋、赵世广小孩房间使用空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1××5房与1××5房相邻，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涉案1××5房出现渗水，渗水原因经司法鉴定为涉案1××5房的给排水系统存在渗漏。谭卓均、翟有英作为1××5房的产权人，负有对涉案1××5房的给排水系统进行维护的义务，因渗漏导致涉案1××5房出现渗水，侵害了李中秋、赵世广的相邻权，谭卓均、翟有英负有排除妨碍的法律责任，其应对涉案1××5房的给排水系统进行修复直到不再渗漏为止。关于修复费用的问题。谭卓均、翟有英所有的1××5房渗漏导致李中秋、赵世广所有的1××5房受损，谭卓均、翟有英负有对1××5房进行修复的责任，修复费用经司法鉴定需32567.45元，一审法院对李中秋、赵世广诉请的修复费中的32567.45元予以支持，李中秋、赵世广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中秋、赵世广主张的无法正常使用房屋的经济损失问题。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分析，楼上漏水导致楼下卧室出现渗水现象，会影响楼下业主正常使用房屋，且考虑到修复受损房屋期间李中秋、赵世广要另寻住处，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谭卓均、翟有英赔偿李中秋、赵世广相当于三个月房租的损失6610元（88.13平方米×25元/平方米/月×3个月），李中秋、赵世广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律师费并非实现李中秋、赵世广权利所需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对李中秋、赵世广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不予支持。关于城东房地产公司、兴兆物业公司的责任问题。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以上城东房地产公司、兴兆物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李中秋、赵世广要求城东房地产公司、兴兆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谭卓均、翟有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佛山市禅城区某座1××5房的给排水系统进行修复直到不再渗漏为止；二、谭卓均、翟有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中秋、赵世广支付修复费32567.45元；三、谭卓均、翟有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中秋、赵世广赔偿损失6610元；四、驳回李中秋、赵世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谭卓均、翟有英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受理费减半收取650元，财产保全费620元，合计诉讼费用1270元，由李中秋、赵世广负担444元，谭卓均、翟有英负担826元。司法鉴定费25000元，由谭卓均、翟有英负担。二审期间，谭卓均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执293号通知书，拟证明谭卓均、翟有英已不是涉案1××5房的所有权人，谭卓均、翟有英已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经质证，李中秋、赵世广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2019）粤06执××号通知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迟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之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另案的司法拍卖处置不影响谭卓均于本案中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谭卓均在一审期间是涉案1××5房的所有权人，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翟有英、城东房地产公司未出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兴兆物业公司同意李中秋、赵世广的质证意见。李中秋、赵世广、翟有英、城东房地产公司、兴兆物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谭卓均提交的为法院出具的司法文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谭卓均所主张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行认定。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执行（2019）粤06执××号案件中，于2019年6月12日至13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变卖）平台公开拍卖了涉案房屋。本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围绕着谭卓均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1××5房出现渗水，是否为1××5房给排水系统存在渗漏造成，谭卓均、翟有英应否承担相应的修复义务；2.一审法院关于谭卓均、翟有英应向李中秋、赵世广承担修复费及赔偿损失之认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1××5房与涉案1××5房属于楼上楼下相邻关系，鉴定机构现场勘查后出具的《房屋检测鉴定报告》认定1××5房卧室存在渗水现象主要由于1××5房对应位置楼地面存在水源沿楼板缝隙渗漏导致；推测渗水水源由1××5房给排水系统存在渗漏现象，引起1××5房卧室二砂浆找平层存在积水，1××5房卧室二天花板西北角排水管周边为后浇筑楼板，与原楼板交接处存在缝隙且防水存在缺陷，从而形成渗漏点。该认定与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现状相印证，谭卓均认为涉案1××5房渗水并非其房屋渗漏引起，对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推翻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故此，对于谭卓均上诉提出涉案1505方渗水的真正原因不清楚，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谭卓均提出涉案1××5房产权出现变更，其诉讼主体不适格问题，本院认为，本院虽在执行（2019）粤06执293号案件中，于2019年6月12日至13日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变卖）平台公开拍卖了涉案1××5房，涉案1××5房产权现发生了变更，但涉案1××5房给排水系统存在渗漏导致1××5房受损之侵权行为发生在谭卓均占有使用1××5房期间，谭卓均亦无证据证明其当前履行一审判决认定的对1××5房排水系统进行修复义务时，因案外人的阻拦客观上履行不能。据此，谭卓均以涉案1××5房权属发生变更为由拒绝履行修复义务同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基于本院上述认定，涉案1××5房因排水系统存在渗漏，导致涉案1××5房出现渗水，李中秋、赵世广作为1××5房的权利人，要求谭卓均、翟有英赔偿相应损失合法有据。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1××5房房屋因渗水修复造价为32567.45元，李中秋、赵世广诉请32567.45元修复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法有据。另由于1××5房漏水客观上影响李中秋、赵世广对1××5房的正常使用，考虑到修复受损房屋期间李中秋、赵世广要另寻住处，李中秋、赵世广的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令谭卓均、翟有英赔偿李中秋、赵世广相当于三个月房租的损失合计6610元合情合理，本院亦予维持。综上，谭卓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9元，由上诉人谭卓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