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卫龙德，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怿晨，男，198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富贵，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国安，男，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华，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龙德、卫怿晨因与被上诉人花国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5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卫龙德、卫怿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已将往来的全部银行流水、还款及借款明细罗列清楚，并根据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准确计算了上诉人应承担的借款利息，被上诉人亦认可与上诉人之间除本合同项下的借贷关系外，不存在任何其它交易往来。原审仅依据2017年11月1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书，就认定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298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的50万元借款，其基础事实明显存疑，且无银行流水或债务转让记录，不属于本案同一借贷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审理，原审将该笔债务认定为上诉人的欠款，有失公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花国安辩称，原审判决并非仅依据借款确认单、借款协议书和确认单三份文书作出。关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的金额，除本案第一笔50万元债务外，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全部认可，并有银行流水可查，共计23笔，含争议的50万元，本金合计5,848,000元。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双方都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约定利率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利息合计3,699,061元，本息合计9,547,061元。关于上诉人实际还款情况，经核实，被上诉人共收到两上诉人还款合计6,549,999元，其中直接还款给被上诉人6,200,000元，转账至彭某名下一笔计110,000元，还款至李某名下四笔合计239,999元。关于50万元债权债务的由来。原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黄某、秦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当庭陈述主要内容一致，即当时“XX厂”欠秦某50万元，秦某欠被上诉人50万元，2011年10月，三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卫龙德归还被上诉人50万元本息，从而了结三方债权债务。而根据原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结合卫龙德在2011年时为“XX厂”的投资人身份，可以证明卫龙德答应归还被上诉人50万元，并由其与“XX厂”进行结算，符合常理。事后，卫龙德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确认单，就50万元的债权债务签订了书面协议予以确认，该确认单与录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就该50万元债务，卫龙德于2012年8月开始已实际履行。2017年11月15日双方对账后，卫龙德实际欠款本金高于298万元，因卫龙德提出减免，双方协商确定数额为298万元，故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的298万元本金，系双方对账后协商确定。综上，本案各方在起诉前已进行对账、结算，并在对还款进行了约定后签署了借款协议书，该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约定明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5日，花国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卫龙德归还花国安借款298万元；2、卫龙德向花国安支付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以本金298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57,600元；3、卫龙德向花国安支付自2018年5月1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298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4、卫龙德支付律师费9万元；5、卫怿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卫龙德、卫怿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5日，卫龙德向花国安出具借款确认单，确认借款400万元，分别系：2008年8月5日50万元，2014年5月20日100万元，2015年8月5日50万元，2015年9月11日100万元，2015年11月5日50万元，2016年4月15日50万元。2017年8月30日，卫怿晨作为担保人在确认单上签字。2017年11月15日，甲方（出借人）花国安与乙方（借款人）卫龙德签署借款协议书，双方确认了借款本金298万元及利息计算方式，约定了分期还款计划，乙方需分6期归还本金298万元及利息62.88万元。乙方应当保证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借款，如无法归还或发生争执，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乙方归还全部本金及利息，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由乙方承担。卫怿晨在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3月28日，卫龙德出具确认单确认曾向花国安借款134.50万元，均汇到卫怿晨及指定的案外人卡里。一审庭审中，花国安、卫龙德、卫怿晨均确认卫龙德、卫怿晨于2017年12月11日还款11万元，于2018年1月9日还款20万元，合计还款3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曾发生多笔的资金借贷往来，故双方在2017年11月15日签署了借款协议书，结算后将双方当事人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通过借款的形式确定为298万元，并详细的列明了还款计划，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对自有权益的处分，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卫龙德、卫怿晨的答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卫龙德、卫怿晨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签署协议后归还过31万元钱款的事实与其为否认借款协议效力陈述的事实前后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卫龙德理应按照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现已逾期，侵害了花国安的合法权益。故花国安要求卫龙德归还借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卫怿晨作为担保人前后在借款协议书及确认书上签字，对于其抗辩的担保金额298元，花国安及卫龙德均确认协议书上的298元系笔误，应为298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卫怿晨应当对本案借款298万元的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花国安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业已归还的3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应该按照归还的节点，应先予冲抵利息再抵扣本金。至于律师费用9万元，卫龙德、卫怿晨抗辩过高，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卫龙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花国安借款2,778,138元；二、卫龙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花国安自2018年1月10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三、卫龙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花国安律师费用5万元；四、卫怿晨对卫龙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五、驳回花国安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620元，减半收取计16,310元（花国安已预交），由花国安负担1,105元，卫龙德、卫怿晨负担15,2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数年来陆续发生多笔借款资金往来，借贷关系清楚、明确。关于2008年8月5日的50万元借款，已由上诉人签署的借款确认单、借款协议书一再予以确认，并由相关证人证言、录音证据以及上诉人于2012年已开始实际还款的事实予以佐证，上诉人现欲推翻该笔5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经对账结算，签署借款协议书，确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98万元及利息计算标准，并约定了分期还款计划，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理应按约还款。上诉人在签署借款协议书后分两次合计还款31万元，原审根据上诉人还款的时间节点，对该31万元还款先予抵扣借款利息再抵扣本金，并据此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778,138元，应无不当。上诉人现不同意归还借款本息，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不仅由上诉人先后签署的借款确认单、借款协议书和确认单三份书证予以证明，另有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相关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原审及二审中亦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对账确认，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判决上诉人卫龙德归还被上诉人借款2,778,138元及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并支付律师费，上诉人卫怿晨对卫龙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620元，由上诉人卫龙德、卫怿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骏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