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泰安（曾用名朱贤志），男，汉族，1991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39。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娟，女，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4，与朱泰安为母子关系。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晓韵，女，汉族，1992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汉族，1963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1。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融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诚，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鑫宏远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诚，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朱泰安、赵晓韵因与上诉人佛山市融鸿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鸿公司）、被上诉人天津鑫宏远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宏远创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泰安、赵晓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朱泰安、赵晓韵的原审诉请，判令融鸿公司按《商品房买卖合同》执行出售毛坯房，退回已交装修款及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驳回融鸿公司的诉讼请求；2.司法鉴定费、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融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房屋买卖合同依据处理装修协议纠纷。二、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未认真分析证据材料。1.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交易洽谈时双方未就装修协议进行协商。2.融鸿公司提供的选房确认书、付款流转单不能证明双方对购房款（含装修款）金额多次确认。3.融鸿公司提供的《购房须知》不能证明已提示要细阅读现场公示。4.融鸿公司提供现场公示图不能证明其公示相关文本。三、原审法院对《房屋装修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的判断前后矛盾。四、融鸿公司侵犯了朱泰安、赵晓韵的知情权，构成欺诈，故涉案《房屋装修协议》无效。融鸿公司辩称，涉案房屋装修款包含在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内，不能分割。本案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融鸿公司在朱泰安、赵晓韵购买涉案房屋时已经沟通，朱泰安、赵晓韵已经知悉这一情况，因为政府限价政策，按照住建部门的要求，融鸿公司才将毛坯价格和精装价格分开，融鸿公司已经与朱泰安、赵晓韵签订协议。鑫宏远创公司辩称，鑫宏远创公司承接了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向融鸿公司提供服务，朱泰安、赵晓韵要办理贷款，才将鑫宏远创公司列入三方协议书，三方协议中的装修款实际为购房款的一部分。上诉人融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朱泰安、赵晓韵向融鸿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涉案商品房的成交总价为2379439元，其中毛坯总价为1750889元，装修总价为628550元，双方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房屋装修协议》。虽然《房屋装修协议》表面上为装饰装修合同，但实质上是双方关于部分购房款的支付协议，《房屋装修协议》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是房屋买卖行为，故本案应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而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二、原审法院认为律师费并非融鸿公司的必然损失，与事实不符。朱泰安、赵晓韵购买涉案房屋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房屋装修协议》，且朱泰安、赵晓韵支付部分购房款后，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房屋装修协议》，违反了合同约定，朱泰安、赵晓韵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融鸿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即律师费20000元。朱泰安、赵晓韵辩称，本案确为装修协议纠纷，融鸿公司侵犯了朱泰安、赵晓韵的知情权，通过欺诈、胁迫等方式，使双方存在委托装修关系。协议中没有约定任何一方必须支付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朱泰安、赵晓韵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房屋装修协议》及所有附件；2.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承担朱泰安、赵晓韵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3.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退回已收装修款198550元;4.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5.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支付装修款利息，从交款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1月17日为2000元。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朱泰安、赵晓韵继续履行《房屋装修协议》；2.朱泰安、赵晓韵支付剩余装修款430000元及违约金559元(暂计至2019年1月5日)；3.朱泰安、赵晓韵承担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的律师费20000元；4.朱泰安、赵晓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鑫宏远创公司向朱泰安、赵晓韵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12座604房装修款10000元。2018年9月22日，朱泰安在《选房确认单》上签名确认涉案房屋成交总价为2379439元（毛1750889装628550）。2018年9月23日，朱泰安、赵晓韵在《滨江首府付款流转单》上签名确认，涉案房屋总成交价（带装修）：毛坯总价1750889元、装修总价628550元。2018年9月22日、23日，融鸿公司向朱泰安、赵晓韵分别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12座604房定金20000元、80000元。2018年9月23日，融鸿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朱泰安、赵晓韵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房屋认购合同》，约定：乙方认购的房屋为甲方开发销售的融滨华府12座604房，总房款1750889元，乙方于合同签订同时支付定金100000元。乙方已详细阅读并完全理解甲方在销售现场公示的《购房须知》、《购房资料准备清单》、《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附件样本、《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临时管理规约》、《项目周边不利环境因素提示》、《项目红线内不利因素提示》、《项目重要信息提示》等全部内容，并知悉该房屋状况及其周边环境、相关配套、规划许可等其他所有相关信息，甲乙双方将按照甲方公布的资料/文件签订买卖合同及其相关协议，若乙方以对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之内容有异议为由要求解除本认购合同、或不同意签署买卖合同的、或者要求重新磋商有关条款的，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房屋认购合同》和将该房屋另行销售，并不予返还乙方已支付的定金。同日，朱泰安、赵晓韵作为甲方、融鸿公司作为乙方、鑫宏远创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房屋装修协议》，明确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对涉案商品房进行室内装修，在签署本协议时，甲方已考虑了全部可能影响本协议订立和内容及装修价格的因素，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有权自行完成该商品房的装修工程，亦有权委托丙方或者其他第三方完成该商品房的全部或部分装修工程；商品房的装修标准详见附件3；客餐厅及卧室的灯具装修材料由甲方负责提供，除前述材料外附件3中的装修材料由乙方负责提供；该商品房室内装修的价款为固定总价，装修总价款为628550元，甲方付款方式为：2018年9月24日前向丙方支付首期装修款10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向丙方支付装修价款188550元；2018年12月22日前向丙方支付装修款430000元。甲方向丙方支付本协议款项后，丙方首先向甲方出具相应收款收据，该商品房装修完成、且交付给甲方后，乙方和丙方将根据该商品房所在地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认定的本协议款项性质向甲方开具发票和收回相应收款收据；如任一税局认定本协议款项为该商品房购房款，则甲方同意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相关税费。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附件3的装修标准对房屋进行交付验收，乙方交付的商品房满足附件3的装修标准的，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接受该商品房。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装修价款，每逾期一日，每日按应付未付的装修价款总额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三方同意买卖合同和本协议互相关联，如买卖合同和本协议中任何一份合同因任何原因解除，另外一份合同也相应解除。该装修协议的附件分别为，附件1《收房及钥匙代管委托书》、附件2《房屋改造委托书》、《室内主要装修标准》、《装修保修期限清单》，朱泰安、赵晓韵分别在上述附件上签名确认。2018年10月13日，朱泰安、赵晓韵与融鸿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房屋总价款为1750889元。另查明一，朱泰安、赵晓韵提交的图片（限量一口价精选单位）显示，12座604单位一口价为2379439元。另查明二，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提交的图片（商品房销售信息公示栏）显示，其在销售公示栏公示了建筑工程规划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装修协议等文件。庭审中，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陈述：反诉请求中剩余装修款，根据合同应向鑫宏远创公司支付，但是实际收款人是融鸿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装修协议及其附件应予撤销还是继续履行。关于撤销。（一）朱泰安、赵晓韵认为协议的签订违反自愿、平等和公平原则，协议显失公平，主张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由上述规定可知，构成显失公平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须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之行为，二是须一方有利用对方危困或弱势，牟取不正当利益之故意，三是民事法律行为之作出是利用危困或弱势之行为的结果，四是该民事法律行为于成立时显失公平。本案中，朱泰安、赵晓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购买房屋这一重大事项，有权利对不同开发商开发的楼盘进行选择，并作出于己有利的决定。在涉案房屋选购过程中，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销售人员已明确告知房屋总价及装修款为房价一部分的事实并通过选房确认书、付款流转单进行确认，且在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已公示装修协议的主要条款的情况下，若朱泰安、赵晓韵认为协议内容违反自愿、平等、公平原则，完全可以不签协议乃至不向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购买涉案商品房，至于是否存在胁迫情形，下文论述。另外，朱泰安、赵晓韵也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有上述构成显失公平的情形，尤其是对其处于危困或弱势情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朱泰安、赵晓韵认为因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胁迫而签订协议，主张撤销。法律意义上的胁迫是指以将要发生的、会造成被胁迫人或其亲友生命、财产、名誉、自由、信誉的损害进行威胁，或者直接对被胁迫人或其亲友实施不法行为进行威胁。朱泰安、赵晓韵所称受到胁迫，是指认购合同中写明，若朱泰安、赵晓韵不同意签署买卖合同的、或者要求重新磋商有关条款的，则视为朱泰安、赵晓韵违约，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有权没收定金。该条款属于违约责任的告知，朱泰安、赵晓韵认为构成胁迫，系对该条款及预约合同的效力的片面、不当理解。涉案认购合同为预约合同，其效力为约束合同当事人签订本约（即商品房买卖合同），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粤高法〔2017〕191号）第四条“当事人签订预约合同时已经知道将来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条款，拒绝签约的一方以双方不能就该主要条款达成合意为由抗辩不承担违约责任的，不予支持”的意见，若双方已知悉本约主要内容，则必须签约，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朱泰安、赵晓韵认为构成文字胁迫的条款，应结合认购合同的其他内容进行全面理解：认购合同还约定，朱泰安、赵晓韵已详细阅读并完全理解融鸿公司在销售现场公示的《购房须知》、《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等文件，双方将按照融鸿公司公布的资料/文件签订买卖合同及其相关协议，由此可知，该条款的实质意思是，在签订认购合同时，双方已经知道将来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主要条款，若任何一方拒绝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则构成违约。因此，该条款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构成胁迫。综上所述，朱泰安、赵晓韵主张撤销装修协议的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朱泰安、赵晓韵主张退还已付装修款，如上所述，装修款实为房价的一部分，而朱泰安、赵晓韵未主张撤销、解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或确认无效，在双方尚存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朱泰安、赵晓韵主张撤销装修协议的理由不成立的前提下，其要求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退还装修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因朱泰安、赵晓韵主张撤销装修协议未获支持，且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故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依据装修协议要求朱泰安、赵晓韵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装修款430000元及至2019年1月5日的违约金559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剩余装修款应向鑫宏远创公司支付，违约金应向融鸿公司支付。关于律师费。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各方有约定朱泰安、赵晓韵未依约支付装修款时需负担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该费用并非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必然损失，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应自负诉讼成本，故原审法院对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的律师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与朱泰安、赵晓韵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的《房屋装修协议》继续履行；二、朱泰安、赵晓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鑫宏远创公司支付剩余装修款430000元，向融鸿公司支付违约金559元；三、驳回朱泰安、赵晓韵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6046元、反诉费4029元，由朱泰安、赵晓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泰安、赵晓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交款发票以及拒开发票投诉记录，拟证明朱泰安、赵晓韵已交齐购房款，商品房买卖没有纠纷；证据（二）选房确认单，拟证明涉案合同约定交付定金3万元，但实际定金为2万元，装修款为1万元；融鸿公司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证据（三）交定金票据、收据、银行卡支付信息截图，拟证明交付定金的时间为2018年9月22日，早于提供资料阅读签名时间2018年9月23日；融鸿公司收取定金，但实际上款项直接打入鑫宏远创公司账户；融鸿公司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证据（四）《购房须知》，拟证明交定金时间在前，提示看现场公示时间在后，没有起到任何的提示作用；融鸿公司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证据（五）现场公示图，拟证明现场公示的是商品房销售信息，而非装修信息，融鸿公司故意隐瞒装修协议信息；融鸿公司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证据（六）一口价公示图，拟证明融鸿公司故意隐瞒毛坯房出售的事实；融鸿公司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证据（七）《关于装饰装修标准及相关标准的约定》，拟证明融鸿公司出售的是毛坯房，与一口价公示内容相矛盾；融鸿公司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融鸿公司没有对装修事宜作任何解释、说明，故意隐瞒装修事宜；融鸿公司侵犯知情权，构成欺诈。融鸿公司、鑫宏远创公司质证称，认可发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发票是办理房产证才需要用到，一般是先交收据，之后才会开具发票。按照佛山市禅城区税务局的规定，购房款及装修款都需要缴纳契税，如果没有缴纳购房款和装修款的契税，是不能办理房产证；这张发票只能证明融鸿公司只是出具了部分的价款发票，但最后要根据税局的要求再就装修款出具发票。关于拒开发票的凭证，融鸿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至今朱泰安、赵晓韵还有45万元款项未支付，故融鸿公司不能出具相关发票。本院二审期间，融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一）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律师费并非融鸿公司的必然损失等与事实不符；证据（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事先已明确约定朱泰安、赵晓韵违约行为导致融鸿公司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朱泰安、赵晓韵承担；证据（三）《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融鸿公司为处理朱泰安、赵晓韵的违约行为引发的诉讼纠纷已产生律师费2万元。朱泰安、赵晓韵质证称，朱泰安、赵晓韵不应承担律师费，装修协议中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经审查，本院对朱泰安、赵晓韵及融鸿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在后文结合案件事实进行论述。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朱泰安、赵晓韵、融鸿公司与被上诉人鑫宏远创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应否予以撤销；2.律师费。关于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应否予以撤销的问题。朱泰安、赵晓韵主张涉案《房屋装修协议》显失公平，存在恶意欺诈的情况；此外，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与《房屋装修协议》没有关联性，故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判定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应否予以撤销主要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考虑：首先，关于《房屋装修协议》的签订背景。纵观各方当事人签订前述合同、协议的过程及实际履行情况，同时结合当时政府出台的限价政策可知，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其补充协议与《房屋装修协议》虽然表面形式上为两份独立的合同，但通读两份合同条款可知，二者并不能孤立存在，而是互为关联，并无主合同和从合同之分，无法割裂。该两份合同实为带装修房屋的买卖合同，是融鸿公司为规避佛山市政府的限购政策而将合同拆分为二，《房屋装修协议》中的房屋装修款实为毛坯房的一部分价款+装修款，朱泰安、赵晓韵在购房时亦清楚知悉这一情况，该事实有《付款流转单》及《付款流转单》佐证。其次，关于涉案《房屋装修协议》的效力。朱泰安、赵晓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签署涉案《房屋装修协议》前应充分审查该协议的内容，其签字确认应视为认同按该协议履行。现朱泰安、赵晓韵主张该协议存在显失公平、恶意欺诈的情形，但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朱泰安、赵晓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已有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第三，朱泰安、赵晓韵诉请撤销《房屋装修协议》的依据是否成立。根据《房屋装修协议》可知，如装修协议解除，则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亦解除，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现朱泰安、赵晓韵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与《房屋装修协议》故意拆分，一方面要求继续履行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另一方面主张撤销《房屋装修协议》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融鸿公司将房款一分为二规避政府政策的行为，属于行政部门管辖的范畴，并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朱泰安、赵晓韵诉请撤销涉案《房屋装修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融鸿公司上诉主张该律师费应由朱泰安、赵晓韵承担。本院认为，该律师费并非本案必要支出，且双方并未约定朱泰安、赵晓韵未依约支付装修款时须支付融鸿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故本院对融鸿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融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泰安、赵晓韵、融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9元，由上诉人朱泰安、赵晓韵负担16119元，上诉人佛山市融鸿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