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55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杰，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本院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伪造企业印章罪于2016年5月9日被羁押，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璇、罗韫，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福建丰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洪山综合区，组织机构代码78691162-2。 法定代表人黄忠杰，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黄培华，女，1973年5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福建丰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监事。 原审被告单位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园区常泰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75498749-7。 法定代表人黄忠杰，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黄印俊，男，1990年8月3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系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监事。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忠杰犯骗取票据承兑、贷款罪、被告单位福建丰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忠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黄忠杰以其名下丰裕公司、丰顺公司欲向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同销售分公司（以下称“长安福特公司”）、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下称“神龙公司”）购买汽车为由，提供伪造的长安福特公司、神龙公司公章制作虚假的购销合同作为申请材料，并在承兑票据上背书使用伪造的长安福特公司、神龙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个人印章，先后多次与被害单位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下称“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先后开具票面金额合计为10200万元的银行承兑票据给黄忠杰，后黄忠杰将上述银行承兑票据转卖给专门收取承兑汇票人员，将赃款转至其指定个人账户。6个月期限到期后，黄忠杰采用银行过桥的方式偿还欠款后，又于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采用上述方式骗取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先后开具票面金额合计为10200万元的银行承兑票据，票据编号分别为3090005326307208、3090005326307209、3090005326307210、3090005326307211（该4份均为出票人丰裕公司、金额500万元、保证人丰顺公司、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施某、黄某1、黄忠杰、质押人丰裕公司、签发日期2014年2月14日、到期托收日2014年8月14日）、3090005326307212、3090005326307213、3090005326307214（该3份均为出票人丰裕公司、金额800万元、保证人丰顺公司、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施某、黄某1、黄忠杰、质押人丰裕公司、签发日期2014年2月18日、到期托收日2014年8月18日）、3090005326307280、3090005326307281（该2份均为出票人丰裕公司、金额400万元、保证人丰顺公司、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施某、黄某1、黄忠杰、质押人丰祥公司、签发日期2014年4月15日、到期托收日2014年10月15日）、3090005326313351、3090005326313352、3090005326313353、3090005326313354（该4份均为出票人丰顺公司、金额500万元、保证人丰祥公司、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施某、黄某1、黄忠杰、质押人丰顺公司、签发日期2014年5月4日、到期托收日2014年11月4日）3090005326313392、3090005326313394、3090005326313395（该3份均为出票人丰裕公司、金额1000万元、保证人丰祥公司、福建省丰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施某、黄某1、黄忠杰、抵押人丰裕公司、质押人福建永晟酒业有限公司、签发日期2014年5月20日、到期托收日2014年11月20日），黄忠杰再次将上述银行承兑票据转卖给专卖收购承兑汇票人员，所得赃款用于偿还上述银行过桥的欠款。2016年5月15日，上述贷款保证人黄某1发现合同虚假后报警。截止至2017年3月16日，黄忠杰尚欠兴业银行泉州分行贷款本金4961.2552万元未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丰吉公司的股东在《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一页的保证人签名并加盖手印，但其并未看过该合同的正本，被起诉后才知晓被欺骗了。2015年10月10日，黄忠杰以书面形式承认2014年的续贷系开新票还旧票。2016年4月13日，其向长安福特公司和神龙公司工作人员了解，该两家公司均未在承兑票据上背书盖章。 2、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丰吉公司的股东在《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最后一页的保证人签名并加盖手印，但其并未看过该合同的正本，被起诉后才知晓被欺骗了。丰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之前是黄忠杰，2014年1月份之后51%的股权转给其，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其，49%的股权转给黄某1。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黄忠杰以丰裕公司、丰顺公司的名义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总金额为10200万元（实际使用金额为5100万元）的汇票承兑贷款。6个月到期后，2014年2月，黄忠杰偿还贷款后申请续贷，申请材料是丰裕公司、丰顺公司的员工和张某交接的，张某负责贷前审核资料初审和贷后跟踪，其复核通过后上报。2014年2月18日，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开具总金额为8200万元的12张承兑票据；2014年5月4日，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开具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8张承兑票据给黄忠杰，承兑汇票是黄忠杰和经办人员一起到柜台领取的。目前尚有4961.26万元本金未归还。2015年6月，兴业银行泉州分行提起诉讼。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其辨认黄忠杰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黄忠杰以丰裕公司、丰顺公司的名义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总金额为10200万元（实际使用金额为5100万元）的汇票承兑贷款。6个月到期后，黄忠杰表示资金困难无法还款，其将该情况汇报给刘某，刘某告诉其黄忠杰表示欲借新还旧，刘某将该情况上报分行风险部，分行领导集体研究后同意该方案。2014年2月，黄忠杰要求续贷并授权黄湘如与其办理续贷手续，其有实地勘察，并审核特许经营，经上报审批通过后，黄忠杰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签名确认并联系黄某1和施某作为担保人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担保，其和刘某有明确告知担保人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相关条款和约定，丰顺、丰裕公司取票后有提供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2月18日，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开具总金额为8200万元的12张承兑票据；2014年5月4日，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开具总金额为2000万元的8张承兑票据。上述16张承兑汇票是黄某2领取的，黄忠杰、林某也在场，目前尚有4961.26万元本金未归还。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和林某负责向兴业银行申请贷款事宜，申请材料由黄忠杰直接交给其转交给银行。丰裕公司、丰顺公司向长安福特公司、神龙公司购买汽车都是汇款或转账方式。 6、证人林某的证言、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2013年，黄忠杰以丰裕公司、丰顺公司名义向兴业银行办理银行票据承兑，到期后黄忠杰与银行商量先借钱还贷后续贷，并于2014年2月份续贷5100万元承兑票据。申请贷款中的购销合同是黄忠杰写好并加盖公章后交给其的。承兑汇票是黄忠杰到兴业银行柜台加盖公司印章及法人章后领取的，后黄忠杰当场将开具的承兑汇票交给社会上专门收取承兑汇票的人。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2月，其和林某负责将申请贷款的材料整理好并送给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的张某，申请材料中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林某交给其转交给张某的，之后贷款审批通过，其和黄忠杰到兴业银行泉州分行，黄忠杰将公司印章及法人章交给其盖章，其领取承兑汇票后，当场将承兑汇票交给黄忠杰。 8、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汇票担保明细表、相关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证实丰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忠杰与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于2014年2月14日至2014年5月20日间签订总额为8200万元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丰裕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丰顺公司、丰吉公司及黄忠杰、黄某1、施某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5月4日，丰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忠杰与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签订总额为2000万元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丰顺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丰祥公司、丰吉公司及黄忠杰、黄某1、施某提供保证担保。黄某1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5日4日为丰顺公司、丰裕公司与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签订《个人最高额保证合同》。2015年3、4月间，兴业银行泉州分行提起诉讼要求各票据承兑人、担保人偿还款项。 9、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信用业务下柜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兴业银行泉州分行企业金融信用业务放款审批表、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声明书，证实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丰顺公司、丰裕公司分别以向神龙公司、长安福特公司购买汽车为由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承兑票据4000万元、6200万元。2014年2月至2014年5月，丰裕公司、丰顺公司再次分别以向长安福特公司、神龙公司购买汽车为由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申请承兑票据8200万元、2000万元。其中，购销合同使用“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神龙汽车有限公司”印章，承兑汇票上背书使用“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刑刚”；“神龙汽车有限公司”“徐平印”等印章。 10、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图样、税务登记证、年检报告书、长安福特公司、神龙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长安福特公司和神龙公司的企业信息以及两公司均表示未与丰顺公司、丰裕公司开展过票据承兑业务，也没有收到过承兑票据，未在涉案的承兑票据上背书签名盖章，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基于涉案的购销合同。另，因兴业银行泉州银行提供的贷款资料系复印件，且涉案的假印章已经灭失，故无法进行印章鉴定。 11、兴业银行与丰顺公司、丰裕公司的存款对账单、承兑汇票情况明细表、信用业务情况的说明，证实丰顺公司、丰裕公司在兴业银行的业务情况共尚欠本金4961.26元及涉案票据的承兑情况。 12、关于福建丰裕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福建丰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院查询黄忠杰作为被告的民事案件列表、兴业银行关于印发《兴业银行客户统一授信管理办法（2012年12月修订）》的通知、兴业银行客户是统一授权管理办法，证实案件有按照授权审批制度上报审批。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系企业向兴业银行申请借款使用的业务品种。截止至2017年3月16日，丰裕公司及丰顺公司共尚欠兴业银行本金4961.2552万元。兴业银行起诉至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均支持兴业银行的诉讼请求。黄忠杰在泉州市中级法院被共起诉22次，涉案总金额为27210.7万元。 13、《关于两公司贷款到期和借新还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0日，黄忠杰以书面形式承认2014年的续贷系开新票还旧票，因经营恶化，应兴业银行的要求请求丰吉公司股东黄某1和施某作为担保人。 14、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丰裕公司、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黄忠杰。 15、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6年5月15日，黄某1以黄忠杰涉嫌骗取贷款为由报警。 16、被告人黄忠杰的供述，证实2013年6月起，其以丰裕公司、丰顺公司的名义向兴业银行泉州分行申请办理10200万元（实际使用金额为5100万元）的承兑票据授信贷款，其委托林某、黄湘如办理贷款手续，申请材料中的购销合同是林某制作的，后其将收到该承兑汇票交给林某，由林某出售给他人，后将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6个月期限到期后，因资金周转困难，其与银行协商办理续贷，贷新还旧，即其通过“过桥”方式借款偿还之前的贷款，待新的贷款放款偿还“过桥”的借款。2014年2月，其授权建平、杨某办理续贷手续，续贷申请资料中的购销合同是杨某或林某制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用其他购车发票进行冲抵。续贷通过后，兴业银行泉州分行开具总金额为10200万元的银行承兑票据，后其将该票据交给林某出售，并将款项用于偿还“过桥”的借款。6个月期限到期后，其尚有4900万余元贷款未归还给兴业银行。2015年6月，兴业银行泉州分行起诉至法院。丰裕公司和丰顺公司与长安福特公司及神龙公司均是现金交易。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二）骗取贷款部分 2013年1月，被告单位丰祥公司、丰裕公司以需要流动资金周转为由，欲向位于丰泽区东湖街道田安北段303号的被害单位创鑫公司借款800万元，被害单位要求提供质押物，丰裕公司提供多份假的福特汽车合格证及车辆一致性证书，以丰祥公司的名义，由上述二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黄忠杰出面，于2013年1月21日与上述被害单位签订《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质押声明书》等文件，骗借800万后部分赃款用于丰裕公司支付购买汽车费用。其后，丰裕公司多名员工（均另案处理）在贷款合同存续期间，多次使用假的“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车辆验收专用章”、“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质量部”印章，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调换上述假的福特汽车合格证书并予以销毁。经鉴定，上述查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系伪造的。2015年8月17日，创鑫公司发现质押物虚假后报警。2016年5月9日，被告人黄忠杰在新疆托克逊县吐鲁番大饭店被抓获。截止至2016年7月5日，丰祥公司尚欠创鑫公司贷款本金800万元未还。 丰祥公司、丰裕公司、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黄忠杰。2014年9月3日，黄忠杰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于被羁押，次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7日被逮捕。2015年5月8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以黄忠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8月3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黄忠杰犯上述两罪改判为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于同日将黄忠杰释放。2016年6月6日，厦门市思明区司法局以发现漏罪决定对黄忠杰中止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慈良的证言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控告书，证实2013年1月21日，丰祥公司向创鑫公司借款8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签订合同时杜某、黄某3、黄忠杰均在场。借款期限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同日，丰裕公司提供长安福特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场合格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一致性证书》共97本作为质押物，并签订《质押合同》。借款合同期间，均有依约支付利息。2013年1月29日以来，丰裕公司授权杨道兴、黄某4多次以汽车销售为由要求将质押的上述证书进行更换。2014年1月20日后，黄忠杰未再还本付息。2015年1月份，创鑫公司经查询发现，丰裕公司将上述证书更换为伪造的证件。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辨认黄忠杰、杨道兴、黄金锻的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丰和公司的出纳兼负责融资方面的工作。丰和公司主要负责统筹协调工作，会在下面几家公司间协调资金拆借，资金拆借一般先走账到丰和公司。若丰祥公司、丰裕公司、丰顺公司需要资金，则由丰和公司安排洽谈借款，后汇报给黄忠杰，谈好后由黄忠杰签字。前期，由其以丰和公司的名义与创鑫公司洽谈贷款事宜，其向黄忠杰汇报创鑫公司要求将汽车合格证作为质押存在困难，黄忠杰表示其会处理。2013年黄忠杰名下企业经营得不错，但2013年年中因银行不再放贷导致2014年年初资金链断裂。现在几家公司都倒闭了。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丰和公司是黄忠杰用来管理丰裕公司、丰顺公司、丰祥公司的，主要统筹几家公司间的协调工作。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有跟杨某接触过，去丰祥公司进行借款前的核实和调查。签订借款合同时，黄忠杰有在场。 5、证人杜某的证言及其辨认杨道兴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年底，其与杨某前期洽谈时，杨某便提供一份准备抵押给创鑫公司的合格证清单，其实地核实时是杨道兴接待的。2013年1月21日签订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时，杨某和黄忠杰将汽车合格证的原件提交给创鑫公司。2013年1月29日，杨道兴与其联系因新车出售需要汽车合格证要求办理汽车合格证的更换手续。杨道兴在更换签收单签字领回。之后，其让丰祥公司的员工与其公司的专门管理合格证的人办理合格证更换手续。初期洽谈及后期的放款均是杨某接洽的。 6、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杨道兴、黄忠杰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黄金锻安排其到创鑫公司办理汽车合格证更换手续，后杨道兴指示其向财务室李某2领取汽车合格证及更换签收单，后与创鑫公司联系更换汽车合格证事宜，更换回的合格证交给李某2。 7、证人戴某的证言、邮件截图，证实2013年年初，丰裕公司的总经理是黄金锻，2013年7月至8月是杨道兴负责日常事宜。2013年年初，李某1发送一份《合格证数码快印（白底）.ｐｓｄ》及二维码生成器的链接的邮件给其，2013年1月18日，陈德笠找其拿该份材料，说是老大要用。 8、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林某的辨认笔录、邮箱截图，证实2013年年初，林某以车行急用为由让其依据纸质材料（一张为汽车合格证、一张为车辆一致性证书）修改电子文档（包括正面的电子表格的参数和背面的扫描图片的编号），后指示其将电子版模板发送给他人。林某将修改好的版本带走。2013年1月17日前，林某也有让其修改过一次。 9、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杨道兴、陈德笠、黄金锻的辨认笔录，证实杨道兴或陈德笠拿没有盖过章的汽车合格证，让其在上面加盖总经理办公室抽屉内的印章，盖好后，其都会向杨道兴汇报，并将盖好印章的汽车合格证交给杨道兴或放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抽屉内，有一次其盖章时杨道兴有在场。其中，杨道兴共拿50、60份汽车合格证给其加盖印章，陈德笠共拿90多份的汽车合格证给其加盖印章。杨道兴曾让其销毁一些汽车合格证，“福建丰裕车辆合格证更换签收单”是杨道兴让其制作的。 10、证人林某及其辨认黄忠杰、杨道兴、黄金锻、陈德笠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黄忠杰授意其制作一批福特汽车的合格证来应付投资者，其让李某1将汽车合格证原件制成电子版，后根据其另外提供的复印件修改上述电子版，后打印出来。使用完后销毁。 11、证人尤某的证言及其辨认杨道兴、黄金锻、陈德笠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份，杨某将600万元汇入其账号，并告知该款项系用于偿还购车款。钱款到帐后，黄金锻询问该款项是否到账，并安排其偿还购车款，并支付利息给创鑫公司。2013年7月份，杨道兴接任后也要求其支付利息给创鑫公司。其曾见过陈德笠销毁汽车合格证。 12、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同意泉州市丰泽区创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法人信贷业务审批申报表、贷款审批表、关于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的调查报告，未还款证明、协议书、泉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实创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办理小额贷款、银行金额机构委托贷款业务。2012年底，丰祥公司向创鑫公司申请贷款800万元，截止至2016年7月5日，丰祥公司未偿还本金，尚欠本金800万元。创鑫公司曾与丰祥公司就双方贷款纠纷达成调解协议，并经仲裁机构仲裁确认丰祥公司应偿还借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丰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13、董事会（股东会）决议（保证人）、借款合同、质押合同（附质押物清单）、质押声明书，证实丰裕公司董事会同意丰裕公司为丰祥公司的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并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忠杰代表公司办理上述担保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黄忠杰分别代表丰祥公司、丰裕公司在借款合同、质押合同上签字，并声明质押物是真实有效的。 14、银行流水单、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1月21日，创鑫公司汇款800万元给杨某，杨某汇款500万元给尤某，尤某汇款488万元给丰裕公司，丰裕公司汇款585元给兵器装备集团财物有限公司。 15、合格证明细、福建丰裕车辆合格证更换签收单、说明、汽车合格证，授权书，证实丰裕公司的杨道兴、黄某4多次到创鑫公司更换汽车合格证。 16、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一致性证书、经公安网-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初次/最后质押的90份汽车合格证上车架号相对应的车辆信息表、鉴定书，证实涉案质押物的具体情况、90份汽车合格证均已出售他人。经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长安福特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车辆验收专用章”印章系伪造的。 17、房地产权证登记总册表、泉州市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表、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注册（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人信用报告、泉州市国家税务局纳税服务科出具的报告，证实被告人黄忠杰涉及多个民事案件，其名下房产多次被冻结，其名下企业纳税情况不佳。 18、丰和公司、丰祥公司、丰裕公司及丰顺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工作说明，证实丰和公司、丰祥公司、丰裕公司及丰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忠杰。丰和公司成立时间为2008年，丰祥公司、丰裕公司及丰顺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成立时间为2003年至2006年间，股东或发起人情况显示为丰和公司。因无法找到丰祥公司和丰裕公司，另案处理。 19、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8月17日，创鑫公司工作人员报警。 20、被告人黄忠杰的供述及其辨认杨道兴的辨认笔录，证实创鑫公司的贷款业务是黄金锻（或杨道兴）和杨某去洽谈。谈好后，2013年1月份，杨某让其直接到创鑫公司签署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签完后其便离开了。之后，其公司有按时支付利息，大概一年后，创鑫公司要求提高贷款利息，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便去创鑫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创鑫公司起诉至法院后，其曾到创鑫公司协商还款事宜，目前尚有626万元未归还。2014年年中，其因为其他公司承担担保责任，银行停贷，导致资金链断裂。 21、杨道兴的供述及其辨认黄忠杰、黄金锻、陈德笠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初的一天，黄金锻让其和黄某4一起将汽车合格证带到创鑫公司办理签收手续，其在签收单上签字。之后，黄金锻让其和黄某4到创鑫公司办理更换手续，共两三次，更换回来的汽车合格证都交给李某2保管。2013年4月至5月，黄金锻让其将更换回来的汽车合格证销毁。2013年年初，黄金锻以内部培训为由让陈德笠制作汽车合格证，并让李某2整理。2013年5月，黄金锻让其安排陈德笠继续制作汽车合格证。黄金锻让其将汽车合格证销毁，其便通知李某2将换回来的汽车合格证销毁。2013年年底，其询问黄忠杰是否知晓贷款的事情，黄忠杰表示其知道有该笔贷款，但细节不清楚。其和黄忠杰到创鑫公司协商还款事宜。 22、黄金锻的供述及其辨认黄忠杰、杨道兴、陈德笠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初，其听到杨道兴让陈德笠制作一批汽车合格证，说是头家（黄忠杰）要用。之后，杨道兴让其弄个兼职补贴给陈德笠，其同意了。2013年下半年，丰裕公司的经营开始困难。 23、陈德笠的供述及其辨认黄金锻、杨道兴、黄忠杰、李某2、与案件有关的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初，杨道兴让其找戴某拿一份汽车合格证的电子模板，录入电脑后打印出来，李某2从总经理办公室拿出一枚印章加盖。之后，黄金锻有一次曾让其录入汽车信息并将伪造的汽车合格证打印出来，并因其制作合格证补贴500元。大约一、两个月之后，杨道兴与其找李某2复印新到汽车的合格证，在电脑录入好资料后打印，约30、40份，杨道兴让其和李某2到总经理办公室加盖印章，后由李某2将伪造的汽车合格证拿走。2013年5月份左右，杨道兴又让其制作30份汽车合格证。其前后共制作约90份汽车合格证。其曾见过李某2销毁一些汽车合格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忠杰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10200万元，至今尚有4961.2552万元无法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被告单位丰裕公司、丰祥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其他金融机构贷款800万元，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黄忠杰作为丰裕公司、丰祥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罪。黄忠杰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另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对其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人黄忠杰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黄忠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单位福建丰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单位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黄忠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961.2552万元；五、责令被告单位福建丰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泉州市丰泽区创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万元。 上诉人黄忠杰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构成骗取贷款、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其构成犯罪，原审量刑畸重，应予纠正。其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忠杰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告单位福建丰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福建丰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黄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骗取贷款、骗取票据承兑罪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之诉辩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购销合同、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质押声明书、机动车合格证和辆一致性证书、鉴定书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黄忠杰作为公司直接主管人员，采用虚构事实等手段，分别骗取银行的承兑汇票和金融机构的贷款的事实，原判分别以骗取票据承兑罪和骗取贷款罪对其定罪处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黄忠杰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忠杰采用虚构事实等手段，骗取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合计10200万元，至今尚有4961.2552万元无法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的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原审被告单位丰裕公司、丰祥公司及其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上诉人黄忠杰采用虚构事实等手段，骗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800万元，给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黄忠杰曾因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判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另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忠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诉、辩意见与其罪责和法律的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加典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思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1- -18-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