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善，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芹，女，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辉，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山东求是和信（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向英，女，197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文武，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平，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系程向英之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平，男，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上诉人王忠善、张秀芹因与被上诉人程向英、杨文武、程永平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忠善、张秀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诋毁、丑化行为违法，又认为被上诉人未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考虑侵权地点的特殊性，被上诉人在珠宝交易中心散发侵害上诉人名誉的传单，该传单被商户传看并被他人上传到了微信朋友圈、微信群，上诉人朋友和公司加盟商也向上诉人询问此事，可见传单内容已被传播，使公众对上诉人的人格产生怀疑，降低上诉人的社会评价，给上诉人的名誉带来损害，也导致客户在珠宝交易中心拿货量减少。依据《民法通则》第1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上诉人的名誉权。依据《民法通则》第179条、《侵权责任法》第6条、15条，被上诉人应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程向英、杨文武、程永平答辩称：我们没有作出对上诉人诋毁的内容。王忠善、张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消除对原告名誉造成的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并在山东国际珠宝中心公开发布书面道歉声明；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忠善、张秀芹系夫妻关系，王忠善系梦金园黄金珠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秀芹系山东梦金园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梦金园公司)和济南梦金园黄金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梦金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杨文武、程向英系夫妻关系，经营海阳市金华金店和海阳市世纪缘钻石店(均为个体工商户)，被告程永平系被告程向英之弟，是该店的工作人员。从2006年左右原、被告开始合作，后来原告夫妻创立了梦金园品牌，被告杨文武、程向英夫妻开始代理该品牌，在海阳开发市场。2011年、2015年、2016年山东梦金园公司与海阳市世纪缘钻石店分别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被告夫妻代理经营梦金园珠宝首饰，双方合作至2018年，2018年3月31日山东梦金园公司向海阳市世纪缘钻石店发出了《解除合同告知函》，解除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为此双方发生矛盾。2018年8月1日，被告程永平到山东国际珠宝交易中心(以下简称珠宝交易中心)散发《告全省梦金园加盟商的一封信》(以下简称《一封信》)和《没有良心的梦金园，欺负山东加盟商》(以下简称《没有良心》宣传材料。其中《一封信》中有“王忠善、张秀芹虽然你们生意做大了，但是你们的人品不见得有长进”，“你们说一套做一套的品行”，“出尔反尔的人”“过河拆桥的人”，“王忠善，你可以逃过法律的裁判，你逃不过全省同行，全省加盟商老乡的谴责”，“你为了利益背信弃义”，“下一步让全国同行看看你是不是一个见了利益就对朋友反目、对兄弟成仇的人”，“心胸狭窄”，“做好事漂白”等词句。《没有良心》有“没有良心”、“欺负山东加盟商”等词句。纸张白色，大小均为A3规格。原告主张程永平在珠宝交易中心散发几十份上述传单，被告程永平认可曾到珠宝交易中心发过一份材料，但只发了七八份，且材料内容类似但不是原告提供的内容，材料中没有出现过原告主张的词语，只是说明与梦金园合作的事实。原告为其诉请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2018年9月7日珠宝交易中心和2018年8月1日珠宝交易中心保安马福强证明各一份，证明发现被告程永平在交易中心四处分发印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传单《一封信》、《没有良心》。附1：监控视频光盘一份，视频来源于珠宝交易中心，视频记录了被告程永平散发《一封信》、《没有良心》的行为。附2：《一封信》一份，证明被告散发的传单中存在“王忠善、张秀芹虽然你们生意做大了，但是你们的人品不见得有长进”，“你们说一套做一套的品行”，“出尔反尔的人”“过河拆桥的人”，“王忠善，你可以逃过法律的裁判，你逃不过全省同行，全省加盟商老乡的谴责”，“你为了利益背信弃义”，“下一步让全国同行看看你是不是一个见了利益就对朋友反目、对兄弟成仇的人”，“心胸狭窄”，“做好事漂白”等严重侵害原告名誉的词句。附3：《没有良心》一份，证明被告散发的传单中存在“没有良心”“欺负山东加盟商”等侵害原告名誉的词句。证据二、授权书照片一份，内容为被告程向英授权被告程永平全权处理海阳市世纪缘钻石店与山东梦金园公司解除合作合同闭店所需的货品处理、市场保证金、2018年品牌使用费退回等事宜，与被告程永平散发传单《一封信》《没有良心》中提到的“世纪缘”“加盟费”“我多么希望你们退还刚收的加盟费，也尽快把我库存的三十多公斤黄金和钻石货品退还”“退还所收的30000加盟费”“按我的进货价退回所有的梦金园钻石饰品”等内容相对应，证明传单中的“两口子”系指被告杨文武、程向英夫妻二人。证据三、微信截图复印件两份，证明被告程永平散发的侵害原告名誉的传单已经被广泛传播，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证据四、2018年11月12日珠宝交易中心《视频及宣传材料来源说明》一份、2018年11月12日珠宝交易中心负责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珠宝交易中心市场登记证复印件各一份、珠宝交易中心收缴的《一封信》十六份,均盖有珠宝交易中心的公章。证明视频和传单来源，以及珠宝交易中心收缴《一封信》的事实。证据五、济南梦金园公司收缴的《一封信》十六份和《没有良心》三十一份及《收缴材料证明》，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证据六、被告制作的宣传牌三个、条幅一个，宣传牌上写有“没有良心的梦金园，欺负山东加盟商”，条幅长约十米宽约八十公分，在打开的时候被珠宝交易中心保安制止收缴。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2018年9月7日珠宝交易中心证明，只证明发现多份印有《一封信》、《没有良心》的传单，不能证实传单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被告程永平实施侵权行为的依据；对保安马福强证明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没有到庭，马福强作为保安班长，现场收集传单的实施人，在证明中陈述的只是发现多份印有《一封信》的传单，而珠宝国际交易中心出具的发现了《一封信》和《没有良心》两份传单的证明相矛盾；2018年11月12日珠宝交易中心证明只是说明是梦金园工作人员在珠宝交易中心将监控视频进行了拷贝，证明不了原告所提交的视频资料的取得、来源及真实性；对附件1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视频资料中看不出是程永平本人，视频资料存在可编辑、可编排的可能性，在没有证据保全的相关措施下，由于该证据可复制性、可修改性的特点，不能仅凭原告提供的材料作为程永平实施侵权行为的依据；对附件2《一封信》有异议，该传单所载明的相关内容即原告所主张的“人品不见得有长进，说一套做一套等词语”不是被告程永平在现场散发的传单，对该内容不予认可；对附件3有异议，被告程永平没有在公共场合实施过发放该传单的行为；原告提供的传单具有可修改、可复制、可随意添加更改的特殊性，珠宝中心作为没有法定行政管理职权的商业单位，不存在收缴的法定职责，珠宝中心出具的证据当中主张收缴的材料并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作为是被告程向英、杨文武指使被告程永平实施侵权行为的依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微信截图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四、五均有异议，传单具有可修改、可复制、可随意添加更改的特殊性，珠宝中心作为没有法定行政管理职权的商业单位，不存在收缴的法定职责，两原告是济南梦金园公司的经营者，济南梦金园公司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程永平散发的材料只有七八份。对证据六不认可，被告根本没有在市场或珠宝中心悬挂条幅或标牌。证据一、四系案外人珠宝交易中心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程永平认可曾到珠宝交易中心发过一份材料，但只发了七八份，且材料内容类似但不是原告提供的内容，材料中没有出现过原告主张的词语，只是说明与梦金园合作的事实。法庭限被告程永平提供其散发的材料，程永平称因在济南街上打印部临行打印，没有存档，不能提供。因被告程永平不能提供发过材料的内容，对程永平散发的宣传材料的内容和纸张大小，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供的为准，且有珠宝交易中心出具的证明相佐证，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程永平散发材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珠宝。被告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因证据三是复印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因济南梦金园公司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六，因只是原告单方陈述，珠宝交易中心未陈述过宣传牌和条幅，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为其抗辩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被告夫妻与原告夫妻合作十几年而签订的2008年、2011年、2015年、2016年的加盟合同，证明原告夫妻与被告夫妻存有十几年的合作关系，经被告苦心经营致力于推广宣传梦金园品牌，现在因为原告在海阳又开发了直营店，所以解除了与两被告的加盟合同。证据二、2018年3月31日原告发给被告的《解除合同告知函》，证明原告擅自解除加盟合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加盟合同仅能说明被告程向英、杨文武与山东梦金园公司存在加盟销售关系，不能证明其所说的推广梦金园品牌十几年以及所花费的相关费用，相反从双方加盟合同的时间和内容来看与原告提交的《一封信》的内容相符，进一步印证了原告提供的《一封信》是被告夫妻根据自己的情况所写，2018年3月份，山东梦金园公司解除与被告夫妻经营的金华金店的加盟合同，是因为被告夫妻违反了加盟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并非是被告所讲的梦金园公司在海阳重新开了一家直营店，因为海阳市梦金园直营店是在2018年8月份之后，与被告夫妻解除了加盟合同的情况下开设的，与合同的解除没有关系；既然被告一直声称其在海阳销售梦金园品牌商品业绩在全省前几名，这么好的业绩梦金园不会与被告解除合同，真正解除合同的原因是被告违反了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程永平系受被告程向英、杨文武夫妻指示散发传单，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对其名誉造成了影响，表现如下：程永平散发的宣传材料，被拍照上传到了微信朋友圈，主要是原告的朋友及梦金园公司的全国加盟商反馈的信息；在珠宝交易中心市场上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因为在交易中心有很多相同行业的经营者，被告在交易中心散发传单，交易中心的同业人员基本上都知道并在议论珠宝此事；2018年8月1日因为被告的行为导致梦金园公司的客户在珠宝交易中心展厅的拿货量减少。关于原告主张的给其名誉造成的上述影响，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法庭询问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加盟合同纠纷是否起诉，被告答应起诉，但至本案宣判前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三被告散发宣传材料的行为是否违法；二、三被告散发宣传材料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焦点一、三被告散发宣传材料的行为是否违法。被告程永平在珠宝交易中心散发宣传材料是事实，程永平认可在珠宝交易中心散发过宣传材料，但不认可原告提供的《一封信》和《没有良心》的内容，对其散发宣传材料的内容不能举证，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供的内容为准。被告程永平在珠宝交易中心散发了宣传材料的内容，跟被告程向英、杨文武夫妻与原告夫妻之间的合作内容相符，与双方产生矛盾的情况类似，程永平作为被告夫妻金店的工作人员，在珠宝交易中心散发了宣传材料是被告程向英、杨文武指使所为，该行为系三被告的共同所为。被告程永平在宣传材料上载有下列内容：“王忠善、张秀芹虽然你们生意做大了，但是你们的人品不见得有长进”，“你们说一套做一套的品行”，“出尔反尔的人”，“过河拆桥的人”，“王忠善，你可以逃过法律的裁判，你逃不过全省同行，全省加盟商老乡的谴责”，“你为了利益背信弃义”，“下一步让全国同行看看你是不是一个见了利益就对朋友反目、对兄弟成仇的人”，“心胸狭窄”，“做好事漂白”，“没有良心的梦金园，欺负山东加盟商”等。原告夫妻与被告夫妻之前有较好的合作关系，且合作多年，双方产生矛盾，应理性沟通，心平气和协商，无法协商情况下可诉诸法律解决，而不应向不特定公众进行负面宣传，或者被告在不侵犯对方商业秘密的情况下，选择将双方之间的纠纷公之于众也无妨，但不应单凭主观判断予以负面评价，被告主张原告存在违约，但直至本案宣判前未起诉，在无法院认定和其他确切证据证明原告“背信弃义”的情况下，采取散发宣传材料的方式谴责对方，该行为有抵毁、公然丑化他人的嫌疑，应认定违法。焦点二、三被告散发宣传材料的行为是否对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原告主张宣传材料被拍照上传到了微信朋友圈，2018年8月1日因为被告的行为导致梦金园公司的客户在珠宝交易中心展厅的拿货量减少，对此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关于因被告散发宣传材料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亦未举证证明，故原告主张名誉受损并给其造成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结合视频资料、珠宝交易中心证明和原告陈述，程永平散发宣传材料当时被发现后，珠宝交易中心的保安对其进行了及时制止，条幅在准备打开时被保安收缴，从视频资料上看，程永平散发的宣传材料约有十几份，且被珠宝交易中心收回，没有继续散播出去，一审法院综合认定程永平散发宣传材料范围并不广泛，后果并不严重。综上，虽然被告散发宣传材料的行为违法，但该行为被及时制止，原告就被告给其造成广泛影响、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损害原告的名誉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等方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不认定被告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对原告请求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判决：驳回原告王忠善、张秀芹对被告程向英、杨文武、程永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王忠善、张秀芹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侵犯其名誉权，要求三被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程永平于2018年8月1日到山东国际珠宝交易中心散发载有“没有良心”、“背信弃义”、“做好事漂白”等内容的宣传材料，被上诉人程永平散发传单的行为是受被上诉人程向英、杨文武指示，三被上诉人严重影响二上诉人的名誉，应构成共同侵权。三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被上诉人程永平去找二上诉人协商解决合作事宜，其虽在珠宝交易中心散发过材料，但材料内容均为事实，未诋毁二上诉人，且仅散发七、八份材料后即被值班保安制止，未再继续散发。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合作事宜产生纠纷，应通过正确的途径，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解决矛盾，三被上诉人采取散发传单、打条幅的方式解决问题，方式方法明显错误，但根据事发现场的视频资料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程永平在散发宣传材料当时被发现后，珠宝交易中心的保安对其进行了及时制止，条幅在准备打开时被保安收缴，从视频资料上看，程永平散发的宣传材料约有十几份，且被珠宝交易中心收回，没有继续散播出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广泛影响，造成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及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二上诉人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二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公开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王忠善、张秀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