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秋霞，女，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华松，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骁，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玉贤，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秋霞因与被上诉人关玉贤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玉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秋霞对（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判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返还车位销售款1654085.5元及利息、受理费及保全费142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玉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7月25日，关玉贤与佛山市三水雄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佛山市三水雄基实业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项目地下停车位的135个车位，冲抵案外人黄某某欠关玉贤的借款1400万元本金。2016年12月29日，关玉贤又与佛山市三水雄基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2》，约定佛山市三水雄基实业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佛山市三水区林海尚都项目地下停车位的75个车位，冲抵黄某某欠关玉贤的剩余740万元借款本金。2016年8月8日，关玉贤与吴某某签订《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关玉贤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大道1号林海尚都地下135个车位委托授权吴某某进行代理销售，吴某某保证每个车位销售额扣除关玉贤需要承担的卖方应交税费后，关玉贤实际收取6万元，若有多出部分，多出部分的50%作为吴某某的佣金，车位销售款为吴某某代收，每个车位出售后，吴某某将6万元付至关玉贤指定的账户，余款作缴纳各项税费及双方分成之用等。签订《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后，关玉贤向吴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某某代为销售、确认车位价格、代为收取销售款以及代为办理车位转让过户等手续。吴某某代理关玉贤共销售45个车位。关玉贤与吴某某确认33个车位款未进行结算。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关玉贤返还车位销售款1654085.5元及支付以尚欠车位销售款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吴某某负担诉讼费14270元。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玉贤申请强制执行，并已收取执行款214091.98元，尚有1439993.52元及利息吴某某没有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书2》第6点约定，曾秋霞作为代理人，办理涉案车位的交易过户手续；曾秋霞2017年两次接受委托办理涉案车位交易事宜；吴某某与关玉贤的配偶卢立军微信联系的内容为安排曾秋霞整理数据；曾秋霞与关玉贤的配偶卢立军微信联系的内容为协商还款。以上内容均证实曾秋霞有参与吴某某代理关玉贤车位销售，所欠车位销售款也是基于曾秋霞与吴某某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曾秋霞与吴某某于2004年5月10日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5月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涉案车位销售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代理委托人与第三人确立合同关系，在授权范围内可代理委托人与第三人确定合同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在居间合同关系中，居间人活动的内容是为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提供订约媒介服务，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本案中，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案涉及的关玉贤与吴某某签订的《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符合委托合同的规定，所以本案应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曾秋霞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3.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车位销售款1654085.5元是否属于曾秋霞与吴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法院评析如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关玉贤是基于（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案涉及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提起诉讼，涉案债务产生于曾秋霞与吴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秋霞是案件的适格主体。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曾秋霞与前诉的被告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既然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理应、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根据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债务为吴某某因与关玉贤的委托合同关系所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吴某某应依法依约将财产交付关玉贤，涉案债务并非违约金或赔偿金。关玉贤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曾秋霞作为吴某某的配偶，参与了吴某某代理关玉贤的车位销售，可以认定曾秋霞与吴某某夫妻双方共同经营。同时，关玉贤提供卢立军与吴某某、曾秋霞之间的微信内容也证实曾秋霞结算车位销售款、协商付款的事实，证明涉案债务也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涉案债务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曾秋霞与吴某某已离婚，但曾秋霞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对曾秋霞的相关答辩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关玉贤诉请曾秋霞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依据。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债务已强制执行214091.98元关玉贤已受偿该款，尚有1439993.52元及利息吴某某未履行，曾秋霞应对尚未履行的1439993.52元及利息与吴某某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玉贤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曾秋霞不是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案的当事人，对判决由吴某某负担的诉讼费用不应承担共同责任，况且在本案中曾秋霞应负担诉讼费用，其再负担前案诉讼费用，既缺乏依据，对曾秋霞也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三条“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的规定，关玉贤可依此规定主张前案其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所以，对关玉贤诉请曾秋霞对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案吴某某负担的诉讼费用142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曾秋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与吴某某共同向关玉贤支付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19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债务中尚未履行的1439993.52元及利息（以1654085.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关玉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关玉贤负担1028元，曾秋霞负担13880元。曾秋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关玉贤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玉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柏林创投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柏林房产服务部）为吴某某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案涉债务乃吴某某经营柏林房产服务部期间所负，曾秋霞对此并不知情，也未与吴某某达成共同经营该服务部的合意，且未分享该服务部的经营收益。曾秋霞经营佛山市三水区国信利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在经济上与吴某某相互独立。是故，案涉债务并非曾秋霞与吴某某共同经营产生。原审期间，吴某某因涉嫌开设赌场被限制人身自由，关玉贤在无法与吴某某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多次逼迫曾秋霞代偿吴某某所欠债务。曾秋霞基于其与吴某某存有夫妻关系的考虑，不得已接受吴某某的委托，代吴某某与关玉贤的配偶协商还款事宜。曾秋霞并作出未加入债务，或认可案涉债务为夫妻债务并自愿偿还的意思表示。原审依据微信记录中的协商还款内容，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曾秋霞与吴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关玉贤辩称，本案证据形成证据链，可证明对于吴某某委托关玉贤出售车位一事，曾秋霞事先知情、事中有参与，以及事后有承诺还款，且委托事件及债务均发生在曾秋霞、吴某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判决曾秋霞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曾秋霞上诉所提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结合曾秋霞上诉所提及关玉贤所作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债务是否为曾秋霞、吴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债务乃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产生或者夫妻双方共同作出举债的意思表示乃夫妻共同债务之认定标准。诉争债务乃吴某某因履行其与关玉贤之间的《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而产生，属于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务范畴。案涉《以物抵债协议书2》载明缔约双方约定由关玉贤指定的人员曾秋霞办理车位的交易过户手续。该协议虽为关玉贤与案外人签订，但协议项下的车位数量及位置与《销售委托代理协议书》中关玉贤委托吴某某出售、代收代付及办理过户手续的车位相同，吴某某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反映吴某某一方表示关涉车位的部分工作由其妻子处理，且关玉贤提交的《委托书》中曾秋霞有作为受托人在其上署名，表明其接受委托办理案涉车位交易过户手续，由此，原审认定诉争债务为曾秋霞与吴某某共同经营所产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诉争债务属于曾秋霞与吴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范畴，曾秋霞须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由上诉人曾秋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