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郑某1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敬，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200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郑某2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敬，广东泓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某1，女，198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淳湘，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阮某2，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淳湘，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1、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阮某1、原审第三人阮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某1、郑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粤Y*****号小汽车属被继承人郑某3的遗产，并由郑某1全部继承(价值10万元)，阮某2协助郑某1办理上述车辆过户登记手续；2.改判阮某1赔偿并返还郑某1、郑某2申领的社保待遇9974.6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阮某1及阮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30日，阮某2以173000元购买粤Y*****号车辆，并于当日付清车款，即Y*****小汽车是由阮某2于2014年8月30日一次性付款从原车主处购得”与事实不符。阮某1及阮某2均称，该车辆由阮某2购买。但阮某2在一审提供的2014年8月30日转账交易凭证显示，转账17万元是阮某1名下的农业银行卡，而非阮某2的银行卡。而除此交易凭证外，阮某2并不能提供本人已另将17万元付清给阮某1的证据，可见阮某1、阮某2称该车辆是由阮某2购买的陈述是不可信的。交易转账的该银行卡，正是阮某1与死者郑某3在离婚协议中确认实际由郑某3使用的银行卡号622*************615。尽管离婚协议约定该卡自2015年起方由郑某3使用，但考虑郑某3与阮某1恋爱同居在前，仍应认定在2014年8月30日车辆交易时，实际也是郑某3使用该银行卡，购车款实际是由郑某3支付的。可见，阮某1及阮某2称车辆是由阮某2购买不是事实。再结合车辆存在抵押登记的情况，阮某2称一次性付清购车款的陈述应不予采信。粤Y*****号车辆登记证反映，该车辆于2014年9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是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于2017年12月20日解除抵押。实际由郑某3使用的账号为622*************615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显示，郑某3每月25日前后约有3250元转至阮某2平安银行账户623************056，其中2017年5月25日转款3250元，同年6月25日转款3244元，同年9月26日转款3300元，而粤Y*****号车辆的抵押还款银行正是平安银行，可见该车辆的抵押款实际是由郑某3支付，车辆实际是郑某3购买的。二、涉案车辆由郑某3使用且购买保险的事实，有多年购买的保险单、郑某3的手机相册等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如果郑某3只是借用车辆，不会由其多年使用、购买保险、保存保险单且经常出现与车辆有关的照片或视频。阮某2称偶尔借出车辆给郑某3使用，但除车辆登记至其名下外，其并未能提供其他与车辆有关的材料。郑某1、郑某2提供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印证，可证实车辆由郑某3购买并使用的事实。但一审法院以证人与郑某3有利害关系为由，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在现实生活中，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是十分常见的，认定车辆实际所有权的归属，不应只考虑车辆登记信息，还应综合考虑各方面的证据及材料，一审法院没有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材料，以致错误认定事实。三、参保人员在职死亡核定表反映阮某1于2019年1月14日申领了郑某3死亡保险待遇，其中包括丧葬费、抚恤金及个人账户本金6023元、个人账户利息3951.62元，个人账户合共9974.62元。即使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范围，账户本金及利息9974.62元，则应是死者郑某3的个人财产，依法属于其遗产，应由郑某1、郑某2继承。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认定是错误的。综上，粤Y*****号车辆属郑某3生前购买的个人财产，郑某3个人账户合计9974.62元，依法均属郑某3的遗产。一审判决驳回郑某1、郑某2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阮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阮某2的意见与阮某1的答辩意见一致。郑某1、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粤Y*****号小汽车属被继承人郑某3的遗产，并由郑某1全部继承；2.阮某2协助郑某1办理上述车辆过户登记手续；3.确认粤Y*****号小汽车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被继承人郑某3遗产，由郑某1、郑某2共同继承，各占50%份额，阮某1折价赔偿郑某1、郑某2所占继承份额对应的粤Y*****号车辆价值损失每人5万元；4.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被继承人郑某3的遗产，由郑某1、郑某2继承，各占50%份额，阮某1协助郑某1、郑某2办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手续；5.阮某1将冒领的社保待遇64505.62元返还给郑某1、郑某2；6.阮某1退回被继承人郑某3的死亡证、火化证、结婚证、离婚证、股权证、房屋土地证、郑亦悦的遗嘱(含录音)等物件给郑某1、郑某2；7.本案诉讼费用由阮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郑某3与关某于1993年1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郑某1、郑某2。2009年11月4日，郑某3与关某离婚。后郑某3与阮某1于2015年12月21日再婚，婚后二人没有生育或收养子女。2018年12月10日，郑某3与阮某1办理离婚登记。同年12月27日，郑某3因病去世。2014年8月30日，阮某2与原车主陈健荣签订《汽车转让合同》，以173000元购买粤Y*****号车辆，并于当日付清车款。该车辆登记在阮某2名下。粤Y*****号小汽车于2016年2月15日办理初始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阮某1。2019年1月24日，粤Y*****号小汽车办理了转移登记，并换发ER362X号车牌，新车主为李理。2018年12月10日，郑某3与阮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在该协议第三条第一点中约定：“夫妻婚后财产的归属权：1.有一辆梅赛德斯-奔驰小轿车，车牌号码为粤Y*****，归女方阮某1所有；2.房屋一间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房产证编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1，权属人：阮某1，以上房屋归女方阮某1所有。由于该房产是女方阮某1婚前财产，婚后由女方阮某1个人收入归还银行按揭”。上述房屋于2015年5月11日购买，房地产权属人为阮某1，登记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2019年1月14日，阮某1向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申领了参保人员(郑某3)在职死亡抚恤金36354元、丧葬费18177元、个人账户本金6023元、利息3951.62元，合共64505.6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本案讼争的财产，分析如下：1.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房产。郑某3生前与阮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中确认该房屋是女方阮某1的婚前财产，婚后由阮某1个人收入归还银行按揭贷款，房屋归阮某1所有。故该房屋为阮某1的财产而非被继承人郑某3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2.关于车牌号码为粤Y*****小汽车。郑某3生前与阮某1签订《离婚协议书》已经对该车归属做出处分，确认粤Y*****小汽车归阮某1所有，故该车也非被继承人郑某3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3.关于车牌号码为粤Y*****号小汽车。该车是阮某2于2014年8月30日一次性付款从原车主陈健荣处购得，并登记在阮某2名下。郑某1、郑某2提供的证人证明郑某3生前曾就该车辆的归属问题做出了处置且该车由郑某3出钱购买、使用，应属郑某3所有，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阮某2、阮某1对此亦均不予确认且提供了阮某2与原车主签订的购车合同、付款证据等，故粤Y*****号小汽车亦非被继承人郑某3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4.关于郑某3死亡抚恤金、丧葬费问题。该款项不是郑某3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不属郑某3的遗产，本案不作处理。郑某1、郑某2可另案主张权利。5.关于郑某1、郑某2要求阮某1退回被继承人郑某3的死亡证、火化证、结婚证、离婚证、股权证、房屋土地证、郑亦悦的遗嘱(含录音)等证件、物件问题。该项诉求非继承问题，郑某1、郑某2宜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郑某1、郑某2的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10212元，减半收取计5106元(郑某1、郑某2已预交)，由郑某1、郑某2负担。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郑某1、郑某2申请本院调取银行账户622*************615自2014年8月起的交易流水。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粤Y*****车辆是否为郑某3的遗产及郑某3名下社保基金个人账户9974.62元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粤Y*****车辆是否为郑某3的遗产。郑某1、郑某2上诉主张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出资购买人、实际使用人均为郑某3，故该车辆应作为其遗产予以处理。但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涉案车辆为阮某2于2014年8月30日向案外人购买且登记于阮某2名下，购车合同中的购买人、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均为阮某2，故涉案车辆应认定为阮某2所有，依法不属于被继承人郑某3的遗产。郑某1、郑某2主张支付购车款的账户存在郑某3、阮某1财产混同，购车款实际由郑某3支付。但经审查，购车款支付账户处于阮某1名下，购车时郑某3与阮某1尚未缔结婚姻关系，并不适用夫妻共同财产制，且郑某1、郑某2并未举证证明郑某3曾将用途特定为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转入付款账户中，亦未能举证证明郑某3与阮某1之间存在借名购车的约定，故郑某1、郑某2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车辆使用情况，此不足以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认定，故郑某1、郑某2以车辆实际使用情况为由主张郑某3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郑某1、郑某2申请本院调取银行账户622*************615自2014年8月起的交易流水以查明郑某3使用资金情况，本院认为，上述银行账户系阮某1开立，郑某3、阮某1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上述银行卡自2015年起方由郑某3使用，而涉案车辆购买及付款时间为2014年，故上述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不影响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认定，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郑某3名下社保基金个人账户9974.62元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据《参保人员在职死亡核定表》显示，郑某3生前参保时间始于1999年7月1日，缴费结束时间为2018年12月，跨越了郑某3与关某、阮某1两段婚姻及其离异未婚几个阶段，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郑某3社保各年度的具体缴费情况,在本案中处理上述账户内的资金可能损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上述资金暂不作处理，郑某1、郑某2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某1、郑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499.49元，由上诉人郑某1、郑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奎霖书 记 员 陈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