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2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男，汉族，1979年11月2日出生，湖南省郴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郴州市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成柏，男，汉族，1980年5月25日出生，广东省博罗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博罗县。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源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卓友陆、邓国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蒋宏华，广东边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林勇，男，汉族，1989年12月11日出生，广东省惠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惠州市惠城区。2018年12月18日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1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源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郑秋红，广东山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朝阳，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蒋宏华，广东边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成柏、潘林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粤0232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原审被告人黄成柏、潘林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邱某，讯问上诉人黄成柏、潘林勇，听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邱某与被告人黄成柏存在经济纠纷。2018年11月27日中午，邱某驾驶车牌号为湘Ｌ×××××小轿车停在黄成柏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桂头镇松围村村民委员会墨石村后面沙场地磅附近。被告人潘林勇因车辆出入问题与邱某发生争吵并引发肢体纠缠。随后不久，黄成柏驾驶车牌号为粤Ｓ×××××皮卡车到达现场，并将皮卡车同向停放在邱某湘Ｌ×××××小轿车前面的道路上。黄成柏下车后，与邱某发生争吵。随后，黄成柏指使潘林勇撞开邱某的湘Ｌ×××××小轿车，潘林勇便驾驶粤Ｓ×××××皮卡车倒车撞向邱某的湘Ｌ×××××小轿车，导致邱某的湘Ｌ×××××小轿车车头受损。经韶关中一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湘Ｌ×××××小轿车的损失为人民币10834元。黄成柏在2011年7月7日因故意伤害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因殴打他人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人民币500元。2018年12月18日，潘林勇因本案被乳源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8月2日，惠州市惠城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潘林勇判处非监禁刑对社区影响较大，不适用社区矫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居民身份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情况说明、财产保全告知书、民事裁定书、报警回执、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张某、姚某、侯某、冯某、赵某、赖某、邓某、欧某1、欧某2、童某、余某的证言，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被告人黄成柏、潘林勇的供述，资产评估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成柏、潘林勇无视国法，不理性地寻求纠纷解决途径，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黄成柏、潘林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黄成柏、潘林勇还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邱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车辆修理费人民币108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成柏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潘林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限被告人黄成柏、潘林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车辆修理费人民币10834元，被告人黄成柏、潘林勇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邱某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黄成柏、潘林勇量刑过轻。2、原判认定损失10834元不合理，4S店出具的定损估价单金额及实际修理费均为15675元。3、车辆被损毁期间其租车花费25200元，其因本案产生的差旅、误工费9800元，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其诉请。上诉人黄成柏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成柏在侦查机关尚未对其进行传唤、讯问、采取强制的情况下投案，属自动投案，且在取保候审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行为构成自首。2、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邱某封堵生产通道，过错在先。黄成柏意在排除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秩序的不法妨碍，所造成损害后果小，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3、黄成柏多次明确表示愿意赔偿但被拒，其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虽曾被刑事拘留，但并无受到刑罚，不属于累犯，不应排除对其缓刑的适用。4、黄成柏是民营企业家，对当地经济发展具有一定贡献，现公司正处关键产能升级期，且诸多债权人签署了请愿书，应对其慎用刑事法律。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黄成柏适用缓刑。上诉人潘林勇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经济纠纷引起，邱某拦路闹事，故意挑衅激怒黄成柏，存在重大过错。2、潘林勇替黄成柏打工，受其指使，为保住工作而被动参与，属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3、潘林勇是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愿意赔偿，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4、潘林勇在确保不会造成人身伤害后才撞车，行为无社会危险性。5、调查评估意见书不属实，且理由牵强，不能证实潘林勇对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潘林勇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人黄成柏、潘林勇的共同附带民事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该部分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成柏、潘林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并赔偿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邱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故对于邱某的上诉意见，二审依法仅对其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审理。2、涉案车损评估报告是由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及鉴定人员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并经庭审质证，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原判采信该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本案车辆价值损失为10834元，并无不当。3、本案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应是被害人财物因犯罪行为毁坏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故对邱某提出的租车、旅差费等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邱某所提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成柏、潘林勇的共同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请求维持附带民事部分判决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黄成柏、潘林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黄成柏经公安民警传唤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指使潘林勇故意撞车的事实，其是在已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属自首。2、在案证据证实，黄成柏当众指使潘林勇撞车，潘林勇接受指使而实施故意撞车行为，其二人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恶意明显。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潘林勇是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主要，不属从犯。3、本案因民事纠纷引起，本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邱某认为黄成柏擅自转运被查封的石英砂而采取用车停在道路地磅前面阻挠黄成柏载货车辆进出的方式不当，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黄成柏、潘林勇虽有赔偿意愿,但至今未与邱某达成赔偿协议。原判综合考虑其二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作出的判罚，并无不当。黄成柏、潘林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成柏、潘林勇无视国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行为给邱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应昌审判员  谭继欢审判员  戴 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谭惠萍书记员郑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