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北京时代华康医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76号翠宫饭店写字楼9层901。法定代表人：陈朝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市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合富（中国）医疗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灵路118号606B室。法定代表人：王琼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以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年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时代华康医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富（中国）医疗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5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合富公司的全部诉请，并支持其原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2016年2月，中央军委下发文件，要求军队与武警部队全部停止有偿服务。有鉴于此，合富公司与时代公司解除了《售后服务协议书》。因此，系由于不可抗力导致双方解约，时代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售后服务协议书》第6条约定，确认时代公司需向合富公司支付保修费差额款显然不当。其次，在双方解除协议后，合富公司又分别与相应的医院签订了合作协议，故其并不存在损失，无权向时代公司要求赔偿。最后，合富公司于2017年11月向A医院收取了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款项，与此相对应，合富公司应返还时代公司20万元。合富公司辩称，首先，双方解约的原因并不构成不可抗力，时代公司应根据协议约定，承担解约后的法律承担。其次，《售后服务协议书》第6条关于时代公司解约后补足款项的约定亦并非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而是在时代公司违约后，合富公司不再给予其优惠，要求其按照原先约定的价格支付钱款而已。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合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时代公司支付15,030,835元保修费。时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合富公司返还时代公司维修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8日，合富公司（乙方）与时代公司（甲方）签署《售后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已拥有并安装使用了5套CyberKnifeX-射线立体定向外科治疗系统（以下简称CK产品），产品序列号分别为：烟台B医院序列号c086、洛阳C医院序列号c085、北京D医院序列号c073、杭州E医院序列号c076、海口A医院序列号c077；乙方系美国Accuray公司在中国大陆唯一授权的CK产品合法售后服务代理商，为甲方提供服务；在甲方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项下正式检测费用的前提下，乙方应当派请工程师对5套CK产品进行初步预检并在工程师到达装机地点后10个工作日内完成初步预检并书面通知甲方预检结果；每套CK产品保修期限详见附件三载明的“合作期限”约定；每年的保修期限自基准日起365天止；5套CK产品的保修基准日为乙方完成保修前的正式检测，甲方书面通知乙方同意购买5套CK产品保修之日；每套正式检测费用为17万元，共计85万元；本协议项下CK产品的每台每年保修正常价格应为320万元，基于甲方在同一天与乙方签订购买5套CK产品的保修，因此双方约定每台设备每年保修优惠后费用为294万元：第一，甲方应当在每套CK产品每年基准日后的第一个月起向乙方指定账户每月每套支付20万元，每月5套共计100万元，每年每套共计支付240万元，第一年的支付方式为三套CK产品每套服务费每月20万元，剩余两套CK产品基准日起前6个月，每套服务费每月支付10万元，后6个月，每套服务费每月支付30万元；第二，剩余保修费用，每个维修年度自甲方每套CK产品完成第400个治疗计划起，每使用CK产品完成一个治疗计划甲方应再支付6,000元；所有服务费用每月10日之前作为付款日；违约条款：基于本协议之保修价格为5台同时签署情形下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特殊优惠价格，因此若甲方有违约情形，则乙方有权暂停5台设备维修直至违约情形消失；若CK产品之产权产生变更，则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唯应当至少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且该终止情形于次个保修年度起生效，提前解除的CK产品维修及维修费的支付等由乙方与第三方另议，同时甲方应支付已经发生的保修年度正常保修价格与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之间的差额；若甲方一次提前解除协议的台数为5台，则每台甲方应补足的金额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每月24.50万元计算的保修费总额与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之间的差额，若解除情形发生于三个保修年度期满之前的，则甲方还应将零配件的优惠价与原价之间的差额补足给乙方；若一年内5台CK产品的平均可正常运行时间低于250天，则甲乙双方均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等等。该协议书附件一为“维修及保养服务条款”，附件二为“零配件价格表”，附件三为“时代华康与各医院的合作期限表”，其中B医院合作期限8年，C医院合作期限10年，D医院合作期限12年，E医院合作期限8年，A医院合作期限10年。上述协议签署后，合富公司陆续向B医院、C医院、D医院、E医院、A医院提供维保服务，由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合富集团维修记录表”为证。2012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时代公司共计向合富公司支付维修费5,900万元。2016年2月，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军发[2016]第58号），《通知》指出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正式启动。2018年1月5日，时代公司向合富公司发出“解除《售后服务协议书》通知书”称：合富公司对时代公司投放在烟台B医院、洛阳C医院、北京D医院、杭州E医院、海口A医院的5套CK设备提供维修保养服务。2016年2月，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上述5家医院已全部终止与时代公司的合作项目，故《售后服务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通知合富公司自2017年12月31日起不再支付任何维修款。2018年6月4日，时代公司起诉合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327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于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售后服务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该判决书中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2月27日，B医院向时代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射波刀”合作项目的函》，以执行中央军委的文件为由，通知时代公司《济南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于2017年6月30日前解除。2017年3月27日，时代公司向合富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我司陆续接到合作医院的通知，军队医院医疗合作项目将停止运行、终止合作，为不可抗力因素。……若我司与军队医院射波刀合作项目就此终止，将导致我司与贵司的《售后服务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属于情势变更。……由于上述五家医院的射波刀预计在合作项目终止后仍由医院管理并继续运行，我司会全力配合贵司衔接与医院的合作关系，尽力协助贵司达成继续为医院提供保修服务的可能”。2017年5月10日，E医院向时代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射波刀治疗合作项目〉的函》，以执行中央军委的文件为由，通知时代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正式终止项目合作。2017年6月17日，C医院向时代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射波刀治疗中心合作项目的函》，以执行中央军委的文件为由，通知时代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前停止合作。2017年6月19日，A医院向时代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射波刀”合作项目的函》，以执行中央军委的文件为由，通知时代公司医疗合作项目于2017年12月底前停止运行。2017年6月25日，D医院向时代公司发出了《关于终止射波刀治疗中心合作项目的函》，以执行中央军委的文件为由，通知时代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终止项目医疗合作。2017年6月23日，B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了《停止合作协议书》，B医院将以资产净值为基础进行评估，并依照评估确定的价格进行补偿。同年6月25日，B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维保服务转让合同》，约定合作项目解除后，B医院自2017年7月1日起承担CK产品的维保费用。同年6月27日，时代公司向B医院发出《回函》，称根据中央军委的文件精神，同意双方合同书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时代公司同时要求5家医院在合作关系解除后对设备进行返还或处置，有关资产清算、人员遣散等问题进行协商。2017年6月27日，时代公司向C医院发出《回函》，称同意双方合同书于2017年9月30日解除。2017年9月1日，C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了《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9月30日终止合作；C医院对射波刀等配套设备、年度维保等相关资产进行评估，将补偿款支付时代公司；设备的维修保障继续由时代公司负责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维修保障由时代公司协助C医院签订维保协议。2017年6月27日，时代公司向E医院发出《回函》，称同意双方合同书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2017年6月29日，E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了《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称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终止合作，但由于此前维保服务价格比较优惠（20万元/月），因此E医院同意时代公司继续垫付该设备维修保养费至2017年12月31日，在2017年6月30日至12月31日期间，E医院每月10号前将代垫费用支付给时代公司。2017年6月28日，时代公司向A医院发出《回函》，称同意双方合同书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017年12月14日，A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了《射波刀放疗中心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7年10月31日终止合作，A医院按设备评估价值回购射波刀放疗中心项目，该项目所涉的医疗设备、固定资产、药品耗材等全部资产归医院所有；A医院向时代公司回购已交付的11月份、12月份设备维保费40万元。2017年6月29日，时代公司向D医院发出《回函》，称同意双方合同书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2017年11月21日，D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了《射波刀医疗合作项目终止意向性协议书》，双方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合作，设备回购、维保衔接等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8年2月5日，D医院与时代公司因合作项目终止后医疗设备回购等问题无法达成协议，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于同年6月8日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射波刀治疗中心合作协议》于2017年12月31日解除，同时判令时代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和搬离射波刀设备，腾空放疗科射波刀机房，并将房屋交付给D医院。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2017年8月30日，B医院与合富公司签订《售后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期限为16个月，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CK产品的维修服务费为每年288万元，每月服务费24万元，16个月维修费共计384万元；等等。随后，B医院按约支付服务费。2018年，A医院与合富公司签订《售后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期限为5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1日止，CK产品每个保修年度的保修费为288万元；等等。2018年5月31日，E医院与合富公司签订《售后服务协议书》，约定服务期限为3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CK产品每年的保修正常价格为320万元，双方同意分为两部分支付；等等。2017年7月10日、8月10日、9月7日、10月9日、11月16日，时代公司向合富公司共计支付保修费5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富公司与时代公司签署的《售后服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首先，据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时代公司称由于中央军委下发《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导致5家医院全部终止与时代公司的合作项目，致使《售后服务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该情况属于不可抗力。一审法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的情况并不符合不可抗力的构成要件，故时代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富公司与时代公司签署的《售后服务协议书》约定，若时代公司一次提前解除协议的台数为5台，则每台应补足的金额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每月24.50万元计算的保修费总额与时代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之间的差额。现补足差额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时代公司理应按约履行。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支付保修费的起算日。一审法院认为，合富公司依据2012年12月12日其向时代公司发出的《函》，该函件称“时代公司在收函后5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确认，明确在发出后附之书面确认联之日为5套CK产品保修起始日（基准日）及付款起算日”，但合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函件的送达时间或时代公司的收函时间，因此其主张2012年12月19日为起算日，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时代公司盖章的“确认联”仅落款2012年，故结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日为5套CK产品保修起始日及付款起算日更为合理。据本案查明来看，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解除止，按照每台每月24.50万元计算的保修费总额为7,350万元。同时，对时代公司反诉合富公司应返还的维修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B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停止合作协议书》及《维保服务转让合同》，约定合作项目解除后B医院自2017年7月起自行承担CK产品的维保费用，同时B医院与合富公司亦签订《售后服务协议书》，因此自2017年7月起合富公司理应直接向B医院收取维保服务费，其收取时代公司100万元服务费，并无依据，应当予以退还。但是，对A医院2017年11月的服务费20万元，一方面合富公司并未直接向A医院收取，另一方面时代公司与A医院签署的《射波刀放疗中心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约定由A医院回购已交付的11月份、12月份设备维保费40万元。因此对时代公司该20万元的反诉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结合本案中双方的本反诉诉请，合富公司应返还时代公司多支付的100万元维保费，故时代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已支付金额实为5,800万元。但与此同时，合富公司势必要等额增加本诉诉请金额，为避免双方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判令在扣除合富公司应返还的100万元后，时代公司应另行补足差额款1,45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北京时代华康医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富（中国）医疗科技贸易有限公司保修费差额款1,450万元。如果北京时代华康医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计111,9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985元，由合富（中国）医疗科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85元，由北京时代华康医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3,800元；案件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800元，由合富（中国）医疗科技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由北京时代华康医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本院二审期间，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富公司107、E医院维修记录表一份；2、合富公司A医院维修记录表一份；3、合富公司C医院维修记录表及出库单各一份。欲证明双方解除协议后，合富公司继续与以上医院续签维保服务，为以上医院继续提供服务，合富公司并无实际损失。合富公司则提出，时代公司并未提供原件，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时代公司是否需支付合富公司保修费差额款1,450万元。首先，时代公司提出，2016年2月，中央军委下发文件，要求军队与武警部队全部停止有偿服务。有鉴于此，合富公司与时代公司解除了《售后服务协议书》。同时，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京0106民初58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零七医院与时代公司签署的合作协议，因不可抗力导致无法履行。因此，时代公司与合富公司也系由于不可抗力导致解约。本院认为，所谓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中央军委下发的文件确实对本案协议的履行产生了影响，然后，这种影响是间接的，其直接针对的是时代公司与军队医院之间的合作无法进行，并不必然导致与合富公司之间无法进行合作，因此，难谓双方解约系由于不可抗力所致。同理，时代公司以其与部队医院之间纠纷所涉判决书来主张其与合富公司之间解约的原因亦系不可抗力，显然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其次，《售后服务协议书》第6.3.1.1条约定，若甲方一次提前解除协议的台数为5台，则每台甲方应补足的金额为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每月24.50万元计算的保修费总额与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之间的差额，若解除情形发生于三个保修年度期满之前的，则甲方还应将零配件的优惠价与原价之间的差额补足给乙方。同时，双方在庭审中明确，合同约定时代公司原先应支付的保修费是每年294万元，但实际一直按照每年240万元支付。显然，结合双方协议可知，如果时代公司不违反上述条款的约定，则合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保修费294万元基础上再给予优惠，即时代公司仅需每年支付240万元。然而，如果时代公司违约，则不能再享受优惠价，需补足款项。本院注意到，该条款归属于第6条“违约条款”。时代公司主张该条款属于违约责任条款，合富公司则主张不属于违约责任条款。本院就此认为，基于上述分析可知，该条款放置于“违约条款”之下，显然针对的是时代公司违约后应承担的责任。然而，该种责任与一般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又有一定差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形式为不再享有优惠，按照合同约定价格支付费用。因此，双方对此进行争论并无意义，时代公司构成违约亦不容置疑。由于该违约责任条款仅针对的是时代公司不再享受优惠，因此，与合富公司解除协议后是否存在实际损失并无相关。同时，时代公司亦未按照法院要求在庭审后计算合富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对时代公司提出的因合富公司没有实际损失因此无须返还款项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最后，就时代公司的反诉请求而言，目前二审中涉及的仅为A医院支付的20万元。一方面，时代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富公司直接向A医院收取了该款项；另一方面，时代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即使合富公司收取了该款项，但由于其尚未向合富公司支付2017年12月的20万元款项，因此两者其实也可以相互抵消。有鉴于此，本院对时代公司的该项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700元，由上诉人北京时代华康医疗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