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3373号原告:南京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北新区沿江街道宁六路138号。法定代表人：葛春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芳丽，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女，系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金龙南路和隆祥街交汇处悦城街区11、12号楼4层427室。法定代表人：何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彭家岭366号一楼黄金口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石重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系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系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南京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弘阳公司）、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弘阳公司）与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口工业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京弘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芳丽、黄文静，原告武汉弘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静，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京弘阳公司、武汉弘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所签署的《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被告配合办理武汉弘阳金黄置业有限公司注销手续；2、被告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补偿3,993,150.68元（以1000万为基础，自2017年9月30日开始起算，按照25%的年息暂计至2019年5月6日，实际计至清偿之日）（两原告在庭审中陈述上述款项均要求支付至原告武汉弘阳公司）；4、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8日，原告南京弘阳公司与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签订《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南京弘阳公司与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成立联合公司，被告负责目标地块招拍挂工作推进、确保联合公司成功摘牌等，原告南京弘阳公司负责资金筹措及经营开发，原告南京弘阳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且被告与原告南京弘阳公司关联方南京红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成立了联合公司即武汉弘阳金黄置业有限公司，南京红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股比例70%，被告持股比例为30%。《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如联合公司未能成功摘牌的，被告在2018年5月5日前将履约保证金退还原告南京弘阳公司，并按照15%的年息支付资金占用补偿。2018年7月，原告武汉弘阳公司与被告签订《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将联合公司摘牌时间推迟至2018年12月31日，如未能成功摘牌，被告按照25%的年息向原告武汉弘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跟踪的地块均无具体的供地计划，期间原告南京弘阳公司、武汉弘阳公司于2018年9月、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24日多次向被告发出函件，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委托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关于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律师函》，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被被告拒收退回。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向原告武汉弘阳公司发出《对弘阳公司催收履约保证金的回函》，回复如2018年12月31日联合公司仍未成功摘牌的，被告愿向原告退还1000万履约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故诉至法院。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辩称，一、被告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及《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原告要求注销武汉弘阳金黄置业有限公司注销手续不属于本案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而是公司的清算解散，原告应当另案起诉；三、被告已向原告返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仅欠800万元；四、原告在合同履行期内，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是原告违约；五、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于违约金性质，而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其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只能主张赔偿损失，不能主张违约金，因此本案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原告要违约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违约金计算期间错误，资金占用费应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的30%，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因此其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法院依法调减，原告要求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25%的年息，自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补偿错误，资金占用费金额过高，应当按照原告的损失计算，根据《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2018年12月31日届满，联合公司仍未能成功摘牌，被告将如约退还贵司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故应从2018年12月31日起计算。综上，被告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公司注销应当由公司的股东决议或者另案诉讼，被告已经向原告返还了履约保证金200万元，仅欠800万元，原告在合同履行期内要求返还履约保证金，是原告违约，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属于违约金性质，而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其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违约金计算期间错误，资金占用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减，该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应当从2018年12月31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函》，原告庭后提供原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否认收到过该上述函，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已向被告送达，故本院认定被告未收到该函件。2、对被告提供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原告核实后确认其于2019年1月4日收到200万元，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3、对被告提供的《对弘阳公司催收履约保证金的回函（二）》，原告否认收到过该回函，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向原告送达，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7年9月28日，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南京弘阳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武汉市汉阳区（空白未填）土地“三旧”改造联合储备开发事宜达成协议书；甲方承诺目标地块概况如下，详细地址：汉阳区区委党校地块（地块一）、汉阳红光片地块（地块二）；项目占地地块一37亩，地块二174亩；政府拟最迟挂牌时间2017年12月31日，供地规划条件为商住用地，计容面积总计70万平方米，最终以相关部门审批文件为准；拟定楼面地价的上限为8000元/平方米；拟拆迁完成时间2017年12月31日；以上数据以挂牌文件为准，每平方米楼面价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出让金、拆迁费、安置费、补偿费、过渡费、政府收益等所有费用；双方成立联合公司，甲方占股30%，乙方占股70%；甲方负责目标地块招拍挂工作的推进，以及确保联合公司成功摘牌，并负责日后的拆迁安置工作及承担所有拆迁和土地一级整理费用，乙方负责目标地块政府土地招牌挂相关资金的筹措和土地摘牌日后的联合公司生产经营开发等运营工作；甲方的权利义务：负责联合公司与武汉汉阳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联合储备协议书，并负责目标地块由联合公司成功摘牌；如联合公司未能在2018年3月31日前成功摘牌，甲乙双方可在2018年4月30日前选择其他地块继续合作，如未能就合作事项达成一致的或其他合作地块未能成功摘牌的，甲方需在2018年5月5日前将乙方支付予甲方的履约保证金退还予乙方，并按照15%的年息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如果联合公司摘牌价格出现高于8000元/平方米的情况时，乙方有权要求联合公司放弃摘牌；甲方有义务保证相关部门在5日内，将联合公司支付的摘牌保证金退还予联合公司，且联合公司次日前将该款项归还乙方；乙方的权利义务：负责该目标地块招牌挂所需资金筹措；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特别约定：如果联合公司摘牌价格为8000元/平方米，乙方按计容面积每平米500元计价，收购甲方在联合公司的30%股权；乙方支付的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直接冲抵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回购款，上述情况的具体操作细则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合同签订后，2017年9月30日，原告南京弘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打入被告账户。2017年11月17日，原、被告成立武汉弘阳金黄置业有限公司，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持股比例30%，南京红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南京弘阳公司关联方）持股70%。2018年7月，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告武汉弘阳公司（合同乙方，合同首部合同乙方印为弘阳公司或弘阳关联公司）签订《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联合公司摘牌时间推迟至2018年12月31日前；如双方未能就合作事项达成一致的或其他合作地块未能成功摘牌的，甲方需按照25%的年息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本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本协议与原合同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如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解决。2018年11月22日，两原告共同向被告发出《关于限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通知》，载明：武汉市政府土地收储到土地招拍挂通常需要至少半年以上时间，现已至2018年11月下旬，贵我双方成立的联合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成功摘牌已经预判履行不能，请贵司在2018年11月28日前向我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请贵司在2018年11月28日前向我司支付资金占用补偿2,863,013.7元（以1000万元为基础，自2017年9月30日开始起算，按照25%的年息暂时计至2018年11月22日，实际记至还款之日）；若贵司在2018年11月28日前未及时支付，我司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追究贵司因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回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补偿、要求贵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2018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武汉弘阳公司发出《对弘阳公司催收履约保证金的回函》，载明：2018年9月至2018年11月发送的“关于限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相关函件已收悉，《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及《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目前未到最后期限；如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2018年12月31日届满，联合公司仍未能成功摘牌，我司将如约退还贵司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贵司对保证金资金占用费的理解存在错误，贵司在“限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相关函件中提及我司应返还贵司资金占用费（以1000万元为基础，自2017年9月30日开始计算，按照25%的年息暂时记至2018年10月23日），我司认为，该资金计算方式错误，根据《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合作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8年12月31日，超过此期限，才能按照25%的年息计算资金占用费，所以我司的资金占用费计算利息应为15%。上述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武汉弘阳金黄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成功摘牌。2019年1月2日，原告南京弘阳公司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通知》，载明：《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2018年12月31日届满，联合公司仍未摘牌，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3,143,835.62元（以1000万为基础，自2017年9月30日开始起算，按照25%的年息暂时记至2019年1月2日，实际记至清偿之日）；若贵司在2019年1月10日前未及时支付，我司将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严格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追究贵司因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追回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补偿、要求贵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南京弘阳公司转账200万元，并附言：往来结算款还款。2019年1月24日，原告南京弘阳公司再次向被告发出《关于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通知》，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2019年1月29日，原告委托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关于立即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律师函》，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10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补偿。嗣后，因被告未还款，引起诉讼。本院认为，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与原告南京弘阳公司签订的《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被告黄金口工业园公司与原告武汉弘阳公司签订的《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被告辩称同意解除《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及《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故对原告要求解除《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未能就合作事项达成一致的或其他合作地块未能成功摘牌的，甲方需在2018年5月5日将乙方支付予甲方的履约保证金退还予乙方，并按照15%的年息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联合公司摘牌时间推迟至2018年12月31日。”现武汉弘阳金黄置业有限公司未能成功摘牌，被告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返还原告保证金，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南京弘阳公司转账200万元，关于上述200万元的性质是返还保证金还是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标准及起算时间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被告提供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备注处为往来结算款还款，现在原告认为上述还款是资金占用费，被告认为上述还款是本金，双方未达成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期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本院认定上述200万元还款是首先支付资金占用费，多余部分归还保证金本金。《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如未能就合作事项达成一致的或其他合作地块未能成功摘牌的，甲方需在2018年5月5日将乙方支付予甲方的履约保证金退还予乙方，并按照15%的年息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按照合同约定，若地块未能成功摘牌，被告应向原告按照年利率15%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补偿。《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将摘牌时间推迟至2018年12月31日，并约定“如双方未能就合作事项达成一致的或其他合作地块未能成功摘牌的，甲方需按照25%的年息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补偿。”年利率的25%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减至18%标准。故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8%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经计算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3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890,000元。故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1,890,000元，偿还本金110,000元（2,000,000-1,890,000），尚余本金9,890,000元（10,000,000-110,000）未偿还。后续资金占用费，以保证金本金9,890,000元为基数，按照18%标准，从2019年1月4日付至上述保证金付清之日止。公司注销系一个公司宣告破产、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不续或公司解散等情形时，公司到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终止公司法人资格的过程，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关于武汉弘阳金黄置业有限公司是否解散，是否办理公司注销手续，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原告要求被告配合办理其注销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20,989元的诉讼请求，该费用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的支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大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南京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的《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二、解除原告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的《联合储备开发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三、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9,89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以保证金本金9,8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标准，从2019年1月4日付至上述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南京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7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京弘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汉弘阳汉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929元，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83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武汉汉阳黄金口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俊杰人民陪审员  付北达人民陪审员  张建芬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芳洁书记员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