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1W。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奇，男，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超，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少英，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凤凰花园西区*******，公民身份号码140************048。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谦，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海区邮政局桂城分局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25F。负责人：张志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李明，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友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医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少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友邦医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少英、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友邦医药公司经济损失44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少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的纠纷，魏少英以其与友邦医药公司存在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友邦医药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上的存款3000000元，后经法院一、二审审理后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魏少英要求冻结友邦医药公司相关财产的行为明显错误，存在过错，该部分事实在本案一审判决也得到法院的充分认可。既然法院都认为魏少英存在明显过错，理所当然就应以其过错承担对应的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应当包括魏少英因本次财产保全错误实际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法院首次冻结友邦医药公司的存款利息损失，还包括后来因经营需要而对外借款用于担保置换的银行存款被法院冻结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二、友邦医药公司用于担保置换的存款客观上是为了保证公司资金运作的正常，有正当且现实需要的理由通过担保置换的方式解除对友邦医药公司名下账户的查封。友邦医药公司的日常运作需要已被查封的账户进行资金操作，账户被冻结必然会对公司的业务产生不利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的付款履行义务、水电费、税款的缴纳、公司员工的工资支付等等)，为了避免友邦医药公司作为一个诚实经营的实体导致一系列的违约行为，所以友邦医药公司通过股东大会一致决策达成共识，通过以大股东王炎奇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并将该借款用于担保置换的存款，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友邦医药公司承担。退一步说，如果友邦医药公司不使用担保置换的方式换取账户的解封，因魏少英的财产保全措施错误且在诉讼期限不确定的情况下，友邦医药公司因此而遭受的侵害损失必将是无限地放大，无法估量。因此从公司自营的出发点考虑，友邦医药公司的担保置换是十分有必要且正当的。三、友邦医药公司用于担保置换的存款是通过向案外人借款且支付利息方式而取得的。友邦医药公司已提供一系列完整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一审法院却对相关证据怠于审查。友邦医药公司支付的利息有请(领)款单、平安银行支票存根、平安银行客户存款月结单、对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等一系列的证据印证，但一审法院却认为“友邦医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王炎奇提供担保而向王炎奇支付相关费用或因借款向王炎奇支付利息”，明显是无视友邦医药公司的合法证据或选择性采用证据，存在严重的证据审查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友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魏少英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魏少英在另案中申请法院冻结友邦医药公司相关财产的行为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首先，魏少英实施的相关财产保全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其保全申请标的额亦为诉争的3000000元，诉讼请求与保全价值完全一致。申请保全行为与提起诉讼目的相统一，具备合理性。同时，基于巨额的诉讼标的，魏少英站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角度作出财产保全行为也符合常理。其次，诉讼请求与判决结果存在差异不是判断保全申请错误的唯一标准。事实上，魏少英是以转账凭证为主要证据，进而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友邦医药公司偿还借款的，并非滥用诉权，败诉的主要原因是法院认定魏少英没有形成能够证实借贷关系的证据链。因此，不能由案件审判结果必然得出魏少英在申请诉讼保全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结论。再者，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法院仅依据“魏少英在另案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贷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认定“魏少英在该案中申请法院冻结相关财产的行为显属错误，存在过错”，显然属于唯结果论，没有合理地综合考量各种诉讼因素，导致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二、案外人王炎奇通过借贷为解封友邦医药公司账户作担保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性、必要性，而且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友邦医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王炎奇是在单位的授权下，向外借款筹集资金，以作为友邦医药公司解封的担保资金，其借贷行为纯粹是王炎奇个人自主选择而作出的，因此王炎奇与其债权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友邦医药公司无关，借贷利息不是友邦医药公司的损失，也不应由友邦医药公司承担该损失。友邦医药公司作为该民间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偿还本息是基于担保责任的法理基础，与本案无关。另外，友邦医药公司于上诉状中主张“友邦医药公司股东大会一致决策达成共识，通过以大股东王炎奇代表公司对外借款并将该借款用于担保置换的存款，该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由公司承担”，但友邦医药公司却拒不提供相关股东大会的会议记录、会议决议等材料，更进一步印证了魏少英的主张：借贷行为系王炎奇个人自主选择，与本案纠纷不具备关联性。（二）即使法院认可王炎奇与他人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也值得考究。首先，王炎奇虽是友邦医药公司的股东，但其作为案外人，高利借得3000000元以作解封担保，是把诉讼风险转移到自己身上，这显然与生活常理相违背。其次，根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显示，魏少英冻结友邦医药公司在建设银行开设的尾数为2619的账户存款27121.90元；轮候冻结友邦医药公司在交通银行开设的尾数为3318的账户存款502771.31元；轮候冻结友邦医药公司在东莞银行开设的尾数为XXX的账户存款248747.76元。换言之，暂时证据显示魏少英仅实际冻结了友邦医药公司账户资金27121.9元和案外人冻结其资金751519.07元。然而案外人却以高利借得款项，并为解封提供3000000元的资金担保，这显然远高于实际保全金额。因此，该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魏少英对案外人王炎奇借贷的真实性存有合理怀疑，其有恶意虚构债权债务，故意制造利息损失之嫌。（三）友邦医药公司一直坚称其银行账户被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严重影响其业务经营，但一审法院已查明友邦医药公司还有平安银行的基本账户可供使用，而且即使没有魏少英的财产保全行为，其东莞银行的账户（尾数XXX）、交通银行的账户（尾数3318）仍然有被其他法院冻结的情况存在。而且在魏少英申请财产保全之时，友邦医药公司享有复议的权利，如认为前案的保全行为错误，应当及时行使复议的杈利，但友邦医药公司从未提出。即使友邦医药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申请解封账户，提供资金担保也并非唯一途径，其可以选择由担保公司出具保函或者提供友邦医药公司名下动产、不动产作担保，甚至是经股东同意，以友邦医药公司股东名下的动产、不动产作担保等方式实现解封。上述方式的解封成本远远低于友邦医药公司通过股东向外高利借入3000000元提供资金担保。因此，魏少英对案外人王炎奇借贷的合理性存有合理怀疑。三、关于友邦医药公司是否因前案保全遭受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由于借据与证人证言均存在瑕痴，证人无法一一回应审判员针对借款细节的提问，与常理不符，而且其缺乏其他有力证据予以补强，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具有法律依据。其次，请（领）款单、平安银行支票存根均无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具有法律依据。在排除了相关证据后，现有证据确实无法证明友邦医药公司因王炎奇提供担保而向王炎奇支付相关费用或因借款向王炎奇支付利息。损失是否存在，友邦医药公司显然未能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最终，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生活常理，否定了友邦医药公司主张的王炎奇向他人借款并支付高息作担保的真实性、合理性。综上，友邦医药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与保全行为不存在相当因果关系，不满足侵权的构成要件，魏少英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四、魏少英已向天安保险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由其提供财产保全担保。因此，即使法院认定魏少英的财产保全行为存在过错，需要赔偿因此造成友邦医药公司的损失，也应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财产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友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理依据的，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事实存在部分瑕疵，但判决结果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一、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享有的法定权利，天安保险公司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的要求出具保函，保全担保金额的内容与魏少英诉讼标的一致，并没有超标，因此合法。魏少英的财产保全申请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二、友邦医药公司在一审中确认除了被法院冻结的账户之外，还有其它账户使用，由此可见，魏少英申请保全的行为并没有导致友邦医药公司无法对外经营，进而导致股东必须对外高息借贷，友邦医药公司股东高息借款的行为与魏少英的保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三、友邦医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和损失是魏少英过错造成的。本案所谓的损失是友邦医药公司的股东对外借款，股东个人承担的借款利息不能直接视为友邦医药公司的损失。四、友邦医药公司要求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天安保险公司依据的是保险合同关系，承担的是保险责任，不是连带清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是以魏少英承担责任为前提，因此友邦医药公司要求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邦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魏少英、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友邦医药公司经济损失441000元；2.由魏少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日，魏少英以拖欠借款为由向友邦医药公司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732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魏少英的诉讼请求。随后，魏少英不服上述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06民终1961号民事判决，驳回魏少英的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一，2018年10月23日，魏少英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友邦医药公司财产价值在300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或冻结、扣押其所有的同等价值的财产。天安保险公司亦向法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确认申请人魏少英因与被申请人友邦医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被申请人人民币3000000元的银行账户存款，或查封、扣押其人民币3000000元的相应等值财产。该司愿为申请人的该申请提供担保，如申请人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的，该司保证向被申请人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赔偿限额：3000000元。2018年10月25日，法院作出（2018）粤0604民初2732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友邦医药公司的财产在价值300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或冻结、扣押其所有的同等价值的财产，并冻结友邦医药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上的存款3000000元，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行账户（账号：440********XXX）即时冻结27121.90元；东莞银行账户（账号：530********XXX）实际控制金额248747.76元，备注：轮候冻结；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账户（账号：44XXX********43318）即时冻结502771.31元，该次为轮候冻结，20180607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1287号已冻结。另查明二，2018年10月31日，友邦医药公司向法院提交申请书，内容为：该司因本案被查封全部银行账户，对该司的日常经营活动造成严重影响，现该司与案外人王炎奇协商，遂向王炎奇个人借入人民币3000000元，存于交通银行佛山城南支行账户中（622*************316），并由王炎奇自愿以此账户内之3000000元作为该司的担保，由法院予以冻结查封。故申请解除该司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冻结查封。王炎奇亦于同日以担保人身份向法院提交担保书，内容为：本人自愿提供本人名下账户为622*************316中的3000000元作为担保，由法院冻结查封。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7324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王炎奇在交通银行佛山城南支行开设的622*************316账户上的存款3000000元；二、在完成对上述账户冻结后，解除对友邦医药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上的存款3000000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新城支行，银行账号：440********XXX；开户行：东莞银行佛山分行，银行账号：530********XXX；开户行：交通银行佛山城南支行，银行账号：44XXX********43318）的冻结。同日，上述友邦医药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佛山新城支行和东莞银行佛山分行的银行账户解除冻结。2018年11月1日，上述王炎奇的银行账户被实际冻结3000000元。同日，上述友邦医药公司名下的交通银行佛山城南支行的银行账户解除冻结。另查明三，2019年3月27日，上述案外人王炎奇名下交通银行佛山城南支行账号为622*************316的银行账户上的存款3000000元被解除冻结。另查明四，庭审中，承办人询问：“友邦医药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借据，除了梁敏枝的借据，其他借据均有原件吗？”友邦医药公司称：“我方已将所有借款还清，所以出借人已将所有借据原件还给我们了。”承办人询问：“友邦医药公司除了在前案中被控制的三个账户，你是否还有其他公司账户？”友邦医药公司称：“还有平安银行的账户，平安银行是我方的基本账户。”承办人询问：“友邦医药公司从你方提交的借据来看，为何借款人不是友邦医药公司而是王炎奇？”友邦医药公司称：“如果公司向出借人借款，出借人是不会同意借款的，我也不想私账的钱打入公账中，王炎奇是大股东，所以以其名义向外借款。”承办人询问：“为何借款人为王炎奇，担保人为友邦医药公司？”友邦医药公司称：“公司借钱，有可能被别人告，友邦医药公司当时只是作为担保人，假如被起诉，也只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承办人询问：“为何当时友邦医药公司申请置换时没有向法庭主张借据和借款的事实？”友邦医药公司称：“我们当时没有告诉法庭我们用于置换的财产是借回来的。”另外，友邦医药公司还陈述：“魏少英查封友邦医药公司账户的时候，建设银行有20000元存款，交通银行有50多万存款，我们的账户每天都有很多钱进出账，每月大概是15000000元。平安银行没有贷款给我们，所以我的流水不过该账户，只是作为基本账户缴税使用。王炎奇作为大股东，其借款是为了公司经营正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在魏少英诉友邦医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二审判决的认定，魏少英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友邦医药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借贷合意，其借款给友邦医药公司而不要求友邦医药公司出具借据等债权凭证与其日常行为习惯不符（其出借款项给认识在先的案外人时都要求其签署书面借款协议），对于如此大额的借款，魏少英称仅通过其女儿与中间人沟通而本人从未与友邦医药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协商亦与常理不符。据此，魏少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魏少英在该案中申请法院冻结相关财产的行为显属错误，存在过错。关于友邦医药公司是否因前案保全遭受损失的问题。首先，前案中友邦医药公司用于担保置换的银行存款并非友邦医药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而是案外人王炎奇名下的银行存款；其次，根据友邦医药公司提交的借据及转账凭证，结合证人证言可知，友邦医药公司所称的借款人是王炎奇，友邦医药公司只是担保人；再次，友邦医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王炎奇提供担保而向王炎奇支付相关费用或因借款向王炎奇支付利息；最后，法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相关转入王炎奇被冻结银行账户的款项系王炎奇为提供给友邦医药公司担保而向他人所借的款项。友邦医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王炎奇向他人的借款并支付高息用作担保的真实性、合理性，故友邦医药公司主张其存在损失且损失系因魏少英的过错造成，缺乏充足的证据，法院不予支持。而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系以魏少英应承担责任为前提，故友邦医药公司诉请天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友邦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友邦医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友邦医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爱贝芙产品购销协议》一份、银行流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述二审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友邦医药公司（买方）与天津广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卖方）签订《爱贝芙产品购销协议》，其中双方约定购买的产品价格为4350元∕支；协议签订后，买方当月购货必须不少于人民币3000000元；每月（任务）购货数量2800支，（约）金额为12180000元，季度（三个月）任务总量8400支，金额为36540000元；第一个月先款后货，第二个月卖方按买方采购合同或指令分批量送达指定仓库，收货需即日验收并在三个工作日内买方必须100%支付该批货款，逾期需支付每天0.3%滞纳金，延期十五天卖方有权解除协议。根据友邦医药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户44XXX********43318的交易流水可知，友邦医药公司与天津广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有多笔款项往来。再查明，2018年10月30日、10月31日，王炎奇向王朝炜、梁敏枝、陈倩文、麦丽娴合共借款30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王炎奇向上述人员合共支付借款利息441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友邦医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魏少英、天安保险公司应否向友邦医药公司赔偿损失441000元。在（2018）粤0604民初27324号案中，魏少英起诉要求友邦医药公司返还借款3000000元并申请财产保全，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法院最终判决驳回魏少英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在该案中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魏少英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存在错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的审查重点在于友邦医药公司是否因前案财产保全遭受损失。经查明，2018年10月25日，法院作出财产保全的民事裁定，冻结友邦医药公司名下的三个银行账户。2018年10月31日，友邦医药公司申请解除对上述账户的查封，并由王炎奇提供3000000元银行存款作为担保；法院经审查对友邦医药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作出民事裁定对保全标的进行了置换；2018年11月1日王炎奇的银行账户被冻结3000000元。现友邦医药公司认为当时王炎奇是代表该公司对外借款用于置换保全标的，在魏少英申请保全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应由魏少英赔偿上述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经审查，根据友邦医药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可知，该公司被查封的交通银行账户、东莞银行账户日常对外有多笔往来款，尤其是交通银行的账户，该账户反映友邦医药公司因经营需要与天津广耀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有多笔款项往来。由此可见，上述两个账户的使用与友邦医药公司的日常经营密切相关，该公司主张为了保障正常运作，其通过置换保全标的的方法解除相关银行账户的查封，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另外，根据友邦医药公司提供的借据、银行交易清单、多份网银汇款单、电子银行回单、银行客户通知书、请（领）款单、银行支票存根、客户存款月结单、对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可知，2018年10月30日、10月31日，王炎奇向王朝炜、梁敏枝、陈倩文、麦丽娴合共借款3000000元；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王炎奇向上述人员合共支付借款利息441000元；在该段期间，友邦公司通过支票兑现的方式向王炎奇支付了441000元。综合分析魏少英起诉民间借贷案的请求金额、法院查封友邦医药公司银行账户的时间、王炎奇的借款时间及金额、法院查封王炎奇银行账户的时间及金额，并结合前文所述的友邦医药公司解除银行账户的查封具有合理性及必要性等情形，本院认为，友邦医药公司的主张有合理的依据，予以采信。因此，本案可以认定友邦医药公司为了解除银行账户的查封，通过王炎奇对外借款3000000元用于置换保全标的，期间该公司实际承担了借款利息441000元（先由王炎奇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后友邦公司通过支票兑现的方式向王炎奇返还相应款项，故实际上是由友邦医药公司承担了借款利息）。由于该利息损失441000元是魏少英申请财产保全有误所导致的，故应由魏少英予以赔偿。天安保险公司为魏少英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表示如魏少英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友邦医药公司遭受损失的，该公司保证向友邦医药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因此，天安保险公司应对魏少英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友邦医药公司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友邦医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导致二审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9637号民事判决；二、魏少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友邦医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410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对魏少英所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魏少英负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7916元，由魏少英负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