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负责人：RACIOPPIAntonio.上诉人（原审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RACIOPPIAntonio.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卿，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健，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梅，女，汉族，1984年8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庆增，男，壮族，1992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湘赣，男，汉族，1989年11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女，汉族，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吉才，男，汉族，1990年2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祁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坤，男，汉族，1972年9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其祝，男，壮族，1978年5月4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平，女，汉族，1979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彩深，女，壮族，1981年5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叶洪，男，汉族，1987年4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良祥，男，汉族，1979年9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汉族，1982年12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领，男，汉族，1984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军，男，汉族，1989年7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女，汉族，1994年5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凤冈县。上述十五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川，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十五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飞，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以下简称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梅等15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91219.78元给被告张淑梅等15人（15名被告每人的金额详见附表）；三、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温津贴15450元给被告张淑梅等15人（15名被告每人的金额详见附表）；四、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23301.65元给被告张淑梅等15人（15名被告每人的金额详见附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元（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与张淑梅等15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淑梅等15人是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和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公司负责人RACIOPPIAntonio通过个人独立身份以香港某公司与澳门居民江某共同合作的合资企业所聘请的，该企业只是出于便利，借用了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厂房成立一个沙发部，专门生产和销售沙发、扶手椅等产品。而张淑梅等15人在工作中都是由江某进行管理。对于张淑梅等15人的报酬，在初期是由江某聘请的人员通过个人账户发放，该名工作人员离职后，由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负责人RACIOPPIAntonio的便利性，一并委托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私人账户转发。因此，与张淑梅等15人存在用工关系的是该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并非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二、虽然该合作项目在运作过程中使用了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部分厂房，亦通过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财务人员的私人账户转发报酬，但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主体是独立的，该合伙项目也是独立的，由两合伙人承担权利义务。在认定劳动关系时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主体的支配、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相对性等众多因素予以确认。由于张淑梅等15人并非由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支配，不能简单地认为由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部分资源被利用就确认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作为用工主体。该合伙项目的合伙人只是通过其自身享有的便利性，以个人身份确认了相应的工作场所及报酬转账，上述行为都只能是该合伙项目合伙人的个人主体行为，不能作为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公司行为对张淑梅等15人进行直接支配。三、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经营范围与该合伙项目的经营范围类似，不能说明该合伙项目就是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设立的，毕竟经营范围并非特许经营，所有的家具公司经营范围都是类似的，因此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是否是关联企业，并不影响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与该合伙项目的独立性。而郭某作为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财务人员身份，是仅从事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公司行为时，其身份才是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财务人员，代表的是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当郭某以私人身份接受该合伙项目合伙人的委托，实施其他行为时，其身份就是授权人的财务人员，代表的是该合伙项目的合伙人。上述情况是两个独立的行为，独立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能因为实施者为同一人，就将其所实施的一切行为都视为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安排的公司行为。正如郭某以其个人身份向任何人转账都不能视为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向任何人转账，因此在认定法律关系时，需要明确的是所实施行为的代表性，而并非实施行为本身。综上，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驳回张淑梅等15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淑梅等15人承担。针对上诉人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蕾丝莱夫佛山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淑梅等15人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淑梅等15人与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张淑梅等15人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上诉主张与张淑梅等15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张淑梅等15人是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和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负责人RACIOPPIAntonio通过个人独立身份以香港某公司与澳门居民江某共同合作的合资企业所聘请的，并提供了沙发部协议一份予以证实。对此，本院综合分析如下：第一，本案的劳动仲裁阶段，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和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并未提交沙发部协议，而是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才提交该证据，对此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而且沙发部协议上虽然有香港某公司的盖章和江某的签名，但是无法核查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况且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和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负责人RACIOPPIAntonio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将沙发部协议的内容向张淑梅等15人公示，即告知张淑梅等15人其入职的是沙发部协议对应的合资企业，故本院对该沙发部协议不予采信。第二，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均确认张淑梅等15人的工资核算和发放是由李某、郭某完成的，其中郭某是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财务人员。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抗辩称郭某虽然是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财务人员，但是其也可以接受负责人RACIOPPIAntonio的个人委托为其与江某合作的合资企业工作。但是，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存在上述委托关系。综上，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淑梅等15人是与香港某公司和江某合作的合资企业存在用工关系。第三，张淑梅等15人的工作地点是在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车间，工作内容与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和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和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只是抗辩称该车间借用给了香港某公司和江某合作的合资企业，但是除了沙发部协议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车间存在外借的情形，故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和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四，张淑梅等15人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结合张淑梅等15人提供的银行明细对账单、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陈述，张淑梅等15人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张淑梅等15人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庭审中，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自认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没有相应的独立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院认定蕾丝莱夫佛山公司和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应当对张淑梅等15人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2018年11月3日，张淑梅等15人通过手机短信和邮政快递的方式向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发出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张淑梅等15人亦陈述自2018年11月3日之后没有再到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上班，故本院确认张淑梅等15人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11月3日。关于入职时间。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的入职负有管理的义务，其没有就张淑梅等15人的入职时间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采信张淑梅等15人主张的入职时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由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没有为张淑梅等15人购买社会保险，张淑梅等15人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列举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之一就是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由此可见张淑梅等15人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应当向张淑梅等15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向张淑梅等15人发放高温津贴或者证实张淑梅等15人从事非高温作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核算，原审法院认定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应当向张淑梅等15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和高温津贴的数额正确（详见附表），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如前所述，本院确认张淑梅等15人与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张淑梅等15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应当向张淑梅等15人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原审法院认定的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应当向张淑梅等15人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数额（详见附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蕾丝莱夫佛山公司、蕾丝莱夫杨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蕾丝莱夫家居（佛山）有限公司杨和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行政审判员  黄健晖审判员  钟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钟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