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0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区支行，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人民南路77号。负责人：吴吉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欣，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萌，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明，男，汉族，1963年7月13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瑞凤，女，汉族，1987年5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煦，上海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云，男，汉族，1986年11月9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现于上海市宝山监狱服刑。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国明、蒋瑞凤及原审被告张云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行使撤销权符合法定条件。被上诉人张国明在明知贷款尚未清偿、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对涉案房屋抵押权依然存在的情况下利用交易中心系统问题造成原抵押权信息被覆盖的漏洞，擅自将抵押房产转让给他人，之后又在转让价款足以清偿贷款本息的情况下隐瞒转让事实，并在第一时间将收到的转让款无偿转让给他人，导致其名下已无偿还债务之资产，构成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债权的侵害。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为了追讨被上诉人张国明恶意拖欠的贷款也已经穷尽所有的法律途径。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蒋瑞凤对购买房屋确有出资、其收到张国明支付的款项人民币1,080,000元（以下币种同）并非无偿取得并据此驳回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上诉人蒋瑞凤在2013年向当时的房屋出售人陈某支付过610,000元款项，但被上诉人蒋瑞凤和张国明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并无任何书面约定。被上诉人张国明以个人的名义与上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了该房大部分首付款，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张国明的名下，银行贷款也由被上诉人张国明偿还，此后的卖房也是由被上诉人张国明自己决定。故无论从房屋对外登记情况还是从实际购买、维护和处置来看，被上诉人张国明都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2.被上诉人张国明与被上诉人蒋瑞凤并未就房屋产权作出任何其他书面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家庭共有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蒋瑞凤支付的610,000元应认定为对被上诉人张国明购买房屋进行的赠与。被上诉人张国明既无出资返还之义务，亦无借款返还之义务，故被上诉人张国明转给被上诉人蒋瑞凤的1,080,000元应属无偿转让行为。三、被上诉人张国明明知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负有债务，恶意、无偿转让自身财产，逃避债务的故意十分明显，直接构成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债权的侵害，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以保障债权人合法债权的实现。被上诉人张国明、蒋瑞凤辩称，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国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全家一起去看房，并与上家达成一致，不能因被上诉人张国明一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就认定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张国明一人所有。涉案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蒋瑞凤和原审被告张云XX时未予处理亦属正常。被上诉人张国明支付给被上诉人蒋瑞凤的1,080,000元并非无偿转让，不符合撤销权行使的法定条件。原审被告张云未发表答辩意见。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张国明向蒋瑞凤无偿转让1,080,000元的行为；2.判令蒋瑞凤、张云将1,080,000元返还至张国明的银行账户（户名：张国明，开户行：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账户：XXXXXXXXXXXXXXX9613）；3.判令由张国明、蒋瑞凤、张云承担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因为主张撤销权支出的律师费43,2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明、蒋瑞凤、张云承担。一审审理中，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调整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中律师费的金额为46,800元，并撤回对张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国明系张云的父亲。蒋瑞凤与张云XX，二人于2011年1月1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5日登记XX。2013年9月22日，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与张国明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张国明为购买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的房屋向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借款1,300,000元，贷款期限168个月，自2013年9月22日至2027年9月22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张国明以购买的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合同还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办理了以涉案房产为抵押物的抵押权登记手续。2013年11月1日，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向张国明放款1,300,000元。2016年1月31日，张国明与案外人李某、谢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二版）》，约定前者将上述房屋以4,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后者。同年4月12日，买卖双方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张国明、蒋瑞凤、张云在一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实际成交价为5,500,000元。之后，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获悉张国明擅自将抵押物转让给他人，因张国明未能提供新的担保，邮储银行松江支行遂于2016年7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张国明及其妻子唐某的（2016）沪0117民初10979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判决解除上述《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张国明、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借款本金1,112,437.40元及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日止的利息、罚息，以及律师代理费损失56,759.55元。该判决经二审判决予以维持。之后，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因未查实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暂无执行条件，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沪0117执212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目前，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对于上述债权仍未受偿。2016年4月29日，张国明名下北京银行账户收到涉案房屋买受人申请的银行贷款2,600,000元。次日，张国明将其中1,080,000元转账给蒋瑞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张国明向蒋瑞凤转账1,080,000元是否属于无偿转让？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主张撤销权的理由能否成立？一审法院围绕上述争议焦点，作如下阐述：本案中，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主张撤销张国明向蒋瑞凤转账1,080,000元的理由是张国明无偿转让财产给蒋瑞凤，以达到恶意转让、减损自己财产，拖欠或逃避债务的目的，且该行为侵害了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张国明、蒋瑞凤、张云则一致认为蒋瑞凤是基于物权共有理应获得上述1,080,000元，并非张国明无偿转让其财产。我国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蒋瑞凤确实有向当时的出售方交付购房款610,000元的事实，且款项来源于蒋瑞凤的父亲，考虑到张国明、蒋瑞凤、张云之间的血缘亲情关系以及本市房地产限购等政策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明、蒋瑞凤、张云所述虽产权登记于张国明一人名下然实际权利为家庭共有尚属合理。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仅以产权登记于张国明一人名下而断定蒋瑞凤交付的610,000元购房款系对张国明的赠与，缺乏依据，亦有违常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蒋瑞凤对购买涉案房屋确有出资，其据此而取得的款项并非无偿获得，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主张张国明向蒋瑞凤转账1,080,000元系无偿转让与事实不符，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亦未举证证明上述行为有其它可撤销的情形，故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主张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其余诉讼请求均以撤销权成立为前提，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9,909元，由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负担（已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2月3日、3月5日，蒋瑞凤分两次向陈某转账合计610,000元。2013年8月1日，陈某、唐某1、朱某、唐某2作为出售人与张国明作为买受人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791029），约定陈某、唐某1、朱某、唐某2将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的房屋出售给张国明，房屋转让价款为3,000,000元，张国明以上述房屋抵押给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用以借款1,300,000元。2014年4月28日，张国明将其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的房屋办理了二次抵押，抵押金额为50万元，并于2014年5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办理抵押手续的过程中，由于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系统原因导致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抵押信息被覆盖，抵押权被注销。2016年1月31日，张国明与李某、谢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66060），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李某、谢某，李某、谢某向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办理抵押贷款，该行于2016年4月21日被登记为上述房屋的抵押权人。2018年12月11日,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与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用协议》，约定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委托上海正策律师事务处理其与张国明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引起的关联纠纷，关联方为蒋瑞凤和张云。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指派钱欣、唐萌代理上述委托事项,代理服务费为46,800元。2018年12月1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向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46,8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要求撤销被上诉人张国明与蒋瑞凤之间转账1,08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认为被上诉人张国明在明知贷款尚未清偿、抵押权仍存在的情形下，利用交易中心的漏洞擅自转让抵押房屋并在第一时间将部分房屋转让款无偿转让给蒋瑞凤，导致其名下无偿还债务之资产，构成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债权的侵害，应当予以撤销；而被上诉人张国明和蒋瑞凤则认为，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被上诉人张国明支付给被上诉人蒋瑞凤的1,080,000元并非无偿转让，不符合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故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债务人为相应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二是债权人自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本院认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行使撤销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在于：首先，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对被上诉人张国明享有合法有效之债权并享有合法有效之抵押权。2013年8月8日，被上诉人张国明向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申请贷款购买涉案房产，将房屋抵押给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依法成为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并基于借款合同关系对张国明享有合法有效之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因主债权消灭、担保物权实现、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以及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而消灭。本案中，虽然由于上海市松江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的系统原因导致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对涉案房屋的抵押信息被覆盖，但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债权未获得清偿且其未放弃抵押权，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本身并无过错，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担保物权消灭的情形，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所享有的抵押权并未消灭，被上诉人张国明未经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同意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抵押权的效力虽然不得对抗善意的房屋买受人，但可及于张国明将涉案房屋转让后所得价款，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依法对被上诉人张国明转让涉案房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张国明在擅自将房屋转让给他人后也理应将房屋转让所得价款及时清偿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债务而非支付给他人。其次，被上诉人张国明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客观上其行为损害了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债权。被上诉人张国明在明知其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负有巨额债务未予清偿的情形下，利用房地产交易中心系统问题造成原抵押权信息被覆盖的漏洞，擅自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案外人，之后又在转让所得价款足以清偿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却隐瞒转让事实，在获得房屋价款的第一时间悉数转让给包括被上诉人蒋瑞凤在内的数人，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恶意，客观上造成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对被上诉人张国明的执行程序。被上诉人张国明至今未就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贷款本息进行过任何偿还，未提供新的担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另有足够偿还上述债务的财产，其行为直接导致丧失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偿债能力，客观上构成对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债权的损害，被上诉人张国明支付被上诉人蒋瑞凤1,080,000元款项的行为有悖诚信原则，理应被撤销。最后，从撤销权的行使期限来看，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于2018年8月获悉被上诉人张国明向被上诉人蒋瑞凤支付1,080,000元款项的事实，其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对于被上诉人张国明和被上诉人蒋瑞凤辩称的其对涉案房屋是共同共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应以登记为准，而根据现有证据，涉案房屋原先的登记权利人为被上诉人张国明一人，且被上诉人张国明与被上诉人蒋瑞凤之间也未就房屋产权作出过任何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张国明、蒋瑞凤所称的被上诉人蒋瑞凤对涉案房屋共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国明和被上诉人蒋瑞凤对被上诉人蒋瑞凤购买涉案房屋时支付的610,000元款项的性质未作出明确约定，导致该笔款项的性质不明。对于被上诉人张国明而言，即便被上诉人蒋瑞凤支付610,000元的行为导致其与蒋瑞凤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但此债权债务关系亦不能对抗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对房屋转让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据此，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行使撤销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蒋瑞凤对购买涉案房屋确有出资、取得涉案款项并非无偿取得为由驳回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提出的律师费46,800元之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已提供了《律师聘用协议》及转账凭证证明其为本案诉讼对外实际支出律师费46,800元,且符合上海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其主张该律师费由被上诉人张国明负担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蒋瑞凤在受让涉案钱款时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要求被上诉人蒋瑞凤共同承担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邮储银行松江支行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2084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张国明向被上诉人蒋瑞凤转账人民币1,080,000元的行为，被上诉人蒋瑞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人民币1,080,000元返还至被上诉人张国明的银行账户（户名：张国明，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区支行，账户：XXXXXXXXXXXXXXX9613）；三、被上诉人张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区支行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之律师费人民币46,8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松江区支行原审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9,909元，由被上诉人张国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09元，由被上诉人张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