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3757号原告：刘晓光，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国，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323703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女，公司员工。原告刘晓光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创意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国、被告完美创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完美创意公司侵犯我名誉权成立，并立即停止侵害；2.判令完美创意公司在其公众号及腾讯网（www.qq.cn）首页上声明侵权行为以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3.完美创意公司赔偿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公证费2450元、律师费20000元，共计72450元；4.本案诉讼费由完美创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于多年前在新浪微博、豆瓣网等社交网络平台注册了“恶魔奶爸Sam”或“恶魔奶爸”的账户，并一直以该昵称出现于各大社交网络平台，且拥有数量众多的读者和粉丝。2018年12月下旬，我无意中发现完美创意公司主办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于2018年12月18日发布了一篇标题为“聊骚睡粉、出口成脏年入千万的大V扬言要花20万买凶杀人”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标题和内容中分别包含“买凶杀人”“睡粉”“性骚扰”“猥琐”“臭恶屌丝”“约炮”“没素质”“垃圾”等恶意侮辱、诋毁诽谤我本人的不良言论，并包含有我形象的照片8张，该公司行为存在主观恶意，造成我的社会评价降低，使我承担了极大的社会谴责与心理压力，这严重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及肖像权。我多次与完美创意公司沟通，但截至本起诉状提交之日，完美创意公司仍未彻底删除相应侵权内容或采取其他必要措施，前述侵权内容仍在传播、传播范围仍在扩大，对我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因此，恳请法院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及相关证据依法审判，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完美创意公司辩称，1.我公司的公众号内的文章是对知乎文字的转述，是微博、知乎等热门话题讨论造成刘晓光社会评价的降低，我公司的转载行为并没有侵犯刘晓光的名誉权；2.完美创意公司主观上并没有侵犯刘晓光名誉权的故意，并在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就立即对相关链接进行彻查，及时删除链接，没有造成扩大的损失，我公司不认可存在侵权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刘晓光是新浪微博账号@恶魔奶爸sam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完美创意公司是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的注册者和实际经营者，该公众号主体于2017年12月20日完成微信认证。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一）与名誉权相关的事实2018年12月18日13时22分，微信公众号“更美”发布的标题为“聊骚睡粉、出口成脏年入千万的大V扬言要花20万买凶杀人”,署名：妖姐更美。涉案文章中出现了以下字句：1.聊骚睡粉、出口成脏年入千万的大V扬言要花20万买凶杀人。2.并且不止一个妹子被奶爸进行过言语上的性骚扰。3.并且有吃瓜网友爆出奶爸带xing病骗炮，还花女学生的钱。4.只是奶爸的长相嘛…今年才29岁的他已经遭遇谢顶危机，脸上留着胡子配上眯眯眼看起来有些猥琐。5.他自称是个猥琐的胖子。6.奶爸早期在豆瓣也有不少恶臭屌丝言论。7.自爆初恋女友的个人隐私，还特别喜欢去英语角约炮。8.要问如此没素质又恶臭的谢顶油腻男有粉丝吗？有的。9.甚至扬言只要花一块劳力士手表的价钱（20万），就能轻轻松松买凶杀人。10.想靠着卖英语学习资料、恋爱课程圈钱可以，但请不要打着老师的名号撩妹和出口成脏，为人师表你还不配。姐妹们记住这张脸，真爱生命，远离垃圾大V。善用举报功能，共同创建文明冲浪环境！其中，刘晓光主张“睡粉”“买凶杀人”“性骚扰”“xing病骗炮”“约炮”词汇为歪曲事实或与事实不符，“猥琐”“恶臭屌丝”“没素质又恶臭的秃顶油腻男”“垃圾”词汇为恶意侮辱。经询，完美创意公司称涉案文章的事实依据为微博、知乎网友的相关评论。（二）与肖像权相关的事实涉案文章中共包含8张刘晓光肖像的照片。以上事实，有刘晓光提交的（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34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4341号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三、其他有关事实双方认可微信公众号涉案文章已删除。刘晓光向本院提交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34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4340号公证书），第14340号公证书显示了网站“在行”中关于“恶魔奶爸的个人咨询-职场，英语，学习”的介绍，用以证明其在职场、英语、学习等领域的影响力，进而证明涉案文章对其的负面影响。刘晓光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20000元）及公证费（2450元）的发票，证明其合理费用。上述事实，有刘晓光提交的第14340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知，涉案文章发布者系完美创意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根据涉案文章内容来看，并未存在上述侵权行为，故原告主张其肖像权被侵犯本院不予认可。另，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在发表涉及他人名誉的事实陈述或意见表达时，应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不得进行不当推测，借机贬损他人人格。综合审查完美创意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可以发现，相关信息中针对刘晓光（即恶魔奶爸Sam）并配有原告本人特写照片8张，在文字信息及相关点评中使用了“猥琐”“恶臭屌丝”“没素质又恶臭的秃顶油腻男”“垃圾”词汇等带有明显贬义色彩的言语，构成对刘晓光的侮辱。涉案文章中使用了“睡粉”“买凶杀人”“性骚扰”“xing病骗炮”“约炮”词汇，完美创意公司主张上述词汇为转述微博、知乎网友的评论，上述评论不能作为事实依据，在该公司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的情形下，在涉案文章中使用上述词汇，构成对刘晓光的诽谤。本院认为，完美创意公司使用上述带有贬损他人人格性质的言语对刘晓光进行评价，并发布在微信公众号中对外传播，其行为必然导致刘晓光在一定范围内的社会评价降低，故刘晓光关于其名誉权受到侵犯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现双方认可涉案文章已删除，本院对刘晓光请求完美创意公司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处理。刘晓光要求完美创意公司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影响相适应，鉴于涉案文章系通过微信公众号进行公开传播的，故本院判令完美创意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主推文位置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为宜。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包含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其名下的微信公众号（更美）中发布致歉声明，对其侵犯原告刘晓光名誉权一事向原告刘晓光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内容、版式及发布持续的时间须经法院审核认可后方可发表，发布持续时间不少于三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刘晓光赔偿律师费20000元、公证费2450元，以上共计22450元；三、驳回原告刘晓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刘晓光负担12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至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阁人民陪审员  石伟英人民陪审员  苗香满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立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