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母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九新公路2888号2幢2层B区B座。法定代表人：刘玉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银龙，四川泰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上诉人上海母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母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3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母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母健公司与李瑞系合作关系。自2018年3月起，李瑞与母健公司转为合作关系，李瑞的报酬由母健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母健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支付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工资。这充分说明母健公司与李瑞的关系和母健公司与公司内部普通员工的关系是不同的。二、母健公司无需支付李瑞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李瑞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两张QQ聊天记录截图，以此来主张上述时间段的工资。母健公司认为此材料仅表明李瑞与同事的交流，而且从对话内容来看，李瑞实际在进行工作交接，并不能表明其在上述时间段内有任何工作。李瑞存在违反母健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李瑞未经过母健公司的同意，工作时间在家中休息，经母健公司多次联系沟通，仍拒绝工作，严重违反了母健公司的规章制度。母健公司据此给出停薪停职的决定，合规合理。一审中，李瑞也承认此期间因停薪停职未实际进行工作。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母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李瑞辩称，不认可母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有理有据。李瑞自2013年9月16日开始，进入母健公司，工资一直由母健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转账方式发放。李瑞任职期间，母健公司的多名员工均由母健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转账方式发放。2018年3月后，母健公司除仍通过法定代表人转账方式发放李瑞固定工资外，将业务按照产品点和现金点进行提成给李瑞。李瑞在职期间多次向母健公司提出要求缴纳社保，但母健公司一直推诿未予以缴纳。2018年8月9日，母健公司在公司内部QQ交流群中直接通知李瑞停薪停职，并于2018年9月5日将李瑞移出公司工作群。在上述时间段内，李瑞一直与母健公司交涉，要求继续工作，并要求母健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但母健公司并未答复。李瑞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向母健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自李瑞2013年进入母健公司起，母健公司一直未缴纳社保费用，因此李瑞有权要求母健公司给予经济补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母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母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母健公司不支付李瑞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12,521.74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母健公司不支付李瑞经济补偿金37,3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瑞于2013年9月16日进入母健公司处从事产后培训导师和销售工作，2017年6月5日母健公司任命李瑞担任产后事业部主管一职，每月月底前母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玉荣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李瑞报酬，分别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期间每月6,200元，2018年3月份起调整为每月7,200元。2018年8月9日，母健公司对李瑞作停薪停职处理，2018年9月30日，母健公司收到李瑞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理由为母健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并停工停薪。一审法院另查明，母健公司未与李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李瑞缴纳社会保险费。李瑞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783元。2018年12月7日，李瑞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母健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14,400元；2、母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7,306元。2019年1月1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4098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母健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瑞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12,521.74元；二、母健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瑞经济补偿37,306元；三、李瑞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母健公司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母健公司、李瑞双方自2013年9月16日建立了劳动关系，现母健公司主张双方自2018年3月起转为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会议纪要等并未得到李瑞确认，且从母健公司之后仍继续按月发放报酬的做法，不能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发生了转变，故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母健公司、李瑞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李瑞未实际工作的原因是母健公司通知其停工停薪所致，但母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该处理行为的合法理由，且该处理决定一直存续至2018年9月30日，故母健公司要求不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用人单位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和缴纳社保金，是用人单位的基本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瑞在职期间，母健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现母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此已尽到了诚信义务，故李瑞为此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并要求母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当，据此母健公司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母健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六月三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母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瑞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12,521.74元；二、上海母健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306元。如上海母健实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母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母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会议纪要载明，公司实行会议区域的划分，分为5个大区和1个产后事业部，李瑞为产后事业部主管。各区域2018年的现金点和产品点的要求，2018年各区域和事业部都是实行合作模式，费用承包，自行掌控。本院又查明，仲裁中李瑞对上述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否认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起双方是否转为合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母健公司认可2018年3月之前双方存有劳动关系，但主张双方自2018年3月起转为合作关系，母健公司应当对此事实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此母健公司提供了会议纪要，从会议纪要的内容看，公司实行会议区域的划分，分为5个大区和1个产后事业部，李瑞为产后事业部主管。各区域2018年的现金点和产品点的要求，2018年各区域和事业部都是实行合作模式，费用承包，自行掌控。虽然仲裁时李瑞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其否认双方是合伙关系，且二审中李瑞否认双方是合作关系。结合实际履行情况，母健公司向李瑞发放报酬的方式并无改变，2018年8月9日，母健公司对李瑞作停薪停职处理，对此母健公司主张该处理的原因在于李瑞存在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综合分析从上述内容，仅凭会议纪要并不足以证明母健公司与李瑞个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转为合作关系，因此不能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发生了转变。母健公司主张双方自2018年3月起转为合作关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与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核，并无不当。母健公司坚持原诉称意见，又无新的事实与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母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母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