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02民初1687号原告冯荣望，男，汉族，1950年11月18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毛志认，男，汉族，1981年7月7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告刘进，男，汉族，1967年1月1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何清，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新耀，男，汉族，1960年10月12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告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以西与畈嘴路以北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张新耀，该公司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章保，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白石岭南路1号中南批发交易大市场C5栋125号。法定代表人张新耀，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冯荣望、毛志认、刘进诉被告张新耀、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隆石油公司）、第三人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石油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及原告刘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及被告张新耀均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荣望、毛志认、刘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向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返还隐瞒的收益款项24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3日，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在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南批发市场注册成立，被告张新耀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冯荣望担任公司监事，注册股东分别为原告冯荣望与被告张新耀两人，实际股东为冯荣望、毛志认、刘进、张新耀。中南石油公司成立后，投资建设了中南加油站。2019年2月底原告从其他人处了解得知，2017年被告张新耀在其他股东根本不知情的前提下，以中南石油公司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了协议，把应当归属于第三人中南公司的收益隐瞒占有，不向原告通知，并实际将该笔收益存入其个人账户。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也间接损害了原告作为股东的利益，其所得非法收益应当依法归入第三人公司。被告张新耀、岳阳康隆公司辩称：1、中南公司没有履行《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中的义务，对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原告所谓应得利益没有依据。2、被告张新耀、中南石油公司已与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解除《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其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所谓中南石油公司应得利益更无从谈起。3、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解散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告提出应予撤销的主张不能成立。4、被告张新耀与其设立的康隆石油公司，与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与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张新耀自己出资建设新加油站出租根本没有违反作为中南公司执行董事的忠实义务。原告作为中南公司股东根本没有投资建新加油站出租的意图，当发现被告张新耀建新加油站出租有可能获利的情况下进行诉讼，违反诚信原则。5、原告请求由被告康隆石油公司对被告张新耀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4月份左右，中南加油站建成投产，收益由原告冯荣望、刘进、被告张新耀等四人分配。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成立，登记股东为原告冯荣望（监事）、被告张新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的核心资产为中南加油站。2016年11月，因临湖公路建设需要，中南加油站被列入拆迁范围。岳阳市临湖公路建设指挥部文件岳临指（2016）9号《中南加油站改迁建问题会议备忘录》内容显示，同意中南加油站改迁建，如复合安全规则，则在原地改建；如安全评估未过关，则异地迁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分局要尽快确认原地改建的用地权属。此后，中南加油站被征收拆迁。2017年11月14日，（甲方）被告中南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乙方）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签订《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拟在位于岳阳市开发建设岳阳市中南加油站，加油站建成后，甲方向乙方出租该加油站，包括加油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和配套设施、设备等。租赁期限为12年，第1-8年，318万元／年，租金共计2544万元，第9-12年，339万元／年。甲乙双方正式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取得成品油商务批复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用地蓝线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正式挂牌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甲方取得项目所在地块的土地成交确认书，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万元，甲方完成加油站“三通一平”，取得项目国土证，取得商务部门批复的《湖南省加油站扩迁建申报表》，办理好加油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将加油站土地抵押至乙方或乙方委托的中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85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为张新耀，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岳阳县支行，银行账户621…1913。该《租赁合同》签订后，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向被告张新耀支付定金500万元。2018年5月30日，（甲方）被告中南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乙方）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双方之间互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且互不追究解除合同的法律责任。2018年1月19日，康隆石油公司成立，属张新耀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新耀。中南石油公司（甲方）、张新耀（乙方）、康隆石油公司（丙方）、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四方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乙方与丁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了《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现甲方将其在既有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和全部合同内容转让给丙方，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现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将既有合同中其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接受并承担既有合同中所规定应由甲方承担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2、甲方、丙方之间基于既有合同转让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或者双方之间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以及因转让行为产生的一切责任，由甲、丙双方自行承担，与丁方无关。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在既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时终止，丙方所受让的既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时产生，由乙方和丙方共同作为出租方履行既有合同，具体权利实现方式、义务履行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以既有合同为准。该《四方协议》未注明签订时间，甲方处加盖有中南石油公司印章和张新耀签字，乙方处有张新耀签字，丙方处加盖有康隆石油公司印章和张新耀签字。丁方处未签字盖章。2018年7月30日，（甲方）被告康隆石油公司、张新耀与（乙方）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签订《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拟在位于岳阳市长康路以西与畈嘴路以北开发建设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加油站，加油站建成后，甲方向乙方出租该加油站，包括加油站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属和配套设施、设备等。租赁期限为12年，第1-8年，318万元／年，租金共计2544万元，第9-12年，339万元／年。甲乙双方正式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取得成品油商务批复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用地蓝线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正式挂牌的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200万元。甲方取得项目所在地块的土地成交确认书，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300万元，甲方完成加油站“三通一平”，取得项目国土证，取得商务部门批复的《湖南省加油站扩迁建申报表》，办理好加油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将加油站土地抵押至乙方或乙方委托的中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850万元…。甲方指定收款银行账户为康隆石油公司，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岳阳中南支行。该《合同》签订后，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向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共计支付1350万元，其中包括履行《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所支付的订金500万元以及履行《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租赁合同》所支付的租金850万元。2018年10月4日，冯荣望（甲方）、晏明祥（乙方），代理人毛志毅、刘进（丙方）、张新耀（丁方）签订一份《关于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解散的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现因中南加油站征拆以及经营发生变更等原因，甲乙丙三方与丁方发生歧义，甲乙丙三方聘请调解人进行调解，就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及中南加油站的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本协议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就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及中南加油站解散事宜达成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二条甲乙丙丁四方均对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的目前现状充分了解认可并协商同意将上述两家企业解散，并将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全部资产（含甲乙丙所持有的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股权、拆迁补偿款、未分配利润、股本金等有形及无形资产一次性以300万元对价全部转让给丁方，由丁方支付300万元给调解人提供的账户，由调解人按甲乙丙三方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丁方不参与分配。甲乙丙丁的个人所有税等税费由个人自负。丁方支付到调解人账户后即视为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成，甲乙丙三分的分配与丁方无关。第四条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本无实质性资产，先因无必要经营及征拆无法经营，经甲乙丙丁四方协议一致，同意解散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本协议当事人及调解人认可并同意。第五条自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解散后，其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及注销手续均由丁方负责。第六条非因法定事由或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协议。在本协议书正式生效后，甲乙丙三方所有人员均与岳阳市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再无任何关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该《调解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三原告与被告张新耀于2018年签订书面股权确认书，确认被告张新耀占股份28.57%、原告冯荣望占股28.57%、刘进占股14.28%、毛志认占股28.57%。2015年4月14日湖南省商务厅颁发的湘油零售证书第0400117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显示企业名称为岳阳市中南加油站，企业负责人元立峰，地址为岳阳市中南市场太阳桥物流园107西侧。2017年12月28日，《湖南省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申报表》显示，原核准内容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申请变更为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元立峰变更为张新耀。2017年11月20日，被告张新耀从岳阳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成交价940万元竞得编号为岳开土网挂（2017）09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土地用途为商服（加油站）。2017年12月8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与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此后，被告张新耀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的名义向岳阳市国土资源经开区分局提出《关于申请变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名称的报告》，部分内容如下：本人于2017年11月20日成功竞得岳开土网挂（2017）09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7年12月8日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为受让人签订了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于现宗地受让方岳阳经济开发区长康路加油站，属于危险化学品特种行业，设有行政部门的前置条件，赞不能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不能缴纳该宗地的出让金契税。必须待加油站建设竣工验收完成，取得安全生产部门颁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之后方可办理工商、税务营业执照，统一信用代码证，才能缴纳该宗地的出让金契税，才能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不动产权证》，以及后续的规划、报建等手续。为此，特向贵局申请变更该宗地的受让人名称为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同属我本人为自然人独资的企业。此后，被告张新耀再次向岳阳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承诺书》，承诺因变更土地受让人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纠纷概由本人及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与国土部门无关。2018年3月22日，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分局向岳阳市国土资源局呈报《关于变更土地受让人名称的审查呈报意见》，拟变更宗地受让人至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名下。2018年4月，康隆石油公司取得该地块不动产登记，不动产权证书为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号，权利人为岳阳康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坐落长康路以西，畈嘴路以北，权利性质出让，面积2032.9平方米。被告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此后在该地块上新建了涉案加油站。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在于被告张新耀是否谋取了中南石油公司的商业机会并占有了收益。公司董事、高管是否谋取了公司的商业机会，前提是该商业机会属于公司机会，而公司有能力实施也愿意实施。具体到本案而言，判定被告张新耀与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签订《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是否谋取了中南石油公司的商业机会和收益，应当以中南石油公司是否存在内部决议以及履行能力为先决条件。被告张新耀虽以中南石油公司的名义与中化石油湖南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岳阳市中南加油站租赁合同》，但在签订该合同时中南石油公司的唯一核心资产即中南加油站已经于2016年11月被征收，中南石油公司应属丧失履行该合同的能力，而该《租赁合同》中出租的标的物是将来拟建成的加油站，新加油站所承建的土地通过网拍的形式向社会公开竞拍，并无证据表明在新建加油站的土地公开网拍的重大问题上形成过任何公司决议，或中南石油公司曾召开过股东会就中南加油站的重建问题进行过决议，在重大投资的事项上，未形成公司决议的情况下，被告张新耀代表公司进行加油站重建，不符合常理，且在公开网拍的土地最终落户在被告康隆石油公司名下后，三原告又与被告张新耀又达成了《关于岳阳市中南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中南加油站解散的调解协议书》，该《解散协议书》的内容显示其解散的原因为中南加油站征拆以及经营发生变更，三原告与被告发生分歧等原因，足以可见双方在中南加油站拆迁后并未就继续重建加油站以及公司继续经营的情况形成公司决议或达成共识，综上，中南石油公司并未形成重建加油站的决议，被告张新耀重建加油站以及以拟建成的加油站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并不构成谋取中南石油公司商业机会和收益的行为。故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张新耀、康隆石油公司向第三人中南石油公司返还隐瞒的收益款项24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荣望、毛志认、刘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800元，由原告冯荣望、毛志认、刘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军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李四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