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12715号原告：张秀云，女，1933年1月4日出生，回族，铁道部直属通信段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马娟，女，1959年4月22日出生，回族，北京市林业大学经管学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马静，女，1957年7月29日出生，回族，新侨饭店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飞，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麻然义，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秀云、马娟、马静与被告麻然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静、马娟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秀云、马娟、马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马成年于2003年12月25日签署的赠与文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张秀云与马成年系夫妻，育有长女马静、次女马娟、三女马辉三个女儿，马成年于2018年4月11日死亡，马辉于2008年1月23日死亡。2003年12月22日，北京公达天林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马成年（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诚苑小区24楼2门102号房屋一套以十五万九千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北京市宣武区建设委员会与北京公达天林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一份，载明：北京市丰台区诚苑小区24楼2门102号，贰居室（旧楼号1-2-102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性质为商品房产权。马成年同志为该套房屋的产权人。由于马成年取得涉案房屋系在其与原告张秀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2003年12月25日，马成年出具《赠与文书》一份，载明：兹将我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诚苑小区24楼2门102号（旧楼号1-2-102）贰居室住房一套的产权，赠与我的小女儿马辉、女婿麻然义，特立此文书为凭。马成年在赠与人处签名并加盖人名章。2012年9月11日，被告与马成年签订了《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协议》，甲方麻然义为承租方、乙方马成年为出租人，双方约定的承租价格为1200元/月，租期为12个月。协议期满双方两次续期至2015年9月14日。2015年，被告多次催促马成年将涉案房屋过户给他（变更《房屋产权证明书》上载明的产权人，如果马成年同意，可以进行《房屋产权证明书》上载明的产权人变更），但马成年未同意，原告张秀云这时才知道《赠与文书》的存在，张秀云表示不同意马成年的上述赠与行为。2016年，受马成年委托，原告马静和马娟多次要求被告腾房和索要涉案房屋相关材料（涉案房屋相关手续和材料是被告代马成年办理的，所以原件在被告手中），被告一直置之不理。2016年1月1日，马成年和张秀云共同出具《声明》一份，要求废止上述《赠与文书》。马成年和张秀云在声明人处签名捺印，但《赠与文书》系马成年单独所写，张秀云不知情也没有签字。2016年9月29日，马成年和张秀云立遗嘱一份，将102号房屋遗留给马静、马辉继承。2018年8月28日，三原告到西城区住建委查询，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书》上载明的产权人依然为马成年，涉案房屋也未取得产权证。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赠与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虽马成年签署了《赠与文书》，张秀云在2015年知晓后，在2016年以签署《声明》的形式表达了自己对《赠与文书》的不同意，被告虽在涉案房屋居住，但标的物房屋属于不动产，其权利转移应当以相关部门的变更登记为准。在马成年签署《赠与文书》后，未进行权利人的变更登记，因此所赠与的财产的权利尚未转移，马成年可撤销对被告和马辉的赠与。另外，根据2012年9月11日被告和马成年签订的《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协议》可知马成年始终都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被告麻然义对此知情并认可。马成年于2018年4月11日死亡，原告作为马成年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次诉讼。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麻然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马成年与张秀云是麻然义的岳父母，他们育有马静、马娟、马辉三名女儿。答辩人与三女儿马辉结婚，马辉和麻然义都是残疾人，答辩人是小儿麻痹、遗留左下肢残疾，现在又患有白血病，马辉患有严重的类风湿心脏病，手脚关节变形，生活不能自理。《赠与文书》的赠与人是马成年，马成年生前并未以口头、书面或其他形式向答辩人进行过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被答辩人提供的《声明》、《申诉》答辩人都是在物权保护一案中第一次见到的。在物权保护案件中，张秀云明确表示不提起合同无效的诉讼，也不提起撤销赠与的诉讼。涉案102号房屋，事实上是互换房屋，答辩人夫妻户口在宣武区果子巷12号。2007年，果子巷拆迁时，岳父母给两位姐姐进行了分家析产，岳父母没有给答辩人夫妇分家产，当时，拆迁人答应可以在陶然亭北门附近选择一套两居室的房产，或者拿120万元拆迁款。但是岳父母说已经给了答辩人夫妇102号房屋，果子巷12号的拆迁利益就给两个姐姐。后来，马成年领取了120万元拆迁款。关于102号房屋的赠与情况，2003年，岳父母在诚苑小区购买了两套房屋，一套一居室是以张秀云的名义购买的，102号房屋是以马成年的名义购买的，办好房屋的购买手续后，岳父母将102号房屋赠与给我和马辉，我和马辉当即接受了赠与住进了房屋，马成年在随后的赠与文书上签名，由李永祥在场见证。说是父母赠与的房屋，但是钱其实是马辉开小卖部赚的。2008年初，马辉病危，当着答辩人及马成年、张秀云的面，要求她的父母把102号房屋中她的权利转赠给答辩人，同时也要求答辩人同意在房屋中继续居住，之后答辩人继续在102号房屋中居住。2008年1月23日，马辉去世，在马辉去世后不久，马成年当着许多亲戚的面，把102号房屋的购房手续等所有材料交给了答辩人，因无法办证，没有办证。马辉去世后，答辩人像从前一样对待岳父母，岳父母也经常夸奖我。2014年岳父母把诚苑小区那套一居室卖了，2015年，两位姐姐经常故意阻止答辩人与岳父母见面，挑唆矛盾。无论是购房资金来源，还是房屋赠与，以及后来的房屋互换情况，都证明答辩人享有房屋的产权。从赠与过程看，赠与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从未提起过赠与无效的诉讼，也未提起过撤销赠与的诉讼。综上，原告起诉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法院的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马成年与张秀云系夫妻，育有长女马静、次女马娟、三女马辉三个女儿。马成年于2018年4月11日死亡，马辉于2008年1月23日死亡。2003年12月22日，北京公达天林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马成年（乙方）签订《购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诚苑小区24楼2门102号贰居室住房一套以十五万九千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北京市宣武区建设委员会与北京公达天林拆迁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房屋产权证明书》一份，载明：北京市丰台区诚苑小区24楼2门102号，贰居室。（旧楼号1-2-102房屋性质为商品房产权。马成年同志为该套房屋的产权人）。2003年12月25日，马成年出具《赠与文书》一份，载明：兹将我座落在北京市丰台区诚苑小区24楼2门102号（旧楼号1-2-102）贰居室住房一套的产权，赠与我的小女儿马辉、女婿麻然义，特立此文书为凭。马成年在赠与人处签名并加盖人名章。李永祥在见证人处签名。2016年1月1日，马成年与张秀云出具《声明》一份，载明：本人马成年，曾于早些时候（具体时间忘记）和老伴张秀云共同写过一份赠予，将本人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诚苑小区24号楼2门102号房屋赠予原女婿麻可（麻然义）。经数年交往，其态度令我们心寒，兹决定自2016年1月1日起废止那份赠予决定文书。特此声明。马成年、张秀云在声明人处签名捺印。马成年曾出具《申诉》一份，写明：“……我和老伴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时不时需要人照应……就是在这种想法的支配下，未曾征求大女儿马静、二女儿马娟的意见，就把诚苑小区24号楼2门102号的房产，给了麻可……我们让他一时的表演蒙蔽了眼睛，上了他的当……如有可能，我想收回以前的承诺，不能把房产赠给他……”另，102号房屋现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且暂无法取得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麻然义作为甲方（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家庭）与乙方马成年（房屋出租人）、丙方廉租住房管理部门曾就102号房屋签订《北京市城镇廉租住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期为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租金价格为1200元/月，廉租住房管理部门每月为麻然义支付租金1200元。三原告据此证明麻然义认可房屋系马成年所有。2019年1月10日，张秀云、马娟、马静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将麻然义诉至本院，要求麻然义腾退102号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2019）京0106民初47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三原告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2民终3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102号房屋的财产权利是否转移，就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102号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故无法依据是否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作为赠与财产是否转移的依据；其次，就102号房屋来说，该房屋购买后即由马成年赠与给马辉、麻然义，且马成年出具了赠与文书，该赠与文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从马成年、张秀云出具的《声明》可知，张秀云对马成年将102号房屋赠与给麻然义之情并未提出异议。第三，从房屋的使用来说，马成年已经将102号房屋交付给麻然义、马辉使用至今，从权利凭证来说，马成年将涉案房屋相关的《购房协议书》、《房屋产权证明书》、《住房分配证》等权利证书均交付给麻然义保存，马成年交付房屋和交付权利凭证的行为均系履行赠与合同的行为。另外，关于《北京市城镇廉租住房租赁合同》，虽系麻然义与马成年签订，但该合同目的为使麻然义获取租金补贴，如该行为违反廉租住房管理部门规定，可由相关部门予以处理。故，本院认为涉案赠与合同涉及的102号房屋权利已经转移，在此情况下，张秀云、马静、马辉以102号房屋的财产权利未转移为由要求行使任意撤销权无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秀云、马静、马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张秀云、马静、马娟负担（已交纳2900元，剩余2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瑾婧人民陪审员  樊 睿人民陪审员  何秀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