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441号 原告：时丽娜，女，1982年3月15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非，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美玲，女，1956年9月21日生，汉族，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非，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山东路171号丁3-1、3-2。 主要负责人：赵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1987年8月17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系该单位职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北第二支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阳谷路40号。 主要负责人：王文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伟，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公安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湖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闫希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波，山东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时丽娜、王美玲诉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北第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青岛市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时丽娜及其与王美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非、被告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世伟、青岛市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京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丽娜、王美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费用共计1213043.84元，其中医疗费11107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0元、护理费53579.80元、丧葬费31651元、死亡赔偿金6894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121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时丽娜、王美玲又将医疗费变更为176024.90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754816元。变更后诉讼请求总金额为1343392.70元。时丽娜、王美玲在庭审时申请追加李松为本案被告，后又因青岛市公安局认可李松系职务行为放弃追加申请。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4日9时15分许，李松驾驶青岛市公安局所有的鲁Ｂ×××××号小型客车在延安门前人行道上东向西驶离停车地点时，适遇时某（时丽娜的父亲，王美玲的丈夫）沿延安三路东侧人行道南向北步行，鲁Ｂ×××××号车前侧右部与时某身体相撞后，又与路边树木相撞，致时某受伤，鲁Ｂ×××××号车辆受损。经交警认定李松负事故全部责任。时某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252天后，于2018年10月23日去世。鲁Ｂ×××××号车车主系青岛市公安局，该车在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和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辩称，鲁Ｂ×××××只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该司于2018年2月22日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2018年3月27日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损失65397元。对原告主张的索赔该司将在交强险限额剩余额度内予以赔付，但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 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该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20万元及不计免赔。在审核驾驶人、驾驶证、车辆行驶证无误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依法予以赔偿，自费药部分不予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予承担。 青岛市公安局辩称，发生交通事故首先由交通肇事者个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使有公安局承担责任也是相应的补充责任。另外根据对方提供的证据，该局认为受害者发生事故252天后去世，其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需申请鉴定。同时其期间的治疗费用因卷宗中没有病历无法判断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需要做参与度鉴定。时某所做的各项治疗远远超过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骨折治疗，其因治疗自身疾病的治疗费用及其他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事项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2月14日9时15分许，李松驾驶青岛市公安局所有的鲁Ｂ×××××号小型客车在延安门前人行道上东向西驶离停车地点时，适遇时某沿延安三路东侧人行道上南向北步行，鲁Ｂ×××××号车前侧右部与时某身体相撞后，又与路边树木相撞，致时某受伤，鲁Ｂ×××××号车辆受损。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松负事故全部责任，时某不负事故责任。 第一次住院：事故发生后，时某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住院治疗15天，至3月1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EvansIV）；2.高血压病；3.糖尿病；4.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EvansIV）；2.高血压病；3.糖尿病；4.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5.骨质疏松；6.肾功能不全。时某入院后第二天（2月15日）的检验报告单显示其肌酐高出参考最高值近3倍，尿素氮高出参考最高值近3倍。时某花费医疗费53568.41元（其中自费药4508.79元）。另，时某在本次住院前曾到青岛市立医院救治，因本次交通事故共支出门诊医疗费合计984.20元。时某支出救护车使用费和院前救治费192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4017元。 第二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再次入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入院诊断为：1.慢性肾衰竭（CKD4期）；2.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3.高血压（3级，很高危）；4.左股骨粗隆间骨折；5.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主诉为：发现血肌酐升高半月。住院情况为：患者入院后完善相关辅助检查…考虑患者糖尿病肾病可能性大，给予患者改善循环、调脂、保肾、降尿蛋白、补钙、升血、降压及对症治疗。现患者血压控制可，无明显头晕，无浮肿，无胸闷、憋气，准予出院。时某于2018年3月26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1.慢性肾衰竭（CKD4期）、肾性贫血；2.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3.高血压（3级，很高危）；4.左股骨粗隆间骨折；5.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6.左肾膨隆；7.右腰腹部皮下脂肪间隙占位；8.腹主动脉下段腔内密度欠均匀；9.前列腺增生。时某花费医疗费24097.56元，其中个人自付11643.82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6962.80元。 第三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市湛海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主诉为：车祸致左下肢活动受限1月余。时某共住院71天后于2018年6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4.慢性肾衰竭。时某花费医疗费23362.68元。时某转院时支付救护车使用费和院前救治费合计186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14400元。 第四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〇一医院，入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2型糖尿病性肾病；3.慢性肾功能不全；4.肾性贫血；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补充诊断: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主诉为：查体发现血糖高16年，发现血肌酐升高4月。时某住院22天后于6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2型糖尿病性肾病；3.慢性肾功能不全CKD5期；4.肾性贫血；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时某花费13380.80元，其中个人自付1910.54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4400元。 第五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湛山疗养院。入院诊断为：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2.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3.慢性肾衰竭（CDK4期）、肾性贫血；4.高血压性心脏病；5.高血压（3级，很高危）；6.2型糖尿病、糖尿病肾病；7.左肾膨隆；8.右腰腹部皮下脂肪间隙占位；9.腹主动脉下段腔内密度欠均匀；10.前列腺增生。主诉为：左髋部骨折术后4个月。时某住院93天后于9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时某花费医疗费20692.16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18800元。 第六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内分泌糖尿病医院。入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V期）；2.尿毒症；3.慢性肾衰竭；4.肾性贫血；5.肾性骨病；6.糖尿病眼病；7.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变；8.糖尿病大血管病变；9.高血压（3级，很高危）；10.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11.心力衰竭；12.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主诉为：血糖升高16年，胸闷、憋气加重1周。时某住院13天后于10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2型糖尿病性周围神经病；3.2型糖尿病性肾病；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肺部感染；6.腔隙性脑梗塞；7.胸腔积液；8.2型糖尿病性周围血管病变；9.2型糖尿病伴有眼的并发症；10.慢性肾衰竭；11.高血压3级；12.心力衰竭；13.股骨粗隆间骨折；14.脂肪肝；15.心包积液（非炎性）。时某花费医疗费30549.18元，其中个人自付4022.49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2600元。 第七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青岛乳腺病医院。入院诊断为：1.脑梗死后遗症；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Ш级；4.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肾病；5.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6.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主诉为：双下肢活动不灵4年余。时某住院9天后于10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后遗症；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Ш级；4.2型糖尿病，2型糖尿病肾病；5.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6.左股骨粗隆间骨折术后；7.肺部感染。时某花费医疗费2163.25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1800元。 第八次住院：时某出院当日入住海慈医疗集团。入院诊断为，中医诊断：慢性肾衰（脾肾气虚兼血瘀湿浊症），西医诊断：1.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性脏病，心功能Ⅳ级；5.肺部感染。主诉为：肾功能异常8月余，胸闷憋气1月余。时某入院3日后于2018年10月23日不治死亡。医院死亡记录显示死亡原因为：慢性肾衰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肺部感染。死亡诊断为，中医诊断：慢性肾衰（脾肾气虚兼血瘀湿浊症），西医诊断：1.慢性肾衰竭，肾性贫血；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3.2型糖尿病，糖尿病性肾病；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性脏病，心功能Ⅳ级；5.肺部感染。时某花费医疗费4545.98元，其中个人自付76.84元。时某还花费门诊医疗费1821.61元。时某本次住院支付陪护费600元。 时某购买轮椅花费450元（时丽娜、王美玲在医疗费中主张该笔费用）。 因双方对时某住院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及参与度有异议，青岛市公安局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与时某多次住院治疗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死者伤病并存，住院时间较长，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因果关系难以确定，且参与度鉴定超出该所鉴定能力等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院再次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认为，本案缺少被鉴定人时某死亡后的尸体解剖报告，其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明，仅就现有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决定不予受理。青岛市公安局申请继续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时丽娜、王美玲不同意再进行鉴定。 另查明，时丽娜系时某的女儿，王美玲系时某的妻子。王美玲因患恶性肿瘤多次住院治疗。时某受伤时已年满63周岁。 再查明，青岛市公安局系鲁Ｂ×××××号车主，李松在驾驶车辆时系正履行职务。鲁Ｂ×××××号车在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已经赔付给时某医疗费1万元及残疾赔偿金65397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李松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致时某受伤，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南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李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其行为后果由青岛市公安局承担，青岛市公安局应赔偿时某因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因时某已经去世，故青岛市公安局应向其继承人即本案时丽娜、王美玲赔偿。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为鲁Ｂ×××××号车承保交强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直接向时丽娜、王美玲赔偿。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为鲁Ｂ×××××号承保商业三者险，依照法律规定，对超出交强险赔付的部分，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可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的保险金额内直接向时丽娜、王美玲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青岛市公安局负责赔偿。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垫付的费用，可从其应赔付金额中相应扣减。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与时某八次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从时某的住院病历看，除第一次住院系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外，从第二次住院起，既有治疗其自身疾病，又有治疗其因交通事故而导致的外伤。本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交通事故与时某八次住院及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均被退鉴，时丽娜和王美玲不同意继续委托鉴定。而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系非常专业的医学问题，法官并不具备该方面的专业知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对因果关系，尤其是参与度作出准确判断。为避免因法官的主观判断而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仅对时某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予以审理，因该三次住院从其主诉看系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而其他五次住院的主诉全部为其自身疾病，故对时某其他五次住院，以及其死亡的后果均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 时丽娜、王美玲主张医疗费176024.90元，本案支持时某第一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53568.41元、门诊医疗费984.20元、救护车使用费和院前救治费192元。支持时某第三次和第五次住院费用合计44240.84元。另时某购买轮椅花费450元，时丽娜、王美玲在医疗费中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即本院支持医疗费合计99435.45元（含购买轮椅款450元）。 时丽娜、王美玲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0元，本院仅支持时某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 时丽娜、王美玲主张护理费53579.80元，本院仅支持时某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护理费37217元。 时丽娜、王美玲主张交通费2000元，本院酌情支持时某第一次、第三次、第五次住院时的交通费1500元。 时丽娜、王美玲主张误工费5000元，但本院查明的事实是时某受伤时已届退休年龄，没有证据证明其退休后还继续工作而取得收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受伤而减少收入，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时丽娜、王美玲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时某受伤后并未定残，而时某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暂无法确定，故对该三项诉请，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取得相关证据后，另案主张。 时丽娜、王美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支持的原告以上诉请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116885.45元（不含轮椅款450元），因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已经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故剩余106885.45元可由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给时丽娜、王美玲。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即轮椅款45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59167元，可由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给时丽娜、王美玲4460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剩余14564元，可由人保财险市北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时丽娜、王美玲。青岛市公安局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赔付给时某的残疾赔偿金65397元，因本案对死亡伤残未予处理，故不予从其应赔偿额中扣减，但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支付的总赔偿款不应超过交强险限额，故中路保险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仅需赔偿4460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时丽娜、王美玲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4603元；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时丽娜、王美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21449.45元； 三、驳回时丽娜、王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846元，由时丽娜、王美玲负担14693元，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56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公司负担1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恩华 人民陪审员  余 珍 人民陪审员  刘秀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晗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