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刚，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强，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月波，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经纬，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镡经林，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小妹，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刘刚因与被上诉人郭月波、徐小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刘守翠卡转出款项为上诉人刘刚与徐小妹借被上诉人郭月波款项为民间借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郭月波与其妻子刘守翠经营的莱州市文昌办鼓楼街百盛鞋城经营点是莱州市鼓楼里街中段，与上诉人和徐小妹经营的乔丹体育专卖店在同一条大街上，均受鼓楼里运营商管理。鼓楼里运营商是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9日，刘守翠卡转出款项对应的收款单位是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卡转出款项与上诉人刘刚无关。一审未到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调查资金走向是否真实以及该笔资金的真实用途，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小妹单方承认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徐小妹向被上诉人郭月波出具的借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徐小妹与被上诉人郭月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发生在2018年12月19日，借款的款项支付方式为现金，这与上诉人本案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小妹自2018年4月23日开始分居，双方2019年3月调解离婚，2018年12月19日，徐小妹在双方分居、离婚诉讼期间单方举债属于个人债务，与上诉人刘刚无关。3.一审未调查徐小妹与被上诉人郭月波及刘守翠的资金往来情况，属于案件重大事实未查清。被上诉人徐小妹自2008年1月起就在被上诉人郭月波开的乔丹体育专卖店工作，并与其妻子刘守翠熟悉。被上诉人徐小妹为被上诉人郭月波经营乔丹专卖店打工多年，后又受让了乔丹专卖店经营，双方经营地点在一条商业街上，经营生意相同，双方资金往来及调货频繁。对于被上诉人徐小妹与被上诉人郭月波、案外我刘守翠之间的资金往来，应进行审查，查清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或已偿还。4.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时间段，上诉人与徐小妹有充足的经济能力，无需向外举债。被上诉人郭月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徐小妹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郭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万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5月5日，二被告在莱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9年3月8日，二被告经莱州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期间的2018年10月24日，本案被告刘刚曾曾以原告身份将邵文婷、本案被告徐小妹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徐小妹、邵文婷所签《乔丹店铺转用协议》无效，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夫妻二人接手经营位于莱州市金谷园的乔丹体育用品店。2017年12月19日，被告徐小妹与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鼓楼里运营商）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被告徐小妹）租赁甲方位于莱州市鼓楼里一号楼一层1-111#、1-112#商铺，租期共5年，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8）鲁0683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刚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刘守翠与原告郭月波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10万元用于缴纳商铺租金，并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被告徐小妹于2017年12月19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郭月波现金壹拾万元整徐小妹2018.12.19号。被告徐小妹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刚对借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刘刚从未见过该借据，对此事并不知情，借据的内容记载为现金100000元整，与原告所述借款方式不一致，该借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与原告所述借款时间不一致。2.中国银行莱州府前街支行发卡行POS交易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各一张；被告徐小妹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POS机刷卡记录中载明的交易事项与自己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起来，涉案的款项是因为交纳涉案的乔丹店铺租金才向原告借的款。被告刘刚对于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清单借记卡号为62×××37客户姓名为刘守翠，而非原告郭月波，且该刷卡数额与原告提交的借据数额不一致，并非同一笔款项；加盖中国银行业务章的这份清单中，并未载明2017年12月19日POS机消费商户名称，无法确定交易对象。另一份POS清单，该证据为打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3.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商铺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商铺的出租方为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经质证，被告徐小妹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合同中载明的第一笔租金的金额交款的时间，以及原告当庭提交的POS机刷卡记录中载明商铺的名称均能证实本案借款事实、借款时间2017年12月19日及借款背景；原告庭审中提交的借据时间2018年12月19日是其笔误，应当是2017年12月19日，根据原告起诉时间2018年5月11日起诉，按照客观常理涉案债务应当是在2018年5月11日前发生的，纯粹是笔误写错年份。被告刘刚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商铺租赁合同中出租方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系案外第三人，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同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也无法证明刷卡人身份是否为户主本人刷卡，也存在系他人刷卡，该证据也无法体现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系原被告所提的房屋出租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徐小妹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8）鲁0683民初63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徐小妹主张被告刘刚在6351号民事案件中，明确承认涉案的商铺是属于他们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商铺，其不能以涉案借款不知情为由，拒绝承担经营商铺所产生的债务。对于被告徐小妹的该主张，原告无异议。被告刘刚主张从该民事判决中可以看出涉案店铺的经营人为邵文婷且法院予以确认了徐小妹的转让店铺的行为为有效的，并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可以看出该店铺与我无关；被告徐小妹所称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夫妻为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的债务，徐小妹私自处理店铺并未与我商议，该店铺产生的收益也未与我分配，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生产经营。2.涉案商铺租金单据、物业费单据各一张。被告徐小妹主张该组证据能够证实二被告在共同经营涉案商铺的过程中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是有事实根据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刚对该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对此事并不知情；物业收据数额6291元加上租金收据99492元，已经超出原告所述金额，因此物业收据与本案无关；入账日期存在修改系由2019年12月20日修改为2017年。被告刘刚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被告刘刚提交个体登记信息一份，主张被告徐小妹所述店铺负责人为案外人邵文婷，而非二被告，因此该事实与原告所述事实不一致，原告不能证明该店铺是由被告徐小妹经营的。经质证，原告认为实际经营者是二被告，店铺的租赁人也是二被告；被告徐小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与本案无关，工商经营信息记载的邵文婷开业时间为2018年5月16日，涉案借的款项是在2017年12月19日，被告刘刚用一个案外人的工商登记材料予以否认双方共同经营店铺的事实，违背诚信原则，而且在6351号判决书中他在自己的诉状中也明确自认共同经营的事实。经被告徐小妹申请，法院调取了被告徐小妹、被告刘刚在2017年5月份在莱州市文昌派出所的笔录，经质证，原告对二被告均主张的共同投资经营涉案店铺予以认可；被告徐小妹对该两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被告刘刚的笔录也能证实涉案店铺系二被告共同经营、共同出资；被告刘刚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实是平常经营时自己会去店里帮忙，该店铺的经营由被告徐小妹负责，店铺的所有事情自己均不参与，自己将货物拉走是因为被告徐小妹在婚内出轨，自己为保全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即提交了借条复印件并出示了原告，该复印件经当庭核对与原告所提交的原件一致，根据常理判断借款发生的时间应早于起诉时间，原告主张借条落款时间"2018、12、19号"为笔误，应予以支持。二、根据原告与被告徐小妹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结合二人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徐小妹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未还的事实。三、被告刘刚在（2018）鲁0683民初6351号一案及2018年5月15日在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询问笔录中均认可其与被告徐小妹共同经营乔丹体育用品店，系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二被告于2017年接手经营乔丹体育用品店。同年12月19日被告徐小妹与山东美商万联商业管理运营有限公司（鼓楼里运营商）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的事实已由法院（2018）鲁0683民初6351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二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莱州府前街支行发卡行POS交易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仅能证明借款数额为95492元，对于余款4508元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被告刘刚对此不予认可，故被告刘刚仅应对借款95492元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判决：一、被告徐小妹偿还原告郭月波借款1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刘刚对上述债务中的9549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二被告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尚未生效的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5131号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证实在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徐小妹向郭月波调货运动鞋共计1339双，货值120153元，所调出的货物应当视为上诉人刘刚与被上诉人徐小妹在共同经营乔丹（含金谷园及鼓楼里店）专卖店期间以调货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郭月波（百盛鞋城）支付了120153元，该款用于折抵自郭月波处受让的店铺及后期所产生的费用，包含本案的民间借贷款项。上诉人认为即使本案中民间借贷的是真实的，上诉人刘刚与徐小妹已经通过调货的方式偿还了货款及欠款。经质证，被上诉人郭月波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上诉人所述的调货的情况不存在。另外，判决书当中明确是上诉人与徐小妹之间共同经营，共同借贷。上诉人所主张的调货问题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徐小妹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调货金额与实际不符，双方都有调货，百盛鞋城和乔丹店铺之间都存在互相调货的记录，记录都在双方手里。在一审判决书中记录2017年5月份在莱州市文昌派出所的笔录，上诉人证实涉案店铺由上诉人和我共同经营、共同出资。上诉人提交调货明细，系徐小妹和刘刚经营的乔丹专卖店调给百盛鞋城的货物明细，共调出1339双，货值120153元，该调出明细是由徐小妹自行记录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郭月波称，这是刘刚与徐小妹的单方记录，不认可也不知情，而且记录也是不完整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徐小妹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调货明细的记录是我和店长共同记录，上诉人只出示了调出明细，还有缺少一份调入明细。上诉人提交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3329号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时刘刚与徐小妹离婚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该庭审笔录第12页明确记载了，徐小妹在经营乔丹专卖店过程当中所使用的3张银行卡，卡号分别为农行卡62×××10，中国银行2张银行卡60×××61、62×××45，在庭审笔录当中明确记载要求徐小妹10日之内提交该交易明细，但庭审中徐小妹并未提交。提交该份笔录用于证明，在本案一审当中没有调查徐小妹个人账户与郭月波、刘守翠（郭月波的妻子）之间的资金往来，导致了本案认定借款金额及偿还金额事实认定错误。经质证，被上诉人郭月波称，上诉人上述主张与本案无关，也与本案的借贷无关。被上诉人徐小妹称，现在可以提交一份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上诉人主张3张银行卡明细都有。上诉人对于徐小妹提交的银行卡流水交易明细，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称，中国银行银行卡（60×××61）于2017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给郭月波的7000元，该款应当在借款中扣除。中国农业银行卡（62×××10）于2017年7月12日转账至刘守翠名下50000元，该款是上诉人与徐小妹向被上诉人郭月波支付的店铺转让款。上诉人提交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6351号开庭笔录，该案是刘刚诉邵文婷、徐小妹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在该庭审笔录第8页明确载明，上诉人刘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徐小妹支付投资款用于乔丹专卖店的经营，共计226229元。主要用于支付房租、装修款及设施采购。提交刘刚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徐小妹支付款项的交易明细手机截屏打印件，证明向徐小妹转账20多万元的款项。提交销货记录本，时间跨度是2009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该销货记录本共3册，证明刘刚、徐小妹接手经营乔丹专卖店之后销售收入为688701元，按照50%利润核算为344350.5元，减去人工工资35412元，净利润为308938.5元。提交乔丹专卖店日销售的记账本，证明上诉人当庭所说的乔丹专卖店销售情况。在上诉人上诉状第4项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时间段，刘刚与徐小妹有充足的经济能力，无需对外举债。经质证，被上诉人郭月波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所提供的证据也说明不了二人的全面的经济状况，但是能够说明当时二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的。被上诉人徐小妹称，上诉人以上所述与本案无关，一审已经全部说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小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乔丹体育用品店。根据被上诉人徐小妹为被上诉人郭月波出具的借条、中国银行莱州府前街支行发卡行POS交易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租金单据、物业费单据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借款的真实性及用途，故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借款予以认定并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小妹的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主张借款时间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小妹有充足的经济能力，无需对外举债，但二审中又称以调货的方式向被上诉人郭月波（百盛鞋城）支付了120153元，该款用于折抵自郭月波处受让的店铺及后期所产生的费用，包含本案的民间借贷款项。上诉人的主张前后不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又主张被上诉人徐小妹的中国银行银行卡（60×××61）于2017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给郭月波的7000元，该款应当在借款中扣除。由于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与涉案借款的关联性，且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无需借款的证据矛盾，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足证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刘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