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6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贤凯，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荣，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官，男，汉族，1962年3月5日出生，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鹤，福建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凤，女，汉族，1963年11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本鹤，福建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贤凯因与被上诉人陈雪官、李美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贤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李贤凯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雪官、李美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对方自2014年10月20日起未就借款100万支付利息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及借条复印件等为证，一审判决认为“新的借条上借款金额为原先借条上借款金额扣除还款金额,这行为应视为原被告对借条上借款的全部债权债务的结清,包括借款的利息等在内”，属事实认定错误。2.对方出具的是35万元的借条，上诉人李贤凯理所当然备注“本金35万结清”，不能以此推定仅借款35万元的利息未结清。事实是，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分文未付，仅本金结清。3.一审判决认为免息有悖常理，但只支持了部分借款的利息，有失片面。二、一审开庭前,法官主持了三次调解。双方就借款100万元的利息金额也谈得比较接近,上诉人李贤凯主张利息金额减免至30万元,对方表示至多给付28万元。法官经历调解与庭审后应能形成内心确信，但判决结果损害了上诉人李贤凯的正当权益。三、因对方不愿意支付利息导致诉讼的发生，故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对方承担。综上，李贤凯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 陈雪官、李美凤的主要答辩意见同其上诉状，并辩称调解情况不应作为裁判依据。 陈雪官、李美凤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贤凯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贤凯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借款本息已经结清或者已经被免除，李贤凯的一审诉讼请求应当予以全部驳回。一、双方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经过历次还本付息，全部本息已经完全结清，其中部分利息得以免除。根据民间交易习惯，交还借条原件意味着本张借条上的本息已经全部结清。除非债务人另行出具载明利息欠款的欠条，否则只能视为本结清。二、双方约定最后一笔借款35万元的利息予以免除。一审出庭的两名证人均为双方当事人的至亲，其证言能够证实双方当事人在证人调和下已经达成免除利息的合意。上诉人陈雪官、李美凤于2019年１月21日还清最后一笔借款35万元时，李贤凯将相应借条的彩印件裁剪成与原借条一样大小后交还给上诉人陈雪官、李美凤。这一行为亦可印证双方已达成免除利息的合意。对方将借条彩印件裁剪成与原借条一样大小后无法用肉眼分清真假，上诉人陈雪官、李美凤有理由认为是借条原件，对方涉嫌欺诈。综上，一审判决应予以纠正。 李贤凯辩称，借款利息分文未付。 李贤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雪官、李美凤向李贤凯支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共计3391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雪官、李美凤共向李贤凯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1%。2016年3月3日，陈雪官、李美凤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2016年5月28日，陈雪官、李美凤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17年4月25日，陈雪官、李美凤偿还借款本金35万元。2019年1月21日，陈雪官、李美凤偿还最后一笔借款本金35万元。李贤凯因向陈雪官、李美凤催讨借款利息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贤凯是否免除陈雪官、李美凤的利息款。陈雪官、李美凤主张经亲戚调解，借款利息尤其是之后借款70万元的利息已免除。但根据李贤凯提供的借条，明确注明“息金1分”；如若双方经过成一致调解意见，李贤凯已同意免除利息款，陈雪官、李美凤再在借条上写明利息，有悖常理。由此可见，李贤凯并未免除陈雪官、李美凤的全部利息。根据日常习惯，债权人在债务人履行了偿还债务的义务后，才将借条原件交还给债务人。本案双方当事人也是如此。在陈雪官、李美凤偿还了部分借款后，李贤凯将借条原件交给了陈雪官、李美凤，这行为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借款全部债权债务的结清，包括借款利息等在内。李贤凯主张借款100万元的利息款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今未还。若100万元的利息款未支付，李贤凯应在陈雪官、李美凤注明了“所有的借条一律结清”之后，注明的是“本金100万结清”，而非“本金35万结清”。因此，“本金35万结清”可以认定李贤凯仅对借款本金35万元的利息款存在争议。现陈雪官、李美凤未能举证证明借款35万元的利息款已支付，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陈雪官、李美凤尚欠李贤凯借款35万元的利息款至今未支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雪官、李美凤作为债务人应当清偿债务。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陈雪官、李美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贤凯支付利息款178616.67元（利息款以3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0月20日起算至2019年1月21日止）；二、驳回李贤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8元，减半收取计3194元，由李贤凯负担2076元，陈雪官、李美凤负担1118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查有实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案的借条等证据，能够确认以下事实：上诉人陈雪官向上诉人李贤凯借款100万元；上诉人陈雪官阶段性偿还借款本金后均按剩余本金出具新借条并回收旧借条；上诉人陈雪官偿还最终剩余的借款本金35万元后，上诉人李贤凯保留载明借款金额35万元的借条原件而将该借条复印件交给对方。该借条复印件上，上诉人李贤凯备注“本金35万结清”、“以前所有借条全部结清”。分析双方当事人以新借条置换旧借条的行为模式，及其未在新借条或其他书面形式中就前期偿还的借款是否结欠利息作出约定的事实，结合常理足以判断，双方当事人就前期偿还的借款65万元本息已结清达成合意。故上诉人李贤凯主张借款100万元对应的利息均未结清，不予采信。上诉人李贤凯仍持有载明借款金额35万元的借条原件，该借条主文中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且上诉人李贤凯在该借条复印件上所作备注亦未能体现其已免除借款35万元的利息。故上诉人陈雪官、李美凤主张借款35万元的利息得以免除，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8元，由李贤凯负担4152元，陈雪官、李美凤负担22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刘善治 审判员  张 俊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