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言光，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东，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蕾蕾，女，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东，山东鲁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华，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宁，女，197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栖霞市。系被上诉人刘勇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日明，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华、刘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4）栖城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言光、车蕾蕾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栖房建字〔2005〕第2号文，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名下资产变更到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名下，栖霞市金隆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后更名为栖霞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栖霞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目前，栖霞兆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栖霞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均不相同，两家公司在栖霞法院有多个诉讼，其中涉及到没有注销的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名下的相关资产，栖霞法院从未有判决认定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的资产就是栖霞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产。而本案中，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和栖霞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一审判决认定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的资产就是栖霞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资产，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诉争房产原始登记在栖霞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也就是改名后的栖霞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栖霞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诉争房屋转让给李国华，并办理银行按揭。李国华因无法交纳银行按揭，转让诉争房产，上诉人刘言光通过朋友得知该信息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在转让前，上诉人刘言光到银行及房产部门查询到，该房产手续正规合法，有效过户没有问题。随后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上诉人刘言光到银行将李国华剩余按揭款付清，李国华将房产过户到上诉人刘言光名下，上诉人刘言光付清全部房款。上诉人刘言光购买诉争房屋属于善意取得，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3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无权出售房屋，无权与被上诉人刘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勇占有诉争房屋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李国华辩称，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的上诉有道理。被上诉人刘勇应腾出涉案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被上诉人刘勇辩称，自2004年购买涉案房屋并居住至今，一直交纳物业费、水电费。上诉人刘言光在购买涉案房屋之前从未查看该房屋，与常理不符。虽然上诉人刘言光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但其与被上诉人李国华从未占用、使用涉案房屋。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无权让被上诉人刘勇腾出房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言光、车蕾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依法将房屋腾空并返还给原告。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栖霞市房屋修建工程公司与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据栖政发［2002］61号栖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将栖霞市房屋修建工程公司（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集体资产整体转让给内部职工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文件，2004年2月11日，上述企业改制结束，并确定债权债务由新改制企业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7日更名为烟台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03年9月6日，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与土地使用权人烟台市万阳面粉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合同，双方对坐落于振兴路75号的地块进行合作开发，由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承建商品房，所建商品房由其自主处理。2004年1月15日，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与本案被告刘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者将其建设的诉争房屋卖给刘勇，房款总价为112000元，该款刘勇于2003年10月18日交款1000元，于合同签订日交款111000元。随后，刘勇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居住至今，但出卖方一直未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诉争房屋在房屋登记部门的登记簿中有如下记载：1、2005年3月29日，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在栖霞市金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号；2、2009年11月3日，烟台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李国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前者将诉争房屋以133965元的价款出卖给李国华，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号；3、2013年7月17日，被告李国华与二原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李国华将诉争房屋以274545元的价款出卖给二原告，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栖房权证栖城房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栖国用（2013）第281859号。一审庭审中，被告刘勇称，对最后两次的诉争房屋权利转让过程，均不知情。被告李国华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其已接受实物的有关证据。被告李国华将诉争房屋转让给二原告，只进行了权利登记，未实物交付。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被告刘勇与出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即交清房款，并根据合同约定接受诉争房屋且迁入居住，其占有行为具有合法性、正当性。烟台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诉争房屋的权利人，对诉争房屋是否已经出卖的情况理应知情，但其仍然与李国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后为李国华办理了产权登记，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诉争房屋所有权虽曾登记在被告李国华名下，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李国华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实际控制权。同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出卖方应向买受人履行权利与实物的双重交付。本案二原告与被告李国华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虽然二原告已于2013年7月17日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完成了房屋的权利交付，但未完成房屋的实物交付，二原告自始未曾取得过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故二原告在其未从房屋出售人李国华处获得诉争房屋实际控制权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腾空、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支持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判决：驳回原告刘言光、车蕾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言光、车蕾蕾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请求被上诉人刘勇腾出涉案房屋并赔偿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从本案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刘勇于2004年1月15日与栖霞市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112000元购买涉案房屋并居住使用至今。被上诉人李国华于2009年11月3日与烟台兆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133965元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被上诉人李国华并未实际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于2013年7月17日与被上诉人李国华签订买卖合同，以274545元购买涉案房屋，虽然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但被上诉人李国华作为出卖人，并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也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请求被上诉人刘勇腾出涉案房屋，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言光、车蕾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