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06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宋元秀，女，汉族，1962年5月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南台街道办事处德政社区师范路33号附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诉讼代表人）鲁保琴，女，汉族，1964年1月10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南台街道办事处桃李巷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全，男，汉族，1974年10月2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贤冲，男，汉族，1974年10月1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成本，男，汉族，1982年11月28日出生，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郎啟林，女，汉族，1988年12月1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清明，男，汉族，1949年5月1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朋徽，男，汉族，1993年4月1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先，女，汉族，1961年11月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喜，男，汉族，1970年3月9日出生，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忠群，男，汉族，1964年5月15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选刚，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孝友，男，汉族，1976年9月9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和，男，汉族，1969年5月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汉族，1970年10月2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朝位，男，汉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来军，男，汉族，1974年10月1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贤，男，汉族，1952年9月22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华，女，汉族，1973年10月17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家谷，男，汉族，1949年6月30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玉芬，女，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开虎，男，汉族，1974年3月9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会，女，汉族，1970年4月14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诉讼代表人宋元秀、鲁保琴委托代理人吴壹（特别授权）、陈俊（实习律师），云南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敏（又名张波），男，汉族，1976年12月16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康庆，女，汉族，1985年7月1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定方，女，汉族，1965年2月28日出生，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宋元秀、鲁保琴、陈绍全、付贤冲、邓成本、郎啟林、何清明、成朋徽、李斌、李世先、张朝喜、易忠群、何选刚、庄孝友、胡家和、王平、岳朝位、欧来军、陈绍贤、付华、廖家谷、廖玉芬、常开虎、付会因与被上诉人张朝敏、鲁康庆、游定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49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13日，被告张朝敏、鲁康庆与被告游定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被告张朝敏、鲁康庆将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办理建房手续修建的位于镇雄县（占地面积约6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1000多平方米，包含院坝），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游定方，被告游定方已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张朝敏、鲁康庆支付了购房款。其中，被告张朝敏获得购房款140万元，被告鲁康庆获得购房款10万元。鉴此，24原告以被告张朝敏差欠其借款未还，其低价处理该房屋影响了被告张朝敏的偿还能力为由，向本院诉求确认被告张朝敏、鲁康庆与被告游定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明确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所谓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指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者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犯或者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且只能是现实存在的一种已然状态。因此，合同以外的第三人要提起诉讼确认合同无效，必须符合原告的条件，如果合同与其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使合同本身是绝对无效的合同也不能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案被告张朝敏、鲁康庆与被告游定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将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于镇雄县转让给被告游定方的事实存在，因双方转让的房屋属违法建筑，法律也不允许将违法建筑作价偿还债务，且24原告不属本案《房屋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因此，24原告以被告张朝敏欠其巨额借款未还为由，诉求本院确认被告张朝敏、鲁康庆与被告游定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应不予受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宋元秀、鲁保琴、陈绍全、付贤冲、邓成本、郎啟林、何清明、成朋徽、李斌、李世先、张朝喜、易忠群、何选刚、庄孝友、胡家和、王平、岳朝位、欧来军、陈绍贤、付华、廖家谷、廖玉芬、常开虎、付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退还原告宋元秀、鲁保琴、陈绍全、付贤冲、邓成本、郎啟林、何清明、成朋徽、李斌、李世先、张朝喜、易忠群、何选刚、庄孝友、胡家和、王平、岳朝位、欧来军、陈绍贤、付华、廖家谷、廖玉芬、常开虎、付会。上诉人宋元秀、鲁保琴等22人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裁定，裁定指令镇雄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已经提交《借条》等债权债务证据，证明与三名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有利害关系；上诉人已提供“宋元秀诉张朝敏借贷纠纷的人民法院《调解书》”、“上诉人与张朝敏的《借条》”以及庭审中被告张朝敏当庭自认的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等证据，同时还有部分《借条》中载明相关借款用被上诉人张朝敏房屋和门面做抵押的条款，就是证明上诉人与三名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对合同外第三人的原告资格应做形式审查，不是实体审查，而本案上诉人既符合形式审查，又符合实体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要获得原告资格必须是现实存在的一种已然状态，但是，不管是已然状态还是或然状态，都是要对案件事实做实体审查才能得出的结论。上诉人认为，对合同外第三人的原告资格应是形式审查，本案中原告已经向法院递交了《借贷纠纷调解书》、《借款借条》等材料，已经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不但符合原告资格的形式审查要件，也符合实体审查要件。三、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系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房屋，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以原告身份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朝敏的金钱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且已经到期，而且都发生在三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为了躲避对上诉人的债务履行，三名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将原本市场价值500多万元的房屋，以150万元迅速变卖，以这种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签订的合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以原告身份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作为合同外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张朝敏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现因三名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系被上诉人张朝敏的主要财产，现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该房屋，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利益。同时，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等证据，已经证明其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认定原告资格适格，继续审理此案。被上诉人张朝敏、鲁康庆、游定方未作出二审答辩。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元秀、鲁保琴等24人以分别借款给张朝敏、鲁康庆等未获得偿还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请求确认张朝敏、鲁康庆与游定方于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宋元秀、鲁保琴等24人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条件。一审理解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宋元秀、鲁保琴等24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491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镇雄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宋元秀、鲁保琴等24人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寿斌审判员  周应彪审判员  陆 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声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