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4011号 原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益乐路223号七层。 法定代表人：范光伟，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国华、盛远平，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841弄122号2幢一层107室。 法定代表人：张景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涛，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港公司）与被告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范光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国华、盛远平，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景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港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03年8月27日提起诉讼，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以下或简称“标的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产交付原告。2013年7月18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浙江高院）作出（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5日，浙江高院（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因被告未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州中院于2013年9月16日依法立案执行，并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浙杭执民字第639-2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6月24日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2013）浙杭执民字第6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将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在执行上述生效判决过程中，因被告以无钱缴纳过户税费为由一拖再拖，致使上述生效判决无法继续执行，原告合法权益历时十五年仍无法实现。2018年9月25日，杭州中院召集原被告双方进行协调。为尽快办理过户、推动生效判决执行，在法院协调下，原告垫付了应由被告承担的税费等款项，但因原告资金有限，无法一次性办理，法院同意采用分批方式办理标的房屋的过户手续。为此，原告向国家税务总局杭州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缴交了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教育附加税、城建税、地方教育附加税等共计人民币13198654元。另外，因被告拒不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造成标的房屋空置长达近6年，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应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交付标的房屋，因被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而给原告造成的上述损失，被告负有双倍补偿的义务。故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之规定，诉至法院，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双倍补偿原告因垫付房屋过户税费造成的损失计人民币20517864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1646871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标准计算）；2、被告双倍补偿原告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的空置损失共计160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44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息1.5%标准计算）。 被告广兴公司辩称：一、针对原告要求双倍补偿房屋过户税费所造成的损失及利息的问题。(一)被告没有侵权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过户给原告，原告缴纳过户产生的税费有合法依据。1、被告按照杭州中院的执行裁定积极配合法院执行工作，2013年就向原告交付了案涉房产，后于2018年9月25日在杭州中院主持下进行调解，被告一直主张房屋过户的所有税费应当由原告承担，并没有认可原告垫付的主张。原告应当支付由其承担的税费，而且其也承诺答应(见2018年9月25日执行笔录第四页倒数第六行)。2、原告在2012年9月21日向杭州中院出具的《说明》中，承诺落在其公司名下的房屋无需通过被告交税，由其自己缴纳。3、法院判决的是分利润，所有税费是要在利润中扣减的。被告和原告在补充协议里明确约定“房屋对外销售价格由甲乙双方各自定价，统一对外销售。甲乙双方所得实际利润为销售价款减去开发成本及各类税、费。”根据(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第41页的内容，法院判决分配房屋是根据双方投资额的比例确定其应得相应价值的房产，原告分得其中价值25291536元部分。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所得实际利润里面已经减去各类税、费。因此，原告根据利润分得房屋的一个必要条件就是缴纳各类税费。故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投资权益，双方之间关于税费的承担有法院生效判决和合同依据。(二)原告主张的税费是涉案房屋在过户过程中的应缴税费，不是损失。本案为投资合作关系，并非是房屋买卖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协议约定和原告在2012年9月21日向杭州中院出具的《说明》，这部分税收应该由原告承担。目前涉案房屋相比十几年前已经增值了数倍，原告获益巨大，不存在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的情形。(三)原告诉称“被告补偿原告因垫付房屋过户税费所造成的损失”不是事实。房屋过户税费不是原告垫付，是本来就要由原告承担的。按照原来的营业税规定，被告过户给原告需要产生营业税，原告若再次对外销售会再次产生一次营业税。原告于2012年9月21日向法院提供《说明》的目的就是承诺这两道税均由其承担。而自2016年5月1日起，我国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此后原告在办理房产过户时缴纳的增值税等税费，在将来房屋对外销售时可以相应抵扣，实际上，原告只需要缴纳一次税费。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开票所产生的增值税，如果被告把这部分增值税承担掉然后再开票给原告，原告拿着被告的增值税发票再次销售可以抵扣增值税，相当于原告既赚了房屋的利润又赚到了增值税抵扣部分的收益，该情形既违背了协议约定，也违背了自己的承诺和法院的判决。(四)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与原告并未对税款的利息有过约定，也没有法律对此进行规定。 二、针对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补偿空置损失的问题：(一)原告陈述的“因被告拒不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造成标的房屋空置长达近6年，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不符合事实。被告在法院判决后就交付了房屋，且一直积极配合法院的工作，案涉房屋过户并非被告故意拖延，而是原告的责任。因为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建房属于历史问题，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存在非常繁琐的前置手续。1、2013年11月29日，被告已经向原告交付了房屋钥匙，原告盖章确认；2013年12月11日原告配合被告共同委托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对法院判决的房屋重新进行建筑面积测绘。这个测绘的要求是原告提出来的，而且测绘都是原告在负责办理。2015年6月房产测绘报告出来，7月原告进行了验收。2、原告和被告因为房地产开发合同纠纷进行了长达十多年的诉讼，自2003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法院申请查封了28、29幢两幢房屋及其70平方米的营业用房，造成空置的原因是因为被法院查封了房屋。直到2016年5月11日才由杭州中院办理解封。3、2017年3月，原告主动要求国土局办理房屋用地复核验收，2017年11月通过验收。4、根据浙江高院（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第31页第11、12行的内容，原告原本承诺移交28、29幢部分商铺用作物业经营用房，但是事实情况是原告在判决以后拒绝移交部分商铺。2018年5月、6月，被告迫不得已向杭州市房管局申请以办公用房抵作物业经营用房，并为此向江干区房管局办理了交缴手续，于2018年6月26日完成物业用房移交。5、2018年7月18日办理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的市政基础设施配套手续并缴纳配套费用。6、在以上事项都办理好后，案涉房屋才能够办出房产证，原告于2018年7月25日收到全部不动产权证共计44本(住宅40本、商铺4本)。之后，为了使得房屋能够上市交易，在9月份还办理了楼房表确认手续和房产备案手续。至此，案涉房产才具备办理过户手续的条件。(二)原告起诉“被告双倍补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己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该条的前提条件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正如前文所述，被告一直配合法院进行相关执行工作，而且原告也确认被告已经交付房屋的事实，且涉案房屋办理过户前的相关必备手续是由原告办理。被告认为，涉案房产未完成过户是因为原告未履行承担过户所需要的所有税费的原因造成的，并不是被告不配合过户。因此，本案并不适用该条司法解释，被告无须承担双倍补偿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并不存在损失，相反获得了巨大利益。案涉房屋的价值从起诉时到现在成倍的增长，原告已经从中获得了巨额利润，谈何损失 三、原告以被告名义缴纳税费再来起诉被告系典型的滥诉行为。1、就案涉房屋税费问题，被告从未要求原告为其垫付。事实上，按照法院判决从被告过户到原告时根本无需缴纳任何税费，此点，在原告后续十七套房子过户过程中可以清楚看出，税务机关无需原告缴纳任何税费就已经将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2、原告在过户的时候以被告名义开具票据，其目的是为了在其再销售时用被告开具的票据来充抵其应当缴纳的税费。原告在过户案涉房屋时主动向税务机关申报房屋价格为每平方38000元的原因是因为，目前案涉房屋的销售均价为每平方38000元左右，原告这样做的目的是在其对外销售时不会产生增值，就不用再缴纳任何税费。需要说明的是，目前不动产销售，在营业税改为增值税后，只有增值才会产生税收。3、原告恶意以被告名义开出本应由其承担的税收，再来起诉被告，属于典型的企图利用诉讼使得自己获利，逃避本应由其承担的税收的恶意诉讼。另外，原告就案涉税收事宜，多次起诉再撤诉，其另一个显为人知的目的是为了查封被告房产，导致被告房产无法销售，严重阻碍被告的经营。在目前国家大力倡导创造良好营商环境大背景下，原告的行为系典型的滥用诉权、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1年4月30日，宏港公司、广兴公司及案外人浙**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房地产开发项目协议书》，三方合作投资开发天成路住宅。2002年2月25日，宏港公司、广兴公司及华盛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终止协议书》，华盛公司退出三方合作。2002年2月28日，广兴公司（甲方）与宏港公司（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协议书中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华盛公司三方投资改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二方投资，投资比例调整为广兴公司、宏港公司各占50%；该住宅项目工程已全部结顶，为了便于销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商品房分配方案为：广兴公司分得3号楼整幢，宏港公司分得2号楼整幢；房屋对外销售价格由双方各自定价，统一对外销售。双方所得实际利润为销售价款减去开发成本及各类税、费。并约定该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相同法律效力。 后广兴公司和宏港公司双方因合作开发房地产产生纠纷，宏港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向杭州中院提起诉讼。杭州中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归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二、杭州广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第一项房产交付给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三、驳回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4月28日，杭州中院作出（2010）浙杭民重字第3-1号裁定，对蓝天城市花园28幢1至3单元住宅总数的笔误进行了补正，即将36间补正为30间。2013年7月18日，浙江高院作出（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6月5日，浙江高院（2014）浙民再字第3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另上述案件审理中，宏港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法院出具《说明》一份，载明：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规定销售不动产应缴纳营业税。2、按照广兴公司与宏港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天成路项目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分得一幢楼，落在我公司名下的房屋无需通过广兴公司交税。我公司须直接向进驻办证机关房管局内的税务机构缴纳。 宏港公司就（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3）浙杭执民字第639号。2013年11月29日，宏港公司向广兴公司出具了《房屋交付确认书》，载明：我公司确认广兴公司执行交付了以下房屋：1、2013年11月21日交付蓝天城市花园28幢1至3单元30套、4单元10套共计40套房屋及相应房屋进户门钥匙共计40套……2、2013年11月21日交付蓝天城市花园28幢底层15间汽车库及相应钥匙……3、2013年11月29日交付28-29幢间商铺1号、2号、3号和4号共4间……。2015年6月24日，杭州中院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2013）浙杭执民字第6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将位于本市天成路蓝天城市商业裙房全部商铺以及该幢车库产权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同时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初始登记手续。因为该案的执行，杭州中院曾于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25日制作执行笔录，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对房产过户一事所产生的税费应由谁承担产生分歧，法院认为双方尚有争议，可以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后在房屋过户过程中，宏港公司向国家税务总局杭州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缴交了增值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教育附加税、城建税、地方教育附加税等税费，部分税务收缴款书中纳税人名称为广兴公司。 另查明，(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生效时，蓝天城市花园28幢、29幢所有房产均未进行权属初始登记。为了办理案涉房产的权属登记，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共同向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双方共同委托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对蓝天城市花园28幢、29幢进行测绘，并载明双方共同办理房产登记相关手续，包括测绘成果的变更，并于2013年12月11日共同与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签订《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合同》。2015年6月30日，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出具《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2015年7月1日，双方代表范光伟对测算结果进行了验收。2016年5月20日，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共同向杭州市房地产测绘公司确认建筑物面积。2016年11月17日，宏港公司收到广兴公司给的房产分户图91张。2017年3月14日，宏港公司向杭州市江干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要求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尽快办理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房屋用地复核验收书的报告》，要求国土资源局办理房屋用地复核验收，其中指出“因诉讼客观原因，停止了已在进行中的用地复核验收，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成了历史遗留问题”。2017年11月14日，杭州市江干区国土资源局通过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工程的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2018年4月28日，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完成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建档。2018年6月26日，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完成物业管理用房缴交手续。2018年7月18日，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楼的基础设施配套手续办理完成。2018年7月25日，宏港公司收到标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四十四本。2018年9月14日，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出具《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告知单（现房楼盘表）》，蓝天城市花园28、29幢完成楼盘表确认和房管部门的备案手续，此时案涉房屋才具备过户条件。 以上事实有宏港公司提交的(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民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税收缴款书及支付凭证；广兴公司提交的《合作投资天成路（多层）房地产开发项目补充协议书》、执行笔录、《说明》、《房屋交付确认书》、《情况说明》、《房屋建筑面积测绘合同》、验收报告、《房地产测绘成果报告》、收条、复核验收报告、《建设工程项目土地使用情况复核验收合格通知书》、《杭州市城建档案馆建设工程竣工档案认可意见书》、竣工验收备案表、杭州市江干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竣工房屋物业管理用房缴交确认单、市政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凭证、房屋交易和产权状况确认告知单及房产清单等证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宏港公司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其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认为广兴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而给其造成的税费损失及房屋空置损失，广兴公司负有双倍补偿的义务。 关于宏港公司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补偿税费损失的问题。根据（2010）浙杭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所判决的内容，该判决仅判决部分房产归宏港公司所有，并未对房屋权属登记以及登记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由谁承担进行判决。因为该案判决时，案涉房产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案涉房产后续如何进行权属登记尚不明确。只有当案涉房产确定只能初始登记在广兴公司名下后，案涉房产才需要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而过户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应由谁承担的问题，需根据双方在合作开发房地产过程中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以及双方的其他相关约定另行进行认定，案涉判决对此并未作出认定，并非判决确定的义务。且因过户产生的税费系过户双方依法应向税务部门缴纳的费用，与履行判决义务是否迟延并无关系，并非因广兴公司迟延履行判决义务而造成的损失。故宏港公司以此认为广兴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给其造成税费损失，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赔偿税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港公司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补偿房屋空置损失的问题。根据宏港公司出具的《房屋交付确认书》，广兴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不久即于2013年11月21日至29日期间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了宏港公司，广兴公司并不存在恶意拖延的情形。而后续房屋权属登记时间延后的问题，涉及房地产测绘、房屋用地复核验收、物业用房交接、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建档、基础设施配套手续办理等一系列前置事项；且案涉28、29幢楼因诉讼等原因，导致未能与该小区其他房屋一同办理相关手续。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案涉房屋权属初始登记时间于2018年7月25日才完成系广兴公司主观因素所造成。且案涉房屋权属初始登记完成后，广兴公司即将初始登记的不动产权证书交付给了宏港公司。在随后过户过程中，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又因税费承担问题产生分歧，导致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案涉房屋于2018年10月才开始陆续过户至宏港公司名下的情况并不能认定为系广兴公司迟延履行判决义务的情形。且根据《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仅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非法律、法规规定的房屋不得对外出租的情形。而案涉房屋已经生效判决判归宏港公司所有，并于2013年11月21日起交由宏港公司占有。因此，即使案涉房屋一直空置，也不应归因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况且根据宏港公司和广兴公司双方签订的关于合作建房的相关协议，双方合作建房的目的为出售案涉房屋以获取利益。而现今案涉房屋的售价远高于2013年时的售价。故对宏港公司要求广兴公司双倍赔偿房屋空置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482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9824元，由原告杭州宏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碧莲 人民陪审员  杨 鑫 人民陪审员  陆荣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樊笑婧 代书 记员  王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