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峰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7548弄588号14幢1层F区163室。法定代表人：高建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上海贤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楚，上海贤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茸平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松米路2号13幢133室。法定代表人：李传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政，上海卓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长塔路775弄1—7号9幢3楼H25。法定代表人：杨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戚，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鸿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亭泉路381号。法定代表人：孙丽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旋律，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峰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磊公司）、上海茸平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茸平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雅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茹公司）、上海鸿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峰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律师，上诉人茸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政律师，被上诉人鸿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旋律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雅茹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峰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茸平公司、雅茹公司、鸿腾公司分担42.5%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勘验笔录中指向茸平公司是火灾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的证据，也没有考虑到茸平公司作为房东对于厂房具有法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峰磊公司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与火灾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茸平公司是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一方面，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起火点位于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交界处的泡沫夹芯板隔墙下方东侧电气线路穿越点，而该线路属于茸平公司的电气线路，并连接至茸平公司的厂房空调内外机。现场勘验笔录中提取的电气线路及空调铜管均属茸平公司所有。现场勘验中，茸平公司空调内机附近配电箱内电源开关已严重烧损，无法观测其状态。同时也可以向XX路XX号门卫核实，火灾当天，茸平公司加班很晚，线路超负荷运转。在火灾发生后，茸平公司曾与峰磊公司签订了一份烧毁货物明细协议书，认可按照该协议确定给峰磊公司的赔偿范围，该协议书构成了茸平公司对自身是火灾事故直接责任人的自认。另一方面，茸平公司作为厂房出租方有义务确保厂房的消防安全，但茸平公司只将泡沫夹芯板作为隔墙，且不规范用电，峰磊公司承租厂房后没有对厂房做任何改动，也一直规范用电，尽到了承租人的合理使用义务，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二、雅茹公司、鸿腾公司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一方面，鸿腾公司作为厂房所有权人，其将厂房出租给他人后仍负有督促承租人安全、合理使用租赁物的义务，其因违法行为收到了行政处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一方面，雅茹公司将自鸿腾公司处租赁的厂房转租给茸平公司，明知茸平公司加工镜片，应当及时提升消防安全等级，然而其只简单隔断厂房后进行转租，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其也受到了行政处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茸平公司对峰磊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峰磊公司诉请。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峰磊公司是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与此次火灾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的峰磊公司保险丝处于跳闸现象，证明峰磊公司当时处于用电状态并发生了电路故障；在起火点线路附近位置烧毁的电气线路残余及电脑、打印机等电器设备均为峰磊公司所有，因此是峰磊公司电气设备发生故障而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最大、合理性最强。火灾发生当日，茸平公司并无人员加班，厂房内所有电源开关均处于关闭状态，不存在空调线路超负荷运转的情况。茸平公司与峰磊公司签订的烧毁货物明细协议书仅证明了茸平公司就峰磊公司遭受损失明细达成了一致，并没有茸平公司自认是火灾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的意思。火灾发生后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曾就火灾达成书面协议，约定双方互不追究、互不赔偿，峰磊公司应当遵守。二、茸平公司与峰磊公司之间为合租关系，并不存在峰磊公司所说的转租关系，峰磊公司对承租房屋的消防、安全等工作负主要责任因其疏忽对火灾导致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茸平公司与峰磊公司签订的厂房合租协议中约定了房屋的消防安全工作主要由峰磊公司负责，峰磊公司作为缝纫线生产厂家，在明知厂房状况的情况下与茸平公司合租，并怠于履行消防安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三、雅茹公司与鸿腾公司作为房屋的实际管理人和产权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判决中它们所承担的责任相对过轻。被上诉人鸿腾公司对峰磊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峰磊公司的上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妥当，对于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结果鸿腾公司是接受的。上诉人茸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茸平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由峰磊公司、雅茹公司、鸿腾公司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评估报告中关于毁损标的物的全新价值作为峰磊公司遭受的实际财产损失，其认定的金额有误，应当在确定实际财产损失时综合考虑产品的折旧率及剩余价值等因素酌情降低。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对责任的划分比例有失公允。首先，茸平公司与本次火灾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事后与峰磊公司达成书面协议，“互不追究，互不赔偿”，意思真实、合法有效，因此茸平公司无需对本次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峰磊公司与本次火灾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存在重大过错行为，应对本次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最后，雅茹公司、鸿腾公司应分别按照各自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认定其分别应承担10%、5%的责任，其责任比例明显偏低，显失公平。峰磊公司对茸平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根据目前证据足以证明茸平公司是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完全的侵权责任。二、2018年5月11日茸平公司作为房东与火灾的受害方峰磊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就峰磊公司作为火灾受害方遭受的财产损失明细达成一致，此份协议中之所以将峰磊公司称为火灾的受害方，实际上是茸平公司的自认。茸平公司作为出租房对出租的房屋应当承担消防安全的责任，但其并未尽到责任。雅茹公司和鸿腾公司对火灾的蔓延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鸿腾公司对茸平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茸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妥当，对于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判决结果鸿腾公司是接受的。被上诉人雅茹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要求维持原判。峰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茸平公司、雅茹公司、鸿腾公司根据涉案火灾事故的责任大小就财产损失284,500元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反映，坐落于金山区XX镇XX路XX号的房屋权利人为鸿腾公司。2016年8月30日，雅茹公司作为乙方与鸿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1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厂房坐落在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租赁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26年12月17日止。2018年7月12日，雅茹公司与鸿腾公司签订1份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17年9月28日，以甲方李传平、乙方凌某的名义签订了1份厂房合租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厂房，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2018年5月5日0时7分，位于金山区XX路XX号鸿腾公司2号楼二楼部分区域发生火灾。当日，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进行了火灾现场勘验，初步勘验为，金山区XX镇XX路XX号XX号楼二楼峰磊公司机器设备、原料、成品大部分烧损，办公室内物品烧损且炭化现象严重；茸平公司部分机器设备过火，空调内机烧损且碳化现象严重等。2018年5月28日，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再次进行了火灾现场勘验，专项勘验为，在起火点处，发现烧损的电器线路残余。在附近位置发现烧损残余的沙发、电脑、打印件。峰磊公司照明线路配电箱开关处于关闭状态，保险丝出现跳闸现象。茸平公司空调内机附近配电箱内电源开关已严重烧损，无法观测其状态；上海A有限公司电源开关附近无明显过火痕迹、无短路故障情况……现场查看及询问，未发现人为纵火现象。2018年6月4日，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火灾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烧损生产设备、原材料、成品床垫、房屋建筑物等，无人员伤亡，直接财产损失约656,316.6元，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5月5日0时0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XX号楼二楼的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交界处的泡沫夹芯板隔墙下方东侧电气线路穿越点，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2018年5月11日，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签订了“关于上报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2号楼火灾直接财产申报统计表的附加协议”，约定如下，本着让本起火灾事故处理简单化，责任最小化，经房东以及火灾受害方商议，“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所填写的设备及其他财产损失只作为上报公安机关消防部门材料所用，并不代表缝纫线厂的真实财产损失，线厂的财产损失大致如下，车间共16项，包括加装自动抽油器宁波北仑甬孚牌绕线机14台、打包机一台等，办公室共9项，包括办公桌、椅子各一张，沙发茶几一套等。峰磊公司作为乙方与茸平公司作为甲方另签订1份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如下：“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于2017.10.13号租赁于XX镇XX路XX号，厂房面积215平方，现退房，乙方在租赁期间支付甲方租金及押金32,890元，现使用租金25,587元，及电费6,500元，甲方在退还乙方租金803元，双方互不追究，互不赔偿，以上内容无任何问题，请双方签字及盖章”。2018年6月29日，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沪金公（消）行罚决字[2018]0079行政处罚决定，查明，雅茹公司于2018年5月5日、28日在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调查中发现在位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的厂房内存在搭建临时构筑物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上海市消防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上海市消防条例》第六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雅茹公司罚款贰万元整的处罚。同日，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沪金公（消）行罚决字[2018]0080行政处罚决定，查明，鸿腾公司于2018年5月5日、28日在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的火灾调查中发现在位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号XX号楼内部分室内消火栓出水口配件缺失，部分防火门损坏，存在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鸿腾公司罚款壹万元整的处罚。2018年11月8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沪申威评报字[2018]第F0131号委托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经成本法评估，在假设条件成立的前提下，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沪0116民初8192号一案所涉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二零一八年五月四日的市场价为270,945元。报告中还载明如下重大特别事项：1.本次评估标的物于2018年5月4日凌晨与峰磊公司同一区域的茸平公司的厂房内发生火灾，火灾造成了峰磊公司、茸平公司及其他公司的财产损失。2.现场勘察时，距火灾发生日已过去近半年时间，厂房内部已烧毁，火灾现场大部分设备被完全烧毁仅留有被火灾烧毁后的金属残迹，存货及原材料全部烧毁。3.本次评估对列入评估范围的标的物均未考虑成新率。未考虑成新率是因为无法判断、确定成新率。原因一，现场只能看到被火灾烧毁后遗留的金属残迹，且已距火灾发生日有近半年时间，故无法获知火灾前被评估标的物的成新状态；原因二，本次评估标的物主要有各种规格型号的绕线机、打包机、空调、电脑、空压机、手拖车、生产用原材料、办公家具等均已烧毁。评估人员无法确定这些标的物过火前的使用状况。鉴于上述主要原因，本次评估未对被评估标的物成新率做出判断。在未做出成新率判断情况下的评估结论不是标的物损失价值，而是“在评估范围内遭受火灾毁损标的物全新价值”提请报告使用人关注。4.本次评估未对标的物残值进行评估。现场只留有部分金属残迹，由于受客观条件限制，无法对现场遗留的金属残迹的重量进行确认，故未予估值，提请报告使用人关注。5.本次评估中的标的物因火灾造成信息缺失，评估中大量采用市场上该类标的物的中间价格作为其重置全价，因此与实际价值可能存在差异，敬请报告使用人关注。6.本次评估标的物是根据峰磊公司提供给法院的清单数量，品种确定的，现场勘察时距火灾发生过去近半年时间，只能见到被火灾烧毁后的金属残迹和部分毁损物品。该报告特别事项说明（四）还指出，本报告仅为实现评估目的而对委估资产发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参考意见。2018年12月10日，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峰磊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000元的咨询服务评估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海市金山区公安消防支队未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原因作出明确结论，但火灾起火部位是金山区XX镇XX路XX号XX号楼二楼的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交界处，起火点位于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交界处的泡沫夹芯板隔墙下方东侧电气线路穿越点，故可以认定，造成火灾发生的直接行为应当是峰磊公司或茸平公司单独实施，抑或是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分别实施的，显然就现有证据而言，无法确定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内容、性质以及责任大小，因此，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就对此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除此之外，综观整个火灾过程以及火灾造成的峰磊公司损害，峰磊公司作为缝纫线生产厂家，在承租房屋时应当考虑房屋的消防状况，其明知厂房仅作简单隔断而予以承租，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茸平公司将房屋隔断后租赁给峰磊公司，中间的隔断系泡沫夹芯板，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且茸平公司空调内机附近配电箱内电源开关已严重烧损，因此茸平公司的上述行为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其也应对此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鸿腾公司作为厂房的所有权人，将厂房出租给他人后仍负有督促承租人安全、合理使用租赁物的义务，其因厂房内存在部分室内消火栓出水口配件缺失、部分防火门损坏、消防设施未保持完好有效的违法行为受到了行政处罚，对于火灾的发生，鸿腾公司的上述违法行为也负有间接因果关系，对峰磊公司损失的扩大同样具有一定关联，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雅茹公司因厂房内搭建临时构筑物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违法行为受到了行政处罚，对于峰磊公司损失的扩大一样具有关联，应当承担对峰磊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当事主体的侵权行为方式及过错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峰磊公司、茸平公司、雅茹公司、鸿腾公司分别应就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峰磊公司损失承担42.5%、42.5%、10%和5%的民事责任。茸平公司抗辩认为，根据峰磊公司与其签订的免责协议，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茸平公司所称的免责协议，名称为“合同解除协议”，内容记载为“双方互不追究，互不赔偿”，因此，该约定事项针对的是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而非火灾事故赔偿，故茸平公司不能因此约定而免除赔偿责任，该抗辩不能成立。茸平公司、鸿腾公司对于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火灾损失应考虑到标的物成新率以及残值等因素。就此，一审法院注意到，评估报告在重大特别事项中确实记载了标的物成新率及残值等内容，但火灾事故确定标的物损失金额应以火灾事故发生时的市场价作为基础，故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结论“（2018）沪0116民初8192号一案所涉标的物在评估基准日二零一八年五月四日的市场价为270,945元”，可以作为火灾事故峰磊公司的损失金额。因此，对于上述损失，茸平公司、雅茹公司、鸿腾公司分别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5,151.63元、27,094.50元和13,547.25元。峰磊公司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茸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峰磊公司115,151.63元；二、雅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峰磊公司27,094.50元；三、鸿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峰磊公司13,547.25元；四、驳回峰磊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6元，减半收取计2,783元，由峰磊公司负担1,173元，茸平公司负担1,302元，雅茹公司负担239元，鸿腾公司负担69元；评估费4,000元，由峰磊公司负担1,700元，茸平公司负担1,700元，雅茹公司负担400元，鸿腾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针对涉案火灾的发生，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哪方的责任更大，各方当事人对于峰磊公司的财产损失应各自承担多少比例的赔偿责任；2.茸平公司依据合同解除协议中约定的“互不追究，互不赔偿”的内容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成立；3.一审判决按照评估价值认定损失金额是否得当，该损失金额是否应予酌减？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记载，起火点位于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交界处的泡沫夹芯板隔墙下方东侧电气线路穿越点，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或电器设备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结合《现场勘验笔录》的记载，峰磊公司照明线路配电箱内电源开关处于半关闭状态，保险丝出现跳闸现象；茸平公司空调内机附近配电箱内电源开关已严重烧损，无法观测其状态。同时，茸平公司在审理中确认，用于分割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之间的泡沫夹芯板隔墙的工程系由茸平公司施工铺设。该分割工程系茸平公司自雅茹公司处租赁房屋后，为将其中一半房屋转租给峰磊公司而实施的，而该泡沫夹芯板隔墙具有极大的安全隐患，据此可以判断，茸平公司在火灾事故中承担的侵权责任应大于峰磊公司。在涉案火灾的另一受害方上海C有限公司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本院二审判决亦认定茸平公司应承担更大的赔偿责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承担平均的赔偿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雅茹公司承担10%，鸿腾公司承担5%，上述比例认定恰当，本院予以认同。茸平公司、峰磊公司根据双方的过错大小，应分别承担45%、40%的赔偿责任。峰磊公司及茸平公司均认为对方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峰磊公司与茸平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系在双方原《厂房合租协议》顶部空白处手写形成，在租金结算内容后有甲方李传平签字，之后写有“互不追究，互不赔偿”的字样。峰磊公司提出其公司人员签字时并无“互不追究，互不赔偿”字样，因手写内容位置不规范，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双方对于手写内容是否达成合意。其次，因解除协议内容系针对租金及押金的结算，即使写有“互不追究，互不赔偿”，亦无法得出茸平公司对峰磊公司在火灾中遭受的损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故茸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本案财产损失的评估系标的物在评估日的市场价，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时未考虑成新率。虽然火灾发生时峰磊公司的相关财产设备已是使用中状态，但在火灾毁损后必然产生重置费用，该重置费用应以评估日的市场价为准，故一审判决以评估价认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茸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峰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认定茸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21,925.25元，并对一审判决作相应改判。上诉人茸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8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上海茸平光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上海峰磊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121,925.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3元，由上诉人上海峰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13元，上诉人上海茸平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被上诉人上海雅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78元，被上诉人上海鸿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9元。评估费人民币4,000元，由上诉人上海峰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上诉人上海茸平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被上诉人上海雅茹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上诉人上海鸿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49元，由上诉人上海峰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46元，上诉人上海茸平光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