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明，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莘浩保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水清路539弄4乙号-1室。法定代表人：马银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朱永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莘浩保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永明、被上诉人莘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丹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永明一审时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永明2014年初经七宝街道介绍，前往莘浩公司面试，面试成功后，于2014年4月21日正式办理入职，入职后一直工作至2019年初。在职期间，莘浩公司采用哄骗、威胁等多种方式，欺骗、隐瞒员工的正常权益，并以“政府介绍”“就业基地”等话术，曲解劳动法的条款解释，敷衍欺骗员工的咨询和利益申诉。由于朱永明于近日得知，莘浩公司实际在存续期间多年、多次、多项违反劳动法规定，损害员工合法利益，且莘浩公司在“水清板块市容环境项目”招标时，采用不正当竞争手段，涉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为避免莘浩公司可能会为朱永明带来的法律风险，朱永明申请与莘浩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依法追偿在职期间应享有的权利。且莘浩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劳动合同系伪造文件，莘浩公司实际无法提供原件证明其真实性，朱永明实际并未签署该文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莘浩公司辩称：不同意朱永明的上诉请求，朱永明与莘浩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朱永明与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由XX公司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与莘浩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朱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922元；2、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8年2月、3月、5月、7月、8月工资差额3,278元；3、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4年4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8,983.54元；4、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26,551.50元；5、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6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66元；6、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691元；7、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755元；8、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24元；9、莘浩公司支付朱永明2017年“闵行区创全”项目17天劳务费4,574.70元；10、确认朱永明与莘浩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XX公司为朱永明缴纳了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莘浩公司为朱永明缴纳了2018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朱永明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XX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永明发放工资；莘浩公司于2015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永明发放工资。2019年1月23日，朱永明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14年4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莘浩公司支付其：1、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工资差额3,278元；2、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88,983.54元；3、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的平时延时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9,306.50元；4、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824元；5、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7月10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2,922元；6、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66元；7、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691元；8、2017年“闵行区创全”项目17天的劳务费4,574.70元。该会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闵劳人仲（2019）办字第707号裁决，对朱永明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朱永明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其主张，朱永明提供了2018年国庆节水清板块市容工作安排、“创全”劳务费发放清单、关于月薪调整发放通知、2017年1月份加班补贴及奖金发放清单、2017年2月份加班补贴及奖金发放清单、4月-10月加班、2016年加班费、2017年1月加班费、水清板块市容工作安排、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U盘及说明。其中，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莘浩公司为朱永明代缴了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个人所得税；U盘内包含了朱永明于打卡机上下班打卡的视频以及水清板块工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莘浩公司对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税务局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莘浩公司系代XX公司向朱永明发放工资，因个人所得税纳税的扣缴义务人必须与发放工资的单位一致，故莘浩公司为朱永明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朱永明、莘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U盘及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朱永明、莘浩公司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该打卡机的出处，更无法证明朱永明在莘浩公司处工作以及打卡上下班；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莘浩公司为证明朱永明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莘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朱永明与XX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XX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XX公司出具的说明。其中，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内载：“朱永明，男，自2014年6月26日进我单位工作全日制，现于2018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说明内载：“朱永明，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曾系我司员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朱永明在职期间，我司曾委托上海莘浩保洁有限公司代我司为其发放工资，但我司确认朱永明仅与我司曾发生劳动关系，与上海莘浩保洁有限公司无任何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朱永明对劳动合同落款处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劳动合同的其余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合同是经过嫁接的，朱永明当时签署的是水清板块的合同，而非七宝古镇公司，朱永明实际亦于水清板块工作；对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朱永明确实收到该份退工证明，但对退工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朱永明的入职时间应为2014年4月21日；对XX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朱永明系与莘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非XX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莘浩公司为证明与朱永明不存在劳动关系，朱永明系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了劳动合同、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以及XX公司出具的说明。朱永明虽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落款处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朱永明亦不能就此提供足具证明力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劳动合同于本案具有证明力。因此，根据朱永明与XX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结合XX公司出具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6月26日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朱永明主张与莘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由此主张莘浩公司支付其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018年2月、3月、5月、7月、8月工资差额3,278元、2014年5月2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期间的平时延时加班工资差额及平时延时加班工资、2016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018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7年“闵行区创全”项目17天劳务费之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永明主张莘浩公司支付其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2018年6月17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平时延时加班工资之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判决：驳回朱永明的诉讼请求（不包括不予处理部分）。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朱永明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朱永明向本院补充提供：沈某在微信群内的语音记录，朱永明表示沈某系莘浩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银花的丈夫，也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为莘浩公司的老板，证明沈某让员工好好干活。莘浩公司认为无法确认语音说话人的身份，且即使是沈某的语音，沈某系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恰恰证明朱永明的劳动关系在XX公司，而不在莘浩公司。鉴于沈某系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沈某系代表莘浩公司对朱永明实施管理，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难以认定。二审中，莘浩公司确认莘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银花与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某系夫妻关系，两家公司的股东均为马银花、沈某。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朱永明与哪家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莘浩公司与XX公司均为朱永明缴纳过社保，向朱永明支付过工资，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夫妻关系、股东相同，存在关联关系，但朱永明的劳动关系只能和一家单位建立。现莘浩公司提供了经朱永明签字的与XX公司的劳动合同，朱永明虽认为该劳动合同是经过嫁接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XX公司也曾为朱永明开具了退工证明，并出具说明认可朱永明与该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朱永明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朱永明可向XX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朱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