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刑终60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万红，男，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嵩县。2004年9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6年10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07年10月，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洛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教一年零六个月；2018年11月26日，被中共嵩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田新华、吕伟（实习），河南星眸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万红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豫0325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万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方万红的上诉状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方万红，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嵩县人民法院认定：1999年，在工商体制改革中，被告人方万红因民主测评被末位淘汰，未过渡为公务员，被转岗分流，后方万红因对此结果不满，长期上访，反映原局长李某1贪污、挪用公款等问题，经嵩县纪委、嵩县检察院、洛阳市检察院、洛阳市工商局、河南省工商局先后派工作组进行调查，对涉及李某1有关问题作出处理结论后，方万红仍继续上访。2000年5月，方万红因参与组织集体越级到省工商局上访，扰乱省工商局正常办公秩序，2000年5月13日被洛阳市工商局给予开除公职处分，后因方万红对开除公职处分不服，要求恢复公职等问题不断上访；为了使其停访息诉，市工商局向省工商局上报《关于方万红同志工作安置有关问题的请示》，2003年12月17日，河南省工商局本着“教育、帮助、挽救本人、给出路”的原则，作出“对方万红同志的开除处分可不予执行，并由市工商局根据方万红同志在上访过程中存在的错误事实予以研究，并给予恰当的纪律处分，考虑到方万红的实际困难，在嵩县工商局个体私营企业协会安排工作”的决定，市、县工商局根据省工商局关于安排方万红工作岗位的通知精神，形成了会议纪要，嵩县工商局于2004年1月1日起安排方万红到个协工作，并落实了方万红的公职、工资问题；后方万红仍就上述问题不断上访，2006年，经嵩县信访部门多次协调，嵩县工商局与方万红签订了息访协议，嵩县工商局除原来补发给方万红的工资等费用以外，另以“一次性精神抚慰金、生活困难救济金”名义付给方万红6万元，方万红表示同意到嵩县个协上班，并写出了息访罢诉保证书。方万红在写出息访罢诉保证书并拿到钱以后，仍然继续上访。因方万红多次到市、省、北京非正常上访，特别是2004年9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6年10月8日，因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抛撒上访材料，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2007年10月29日，因在国庆节和中共十七大召开之际，两次到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洛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教一年零六个月，但其释放后仍继续不断以各种借口非正常上访。2000年以来，被告人方万红以要求恢复公职和待遇为由，多次到省、市、北京上访，到嵩县工商局、洛阳市工商局领导办公室和住处缠闹，拦截领导车辆，拨打骚扰电话，甚至在找不到领导时在网上发“寻人启事”，导致嵩县工商局历任局长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为实现个人目的，方万红多次乘单位召开各种会议之机，冲闹会场，每次都让组织者将会议停下去先说他的事。尤其是2015年4月30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11月26日、2017年5月22日嵩县工商局在单位召开党组会或中层以上会议时，方万红冲闹会场；2018年7月4日，嵩县组织部职务职级并行考核组到嵩县工商局考核，在召开考核大会时，方万红上到主席台上，夺去话筒要求先说他的事，扰乱会议秩序持续十余分钟，造成恶劣影响。由于方万红的上述行为，导致嵩县工商局无法正常开会，或在下班开、晚上开、星期天开，或者到扶贫村、城关工商所等地方开会，甚至到影剧院开会，严重扰乱了嵩县工商局的正常工作秩序。2000年以来，方万红多次在国家召开重要会议及重大节日、重大活动等敏感时期，以上访为由向嵩县工商局施压，导致嵩县工商局为接访和稳控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影响了嵩县工商局的正常工作秩序。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方万红不断在“天涯社区”、“大河论坛”、“大河网”等网站，以“工商干部举报工商局长腐败被开除公职劳教”、“寻找工商局局长××启事”、“两学一做对洛阳市工商局来说是对牛弹琴！！！”等为题大量发帖，据不完全统计，方万红所发不实帖子引起网民点击查看5369419人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房某、李某1、张某、任某1、赵某、袁某、徐某、王某1、周某、李某2、曹某、高某、翟某、王某2、韩某、何某、王某3、付某、任某2、乔某、刘某、彭某、雷某、王某1、易某的证言，嵩县工商局关于方万红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结案报告、嵩县纪委关于嵩县工商局有关问题的处理决定、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复议决定书、市工商局关于内部职工反映嵩县工商局长李某1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市工商局关于对方万红参与组织集体越级上访的处理决定、省工商局关于嵩县工商局内部职工反映嵩县工商局长李某1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洛阳市工商局会议纪要、嵩县工商局关于方万红工资问题的处理意见、嵩县工商局党组关于方万红公职、工资问题的请示、洛阳市工商局党组关于对方万红公职、工资问题的批复、嵩县县委信访领导小组关于解决方万红上访反映问题听证会的会议纪要、息访协议、保证书、方万红自2013年11月至2018年3月从嵩县工商局领取现金收据和2006年领取信访问题一次性精神抚慰金和生活困难救济金收据复印件、嵩县工商局党组会记录和参加会议人员签到册、方万红在“天涯社区”、“大河论坛”、“大河网”发帖网页、嵩县工商局工资明细表、方万红领条、举报材料、交办线索督办通知、发破案证明、抓获证明、户籍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党纪处分决定等在案资证。嵩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方万红为实现个人目的，借上访的名义，长期缠闹、恐吓、骚扰单位领导，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多次冲闹会场，扰乱单位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在互联网上发布不实信息，诋毁单位和个人名誉，扰乱公共秩序；以上访为由，向单位施压，造成所在单位为稳控和接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且多次非正常上访受到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方万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方万红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上诉人方万红上诉称：要求改判其无罪。其在工商体制改革中未过渡为公务员，不是民主测评的结果，是人为操作的结果；其被安排到个协上班，还有其他问题待解决，主要的有两个：一是1996年至2003年的工资补发问题，二是恢复公职问题；中共嵩县县委信访领导小组下发了“建议市工商局给方万红下恢复公职文件”的信访建议，一直未落实，其公职一直未恢复；息访协议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写出的；其没有在2015、2016、2017、2018年冲闹工商局会场；部分证人的证言失实；其发的帖子是真实的，举报的内容是真实的，不是不实，一审法院认定“方万红长期缠闹、恐吓、骚扰单位领导，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说法不当，只有单方证词，没有实质性证据；越级上访的说法存在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其上访三级终结，不属实，至今未终结。辩护人辩护称：一审法院认定方万红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万红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认定其无罪。方万红是采取信访的形式维权，不存在蔑视国法法律，无事生非的情况，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工商局到其他地方开会是因方万红的行为所致。工商局的调查报告等证据恰恰证明方万红并不是“无事生非”、“故意滋事”。影响他人工作，扰乱单位工作秩序、公共秩序，缺乏直接证据，一审据以认定的证据绝大部分为间接证据。本案诸多证言证明的都是方万红的上访行为，而非“寻衅滋事”行为。方万红网上发布的部分信息能够得到在案证据的佐证，而非“诋毁”。嵩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方万红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证人房某的证言证实，经公开听证，认定工商局做出的结论正确正当，方万红提出的诉求均无道理。方万红连续三天，去其家大吵大闹，期间曾撞、砸其家大门。因方万红的缠闹和上访，其迫于无奈，调离嵩县工商局。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嵩县工商局工商体制改革中，经民主测评方万红被末位淘汰，未过渡为公务员。之后，方万红曾和多人到省工商局、省政府门口大闹，致使其被调离嵩县工商局。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方万红等人经常到其办公室缠闹，让解决他的问题，曾砸过其临时居住的县工商局的公房的门，曾到其家中大吵大闹，不让其吃饭。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到任后，方万红经常到其办公室反映问题，在说工作时他都在旁边。对单位方面因接访方万红，造成人力、物力的浪费。2006年，方万红反映的问题三级终结。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方万红反映的问题经过各部门听证，已经三级终结。方万红周末不断打电话骚扰其，在电话中辱骂其，对其生活造成很大影响。方万红在“天涯社区”、“大河论坛”、“大河网”发帖网页：证实2012年2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方万红不断在“天涯社区”、“大河论坛”、“大河网”上发布不实信息，诋毁单位和个人名誉。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党纪处分决定证实，方万红因通过不当或非法途径反映问题被处罚或被处理的情况。结合本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认定，方万红为实现个人目的，借上访的名义，长期缠闹、恐吓、骚扰单位领导，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多次冲闹会场，扰乱单位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在互联网上散布不实信息，诋毁单位和个人名誉，扰乱公共秩序。方万红的前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方万红的前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万红借故生非，以上访为名，长期缠闹、恐吓、骚扰单位领导人员，严重影响他人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多次冲闹会场，扰乱单位工作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在互联网散布不实信息，诋毁单位和个人名誉，扰乱公共秩序。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李丽君审判员  孔海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