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平，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全法，男，王平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康，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仁良，男，195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英，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徐仁良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平支付徐仁良分成款2万元，驳回徐仁良垫资款的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一审判决王平支付徐仁良合伙分成款163,238元没有依据。王平的父亲王全法与徐仁良在2010年左右开始合作销售苗鸡和饲料，并无书面协议。徐仁良有人脉和销售渠道，王全法出资进货。2016年3月起，由王平进行进货和销售工作。仍由王平全部出资。徐仁良自始至终没有投入分文。2017年初，徐仁良隐瞒王平私自将全部苗鸡生意和部分饲料客户资源介绍给了自己的儿女亲家经营，并欺骗王平说饲料销售减少是由于养鸡户减少的原因。直至2017年8、9月底王平才得知此事。因双方协商不成，遂同意结束合作关系。经结算，徐仁良应得的饲料合作分红款为121,279元。因当时王平资金紧张，徐仁良要求王平出具欠条，王平在徐仁良的要求下凑整数写下12万元欠条。2017年底，王平在徐仁良催讨下将饲料客户张金海拖欠自己的饲料款10万元转让给徐仁良收取，张金海已经向徐仁良出具了10万元的欠条，故王平欠徐仁良的12万元饲料分红款中应当扣除转让债权10万元。第二，王平与徐仁良的合作关系在2017年9月已结束。根据徐仁良提交的饲料销售合同第六条内容，王平是二级代理商，资金账户归个人支配，因此，一审法院将2018年王平的销售奖励和合伙分成计算给徐仁良是错误的。第三，一审法院确定的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销售数额都是不对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王平自己单独去购买饲料也还是沿用了徐仁良的账户与饲料厂进行结算，且销售利润中包含了运费等其他费用，应予扣除。被上诉人徐仁良辩称，不同意王平的上诉请求。双方合作关系到2018年3月，2017年9月之后也是按照2017年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的。欠条上写的垫资款是之前购买饲料预付的钱，其中7万元是徐仁良与王平母亲合作期间垫付，5万元是与王平合作期间垫付。关于运费问题，一审中徐仁良已经陈述过是案外人浙江A有限公司送货的，不存在王平所称的运费及驾驶员费用。浙江A有限公司的销售对账单上有王平的签名，表明王平对数量已经确认，王平在一审中也未提出要对其自家进货的数量在结算时予以扣除，且未提供证据。即便王平自家进货，也属于合伙销售分成的范围。王平所称10万元债权转让款并未提供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仁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平支付徐仁良合伙分成等费用283,2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仁良、王平双方合伙销售饲料，口头约定徐仁良负责与饲料生产商签订销售合同、负责饲料质量、客户资源，王平负责饲料销售过程中的出资、收款以及销售中的具体事宜，合伙收入五五分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7年3月1日，徐仁良与浙江A有限公司签订饲料销售合同，并对销售产品名称、价格、质量、运输、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到2017年12月，徐仁良与王平为浙江A有限公司销售饲料合计17,065包；并获得浙江A有限公司2017年度销售奖励86,608元；2018年1月徐仁良与王平为浙江A有限公司销售饲料6,480包；并获得浙江A有限公司2018年度销售奖励10,368元。2018年3月26日，徐仁良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禽配合饲料经销合同书，约定徐仁良为上海红马鸡鸭饲料产品2018年度的专（兼）营特约经销商，并对经销品牌、品种、经销区域、供货价格、结算方式、供货方式、质量标准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1月21日到2018年3月31日，徐仁良与王平为上海B有限公司销售饲料352.68吨。浙江A有限公司的饲料每包销售利润6元，上海B有限公司的饲料一吨是25包，每包销售利润10元。2017年12月25日，王平向徐仁良出具欠条，载明“饲料款至9月底欠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仁良、王平之间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均认可合伙销售饲料的事实，且对各自的分工投入及合伙利润五五分成达成了一致，故徐仁良、王平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应当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现徐仁良要求王平按照约定的比例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分成款，应予支持，王平辩称，双方于2017年10月终止了合伙关系，不存在之后的利润分成问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徐仁良主张12万元饲料垫资款的诉讼请求，王平认为该款实为分成款，一审法院认为，王平向徐仁良出具的欠条载明了“饲料款至9月底欠12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的性质为徐仁良的垫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在合伙过程中，由王平负责饲料销售的出资及收款，故对于徐仁良垫资的12万元，王平应予以返还；王平辩称徐仁良从客户处收取了应由王平收取的货款10万元，但其提供的录音材料无法核实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王平辩称应当扣除双方在鸡苗合作中的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对此，王平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仁良合伙分成款163,208元；二、王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仁良垫资款1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4元，由王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王平主张欠条载明的12万元系其与徐仁良合作关系结束时的最终结算，此外不存在其他债务，徐仁良则主张该12万元系合伙期间购买饲料的垫资款，王平应予返还，何一主张能够成立；第二，双方合作关系到何时终结，进而涉及分成款是否在上述12万元之外另行结算，具体数额应如何确定；第三，王平关于曾将10万元的债权转让徐仁良，该款应从尚欠徐仁良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该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点一，根据欠条所载内容，“饲料款至9月底欠12万元”，该欠条文字表述内容显然与徐仁良所作陈述更为吻合，难以反映王平关于该12万元系终结合作关系的结算款项的述称。故本院对王平就此节事实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既然欠条文义表明该12万元仅仅系属对双方合作期间饲料款的结欠，则不能排除合伙关系结束时双方仍就合伙期间的利润分成等进行全面结算的可能，故王平否认除此12万元饲料款之外不存在其他债务，在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其该主张难以成立，本院无法采信。在案证据中徐仁良提供的送货单显示，2018年1、2月份送货单上有王平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的签字，故徐仁良就双方合伙关系持续到2018年初的主张已履行了其提供证据的责任，王平虽提出其与徐仁良的合作关系于2017年9月终结，其仅仅是沿用之前徐仁良开设账户的反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印证，本院对王平相应述称无法采信。在此基础上，徐仁良主张2017年至2018年初的分成结算款，因双方对合伙利润分配方式陈述一致，故徐仁良遵循该分配方式计算的分成款有事实依据，其主张可以成立。至于王平所称还应扣除运费等成本费用，同样因王平未能提供证据佐证相关费用的实际发生及具体数额，本院对此亦难以采信。故一审确定的利润分成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争点三，王平称其将对案外人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徐仁良，故应从尚余欠付款中扣除10万元，因未得到徐仁良的认可，亦无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印证此节事实，其相应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8元，由上诉人王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