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晟，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建，上海市信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世年，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茜茜，上海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传斌，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世年及原审被告吴传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对潘世年的XX伤残等级以及涉案事故对其伤残的参与度进行复核并依据新的复核结果计算相关赔偿金额。另请求二审法院在交强险赔偿的范围内扣除已经垫付的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同）。事实与理由：潘世年的诊疗记录记载其伤情为蛛网膜下出血，后续诊断蛛网膜下出血已被吸收。上诉人经阅片亦未发现潘世年存在脑挫伤等构成九级伤残的病理基础。另外，被上诉人潘世年本身存在XX，对其XX等本身即存在影响，故应当对参与度予以考虑。被上诉人潘世年辩称，同意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其余项目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起了复核，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允许。现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的鉴定结论所做的判决无误，故潘世年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吴传斌未作答辩。潘世年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其医疗费15,440.07元（审理中变更为15,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4,800元（审理中变更为2,400元）、护理费7,200元（审理中变更为3,600元）、误工费14,520元（审理中变更为15,000元）、残疾赔偿金375,576元（审理中变更为272,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审理中变更为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通费600元、车辆损失费5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鉴定费7,050元，不足部分由吴传斌承担80%赔偿责任；要求吴传斌赔偿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年9日12时10分许，吴传斌驾驶牌号为沪CXXXXX小型普通客车于松江区绿城路出谷阳北路西约100米与潘世年发生碰撞，致使潘世年受伤。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传斌负主要责任，潘世年负事故次要责任。沪CXXXXX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沪CXXXXX小型普通客车向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潘世年进行了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5,504.07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231元）。2018年1月22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潘世年的XX伤残等级、三期及XX进行鉴定。2018年3月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复医[2018]精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潘世年因交通事故致伤，在原有脑梗基础上，造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挫伤，经治疗，目前XX(XX)，XX，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已构成八级伤残。2、伤后可予以休息18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3、被鉴定人潘世年在本案中评定为XX。审理中，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申请对潘世年的XX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及对潘世年的伤情与2017年1月9日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沪枫林[2018]精残鉴字第1692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潘世年之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挫伤等，致XX，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15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2、不能排除被鉴定人潘世年于2017年1月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目前其遗留的XX障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对沪枫林[2018]精残鉴字第1692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复核。审理中，潘世年与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吴传斌就以下费用达成一致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400元、误工费12,400元、车辆损失费2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7,050元。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确认潘世年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潘世年与吴传斌就律师费3,500元达成一致意见。潘世年确认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已付10,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肇事车辆已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潘世年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吴传斌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应由其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80%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同时向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率），故上述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款，先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吴传斌赔偿。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沪枫林[2018]精残鉴字第1692号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人潘世年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不能排除被鉴定人潘世年于2017年1月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目前其遗留的XX障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鉴定系依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所进行，程序上已经保障了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复核的权利，故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对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提出的复核申请，不予准许。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潘世年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确认潘世年的医疗费为15,504.07元（已扣除住院期间伙食费231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潘世年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持异议，亦予以确认，故潘世年的残疾赔偿金按照上海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计算二十年，同时结合潘世年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为20%，一审法院确认潘世年的残疾赔偿金为272,136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潘世年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吴传斌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潘世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潘世年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潘世年就诊的时间、次数，酌情确定潘世年的交通费为300元。其余费用因潘世年与吴传斌已确认一致，于法不悖，亦予以确认。三、关于赔付金额确定：上述费用中，由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潘世年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车辆损失费200元，合计120,4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潘世年其余医疗费5,504.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1,800元、其余残疾赔偿金170,136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2,400元、鉴定费7,050元，合计199,800.07元的80%计159,840.06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以外的费用即律师费3,500元由吴传斌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潘世年120,4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潘世年159,840.06元；三、吴传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世年3,5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6元，减半收取计2,843元，重新鉴定及参与度鉴定费8,000元，合计诉讼费10,843元，由吴传斌负担2,8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潘世年的伤残等级已经具有鉴定资质的不同鉴定机构两次鉴定，第二次鉴定已经明确无法排除潘世年的伤情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现上诉人再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依照经验判断而要求否定正规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并再行要求复核，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针对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审期间亦表示同意扣除，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此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3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潘世年149,840.06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6元，减半收取计2,843元，重新鉴定及参与度鉴定费8,000元，合计诉讼费10,843元，由吴传斌负担2,8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5,486元、吴传斌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