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83刑初538号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学志（曾用名王学诗），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斯普瑞药业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经庄河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经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姜志连，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8）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志及其辩护人姜志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学志于2007年初，应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1邀请，加入该公司成为得康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代加工公司之一，王学志将自己未经注册的公司命名为斯普瑞药业公司，同时将公司经营的兽药命名为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后连续几年委托得康公司或私自委托得康公司生产厂长贾某2（已判决）带料加工和定做加工这种兽药，并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将得康公司获得的兽药“银翘散”的生产许可证号和批准文号标注在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这种兽药包装上，同时招聘人员李某（已判决）、杨某（已判决）以得康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从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王学志、杨某共计生产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1119箱，其中被李某销售给庄河市某畜禽技术服务部1109箱（每箱12盒，每盒内装10袋，每袋价格10元），货值总金额1342800元人民币，销售所得赃款均由货运公司代收后全部汇入王学志银行卡内。经大连市农产品质量监测中心鉴定，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不符合规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学志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产品的过程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称，自己只是销售了伪劣产品，并没有生产。我们是得康公司下面的两个销售部之一，斯普瑞是得康的一个商标，从来没有出现过公司，但公司的所有宣传资料没有出现“斯普瑞公司”这样的名字，销售部的名字就叫“斯普瑞销售部”，对外以得康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另外，认定的数额1342800元是全部按每箱12公斤计算的，但我们的产品一开始是一箱6公斤包装的，后来才改成了12公斤的包装。被告人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是专门销售本公司产品的销售部的负责人，没有在案涉兽药生产过程中起计划、决策、实施和推动的作用，因此无论案涉兽药存在什么问题，被告人都不构成非法生产伪劣产品罪。2、被告人在负责销售工作中，在主观上没有销售伪劣兽药的故意，在客观上没有销售伪劣兽药的行为，以2012年2月份为界限，之前销售的兽药都是得康公司提供的，并且是经过国家审批和注册的兽药，所售兽药都合法、合规，没有质量问题，2012年2月杨某来销售部之后，销售部的事务全部由她负责，被告人对销售部业务不再过问，该期间出现的问题应当由具体决策者、实施者杨某一人承担责任。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逻辑混乱，基本事实不清：起诉书中表述在2010年得康公司的批准文号已标注在疫毒快克上这在时间顺序上是矛盾的，案涉兽药疫毒快克标签上有2012年11月26日得康公司取得银翘散兽药批准文号；查明的1119箱疫毒快克是2012年以后的案涉兽药数额，除贾某2私自加工的732箱外，其他387箱的生产者、加工地点等均不清楚；2010年2月28日得康取得斯普瑞商标的专用权后，被告人负责的销售部一直沿用该名称，得康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被告人负责的斯普瑞药业是得康公司的一个销售部，公司的一个销售部，不能够与本公司形成委托关系；《产品定向加工协议》可以证实得康公司应对案涉兽药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被告人；2012年之后斯普瑞作为得康公司的一个销售部为公司开展销售业务，被告人不存在对外以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违法销售案涉兽药的问题。如法院认为被告人有罪，考虑被告人尚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其系投案自首，认罪悔罪；案涉兽药没有造成禽畜生产企业或养殖户经济损失；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且已立案侦查，属立功表现；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属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学志组织领导杨某（已判刑）等人在没有取得兽药生产及销售资质的情况下，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斯普瑞药业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斯普瑞公司）委托他人带料加工或订做加工兽药，并将取得的兽药命名为“斯普瑞疫毒快克银翘散”（以下简称“疫毒快克”），同时在该兽药的外包装上标注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康公司”）依法取得的相关批准手续。其中标注了生产企业为得康公司；商标为斯普瑞；兽药GMP证书号为（2011）兽药GMP证字30号；生产许可证号为（2011）兽药生产证字16074号；批准文号为兽药字（2012）160745172。被告人王学志自2012年春节后通过杨某负责联系协商生产以及按照李某（销售人员，已判刑）提供的疫毒快克需求数量通过货运公司进行发货，共生产疫毒快克732箱，从2010年9月至2014年6月间，通过李某销售给栾某经营的庄河市某畜禽技术服务部1109箱（每箱12盒、每盒10袋、每袋价格人民币10元），销售总额为1330800元，从仓库扣押10箱的未销售货值为12000元，销售所得款项均由货运公司代收后汇入被告人王学志银行卡内。2015年11月18日，大连市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银翘散（疫毒快克）按《中国兽药典》2010年版二部检验，所检项目结果不符合规定。另查，2006年7月6日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成立。2010年2月28日，该公司申请的斯普瑞商标获准注册，取得的兽药GMP证书编号为（2011）兽药GMP证字30号。2011年3月11日取得的兽药生产许可证号为（2011）兽药生产证字16074号。该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获得兽药产品“银翘散”的批准文号为兽药字（2012）160745172。2015年6月30日得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1出具自述材料表示，“斯普瑞”商标注册后至案发前公司没有使用也未授权他人使用过该商标。2007年2月8日，被告人王学志以斯普瑞药业名义与得康公司签订《产品定向加工协议》约定，斯普瑞药业授权得康公司生产“斯普瑞”系列产品；斯普瑞药业在销售过程中，以得康公司的名义进行市场运作；得康公司提供斯普瑞药业价格认可的半成品，斯普瑞药业订货时，得康公司依据双方协商的产品成份标准安排生产，斯普瑞药业对生产过程和环节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若得康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没按约定配方生产，责任由得康公司承担，得康公司按约定的质量标准加工生产合格产品，得康公司除原辅料成本之外收取加工费，加工费用按箱收取，每箱24元，无任何其它费用。月加工量达到500件以上者，每箱加工费按20元结算。2007年3月1日得康公司下发《得康二部管理办法》规定，“得康二部”系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代加工公司的统称，得康二部有多个公司，各公司各自独立承担责任。2010年12月25日，得康公司下发《关于“得康”二部公司相关事宜的规定》规定，自2011年1月1日起，二部一律采取先付生产费用后生产的原则。月底结清本月费用，并预交下个月生产费用。否则，生产厂有权不予生产。凡使用公司原辅料及半成品者，二部公司需提前预交原辅料及半成品费用。否则，生产厂不予生产。被告人王学志以“斯普瑞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在该规定上签字。被告人王学志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列为网上逃犯，2018年5月21日王学志通过其亲属联系公安机关打算投案自首，2018年5月31日，庄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赶到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王学志遂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供述其于2010年至2014年4、5月份销售了不合格的兽药斯普瑞牌疫毒快克-银翘散。被告人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郑州市公安局未来路分局已立案，现对相关犯罪事实未能查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举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前科查证确认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福瑞森畜禽技术服务部账本、沈阳万隆华兴物流有限公司货物运单、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得康公司生产的银翘散图片、商标注册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等文件复印件及国家兽药基础信息查询系统查询、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照片、房权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5）庄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书、（2017）辽028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刑终282号刑事裁定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产品定向加工协议、得康二部管理办法、关于得康二部公司相关事宜的规定、收据、人身保险合同、河南得康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说明、大连市农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验报告、庄河市农村经济发展局关于对兽药疫毒快克银翘散的认定、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志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以“斯普瑞公司”名义在未取得兽药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批准文号的情况下委托他人生产加工伪劣兽药并对外销售，且销售数额达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产品质量的管理制度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缴纳部分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虽在其家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领导他人生产伪劣产品等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其为自首。得康公司贾某1等人提供的书证证实得康公司取得了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兽药生产许可证、兽药GMP证书，且得康公司系斯普瑞商标的权利人，但上述书证并未记载“疫毒快克”系得康公司经批准生产的兽药产品，亦缺乏证据证实得康公司注册斯普瑞商标使用权授权他人使用斯普瑞商标，栾某公司账本等书证李某的供述均证实2010年至2014李某对栾某销售的兽药产品名称均为“疫毒快克”，杨某和李某生产、销售的“疫毒快克”并非得康公司经批准生产的兽药产品。王学志作为生产、销售兽药的从业人员，应当知道疫毒快克未经法定部门批准，而涉案兽药未经审查批准，其作为斯普瑞药业负责人理应对相关生产、销售情况了解知情，且被告人曾在公安机关明确供贾某2生产的疫毒快克的原料药有时候杨某提供的杨某也明确供述“疫毒快克”的配方有的是王学志自己提供的。可以证明被告人对生产情况是知情的李某亦供述被告人不让其看所售兽药产品批准文号批件、斯普瑞商标注册证、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的原件，其只负责销售王学志的产品，没有参与销售得康公司的产品栾某亦陈述曾李某、王学志要过相关手续和资质，没有给。工作人王某亦陈述曾跟王学志要过相关手续和资质复印件的原件，王学志告诉其“该你知道的就让你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不要打听”。王学志亦明确确认其知杨某来到斯普瑞公司后，继续生产销售疫毒快克这种兽药。再结合贾某2、韩某等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案涉兽药系无手续的伪劣兽药而仍然予以生产和销售。且被告人在案涉兽药被查出有问题以后，开会组织人员销毁证据。综合上述情况，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提出称兽药一开始一箱6公斤包装，后来改成了12公斤的包装的辩解，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公安机关亦明确供述案涉兽药的包装是每箱内装12盒，每盒内装10贷，每袋对外销售10元，袋上印有军工字样，李某等人的供述、证言及公安机关扣押的疫毒快克包装相互印证，且被告人明确陈述销售栾某的兽药开始有记录，被查有问题以后，其开会组织人员把电脑都卖了，资料也处理了。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如前所论述，2010年至2014李某对栾某销售的兽药产品名称均为“疫毒快克”杨某和李某生产、销售的“疫毒快克”并非得康公司经批准生产的兽药产品。对于贾某2私自加工的732箱外其余案涉兽药，虽不能认定为由被告人领导生产，但应认定其销售行为，被告人对2010年至2014年销售不合格的案涉兽药在公安机关亦明确认可。对辩护人称被告人立功及应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的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且已立案，但该案从立案之日起至今超过三个月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者，故本案中不再等待查证结果。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减轻处罚、适用缓刑之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学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上缴国库（已预缴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9年5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宋振业审判员  姜玉民审判员  张维唯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石晗桥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