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42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学千，男，生于1981年10月7日，云南省威信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原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中队长、春和派出所副所长，家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澄江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3月8日经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澄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智，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学千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仁军、代理检察员代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学千及辩护人朱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罗学千在办理由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查获的张某1、柳某、李某1、陈某1、陈某2等人(另案处理)在玉溪市红塔区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容留、介绍卖淫案的过程中，没有及时提取该足浴中心监控视频资料，致使指控张某1、柳某、李某1等人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监控视频证据灭失。未按法律规定对主要犯罪嫌疑人张某1及时采取有效的强制措施，导致张某1与李某1、陈某1、蒙某、王某等人相互串供，致使案件的处理受到严重影响。未将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在玉溪市红塔区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案件材料移送给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的情况下，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出具虚假《情况说明》，证实陈某2在该足浴中心涉嫌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已经移送给昆明市公安机关处理，从而导致陈某2在该足浴中心涉嫌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没有受到法律的追究。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罗学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具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人民警察，不认真履行职责，查案不力，导致应当受到法律追究的犯罪嫌疑人未受到法律的追究，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依法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罗学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罗学千辩称：1.2017年2月17日凌晨，经领导安排，经过长时间的蹲点守候后，其带领民警成功查处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涉嫌组织卖淫后，就组织民警进行了系统的调查取证工作，主要精力是放在物证、书证等核心证据的收集上，搜查工作并无明确的分工，参与民警按照各自所能想到的点、线索进行了搜查取证，搜查过程中并未发现该足浴中心内有监控摄像头和监控电脑主机，只有酒店大厅的电梯口、通道等公共区域有监控，故无法也不可能提取足浴中心监控电脑主机（视频资料）。2.经调查，确定张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其向分管领导汇报了案情，2017年2月18日上午，经分管领导电话通知后，张某1投案，因当天其休息，大队领导安排其他民警负责处理，2月20日（星期一），其拿到张某1的询问笔录后，向大队领导和分管领导做了汇报，分管领导提出了对张某1采取取保候审的建议，大队领导也表示同意，故其才提交了取保候审报告，其只是根据领导的审批结果按法律程序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3.其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根据案件办理情况及案件事实出具的，是客观真实的，该情况说明主要陈述陈某2已经被昆明市公安局牛街庄派出所抓获并且羁押在昆明市看守所，陈某2在玉溪的犯罪事实将由牛街庄派出所一并处理，该情况说明中没有任何关于移送材料的说明，其出具情况说明只是为了说明陈某2当时所处的状况是在案还是在逃，而不是说明陈某2在玉溪的犯罪事实的材料已经移送给牛街庄派出所；牛街庄派出所已经明确表示陈某2将由他们负责移送审查起诉，谁移送审查起诉就应当由谁负责查清犯罪事实，陈某2在玉溪的犯罪事实被漏诉不是该情况说明所导致，陈某2在玉溪的犯罪事实被漏诉的责任不应当由其承担。综上所述，其在办理张某1、陈某2等人组织卖淫案过程中，已经尽职尽责，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其无罪。 被告人罗学千的辩护人辩称：本案需以陈某2等五人涉嫌组织卖淫一案定论后方能评判，是否判定陈某2等人有罪是处理本案必须先行解决的实体和程序问题，如若陈某2等人被判无罪，则本案的指控就无从谈起，现陈某2等五人涉嫌组织卖淫一案的二审尚未有果，基于法院最终判定陈某2等人有罪已经存在的情况下，其认为： 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犯罪事实，事实不清，于法无据。（1）侦查人员需要在多长时间内调取、扣押证据，法律并无明确具体的时间规定，如何取证完全属于承办人员根据经验主观判断的范围，罗学千已经积极认真带队查办案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时间提取物证，不存在不及时调取证据的情形；（2）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因被告人未在搜查时调取锦程大酒店监控视频资料从而导致清莲阁足浴中心卖淫活动监控视频资料灭失，且锦程大酒店的监控安置在大堂等公共区域，根本不可能录有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相关资料；（3）2017年3月10日调取的锦程大酒店监控视频资料并未遭到毁坏、删除，该案的九名犯罪嫌疑人现已全部被定罪处罚，所涉两家法院的审判定罪都没有将酒店监控视频证据作为指控、定案证据，视频资料中并无证实张某1、陈某2等人犯罪的有价值的内容。 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部分犯罪事实不存在，理由也不成立。（1）是否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和采取何种强制措施，需要根据调查的进度来决定，张某12017年2月18日到红塔分局投案时，罗学千正常轮休并不在单位，处警工作是大队领导安排其他民警办理的，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需要由领导决定，大队领导是是否对张某1采取强制措、采取何种强制措的第一责任人；（2）罗学千于2017年2月21日给张某1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是应张八红副局长的安排，且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第66条、67条以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77条、79条的规定，办理手续也是经过层层审批的；（3）现有证据证实，张某1与李某1、陈某1等人相互串供行为在2017年2月18日张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前即已经发生，而非投案之后才开始串供，李某1、陈某1等人之间的其他串供行为是另一涉案民警黄某1教唆所致；（4）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李某1、蒙某、陈某1、王某等人当初没有被批准逮捕、提起公诉就是因为张某1当初没有被采取“有效”强制措施和办理取保候审后串供所导致。 三、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部分犯罪事实，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被告人罗学千的该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1）被告人罗学千在接到昆明警方的电话告知后，立即赶到昆明与牛街庄派出所办案民警沟通，提讯陈某2，为了能在办案时限内完成第二次退侦后的移送审查起诉工作，自己按办案经验、惯例制作《情况说明》附卷，赶在最后一日把案件移送起诉，在这个办案环节中，罗学千积极、认真的履行办案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的情形；（2）罗学千制作《情况说明》附卷把案件移送起诉后，既没有向领导汇报，也没有向昆明警方函告，更没有再过问过该案的进程，其在这个办案环节的所作所为是否属于玩忽职守才是本案真正的争议焦点，陈某2涉嫌在玉溪组织、容留、介绍卖淫被玉溪警方上网通缉期间，因在昆明实施同种性质犯罪被昆明警方抓获，原涉嫌犯罪行为由谁管辖以及如何移送并案处理，法律并无明确规定，案件是由原办案公安机关主动复印卷宗移送给抓获的公安机关处理，还是由抓获的公安机关主动向原办案公安机关调取复印卷宗，法律并无明确规定，但按照办案实践和惯例，犯罪嫌疑人已经由异地抓获公安机关羁押，从方便侦查、起诉、审判的角度来说，基本上都是由后来抓获的公安机关并案处理，侦查工作也是由后来抓获的公安机关来做，包括发函或者亲自调取、复印相关证据材料，这是罗学千根据办案经验和惯例做出判断的依据，正是在这个经验和惯例的判断下，为按时限要求移送起诉案件，才制作了《情况说明》附卷，这是罗学千判断昆明警方会主动并案办理而没有再过问的缘由，所以，《情况说明》不但不虚假，反而是案件办理的真实情况，在该案办案过程中即便存在玩忽职守，玩忽职守的也是他人而非罗学千。法无明文规定无职责、无罪过，管辖分工规定不明确的案件，追究相应办案人员玩忽职守显失公平。 四、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学千玩忽职守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指控不能成立，本案并不存在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综上所述，被告人罗学千没有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罗学千犯玩忽职守罪的指控，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于情理不通，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罗学千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罗学千在办理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查获的张某1、柳某、李某1、陈某1、陈某2等人(另案处理)在玉溪市红塔区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容留、介绍卖淫案（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查）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在未将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在玉溪市红塔区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案件材料移送给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的情况下，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名义向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在玉溪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由牛街庄派出所一并处理的《情况说明》，之后，未将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的该犯罪事实的案件材料移送给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处理，从而导致犯罪嫌疑人陈某2的该犯罪事实没有受到法律的追究。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禁闭通知书、关于解除禁闭后移送监察机关的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立案调查及采取的调查措施等情况。 2.户口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公务员登记表、任职文件等，证实：被告人罗学千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公安民警，2014年4月30日任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中队长，2017年12月11日任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春和派出所副所长，其负有查禁犯罪职责。 3.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罗学千系被动到案。 4.治安大队工作职责及分工，云南省公安厅云公法〔2017〕15号关于印发云南公安警综平台刑事案件办理业务流程规范（试行）的通知，情况说明及周值班登记表、值班情况说明等，证实：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工作职责及分工情况及云南公安警综平台刑事案件办理业务流程规范的情况等。 5.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张某1等人组织卖淫案为治安大队日常办理的常规案件，工作中没有针对该案形成专门的布控查处方案及警力调配材料。 6.案件登记表，证实：张某1、柳某等人涉嫌组织卖淫案由被告人罗学千办理。 7.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拘留证、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撤销表（陈某2），证实:2017年3月14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陈某2刑事拘留，并于当日上网追逃，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明确载明了陈某2涉嫌在玉溪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信息。2017年10月16日，陈某2在昆明市官渡区派出所抓获，2017年10月24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撤销对陈某2的上网追逃。 8.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对张某1、柳某、黄某2、代某、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等人组织卖淫案的刑事侦查卷宗，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对代作家、黄某2等人介绍卖淫案的审查起诉内卷及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对代作家、黄某2等人案的审查内卷（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起诉意见书玉红公(治)诉字〔2017〕5005号、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公诉案件审查报告），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2017〕8号不批准逮捕案件补充侦查提纲、〔2017〕114号补充侦查决定书及补充侦查提纲、〔2017〕4号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2017〕169号补充侦查决定书，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2017〕5002号、5006号补充侦查报告书，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2017〕144、145、146、147号不起诉决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7)云0402刑初519号刑事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刑终57号刑事裁定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0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 （1）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张某1、柳某、黄某、代某、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等人涉嫌在玉溪市红塔区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已经被红塔区人民法院（2018）云0420刑初197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张某1、柳某、代某、黄某2被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介绍卖淫罪判处三年至一年零二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判决已经生效。 （2）2017年2月17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大队在对查获现场进行搜查时，没有提取清莲阁足浴中心监控视频资料送勘验，直至3月10日再次到案发现场查看时，该中心监控视频资料已不存在。 （3）2017年2月18日，张某1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红塔分局接受讯问，讯问结束后未采取强制措施，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4）红塔分局于2017年3月14日对陈某2进行上网追逃，该案于2017年5月24日侦查终结移送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7日将该案退回红塔分局补充侦查，并发出《补充移送起诉通知书》，要求补充移送起诉已涉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陈某2。红塔分局补充侦查后于2017年8月7日移送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7年9月22日，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次将该案退回红塔分局补充侦查，在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期间，犯罪嫌疑人陈某2因涉嫌在昆明市官渡区进源宾馆组织卖淫于2017年10月16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抓获，牛街庄派出所及时将抓获陈某2的情况通报给红塔分局治安大队。2017年10月18日，罗学千、陈某3二人到牛街庄派出所取得提讯证后到昆明市看守所提讯了陈某2，陈某2供述了其与张某1、柳某、代作家等人在玉溪市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9日，罗学千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名义向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0月17日凌晨，陈某2在昆明市官渡区派出所抓获，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在玉溪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由牛街庄派出所一并处理。2017年10月20日，罗学千再次将该案移送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之后，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据该《情况说明》证明的情况，在对该案的张某1、柳某、代某、黄某等人向红塔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时，没有将犯罪嫌疑人陈某2一并起诉，陈某2在玉溪市实施的犯罪事实在该案中未受到法律追究。 （5）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对张某1等人提起公诉的同时，对同案犯李某1、王某、蒙某、陈某1以红塔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决定不起诉。 9.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昆公官(牛)诉字〔2018〕3号起诉意见书，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官检刑诉〔2018〕555号起诉书，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刑初577号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刑终637号刑事裁定书等，证实:2017年10月16日，陈某2在昆明市官渡区派出所抓获，并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将陈某2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昆明市官渡区公、检、法等办案部门在对陈某2移送审查起诉、起诉、审判时，仅涉及其在昆明市实施的犯罪事实部分，陈某2在玉溪市实施的犯罪事实未在该案中受到法律追究。 10.玉溪市监察委员会关于李某1等4人问题线索的移送函，玉溪市公安局玉公刑(2018)2号关于李某1等四人涉嫌组织卖淫案指定管辖的通知，新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新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新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7刑初33号刑事判决书、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刑终10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等人涉嫌组织卖淫一案的来源、立案、侦查、移送审查起诉、起诉、审理及判处情况，新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新平县人民法院、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后，依据2019年4月9日两院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依法不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以犯组织卖淫罪各判处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陈某2有期徒刑六年，陈某2的与前组织卖淫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判决已生效。 11.新平县监察委员会新监（2019）3号涉嫌职务犯罪案件移送起诉意见，证实：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红塔山派出所民警黄某1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9年2月1日由新平县监察委员会移送新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罗学千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其系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中队长、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案的主办人。红塔分局治安大队按照上级的线索通报，经过前期摸排，于2017年2月17日凌晨对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进行查处，查获该中心有组织卖淫行为，在当天夜里的查办过程中，其没有想起来扣押提取清莲阁足浴中心监控视频资料。3月8日，其将扣押的李某1、王某等人的手机送网安部门勘验，3月10日，教导员薛某问其是不是没有扣押清莲阁足浴中心监控视频资料，薛某说网安的勘验手机时发现王某的手机里有个摄录清莲阁足浴中心的监控视频画面，视频画面里出现了当晚查处清莲阁足浴中心的情况（两个民警在嗑瓜子），已经安排网安部门去处理了。为了使办案程序合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监控摄像机照片的制作时间全部补成2月17日。在报捕柳某前，其问了网安的人，网安的人说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 （2）2017年2月17日上午上班时，其向大队领导薛某汇报案情，当时分管副局长张八红也在，其说张某1、陈某2有涉嫌组织卖淫的嫌疑，必须尽快查找，薛某指示尽快查找。后张八红副局长到其办公室对其说他认识张某1，他打电话让张某1来投案自首。中午，张八红对其说他已经联系张某1了，如果张某1来了，讲得清楚的话就给他办理取保候审。2月18日上午11时许，张某1到红塔分局投案，当天其周末轮休，治安大队的值班民警对张某1做了笔录后电话向其做了汇报，其对值班民警说张八红说了，做完笔录让他回去，星期一再来，故当时未对张某1采取强制措施，2月20日，其拿到张某1的询问笔录后，向张八红做了汇报，张八红对其说张某1不会跑，随传随到，对张某1办取保候审，其遂于2月21日按程序对张某1办理了取保候审。后来，随着侦查工作的深入，其发现张某1没有说实话，就于3月16日对柳某等人报捕时一并报捕张某1，检察院批捕了张某1、柳某、代某、黄某2，不批捕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 （3）2017年3月14日，其对犯罪嫌疑人陈某2进行上网追逃，5月24日，其将张某1、柳某、代某、黄某、李某1、王某、陈某1、蒙某等八人移送红塔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起诉意见书上注明陈某2刑拘在逃。7月7日，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次退侦，并出具了一份补充移送起诉陈某2的通知书，8月7日，其补充侦查后再次移送起诉。9月21日，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次退侦，退侦期间，治安大队于10月17日接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的电话通报称红塔分局上网追逃的陈某2在昆明组织卖淫被牛街庄派出所抓获关押在昆明市看守所。10月18日上午，其和民警陈某3一起到牛街庄派出所联系提讯陈某2，其和牛街庄派出所办案民警说了陈某2的情况，并提了一下将陈某2在玉溪的犯罪事实并给他们一起处理的事，对方说等他们查着看，双方并未就该问题达成共识，后其就到昆明市看守所提讯陈某2，陈某2如实供述了在玉溪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10月19日，因二次退侦期限即将到期，必须移送起诉，之前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又要求补充移送起诉陈某2，其在没有和牛街庄派出所协商的情况下，自己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的名义向红塔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了“2017年10月17日凌晨，陈某2在昆明市官渡区派出所抓获，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在玉溪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由牛街庄派出所一并处理”的《情况说明》，10月20日，其再一次将该案向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其出具《情况说明》没有向领导请示汇报过，之后，直至其被留置，其都没有将陈某2在玉溪的犯罪事实的相关案件材料移送给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处理，也没有跟牛街庄派出所协商过，其想着牛街庄派出所在报捕或者起诉时都需要其的材料，他们会联系其的，故其就没有主动联系他们。在这件事上，其疏忽了，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其的行为导致陈某2涉嫌在玉溪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没有受到依法追诉，其渎职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10时许，其在四川接到红塔区公安局一民警的电话，通知其到红塔区公安局了解情况，当天在回玉溪的路上，其与王某联系，王某告诉其清莲阁足浴中心被查处了，人也被抓了，让其到玉溪后先到锦程酒店办公室。2月18日早上，其去到锦程酒店三楼办公室，陈某1、李某1、王某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其，其等就商量如何应对，商量完之后其就直接去红塔区公安局了。10时左右（询问笔录显示询问时间为2月18日11时13分至14时15分），其去到红塔区公安局时，张八红开车出来见其就停车问其来干什么，其告诉张八红是公安局通知其来了解情况，张八红叫其好好配合，就开车走了。接着民警把其带到一楼做笔录，办案民警向其了解清莲阁足浴中心的情况，其就照着其和陈某1等人事先商量好的说，做完笔录后民警就让其回家等候通知。其从公安局出来后，就去到锦程酒店三楼办公室，陈某1、李某1、王某都在，蒙某是否在场其记不得了，其告诉陈某1他们其已经按照早上商量的跟公安说了。2017年2月19日，民警又通知其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其还是按照之前商量的跟民警说了一遍，办案民警给其做了笔录，要求其交1万元的保证金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其回到锦程酒店办公室跟陈某1、李某1、王某他们几个说了民警询问其的情况。其在公安局的时候没有说实话是因为在去公安局之前，其和陈某1、王某、李某1等人一起商量过，所以其一直都是按照商量好的跟民警讲。其以前认识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的张八红副局长，在清莲阁足浴中心这件事情上，张八红没有帮过其，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为张八红搬过家。 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7年10月18日），证实：（1）2017年10月18日11时12分，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民警罗学千、陈某3在昆明市看守所对其进行提讯，其如实供述了伙同代作家等人在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2）2017年2月17日清莲阁足浴中心被红塔分局查处后，当天其就从大理赶回玉溪锦程大酒店，在李某1的办公室里见到李某1、王某、蒙某，其提出要去看望被拘留的柳某、黄某2、代作家，王某、蒙某、李某1就说转2000元钱给其去看他们三个。第二天早上，其在玉溪锦程大酒店办公室见到张某1，张某1说他要去公安局一趟，警察找他。过了几天，张某1、蒙某、李某1、王某、其又在锦程酒店三楼李某1办公室里商量。 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7日凌晨，李某1打电话给其说清莲阁足浴中心被查了，问其能否帮忙问下是哪里查的？有没有什么办法？2月17日上午9时许，其了解到是红塔分局治安大队查获的，就打电话告诉了李某1。2月18日上午9时许，李某1打电话让其到锦程酒店三楼办公室，其去到时见李某1、蒙某、陈某1在场，其和他们就清莲阁足浴中心被查一事作了分析，10时20分许，张某1也来到，大家就一起商量如何应对。当天晚上11时许，李某1打电话告诉其说张某1从红塔分局出来了，说是没有什么事，可以办取保候审。2018年3月7日晚上8、9时许，李某1第二天要去红塔分局治安大队接受询问前，找其问如何回答，其一一教了李某1。 4.证人李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清莲阁足浴中心被查处的当天夜里，李某1打过电话给红塔山派出所民警黄某1，之后几天，张某1、陈某1、蒙某、王某、李某1、黄某1等人在一起商量过如何应对公安机关调查。其证言与张某1、陈某2、黄某1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印证。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治安大队行动中队民警。罗学千是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案的主办人，其也参与了办理该案。在办理该案的过程中，一天，罗学千说本案的犯罪嫌疑人陈某2被昆明市牛街庄派出所抓获，刑拘关押在昆明市看守所，罗学千和其到牛街庄派出所找姓曹的民警拿了陈某2的提讯证到昆明市看守所提讯了陈某2，陈某2如实供述了在玉溪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后其和罗学千就回玉溪了。其和罗学千没有和牛街庄派出所协商过陈某2在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涉嫌组织卖淫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何处理的问题，罗学千和其他人是否跟牛街庄派出所协商过其就不清楚了。陈某2涉嫌在玉溪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由牛街庄派出所一并处理的《情况说明》应该是罗学千出具的，因为案件的相关材料一般都是由案件的主办人自己做。结合公安机关的日常办案经验，对于跨地域作案的犯罪分子，通常方法是由犯罪分子抓获、羁押地公安机关统一处理，其他公安机关将自己收集、固定的证据材料及法律文书移送犯罪分子抓获地公安机关统一处理。 6.证人杨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民警，牛街庄派出所2017年10月16日查获的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组织卖淫一案系其主办。2017年10月18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民警罗学千、陈某3到其所在派出所说陈某2系红塔分局上网追逃的逃犯，要求为他们提供陈某2的提讯证，以便他们对陈某2进行讯问，罗学千、陈某3提讯完毕后，将提讯证归还其，期间，未向其提及移送案件并案处理之事，直至其根据案件情况将案件移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均未提及。到2019年2月14日为止，红塔分局的人员没有来找其办理过移交案件的相关事宜，牛街庄派出所领导也没有安排过其接受红塔分局移交案件到牛街庄派出所的相关事宜。 7.证人曹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牛街庄派出所案件办理中队中队长。2017年10月16日，牛街庄派出所抓获陈某2，以涉嫌组织卖淫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11月20日逮捕，2018年1月11日，陈某2等人涉嫌组织卖淫一案移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案的主办民警是杨某1，在侦查过程中，其发现陈某2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7年3月1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上网追逃，其就立即联系红塔分局治安大队通报了相关情况，2017年10月18日，红塔分局民警罗学千、陈某3到昆明市看守所提讯了陈某2。在办理陈某2涉嫌组织卖淫一案过程中，红塔分局没有与官渡分局对接协调过将陈某2涉嫌在玉溪组织卖淫的案件移送官渡分局处理的相关事宜。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2017年2月18日10时30分许，张某1来红塔分局投案自首，当时罗学千休息，罗学千打电话叫其和杨某2对张某1进行讯问。做笔录之前，张八红副局长进来讯问室跟张某1做过政策宣讲工作，张八红走后，其和杨某2就对张某1进行讯问，做完笔录后，其打电话向罗学千汇报说张某1承认他是清莲阁的股东，也承认清莲阁有小姐、以及小姐的提成情况，但张某1的说法与柳某等人的说法出入较大，其问罗学千采取何种强制措施，罗学千跟其说张八红副局长说如果问题讲清楚就办取保候审，让他先回去等待下一步处理，之后其等没有对张某1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就让张某1回去了。周一（2月20日）上班的时候，其将审讯材料交给罗学千，2月21日，张某1被取保候审，后续的处理其就不知道了。当时张某1只交代了一部分犯罪事实，采取拘留措施对于办案来说是稳妥的，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采取取保候审风险较大，会让张某1有条件串供和妨碍侦查。其于2017年12月接替罗学千任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行动中队中队长，罗学千与其交接工作时，没有交接过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案的相关事宜。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2017年2月18日11时许，大队带班领导薛某打电话安排其配合李某2讯问犯罪嫌疑人张某1，其的任务主要是负责看守，李某2做完笔录后，打了几个电话对审讯工作进行了汇报，因为罗学千任行动中队中队长，李某2应该是向罗学千汇报，汇报完毕后，李某2叫张某1先回家，保证随传随到，张某1就回家了。后续的处理其就不知道了。 1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1）其系红塔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教导员。2017年初，红塔分局治安大队接到举报清莲阁足浴中心的线索，其就召集行动中队及副大队长开会安排相关工作，最终安排行动中队具体进行查处，查处当晚，行动中队查到两、三对卖淫嫖娼人员，其不知道当晚是否查获监控主机，治安大队按照内部的轮案顺序将这个案件分给罗学千办理，后期的侦查取证工作就由主办人罗学千具体负责。（2）张某1当时是从外地回来投案的，投案时罗学千不在局里上班，是其还是罗学千安排人去做的笔录其记不清楚了，做完笔录后几天，罗学千向其汇报说张某1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其就审批同意对张某1取保候审。（3）罗学千向其汇报过陈某2未到案，要上网进行追逃，之后就按程序上网追逃。抓获陈某2的事情其不清楚，其只是同意过罗学千和另一个民警到昆明出差，具体是办理柳某等人案件的事情，之后罗学千也没有向其汇报过出差办理的情况。陈某2涉嫌在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按照正常的办案程序是由红塔分局进行移送起诉，如果在外地还有案件的也要协调后一并合并处理，罗学千没有向其汇报过该案的管辖以及移送问题，其也没有接待过官渡分局的人或收到过官渡分局的相关函件，红塔分局也没有人向其汇报过出具“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在玉溪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由牛街庄派出所一并处理”的《情况说明》的事，其也没有安排人办理过，其不知道这个事情。对外文件使用印章，除案件中对公检法的文书不需要征得其的同意外，其他对外文件都需要得到其同意后才能使用。 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红塔分局网安大队民警。在红塔分局办理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卖淫案过程中，治安大队的罗学千送过9部手机给网安大队勘验，勘验后的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是罗学千领取的。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网安大队领导安排其跟治安大队的办案人员去清莲阁足浴中心看一下，涉及到需要电子勘验的帮他们看看，到清莲阁足浴中心四楼吧台时，其看见吧台内侧有一台黑色的硬盘录像机，治安大队的办案人员就问其需要提取哪些东西，其说网安大队直接提取硬盘录像机不符合手续，网安大队没有提取、扣押的手续，后其等什么都没有提取。治安大队没有送过黑色硬盘录像机给网安大队勘验，后来他们是否扣押过那台黑色硬盘录像机其就不知道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学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公安民警，在办理刑事案件过程中，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导致其负责查办的案件犯罪嫌疑人未受到法律追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依法构成玩忽职守罪，依律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部分犯罪事实。（1）本案中，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张某1等人组织卖淫案为红塔分局治安大队日常办理的常规案件，红塔分局治安大队在查处清莲阁足浴中心之前，并没有针对该案形成专门的布控查处方案，治安大队在查处该案时系深夜，办案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如何取证起决于现场状况和经验判断，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调取监控视频属显而易见的应当作为而被告人不作为。（2）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锦程大酒店的监控安置在大堂、电梯口等公共区域，本案并无证据证实锦程大酒店四楼、五楼、六楼清莲阁足浴中心安装有能够记录卖淫嫖娼过程的监控，且从常理上讲，卖淫嫖娼的房间里安装监控不符合情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锦程大酒店的监控视频系认定张某1等人在锦程大酒店清莲阁足浴中心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核心、关键证据，未收集到该证据将致使案件的侦破、处理受到重大影响。综上所述，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部分犯罪事实。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对于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拘留强制措施的，法律规定的情形均为可以，而非应当，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是否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采取何种强制措施，由公安机关根据案件情况决定，这是一个办案人员根据案件情况、调查进度作出主观判断的过程，被告人的行为并未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次，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张某1与李某1、陈某1等人相互串供在2017年2月18日11时许张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前即已经发生，而非投案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才开始串供，且2月17日凌晨清莲阁足浴中心被查处之后至2月18日11时许张某1到公安机关投案之前，另一涉案民警黄某1即已经将自己掌握的案情告知李某1，并和李某1、陈某1等人分析案情，教授李某1、陈某1等人如何应对公安讯问。综上所述，张某1与李某1、陈某1、蒙某、王某等人相互串供，致使案件的处理受到严重影响，并非罗学千未及时对张某1采取有效的强制措施所导致，公诉机关的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罗学千在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书面要求补充移送起诉犯罪嫌疑人陈某2，案件第二次退回补充侦查期限即将届满必须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而犯罪嫌疑人陈某2因涉嫌在昆明实施犯罪被昆明警方抓获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两案需要并案处理，但犯罪嫌疑人陈某2在昆明实施的犯罪（且属涉嫌共同犯罪）昆明警方尚处于刚刚开始侦查的情况下，在向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时，出具“陈某2因涉嫌在昆明实施组织卖淫被昆明牛街庄派出所抓获刑拘关押于昆明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陈某2在玉溪涉嫌组织、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由牛街庄派出所一并处理”的《情况说明》表明陈某2所处的状态，符合案件办理的实际情况，并无虚假之处，但是，被告人罗学千在出具该《情况说明》之后，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既未将犯罪嫌疑人陈某2涉嫌在玉溪实施犯罪的案件材料移送昆明警方处理，也未主动与昆明警方沟通协调，听之任之，放任不管，致使犯罪嫌疑人陈某2的该犯罪事实未受到法律的追究，直至后来经相关职能部门的监督才得以纠正，陈某2因该起犯罪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罗学千的行为，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使司法程序倒流，法律的统一实施遭到破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依法构成玩忽职守罪。综上所述，虽然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出具虚假《情况说明》不当，但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认定，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该部分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学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学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包广良 审 判 员  刘美菊 人民陪审员  保玉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