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2575号原告：杨子华，男，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北京沄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9号。负责人：高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青，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员工。原告杨子华与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商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被告首汽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剑青、李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首汽商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49144元；2.首汽商务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补偿16364元；3.首汽商务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休息日加班费28364元；4.首汽商务公司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8000元；5.首汽商务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提成1400元；6.首汽商务公司支付20000元押金的利息10000元。事实和理由：杨子华自1996年3月1日起在首汽商务公司担任出租车驾驶员岗位工作，至2018年1月31日已长达22年之久。在22年期间，杨子华与首汽商务公司多次签署劳动合同，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首汽商务公司应与杨子华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首汽商务公司却始终与杨子华签署的是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7月27日，杨子华与首汽商务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五年，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2018年1月29日，首汽商务公司在未告知杨子华理由的情况下，将杨子华驾驶的出租车收走，杨子华无法继续工作。2018年3月6日，在《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未满的情况下，首汽商务公司向杨子华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杨子华“因杨子华违反首约科技公司相关规定，被解除代理协议，根据公司《约租车驾驶员员工手册》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8年3月15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首汽商务公司辩称，不同意杨子华的诉讼请求。杨子华违纪事实成立。处理依据合法。《驾驶员员工手册》已经依法履行民主和公示程序。杨子华执行不定时工时，公司无需支付杨子华周末加班费及节假日加班费。由于行业及岗位的特殊性，结合司法实践及判例，公司无需支付杨子华未休年休假工资。杨子华提成由首约公司支付，根据首约公司相关规定，杨子华当月无提成。杨子华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1530号裁决书，裁决：一、首汽商务公司返还杨子华车辆押金20000元；二、驳回杨子华的其它仲裁请求。杨子华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子华于1996年3月1日入职首汽商务公司担任司机，双方签订有期限至2021年7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6年7月27日，杨子华与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签订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8月1日的《业务代理协议》，约定杨子华接受首约公司委托，根据首约公司制定的《驾驶员服务代理手册》，为首约公司提供预约出租车业务的代理服务。《业务代理协议》尾部载明附件《驾驶员服务手册》。2016年7月27日，杨子华签收《约租车驾驶员员工手册》签收回执。2018年3月6日，首汽商务公司向杨子华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杨子华，你好！你在入职时，公司已经将各项规章审章制度告知于你，但遗憾的是，你在公司工作期间，发生了如下严重违纪行为：因您违反首约科技公司相关规定，被解除代理协议，根据公司《约租车驾驶员员工手册》的规定，公司决定于2018年3月15日与你解除劳动合同……”。首汽商务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行政许可决定书和审批表，载明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承包制出租车司机、出租车驾驶员经审批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期限涵盖2015年8月3日至2019年7月2日。1.就首汽商务公司、杨子华和首约公司的关系问题首汽商务公司称，杨子华系其公司员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杨子华与首约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杨子华在首约公司运营的“首汽约车”应用平台从事网约车经营。客户用车后直接通过手机结算，费用进入首约公司，首约公司给杨子华发放费用，同时代杨子华向首汽商务公司缴纳固定的承包金。杨子华无需向首汽商务公司交费。杨子华运营的车辆由首汽商务公司所有。2.就首汽商务公司解除与杨子华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问题首汽商务公司提交了《约租车客户端评价处理单》三份、投诉客户的回访电话录音、杨子华书写的相关事件经过及认识、《通知》。其中，《约租车客户端评价处理单》为印制表格，内容填写了投诉、车队核实情况、相关处理意见等内容。三份投诉内容和车队核实情况分别为司机听收音机、态度一般，司机等红绿灯时看小说，司机态度不友善、对于乘客路线发牢骚、急刹车后未向乘客表示关切、不按乘客要求使用空调、等红灯时打嗝叹气、导致车内有异味等。相应车队核实情况为司机确实存在听收音机行为，司机等红灯时确实看了一眼手机，但并非看小说，急刹车由于路况造成，未及时向乘客致歉，等红灯时有疲惫现象出现，司机的父亲最近身体不适，只能司机自己照顾，所以有些疲惫。杨子华书写的相关事件经过及认识均表示其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保证以后的运营不再犯错等。《通知》由首约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内容为：“驾驶员杨子华（×××）2017年全年发生属实差评3单，根据《驾驶员服务手册》10.3.5条规定，当月发生有责服务投诉或属实差评2单的；一年内有责投诉或属实差评3单的，解除该司机代理协议。”杨子华认可相关事件经过及认识以及《通知》的真实性，对于《约租车客户端评价处理单》、投诉客户的回访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3.就杨子华的工资标准问题杨子华称其月平均工资为5300元，每月由首汽商务公司和首约公司各发放一部分。杨子华就此提交了其名下民生银行和中信银行的账户明细。首汽商务公司认可上述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但认为杨子华的工资收入仅仅包含首汽商务公司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的部分，首约公司向杨子华发放的劳务费用不应计入工资基数中。本院认为，就首汽商务公司解除与杨子华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有权解雇劳动者的事由由法律明确限定，用人单位不得另行设定解雇事由。本案中，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述的具体行为看，首汽商务公司解雇杨子华的理由是杨子华违反首约科技公司相关规定，被解除代理协议。但该情况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规定的解雇事由范畴。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所述的“严重违纪”角度来看，首汽商务公司称杨子华存在三项有责投诉。但一方面，首汽商务公司提交的《约租车客户端评价处理单》无杨子华确认信息，电话录音亦无法明确被询问人的身份，无法证明其中载明和所述内容的客观性；另一方面，仅从《约租车客户端评价处理单》内容看，针对客户投诉之内容，车队核实情况分别为确实存在听收音机行为，司机并未看小说，急刹车系因路况造成，等红灯时有疲惫现象出现，系照顾家人所致。该等核实情况虽确反映出杨子华在运营过程中存在服务瑕疵，但尚不足以当然体现出达到了严重违纪的程度。基于上述分析，首汽商务公司解除与杨子华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对于杨子华要求首汽商务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就杨子华的月平均工资问题，从首汽商务公司自述的杨子华与首汽商务公司、首约公司的三方关系以及杨子华与首约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看，杨子华从首约公司获取报酬系基于杨子华与首汽商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该报酬亦应属于杨子华的工资范畴。从杨子华提交的民生银行和中信银行的账户明细看，杨子华的月平均实收工资总额与其所主张的月平均工资5300元吻合，本院对于杨子华关于月平均工资为53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在年休假问题上，首汽商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杨子华存在不应享受年休假的法定事由，故本院对于其主张杨子华不应享受年休假的意见不予采纳。首汽商务公司未举证证明杨子华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已经享受年休假，本院对于杨子华要求首汽商务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经行政许可就出租车驾驶员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故本院对于杨子华主张的休息日加班费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杨子华未就提成举证，本院对于其主张的提成不予支持。杨子华关于押金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双方均未就其他仲裁裁决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子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8500元；二、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杨子华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4133.33元；三、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杨子华车辆押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杨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杨子华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克孟人民陪审员  高永总人民陪审员  汪俊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