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81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女，汉族，1965年1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汉族，1965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 以上二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杰，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程宝接，曾用名柯开光，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平市，住福建省漳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经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0月18日由漳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许天和，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宝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佳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程某1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世杰，被告人程宝接及其辩护人许天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宝接持械故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程宝接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程宝接赔偿原告人卢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等项总计人民币217703.76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卢某提交了居民身份证，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漳平市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长期医嘱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病历、证明书、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门诊清单、住院用药清单、收据、专用票据，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漳平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程宝接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程宝接赔偿原告人程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项共计人民币14802.51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程某1提交了居民身份证，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漳平市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漳平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 被告人程宝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是被害人卢某先动手的，她用剪刀将其刺伤，用秤砣砸被告人，被告人就用劈刀打被害人卢某，被害人卢某用扁担打断了被告人的手臂。对原告人卢某、程某1诉请的赔偿项目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 辩护人许天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关于故意伤害罪的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来看，被告人程宝接已经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鉴于被告人已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因此，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宝接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具有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首先，本案属典型的民事纠纷转化刑事犯罪案件，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程宝接与被害人卢某之间存在民事纠纷，先是在市场产生了冲突已经结束，事后被害人卢某在事发当日又挑起纠纷，趁被告人程宝接不备先动手对其袭击，用秤砣殴打被告人程宝接背部，并用剪刀将被告人程宝接的右手臂刺伤流血。可见，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明显重大的过错。据此，可以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其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坦白交代所有犯罪事实，供述内容与今日庭审查证相一致，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愿认罪表现，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最后，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素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系在对方挑衅下犯罪，既是犯罪者，也是受害者，且其在与被害人卢某冲突中受伤，至今仍是在治疗之中，属于弱势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等相关规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害人卢某有明显重大过错，被告人程宝接当庭认罪，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16日17时许，卢某（另案处理）在漳平市新桥镇新桥村的陈某1店铺看到被告人程宝接，因2018年10月10日9时许，被告人程宝接在找其丈夫程某1要债，掀翻鸡笼并殴打其夫妇之事，卢某就过去找被告人程宝接理论，双方发生争吵，卢某用秤砣殴打被告人程宝接背部，并用剪刀将被告人程宝接的右手臂刺伤流血，被告人程宝接被打后很生气，就想找卢某打回来，随后被告人程宝接拿一把带长柄的劈刀到陈某1店铺找卢某算账，到陈某1店铺门口，被告人程宝接看见卢某拿着一根扁担在店铺，就冲进店铺用劈刀砍卢某，被卢某用扁担挡掉，在对打过程中，被告人程宝接持劈刀砍伤卢某和程某1，被告人程宝接也被打伤。经漳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卢某的损伤为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双侧额叶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左手皮肤裂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经漳平市公安局物证室鉴定，程某1的损伤为头部裂伤，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程宝接在漳平市家中被漳平市公安局传唤到案。 另查明，卢某受伤后于2018年10月16日至漳平市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8年10月26日出院，漳平市医院住院期间花费了医疗费17540.14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14492.14元、向国药控股龙岩有限公司漳平药店购买复方脑肽节苷脂注射液24支花费3048元），出院诊断：1.颅脑外伤；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颅内积气、右额部头皮撕脱伤、左额顶部头皮裂伤。2.右桡骨远端骨折。3.左手多处裂伤。4.右手掌外伤。5.右侧胸腔积液。6.凝血障碍。7.左外踝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等。2018年10月26日，卢某转院至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18天，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花费了医疗费59567.2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56394.2元、门诊治疗费用958元、向福建国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单唾液酸四己糖神经节苷脂钠注射液3盒花费1875元、聘请护工花费生活照料费340元），出院诊断：额叶脑挫裂伤、额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皮肤及皮下皮肤裂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诊、禁烟、适当运动等。综上，卢某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77107.34元。2018年12月6日，卢某经漳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2018年12月14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闽西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547-Ｂ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卢某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75日。为此，卢某花费了鉴定费2500元。 再查明，程某1受伤后于2018年10月16日至漳平市医院住院治疗10天，于2018年10月26日出院，漳平市医院住院期间花费了医疗费4998.01元，出院诊断：头部外伤，右侧顶部头皮裂伤，右顶枕部皮下血肿，右前臂皮肤软组织挫伤，Ｐ4残根、牙槽脓肿，凝血障碍，电解质代谢紊乱等。出院医嘱：出院带药；我科门诊随诊1个月；注意休息，加强营养；“Ｐ4残根、牙槽脓肿”牙科门诊随诊等。2018年12月6日，程某1经漳平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微伤。 又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程宝接至今未赔偿被害人卢某、程某1的各项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一）程序类证据。 程序性书证：起诉意见书；案件侦查终结报告书；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传唤证；拘留证、漳平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通知书、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呈请调取视频监控证据报告书；传讯通知书；破案告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 证实本案的诉讼过程，程序合法、规范。 （二）实体类证据。 1.物证：劈刀1把。 2.书证： （1）被告人程宝接的户籍证明。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 证实：经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程宝接的违法犯罪经历。 （3）漳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 证实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程宝接在漳平市家中被漳平市公安局传唤到案。 （4）漳平市公安局制作的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 证实2018年10月16日，漳平市公安局对现场的劈刀、扁担、菜刀进行证据保全。 （5）漳平市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 证实2018年12月6日，漳平市公安局对作案工具劈刀1把进行扣押。 （6）漳平市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证实被告人程宝接向公安机关提供的打架时所穿的黑色外套、浅色T恤各1件。向漳平市公安局提供其受伤住院的相关病历材料。 （7）漳平市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证实卢某的儿子程宝烨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卢某、程某1受伤住院的相关病历材料。 （8）随案移交清单、作案工具照片。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 证实：我和程宝接是邻居关系，与程某1是母舅关系，与卢某是舅妈关系。2018年10月16日17时，我回到新桥店铺时，看到程某1受伤被陈某5和程国用扶到公路边的货车上，卢某头上包着止血的毛巾自己走到车上。经了解，我才知道程某1和卢某是被程宝接用劈刀砍伤了。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没有看到程宝接拿劈刀砍程某1和卢某的。我回到店铺看到地面上都是血，程某1和卢某具体的受伤情况我不清楚，程宝接已不在现场，他是否有受伤我不清楚。我到现场时，现场有程某1、卢某、陈某5、程国用、陈某2和程国光。他们为什么打架，我听说他们有宅基地纠纷，2018年10月中旬在新桥市场有闹过矛盾，具体我不太清楚。 （2）证人陈某2的证言。 证实：2018年10月16日16时，我到陈某1的店铺泡茶，过没多久，程某1、陈某5也来，后陈某1有事先走了，到17时，我有听到卢某和程宝接在门口吵架，后来卢某从陈某1厨房拿1把菜刀和1根扁担出来，我就把卢某的菜刀拿起来，拿下厨房去，随后我跟卢某说有什么事情好好商量，不要打架。过了不久，程宝接拿着1把劈刀冲进店铺，什么话也没说，就开始劈卢某，刚开始没劈到卢某，程宝接就把劈刀对准程某1，劈了2、3下，随后就继续对卢某劈，劈了几下，程某1就起身去抢劈刀，这时卢某就顺势把程宝接推倒，程国光和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把劈刀抢起来，程宝接就趁机跑掉了。程宝接会打程某1、卢某，是因为宅基地的事情，其他的我不清楚。当时在场的人有我和程宝接、程某1、卢某、陈某5、程国光和一个中年男子。受伤的人情况是程某1后脑袋、手臂有流血，卢某头部有流血，程宝接右手有血迹。 （3）证人程某2的证言。 证实：2018年10月16日17时，我到陈某1的店铺，程宝接和陈某3就从店铺出来坐在门口，程某1、陈某2和陈某5在店铺泡茶，过了几分钟，卢某就来了，我看到她一走过来就用手抓住袋子（袋子里面有什么东西我不清楚）往程宝接后背上砸下去，砸了好几下，程宝接就跳起来说你怎么拿秤砣砸我背上，之后，2个人就互相骂来骂去，具体骂什么我记不清了，卢某还想打程宝接，程宝接就边挡边后退，中途陈某2有出去帮忙劝架，之后程宝接就走掉了，卢某进来店铺，我有看到卢某手上有拿一个刚刚砸程宝接的袋子，然后卢某说她前几天被程宝接打到右脸，现在要找程宝接打架，接下来卢某对着店铺里面的人骂程宝接，后来卢某拿着扁担和菜刀出来说要跟程宝接拼命，不过没一会，菜刀被陈某2拿走了，卢某边拿着扁担边对着我们骂程宝接，有到门口几次看程宝接是否有来陈某1店铺，说程宝接要是有来就要跟他拼命，之后，陈某3又来店铺说程宝接的手臂被卢某用剪刀刺伤流血，不知道程某1还是卢某就用本地话说不会给他刺死拉，陈某3听到后就走了，然后我也走了，我在路上碰到程宝接，看到程宝接手上有拿1根劈刀，我就跟程宝接说不要拿劈刀，劈刀是凶器，程宝接说他是被卢某刺得很痛要去跟卢某拼命，当时程宝接有给我看他的伤口，右手臂上有个洞还流着血，我就一直劝他不要上去陈某1店铺，之后我也离开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程国光的证言。 证实：2018年10月16日17时，我到小学接孩子回家，刚到家不久我就听到我家后面的店铺里很吵闹，我就看下怎么回事，我到店铺看到程某1、陈某2几个人在店铺门口抢1把劈刀，卢某的头上在流血，程宝接站在旁边，程宝接看到我就告诉我说他的手臂被刺伤了，你看还在流血，我就赶紧过去帮忙从程某1手中抢过劈刀，我怕他们再拿劈刀伤人就把抢过来的劈刀放在隔壁房子的一棵树下，刚把劈刀放好，我哥哥的女儿叫我送她去上学，等我回来后警察也到了。我没有看到程宝接、程某1、卢某他们殴打的情况。我到现场有看到程宝接手臂有流血，我不清楚伤是怎么造成的，程宝接告诉我说是被人用剪刀刺伤的，现在还在流血，他还告诉我说手臂可能也断了，现在也动不了。我到现场有看到卢某的脸上都是血，具体哪里受伤我不清楚，程某1头上也有流血，我不清楚卢某、程某1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也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5）证人程国用的证言。 证实：程宝接是侄儿，程某1是我堂弟，我们都是自己人。2018年10月10日10时，程宝接跟我说他要去找程某1要钱，但是程某1说没欠他的钱，程宝接就把程某1的鸡笼翻掉，卢某要拿剪刀刺程宝接，程宝接走掉了，随后不久，卢某过来店铺找我，卢某说程宝接去找他们要钱，但是因为土地的事情要把钱扣掉，程宝接就把鸡笼翻掉，卢某就拿剪刀警告程宝接叫他不要翻鸡笼，不然就要刺程宝接，程宝接也没再动手走开了。2018年10月16日17时，程宝接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被卢某用秤砣打了几下并用剪刀刺到手臂上，随后我到陈某1店铺，到了陈某1店铺约30米处，我看到程宝接拿着1把劈刀朝陈某1的店铺进去，我有叫程宝接不要冲动，但是程宝接没有回应我，可能没听到，我也赶紧跑过去，一到陈某1的店铺，我看到程宝接与程某1在抢劈刀，我也赶紧过来帮忙，一起把劈刀抢下来，抢劈刀的过程中程宝接有跟我说他的右手臂被卢某用扁担敲断掉，随后我开车送程某1和卢某到新桥卫生院，然后我又回来把程宝接送到漳平市医院。程宝接有打电话给我说他被卢某用秤砣背上打了几下并用剪刀刺到手臂上，程宝接才会与程某1、卢某打架。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我到现场时，只看到程宝接与程某1在抢劈刀。我看到程宝接右手臂上有流血，程宝接有跟我说他的右手臂被卢某用扁担敲断掉。卢某头部有流血，程某1头部有流血。 （6）证人陈某3的证言。 证实：2018年10月16日16时至17时，我出门准备去跑步，我看到程宝接在陈某1的店铺门口坐着玩手机，我就过去跟程宝接交谈，过一会儿，卢某就来了，她就对程宝接说“给你打给你打”，并用手去蹭程宝接的右手，但是我没有看清卢某是否有带工具，随后卢某说你在新桥打我，现在我要打回来，我听完就赶紧继续去跑步，又过一会儿，我倒跑回来，就看到程宝接右手有流血，程宝接跟我说他的手被人打断了，我就对程宝接说要去看伤，后来我有跟程某1说程宝接有流血，但是程某1没有回答我，然后我就回来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清楚。程某1没有出来门口参与打架，我往返跑步的时候，都是看到程某1在陈某1的店铺泡茶。 （7）证人陈某4的证言。 证实：2018年10月16日17时，我放学回到家，我舅爷程某1和2个中年男子在泡茶，卢某手上拿着1根扁担走来走去，到17时25分，程宝接拿着1根劈刀来我家，在家门口说了一句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见），然后程宝接说拿劈刀走了进来，我就赶紧躲在我家收银台边上，我不敢看他们打架，我就只看到程宝接把劈刀举起来在那边乱砍，有砍向程某1和卢某，旁边还有一个人受伤了，我邻居程国光听到声音过来把程宝接的劈刀抢下来，抢下来后，双方就没再打了，我就到别的地方去了，等我回来时，地上都是血迹，程某1躺在地上，随后警察来了。我不知道程宝接为什么要打程某1和卢某。我看到程宝接拿劈刀，卢某拿扁担。程某1没有还手打程宝接。我看到程某1头部有流血，卢某头部有受伤流血，程宝接我不知道是否有受伤。 （8）证人陈某5的证言。 证实：2018年10月16日17时，我到陈某1的店铺泡茶，进去时就看到程某1、陈某2在那里，陈某1有事外出，我们3人就在店铺泡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我看到卢某拿了1根扁担准备要跟程宝接打架，我就劝卢某不要拿扁担，有什么事情让程某1和程宝接解决，随后程宝接拿着1根劈刀到陈某1店铺，卢某就拿着扁担跟程宝接对敲，程宝接看到程某1坐在旁边泡茶，就拿着劈刀对准程某1劈了2下，然后程宝接又继续拿着劈刀对准卢某劈，劈了几下，程某1就起身去夺刀，程宝接又继续劈了几下，但是劈刀被程某1接住了，后来有2个人帮忙把劈刀抢下来，并把2人劝开，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不知道程宝接为何要打程某1和卢某。我看到程宝接拿劈刀，卢某拿扁担。程某1没有还手打程宝接。我看到程某1有流血，卢某头部有受伤流血，程宝接我不知道是否有受伤。程宝接拿劈刀劈程某1时，有碰到我头部，有流点血，但是伤不严重，我已处理好，我不追究程宝接的责任。 （9）证人陈某6的证言。 证实：我是漳平市医院的医生。2018年10月16日晚，我有治过一个叫程宝接的病人，当时程宝接右手臂外侧有一处0.5CM的伤口，伤口有点深，我把衣服掀开时还在流血，我有问他，他说是被人用剪刀刺的，我查看了下估计他的手臂被刺进2CM左右。我还发现他右手臂上臂有肿胀、畸形的现象，我知道右手臂中上段骨头骨折，其他没有了。当时程宝接的精神状况是正常的，我和他是正常交流。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其先后在漳平市公安局作过4次的陈述）。 证实：我老公程某1和程宝接是族亲，辈分比程宝接大一辈。20多年前，我们家和程宝接一家有土地纠纷，就这事我们两家闹了很久。2018年9月份的时候，我还有因为这事一直去找程宝接谈，对方跟我一直谈不清楚，也被我找得很烦。2018年10月10日上午，我和我老公程某1在新桥市场卖鸡时，程宝接自己一个人过来找我们，说叫我不要再因为土地的事情去烦他，于是我们吵起来，在吵的时候，程宝接把卖鸡的2个鸡笼打翻，鸡跑出来了，我和我老公就赶紧去抓鸡，程某1在抓鸡时，程宝接用拳头在程某1的背上打了一拳，我看到后就去拉程宝接，程宝接也打了我右脸一拳，打完后我看到程宝接还想去掀翻其他的鸡笼，我就拿起剪刀跟程宝接说你要是再动手就对他不客气，程宝接看到我拿起剪刀就没有继续动手，然后他又骂了几句就离开了。事后，我对当时程宝接打我的事情越想越生气，就想去找他理论，叫他给我们道歉，可是我老公一直劝我说不要再去找程宝接，大家都是亲戚，一直吵架没意思，虽然我老公一直劝我，但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想找程宝接当面理论一下，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他。2018年10月16日17时，我路过新桥陈某1店铺时，看到程宝接和别人坐在店门口，于是我直接走过去找他，见到程宝接后，我就直接说他，你前几天凭什么到新桥市场打我，今天你要给我个说法，接着，我们2个人就吵起来，互相说一些很难听的话，程宝接是坐着的，当时我左手拿着秤砣，右手拿着一个花花的袋子（里面装着一把剪刀和一个透明胶带），我就用左手拿秤砣砸程宝接背部2下，秤砣就掉在地上，程宝接看到后就说我这么嚣张敢打他，程宝接起身要来打我，我怕他打我就双手握住袋子使劲甩，剪刀和透明胶带就飞了出来，当时我不知道是否有刺到程宝接，程宝接就说要拿劈刀劈我，说完就离开了，听程宝接这么说，我也害怕程宝接真的会拿劈刀过来砍我，于是我就赶紧到陈某1的店铺找工具防身，找了一会儿，我找到1根扁担和1把菜刀，我把扁担和菜刀分别拿在手上，防着程宝接会回来打我，过了10多分钟，陈某15岁的女儿说刚才在甩袋子的过程中剪刀飞出去把程宝接的手刺伤流血了，我就说我只用秤砣打他背2下，没有用剪刀刺他，在等待的时候，我手里的菜刀被陈某2拿走了，我手上只剩下扁担在手，过不久我就看到程宝接拿着1把劈刀朝我走过来，我心想程宝接不会真拿刀劈我吧，程宝接快到门口时就举着劈刀过来砍我，当时我一下就吓傻了，就退回到店铺里面，程宝接追进来后准备用劈刀砍我，我就用手里的扁担去挡，程宝接欣了几下被我用扁担挡掉了，程宝接就掉头用劈刀砍坐在店里没反应过来的程某1，我看他动作很猛，怕我老公被砍，马上就拿扁担又冲过去和他对打，店里的其他人也马上过去拉住程宝接，程某1也有一起上去控制他，并且去抢夺程宝接手上的劈刀，在对打的过程中，我的头部被程宝接砍到，程宝接在劈刀被抢后就跑回去了。之后，我和我老公的头部有受伤，其他人就赶紧叫救护车送我们到漳平市医院治疗。 （2）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其先后在漳平市公安局作过2次的陈述）。 证实：我和程宝接是族亲，按辈分他要叫我叔叔。20多年前，因为我和程宝接2家因为土地的问题发生了一些纠纷，到现在还没有处理清楚，2018年时候我老婆卢某一直有去找程宝接说土地的问题。2018年10月10日上午，我和我老婆在新桥市场卖鸡时，程宝接自己一个人过来找我，叫我把之前借的2000元还给他，因为我们两家土地的问题没有处理清楚，我说等土地问题处理清楚再还钱，程宝接听了很生气，直接把卖鸡的2个鸡笼打翻，鸡跑出来了，我见了就上前准备用手抓程宝接的衣领，要叫他把我们的东西捡起来，但我刚抓程宝接他就直接一拳头朝我打来，我躲了一下，那拳头打在我左臂，我老婆过来拉程宝接，脸上也被他打了一拳，之后程宝接想要继续掀翻我们的鸡笼，我老婆拿起剪刀跟程宝接说他要是再动手就用剪刀刺他，程宝接听了后就没有继续动手，接着他就离开了。事后，我老婆觉得被程宝接欺负，咽不下这口气，一直想要找程宝接理论，我有劝她算了，但是她听不进去。2018年10月16日16时，我到新桥陈某1店铺跟人聊天，当时一起的有陈某2、陈某5和程某2，过了不知多久，我有看到程宝接也来了，但他没有进来店铺，而是坐在店铺外面，我们之间没有交流，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吵架声，我看到我老婆和程宝接在吵架，我老婆叫程宝接赔我们鸡鸭钱，因为他掀鸡笼有几只鸭子死了，还有他打我老婆的事情，我老婆说要打回来，我听了几句后就没理会他们，继续在店里泡茶聊天，吵架结束后，我老婆跟我说程宝接说等等要拿刀过来砍她，我觉得程宝接不敢这么干，也就是说说而已，就没有在意。不一会儿，我看到我老婆从店铺拿1把菜刀和1根扁担，说是怕程宝接真的过来砍她，因为大家觉得拿刀危险，就把她手里的刀收起来了，又过了10多分钟，我看到我老婆很快从店铺外面拿着扁担退进来，我还坐在椅子上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程宝接就拿着劈刀朝我的头部砍过来，没有直接砍中头部而是擦到。这时，我老婆怕程宝接继续砍我，就拿着扁担冲过来跟程宝接对打，我和在场的其他人就一起上前控制程宝接，抢夺他手里的劈刀，在这个过程中我又被程宝接劈了2下，但是具体砍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楚了，我老婆的头部也有被砍到，程宝接的刀被我们抢掉后他就跑了。程宝接走后，我感觉自己的头上流了好多血，然后就昏倒在地，之后我们被送到漳平市医院治疗。2017年，我因为打牌钱不够，我有找程宝接借了2000元，后来因为土地纠纷的事情，我就一直没有还给他。程宝接在门口与我老婆吵架时，双方有没有动手我没有看到，事后我有听我老婆说她有拿秤砣砸程宝接，剪刀放在袋子里面，不小心甩出去，有没有甩到程宝接她也不清楚。程宝接在拿劈刀过来砍我们时，他有没有受伤我不清楚，我有听陈某3进来店铺说程宝接手臂上有流血，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没有理会他。 5．被告人程宝接的供述和辩解（其先后在漳平市公安局作过5次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我和程某1是漳平的族亲，他辈分比我大一辈，按照辈分我要叫他叔。2017年3月25日的时候，我和程某1、程文必、程宝文四个人在同村的程章月家里打牌赌钱玩，我们的赌法是“打狗”，就是每盘每人发三张扑克牌比点数大小，当时程章月是在边上看，没有跟我们一起赌。赌的时候程某1把身上的钱输完了，就向我借钱继续赌，我说可以，但是过几天就要还给我，程某1说可以。于是，我当场借了2000元现金给程某1。过了几天，我有去找程某1要钱，可是程某1没有还钱给我，还说二十多年前我在自己的宅基地挖土挖水沟的时候，有挖到了隔壁他的地，事情到现在都没有跟我处理清楚，他欠我的钱要等到事情处理好了才肯还。我有跟程某1说这是我们爷爷辈还在世时候的事情，而且爷爷辈的人都已经处理清楚了，但是程某1还是不肯还钱给我。之后，我又有去找过程某1好几次，可是程某1都没有还钱给我。2018年10月10日9时许，我知道这个时间程某1和他老婆卢某在新桥镇的菜市场里卖鸡，于是我就自己一个人过去菜市场找程某1要那2000元的债。到了菜市场后，我找到程某1叫他今天要还钱给我，可是程某1很大声地说他什么时候有找我借过钱，他根本没有欠我的钱，而且我有去挖过他家的土，这个钱就当是赔偿挖土的钱。我听程某1这样耍赖不还钱，就很生气跟他和卢某吵了起来。吵架的时候，我有用手把他们的一个鸡笼掀翻掉，鸡笼里的鸡有跑出来。程某1看到我这样做，就过来挥拳头想要打我，不过他没有打到我，都被我用手挡开了。这时，卢某手里拿着剪刀对我说，如果我敢再动手去掀鸡笼，就要用剪刀来刺我。看到卢某真的拿着剪刀，我就没有在动手，然后就离开了。2018年10月16日17时许，我自己一个人到陈某1的店铺里闲逛，当时我有看到程某1、陈某2、陈某5几个人在店里坐着泡茶，因为我跟程某1前几天才闹过，就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所以我就自己一个人走到店铺外面的椅子上坐着玩手机。我玩手机的时候，陈某3有走过来跟我聊天。聊天的时候，不知道卢某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而且她很快地走到我的右手边来，然后左手拿了个东西连砸了我的背好几下。被砸后，我才看到卢某是拿了个铁秤砣来砸我。卢某砸了我几下，那个秤砣掉在了地上，于是她又用右手拿了个很尖的东西用力的刺了我的右手臂一下。被卢某这么一刺，我感觉手臂非常痛，我害怕卢某继续拿东西刺我，于是就赶紧逃跑离开店铺。在我离开的时候，我有看到卢某是用右手上拿着一把剪刀，她就是用那把剪刀来刺我的。卢某在打我的时候，有说前几天我在市场上掀她的鸡笼，欺负她，今天她要来报仇。逃跑途中，我有碰到陈某3，我有跟他说了刚才被卢某用剪刀刺的事情。我跑出店铺一段距离后，觉得右手臂非常痛，就脱下外套查看伤口，我看到自己被刺的伤口有点深，而且一直在流血。因为伤口很痛，我就坐在路边休息了下，休息时我觉得自己刚才被卢某打的事情，越想越气，于是就想等等要回去找她算账。这时，我看到路边放着一把长柄的劈刀，于是我就拿起这把劈刀准备倒回去陈某1的店铺去找卢某算账。我回到店铺的时候，看到卢某已经拿着扁担在店铺里等我，于是我就拿着劈刀直接冲进店铺里跟卢某对打。在和卢某打了几下后，我有听到卢某喊了好几声“老公（指程某1），快去拿劈刀，今天跟他拼了”。我听到卢某这样喊，害怕程某1会真的拿劈刀来砍我，我就打算先下手为强，让程某1没有办法去拿劈刀。于是，我拿着劈刀朝坐在店里椅子上的程某1顺势从上而下劈了几刀，因为程某1是坐着的，那几刀都是砍在程某1的头部位置。看到程某1被我砍了，卢某就拿着扁担冲过跟我对打，店里的陈某2、陈某5也过来劝架，把我们拉开，程某1也有过来抢夺我手里的劈刀。在我被夺刀的时候，我是用右手紧握着劈刀的柄，程某1有过来拉着我的右手臂想要把劈刀夺走，因为重心不稳，程某1有拉着我的右手臂一起摔在地板上。摔在地板上的时候，我就感到右手臂又是一阵剧痛，没有办法在抓紧劈刀，于是在我起身的时候劈刀就被程某1他们抢走了。我见劈刀已经被抢走，自己也受了伤，现场来了很多人，我就赶紧离开现场回家。到家后，我发现右手臂上被刺的伤口还在一直流血，而且右手臂非常痛，于是我家里的人就赶紧把我送到漳平市医院去治疗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6．鉴定意见： （1）漳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漳公鉴【2018】56号）。 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卢某的损伤程度为二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经鉴定，卢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2）漳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漳公鉴【2018】55号）。 证实：经鉴定，程某1的损伤为头部裂伤，长2.8ＣＭ，其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3）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岩公鉴【2018】569号）。 证实：经鉴定，①送检的剪刀尖部擦拭物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程宝接的血样D2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6×1026。②送检的剪刀柄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 （4）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闽西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547-A号）。 证实：经鉴定，卢某因外伤致：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双侧额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裂伤，左手皮肤裂伤，评定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5）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闽西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1547-B号）。 证实：经鉴定，根据病历材料和检验所见，卢某因外伤致额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行开颅手术，评定已达十级伤残。评定卢某伤后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75天。 （6）漳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漳公鉴【2019】16号）。 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程宝接右肱骨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右桡神经损伤，右腕关节活动受限，功能丧失过腕关节功能的25%以上，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经鉴定，程宝接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7）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闽西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482号）。 证实：经鉴定，判断程宝接的桡神经损伤不是尖锐物品刺伤所致，而是右桡骨中段斜形骨折并发的桡神经损伤。右上臂肱骨中段的斜形骨折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程宝接辨认其拿劈刀的地点、辨认其砍伤卢某、程某1的具体地点。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监控视频光盘1张。 二、原告人卢某出示了居民身份证，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漳平市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长期医嘱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病历、证明书、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医疗费发票、门诊清单、住院用药清单、收据、专用票据，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漳平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等证据。 原告人程某1出示了居民身份证，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漳平市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漳平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所举的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程宝接对原告人卢某、程某1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宝接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宝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卢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程宝接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宝接持械伤害他人且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许天和认为被告人程宝接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宝接处以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人卢某、程某1在本案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人卢某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77107.34元，予以支持。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十级伤残为依据，由于原告人卢某的户籍所在地为新桥镇政府所在地的行政村，故其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原告人卢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42121元／年×2年＝84242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原告人卢某主张的误工费，本院确定如下：159.09元／天×59天（定残日前一天）＝9386.31元。原告人卢某主张的护理费的计算期间有鉴定意见为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未对出院后的护理依赖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费酌情确定如下：159.09元×28天（住院期间）＋159.09元×32天（出院后）×50%＝6999.96元。针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7000元。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如下：60元／天×10天（漳平）＋100元／天×18天（厦门）＝2400元。针对交通费，由于原告人卢某仅提供了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及加油费票据，而未充分举证证明上述票据与其就医情况的关联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1200元。原告人卢某主张的鉴定费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对原告人卢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7107.34元、误工费9386.31元、护理费699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营养费7000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90835.61元。原告人程某1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用4998.01元，予以支持。原告人程某1出院医嘱中仅要求门诊随诊1个月，而非建议休息1个月，故其主张的误工天数应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故其主张的误工费本院确定如下：159.09元／天×10天（住院天数）＝1590.9元。原告人程某1主张的护理费为159.09元／天×10天（住院天数）＝1590.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确定如下：60元／天×10天（漳平）＝600元。针对交通费，原告人程某1主张为100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原告人程某1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998.01元、误工费1590.9元、护理费15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379.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宝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 二、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劈刀1把，予以没收，由漳平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程宝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0835.6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四、被告人程宝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379.8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霖 人民陪审员  许碧杰 人民陪审员  余京德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柯丽雅 附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