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博帆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蛟川工业园区（南洪村）。法定代表人：毛养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崇滨，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平，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图灵智造机器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世盛路968号2幢1层F区。法定代表人：许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庆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博帆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图灵智造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博帆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驳回图灵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图灵公司交付的喷涂机器人调试不成功的原因并非博帆公司生产线速度导致，而是由于图灵公司生产的机器人质量问题导致。博帆公司的生产线速度一直以来就是9米/分钟，图灵公司来洽谈业务实地查看时生产线速度也是9米/分钟，博帆公司向图灵公司告知的生产线速度也是9米/分钟，并非《技术协议》上约定的7米/分钟。如果现在为安装喷涂机器人而将速度降至7米/分钟，势必减少产能，降低生产效率，与博帆公司投入机器人提高生产效率的初衷相悖。2、图灵公司交付机器人后，一直以9米/分钟的速度调试，但始终未调试成功。在2017年8月5日图灵公司总结喷涂项目存在问题的电子邮件中并未提及调试不成功系由于生产线速度导致，反而多次明确系机器人算法等存在问题。3、即便将生产线速度降低为7米/分钟，图灵公司仍无法完成调试。4、博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公证书、电子邮件等涉及调试不成功原因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以认定。5、博帆公司已经通知图灵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产品销售合同》，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博帆公司之所以未支付第二期货款15万元系因合同未调试成功，并非故意拖欠货款，故博帆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6、博帆公司在一审中已递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喷涂机器人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启动鉴定即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图灵公司辩称，1、《技术协议》中第一项技术指标已约定博帆公司生产线速度为7米/分钟，实际设计速度也是按7米/分钟设计。而博帆公司的实际生产线速度高于该约定，导致工件晃动较大，影响工件的成膜质量。因此，博帆公司存在违约，无权解除合同。2、在博帆公司无权解约的情况下，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货款15万元支付条件已成就。3、第三笔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本案也不应就第三笔货款的支付条件即“安装调试可以正常生产”进行司法鉴定。4、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博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博帆公司、图灵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2、图灵公司返还博帆公司已付货款15万元；3、图灵公司赔偿博帆公司损失89,300元；4、图灵公司赔偿博帆公司利息损失（以239,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图灵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请求判决：1、博帆公司继续履行《产品销售合同》并支付图灵公司第二期合同款15万元；2、博帆公司支付图灵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9日，博帆公司、图灵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YLCTKB20160818的《产品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博帆公司向图灵公司购买两台图灵牌喷涂机器人工作站，合同总价为5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预付30%，货到需方工厂付30%，安装调试可以正常生产付30%，12个月后付10%。《技术协议》技术要求部分约定：悬挂链将待喷涂工件按最高7m/min的速度匀速送到机器人系统所在喷房→工件到位检测→检测到工件后机器人带喷枪跟随运动中的工件进行喷涂→重复以上喷涂步骤；需方所用的悬挂链上的工件在自动翻面时，工件会有轻微晃动，大部分情况下此晃动不会对喷涂质量造成影响，但如果工件晃动较大，因此晃动影响工件的成膜质量，不属于本系统的稳定性问题；本喷涂工作站每喷一个工件是4秒，流水线速度是每个工件60公分。上述合同签订后，博帆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支付图灵公司15万元，图灵公司于2016年12月6日向博帆公司交付两台喷涂机器人工作站。审理中，博帆公司确认其生产线运行速度为9米/每分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博帆公司、图灵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博帆公司认为图灵公司未能对机器人工作站完成调试，提供的机器人工作站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博帆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及《技术协议》上可以看出，图灵公司交付的喷涂机器人需要在特定的运行环境下运行，该运行环境由博帆公司提供。博帆公司确认其提供的生产线运行速度为9米/每分钟，而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喷涂机器人的运行环境应当是7米/每分钟。故博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产品销售合同》约定，货到需方工厂博帆公司应付货款的30%，图灵公司已于2016年12月6日向博帆公司交付两台喷涂机器人工作站，博帆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应向图灵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博帆公司称双方合意变更付款时间，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图灵公司要求博帆公司支付15万元货款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图灵公司货款，还应赔偿图灵公司利息损失，且图灵公司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对图灵公司要求博帆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博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博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图灵公司第二期合同款15万元；三、博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图灵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47元，减半收取2,47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25元，合计诉讼费4,198.50元，由博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博帆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博帆公司主张图灵公司交付的喷涂机器人工作站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有权解除合同。对此，博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显示，双方曾就调试进行沟通，图灵公司在邮件中表示会修改算法并要求博帆公司一起解决晃动问题。鉴于双方在《技术协议》中已约定喷涂工件按最高7米/分钟的速度进行，并约定如果工件晃动较大影响工件的成膜质量，不属于本系统的稳定性问题。因此，仅凭博帆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喷涂机器人工作站未能调试成功系由于图灵公司生产的机器人工作站质量问题导致。因此，对于博帆公司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并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博帆公司的鉴定申请，博帆公司虽在二审庭后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可以将生产线速度调整成7米/分钟，但考虑到博帆公司在上诉状中已明确博帆公司的生产线速度一直以来就是9米/分钟，如为安装喷涂机器人而将速度降至7米/分钟反而有悖于博帆公司投入机器人提高生产效率的初衷，因此，本院认为在本案项下进行司法鉴定并无必要，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亦不违反法定程序。关于图灵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合同约定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条件为“货到需方工厂付30%”。本案中图灵公司已向博帆公司交付喷涂机器人工作站，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已成就。博帆公司虽称双方曾口头约定机器人调试好后再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已将图灵公司就第二笔货款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予以抵扣。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博帆公司向图灵公司支付第二期合同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由上诉人宁波博帆卫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