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39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超喜，男，1995年4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巨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占涛，河北绍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审理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超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9）冀0529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超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超喜及其辩护人袁占涛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2月23日，巨鹿县西佛寨村打醮，被告人马超喜到该村朋友家玩，下午2时许，其酒后为找衣服而进入该村马某1家，马某1及其姐姐马某2往外推马超喜时，马超喜将马某1推倒，并用脚踹马某1右小腿致其右胫腓骨远端骨折。经法医鉴定，马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载明，2018年2月23日14时58分，巨鹿县公安局堤村派出所接报警，出警后未发现案件。后该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初步按行政案件调查处理，2018年4月10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户籍证明信，载明马超喜基本情况。 （3）住院病历载明，马某12018年2月23日17时08分入院，查体：右小腿中下段肿胀、皮下瘀斑，触痛明显，可触及骨擦感，右踝关节主动活动受限。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挫伤。行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8年3月27日出院。 （4）诊断证明书载明，马某1被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在巨鹿县医院住院治疗。 （5）到案说明载明，2018年6月25日上午马超喜被传唤到案。 2、视听资料公安机关的处警光盘，其内容为：2018年2月23日15时40分许，公安干警在现场先处理了一件他人争执之事。随后又解决被告人马超喜和马某1家人等争执之事，视频中马某1处于醉酒状态，话语迟钝，称马超喜把他推倒，膝盖以下受伤；马超喜情绪激动，称自己不认识马某1家的人，自己喝多了，不记得与谁发生争执，这家人赖他；马某2一直称马超喜把马某1打伤了。 3、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西佛寨村××街门过道内口，土地面，较为平坦。 （2）辨认笔录载明，证人马某2辨认出马超喜是与马某1发生撕扯的马超喜,证人马某3辨认出马超喜是当天在场的人。 4、鉴定意见 公（冀巨）鉴（损伤）字［2018］第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根据马某1的受伤史，结合伤情检验，其损伤由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5、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2证言，2018年2月23日西佛寨村打醮，下午2点多，我刚进马某1家的院子，看到马某5在马某1家影背墙前边站着，进了北屋后我就看见小喜在里屋门口站着，我问小喜，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喜说“我来找人”，说完他就去里屋看，我问小喜“这里有你要找的人吗？”他没说话，我就拽着小喜衣服往外走，走到院子里我对小喜说“我们不认识，你别在这里闹腾了”，小喜说“我来这里找衣服”。我就问马某5他的衣服在哪里？马某5说在北边墙头上。我就连推带拥把小喜从马某1家撵走了，小喜、马某5等人往胡同北边走了，我就往马某1家里走。还没走到院子里小喜穿着皮夹克又跑回来直接跑到北屋了，我就赶紧往北屋走，刚进屋马某1也从后面跟了过来。我问小喜“你又来做什么”，小喜说“我是来找人的”。我往外拥小喜，小喜当时不走，我就用右手拽着小喜的左侧衣服，左手拽着小喜的左手腕往外走，马某1在小喜的右后侧。走到过道口时，马某1冲小喜说了一句什么话，小喜猛地一转身，把马某1整倒，我就扶马某1，小喜突然用左脚冲着马某1的右小腿踢了一脚。我就抓住了小喜。 （2）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2月23日下午2点多，我看到马某1家门口人特别多，我就走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我走到马某1家大门口时，看到马某1和马某2在过道里正推着一个年轻人往外走，我走到跟前看到马某1半倒（身体倾斜，快接触地面）在地上拽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就用左脚冲着马某1的右小腿踹了一脚，我看到马某1的脚尖往后扭了。 （3）证人马某3证言，2018年2月23日西佛寨村打醮。下午2点多我去马某1家，刚进马某1家，我就看到马某1的姐姐抱着一个年轻人的胳膊，我就问怎么了，马某1的姐姐说“这个年轻人把马某1打了”。我看到马某1在过道口头朝西在地上躺着，我就和马某1的孩子马某4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用手托着马某1抬到北屋放在床上了，后来我和别人把马某1抬到车上送医院了。我看见马某1的右小腿肿，不能动了。 （4）证人张某1证言，2018年2月23日中午我转悠到西佛寨时想起2017年秋天买过马某1家的银花树，我就想去问问马某1卖不卖地里剩余的银花树，到马某1家走到院子的时候我看见马某1拽着一个年轻人的胳膊、推着年轻人的肩膀往外走，这个年轻人后面跟着一个胖女人，走到过道口的时候我看见这个年轻人冲着马某1的胸口打了一下，马某1当时一个手抓着这个年轻人的胸口衣服，另一个手我没有看清是在地上撑着还是扶着旁边的三轮车，身体呈倾斜姿势，紧接着我就看见这个年轻人冲着马某1的腿部踹了2、3脚，这个年轻人踹了马某1的腿部后马某1就撒开手蜷缩在地上了，旁边的胖女人就把这个年轻人拉开并拽住这个年轻人的胳膊不让他走，这时旁边来了两三个人来扶马某1，我听见马某1一直喊腿疼，我和其他人一起把马某1抬到北屋床上，我就走了。 我刚进马某1家的时候，看到马某1正推着一个年轻人往外走，当时马某1的腿部正常。那个年轻人把马某1整倒在地上踹了马某1腿部以后，马某1就站不起来了。 （5）证人张某2证言，前两天我儿子马某4放假回来，说马某1受伤时有个买银花树的人在场，后来我想起来这个人是张某1。 （6）证人马某4证言，2018年2月23日我们村打醮，吃完饭我送客人后回家，刚进大门就看见马某3和一个买银花树的人围着我父亲马某1，我父亲马某1当时在地上，说腿疼动不了，我就和马某3和买银花树的人一起把我父亲抬到北屋床上。我父亲对我说“就是腿疼”，过了一会，我和其他人一起把我父亲抬到车上去医院检查，巨鹿县医院检查出我父亲腿部骨折。我送客人出门时我父亲腿部正常。 6、被害人马某1陈述，2018年2月23日下午2点多，我村打醮，我从外边送朋友回家，回到北屋门口看到小喜和我姐姐马某2叨叨，他说来找袄，我姐姐拉着他往外走，我推着他后背，走到过道口时，小喜突然撴了我一拳，我往后一仰抓住了他的衣服，小喜冲我右小腿踹了一脚，我想拽着他的衣服从地上站起来，我头一懵后边的事就不知道了。 7、被告人马超喜供述，2018年2月23日西佛寨村打醮，我喝酒后去找我伙计，走到一家门口时碰见我村马某5，马某5推着我的膀子劝我回家，当时我不走，这时从这家出来一个60岁左右的妇女，这个女的上来就掐着我脖子不让我走，还不停的撕拽我的衣服，衣服也拽走了，手机也被抢走。我就去这家找我的手机和衣服，在屋子里没有找到，我就赶紧出来了，走到过道口时碰见抢我手机拽我衣服的这个女的，当时人特别多，其中两个男的和这个女的挡着我不让我走，我们就发生了撕扯。后来我听我村马某5说，在外面门口这个男子想拉我，但是没挨住我他就自己倒在地上了。我去马某1家的时候，不记得见到马某1，后来派出所民警处警问我时，我看到两个男子抬着这个断腿的人出来，我才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人马超喜是否将被害人马某1推倒，并踹了马某1右小腿部。公诉机关所举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病历等证据一致证明：马某1推着马超喜从院里向大门口正常行走时，马超喜突然转身把马某1弄倒，用脚踢踹了马某1右小腿，马某1当即倒地不能行走，随即被抬到屋内床上，当天又被送医院，检查出右胫腓骨骨折，体表有挫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辩解称自己没打被害人，并申请了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安某1的证言内容：正月初八西佛寨打醮那天，我看到马某1的姐姐拉着我表弟马超喜在马某1门口胡同里不让他走，马某1姐姐说马超喜把马某1腿打拐了，让给他看伤去。我从马某1的姐姐手里把马超喜的手机要回，给了马超喜。证人梁某的证言内容：西佛寨村打醮那天，我去西佛寨串亲戚，听到有户吵吵，一伙人从那家出来，我到那家外门口看到过道里有很多人，马某5和一个胖女的拉着庭上坐的被告人，还有其他人一块出来了。证人安某2和梁某的证言证明的事实均发生在马某1受伤之后，不能证明案发过程，与被告人是否实施了伤害马某1的待证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人马某5的证言，内容：2018年正月初八西佛寨村打醮，上午十点左右，我在街上见到马超喜，马超喜走的快在前面，我在后面跟着，马超喜拐到马某1家了，我走到马某1家大门口外面时，看到马某1在后面抱着马超喜倒着往外拉，马超喜要往里走，马某1姐姐站在西侧也拉着马超喜左胳膊往外拉，我过去后拉着马超喜右胳膊让他出去，我们走到过道内口时，马某1自己就萎堆在地上，我就松开马超喜，这时屋子里出来好几个人拉住马超喜了，我说没我事我就走了。证人马某5关于马某1如何倒地的证言与其在公安机关对其了解案情时所作同步录音录像中称“走到过道口时，马超喜一甩胳膊，马某1一萎堆，从地上站不起来了”的内容相矛盾；与公诉机关所举证人张某1、马某2、赵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陈述相矛盾，且与马某1和马超喜在争执前正常行走，争执后无法站立，随即住院检查马某1右小腿中下段肿胀、皮下瘀斑，右踝关节主动活动受限，其伤情由外力形成的事实不符。对马某5的证言不予采信。 被告人马超喜辩解被害人2018年春节前后被人打伤住巨鹿县医院，被害人否认，经查被害人2018年春节前后在巨鹿县医院无住院记录；被告人供述案发当天其在马某1家没见到马某1，事发当天被害人被他人打伤，但被害人否认，且与多名证人所证被告人与被害人争执过程和被害人倒地前尚能正常行走的事实不符。故被告人上述辩解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某1陈述案发细节多处不一致，经查公安机关的处警录像和马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马某1处于醉酒状态，不能准确描述细节符合常情，被害人陈述其受伤的大致过程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其陈述中有细节上的出入可以做出合理解释，证人马某2多份证言中细节虽有不一致之处，但其证明被害人受伤的基本情节前后内容一致，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辨认笔录在场人补签了姓名，并由公安机关作出了解释说明，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提出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在被害人伤情作出鉴定意见后七日内立案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公安机关接到其他人报案而处警，未发现打架，后又发现本案，即时处理并按行政案件初查，受案登记表和辨认笔录上的所载内容是受案事由，所记载内容不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辩护人提出受案登记表和辨认笔录所载的案件过程不作为定案证据的意见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超喜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马超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马超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马超喜与被害人马某1拉扯过程中致被害人马某1倒地，马超喜没有用脚踹被害人马某1，一审法院认定马超喜用脚踹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马超喜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3日，巨鹿县西佛寨村打醮，上诉人马超喜到该村朋友家玩，下午2时许，其酒后为找衣服而进入该村马某1家，马某1及其姐姐马某2往外推马超喜时，马超喜将马某1推倒，并用脚踹马某1右小腿致其右胫腓骨远端骨折。经法医鉴定，马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信、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到案说明、视听资料公安机关的处警光盘、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公（冀巨）鉴（损伤）字（2018）第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马某2证言、证人赵某证言、证人马某3证言、证人张某1证言、证人张某2证言、证人马某4证言、被害人马某1陈述、被告人马超喜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第一审、第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超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马某1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证人张某1、马某2、赵某证言、被害人马某1陈述、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伤情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足以证实，马超喜与马某1发生争执时马超喜用脚踹马某1腿部致马某1右胫腓骨远端骨折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马超喜用脚踹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信。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东杰 审判员  张军考 审判员  陈耀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袁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