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6305号原告：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前曹公路166弄1-3号4幢2170室。法定代表人：张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峰，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406号楼二层2001室。法定代表人：周德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安铁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女，1980年1月2日出生，汉族，神龙汽车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动公司）与被告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闻公司）、被告神龙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瀚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亚峰，被告车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坤平、林艳梅，被告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瀚动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车闻公司、神龙公司连带向瀚动公司支付合同款331953元；2、车闻公司、神龙公司连带支付瀚动公司违约金78270元；3、诉讼费由车闻公司、神龙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瀚动公司与车闻公司就为神龙公司拍摄“2014东风标致508海南三亚试驾”专题视频达成一致并签订合同，后就东风标致3.8S的云南试驾视频拍摄制作达成一致。后瀚动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瀚动公司制作的视频已完成并在神龙公司官方微信上使用，车闻公司在支付55601元后尚欠335751元未付。故瀚动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车闻公司答辩称：第一，瀚动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并未立项。车闻公司委托瀚动公司制作的项目均系车闻公司接受东风标志公司的委托，且经东风标志公司立项。而瀚动公司主张的涉案项目未经东风标志公司立项，故双方对此未成立合同关系，瀚动公司不存在基于此交付成果，车闻公司亦未使用成果。第二，瀚动公司主张车闻公司已付的款项系对应其他项目中，并非针对涉案项目。故请求驳回瀚动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神龙公司答辩称：第一，神龙公司与瀚动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第二，神龙公司从未使用瀚动公司拍摄的视频；第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瀚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经审理查明：瀚动公司提供《合同》证明其与车闻公司就“2014东风标致508海南三亚试驾”专题视频拍摄制作成立合同关系。《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7日，车闻公司为甲方，瀚动公司为乙方，双方就乙方为甲方在“2014年东风标致508海南三亚试驾”活动中提供视频供应商一事达成协议；乙方根据协议，制作1条508试驾专题片，乙方在活动结束后向甲方提供相应视频短片光盘以及发票；合作时间为2014年12月8日至12月14日，进行为期6天拍摄；费用及支付方式为费用共计150601元，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在收到专题片光盘并验收后1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全款150601元；项目验收，收到乙方发票后1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款，逾期按合同款的1%每天加收逾期费。《合同》落款处有车闻公司合同专用章及瀚动公司公章加盖。《合同》后附东风标致508海南三亚试驾报价明细，并还有车闻公司合同专用章。车闻公司对《合同》中加盖的车闻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鉴定中，车闻公司提供其公司在《内资企业年检报表（2003年度）》及《2004年度内资法人企业营业执照报告书》作为比对样本；瀚动公司提供2013年4月9日、2013年8月26日、2014年10月23日、2014年3月18日其与车闻公司签订的4份《合同》中车闻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作为比对样本。车闻公司认可上述4份《合同》中加盖的车闻公司合同专用章作为比对样本，上述4份合同系双方在合作中签署。2019年4月16日，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盖印的“车闻公司合同专用”与瀚动公司提供的样本中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与车闻公司提供的样本中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瀚动公司提供发票证明其已向车闻公司提供涉案《合同》项下的发票，发票开具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金额为255601元。车闻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系双方其他合作项目中的发票。瀚动公司提供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已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电子邮件显示：2014年12月25日，驱动轮16****34@qq.com向ch****ope.li@Peuget.com.cn发送“相关项目合同”，载明“2013年的3008对比试驾…金额29万，发票已开，款未兑付；…2014年海南508试驾，金额150000，合同未签，发票未开”；2015年1月4日，张立向chen****chen@Peuget.com.cn及ch****ope.li@Peuget.com.cn发送“508修改版”，并表示附件是最新修改字幕，并增加了部分镜头的版本；2015年1月4日，张立向zhang*****@autoniwspr.com发送“相关未签合同及报价明细”，其中包括“东风标致508海南试驾拍摄剪辑报价”及“东风标致508海南三亚拍摄合同”；同日，zhang*****@autoniwspr.com回复张立已收到，落款处写明“张一骏，车闻公关，客户部”；2015年1月8日，张立向chen****chen@Peuget.com.cn发送“东风标致508三亚试驾1.8”修改尾版的最终版；2015年3月6日，张立向ch****ope.li@Peuget.com.cn发送“东风标致308s大理试驾报价”，报价单载明金额为236953元；2015年3月11日，zhou****ji@autoniwspr.com（该电子邮件下方有“车闻公关，周连信”字样）向张立发送“308S丽江试驾拍摄需求”，张立回复“我们飞到丽江，18号提车，后将车开到大理，有无路线推荐，拍摄周期7天”。同日，zhou****ji@autoniwspr.com答复张立提车时间、拍摄地点、路线，同时表示对于张立提出的预算有几处不合理，需要调整，包括：1、关于专业车手，属于增值内容，不应在预算中，请删除；2、预算中各类拍摄器材的名称过于模糊，烦请精确到品牌、型号，以便我们核对价格及现场考核；3、关于航拍一项，报价过粗，请明细；4、请在费用中体现您承担车辆油费、路桥费等费用，此部分应由您承担；5、在预算的服务项目中，请您增加一项附加服务，暨3月23日上午第一次试驾说明会的现场视频录制及后续编辑；张立回复报价已最低。2015年3月17日，zhou****ji@autoniwspr.com向张立发送308S丽江-大理试驾方案。2015年4月13日，张立向ch****ope.li@Peuget.com.cn发送“308S第二版”文件；2015年4月15日，张立向ch****ope.li@Peuget.com.cn发送“东风标致308S丽江试驾4.15”最新投放版。瀚动公司表示邮箱后缀为autoniwspr.com为车闻公司的邮箱后缀，并当庭演示该邮箱后缀确为车闻公司邮箱后缀。神龙公司确认Peuget.com.cn为东风标致公司的邮箱后缀。微信聊天显示聊天双方为张立与车闻公司财务总监吴某某。2015年12月2日，张立催促吴某某款项结算；2016年3月7日，张立询问吴某某前年费用何时能结算；2016年6月5日，张立询问吴某某前年逐乐蓝天项目何时给结算；2016年11月22日，张立询问吴某某剩下是否需要再等，吴某某回复剩下的需要等客户那边；2017年9月22日，张立询问“丽江拍摄两箱308S项目什么时候可以走合同开票流程”；2017年11月9日，张立再次询问308S项目能否走合同，吴某某答复308S没有立项，尽快与客户沟通，张立表示已经拖了2年，希望尽快；2017年12月27日，张立表示其发现2014年508三亚试驾的费用150601，后来其收到过1个55601，还差95000元，之前有开过1张20万元的发票，吴某某回复明天查；2017年12月28日，张立表示“2015年2月10日贵公司兑付给我两笔，一笔是29万，一笔是105000，前者标注的是408试驾媒体拍摄费用，后者标注的是2008媒体试驾拍摄费用；408这个29万包含2013年拍摄的两个项目，在2015年3月我在微信李收到一笔200978，这个对应的是2014年去法国拍摄308和508的费用；在2014年8月应贵公司姜某某的要求开具1张金额为20万的发票；在2015年3月我又开了1张55601的发票；2008的媒体试驾费用贵公司给我了，但我这里没有单独开具这个项目的发票；2014年12月在海南三亚拍摄的508项目合同签了，金额是150601；508项目和2008向合计金额刚好是255601，和我开具给贵公司的1张20万金额的发票和1张55601发票相对应，508项目有95000元尾款没有对付”；吴某某向张立发送1张表格，表格中载明“508三亚媒体试驾，已开票金额55601元，已付金额55601元”。车闻公司对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吴某某曾系员工，但未参与瀚动公司负责的项目。瀚动公司提供公证书证明其与车闻公司的业务往来，车闻公司及神龙公司已采用瀚动公司拍摄的视频。公证书中包含上述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东风标致308S微信公众号显示文章“飙车有瘾，钢炮无罪，有一种肆意，叫我无所谓”，瀚动公司表示其中使用的宣传片即为丽江-大理拍摄的项目。车闻公司、神龙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车闻公司表示涉案项目未经立项，不能开始制作。庭审中，瀚动公司表示其主张的违约金为《合同》项下未付款95000元与308S丽江-大理项目236953元之和的20%。上述事实，有瀚动公司、车闻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瀚动公司提供其与车闻公司就东风标致508海南三亚试驾”专题视频拍摄制签订《合同》中车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双方曾签订的4份《合同》中车闻公司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一致，故涉案《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首先，虽车闻公司不认可邮箱后缀为autoniwspr.com为其邮箱后缀，但根据瀚动公司当庭演示的情况可以确认autoniwspr.com为车闻公司的邮箱后缀。根据双方往来的邮件可知，瀚动公司已于2015年1月8日向车闻公司发送最终版，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交付视频义务，车闻公司应向瀚动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依据瀚动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瀚动公司认可车闻公司已付55601元，故车闻公司应向瀚动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款项95000元。神龙公司并非本《合同》项下的当事人，瀚动公司主张其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08S丽江-大理拍摄项目。首先，根据瀚动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可知，车闻公司人员曾通过电子邮件向瀚动公司发送拍摄需求，在瀚动公司报价后，车闻公司亦曾议价，在瀚动公司表示其提出的报价为最低价格后，车闻公司未就此提出异议。结合瀚动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中载明的东风标致308S微信公众号内容与电子邮件可知，瀚动公司已实际拍摄相关项目并向车闻公司及最终使用用户神龙公司交付过相关视频。故308S丽江-大理拍摄项目系瀚动公司与车闻公司建立的承揽关系，该承揽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瀚动公司已完成拍摄工作并交付成果的情况下，车闻公司应向瀚动公司结算相应费用。其次，关于结算价格，在瀚动公司提出最低报价236953元后，车闻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此价格进行变更，故本院对瀚动公司按236953元主张结算款予以确认。关于车闻公司主张该项目未立项，故不予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神龙公司虽为该视频的实际使用方，但并非该承揽合同关系项下的相对方，故瀚动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瀚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据《合同》约定，车闻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就《合同》项下款项，瀚动公司有权要求车闻公司支付总额20%的违约金，即19000元。关于308S丽江-大理拍摄项目，因车闻公司与瀚动公司并未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故瀚动公司无权要求车闻公司支付。根据瀚动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瀚动公司交付成果后，多次催促车闻公司付款，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神龙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331953元；二、被告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9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3元，由被告北京车闻公关咨询有限公司负担65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上海瀚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89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张淑云人民陪审员  张根管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林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