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01民初2466号原告：郑进喜。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园维，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纯，系贵州贵达（六盘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志恭。被告：吴清坡。原告郑进喜与被告李志恭、吴清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立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黔020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郑进喜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黔02民终63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黔0201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进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园维、冉纯，被告李志恭、吴清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进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5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合伙利润421403.69元；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原告与被告李志恭、吴清坡合伙投资，以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六枝特区岩脚古镇政府房屋仿古改造工程，计划投资270万元，其中：李志恭应投资135万元、郑进喜应投资54万元、吴清坡应投资81万元。合伙人最终实际投资为：李志恭投资135万元，占股50%；郑进喜投资52万元，占股20%；吴清坡投资82万元（包含了郑宗保投资的27万元）占股30%。合伙人约定按照占股比例分配利润。2015年1月10日，原告与二被告承建的工程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工程总造价为7416490元。扣除投资款（270万元）及成本费用（2609471.53元），可分配利润为2107018.47元。按照原告所占股比20%，原告应分得利润421403.69元。被告李志恭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在收取了政府拨付的工程款后，仅仅返还了原告投资款20000元，剩余的投资款50万元及应分得利润421403.69元，被二被告私分。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原告投资款及利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人民法院。原告对事实及理由部份进行补充：1、三合伙人在合伙承建的工程完工后，多次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存有清算事实，并得出各合伙人可分配利润额，此事实有合伙人签字确认的清算单佐证；2、原告与二被告系个人合伙关系，适用民法通则和民通意见的规定；3、本工程利润计算方式为：总造价减去工程总支出，工程总造价确定为7416490元减去工程总支付可计算出盈余，按照个人合伙占股比例可计算出各合伙人可分配利润额。补充完毕。被告李志恭辩称，我们是与力丰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原告主体错误，我方与力丰公司的合伙分工不明确，导致该工程亏损还是盈利无法查清，经过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岩脚镇的工程款448万元已经竣工验收，而且力丰公司在2013年（或2014年，具体年份记不清楚了）已拿走100万元，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垫资的岩脚镇府工程力丰公司和原告并未与该公司签订任何协议，原告不可能获利，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吴清坡辩称，我是与力丰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力丰公司已拿走100万元，原告主体错误，我方与力丰公司的合伙分工不明确，导致该工程亏损还是盈利无法查清，经过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岩脚镇的工程款448万元已经竣工验收，而且力丰公司在2013年（或2014年，具体年份记不清楚了）已拿走100万元。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2015年2月9日《报告函》一份，能证明以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接的六枝特区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古建筑修复工程，原由被告李志恭代表公司处理，后郑进喜作为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发函给六枝特区岩脚镇人民政府取消李志恭代理人资格的事实，予以确认；岩脚镇财政零户所统管账户材料凭据8张及建设银行转账凭据2张，能证明李志恭收到支付的工程款32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2月11日李志恭、郑进喜签字的承诺书一份，能证明郑进喜与李志恭协商增资事宜及2015年2月11日起，李志恭配合郑进喜处理岩脚二期工程工作事项，除支付工人工资外，按2014年5月23日签订投资股份比例分成的事实，且双方认可管理人员苏小建、傅栋及吴清坡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8月15日《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旧房改造结算》复印件一份，能证明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旧房改造工程结算的情况，予以确认。2017年8月31日岩脚镇财政所出具的《科目明细账》，能证明岩脚镇人民政府从2014年1月至2017年8月向被告李志恭拨付了64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对2013年11月11日李志恭与郑进喜书写的结算单一份、2014年3月4日结算单一份，均系合伙过程产生，无三方签字认可，最终应以2014年5月23日三方签订的说明为准；审计报告一份、郑进喜的支出情况一份，因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提供的付款凭证未得到双方认可，不予确认，支出情况系原告自行制作，被告不予认可，不予确认。2015年8月22日合伙人对岩脚房屋改造工程清算单，2015年12月7日合伙人对岩脚房屋改造工程清算单、2016年2月3日合伙人对岩脚房屋改造工程清算单，因系草稿，无三方签字，被告不予认可，不予确认；对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账户为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出具的开户名为郑进喜，从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农村信用联社出具的《储蓄卡业务凭证》10份、中国建设银行出具的卡号为32×××31，开户名为郑进喜，从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间的银行流水，仅从账户流水不能说明转款用途，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2017年11月16日钟山区法院对盛世玉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龚中富的《调查笔录》、银行转账凭据2张，能证明以盛世玉宇公司名义承接的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房屋改造工程，签订补充合同的实际时间与落款实际不一致，合同当中约定的工程款由该公司收取的部分扣除税款后支付给了李志恭的事实，予以确认；对（2018）黔02民终635号二审开庭笔录，能证明苏小建是合伙事宜的管理人员，予以确认。对被告李志恭提交的，2013年8月23日的力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虽工程系以力丰公司承接，但力丰公司与被告之间并无合伙关系，相反通过三方签订的说明，可看出合伙人是原告及二被告，达不到被告李志恭的证明目的。对2015年2月15日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竣工时间应当以生效判决书认定的时间为准。老派出所到龙潭边补充合同，从合同内容能证明该合同系《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古建筑修复合同》，从发包方的结算单中亦能体现系同一工程，达不到被告李志恭的证明目的。对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德华会专审字［2019］009号）与补充审计说明，能证明“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房屋仿古改造工程”项目的支出情况，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1日，案外人岩脚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古建筑修复合同》，约定乙方承接老派出所至龙潭边街道两旁的所有房屋及街道涉及范围内的所有工程（2*400米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承包价为包干价448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2014年5月23日，原告郑进喜与被告李志恭、吴清坡签订一份《说明》，说明内容如下：股东投资六枝特区岩脚镇政府那平路改造工程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止，现股东投资金额如下：一、投资总额1、李志恭：1013173元股份：50%；2、郑进喜：528300元股份：20%；3、吴清坡：310000元股份：30%；二、预计后期需要资金80万元；总投资270万元，分拾股份计算；三、向甲方追回工程款，任何一方可以借支，在工程未完成前，不得借超个人投资款，借款后，若该工程需要用款，由管理资金人提前6天通知，若未归还，承担利息10%；四、向政府追回工程款在多余的资金不欠工人工资，可以按投资比例分成。原、被告分别在股东处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2015年2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李志恭签订《承诺书》，约定：“一、经郑进喜与李志恭投资岩脚镇二期项目，从2014年5月23日结账认可签字后，李志恭从2014年5月23日后增加投资支出款以票据签字为准算约184万元。扣除岩脚政府付的工程款110万元，还剩74万左右李志恭增资，郑进喜认可管理人员苏小建、傅栋及吴清坡股东签字为准。二、按2015年2月11日起李志恭配合郑进喜来处理岩脚二期工程一切工作事项。岩脚镇政府付给工程款先付工人工资以外，再按2014年5月23日签订投资股份比例分成”。后案外人岩脚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补充合同》，将合同落款时间提前至2015年8月15日，合同约定乙方承接老派出所至龙潭边街道两旁的所有房屋及街道涉及范围内的部分加层工程，工程承包价2936490元，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2015年8月15日，六枝特区岩脚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旧房改造结算》，内容为：“一、原合同448万包干价（由六盘水力丰装饰公司施工）。二、增加部分附现场签章2936490元（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垫资完成）。后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经过本院询问，实际施工人并非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其收到的工程款10万元扣除税款后剩余7.2万元转给了李志恭。工程完工后，原告与二被告因合伙事宜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原告申请对合伙事务期间的支出情况进行审计，本院委托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作出德华会专审字[2019]009号《专项设计报告》及《关于德华会专审字[2019]009号专项审计报告的补充审计说明，最终意见为：“1、根据送审资料审核计算，李志恭先生提供的与“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房屋仿古改造工程”项目相关的支出共计3,238,323.10元【其中：1、单据标明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前的金额1,118,411.00元；2、单据标明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后的金额2,044,944.10元；3、单据未标明日期的金额34,968.00元；4、未见原始单据的金额40,000.00元】（详见《李志恭提供支出明细表》）。上述支出中：1、单据审批人为傅耿档的金额172,228.00元；2、单据审批人为李志恭的金额150,935.00元；3、单据审批人为苏小建的金额131,229.50元；4、单据审批人为苏小建傅耿档等共同审批的金额198,541.60元；5、单据审批人为吴芳的金额2,000.00元；6、单据审批人为吴清波的金额15,000.00元；7、单据审批人为郑进喜的金额1,003,591.00元；8、无审批人的单据金额为1,564,798.00元。此外上述支出中有40,000.00元未提供原始支出单据。2、根据送审资料审核计算，郑进喜先生提供的与“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房屋仿古改造工程”项目相关的支出共计2,173,770.00元【其中：1、郑进喜提供笔记本记录支出标明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前的金额1,203,400.00元（详见《郑进喜提供笔记本记录支出明细表》）；2、郑进喜提供笔记本记录支出未标明具体日期的金额8,600.00元（详见《郑进喜提供笔记本记录支出明细表》）；3、郑进喜提供支出（苏小建经手）单据标明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前的金额961,770.00元（详见《郑进喜提供支出（苏小建经手）明细表》）】。上述支出中：1、单据经办签字潦草无审批人的金额600.00元；2、单据经办人为苏小建无审批人的金额952,970.00元；3、单据无经手人无审批人的金额397,150.00元；4、经办人及审批人均为李志恭的金额24,500.00元；5、单据无经手人审批人为李志恭的金额57,000.00元；6、单据经办人为郑明兴审批人为李志恭的金额3,866.00元；7、单据经手人为郑进喜无审批人的金额695,509.00元；8、单据经手人为郑明兴无审批人的金额42,175.00元。此外上述支出中郑进喜提供笔记本记录支出的金额1,212,000.00元未提供原始支出单据。2、根据送审资料审核计算，根据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的未标明提交人的相关原始单据审核计算，此部份单据相关的支出共计1,662,340.00元（此部份单据标明的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至2017年1月26日）。我们认为此部份单据支出内容是否与“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房屋仿古改造工程”项目相关，应由双方对此部份逐项质证确认。上述支出中：1、单据经办人为苏小建及傅耿档，无审批人的金额540.00元；2、单据无经手人无审批人的金额1,661,800.00元”。报告中“傅耿档”应是傅栋。另，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原告郑进喜，该公司收到工程款1000000元，原告主张用于工程当中。被告李志恭收到岩脚镇政府支付的6450000元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转支付的7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二被告是与原告成立合伙关系，还是与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伙关系；2、如是与原告成立合伙关系，双方合伙的工程内容有哪些；3、如成立合伙关系，合伙事务是否盈利，原告主张的返还投资款及合伙利润有何依据，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5月23日，由原告及二被告个人名义签订的说明，充分证明了合伙事务的合伙人系原告及二被告，而仅系借用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被告李志恭辩称系与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六枝特区岩脚镇政府签订的《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古建筑修复合同》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与六枝特区岩脚镇政府签订的《岩脚镇老派出所至龙潭边补充合同》的合同名称，合同内容、合同地点以及以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与六枝特区岩脚镇政府签订的的结算单中均可反映两份合同的工程是同一工程的不同阶段，系说明中记载的合伙事务即六枝特区岩脚镇政府那平路改造工程的一部分，且在原、被告未解除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对同一工程的相关事务应视为合伙事务，被告李志恭亦未举证证明其单独施工的相关情况，所陈述的单独施工的管理人傅栋与原告与被告李志恭在承诺书认可的傅栋系同一人，均不能证明补充合同不属于合伙事务。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庭审中，吴清坡陈述其未实际参与管理，合伙事务已实际执行，说明中的出资情况仅系说明签订之日的出资情况。故本案中只能按照李志恭和郑进喜约定认可苏小建、傅栋及吴清坡的签字，以及认可对方支付的部分进行核算各自的出资情况。根据审计意见，李志恭提供的支出凭证能认定的有：1、单据审批人为傅栋的金额172,228.00元；2、单据审批人为苏小建的金额131,229.50元；3、单据审批人为苏小建傅栋等共同审批的金额198,541.60元；4、单据审批人为吴清波的金额15,000.00元；5、单据审批人为郑进喜的金额1,003,591.00元，故李志恭的投资款应认定为1520590.1元。郑进喜提供的支出凭证能认定的有：1、单据经办人为苏小建无审批人的金额952,970.00元；2、经办人及审批人均为李志恭的金额24,500.00元；3、单据无经手人审批人为李志恭的金额57,000.00元；4、单据经办人为郑明兴审批人为李志恭的金额3,866.00元，故郑进喜的支付投资款应认定为1038336元。其余部分因均非原告及二被告相互认可，或经苏小建、傅栋的经手或审批，不予认定。加上原告与被告李志恭认可被告吴清坡投资的810000元，工程总投资款为3368926.1元。工程总共收到的款项为李志恭收到的645万元加上贵州盛世玉宇建设有限公司转交的7.2万元，加上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到100万元，合计752.2万元，扣减工程支出为4153073.9元，按照说明郑进喜应分得利润为4116629.9元的20%为830614.78元，加上投资款1038336元为1868950.78元，扣减原告以六盘水力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已收到的1000000元为868950.78元。该款项应由收取其余工程款的被告李志恭向原告支付。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李志恭支付合伙投资款500000元及利润421403.69元，合计921403.69元的诉请，本院支持868950.7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被告吴清坡承担责任的诉请，因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李志恭均未举证证明吴清坡得到款项，故吴清坡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志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进喜投资款及合伙利润868950.7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郑进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14元，审计费35000元，共计48014元，由原告承担524元，被告李志恭承担47490元（原告已预交，上述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曹思思人民陪审员  王登海人民陪审员  杨朝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