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6392号原告：丁敏俊，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30************031。原告：马旭泉，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甘棠，公民身份号码330************912。原告：邵化平，男，196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龙泉，公民身份号码330************638。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安，广东枫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70R。法定代表人：应某1。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3T。负责人：徐晓军。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莹霞，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广东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丁敏俊、马旭泉、邵化平与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简称“海天分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海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陈平安，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退回工程保证金5000000元，并赔偿从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1月21日止的利息损失以及从2014年11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款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6日，海天公司与第三方佛山市恒强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简称“恒强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位于佛山市桂城的恒强千灯湖凯旋广场的建设项目交由海天公司建设，海天公司应向恒强公司交纳质量保证及1500万元。之后海天分公司找到原告，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分包给了原告，但保证金1500万元也要原告交纳，并同意以借款形式由海天公司出500万元，原被告于2013年12月3日签订了《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2013年12月14日，海天分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然而自2014年元宵节原告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后，至2014年10月11日仍未能施工。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广东分公司与原告达成《协议书》，约定解除项目合同，退回原告自筹的1000万元，赔偿利息及损失550万元。另500万元向海天公司借得的保证金的本金及利息由广东分公司归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协议签订后，海天公司通过公司账户于2014年11月7日前后共退款1400万元。2015年10月30日，海天公司起诉恒强公司，贵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判决恒强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给被告海天公司。2017年7月28日，因各被告尚有150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将各被告起诉至法院，贵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支付150万元给原告，2018年7月18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9日，被告海天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向浙江省东阳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即利息，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判决原告马旭泉归还500万元本金及利息，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被告辩称，首先，《协议书》是原告与方贤富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息的无效合同。协议书与原告与海天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完全相悖。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退还1500万元保证金，不符合常理。被告完全没有理由在自己未收到工程保证金的情况下，承诺向内部承包人即原告支付工程保证金，支付的金额中甚至包括原告向被告借的500万元。其次，原告未收齐保证金是其本身的经营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应当转嫁给被告。原告与海天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原告以利润包干，亏损赔偿的自负盈亏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原告未能收齐工程保证金属于其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最后，原告同样被工程发包人拖欠工程保证金高达1500万元。经法院判决恒强公司应向被告退还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及利息，然而，恒强公司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经贵院强制执行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被告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再替工程发包人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补充：原告诉请的本金利息已超诉讼时效。按照原告的主张，协议书约定的是同时解除与海天公司的借款关系，协议是2014年签订的，2014年至今原告从未向被告落实或追偿500万元的情况。按照原告主张，协议书是有效的，第三条约定了同时返还款项并解除借款关系。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收款收据原件1份，证明被告2013年12月14日确认原告支付的保证金1500万元；3.工作联系单原件1份，证明案涉工程因被告原因不能准时动工，原告已向被告主张权利，并得到被告广东分公司的确认；4.关于恒强千灯湖项目损失补偿的回复原件1份，证明被告已确案涉工程未能按期开工并非原告的原因，工作联系单中的损失由被告承担；5.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原被告已约定了保证金、赔偿款的金额及支付时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等，但在11306号案件中，两被告违背诚信原则不认账，被告海天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东阳市法院判决了马旭泉、邵化平归还本息1000多万元故引发本案诉讼；6.借记卡账单历史明细清单原件3份、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丁敏俊收到被告海天公司依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1400万元；7.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广发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海天公司将交纳给案外人恒强房地产的保证金义务转嫁给原告，并要求原告马旭泉以借款名义确认其非法借贷行为；8.（2017）粤0605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2018）粤06民终5295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在11306号案中未就案涉协议书中的500万元借款主张过权利，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与13128号判决书相对等的款项；9.（2017）浙0783民初1312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2017）浙07民终371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证明两被告违背诚信原则互相串通损害原告利益；10.（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已向恒强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13128号案件构成重复起诉。两被告共同举证如下：1.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就案涉工程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应自行承担无法收齐保证金的经营风险和亏损；2.执行裁定书原件1份，证明工程发包方至今没有退回任何工程保证金。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的证据3、4均有原件核对，被告虽有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的证据5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海天分公司是海天公司的分公司。方贤富是海天分公司原负责人。2013年8月6日，恒强公司（甲方）与海天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建恒强千灯湖凯旋广场；工程估算总造价约3亿元；协议签订十五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500万元，在本项目主体封顶后十五天内全部退回乙方，保证金不计算利息；等等。2013年11月21日，海天公司（甲方，贷款方）、马旭泉（乙方，借款方）、邵化平、方贤富（丙方，担保人）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乙方向甲方借的款项用于恒强千灯湖凯旋广场工程质量保证金（1500万元）借款；丙方作为乙方的责任保证人，对乙方还本付息的责任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等等。同日，马旭泉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取海天公司借款500万元。2013年12月3日，海天分公司（甲方，公司盖章、方贤富签名）与马旭泉、丁敏俊（经营负责人）、邵化平（担保人）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委派马旭泉、丁敏俊对恒强千灯湖凯旋广场工程实施经营承包；合同造价约3亿元；等等。2013年12月14日，海天分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马旭泉、丁敏俊、邵化平支付恒强千灯湖凯旋广场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2013年11月25日、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6日，海天公司向恒强公司转账支付工程保证金合共1500万元。2014年7月1日，方贤富出具《关于恒强千灯湖项目损失补偿的回复》，“……2.假设项目于2014年10月1日号还未能如期开工，公司将与恒强公司协商合同终止问题，退回保证金及经济补偿。项目部由10月1号后解散，项目部提出的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的利息由2014年2月15日开始计算，每月利息37.5万元；管理人员工资按照项目部提供的数据，每月28.8万元，上述两笔费用由分公司承担……”。2014年10月11日，海天分公司（甲方，公司盖章、方贤富签名）与马旭泉、邵化平、丁敏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1500万元保证金在2014年10月30日前退回乙方（其中500万元，乙方向海天公司借入）；甲方同意赔偿乙方自筹的1000万元的利息及损失，包括管理人员工资、交通、住宿等费用合计550万元，并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给乙方；甲方应同时归还乙方从海天公司借款500万元，并承担该借款的利息和费用，同时解除该借款合同，或由海天公司出具已还款证明给乙方；甲方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乙方的保证金及赔偿金，乙方不得另收其它费用，如甲方违约逾期归还保证金及赔偿金给乙方，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违约金，甲方应在款项逾期日开始，每日支付总欠款的千分之五作违约金给乙方，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违约金不能抵作本金；等等。2014年10月20日，海天公司与恒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工程在2015年1月15日前不能进场开工，或项目恒强公司不能按合同要求支付工程款以及工程施工至封顶仍拖欠工程款，所导致海天公司一切损失费用由恒强公司承担补偿。原告于2014年9月28日收取200万元、于2014年10月24日收取100万元、于2014年10月31日收取200万元、于2014年11月5日收取700万元、于2014年11月7日收取200万元。2015年7月30日，马旭泉、丁敏俊、邵化平向海天分公司出具《催款函》，催讨2014年10月11日《协议书》余款150万元。该函由方贤富签收。2015年10月30日，海天公司向本院提起（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544号案诉讼，本院经审理判决解除海天公司与恒强公司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恒强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1500万元及从2013年12月17日起计付利息予海天公司。2017年7月28日，马旭泉、丁敏俊、邵化平向本院提起（2017）粤0605民初11306号案诉讼，本院经审理判决海天公司、海天分公司支付150万元予原告丁敏俊、马旭泉、邵化平。2017年10月10日，海天公司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马旭泉、邵化平、方贤富，主张马旭泉、邵化平、方贤富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该院作出（2017）浙0783民初13128号民事判决，判令马旭泉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11月21日止，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方贤富、邵化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旭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两被告称海天分公司与三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是三原告与海天分公司原负责人方贤富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无效合同，但被告并无证据反映方贤富与原告之间存在串通损害被告利益的情况，被告辩称协议书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以海天公司尚未收到恒强公司就涉案工程应退还的保证金及被告自身的支付能力来抗辩向原告退还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依据（2017）浙0783民初13128号民事判决可向原告收回借款500万元，相当于原告就涉案工程实际向海天分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共1500万元。原告已收取海天分公司退还款项共1400万元，同时依据（2017）粤0605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原告可获得退还余款150万元。结合上述情况，根据海天分公司与三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海天分公司尚欠保证金500万元未退还予三原告，三原告主张退还保证金5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款550万元仅系针对原告自筹1000万元的损失。现涉案500万元原系海天公司出借于原告马旭泉的，现生效判决已判令原告马旭泉返还该款项及相应利息，涉案500万元保证金亦相当于原告自筹，该部分投入资金已产生的直接损失为（2017）浙0783民初13128号民事判决支持的利息，原告据此主张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海天分公司作为海天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机构，其民事责任由海天公司承担，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本案诉请是因海天公司提起的（2017）浙0783民初13128号案诉讼引起,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保证金5000000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予原告马旭泉、丁敏俊、邵化平。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原告预交的468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经原告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秀娟人民陪审员梁润芬人民陪审员 何    凤    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蒋    雪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