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03民初1787号原告：张仲元，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悔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茂，系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城东镇葵下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403564538XXXX。法定代表人：王维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辉，系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朝阳，系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仲元与被告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仲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茂，被告重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辉、施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仲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09089.18元及利息42545.35元（计算期间：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2、判令被告2018年11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期间，被告分六次向原告借款，用于被告支付工资、材料款等资金周转，六次借款情况分别是：1、2016年6月1日借到现金51038.92元；2、2016年6月8日借到现金20000元；3、2016年6月22日借到现金413800.26元；4、2016年7月5日借到现金63250元；5、2016年7月13日借到现金100000元；6、2016年9月1日借到现金61000元，六笔借款合计金额709089.18元。被告借到钱后，一直未归还借款，原告于2017年8月4日以及2017年11月1日分别向被告寄送了《追讨借款的通知》，催收借款，但被告仍拒不还款。本案原告于2017年11月13日第一次向贵院起诉并由贵院受理立案后，由贵院作出(2017)粤1403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粤14民终XXX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2018年4月18日由贵院受理重审，立审理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处理。2018年10月25日，贵院发出通知书，通知原告：“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于2018年10月22日决定不予立案，原告你方可另行起诉。”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债权，特向贵院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如上所请。被告重源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但却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张仲元已向答辩人交付了现金。民间借贷是实践合同，应以交付为生效要件，本案中并不存在现金交付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张仲元向答辩人交付了现金。二、张仲元提交的六份《借款单》，均是在张仲元实际控制答辩人经营和财务期间形成，不仅不具有真实性，而且其形式明显违背基本的财务常识和民间借贷常识。主要体现为：（一）两张《借款单》中借款的金额存在角和分（一张为51038.92元，一张为413800.26元），而目前即使在超市购物中也通常只会有以角为单位的找零，没有以分为单位的找零，但角和分却出现在如此大额的民间借贷中，且一笔借款竟超过40万元；（二）六张《借款单》审批栏中签字人员均为张仲元的儿子张凯生、张仲元的小舅子蔡新元，竟没有告知大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的王维明，无论是借款人张仲元，还是批准人张凯生、蔡新元，甚至出纳吴文绮都没有认为应该获得王维明的同意，况且是在短短三个月内借款70余万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三）六张《借款单》中，张凯生、蔡新元、吴文绮的签字和财务专用章盖章的位置、方位及结构，以及每个人签字的书写笔迹粗细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同时制作或至少不排除同时制作；（四）作为管理现金为根本工作内容和以现金收支为记账依据的出纳，吴文绮竟然会在没有收到，甚至没有看到现金的情况下，就出具借款单，除表明其缺乏基本的职业道德和执业素养外，离不开张仲元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授意和张凯生、蔡新元的帮助；（五）在任何一家公司，对于如此短时间内的如此大额借款，都不会出现出纳员仅凭其自己出具的《借款单》复印件，就以自己填写的收入传票直接入账，更何况没有任何负责人员的审批的和签字确认。三、张仲元所称的借款与其所称的垫付自相矛盾。根据现有材料，主要体现为：（一）为了证明2016年6月22日《借款单》413800.26元为垫付款，张仲元提交了《应付明细（张总）》，但该明细中的大多数项目及款项在账册中并没有任何体现，这是其一。其二是其中有几处明显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主要有：1、支付张颁发的现金165000元：张仲元提交了五份张颁发的收条，出具的日期均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该些日期均在该《借款单》日期2016年6月22日之前，表面上符合垫付的情形。但2016年9月3日张颁发以费用报销的形式从答辩人处领取现金165000元，吴文绮在2016年9月7日做了相应的《支出传票》，按此断定，张颁发的165000元是其直接以费用报销方式领取的，并不是张仲元所称的垫付；其次，若张仲元所称的垫付张颁发165000元事实存在，并以此作为答辩人对张仲元的负债组成部分，那么答辩人对张颁发的165000元就会出现两次支付义务，一次是对张仲元的垫付，一次对张颁发的费用报销。或者说张颁发收取了两笔165000元，一笔是从张仲元垫付，一笔是从答辩人报销。2、在《应付明细（张总）》中，有一笔“家私货款10000”元和一笔“编织袋20000”元，张仲元称该两笔均为其垫付款，但实际情况是，2016年6月27日张仲元以报销的方式从答辩人处领取了该两笔共计30000元款项，同样，若张仲元所称2016年6月22日借款中付该30000元属实，那么其同年6月27日以报销方式领取该30000元就自相矛盾，因为该30000元同样会使答辩人发生两次支付义务，—次是张仲元的垫付，一次是张仲元的报销。3、既然无论是张颁发的165000元，还是家私货款10000元和编织袋20000元，其费用报销都是发生在借款单的日期2016年6月22日之后，那么张仲元又依据什么计算出借款余额为413800.26元这样的以分为单位，原因只能是事后伪造。（二）2016年6月1日《借款单》51038.92元同样不符合常理，若是张仲元垫付，张仲元至少应提供相关的垫付证据，以证明存在垫付事实；若是张仲元向答辩人提供现金，怎么会出现0.92元，该0.92元张仲元又是如何交付的？（三）张仲元2016年9月1日《借款单》更是背离事实，该《借款单》所称的借款事实却是2015年9月25日和2015年9月5日两笔借款转单，而该两笔借款发生时，出纳吴文绮尚未入职，更不用说吴文绮收到相关现金。同时，明显的错误有，2015年9月25日当时答辩人名称应为梅州市重源有机肥有限公司，但该2015年9月25日借款单盖的却是答辩人2016年3月18日后更名后的印章。2015年9月5日借款单不仅没有加盖任何答辩人的印章，而且显示的借款单位为张仲元，并非答辩人，借款人为杨瑜瑜，也并非答辩人。在该两笔转单的借款中，吴文绮确定无疑没有收到现金，更没有见到现金，但吴文绮在2016年9月1日《借款单》入账时，在收入传票中却注明“现付”，由此可以推定吴文绮在向张仲元出具借款单中所说的“现付”与现金的交付没有任何关系。（四）对于2016年7月13日《借款单》10万元，在原一审中，张仲元为了证明该借款用途，声称该借款用于归还蔡新元10万元借款，但经答辩人在原二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张仲元于2016年11月30日擅自指使出纳从答辩人账户提取10万元给蔡新元后，张仲元又更改了该款项的用途。在张仲元提交的2017年8月3日给答辩人的《追讨借款的通知》中，将借款明确到0.18元，而10万元应该不是一个小数目，张仲元在不到一年多的时间里能将10万元借款用途记错显然不符合正常人思维和常理。（五）2016年6月8日《借款单》20000元和2016年7月5日《借款单》63250元，同样没有任何的交付证据，证明张仲元实际交付了现金，即使存在垫付，也没有任何的垫付证明。四、张仲元通过虚报费用，在利用控制答辩人生产经营和财务的期间，伙同他人制作虚假的借款单，并通过虚假诉讼侵占答辩人的财产。（一）经答辩人查询会计账册，发现张仲元有明显虚报费用的行为，如在对蕉岭县桂龙机械修配厂（赖芬）设备款中，张仲元指使赖芬开具了62万元发票，并计入答辩人账册，而实际赖芬与答辩人的交易金额只有33万元，相差29万元。在该62万元发票中，有2015年6月18日的22万元，2016年3月24日的20万元，2016年9月2日的20万元，后两张发票日期都在王维明受让被告股权后，且都在原告六张借款单日期前后。张仲元就是为了坐实虚报费用，就指使相关人员制作虚假的借款单。（二）答辩人作为一家规模不大的有机肥生产企业，无论如何在短短三个月内不可能向张仲元借款70余万元，而且借款并未得到答辩人大股东、执行董事和总经理的同意，甚至答辩人大股东、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并不知情。更为重要的是，当时答辩人资金充足，并不存在对外举债的必要，首先2016年3月18日王维明受让答辩人股权后，于2016年4、5、6月向被告投入45万元；其次，2016年7月27日徐斌向答辩人投入200万元资金；第三，同期答辩人正常经营中还有营业收入。五、即使张仲元所主张的借款基于其垫付行为，那么本案案由不应是民间借贷纠纷，而应按垫付这一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垫付行为属于答辩人内部报销流程，并不属于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规定，张仲元主张其借款是基于垫付答辩人的债务，那么在法律性质上，张仲元所称的借款不属于民间借贷，而应是属于答辩人内部报销流程事项，理应按答辩人管理流程办理，也就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综合以上因素，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驳回张仲元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重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前身为梅州市重源有机肥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年度报告显示股东为张旋辉、张旋珍、深圳市肥水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凯生，其中深圳市肥水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占股60%。2016年3月12日，深圳市肥水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股权转让给王维明，其余股东不变，股权分布为王维明占60%、张凯生占16%、张旋辉占12%、张旋珍占12%。2016年3月18日梅州市重源有机肥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凯生变更为王维明，张旋辉为监事。原告张仲元为梅州市重源有机肥实业有限公司的创办人之一，张凯生、张旋辉、张旋珍均为原告的子女。原告张仲元多次出借资金为被告重源公司及该公司变更前的梅州市重源有机肥实业有限公司垫付生产经营费用和公司周转资金。被告重源公司分别向原告张仲元出具6张《借款单》予以确认。借款单日期和金额分别为：1、2016年6月1日借款51038.92元；2、2016年6月8日借款20000元；3、2016年6月22日借款413800.26元；4、2016年7月5日借款63250元；5、2016年7月13日借款100000元；6、2016年9月1日借款61000元，合计709089.18元。上述6张《借款单》均加盖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6张借款单“借款单位领导批示栏”上均为张凯生、蔡新元签名，同时吴文绮作为经手人签名。经查：张凯生（重源公司股东之一）同时为重源公司的分管生产车间领导，蔡新元为重源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文绮为重源公司出纳。重源公司的公司账册上都有上述六笔借款收入。被告重源公司出具借款单后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于2017年8月4日以及2017年11月1日分别向被告重源公司寄送了《追讨借款的通知》，催收借款，但被告仍未还款，原告为维护合法债权，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则作出上述答辩意见。原告张仲元曾以本案相同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相同的被告在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1403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张仲元的诉讼请求。被告重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经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粤14民终XXX号民事裁定，该裁定内容为撤销本院(2017)粤1403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不排除实际控制人张仲元与高管侵占或挪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及投资人利益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查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遂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粤1403民初XXX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张仲元的起诉并将本案有关材料移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处理。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案件移送函，并在2018年10月11日将案件移送函、与张仲元等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犯罪有关的(2017)粤1403民初XXXX号、(2018)粤1403民初XXX号案卷移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经审查并询问有关人员，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梅公不立字（2018）000XX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张仲元没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不予立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将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决定不予立案的决定告知张仲元，并告知张仲元可另行起诉。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再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重源公司对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的梅公不立字（2018）000XX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向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申诉，要求人民检察院对公安机关监督立案。2018年12月12日，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梅县控申控复字[2018]X号答复函，该答复函内容为：“经我院侦查监督部门审查，认为：无证据证明张仲元有职务侵占行为及其他犯罪事实，同意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另查明，原告张仲元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或冻结被告重源公司的机器、生产设备、货物及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银行账户（开户行广发银行梅州梅江支行，账号为11×××××）。并提供了保函担保。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1403民初XXXX号民事裁定书：1、查封被告机器、生产设备及货物，查封价值以5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2年；2、重源公司的粤Ｍ×××××号小型普通客车1辆，查封价值以1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2年；3、冻结重源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梅江支行的账户（账号：11×××××）内存款109089.18元，冻结期限1年。2018年11月2日，因账户冻结期1年临近到期，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作出（2018）粤1403民初XXXX号民事裁定书，继续冻结重源公司在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XX支行的账户（账号：11×××××）内存款109089.18元，冻结期限1年。又，2018年12月21日，本院根据被告重源公司关于变更保全措施申请，作出（2018）粤1403民初XXXX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1、冻结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人民币12万元（存放于本院执行账户）；2、解除对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成品肥料(210吨)的查封。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原、被告，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反映事实经过，不得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不得涉嫌赌博债、高利贷等非法借贷行为，也不得存在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等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被告表示不存在上述情况，否则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登记信息、六张借款单、追讨借款的通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梅公不立字（2018）00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梅县控申控复字[2018]×号答复函、本院(2017)粤1403民初××××号案卷、本院(2018)粤1403民初××号案卷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尽管案涉709089.18元款项发生的原因是原告张仲元垫付被告生产经营中的应付款项形成的，但此709089.18元款项已体现在被告向原告出具的6张《借款单》中。可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已通过借款单的形式对双方之间的垫付行为进行了清算而达成了债权债务协议，6张《借款单》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之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不影响民间借贷的认定。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且被告的账册上亦有上述六笔借款收入的记载，此709089.18元款项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即认定为被告向原告借款709089.18元。被告关于即使张仲元所主张的借款基于其垫付行为也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而属于被告内部报销流程事项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存在通过虚报费用，伙同他人制作虚假的借款单，侵占被告的财产的问题。本院在审理(2018)粤1403民初574号过程中，已将与本案相关的案涉原告张仲元等涉嫌职务侵占或挪用资金犯罪材料移送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处理。但公安机关认为张仲元没有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不予立案。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也已函告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张仲元有职务侵占行为及其他犯罪事实，同意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故，被告关于原告存在虚报费用，伙同他人制作虚假的借款单，侵占被告的财产的抗辩，证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709089.1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42545.35元，是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至2018年11月12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可予以支持。2018年11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亦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费用的问题，其中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的诉讼费用，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由败诉方承担。原告请求由被告承担律师费无约定或法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是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为规避提供担保而自愿选择缴纳的商业保险保费，且不属诉讼费用范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709089.18元及利息42545.35元给原告张仲元(利息暂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以按年利率6%计算，2018年11月1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的利息亦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6元，保全费4065元，均由被告梅州市重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俊审 判 员  郭小征人民陪审员  张晴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 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