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营生，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嘉怡，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粤涛，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杨营生因与被上诉人苑粤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8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营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苑粤涛立即偿还杨营生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借款利息为16900元，以上借款本息合计4369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苑粤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苑粤涛没有提供充分证据抗辩本案的借贷关系。1.从苑粤涛与杨营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从未提及合作投资事宜。相反，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杨营生多次主张苑粤涛还款的事实。杨营生与张明的聊天截图是杨营生要求苑粤涛偿还借款，截图中提到的投资只是张明的说法，且杨营生借款给苑粤涛收取利息也算是投资。同时，杨营生发送《南丰调查》是因为苑粤涛知道杨营生从事建筑工程，因此让杨营生帮忙做前期调查工作的，若调查结果可行则将该工程的土建部分交给杨营生承包施工。为此，杨营生才根据苑粤涛的要求进行相关调查，但该项目当地政府没有立项，且苑粤涛及涉案两公司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不可能以该项目作为涉案两公司的经营业务，更不涉及投资合作事宜。2.杨营生在御兴苑微信群中从未有过关于合作投资的意思表示，仅有一些关于公司取名、选址等不涉及公司真正内部经营的内容，且杨营生仅是作为朋友对此提出建议，最终的决定权均为该公司的负责人，该聊天记录不应作为认定涉案款项为投资款的依据。3.佛山市御兴苑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兴苑公司）、佛山市彪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彪炳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没有“过桥借款”业务。根据苑粤涛在一审的陈述，涉案两公司的股东是杨营生、苑粤涛、李某、覃某、刘某五人，但该五人并非涉案两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若五人作为涉案两公司的隐名股东或实际出资人，应有签订合伙协议或者内部股东协议。但苑粤涛在诉讼中不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杨营生、李某、覃某、刘某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涉案两公司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4.杨营生转账的时间在涉案两公司成立之后，若涉案款项是投资款，则杨营生应将投资款转入该两公司的公账，而非转入苑粤涛的个人账户，合伙人之间也没有约定苑粤涛的个人账户为投资款的收款账户。涉案两公司的工商信息并未登记苑粤涛为股东，也没有合伙协议能证明其股东身份，涉案两公司亦未书面确认收到杨营生的投资款，杨营生不可能将投资款转给苑粤涛。苑粤涛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合伙人之间没有约定出资金额、出资比例及利润分配。借款后，苑粤涛在杨营生多次要求还款时，未经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或确认，直接以个人款项进行退还，且退还的数额与按月利率2.5%计付的利息一致，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就是借款。5.苑粤涛在一审已确认其收取杨营生借款并转账给其配偶关某，说明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关某的银行贷款，也进一步证明了苑粤涛因无法偿还关某到期的银行贷款，而向杨营生借款。二、杨营生与苑粤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1.杨营生如何获取苑粤涛身份信息，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2.双方之前存在借贷关系，所以苑粤涛知道杨营生偿还其借款后仍有剩余资金，刚好苑粤涛因资金困难无法偿还到期银行贷款，便口头向杨营生提出借款，并按照月利率2.5%计付利息。苑粤涛自2018年6月底开始多次向杨营生提出借款请求，直至2018年7月底双方才确认达成口头借款协议。随后杨营生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向苑粤涛出借款项，并注明款项用途为过桥借款，杨营生已实际履行出借款项义务。3.苑粤涛确认借款事实，并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可佐证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故杨营生有权按照约定向苑粤涛主张占用资金期间的全部利息。综上所述，杨营生与苑粤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杨营生已履行借款义务，苑粤涛拒不还款已构成违约。苑粤涛辩称，一、苑粤涛已提供充分证据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1.双方的投资合作事宜是大家当面协商确定的，聊天记录显示苑粤涛几次转账均是因杨营生反映家庭困难而转账，并非还款。2.苑粤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营生积极参与公司取名、选址以及公司业务。3.御兴苑公司及彪炳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投资。4.杨营生与苑粤涛非亲非故，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借款手续的情况下借款给苑粤涛。5.涉案款项借给关某做“过桥垫资”也是公司业务，公司也做股东及亲戚朋友之间的业务，也和杨营生的朋友王某做过业务。二、苑粤涛与杨营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苑粤涛并未向杨营生借款，所以杨营生没有苑粤涛的身份证信息，杨营生是通过王某获得苑粤涛身份证信息的。2.苑粤涛向杨营生转账的款项并非支付利息。3.其余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庭审意见一致。综上，苑粤涛与杨营生之间不存在个人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苑粤涛立即偿还杨营生借款本金42万元及借款利息（从2018年9月27日起到实际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2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2日的借款利息为16900元，以上借款本息合计436900元）；2.苑粤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杨营生因银行起诉偿还贷款，经银行介绍认识苑粤涛并向苑粤涛借款1179755.96元，在2018年6月4、5日，苑粤涛通过案外人苑某、关某章转账向杨营生支付1179755.96元。2018年6月15、25、26日杨营生向苑粤涛转账偿还本金1179755.96元及利息,合计1249770元。2018年7月27日，杨营生分两笔分别向苑粤涛转账45万元、5万元，共计50万元，该两笔转账的电子回单显示用途为“过桥借款”。2018年8月14日、9月18日、10月10日、10月14日，苑粤涛分别向杨营生转账5万元、12400元、11250元、3万元，合计103650元。杨营生、苑粤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苑粤涛向杨营生借款的相关对话及苑粤涛向杨营生发送苑粤涛身份证复印件。杨营生的微信号是yang26590205，杨营生、苑粤涛双方在2018年6月4日下午1点46分开始通过验证成为微信好友。其中，2018年8月13日下午4:55，杨营生向苑粤涛发送“苑生，天日我要用5万，你上午安排给我吧”，苑粤涛回复“生，账号”；2018年10月14日下午1:29，杨营生向苑粤涛发送三张与187*****678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显示：对方向杨营生发了两张医院的材料，杨营生回复“医生怎么说”？对方回复“你看看这是我带我爸去做的检查，现在铁岭这边说看不了，要去沈阳医大。确定是瘤，明天就打算去沈阳要，医生说了做这个手术要花很多钱。我一个朋友他父亲也是得的这种病，当时花了五六十万”。杨营生回复“你们现在有多少钱，我没那么多钱啊。现在都在做事。投资出去了”。对方回复“家这边也就几万块…你投资你也得想办法啊，现在人重要还是买卖重要啊”！杨营生回复“我这几天也在借，也没什么好办法”。对方回复“你说你当初做买卖家的钱你也用了，现在是救命，要是在恶化…就连做手术的机会都没了”。杨营生回复“你不用太着急，我和你姐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尽快汇给你。也不要妈太担心。我这边一定想办法”。对方回复“现在先期做检查都花了几万块，亲亲朋友都借了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在家还不能种说，怕我妈上火，现在很急，啥时候能给我信啊”。杨营生回复“嗯，千万要照顾好妈的情绪，我和你姐想办法。我们也很着急，你姐天天哭，我也很难受，她现在连买机票的钱都还没有，刚刚交了房租和孩子的学费”；2018年10月18日下午3:49，杨营生向苑粤涛发送“涛哥，明天要准备钱给我了，今天我岳父已经排了手术”，苑粤涛回复“生，我明天下午给电话你回公司”。2018年11月3日上午11:28，杨营生向苑粤涛发送“涛哥，我现在没有钱交学费了，退还点钱给我吧，今天就要，急。”苑粤涛没有回复。2018年11月4日下午7:52，杨营生向苑粤涛发送“我孩子这个月要交学费，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你确定一分钱都不还给我是吗？”苑粤涛没有回复，同日下午8:31，杨营生撤回一条信息后再次向苑粤涛发送“我借给你钱，帮你做贷款过桥，你才给我2分5的利息，你帮我做过桥却收我5分利息，这些都算了，我家老人病躺在医院急需要钱，你都不还我钱，却要拿我的钱去做你的生意，我想问你，这个钱你挣得就那么心安理得吗？那是我用来救我岳父的救命钱啊！现在我孩子上学要交学费也没有，问你要你还不理会，苑粤涛，你做的太过分了吧？不还本金，也不给利息？你是要吞了我的血汗钱吗？你是不是要逼着我全家去你的珠宝店要饭？”苑粤涛回复“杨营生，我帮你，你过桥抽板，现在仲系到玩野，仲叫我小心的，你要玩野，我陪你玩。你自己见利忘义，仲以为自己好聪明，我苦口婆心同你讲，你唔但只唔知道错，仲当我傻仔，仲讲到我差你钱甘，你要玩野，我随时欢迎，玩得越大，你咪死得越快。俾心机搞，我睇你搞的咩花样出来，我劝你唔好净系以为自己聪明，当其他人都是傻仔。”杨营生回复“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钱，我要生活，你不用拿黑社会那套来威胁我，欠钱不还还有理？”苑粤涛回复“唔知边个黑社会，你叫我小心的，你恐吓我啊，讲得对，欠钱唔还仲有理，你欠银行，欠私人钱，唔使还，仲有理，话要生活，同法官讲啊。仲讲我欠你钱，我欠你咩钱？我都费事同你讲，你好自为之。”杨营生回复“你贷款要过桥借我50万，不用还了？你想黑我的血汗钱？那是我卖房子的钱！苑粤涛你不要逼我，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我不能活，你也别想好过。苑粤涛，你叫覃月通过王某找我说约我出去谈谈，请问谈什么？是谈要还我钱的事吗？还是谈其他事？”苑粤涛回复“大家现在已经走法律程序，你可以明天下午两点半，去潘律师的律师事务所谈。杨营生，我已经咨询左律师，因为你从头到尾歪曲事实，现在更加采用诬告的方式方法，事实的钱当时大家约定好一切合作做佛山市彪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而不是讲的私人借款，由于你已经诬告我，所以我只能通过法律程序来保护自己，我以及律师都联系不到你，亦都叫你朋友都联系不上你，微信通知你去律师那里协商，你不回复也不出现。我们已经在《广东讼勤律师事务所》即潘律师处等你，发微信打你电话亦不回复，你究竟来不来协商解决？”御兴苑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无苑粤涛向杨营生借款的相关对话，但对于彪炳公司成立之前的取名、选址、决定注册为何性质的公司等，成立之后的经营及业务均有出谋划策及参与。显示：其中,杨营生回复“条件这么苛刻，单价怎么样？有得谈吗？风水不好，这个没关系的，我们现在是代别人先买的，最终你是要出手的。又不是自己住，投资而已嘛”；2018年8月7日下午2:50杨营生在与苑粤涛的微信聊天中发送《南丰调查》的xls的表格及“11人可以先从房管局要电话和身份证号码，如果只拿到身份证号，没有联系方式的话，那就通过公安系统，或者是电信系统，查他身份证名下的联系方法。如果各自方式都找不到，那就只能这样子，以他们这个现住户为主体写申请，然后我们就把项目推进，真的找不到人了，就先拆、先建，建了再说，建起来以后反正保留他们的那个房产面积在那里，如果他们最后来闹我们就赔他，不闹，我们就先转到自己名下先，先自己用。15年后就是我们自己的（捂嘴偷笑表情）。建议：已经具备熟化条件了，可以继续推进。1：业主写报告给政府申请旧改，我们作为熟化人。2：向规划局要规划条件，确定条件可否有投资价值。”另查明，2018年6月29日，彪炳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关某章，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简平路2号怡翠馨园首层026号商铺之二。2018年4月20日，御兴苑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明，住所地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简平路2号怡翠馨园首层026号商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杨营生、苑粤涛双方对杨营生交付苑粤涛50万元无异议。杨营生称虽然双方未签订借贷合同等字据，但是杨营生在上述50万元的转账凭证上注明“过桥借款”，故杨营生、苑粤涛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苑粤涛抗辩称杨营生交付苑粤涛的50万元均为投资款，杨营生、苑粤涛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营生、苑粤涛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本案中，1.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无苑粤涛向杨营生借款的对话；2.杨营生对于取得苑粤涛身份证复印件的时间、方式开始称不记得，其后称取得方式为苑粤涛微信发送电子版打印，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未显示有苑粤涛发送其身份证给杨营生；3.对于本案借款时间、方式、交付，杨营生前后说法不一致；4.双方认识时间短且杨营生称很陌生，杨营生向苑粤涛借款时双方有签订借款协议书，但苑粤涛未与杨营生签订本案50万元借款的借贷合同等字据；5.虽然杨营生在50万元的转账凭证备注“过桥借款”，但是杨营生确认苑粤涛及御兴苑公司有做“过桥借款”业务且杨营生曾向苑粤涛借款也属于过桥借款；6.杨营生在御兴苑微信群聊天记录里对于彪炳公司成立之前的取名、选址、决定注册为何性质的公司等以及成立之后的经营及业务均有参与；7.杨营生在御兴苑微信群聊天时提及“又不是自己住，投资而已嘛”，在与苑粤涛微信聊天时提及“我们作为熟化人”“确定条件可否有投资价值”；8.杨营生、苑粤涛聊天记录中，杨营生要求苑粤涛给钱时，开始是以杨营生要用钱为由，让苑粤涛安排给杨营生，其后以其岳父需做手术为由，并将杨营生与其妻舅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苑粤涛，但该截图显示杨营生与其妻舅也称杨营生的钱用于做买卖投资了，要苑粤涛准备钱给杨营生，之后杨营生以小孩需交学费为由，要苑粤涛退还点钱给杨营生，2018年11月4日之后杨营生才要求苑粤涛还钱及称苑粤涛借钱不还。据上，一审法院采信苑粤涛上述本案杨营生转账苑粤涛的50万元为投资款的抗辩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杨营生应继续举证证明其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可以证实杨营生、苑粤涛双方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证据，亦未提供其他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合意的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转账款50万元不属于借款。综上，杨营生主张苑粤涛向其借款，仅提供金融机构的凭证，在苑粤涛提出抗辩后，不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实借贷合同关系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诉请苑粤涛偿还借款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营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27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合计6597元，由杨营生负担。二审期间，苑粤涛提交证据如下：1.苑粤涛与王某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0月11日微信聊天语音记录文字版；2.光盘一张，光盘内为苑粤涛与王某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0月11日微信聊天语音的录像；3.苑粤涛与王某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12月8日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打印件（涵盖了证据1的语音内容）；4.彪炳公司、御兴苑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上述证据1至4拟共同证明：1.杨营生是从王某处取得苑粤涛的身份证复印件；2.杨营生介绍王某给苑粤涛，王某想通过苑粤涛的公司帮王某做贷款，因此苑粤涛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身份证信息予王某；3.杨营生有参与彪炳公司、御兴苑公司的经营，该两家公司的经营者是同一套人马。杨营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杨营生是否从苑粤涛处取得其身份证，以及杨营生是否介绍王某给苑粤涛作业务，对双方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或合作投资关系并无影响，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苑粤涛主张的证明内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营生与苑粤涛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苑粤涛主张涉案款项是杨营生与苑粤涛、李明、覃月梅等人合作投资彪炳公司的投资款。经审查，首先，苑粤涛该主张只有其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杨营生并未与苑粤涛等人签订过关于投资彪炳公司的合伙协议，苑粤涛所述的各投资人对投资的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等并无书面约定，且彪炳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信息中亦无杨营生、苑粤涛等人的名字。其次，苑粤涛称各投资人已当面协商好合作事宜，但在各投资人仅有口头协议，且彪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内容与苑粤涛不存在任何关系的情况下，杨营生向苑粤涛个人汇款50万元作为其对彪炳公司的投资款，该行为有悖于常理。第三，御兴苑微信群的人数为七人，多于苑粤涛在庭审中所说的“当时谈的时候是五人出资，实际只有四人出资”的人数，可见在御兴苑微信群中的人员并不必然是彪炳公司的股东。因此，杨营生在御兴苑微信群中或者在其与苑粤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彪炳公司的取名、选址、业务等发表过意见，并不足以证实其是该公司的股东。第四，杨营生将涉案款项交付苑粤涛后，2018年8月13日，杨营生向苑粤涛发微信提及“苑生，天日我要用5万，你上午安排给我吧”。若杨营生给付苑粤涛的款项为投资款，在彪炳公司成立后，杨营生不可能可随意要求苑粤涛退还投资款5万元，随后苑粤涛不仅向杨营生转账支付5万元，且又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10月10日、10月14日向杨营生转账12400元、11250元、3万元。二审庭审中，苑粤涛对于其为何向杨营生转账12400元、11250元的解释为，“他（杨营生）说按利率2.5%来算，分红也好、利息也好，当时大家还是朋友，我同意他的说法，所以我就转账给他了”。由此可见，苑粤涛是同意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给付杨营生的，如上述款项为分红，则不可能固定收益为2.5%。经本院核算，杨营生共向苑粤涛转账50万元，考虑苑粤涛曾退还5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2018年7月27日至8月26日的利息应为12416.67元，与苑粤涛给付的12400元接近；2018年8月27日至9月26日的利息应为11250元，与苑粤涛给付的11250元一致。因此，苑粤涛的陈述足以证实其向杨营生转账支付的12400元、11250元就是给付借款利息，且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综上，本院认为，杨营生主张其与苑粤涛之间为借贷关系，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苑粤涛抗辩杨营生的转账为投资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苑粤涛尚欠的借款本息。一、关于本金。杨营生自认苑粤涛于2018年8月14日、10月14日分别退还的5万元、3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苑粤涛尚欠的借款本金为42万元（50万元-5万元-3万元）。二、关于利息。苑粤涛庭审中自认的利率为月利率2.5%，与杨营生主张的借款利率一致，本院径行确认。杨营生于2018年7月27日出借50万元，苑粤涛于8月14日偿还本金5万元，因此2018年7月27日至8月26日的利息应为12416.67元（50万元×2.5%÷30天×19天+45万元×2.5%÷30天×12天），该数额与2018年9月18日苑粤涛支付的12400元接近；2018年8月27日至9月26日的利息应为11250元（45万元×2.5%），该数额亦与苑粤涛2018年10月10日支付的11250元一致。因此，杨营生主张苑粤涛支付的12400元、11250元均为利息，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9月26日之后，苑粤涛未再偿还利息。截至2018年9月27日，苑粤涛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由于苑粤涛于2018年10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杨营生请求以42万元为借款本金从2018年9月27日起算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准许。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依法调整为月利率2%。综上所述，杨营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8316号民事判决；二、苑粤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营生偿还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杨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27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合计6597元，由苑粤涛负担6497元，杨营生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4元（杨营生已申请缓交），由苑粤涛负担7754元，杨营生负担100元。苑粤涛、杨营生各自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