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1905号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的代表人：沈元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表人:张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芙蓉，女，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以下简称建工出版社）与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被告卓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芙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工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46667元。事实与理由：经著作权人合法授权，原告对2018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以下简称“涉案作品”）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等涉案作品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教材，市场占有率高，图书价值及市场影响力都极大。2018年原告发现卓尔在线课堂（www．leifengq．com）中大量传播全部涉案作品，任意网络用户注册为其会员后可任意下载该等全部涉案作品。经查明，卓尔在线课堂（www．leifengq．com）的经营者为被告。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直接导致原告涉案图书销量的大幅下降。因此，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另外，为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原告还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公证费，被告理应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并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卓尔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并无侵权事实。原告并未向我方发送过要求停止侵权的告知函，我方并无侵权行为。原告称我方提供下载等服务，与事实不符。卓尔在线课堂确实是我公司经营的官方网站，涉案链接是卓尔在线课堂平台的学员论坛，是一个自由讨论区，这个论坛谁都可以上，无需注册为会员，任何游客都可以上传，涉案链接是游客上传的，同时注册会员无需缴纳费用，我公司并不从中受益，在该讨论区是无法下载的。且在论坛中我方已经进行了相关告知。涉案链接对应百度网盘，百度网盘的名称不清楚，上传人我方也无法提供。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系2018年5月由建工出版社出版，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以下简称“编委会”）编写”，2018年5月第一版，编写委员会成员包括：主编丁士昭，委员王雪青、王清训、毛志兵、孔恒、刘志强、李慧民、何孝贵、张鲁风、高金华、唐涛、蒋健、詹书林、滕小平。该书版权页注明，全书共计733千字，定价76元。2017年4月12日，建工出版社与编委会签订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其中约定：为了共同做好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4册图书的出版发行工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每年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将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14本考试用书书稿交给建工出版社，建工出版社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图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14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14本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编委会同时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建工出版社专有行使。各科目稿酬由编委会负责调剂分配，各科目参编人员稿酬由各分册主编负责分配。在编写过程中的组织编写费及审稿费等费用由建工出版社承担。编委会授权建工出版社以建工出版社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编委会开展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涉案作品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落款处有除刘志强外的其他编委会成员的签字及建工出版社公章。同日，刘志强单独出具授权书，其中称“本人为编委会成员，为了与建工出版社共同做好涉案作品的出版发行工作，特此授予建工出版社专有出版权及独家专有行使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建工出版社自己的名义全权开展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涉案作品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诉讼和法律诉讼，授权期限为5年，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份版次的同名图书。”2018年9月17日，建工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8052号公证书中载明：打开浏览器，输入www．leifengq．com，进入雷锋在线课堂网站，注册账号×××并登陆，在首页中有“2018年一建考试pdf电子版教材百度云网盘”的文件，并通过回复楼主信息的方式获取文件下载的链接及密码，分别下载相关文件“18一级经济教材”、“18一级管理教材”、“18一级法规教材”、“18一级建筑教材”、“18一级机电教材”、“18一级水利教材”、“18一级市政教材”、“18一级公路教材”（下载过程中，开通百度网盘超级会员）保存于“建工社---雷锋网”文件夹中。进入论坛，论坛中显示有该标题的帖子，帖子前有向上推荐的箭头，点击标题进入帖子，该帖标题右侧有“火”字字样，该内容发表于2018年5月21日，发帖人为“樱木花道”，其头像下方显示其为“版主”，积分4955，该帖子查看29915次，回复2924。该帖子内容为：2018年一建考试pdf电子版教材百度云网盘下载合集，科目包括：管理、法规、经济、建筑、机电、市政、公路、水利。回复帖子后，在网页中可见百度网盘下载地址中显示了各科的链接地址，其中涉案作品的下载链接地址为http://www．leifengq．com/forum．php?mod=viewthread&tid=14027。点击下载链接，可以通过百度网盘下载到涉案作品，下载到的内容为涉案作品的全部内容，且在图书中的页面下方有被告网站名称和网址的水印，被告亦认可下载涉案作品字数与其版权页上的字数一致。涉案网站由被告运营，被告辩称，其网站性质为信息存储空间，并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其已经在网站中公示了其网站性质。为证明涉案内容为网友上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其后台中显示的发帖人信息。被告辩称版主是一个版块的负责人，是网友自行注册的，根据活跃度给该网友版主的身份，其积分没有任何价值，无法兑现。原告提交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主张为其合理支出，涉案公证书公证保全了多个内容，故本案主张67元公证费。上述事实，有图书、协议书、判决书、发票、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建工出版社提交的涉案作品上署名为编委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编委会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建工出版社后经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雷锋网论坛用户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发布含有涉案作品网盘链接、密码的涉案帖子，使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关于被告构成直接侵权之主张，应以涉案用户行为即被告行为为前提。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用户虽系版主，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用户即为被告员工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是从论坛用户选任的可能，综合本案证据，涉案所谓“版主”发帖行为系用户行为，被告经营的“雷锋网论坛”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据此，原告主张被告构成直接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是否构成帮助侵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据此，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涉案帖子位于网站首页中，以“2018年一建考试pdf电子版教材百度云网盘”为标题命名，结合其内容含涉案作品的下载地址以及涉案帖子浏览量较大等事实，说明涉案帖子受到了用户的较多关注，侵权信息较为明显，被告对涉案帖子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第二，涉案帖子系考试资源合集，除涉案作品外，还包含多部考试类用书资源，且在每一种图书下载资源下附具体的下载链接、登录密码，发帖用户的侵权行为极为明显；第三，涉案帖子加“火”且加“置顶”标识，被告对涉案帖子进行了推荐；第四，原告涉案作品出版时间与被告论坛中涉案帖子的发表时间相近，且下载内容中均包含有被告网站名称和网址水印，被告对此负有较高注意义务。综上，被告对其论坛的内容发布涉案帖子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对涉案直接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和被告非法获利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图书系考试辅导书目，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2、涉案帖子处于网站首页且注有“火”字样并加“置顶”标识，使得涉案图书传播范围扩大的可能性提高；3、涉案帖子的回复、查看量较高；4、涉案图书版权页记载字数为733千字，定价为76元。综合以上意见，本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29320元。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公证费用67元，本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经济损失29320元及合理支出67元；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3．3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自行负担7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杭州卓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533．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人民陪审员 杨海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常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