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刑终513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丙华，男，汉族，1969年7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古蔺县。系贵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所有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负责人：张家骐，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66号。负责人：晏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汉族，1976年6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系死者胡某3均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女，汉族，1951年12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系死者胡某3均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汉族，1999年2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系死者胡某3均之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2005年2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系死者胡某3均之二女。法定代理人郑某，系胡某1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正安镨金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镨金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和溪镇大坎村官井湾。系贵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投保人。法定代表人：范宇，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正安县凤仪镇胜利街新十字。负责人：况然，系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光强，男，汉族，1969年4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系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泽进，男，仡佬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系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龙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胜物流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经开区青年镇田坝街2号附1号119室。系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法定代表人：王园，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人杨桂林，男，汉族，1980年8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19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桂林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8）黔0324刑初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杨桂林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判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丙华、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杨桂林驾驶贵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搭载被害人胡某3均，沿尖遵线（尖子山—遵义）由正安县城往和溪镇方向行驶，至正安县两河口路段时，贵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压过路边堆积的沙石后车辆右前部刮撞孙光强停放在道路外空地上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左侧，后又与冯进泽停靠在道路外空地上的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及车身右侧发生碰撞，造成杨桂林受伤、胡某3均死亡以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17时50分，胡某3均经正安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4月27日经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杨桂林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有异议申请复核。2018年7月3日经正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责任认定，杨桂林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另认定：贵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雇主范丙华聘请杨桂林驾驶，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为10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孙光强所有，该车在平安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冯泽进驾驶的渝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龙盛物流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胡某3均生于1975年5月19日，事发时系无偿搭乘杨桂林驾驶的贵Ａ×××××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胡某2生于1999年2月23日、胡某1生于2005年2月17日、叶某生于1951年12月4日，叶某再嫁后生育三个子女。范丙华于2018年4月12日支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80000元。平安财保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表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安县分公司系其下辖业务部门，因本次纠纷引发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安县分公司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由平安财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桂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3.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九龙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4.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正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5.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丙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844元，被告人杨桂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范丙华的上诉理由：杨桂林驾驶的贵Ａ×××××号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且本案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赔偿应当先由贵Ａ×××××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进行赔偿，其垫付的8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原审法院未适用该规定，直接判决由贵Ａ×××××号货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偿错误。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本案死者的死亡结果与孙光强所有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分项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122,000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桂林犯交通肇事罪及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范丙华、平安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桂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定性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结合杨桂林自愿认罪认罚等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无不当。对于平安财保公司所提“本案死者的死亡结果与孙光强所有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之间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杨桂林供述“胡某3均跳车是在与面包车刮擦之后，即将与大货车接触的时候”及侦查机关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照片可知，胡某3均的死亡与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范丙华所提“杨桂林驾驶的贵Ａ×××××号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且本案死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赔偿应当先由贵Ａ×××××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进行赔偿，其垫付的80000元应由保险公司返还，原审法院未适用该规定，直接判决由贵Ａ×××××号货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偿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杨桂林供述“我驾驶的车没有刹车了，就叫胡某3均到后排卧铺，但胡某3均说要跳车。我看到胡某3均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准备跳车（胡某3均跳到车外面去了），在胡某3均跳车过程中我驾驶的车就和停在路边的一辆货车撞在一起。撞停之后我就赶快下车，看到胡某3均被两个车夹住了，我喊胡某3均时他的手在动”、孙光强陈述“当时坐罐车副驾驶的那个人是卡在罐车和停在路边那辆车的中间”及侦查机关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照片能够证实胡某3均于发生事故时已经在杨桂林所驾驶的贵Ａ×××××号货车外，身份已经发生转换，由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并结合杨桂林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先由人民财保公司、太平洋财保公司各在交强险内予以承担122000元，即244000元，不足部分由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因胡某3均系无偿搭乘，超出部分的459688元（703688-244000）酌定减轻赔偿义务人50%的赔偿责任，即由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229844元，又因范丙华垫付了80000元，故应由人民财保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149844元，支付范丙华80000元。范丙华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均没有分项分责的要求，故太平洋财保公司所提“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分项进行赔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122000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刑初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九龙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二、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8）黔0324刑初1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00元；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正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丙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844元，被告人杨桂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正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122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149844元，以上共计271844元。四、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正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丙华80,000元。五、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叶某、胡某2、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唐 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