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6刑初18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焕福，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宁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升，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二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焕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樱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永蕊、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张焕福及其辩护人高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4日晚21时许，被害人张某1至被告人张焕福位于天津市和平区的家中找寻张某2，因张焕福事先得知张某1对其女张某2有索要钱款及威胁、殴打等行为，遂与张某1发生冲突。期间，张焕福持家中的水果刀将被害人张某1颈部、腹部等处刺伤，又持一把长刀对张某1进行威慑。后张焕福在张某1的求饶下驾驶牌照号为津Ｍ×××××的白色路虎揽胜牌汽车欲送其去医院进行治疗，途经本市红桥区子牙河南路大红桥附近时，张某1跳车逃脱，张焕福认为张某1仍有威胁其家人的企图，遂驾驶车辆撞击张某1未遂，却与途经此地的证人刘某所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Ｈ×××××的思域牌小型轿车尾部相撞，并致该车损毁、车上人员受伤，后张焕福驾车搜寻张某1无果后离开。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张焕福家中将其抓获归案。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1、被鉴定人张焕福2019年2月4日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2019年2月4日，被鉴定人张焕福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被鉴定人张焕福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外伤致：1.颈前额下瘢痕长1.8ｃｍ，颈前瘢痕长6.0ｃｍ，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左手拇指掌侧瘢痕长1.5ｃｍ，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左腹部瘢痕长3.5ｃｍ，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地面血斑、西服左臂上血斑、西服内侧血斑、本田汽车右后门外侧血斑、路虎汽车副驾驶仪表台下方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8446×1030。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张焕福棉服上血斑、尖刀上血斑“1”、日式长刀刀柄拭子、张焕福左手指甲拭子、张焕福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焕福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500×1024。2.送检的茶几上北侧血斑、茶几上南侧血斑、沙发上血斑、沙发西侧墙壁上血斑、尖刀上血斑“2”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津公技鉴字［2019］第00952号《鉴定书》中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446×1030。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张焕福在2019年2月4日作案时撞损的思域牌小型轿车于价格认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2886元。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刘某2受伤致：1.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2.鼻外伤鼻出血，鉴定为轻微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强某1受伤致腰部的损伤，不符合鉴定条款。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图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焕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焕福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能够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焕福辩称张某1对其威胁、要钱，要绑架其外孙，其在气愤之下用刀将张某1颈部、腹部划伤，张某1跳车后其没有看到张某1在哪，其没有故意撞击人和车，撞车是偶然的交通事故。后在当庭播放现场视频后不再坚持自己的辩解意见，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被害人张某1具有明显过错。证人张某2、马某1的证言、伤情病历及照片、视听资料能够证实被害人张某1存在多次威胁、恐吓、殴打被告人女儿的行为。在张某2离开后张某1两次到被告人家中进行威胁、恐吓，最终激怒被告人。2.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被害人伤情较轻。3.被告人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虽然被告人的供述就主观方面存在前后不一致，但被告人当庭认罪，主观方面的陈述不影响情节的认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赔偿了本案部分被害人损失。故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答辩意见是：本案系由家庭纠纷引起，但所谓张某1对张某2以及其家人有威胁恐吓等行为基本上是张焕福一方的证人所提，不能认定张某1具有严重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与被告人张焕福的女儿张某2于2019年2月1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4日中午，张某1与张某2至张焕福位于天津市和平区的家中吃饭，后张某1离开。待张某1离开后，张某2告知其母亲郭某1张某1有向其索要钱款、威胁、殴打的行为，随即带孩子离开。郭某1遂将此事告知张焕福。当日下午17时许，张某1至张焕福家中寻找张某2未果后离开。19时许，张某1再次至张焕福家中寻找张某2，后张焕福与张某1发生冲突，张焕福持家中水果刀将张某1颈部、腹部等处划伤，并拿出家中一把长刀对张某1进行威慑。后张焕福驾驶牌照号为津Ｍ×××××的白色路虎揽胜牌汽车欲带张某1至医院进行治疗，途经红桥区子牙河南路与红桥北大街交口处时，张某1跳车，并向在此处等红灯的牌照号为津Ｈ×××××的思域牌小型轿车内人员求救，张焕福见此情况，驾车调头欲撞击张某1，因与张某1中间相隔该小型轿车，张焕福驾车将该小型轿车左侧后部撞损，致使车内人员冀某1、刘某2、强某1受伤，张某1乘机躲开，张焕福继续撞击到便道花坛，后张焕福驾车搜寻张某1无果后离开。后小型轿车司机刘某1报警，民警于2019年2月5日将张焕福抓获归案，当场从其住处查获单刃尖刀一把、日式长刀一把。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地面血斑、西服左臂上血斑、西服内侧血斑、本田汽车右后门外侧血斑、本田汽车右前门外侧血斑、路虎汽车右后门外侧血斑、路虎汽车副驾驶仪表台下方血斑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8446×1030；送检的张焕福棉服上血斑、尖刀上血斑“1”、日式长刀刀柄拭子、张焕福左手指甲拭子、张焕福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焕福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5500×1024；送检的茶几上北侧血斑、茶几上南侧血斑、沙发上血斑、沙发西侧墙壁上血斑、尖刀上血斑“2”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446×1030。经天津市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某1颈前右侧瘢痕鉴定为轻伤二级；左下腹部瘢痕鉴定为轻微伤；左手拇指指间关节桡侧瘢痕鉴定为轻微伤。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冀某1外伤致颈部挫伤，鉴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刘某2受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鼻外伤鼻出血，鉴定为轻微伤。被鉴定人强某1受伤致腰部的损伤，不符合鉴定条款。经天津市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撞思域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人民币22886元。经天津市公安机关物证鉴定中心检验：被鉴定人张焕福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1.被鉴定人张焕福2019年2月4日作案期间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2.2019年2月4日，被鉴定人张焕福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件审理期间，被害人刘某1一方与被害人张某1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张焕福与被害人刘某1一方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张焕福一次性赔偿刘某1一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5000元。同时，被害人刘某1一方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同意法庭对张焕福可从轻处罚。庭审结束后，被告人张焕福亲属与被害人张某1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张焕福一次性赔偿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但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被告方亲属反悔，不愿赔偿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被害人张某1亦不再要求民事赔偿，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庭对张焕福从重处罚。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110接警单，证明：2019年2月4日21时39分许，公安红桥分局西沽派出所接刘某1报警称其驾驶牌照号为津Ｈ×××××的本田轿车行驶至红桥区子牙河南路与红桥北大街交口处等红灯时莫名被一辆白色路虎汽车撞损，后该车逃离现场。西沽派出所受理此案并于2月5日立为刑事案件。后民警发现驾驶牌照号为津Ｍ×××××的白色路虎汽车的嫌疑人张焕福有驾车故意撞击张某1的行为，经查，张焕福与张某1因家庭纠纷在和平区发生矛盾，张某1被张焕福持刀捅伤，张焕福与张某1驾车就医途中行驶至红桥区子牙河南路与老红桥交口处时，张某1跳车，后张焕福多次欲驾车撞击张某1，因张某1躲避未造成伤害，张焕福涉嫌故意杀人（未遂），民警于2019年2月5日在津门公寓Ｂ座3门1502号将张焕福抓获归案。2.书证、物证照片：（1）天津市人民医院、儿童医院、南开医院诊断证明书，分别证明：张某1左手软组织裂伤，左手拇指可见约1.2ｃｍ伤口，左手掌可见约1.5ｃｍ、1.5ｃｍ皮划伤，右手软组织裂伤，右手中指可见约1ｃｍ皮划伤，腹壁开放伤，皮下血肿；左侧腹壁可见一长约4ｃｍ刀口，左侧腹壁软组织肿胀。颈部裂伤约4ｃｍ×1ｃｍ，深约3ｍｍ-8ｍｍ，颈部外伤。刘某1之子刘某2车祸外伤，左前额头皮软组织损伤，颈椎曲度直，寰枢关节左右不对称，鼻外伤，鼻粘膜肿胀。刘某1之妻强某1腰部外伤，腰部软组织挫伤。刘某1之母冀某1颈部损伤，寰枢椎脱位，头外伤反应，左额顶软组织挫伤。（2）被告人张焕福驾驶的路虎汽车基本信息及刘某1驾驶的本田思域汽车的基本信息。（3）证人张某2提供的病例材料，证明：张某2于2019年2月4日至中日友好医院就诊，诊断为多发外伤，面部皮肤挫伤，四肢多处软组织损伤，头部软组织损伤。（4）证人张某2伤情照片。（5）证人张某2提供的转账记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于2019年1月31日向张某1银行转账5万元，支付宝转账1万元。（6）证人马某1提供的其与被害人张某1的通话记录。（7）证人张某2与被害人张某1结婚证。（8）被告人张焕福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张焕福分别与郭某1及于某1通话的情况。（9）被害人张某1通话记录，证明案发期间张某1仅与马某1通话的情况。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子牙河××老××附近及××公寓××号，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以及张某1受伤部位的情况。另公安机关从津门公寓Ｂ座3门1502号客厅茶几上查获单刃尖刀一把，从客厅西侧卧室床下查获日式长刀一把，均予以扣押。另有现场勘验过程录像予以佐证。4.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伤情及财产损失等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焕福无违法犯罪记录。张焕福驾驶的津Ｍ×××××白色路虎汽车于2019年2月4日21时59分在河北区金纬路与金海道交口，通过有灯控路口时不按所需前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6.视听资料：（1）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明：张某1跳车后，张焕福驾车调头对张某1进行撞击，撞击到刘某1驾驶的牌照号为津Ｈ×××××的思域牌小型轿车尾部，张某1躲开，张焕福驾车撞击到便道上花坛，后张焕福驾车搜寻张某1无果后离开。（2）郭某1拍摄的视频录像，证明：张焕福将张某1划伤后，二人进行对质。其中，张焕福反复质问张某1其干爹的事情，张某1承认其说过其干爹是玩闹，但并未说过其他，亦没有别的意思。7.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和张某2于2019年2月1日登记结婚。2月4日11时许，其和其妻子张某2去张焕福家吃饭，期间提到了小李烧鸡，其说其干爹以前是玩闹。中午吃完饭其就去其父母家了。下午16时许其回来发现张某2离开了，其给张某2打电话也没接，其就走了。18时许，其回到张焕福家，跟张焕福、郭某1说张某2和其已经登记了，但张某2还跟一个已婚的男人交往，郭某1让我们自己解决。后其就在沙发低着脑袋，过了一会张焕福从侧面一只手按着其脸，一只手拿着一把尖刀准备刺其脖子，其用左手挡着把刀推开，他把其脖子揦破了，揦完后他又挑了一下，把其下巴弄豁口了，其把刀推开站起来，他又拿刀捅了其左腹一下，后他回屋又拿出一把砍刀，一手一把刀，说要杀了我，还让其说是其威逼利诱强迫张某2跟其结的婚，还问其是不是想敲诈张某2一直联系的那个有家庭的男的，当时他一把刀指着其的胸口，一把刀指着其脑门，郭某1用手机给其录像，让其说是，其就说是了。其说想先去人民医院，也不报警，回来继续跟张某2过，他就说开车送其去。其给马某1打了电话，说其被几个小流氓捅伤了，让其到人民医院照顾其，但马某1没回话，其就挂断了。他开着车往红桥走，途中闯了几个红灯，到了大胡同也没往人民医院走，到了老红桥附近，其就从副驾驶跳车了，这时旁边有辆黑色轿车，其就走到轿车右边喊救命、报警，这时张焕福把车倒了一下往其这撞，正好撞在黑色轿车上，其赶紧躲到旁边便道花池里，车就撞到花池上，没撞到其，他就把车倒回去就跑了，后他又开车回来绕到花池边，往花池里看，没看到其就开车走了。后民警到现场将其送到人民医院了。其和张某2在交往期间，经常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来其发现她在和其交往期间还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也因为这个在婚前打过架，动过手。（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其与冀某1系母子关系，其与强某1系夫妻关系。2019年2月4日21时许，其开车拉母亲、妻儿回家，行驶到子牙河南路与红桥北大街交口处等红灯时，突然有一个男子拉其车副驾驶车门，并说救我、赶紧走等，他拉开车门接着又关上了，这时一辆汽车直接撞在汽车左后部，其就赶紧把车开进路口，那个车还在马路上来回转悠，其就打110报警了。后其到撞车的位置看见了刚才拉车门的男子，当时周围的人已经报警，他一手捂着腰，还说一直流血，说他叫张某1，撞他的那辆车是其老丈人开的，他老丈人在家趁他睡着拿刀捅了他，还开车撞他。后民警到现场将他送医院了。冀某1和孩子也受伤了，民警也给送到医院了。其车后轴变形了，车轱辘也歪了，后保险杠撞碎了，后备箱变形。另有被害人冀某1、强某1的陈述及行车记录仪录像佐证上述内容。8.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2月5日的证言，证明：张焕福系其父亲，郭某1系其母亲。其和张某1是在婚恋网上认识的，他把其的卡包、身份证拿走，让其给他转钱，跟他登记结婚才把钱还其。2月1日二人登记结婚。其和张某1接触期间，张某1多次恐吓其、打其，还说他有背景、是黑社会。2月4日中午其和张某1去其父母那吃饭，张某1吃完饭后就走了，其就把张某1打其、找其要钱的事简单跟父母说了，然后就带孩子去北京，从北京转机去的长春。（2）证人郭某12月5日的证言，证明：其和张焕福是夫妻关系。张某1是其女儿张某2的男朋友。2019年2月4日12时许，张某2和张某1到其家吃饭，期间张某1还说自己家挺有势力。14时许，张某1从其家走了，张某2在家里就急忙收拾衣服，其就问张某2干嘛，张某2说张某1逼着她给他打钱，领了结婚证，还打她，用其外孙宁某1的安全威胁她，并给其看了胳膊上的伤，然后就带着一些衣物领着孩子走了后17时许，张某1回来了，就问张某2去哪了，张焕福说张某2带孩子回孩子奶奶家了，张某1就走了。18时许，张某1又来到其家，开始说一些威胁的话，自称有个黑社会老大是其干爹，让其和张焕福找回张某2，要不就打折张某2的腿，其一家人在天津别想落好，还要弄死张某2的孩子，张某2背着他在外边有人，要张某2卖房赔他，张焕福急了就和他吵起来，拿水果刀将张某1脖子划伤了，张某1被划伤后就不闹腾了。张焕福怕出事，就找其拿钱，带张某1去医院看病了。（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郭某1是其岳母，张焕福是其岳父。2019年2月4日17时35分，郭某1给其发微信说“张某2在网上搞了个对象，认识时间不长就露出马脚，逼着张某2领结婚证，还打张某2，张某2嘴上有伤、身上有伤，青一块紫一块，还要张某2给他打钱，打了6万，还了5万，还一直让张某2卖车卖房给他还债，还不能和以前的朋友联系，要是不听他的话店也不能开了，孩子也不能上学，中午吃完饭这个男子走了会，张某2想带孩子去北京，找个医院看看，做个伤残鉴定，报个家暴，好过完年离婚用，儿子在这上学也上不了，这个男子是一个社会人，孩子还是回去上学安全点，这个男子威胁到孩子了，张某2害怕才急急忙忙走。”其就问了情况，郭某1说这个男子是天津人，亲口说其姑姑是红桥区长或书记，张某2衣服都没带就走了。其就告诉郭某1直接报警，郭某1叫其和张某2联系，张某2电话里哭哭啼啼也没说什么，其就让张某2坐飞机找其。18时31分，郭某1发微信说那个男子又来了，让她们找张某2去，给张某2打电话，不找他自己解决，就不认她们了，听口气要整张某2。其就坚持让这个男子走。大概20:56分，这男子跟张焕福打起来了，张焕福送他去医院，其不放心就给张焕福打了电话，后让郭某1给张焕福发个位置，让他导航回家。大概22时许，其给鲍某1联系，让她去郭某1家。另有于某1与郭某1微信聊天记录及语音予以佐证。（4）证人鲍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张焕福的侄女，案发后至张焕福家中，听郭某1说张焕福把张某2的对象打伤，在送医途中，张某2对象跳车，张焕福开车追她时可能撞车，故帮忙拨打110。另有鲍某1提供的通话记录、110接警单及报警电话录音予以佐证。（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和平区津门公寓客服中心的客服经理，负责津门公寓的物业工作。2019年2月4日14时许，津门公寓Ｂ座3单元1502的业主曾到客服中心找过其，告诉其如果当天有人去他们家一定要提前打电话通知他，必须经过他本人确认许可后方可刷卡让访客上楼。他们家是女儿张某2租的房子，当天到物业找其的是张某2父亲。后来听说他们家晚上出事了，具体情况其也不知道。（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其和张某1是朋友关系。2019年2月4日21时20分许，张某1给其发微信说救我救我等，其以为是闹着玩就没理他，21时30分许，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捅死他，然后就挂了，其用微信问他，他说是他对象的父亲要捅死他，其就回复让他报警。2月5日白天，其问张某1，张某1说是真让人捅了，住在人民医院。张某1和其提过要去人民医院的话能帮其找人。其在年前和张某1吃饭时，张某1跟其说认识一个丧偶的宁河的女的，挺有钱，北京有几套房，想从这个女人身上借着搞对象弄点钱。张某1没工作，其还总劝他别天天琢磨从女的身上弄钱。张某1结过好几次婚，总是结婚离婚的，因为张某1脾气怪，还动手打对象。他有的对象其见过，见面的时候脸上带伤。张某1平时喜欢炫耀，但实际上他没那么多钱，花销也大，经常亏空。张某1被捅的第二天其去看他了，他说不知道为嘛就让对象的父亲捅了，他平时说话就没边。（7）证人薄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其到张焕福家，听张焕福叙述了案件起因。9.被告人张焕福身份证明。10.被告人张焕福2月5日的两次供述：2019年2月4日中午11时许，其女儿张某2和张某1带着其外孙到其家吃饭，到了13时许，张某1先走了，后张某2跟其妻子郭某1说，张某1威胁她，怕对她孩子不利，带着孩子走了。到了15时许，该名男子回来说联系不上张某2，问其们能不能联系上，17时许他就走了。到了19时许，这名男子又回到其家，对其说他和张某2领了结婚证，但现在找不到张某2，让其和其爱人把张某2给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就把其爱人和张某2的腿打断，还要对付其外孙，一直威胁其。其听了之后很气愤，就想弄死他，就拿起茶几上的刀将他脖子划伤，左侧腹部捅伤。其看见他受伤后就跑进卧室里面的床下将其收藏的长刀拿出来，让他道歉，他就害怕了，开始跟其道歉，其看他也服软了，就让老伴给其拿钱和银行卡，用其老伴的轮椅将他推到白色路虎车上，其就开车拉着他去医院，他说去人民医院，其不认识路，他就给其指路。在去医院的路上，这名男子给他在人民医院上班的姐姐打了个电话，说被捅了，又给别人打电话，说被人捅了六七刀，说话那意思其感觉要找人弄其，其一听就生气了，让他把电话放下，这时其不想再带他去医院了，就想带他同归于尽，过了几分钟，他突然打开车门跳下去，其就想找到他开车撞死他，一直开车朝着他的方向猛开，但没撞到，期间撞到过东西。后其找不到回家的路，给其老伴打了电话，一个多小时其才回到家。2月9日供述：2月4日中午吃饭时，张某1说天津市最大的一个玩闹是其干爹，还说他父亲是某个集团的党委书记，她姑姑是红桥区的区委书记什么的。其妻子郭某1对其说，张某2对她说张某1威胁张某2，让张某22月1日跟他领证，2月3日晚上，张某1殴打虐待张某2一晚上，还强迫张某2给了他6.5万，后来还了5.5万，还威胁张某2让她把北京的一处住房卖了，把钱给张某1，张某2还怕张某1对她儿子不利，带着儿子走了，说是躲躲。其听后特别生气。当天19时许，张某1到其家，逼其和郭某1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1还说张某2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交往，还说让张某2开的饭店干不成，让其们在家住不了，让其外孙也上不好学，在其家骂街，还说不跟张某2离婚，慢慢玩死张某2。其驾车冲着张某1的方向撞去，开得很快，后其感觉撞到东西了，之后其的汽车冲上了人行道。后其驾驶汽车在周围寻找张某1，因为其必须要把张某1置于死地，才能保护家人的安全，后来没找到其就走了。其回家后其就和郭某1、鲍某1说了其送张某1去医院，张某1跳车，其想撞死张某1的事情。并让鲍某1报警，因为其在驾驶汽车撞张某1的时候，张某1边上有一辆汽车，其怕撞到了这辆汽车，所以其想如果有报警的，其赔偿车主的损失。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张焕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所提被害人“威胁绑架孩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张某22月5日的证言称“我和张某1接触期间，张某1多次恐吓我，还打我，张某1还说他是黑社会，有背景，要折腾我，让我全家不得安宁。2月4日中午吃完饭我就简单的跟我父母说张某1之前有威胁我的情况，我就拿了衣服带孩子去了北京”。证人张某2的证言有张某2伤情诊断证明及伤情照片佐证；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我们俩交往期间，经常因琐事发生矛盾，后来发现她在和我交往期间还和别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也因此事在结婚前动过手，她动手打我咬我，我还手打了她嘴巴，还打过她后背”。上述事实可以证实案发前张某1与张某2确因家庭纠纷发生冲突。其次，被告人张焕福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称“张某1中午吃完饭走后张某2也准备带我外孙走，张某2跟我说她和外孙人身安全受到张某1威胁”。证人郭某12月5日的证言“2月4日午饭后张某1离开，我女儿张某2带着我外孙急急忙忙也要走，说张某1逼着她要钱，还打她，给我看了胳膊上的伤，之后就走了”。上述事实证实被告人张焕福得知被害人张某1威胁张某2。第三，张焕福及郭某1虽均称“张某1晚上19时许又来到我家，让我和我爱人把张某2找回来，如果不回来，就打断张某2和我爱人的腿，还要对付我外孙”，但是证人于某1的证言及微信语音只证实郭某1于2月4日18时31分给于某1发微信语音称“张某1又来了，让我们找张某2，不找他自己解决，让我们打电话，不打就不认我们，听口气是要整张某2”，该微信语音时间系张某1第三次刚到张焕福家中，在发生冲突之前，该证言可信程度较高，证实张某1让张焕福及郭某1给张某2打电话，并未提到张某1有其他行为。而且张焕福将张某1划伤后，郭某1拍摄的视频中显示张焕福只是反复责问张某1中午吃饭时提过其干爹是黑社会，与被害人陈述中提到的“中午吃饭时我提到过我干爹是玩闹”可以相互印证，但视频中张焕福并未就“打折张某2腿”等话语对张某1进行质问，且张某1在被持刀威胁的时候亦否认曾经说过要拿张某2孩子威胁张某2，亦否认向张某2索要钱款，因此张焕福及郭某1所述不符合事物发展的逻辑。上述事实可以证实因张某2与张某1交往，包括张某1言语，引起被告人反感，但尚不足以证实存在张某1有“威胁绑架孩子”等现实危险性，尚不足以证实存在被告人不得不用“杀人”来解决的事实，故被告人所提被害人“威胁绑架孩子”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所提没有故意撞击人和车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在案被害人陈述及伤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焕福持刀将被害人张某1划伤，且伤情主要在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其次，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张某1跳车后，张焕福调转车头，正面撞向张某1的位置，车速较快，且在撞到车以后没有停止，继续撞击张某1无果后，又两次返回事发现场欲寻找张某1。再次，张焕福在侦查阶段的前三次供述对故意杀人的全部事实均予以供认，其后期及当庭改变供述称没有故意撞人和车，虽然其在观看完现场监控视频后不再坚持辩解，当庭表示认罪，但其已不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张焕福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持刀划伤被害人张某1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驾驶机动车撞击张某1，应当预见可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但其仍然实施了上述行为，故张焕福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焕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张焕福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焕福具有未遂情节，且本案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张焕福两次实施杀人行为，且在驾车撞击张某1时不顾及他人安全，社会危害性较大，量刑时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此次犯罪系初犯，且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焕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6年8月4日止。）二、案获犯罪工具单刃尖刀一把、日式长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健审 判 员  穆 嵩人民陪审员  韩春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琪书记员刘洋语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