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4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珠，女，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婵（外文名：DIANAUYTANLIMCO），女，菲律宾国籍，1966年3月28日出生，住菲律宾。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洁，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礼（外文名：LEOLIMTANLIMCO）,男，菲律宾国籍，1963年10月17日出生，住菲律宾。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兴，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洁，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张妍彦，女，1982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中国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曾??珠因与被上诉人陈静婵、陈芳礼、原审被告张妍彦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珠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陈静婵、陈芳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作出实体判决属于审判程序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陈静婵、陈芳礼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讼争房产新华路33号原产权人陈琼琳的法定继承人，其所谓“继承人资料”未经过法定程序认定。陈静婵、陈芳礼在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在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继承之诉，相关案件目前尚未审结，尚未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陈静婵、陈芳礼是陈琼琳的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在知晓上述案件的情况下仍直接对陈静婵、陈芳礼的法定继承人身份予以认定，审判程序明显错误。从程序角度本案应依法裁定驳回陈静婵、陈芳礼的起诉，或裁定中止审理，待继承诉讼审结后，再行处理。二、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属于房屋买卖后为办理过户而向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提交的过户手续，其本身不具有可诉性，具备可诉性的应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售房合同，而案涉售房合同目前正在另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对此明确知晓。因此，即便陈静婵、陈芳礼通过继承诉讼的生效法律文书被认定具备继承人资格，其也不具备单独就《存量房买卖合同》提出效力审查的权利。从这一角度，一审法院也应裁定驳回本案起诉，而一审法院却对《存量房买卖合同》进行实体审理，程序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曾??珠向陈友元购买案涉房产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后，案涉房产已为曾??珠所购得，为办理后续的过户手续，曾??珠指定其亲属即张妍彦，由陈友元向张妍彦出具委托手续后，案涉房产的具体过户事项属于购房人曾??珠可自行选择的事项，与陈友元无关。曾??珠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签订并提交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属于履行其与陈友元之间房产买卖合同的一个步骤，该《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具有可诉性，如有争议，应当就房产买卖合同本身提起诉讼。本案中，曾??珠已就房产买卖合同另案提起诉讼，且目前仍在人民法院审理中。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就《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评判，显然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新华路33号前座属于陈琼琳遗产范围，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新华路33号前座的来历为在政府代管期间，原新华路33号前院的岗亭因破旧损毁，地上物灭失。因该前院临街，地方政府在前院空地建设了新华路33号前座的现建筑物。在赎买前，新华路33号前座的产权登记明确为“政府公房”。因此，该房产的产权性质清晰，并非华侨私产，因此也并非陈琼琳的遗产范围。在政府同意赎买时，陈友元系因其作为陈琼琳“继承人”的身份获得赎买机会，并非作为唯一继承人而获得赎买机会，而陈静婵、陈芳礼也并未举证证明只有唯一继承人才有赎买机会。事实上，陈静婵、陈芳礼既然自称是陈琼琳的后代，知道陈琼琳在厦门有新华路33号的房产，却从未对案涉房产进行任何管理、保护或维权，在存在向政府赎买机会时也并未去接洽争取。反观陈友元，在出售房产前，就长期为维护案涉房产的权利而积极努力，包括委托曾??珠提起清房诉讼，在具有赎买机会的时候，获得相应的赎买谈判机会，并无不妥。因曾??珠已经实际向陈友元购得新华路33号房产，其中包括向政府赎买的权利，讼争新华路33号前座由曾??珠支出了全部赎买费用，产权变为私产后，理应属于曾??珠和陈友元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所谓陈琼琳遗产无关。 陈静婵、陈芳礼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曾??珠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陈静婵、陈芳礼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证明自己系陈琼琳的合法继承人，曾??珠与张妍彦签订的讼争合同指向的标的系陈琼琳未经分割的遗产，陈静婵、陈芳礼均享有相应份额的权利，讼争合同一旦有效成立并实际履行，陈静婵、陈芳礼的合法权益将受损害，故陈静婵、陈芳礼对本案享有诉权。曾??珠与张妍彦签订了一份完整的讼争合同，一审法院通过合同构成要件及效力判断依据，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讼争合同的效力作出认定，是独立的裁判，不需要以他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案涉房产不是陈友元的房产，实际权利人对讼争合同并不确认，曾??珠亦非善意，更未实际履行合同，讼争合同势必是无效合同，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闽0203民初5444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及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8）闽02民初572号分家析产案之裁判结果均不足以影响本案裁判结果。二、讼争合同形式完整，可能引起法律关系的变动，具有可诉性。本案讼争合同的名义当事人为陈友元与曾??珠，而张妍彦系受曾??珠指示以陈友元代理人的名义与曾??珠签订合同。张妍彦与曾??珠签订的讼争合同形式完整，案涉房产可能因该合同而变更登记至曾??珠名下，从而引起法律关系的变动，因此该原因行为具可诉性。曾??珠为了侵占案涉房产，声称《存量房买卖合同》是为了履行案外人曾佳龙与陈友元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两份合同缔约主体及价款均不同，不能混为一谈。何况《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之时陈友元已死亡，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即便其生前曾经签署合同而未能履行完毕，也属于合同之债，债权人应向陈友元的继承人进行主张，而不得以伪造合同关系的方式完成过户手续。三、陈静婵、陈芳礼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产确系陈琼琳之遗产。陈静婵、陈芳礼向法院提交了《关于处理房屋历史遗留问题的通知书》、《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退还新华路33号侨房产权的决定》等证据材料，抬头均系“陈琼琳之继承人”，可见陈友元系代表陈琼琳之所有继承人领取政府退还的房屋，同时，陈友元通过伪造虚假的继承公证书隐瞒陈琼琳存在其他合法继承人的事实，进而将案涉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实际上，案涉房产系陈琼琳未经分割的遗产。案涉房产长期被曾??珠侵占并获取不正当利益，曾??珠声称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但因曾??珠并非合同当事人，该案已被法院驳回起诉，其如何能够在本案中主张已实际购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及赎买权。曾??珠明知案涉房产是陈琼琳的遗产并非陈友元的房产，却多次伪造房屋买卖关系，试图将案涉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侵害陈琼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此后又多次提起诉讼、提出管辖权异议、提起上诉，滥用程序权利拖延诉讼时间，尽可能拉长占有房屋的时间，不断侵害陈琼琳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当予以严厉制止。 张妍彦述称，一、同意曾??珠的上诉意见。二、一审判决与目前厦门市就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司法实践背道而驰，本案讼争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履行曾??珠与陈友元买卖合同的一部分，系为办理过户的手续，不具有单独的可诉性。在二手房买卖过程中，签订买卖协议后双方在房管局为办理过户手续而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且两者内容一般不一致，一审对《存量房买卖合同》单独作出效力认定是错误的。 陈静婵、陈芳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张妍彦与曾??珠于2015年11月9日订立的关于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33、35号前座，33、35号后座房产系菲律宾公民陈琼琳（JUANBRAULIOYCASATANLIMCO）遗留在国内的遗产。陈琼琳生前娶有四位妻子，共育有20名子女。陈友义、陈友忠、陈友元均系陈琼琳的儿子。陈静婵系陈友义（已故）之女，陈芳礼系陈友忠（已故）之子。 2008年3月11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08）厦证内字第0363号继承权公证书，查明陈琼琳的法定继承人共四人，因其中两位继承人自愿放弃对新华路33号全幢（现门牌号为新华路33、35号前座，33、35号后座）房产的继承权，陈友元享有上述房产1/4份额。2008年3月21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08）厦证内字第0448号受赠公证书，载明：受赠人陈友元于2008年3月21日在公证员面前签署了《受赠书》。公证书所附的《受赠书》主要内容为陈友元母亲孙金礸（MARIALEECATACUTAN）将其享有的新华路33号全幢房产份额全部无偿赠与陈友元。 2011年6月7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甲方）与陈琼琳之继承人陈友元签订《新华路33号侨房用地扩建房屋赎买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新华路33号房屋原业主为陈琼琳，该房前座在甲方管理期间由甲方翻扩建，面积增加至309.52㎡，现甲方同意乙方赎买新华路33号前座房屋的产权，赎买金额为2067660元。曾??珠作为陈友元的代理人签署了上述协议书 2013年8月22日，陈友元将案涉房产登记在其个人名下。 2014年3月3日，陈友元在菲律宾公证签署了《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陈友元委托张妍彦代为办理新华路33、35号前后座房产事务，具体委托事项包括代为管理、使用，代为出租，代为出售及办理权属过户登记手续等。 2014年5月4日，陈友元病逝于菲律宾。 2015年11月9日，张妍彦作为陈友元的代理人与曾??珠签订编号为00430752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陈友元将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出售予曾??珠。 2015年11月25日，陈静婵向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就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的过户登记提出异议，厦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暂中止办理上述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现仍登记在陈友元名下。 2016年10月10日，厦门市公证处依陈芳杰（MARIOQUINGTANLIMCO）、陈芳哲（TERENCECHUATANLIMCO）的申请对（2008）厦证内字第0363号继承权公证书、（2008）厦证内字第0448号受赠公证书进行复查，经查陈琼琳的法定继承人除（2008）厦证内字第0363号继承权公证书中查明的四位外，还存在其他合法继承人，厦门市公证处作出（2016）厦证决字第00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撤销（2008）厦证内字第0363号继承权公证书、（2008）厦证内字第0448号受赠公证书，上述两份公证书自始无效。 另查明，2009年1月27日，陈友元与案外人曾佳龙（ZENGZHIXIONG）在菲律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陈友元将思明区新华路33号整幢房产出售予曾佳龙。曾??珠于2017年3月24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芳礼、陈静婵是否具备主体资格。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陈芳礼、陈静婵的父辈陈友忠和陈友义均是陈琼琳的合法继承人，陈友忠、陈友义已故后，其子女成为陈琼琳遗产的权利人，本案争议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对陈琼琳遗产中址于思明区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的处置，该处置结果直接关系到各权利人的利益，因此陈芳礼、陈静婵作为上述房产的权利人有权就确认《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提起诉讼。二、关于陈友元是否因赎买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而成为该房产的唯一权利人。一审法院认为，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在交由政府代管之前的原业主为陈琼琳，政府代管期间对该房产进行了翻修扩建，2011年在办理退管手续时，因退还面积超过原代管面积的业主需对超出部分面积进行购买。陈友元作为陈琼琳的继承人之一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签订了超面积部分的赎买协议，陈友元之所以可以签订该协议，一是因为陈琼琳是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翻修扩建前的业主，二是因为陈友元是陈琼琳的继承人之一，在其他继承人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赎买超面积部分产权的情况下，不能因为陈友元签订了该协议并支付了赎买款项就认定陈友元成为了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现在的唯一权利人。三、关于《存量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陈友元并非思明区新华路33、35号前座房产的唯一权利人，其将上述房产出售的行为未取得其他权利人的追认；其次，《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陈友元已经死亡，陈友元的继承人也未对张妍彦代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的行为予以追认。综合上述两方面原因，一审法院认定《存量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另外，关于陈友元曾于2009年1月27日将案涉房产售予曾佳龙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曾??珠已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该合同有效,故对陈友元与曾佳龙之间的买卖行为在本案中应不予审查及处理。陈友元最初办理（2008）厦证内字第0363号继承权公证书以及（2008）厦证内字第0448号受赠公证书时刻意隐瞒了陈琼琳还有其他合法继承人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张妍彦、曾??珠在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前已知悉案涉房产尚有其他权利人以及陈友元已经去世的情况，且案涉房产现尚未登记在曾??珠名下，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芳礼、陈静婵以及张妍彦、曾??珠双方各承担一半更为合理。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张妍彦与曾??珠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00430752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陈芳礼、陈静婵负担9420元，由张妍彦、曾??珠负担9420元。 本案二审期间，曾??珠提交一份（2017）闽0203民初544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其已另案就案涉房产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提起效力确认之诉。陈芳礼、陈静婵及张妍彦对曾??珠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曾??珠提交的（2017）闽0203民初544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被上诉人陈芳礼、陈静婵系菲律宾籍公民，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因各方当事人未就案涉合同争议的法律适用达成合意，故本案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最密切联系原则确定纠纷所应适用的准据法。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且合同指向的标的物系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不动产，应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与讼争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主张、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二、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具有可诉性；三、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项下新华路33号前座是否属陈琼琳遗产范围。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 曾??珠认为陈静婵、陈芳礼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系讼争房产新华路33号原产权人陈琼琳的法定继承人，并以此主张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或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案涉房产原系陈琼琳名下房产，且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在不存在排除陈芳礼、陈静婵之继承资格的情形下，陈芳礼、陈静婵均系陈琼琳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范围。因此，在陈友元据以将原登记于陈琼琳名下的案涉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的继承权公证书被撤销后，陈友元或以陈友元的名义处分案涉房产的行为将对陈芳礼、陈静婵等继承人的民事权益产生实质性影响，显然，陈芳礼、陈静婵与本案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应认定，陈芳礼、陈静婵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主体资格。至于陈芳礼、陈静婵是否对案涉房产享有实际的继承权，则当属当事人应另案解决的继承权实体纠纷问题，不影响陈芳礼、陈静婵基于陈琼琳遗产的法定继承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 二、关于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具有可诉性 张妍彦、曾??珠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具备民事合同的内容及形式，且该合同的履行将引起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变动，显然，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范，利害关系人当有权对该合同提起效力确认之诉，以阻止或实现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关系的变动。因此，即使存在另一份所谓案涉房产之售房合同，亦不影响陈芳礼、陈静婵单独针对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提起效力确认之诉的权利，曾??珠关于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具有可诉性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珠于2017年3月24日另案就案涉房产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确认之诉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因陈芳礼、陈静婵系以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主张确认该《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因此，本案的审理范围限于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具备依法应作无效认定的情形，此时，即便曾??珠就其所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另案提起效力确认之诉，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与否并不能影响法院根据陈芳礼、陈静婵的主张对本案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效力作出认定，亦即，曾??珠另案之彼诉审理结果并非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因素。因此，在曾??珠另案就案涉房产提起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确认之诉后，本案继续审理并不构成曾??珠所称的程序违法，曾??珠的此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 三、关于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项下新华路33号前座是否属陈琼琳遗产范围 依曾??珠上诉所称的新华路33号前座现建筑物之来源及一审法院查明的陈友元以陈琼琳继承人之身份签订《新华路33号侨房用地扩建房屋购买协议书》之事实，显然，新华路33号现建筑物用地系在陈琼琳名下房产用地范围内，且陈友元之所以能够赎买该33号前座建筑物，恰恰是其具备陈琼琳继承人的身份，结合该建筑物目前登记在陈友元名下的事实，应认定，新华路33号前座系陈琼琳遗产范围，一审法院作此认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至于陈友元及曾??珠是否为赎买该处房产支付相应的款项，则当属本案讼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后，当事人之间可另案主张的费用分摊或返还等法律关系范畴，但不足以推翻案涉房产系陈琼琳遗产之法律事实认定。因此，曾??珠关于新华路33号前座并非陈琼琳遗产范围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曾??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上诉人曾??珠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雅玲）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彭丽 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