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清终1号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南京怡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夹河新村279号。 诉讼代表人：该公司清算组。 委托诉讼代表人：杨京云，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表人：郑建和，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高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怡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润公司）强制清算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强清1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4月23日，宁高以怡润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怡润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裁定受理宁高对怡润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成立清算组。 怡润公司清算组经调查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称：一、怡润公司已被江苏建扬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扬公司）兼并，主要理由如下：1．1997年2月5日，建扬公司向其股东江苏省扬剧团（以下简称省扬剧团）提交《关于兼并浦口石粉厂的报告》载明，建扬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对浦口石粉厂（以下简称石粉厂）实施兼并，接受安置石粉厂职工，同时接受石粉厂（含怡润）所有债权和全部资产。2．1997年2月18日，省扬剧团出具《关于原则上同意建扬公司兼并浦口石粉厂的意见》载明，原则上同意建扬公司对石粉厂实施兼并，石粉厂（含怡润）所有债务、债权要以财务反映的真实情况做依据，石粉厂（含怡润）全部资产（土地、厂房、设备等）必须有法律认可的手续。3．1997年3月18日，建扬公司与石粉厂签订《企业兼并合同》，附件“债权债务汇总表”中包含怡润公司的债权及债务，附件“主管部门原为企业解围所借付的资金明细”中包含怡润公司向政府部门的借款，附件“南京浦口石粉厂（怡润）在职员工名单”共计40人。4．1997年4月30日，石粉厂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浦口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口街道办）提交《关于浦口石粉厂被江苏建扬化工有限公司兼并的报告》载明，由建扬公司对石粉厂（含怡润公司中试厂部分）进行兼并，建扬公司接受石粉厂全部资产、承担所有债务、负责全体职工的安置等（详见债权债务汇总表），并于1997年3月18日由石粉厂负责人与建扬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正式兼并合同。5．1997年5月4日，浦口街道办出具《关于原则上同意石粉厂被江苏建扬化工有限公司兼并的批复》，同意石粉厂被兼并，并同意“对农行、交行、建行、华阳等行的信贷债务及银行利息全部转入建扬公司，石粉厂（怡润公司中试厂）不再承担偿还义务和责任。”6．1997年5月8日，石粉厂向南京市浦口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浦口区体改委）提交《关于浦口石粉厂被江苏建扬化工有限公司兼并的申请批复的报告》载明，由建扬公司对石粉厂（含怡润公司、中试厂部分）进行兼并，就债权债务资产等签订了正式兼并合同。7．1997年5月22日，浦口区体改委出具《关于江苏建扬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兼并浦口石粉厂的批复》，同意建扬公司和石粉厂签订的兼并合同及补充协议，建扬公司对石粉厂实施兼并；兼并后，原石粉厂的资产、债权债务以及在职职工和退休职工全部并入建扬公司。8．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口法院）于2001年4月9日作出的（2000）浦经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认定，建扬公司兼并石粉厂的同时也接收怡润公司的资产和债权、债务；1998年10月26日，由浦口街道办书记夏伯庆、交行浦口支行行长杨传芳、省扬剧团团长唐林等人参加，就建扬公司兼并怡润公司后被兼并单位欠交行贷款一事，三方达成一致协议中可以看出：建扬公司兼并怡润公司。综上，建扬公司兼并的对象是石粉厂及怡润公司，怡润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建扬公司概括承继。建扬公司对怡润公司的兼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吸收合并的规定，被吸收的怡润公司应当解散。二、宁高对怡润公司享有的债权形成于1996年1月5日，发生于建扬公司兼并怡润公司之前。中国华诚财务公司江苏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诚办事处）诉江苏天龙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怡润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1月5日作出（1996）玄经初字第05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华诚办事处、天龙公司、怡润公司自愿达成的如下协议：1．天龙公司应归还华诚办事处借款一百五十万元和同期利息（按实际天数结算，下同）。一九九六年一月十五日前给付华诚办事处利息十五万元，一月三十一日之前给付华诚办事处三十万元及同期利息，二月二十九日之前给付华诚办事处五十万元及同期利息，三月三十日之前给付华诚办事处七十万元及同期利息。2．怡润公司对天龙公司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3．无其他纠纷。2012年6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宣告华诚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破产。2017年8月9日，该公司管理人将公司享有的对天龙公司债权及相应的从权利转让给上海复林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2月8日，上海复林实业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宁高。三、2017年11月7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建扬公司清算组对建扬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宣告建扬公司破产，并同时指定管理人。综上，怡润公司清算组认为，宁高应向建扬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同时申请法院驳回宁高对怡润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清算组调查的情况，结合前述报告、批复、企业兼并合同及其附件“债权债务汇总表”“主管部门原为企业解围所借付的资金明细”“南京浦口石粉厂（怡润）在职人员名单”可证实，建扬公司兼并的对象包括石粉厂及怡润公司，浦口法院的判决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怡润公司被兼并后，虽未及时办理相关注销手续，但已发生吸收合并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承继。宁高对怡润公司享有的债权形成于公司吸收合并前，现建扬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宁高应向建扬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怡润公司因吸收合并而解散，不符合强制清算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宁高对怡润公司强制清算的申请。 宁高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怡润公司并未被建扬公司兼并。一、并无证据证明怡润公司决议或认可兼并；石粉厂仅系怡润公司股东之一，该厂相关材料中虽提及“含怡润”等字样，但并不能代表怡润公司意思。二、怡润公司如果合并，应履行相应程序和登记手续，而本案缺乏相应程序和手续。三、从金额上推断，案涉债权并未包含在企业兼并合同附件“债权债务汇总表”中，由此可见，怡润公司并未被建扬公司整体兼并，仅是部分资产、债权、债务的承继。四、一审法院据以裁判的报告、批复、兼并合同等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综上，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怡润公司辩称：一、怡润公司清算组与一审法院未否认石粉厂、怡润公司未注销事实，但依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建扬公司吸收合并石粉厂时，也吸收合并了怡润公司。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因吸收合并导致公司解散的，无需进行清算。因而，怡润公司无需清算，只需办理注销登记。三、“债权债务汇总表”中是否包含案涉债权，并不影响吸收合并事实的认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一、综合建扬公司及其股东省扬剧团以及石粉厂及其上级单位浦口街道办出具的报告及批复，石粉厂与建扬公司签订的企业兼并合同及其附件，1998年10月26日浦口街道办书记夏伯庆、浦口交行行长杨传芳、省扬剧团团长唐林参加的磋商会会议纪要关于建扬公司兼并怡润公司的记载，能够认定建扬公司接收了怡润公司的资产、债权和债务，也能认定建扬公司兼并对象包括了怡润公司，浦口法院的生效裁判依据相同证据，对前述事实也予以确认，可为印证。二、建扬公司兼并怡润公司，是否履行通知债权人、办理注销登记等手续，并不影响吸收合并行为的效力。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因合并需要解散的，并无进行清算的法定要求，怡润公司被吸收合并后，已不具备强制清算的法定情形。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吸收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承继。据此，宁高可以向合并后的建扬公司申报债权。综上，一审法院裁定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荐 审 判 员  杨 艳 审 判 员  周 成 法官助理  张俊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白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