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沪0115行初681号原告金伟荣，男，1958年3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金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卫倩雯，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杨国威。出庭负责人沈玉美，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陈嘉文，女。委托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巢克俭。委托代理人李峰，男。原告金伟荣诉被告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浦区卫健委)、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浦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及不服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原告于2019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7月9日立案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各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伟荣的委托代理人金怿、卫倩雯，被告黄浦区卫健委的出庭负责人沈玉美及委托代理人陈嘉文、王海，被告黄浦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上海市黄浦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原黄浦区卫计委；因机构改革，原黄浦区卫计委的职责现由被告黄浦区卫健委承担)于2019年1月24日向原告金伟荣作出《答复信》(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已收到原告反映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以下简称仁济医院)西院伪造病历并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其治疗的来信。原告此次提出的仁济医院西院出具虚假证明情况，本机关已在处理原告前次所提仁济医院任用非卫技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及违反病史书写规范的投诉中进行了相关调查。经查，该院医生刘炜及进修医生付睿均对原告亲自进行过诊治，该院在为原告手术后将切除的组织标本送至仁济医院东院病理科检验，原告出院时，仁济医院西院尚未收到病理检查报告单，故出院小结内未显示病理报告结果。根据目前调查结果，无法认定仁济医院出具虚假证明。对于原告提出的该院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治疗的问题，告知其可以通过医患双方协商、申请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民事诉讼或者第三方调解等途径解决。被告黄浦区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黄府复[2019]0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告受理原告金伟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认为原黄浦区卫计委作出被诉答复具有相应行政职权，行政程序合法。诊疗过程是一个整体，并非只包含手术操作，还包括患者入院后的一系列诊查、治疗的过程。而仁济医院临床科室诊治患者是以治疗组为单位，每个治疗组由有资质的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等组成。其中卢慕峻、孔文医师参与了原告住院期间的查房和诊疗方案讨论，刘炜医师直接指导了进修医生付睿的诊疗操作，并参与了术前讨论。仁济医院西院出具出院小结时未收到仁济医院东院病理科的病理检查报告，该出院小结是原告在仁济医院西院入院诊治的客观真实反映。原告的入院病历虽为进修医生付睿制作，且在病历和出院小结上医师的签名为付睿代签，但三名医师对于原告病情均清楚知晓，并实际参与了诊疗过程。且原黄浦区卫计委对仁济医院发出监督意见书，要求其规范病历书写。据此被诉答复并无不当，原黄浦区卫计委对原告申请的事项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申请复议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原告金伟荣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黄浦区卫计委作出的被诉答复及被告黄浦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2.责令被告黄浦区卫健委重新答复。事实与理由：2017年仁济医院因违规治疗致原告延误治疗遭受人身伤害，原告后在举报、诉讼中发现该院伪造病历签名、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原告2018年12月22日向原黄浦区卫计委提出举报，要求处罚仁济医院的违法行为，原黄浦区卫计委、黄浦区政府先后作出被诉答复、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认为，付睿独立为原告门诊、手术，但在病历上冒用合法医师签名，刘炜、卢慕峻等在病历上署名的医生没有参加原告诊疗、手术，仁济医院提供的原告病历均为虚假，另外，该院2017年5月27日制作的出院小结没有反映原告5月24日的病理报告，导致原告延误治疗，仁济医院对此已承认刘炜没有参加手术，原告出院小结签名存在问题。依据原黄浦区卫计委就原告此前的举报制作的调查报告、处理情况说明，其已查明刘炜未参与原告诊疗，手术由付睿独立开展，原告病历中签名均系付睿代签，被诉答复称刘炜及付睿对原告亲自进行过诊治，与先前的调查事实、调查结论不符。仁济医院的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二条，以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等规定，原黄浦区卫计委理应对此作出行政处罚，其以被诉答复为仁济医院开脱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未能履行卫生监督管理职责。被诉复议决定没有查清事实，错误适用法律，竟然肯定了仁济医院以治疗组形式规避法律的作法，内容不当。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黄浦区卫健委辩称，针对原告金伟荣的此次举报，原黄浦区卫计委查明，原告病历上署名的刘炜、卢慕峻等医生参与了对原告的诊治，2017年5月27日的出院小结真实反映了原告在仁济医院西院接受治疗的情况，原告出院时仁济医院西院尚未收到仁济医院东院的病理检查报告。原黄浦区卫计委经调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仁济医院出具虚假证明，对发现的仁济医院的其他问题已发出监督意见书。综上，被诉答复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黄浦区卫计委已履行了法定职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黄浦区政府辩称，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职权依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金伟荣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金伟荣2018年12月22日向原黄浦区卫计委邮寄《关于仁济医院伪造病历等证明文件的举报信即申请上海市黄浦区卫计委履职申请书》及附件，反映其在2017年3月至6月间多次至仁济医院就医，并在3月和5月二次入住仁济医院西院男性专业科手术，但久治不愈，后原告发现其2017年5月24日的病理报告为鳞癌，而同年5月27日的出院诊断为阴茎肿物，仁济医院西院的出院小结系虚假证明，原告还在诉讼中发现仁济医院西院存在伪造病历签名的情形。原告因此举报仁济医院西院伪造原告病历并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延误其治疗，申请原黄浦区卫计委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按照《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等规定对仁济医院伪造病历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原黄浦区卫计委2018年12月24日收到原告金伟荣的履职申请，同年12月27日立案调查。调查中，原黄浦区卫计委发现原告此次申请所针对的事项，其在处理原告前次关于仁济医院任用非卫技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及违反病史书写规范的投诉过程中，已进行了全面调查。根据前次调查中对仁济医院西院的现场监督检查，对原告、仁济医院委托代理人及相关医护人员付睿、刘炜、卢慕峻等人的询问，收集的仁济医院执业证书和相关规章制度、相关医师执业证书，以及制作的监督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并结合前次调查情况，原黄浦区卫计委查明，仁济医院临床科室诊治患者是以治疗组为单位，每个治疗组由有资质的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等组成，卢慕峻作为主任医师参与了原告在仁济医院西院住院期间的查房、诊疗方案讨论等工作，刘炜作为带教医师指导了进修医生付睿的诊疗操作，参与了术前讨论等工作，孔文作为住院医师参与原告住院期间的查房、治疗措施讨论，卢慕峻、刘炜、孔文均对原告进行过诊治；仁济医院西院在2017年5月16日手术当日将切除的原告组织标本送到仁济医院东院病理科检验，至原告同年5月27日出院时尚未收到病理检查报告单，故原告出院小结未显示该病理检查结果；就发现的仁济医院允许进修医师付睿独立从事诊疗活动，付睿在制作手术病历时存在代替其他医师签字的行为等问题，该委已于2018年4月23向仁济医院发出监督意见书。原黄浦区卫计委经调查认为，并无证据认定仁济医院出具虚假证明或者伪造病历，遂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被诉答复并邮寄原告。原告不服，向被告黄浦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黄浦区政府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原告金伟荣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因原黄浦区卫计委的行政职责已由被告黄浦区卫健委承担，遂于同年3月28日向被告黄浦区卫健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黄浦区卫健委于同年4月4日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黄浦区政府在2019年5月22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书面通知原告。2019年6月21日，黄浦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6月25日送达原告。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履职申请材料及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原告病历资料，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及电话问询记录，仁济医院执业证书及规章制度，医师执业证书，监督意见书，关于金伟荣投诉举报的相关处理情况，关于金伟荣举报投诉的调查报告，被诉答复及回执，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被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等证据证明，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原黄浦区卫计委具有对其辖区内医疗机构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黄浦区卫计委收到原告金伟荣的履职申请后立案调查，调查中发现其在处理原告前次对仁济医院的投诉过程中，已就原告此次申请针对的事项进行了全面调查，且相应调查查明刘炜、卢慕峻等医师对原告进行过诊治，相关病历真实反映了原告病史，仁济医院虽存在允许付睿独立从事诊疗活动以及病历署名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等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仁济医院存在伪造病历或者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情形，对于仁济医院存在上述问题已有相应的监督意见书，故原黄浦区卫计委作出被诉答复告知原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当，其已就原告申请的事项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主张原黄浦区卫计委未履行法定职责，要求被告黄浦区卫健委对仁济医院作出行政处罚，缺乏依据。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黄浦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其收到原告金伟荣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予以受理，并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综上，原告金伟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金伟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金伟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峰人民陪审员  徐爱华人民陪审员  孙国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吕安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