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绍坤，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美容，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君，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啟本，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芝庆，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柳贵，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吴绍坤、冯啟本因与被上诉人吴柳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绍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啟本向吴绍坤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吴柳贵与冯啟本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啟本、吴柳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佛山市南海区富耀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耀公司）并没有每月扣减冯啟本工资3500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富耀公司于2016年调整销售部工资及提高提成比例，冯啟本及案外人周某1的工资均调整为1500元/月，上述调整方案是在销售部执行，不是仅针对冯啟本，富耀公司从未与冯啟本达成以工资抵扣借款的合意。冯啟本仅于2016年4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剩余80000元借款至今尚未归还。冯啟本在庭审中主张富耀公司每月扣3500元工资用于抵扣借款，但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冯啟本因建房资金困难而向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和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借款，且该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属夫妻共同债务，吴柳贵作为冯啟本的配偶，应与冯啟本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冯啟本辩称，冯啟本所借和兴公司的款项已全部清偿，吴绍坤要求冯啟本偿还借款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绍坤的上诉请求。冯啟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冯啟本无需归还借款本金38000元予吴绍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绍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吴绍坤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吴绍坤的起诉。和兴公司的股东有三人，分别为吴绍坤、吴某1、吴某2，吴绍坤持股比例7.43%、吴某2持股比例6.86%、吴某1持股比例85.71%，该公司于2016年06月08日办理注销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吴绍坤仅持股比例为7.43%，一审法院未将吴某1、吴某2列为共同原告错误。二、退一步讲，即便吴绍坤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冯啟本所借和兴公司款项已全部偿还。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期间，和兴公司每月扣除冯啟本3500元基本工资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合计42000元。冯啟本另于2016年4月22日向和兴公司偿还20000元借款。2017年1月23日，和兴公司辞退冯啟本，该公司经与冯啟本对账，确认冯啟本2016年提成款是66456元。和兴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扣除冯啟本提成款38000元用于抵扣本案借款，并于同日转账提成尾款28456元予冯啟本。双方借款合同权利义务因债务履行完毕而终止，故即便吴绍坤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吴绍坤要求冯啟本偿还借款缺乏事实依据。吴绍坤辩称：一、吴绍坤诉讼主体适格，吴绍坤是原和兴公司的股东之一，有权对债务人冯啟本主张债权。对于和兴公司注销后发现遗漏债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解释并没有强制规定应由全体股东一并起诉，而吴绍坤起诉前也征得和兴公司其他股东吴某2、吴某3及吴某4的同意，确认由吴绍坤代为向冯啟本追索借款，故吴绍坤为本案适格的主体。至于吴绍坤与和兴公司股东的持股比例与吴绍坤主体是否适格没有关联，这两种法律关系互不影响。二、富耀公司与冯啟本从未达成任何扣减工资以抵扣借款的合意，冯啟本主张已偿还全部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三、冯啟本仅于2016年4月22日向富耀公司还款20000元，剩余借款80000元至今未归还。富耀公司于2016年调整公司销售部人员的工资及提成比例，工资底薪调整至1500元/月，提成比例从0.0065调高至0.025，该方案在整个销售部执行，并不是仅调整冯啟本的工资及提成比例，该调整不能视为富耀公司扣减冯啟本工资以抵扣本案借款。富耀公司已足额向冯啟本发放每月工资及2016年提成款28456元，冯啟本也在工资表及提成表签名确认。冯啟本主张扣减工资3500元/月及扣除提成款38000元以抵扣本案借款，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冯啟本主张已偿还全部借款没有事实依据。吴柳贵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吴绍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啟本立即向吴绍坤偿还借款本金80000元；2.冯啟本向吴绍坤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冯啟本实际清偿之日；3.吴柳贵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啟本、吴柳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便兴于2014年10月29日转账100000元予冯啟本，交易用途为：冯啟本预借公司款。2016年4月22日，冯啟本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苏便兴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同日，经手人为“吴坤”出具了《收据》，内容为：冯啟本暂退富耀公司款2万元正，农行转入。冯啟本自2004年7月至2015年11月在和兴公司工作，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在富耀公司工作。冯啟本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收取的工资为5000元/月，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收取的工资分别为672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452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500元、1187元，2015年的提成款为15246元（提成比例为0.0065），2016年提成款为28456元（提成比例为0.025），上述款项均已发放至冯啟本尾数为7933的农业银行账户。吴绍坤是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兴公司于2016年6月8日注销登记。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75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和兴公司与富耀公司是关联企业，和兴公司的实际股东包括吴某2、吴某3、吴绍坤、吴某4、吴某1。吴某1在（2017）粤0605民初7588号案件中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和兴纺织有限公司清算协议书》的内容显示：截止至2016年2月24日未分配的公司全部资产，以及未处置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甲方（吴某2、吴某3、吴绍坤、吴某4）享有及承担。吴某3、吴某2、吴某4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关于原和兴公司追索债务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吴绍坤诉冯啟本、吴柳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各股东说明如下：和兴公司已于2016年6月8日依法注销，根据全体股东于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和兴纺织有限公司清算协议书》约定：一致通过分别由股东吴某2、吴某3、吴绍坤、吴某4享有并承担和兴公司的所有债权及债务。冯啟本借原和兴公司80000元至今未付，上述股东一致确认由吴绍坤代为追索。一审法院认为，吴绍坤主张冯啟本于2014年10月29日向和兴公司借款100000元，冯啟本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并对吴绍坤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首先，关于吴绍坤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冯啟本已经确认案涉借款是其向和兴公司所借，而和兴公司已于2016年6月8日注销，该公司的实际股东吴某2、吴某3、吴绍坤、吴某4、吴某1在公司注销前已签订清算协议书，并确认公司未处置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吴某2、吴某3、吴绍坤、吴某4承继，现吴某2、吴某3、吴某4已出具说明确认由吴绍坤主张本案债权，因此吴绍坤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次，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的问题，吴绍坤与冯啟本双方均确认冯啟本已归还20000元，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余下80000元，冯啟本辩称已由富耀公司通过扣减工资、提成的形式清偿完毕，法院对此分析如下：1.工资部分，冯啟本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每月收取的工资均为5000元，但从2016年2月开始工资调整为1500元，吴绍坤对此解释为提成比例的提高导致，但2016年1月的提成比例与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的提成比例一致，但冯啟本在该月收取的工资仍为5000元，吴绍坤的说法理据不足。由于吴绍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工资的调整达成协议，法院对冯啟本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法院确认富耀公司在冯啟本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中扣除3500元/月用于抵扣本案借款，金额合计为42000元；2.提成部分，吴绍坤提供2016年销售部收入与费用分析表已明确记载冯啟本在2016年的提成为28456元，且详细记载提成的计算依据，冯啟本已签名确认并实际收到该款项，吴绍坤已履行举证义务证明其公司已足额发放提成款予冯啟本，故法院对冯啟本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法院确认冯啟本已经归还借款合共62000元，其还应归还借款本金38000元予吴绍坤。关于利息，双方就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现吴绍坤主张从2018年2月28日计算利息，苏便兴虽在2018年2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冯啟本归还借款，但其并非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其主张不成立，不能以此视为吴绍坤曾向冯啟本主张权利。本案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至于利息标准，吴绍坤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案的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吴柳贵的责任问题，吴绍坤主张冯啟本与吴柳贵是夫妻关系，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于吴绍坤主张案涉债务属于吴绍坤与吴柳贵的夫妻共同债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冯啟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8000元，并支付以38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吴绍坤；二、驳回吴绍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吴绍坤已预交），由吴绍坤负担945元，冯啟本负担855元。冯啟本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对于吴绍坤已预交85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吴绍坤书面申请，由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期间，冯啟本与吴柳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吴绍坤向本院提交2017年3月10日吴柳贵在（2017）粤0605民初7588号案中提交给法院的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吴柳贵在书写该申请书时知悉其丈夫冯啟本尚未清偿富耀公司80000元，故冯啟本主张其已用工资和提成抵扣完案涉借款与事实不符。经审查，本院认为，冯啟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来源于吴柳贵诉吴绍坤、富耀公司等人劳动合同纠纷（2017）粤0605民初7588号案件，该证据在该案中已经当事人质证，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冯啟本在本案中自认与吴柳贵是夫妻关系。吴柳贵在（2017）粤0605民初7588号案提交的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中自认与冯啟本是夫妻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吴绍坤、冯啟本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吴绍坤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对吴绍坤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已进行了详细论述，故本院迳予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冯啟本是否已清偿案涉债务。吴绍坤与冯啟本双方均确认冯啟本向和兴公司借款100000元后，冯啟本已归还20000元，故本院迳予确认。至于余下80000元，冯啟本上诉主张已由富耀公司通过扣减工资、提成的形式清偿完毕；吴绍坤则上诉主张冯啟本并未偿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冯啟本述称其2015年每月收取的工资为5000元，从2016年2月开始降低为1500元，是富耀公司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3500元，共42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吴绍坤对此解释称，虽然冯啟本的工资自2016年2月开始降低了，但为激发员工销售的积极性，冯啟本与案外人周某1的提成比例均从2015年的0.0065提高到2016年的0.025，约3.85倍。根据有冯啟本签名的2015年以及2016年销售部收入与费用分析表核算，假设冯啟本2016年的销售回款额与2015年一致，在提成比例提高，每月工资降低3500元的情况下，2016年的提成加工资收入亦与2015年的提成加工资收入基本持平，故随着销售回款额的逐步提高，提成的收入亦会明显提高。因此，吴绍坤关于为激发员工销售积极性，提高提成比例才降低冯啟本工资数额的解释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其次，退一步讲，假设富耀公司从2016年2月至2017年1月，每月从冯啟本的工资中扣除3500元，共42000元用于偿还案涉借款，但冯啟本亦剩余38000元尚未清偿。冯啟本述称，剩余的38000元富耀公司已从冯啟本2016年的提成款中扣除，但根据有冯啟本签名的2016年销售部收入与费用分析表反映，富耀公司已详细记载冯啟本计算提成的销售数量，销售额、回款额和提成比例，且于2017年1月23日足额向其发放提成，并未扣减38000元，故冯啟本的该陈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假设冯啟本已清偿完案涉借款，但其并未像偿还20000元借款时要求吴绍坤或富耀公司出具收据，不合情理。最后，吴柳贵在2017年3月书写的调解申请书中述称不同意用吴柳贵的工资抵扣冯啟本的早年借款。由此可以佐证，时至2017年3月，冯啟本并未清偿完毕案涉借款。综上，冯啟本主张其已清偿完毕案涉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冯啟本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吴绍坤通过扣减工资、提成的形式清偿借款，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冯啟本应向吴绍坤偿还案涉借款80000元及利息。利息应自吴绍坤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冯啟本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吴柳贵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冯啟本在本案中自认与吴柳贵是夫妻关系。虽吴绍坤主张案涉借款用于其二人建房，但和兴公司在出借款项时并未记载资金用途，且借款当时吴柳贵亦是和兴公司员工，和兴公司亦未要求吴柳贵对案涉借款进行共同确认或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吴绍坤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冯啟本与吴柳贵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借款，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绍坤上诉主张吴柳贵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绍坤的上诉主张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冯啟本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因新的证据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045号民事判决；二、冯啟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并支付以8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吴绍坤；三、驳回吴绍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吴绍坤已预交），由冯啟本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吴绍坤已预交的18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吴绍坤书面申请，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吴绍坤已预交850元，冯啟本已预交750元），由冯啟本负担。冯啟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850元。对于吴绍坤已预交的85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吴绍坤书面申请，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