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民终3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沛县正阳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张训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萍，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魁，山东君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鑫盛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郊殷庄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罗全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电莱州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金城镇海北咀村北。 法定代表人：季军，经理。 上诉人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沛县防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鑫盛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防腐公司）、原审被告华电莱州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莱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鲁0683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徐州防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7)鲁06民终363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鲁0683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作出（2018）鲁068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沛县防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沛县防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683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徐州防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徐州防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工程量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其依据邮件内容即认定工程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徐州防腐公司诉请的基本证据工程量确认单已经鉴定确认为复印件，且来自不同原件，因此该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且徐州防腐公司声称是邮件打印，而其依据的邮件中的工程量也与徐州防腐公司的证据不符合，其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对诉请没有证明力。2.沛县防腐公司在庭审中已经说明除合同约定内容，徐州防腐公司并未施其他工程，一审判决认定徐州防腐公司施工上述工程缺乏证据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邮件内容效力，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根据手机的归属地以及邮箱地址的注册地等内容即认定邮件内容的效力，完全是推理得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据此认定的工程量也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且未扣除质保金7万余元。4.徐州防腐公司的其他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工程量情况，且无法看出与沛县防腐公司的关联性，一审判决仅凭推理内容即认定工程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徐州防腐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错误。1.徐州防腐公司在庭审中均未提交诉讼时效中断的相应证据，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徐州防腐公司在原审上诉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与其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2.徐州防腐公司提交的短信内容为工程沟通内容，其他短信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也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 徐州防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是两年，本案是2012年4月30日结算的，从两年开始计算应为2014年4月30日，已经超过质保金应支付的时间，所以沛县防腐公司应支付质保金。 华电莱州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徐州防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沛县防腐公司、华电莱州公司支付工程款未付金额599561.80元及利息损失240000元（自2012年5月15日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合计839561.80元；2、诉讼费由沛县防腐公司、华电莱州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华电莱州公司通过招标，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华电莱州公司一期（2×1000MW）工程化学室外水箱油箱保温施工建设工程发包给了沛县防腐公司。2011年7月15日，沛县防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召宾与徐州防腐公司签订合同，将其中的（2×1000MW）机组新建工程化学工业水箱聚脲喷涂防腐工程分包给徐州防腐公司，约定：暂定合同总价款970000元，聚脲喷涂计每平方米145元（不含税金）；竣工结束，双方共同测量确认验收并签字，按实际施工面积决算工程款；工程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该工程现已投入使用。沛县防腐公司共已支付给徐州防腐公司工程款总计1000000元。 徐州防腐公司主张其在实际施工期间与沛县防腐公司协商增加了部分工程量，除了书面合同约定的钢基层防腐面积7556.18平方米，还口头约定增加了3612.84平方米的砼基层面积的防腐工程，单价是155元/平方米，增加后的工程总价款为1655651.8元，扣除应由其公司负担的电费、维修费等费用56090元，沛县防腐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599561.80元。沛县防腐公司称其给徐州防腐公司支付的1000000元中包含了后来增加的工程量，但不认可徐州防腐公司主张的增加了砼基层工程及单价；徐州防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还出现了质量问题，所以没有正式进行验收。经双方多次磋商，最终确定按100万元全部结算完毕。华电莱州公司认可沛县防腐公司的上述意见，称因为涉案工程是其发包给沛县防腐公司的全部工程的一部分，双方没有就本案的工程单独进行结算。 徐州防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的工程财务明细和两份工程量确认单。两份工程量内容一致，徐州防腐公司主张一份为原件、一份为复印件，载明“……钢基层聚脲防腐总面积为7556.18平方米……砼基层聚脲防腐总面积：3612.94平方米……甲方：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甲方代表：（签字）赵建峰乙方：徐州鑫盛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代表：（签字）韩建明日期：2012年04月30日”。徐州防腐公司称赵建峰系沛县防腐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工程的技术、工艺、质量、面积等技术要求。经质证，沛县防腐公司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认为工程财务明细是徐州防腐公司自行制作的陈述性材料，没有其公司的确认签字或盖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工程量确认单上没有其公司盖章确认，签字人赵建峰当时只是其公司的技术人员，既不是工程负责人，也不是监理人员，根本无权代表公司在这种重要文件上签字。华电莱州公司称确认单中的工程项目虽然确实存在，但其中砼基层面积中的“海水淡化废水池”项目其公司根本没有发包给沛县防腐公司。沛县防腐公司申请对工程量确认单是否系原件及是否出自同一份原件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月4日出具[2016]文鉴字第1012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为两份确认单上的签字均为复印字迹，且两份确认书并非出自同一份原件。经质证，沛县防腐公司、徐州防腐公司均对鉴定结果无异议。徐州防腐公司称经其落实，其误认为原件的那份确认书是当时代表其公司签字的工作人员韩建明作为原件送到公司，并一直作为原件进行保管；另一份复印件是在2013年10月11日沛县防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公司发送的，同时还发送了费用确认单、莱州项目工程结算明细等材料，其打印出来作为证据提交法院。该确认单的原件无法提供。沛县防腐公司主张徐州防腐公司提交的工程确认单均系复印件，内容亦与事实不符，且赵建峰根本无权代表公司签字，不能作为徐州防腐公司主张的工程量结算依据；对其公司通过邮箱给徐州防腐公司发送材料的说法不认可，称其公司所有相关文件都是通过书面形式传达的。徐州防腐公司提交了由wlwl10@sina.com邮箱向其公司邮箱ｘｚｘ×××＠126.ｃｏｍ发送的莱州项目结算明细、招标文件、表格补充、保温招标文件、协议罗经理收等一系列邮件及其公司相应回复的莱州往来明细、表格补充、聚脲防腐合同等邮件的打印材料，称上述材料均是沛县防腐公司和其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磋商所发送的，其中就包括了其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可以证实该确认单是沛县防腐公司认可的，能够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沛县防腐公司对上述邮件证据不予认可，称wlwl10@sina.com电子邮箱并不是其公司的，其公司也未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过上述文件。徐州防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公司的电子邮箱为spffbw@126.comwlwl10@sina.com电子邮箱与沛县防腐公司具有关联性。 徐州防腐公司还主张沛县防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召宾又名刘沛，涉案工程完工后，其公司曾多次通过短信方式与刘召宾联系付款事宜，还曾通过沛县防腐公司的山东片区李主任与刘召宾协商，最近一次是2015年10月30日与李主任电话询问情况，能够证实沛县防腐公司欠款情况，同时能够证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徐州防腐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罗全喜与刘沛的短信明细16组，涉及对方号码3个。经质证，沛县防腐公司不认可刘召宾与刘沛系同一人，其手机号码也不是上述说的号码中的任何一个，且短信中没有与本案工程直接相关的内容，不能证实徐州防腐公司的主张。徐州防腐公司称刘召宾因个人放贷造成高额欠款，所以才不断变更号码。徐州防腐公司又提交了罗全喜与其所称的李主任的通话录音材料，内容为罗全喜让李主任帮忙联系刘沛，李主任同意跟刘沛说一声。经质证，沛县防腐公司称其公司根本没有山东办事处，对李主任的身份无法确认，应作为证人到庭做证。徐州防腐公司表示李主任系沛县防腐公司员工，不可能到庭做证。徐州防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刘沛与刘召宾系同一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主任的具体身份。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涉案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能否确认。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两份工程确认单均为复印件，而不能提供原件，故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证实工程量的直接证据。徐州防腐公司主张其中一份确认单系沛县防腐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发送给其公司的，沛县防腐公司否认曾通过电子邮箱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过该文件，亦不认可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电子邮箱系其公司邮箱，徐州防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电子邮件和电子邮箱与沛县防腐公司具有关联性。另外，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两份工程量确认单不是出自同一原件，根据一般交易习惯，工程量确认单如确系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且有两份以上原件，双方至少各执一份原件，徐州防腐公司称其签字代表交回公司的就是复印件，与常理不符，且该确认单上既没有沛县防腐公司的公章，签字人也不是其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或质量监理人员，亦不具备签署此类重要文件的特别授权资格。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原审对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不予采信。徐州防腐公司所提供的其法人代表罗全喜与刘沛的短信记录、与李主任的通话录音资料等均不能证实相对人的具体身份，亦不能到庭做证，均不予采信。沛县防腐公司已给付徐州防腐公司的工程款超过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工程款总额，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沛县防腐公司亦不认可，徐州防腐公司主张沛县防腐公司仍欠工程款未付清，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沛县防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徐州防腐公司虽称自2012年04月30日双方验收合格后，一直通过与沛县防腐公司及刘沛联系追要欠款，并提供了与刘沛的短信记录和与李主任的通话记录作为证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刘沛与刘召宾系同一人，亦不能证实刘沛和李主任与沛县防腐公司存在关联性，故不足以作为时效中断的证据。对沛县防腐公司的时效抗辩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原审判决：驳回徐州防腐公司的诉讼请求。 重审中，徐州防腐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沛县防腐公司承担从起诉后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沛县防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对于徐州防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认为计算标准并没有合同依据。 徐州防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在烟台市中院的庭审笔录2份和证人证言3份，证实在庭审过程中徐州防腐公司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徐州防腐公司向沛县防腐公司主张过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徐州防腐公司在原审过程中向原审法院举证了徐州防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沛县公司的刘苏沛的短信记录和沛县公司经理的电话录音，均能够证实在工程施工完毕至起诉至今徐州防腐公司多次向沛县防腐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在二审庭审笔录中通过徐州防腐公司与沛县防腐公司刘苏沛的136××××2988这个电话的短信记录及徐州防腐公司进行落实的该号码的登记人为刘苏沛，登记的地址是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渴口镇殷村，身份证号码是；2、徐州防腐公司在烟台中院开庭时举证的公证书一份、徐州防腐公司法人罗全喜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及工商银行刘苏沛的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一份，明细单和交易信息能够确认沛县防腐公司均是通过刘苏沛的工商银行尾号为204380的号码向徐州防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而沛县防腐公司在原审以及二审的第一次开庭中均不承认沛县公司有刘苏沛这个人，而后在二审第二次开庭中又陈述刘苏沛是沛县公司的财务人员，从此可以证明沛县防腐公司是故意回避案件事实，否认双方工程量及工程结算情况。从此也可以看出沛县防腐公司其他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对公证书能够证明双方通过往来邮箱签订防腐合同及相互传递资质审查表、工程廉政合同书、招标文件、莱州往来明细、莱州项目结算明细、工程量确认单，这一组证据足以证实徐州防腐公司施工的钢基层聚脲防腐总面积7556.18平方米，砼基层聚脲防腐面积3612.94平方米，这些工程量的确认也是经过沛县防腐公司进行确认的，且工程量的数额也是沛县防腐公司通过往来邮箱发送给徐州防腐公司的，且通过沛县防腐公司的工程结算明细单也能够体现出本案所涉及的钢基层聚脲防腐面积和砼基层聚脲防腐面积，其中明细单中的1-5是钢基层聚脲防腐面积，5-6是砼基层聚脲防腐面积；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及证件信息页各一份，证明136××××2988的手机号登记户主为刘苏沛，此号码在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均在正常使用；4、短信记录的原始载体手机一部及手机短信载体复印件3份，证明2011年7月5日双方通过手机短信索要徐州防腐公司的邮箱号后，双方通过邮箱进行经济交往的事实，同时也证明了136××××2988与徐州防腐公司法人罗全喜的手机号139××××7478之间的短信记录，体现出在2011年7月5日12时41分，沛县防腐公司通过136××××2988的手机号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信息，要求徐州防腐公司将邮箱发送给沛县防腐公司，而后徐州防腐公司于2011年7月5日12时51分将徐州防腐公司邮箱发送给沛县防腐公司，随即在2011年7月5日12时51分沛县防腐公司通过徐州防腐公司之前提供的公证书中的邮箱向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邮箱中发送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样本，通过时间上的吻合能够证明邮箱的客观真实性。手机号码登记地址为山东省枣庄市，邮箱的登记地址也为枣庄市；5、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一份，证明2017年12月15日136××××2988的手机号从刘苏沛的名字改户到李璇；6、案件情况说明一份、银行转账记录5张，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款均是通过刘苏沛的个人的尾号为4380的账户向徐州防腐公司支付100万元工程款，所以刘苏沛在公司并不是单纯的沛县防腐公司所述的财务人员，对情况说明有相关案件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案件情况说明的第2页倒数第5行“砼基层312.94平方米”属于笔误，应当是3612.94平方米。 经质证，沛县防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徐州防腐公司主张，其中徐州防腐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没有证人出庭，且证人与法人关系密切，其证人证言的效力不应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沛县防腐公司付款的事实，对工商银行存款交易信息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徐州防腐公司关于刘苏沛以及手机号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对公证书，该公证书只是对原审一审中徐州防腐公司提交的邮件内容进行了公证，只能证明徐州防腐公司所有的WlWl10@sina.com与ｘｚｘ×××＠126.ｃｏｍ之间的邮件往来内容，其该份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与沛县防腐公司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作为本案关键证据的工程量确认单，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且通过的两份复印件经过鉴定不属于同一原件，存在伪造的行为，因此，徐州防腐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业务受理单显示，原客户名为刘苏沛，新客户名为李璇，不能证明2011年该号码的登记人的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号码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不能看出与本案涉案工程有任何相关性，不具有明确的指向；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银行转账记录5张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对徐州防腐公司所证明的问题没有相应的证明效力，且看不出与其陈述的刘苏沛账户的关系，对案件情况说明系其单方陈述，没有证明效力。而我公司的邮箱是spffbw@126.com 沛县防腐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中国人民银行的支付系统专用凭证9张，证明华电莱州公司已向沛县防腐公司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2、华电莱州公司和沛县防腐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上工程总价为1998262元，与上次庭审沛县防腐公司所提供的转账证明的总额一致，证明华电莱州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3、刘召宾户籍信息证明一份，证明刘召宾的身份情况。 经质证，徐州防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华电莱州公司已经将全部的工程款支付给沛县防腐公司的事实，如若双方将全部款项支付完毕，应当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凭证或者是双方的结算协议，用于确认该全部工程的工程款是多少，实际付款是多少，来主张华电莱州公司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的事实，所以沛县防腐公司举证的此份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观点；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这份工程合同从合同条款上虽然能够体现合同价款，但是并不代表其实际施工的实际工程款，如若双方对该工程款全部结清，应当有相应的工程结算的结算手续，且在（2016）鲁0683民初3777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中，华电莱州公司明确陈述从混凝土基层第一项的3200平方米的防腐工程是后来继续转包给沛县防腐公司施工，然后沛县防腐公司又转包给徐州防腐公司施工的事实，从此也可以看出其双方之间的结算不可能仅仅按合同上的金额进行结算，所以对该合同沛县防腐公司的证明观点不能成立；对证据3无异议，但结合承包合同上刘召宾签字及所留的电话号码，合同上体现的电话号码是134××××2988，而一直跟我们联系、要邮箱号及其他的沟通的号码为136××××2988，从号码的相似性也能够体现出徐州防腐公司所举证的136××××2988号码确实是由跟本案施工合同相关的号码。 根据徐州防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院依法调取了WlWl10@sina.com的登记情况。经质证，徐州防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此邮箱的注册时间为2001年2月18日，注册地点为枣庄，最后的登录时间为2018年6月3日，从查询信息中能够体现出此函件的登记地址与尾号为2988手机号登记地址是一致的，且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从常理讲，此邮箱不可能系徐州防腐公司为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业务往来进行伪造的事实，也能够体现出公证书中所公证的这份邮箱的内容的真实性。沛县防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看出该邮箱与沛县防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徐州防腐公司陈述错误，最后的登录地点在荆州，按照徐州防腐公司的逻辑，假如登记在荆州的话，与其提供的手机号地址不一致，就更没有关联性。 经重审查明，一、对于双方合同的签订过程、合同签订的地点及相关人物、合同的提供方及提供方式问题。 徐州防腐公司主张合同样本是由沛县防腐公司提供，时间在2011年7月5日12时41分，沛县防腐公司代理人刘苏沛向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手机上发送索要徐州防腐公司的邮箱，徐州防腐公司于2011年7月5日12时51分将其公司的邮箱通过短信发送给刘苏沛，随即2011年7月5日12时51分就收到刘苏沛向徐州防腐公司发出的签订合同样本，徐州防腐公司对合同的样本进行审查后进行修改，仅仅对合同的第三条第一款“第一次工程进度款的30%”修改为“40%”，其他内容没有变动，于是又在2011年7月6日通过徐州防腐公司邮箱向沛县防腐公司邮箱发送修改后的合同，双方对修改后的合同确认后徐州防腐公司把涉案合同打印出来，签完字盖完章又带到莱州，于2011年7月16日在莱州与沛县防腐公司在工地当面签订的本案涉案合同；沛县防腐公司主张时间长记不清了，当时还有中间人传递信息，具体记不清了。 二、对于沛县防腐公司为什么用刘苏沛个人账号向徐州防腐公司付款的问题。 经查，沛县防腐公司于2011年9月6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3月15日、2012年5月20日、2013年3月11日、2013年7月15日通过其主张的财务人员刘苏沛的银行账户62×××80向徐州防腐公司付款合计100万元。 对于付款，在上诉审第一次法庭调查时，法庭调查沛县防腐公司有无刘苏沛，沛县防腐公司称没有，在第二次法庭调查中，沛县防腐公司称刘苏沛曾经是沛县防腐公司的员工，只是用他的卡转账办理一些财务，刘苏沛在沛县防腐公司处从事财务工作，所以用他的卡转账。在重审中沛县防腐公司主张因时间较长公司人员变动较大，不清楚为什么用刘苏沛个人账号向徐州防腐公司付款。 徐州防腐公司主张，因为具体的涉案工程都是通过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过中间的朋友与刘苏沛直接联系的施工、付款全部事项，其中刘苏沛明确说能够代表公司，且对工程的全部的过程由其控制、管理及与徐州防腐公司在施工中进行协调的，所以当时刘苏沛用个人账户进行支付工程款，徐州防腐公司认为是他们公司管理的一种方式，刘苏沛与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短信记录、邮箱的来往、工商银行的账户往来证实了沛县防腐公司尚欠徐州防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 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 徐州防腐公司主张在原审上诉案件中烟台市中院的庭审笔录2份和证人证言3份，在庭审过程中徐州防腐公司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徐州防腐公司向沛县防腐公司主张过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徐州防腐公司还主张在原审过程中向法庭举证了徐州防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刘苏沛的短信记录和沛县防腐公司经理的电话录音，证实在工程施工完毕至起诉至今徐州防腐公司多次向沛县防腐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沛县防腐公司主张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且证人与法人关系密切，其证人证言的效力不应予以认可，对于徐州防腐公司关于刘苏沛以及手机号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已经中断。 经查，徐州防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的短信上2014年10月11日、2015年10月30日有向手机号码136××××2988发送的短信催款内容，该号码当时的登记人为刘苏沛，登记的地址是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渴口镇殷村，身份证号码是。沛县防腐公司认可刘苏沛是沛县防腐公司的财务人员，但已离职。 另外，在原审中徐州防腐公司提供了华电莱州公司资质审查表，表中载明推荐单位简介,其中涉案工程联系人为刘苏沛，在上诉审第二次法庭调查中沛县防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四、关于涉案工程工程量的问题。 徐州防腐公司主张，1、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沛县防腐公司人员刘苏沛通过136××××2988手机号码于2011年7月5日12时41分给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全喜发送信息“请把邮箱发过来罗经理”，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7月5日12时51分回信息“ｘｚｘ×××＠126.ｃｏｍ”,就在此时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能体现出来在2011年7月5日12:51分，徐州防腐公司的邮箱收到邮箱为WlWl10@sina.com发来的（协议罗经理收），徐州防腐公司打开后是《华电莱州发电有限公司2×1000MV机组新建工程化学工业水箱聚脲喷涂防腐合同书》，徐州防腐公司在审查合同后仅对首付的工程款从百分之三十修改为百分之四十后于2011年7月6日发给沛县公司刘苏沛，双方签订的及履行的合同就是这份合同，以及沛县公司在2011年9月6日付的首付款也是按照百分之四十即40万元进行履行的，可以确定邮箱号为WlWl10@sina.com的使用人为刘苏沛。2、通过沛县防腐公司认可的《化学室外水箱邮箱保温推荐单位资质审查表》可以确定沛县防腐公司刘苏沛同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51××××8888，在2011年7月5日12:44分给徐州防腐公司罗全喜发信息称“看完电话联系，保温的事情尽快回复”等，结合沛县防腐公司刘苏沛通过邮箱发送的保温招标文件，可以证明当时沛县防腐公司想让徐州防腐公司把保温工程一起进行施工的，及2011年9月11号双方相互发送的《化学室外水箱邮箱保温推荐单位资质审查表》是徐州防腐公司根据沛县防腐公司提供后将自己公司的资质及业绩添加后发送给沛县防腐公司的。3、经过公证的邮箱WlWl10@sina.com与徐州防腐公司的邮箱来往分别为：2011年7月5日向徐州防腐公司邮箱发送“协议罗经理收”即合同书，于2011年7月6日向WlWl10@sina.com邮箱发送修改好的合同，内容就是本案所签订的合同，沛县防腐公司于2011年9月11日通过邮箱WlWl10@sina.com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表格补充”即推荐单位资质审查表，徐州防腐公司将其公司的信息及资质整理好以后于当日发回至WlWl10@sina.com，沛县防腐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招标文件，徐州防腐公司于2013年4月3日向沛县防腐公司邮箱发送“莱州往来明细”，沛县防腐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将其制作的“莱州项目结算明细”即工程量汇总、已付工程款、电费架管租赁费、考核费、维修费、质保金及工程量确认单发送给徐州防腐公司。通过该经过公证的邮箱内容可以明确认定徐州防腐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为钢基层7556.18平方米，砼基层3612.94平方米。 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沛县防腐公司主张，“就本案合同本身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了。具体结算金额代理人不清楚。我方给徐州防腐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000元，包含了后来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在上诉审第一次法庭调查中称“经庭后落实，没有后来增加的工程款”、“双方对具体施工面积没有确定的数字，单价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但是后期经双方进行协商，只给100万。徐州防腐公司干完合同内工程后因为质量有问题，当时要求徐州防腐公司维修，徐州防腐公司没有进行维修，后期的维修都是沛县防腐公司干的，所以结算都是双方协商确认的，没有书面确认”。 经查，沛县防腐公司刘苏沛通过136××××2988手机号码于2011年7月5日12时41分给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全喜发送信息“请把邮箱发过来罗经理”，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7月5日12时51分回信息“ｘｚｘ×××＠126.ｃｏｍ”,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在2011年7月5日12:51分，徐州防腐公司的邮箱收到邮箱为WlWl10@sina.com发来的（协议罗经理收），通过该邮箱还传递了保温招标文件、聚脲防腐合同、表格补充、招标文件、莱州往来明细、莱州项目结算明细等涉案工程的文件，邮件显示邮箱WlWl10@sina.com于2013年10月11日向徐州防腐公司邮箱发送最后一份文件为莱州项目结算明细，包括落款为2012年4月30日费用确认单一份、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莱州项目工程结算明细一份，莱州项目工程结算明细中载明:一、工程量汇总1、除盐水箱3个，数量4421.63平方米，单价120元，金额530595.60元；2、500水箱（厚度1.5），数量1160.46平方米，单价120元，金额139255.20元；3、300水箱，数量267.28平方米，单价120元，金额32073.6元；4、700水箱，数量933.17平方米，单价145元，金额135309.65元；5、500水箱（厚度2.0），数量773.64平方米，单价145元，金额112177.80元；6、絮凝沉淀池，数量3200平方米，单价130元，金额391372.80元；6、海水淡化废水池，数量412.94平方米，单价155元，金额60216.56元；总金额1401001.21元。二、汇总表总工程款1401001.21元，已付工程款100万元，电费、架管租赁费、考核费32090元，四个罐维修费24000元，质保金70050.01元，余款274861元。 另查，邮箱WlWl10@sina.com注册时间为2001年2月18日，注册地点为枣庄。 五、对于华电莱州公司与沛县防腐公司的工程款的结算问题。 沛县防腐公司提供了与原审被告华电莱州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上工程总价为1998262元，同时提供了转账证明，二者数额一致。 徐州防腐公司对沛县防腐公司上述主张不认可，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 六、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上付款的约定。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了工程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沛县防腐公司付至工程合同总款的95%，剩余5%质保金二年后无质量事故15日内付款。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徐州防腐公司与沛县防腐公司之间的合同，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本案的关键性焦点是对于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及公证材料、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苏沛往来短信如何认定，这是解决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超过、工程量确定的前提。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陈述可以看出，本案涉案工程沛县防腐公司联系人是刘苏沛，刘苏沛通过136××××2988手机号码于2011年7月5日12时41分给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全喜发送信息“请把邮箱发过来罗经理”，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7月5日12时51分回信息“ｘｚｘ×××＠126.ｃｏｍ”,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以看出在2011年7月5日12:51分，徐州防腐公司的邮箱收到邮箱为WlWl10@sina.com发来的（协议罗经理收），在时间上具有高度衔接性，且刘苏沛是山东省枣庄人，邮箱WlWl10@sina.com的注册地点亦为枣庄，在地点上亦具有高度一致性，同时涉案工程联系人为刘苏沛，所有的涉案工程款的给付均是通过刘苏沛的个人账户付给徐州防腐公司，刘苏沛与本案有重大关系，徐州防腐公司有理由相信刘苏沛能够代表沛县防腐公司，审理中法庭依法责令沛县防腐公司由刘苏沛出庭陈述相关的事实，沛县防腐公司称刘苏沛不能出庭。民事诉讼中对事实的证明标准采优势证据原则，本案中，徐州防腐公司对双方合同的签订过程、合同签订的地点及相关人物、合同的提供方及提供方式问题、涉案工程工程量等问题，提供了上述证据加以证实。沛县防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沛县防腐公司主张“就本案合同本身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了。具体结算金额代理人不清楚。我方给徐州防腐公司已经支付了1000000元，包含了后来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在上诉审第一次法庭调查中称“经庭后落实，没有后来增加的工程款”、“双方对具体施工面积没有确定的数字，单价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但是后期经双方进行协商，只给100万。徐州防腐公司干完合同内工程后因为质量有问题，当时要求徐州防腐公司维修，徐州防腐公司没有进行维修，后期的维修都是沛县防腐公司干的，所以结算都是双方协商确认的，没有书面确认”。根据禁止反言的法律原则，沛县防腐公司已经认可增加了工程量，又予以推翻，但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实。综上，依法确认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证据公证书及公证材料、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刘苏沛往来短信对本案有证明力，系刘苏沛利用了邮箱WlWl10@sina.com，通过该邮箱与徐州防腐公司联系涉案工程业务。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对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全喜于2014年10月11日、2015年10月30日向刘苏沛发送的短信中有催款内容，至徐州防腐公司起诉时，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对于沛县防腐公司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涉案工程工程量的问题，经过公证的公证材料中2013年10月11日向徐州防腐公司邮箱发送最后一份文件为莱州项目结算明细，包括落款为2012年4月30日费用确认单一份、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莱州项目工程结算明细一份，对上述材料，徐州防腐公司没有在合理时间予以答复，视为认可该计算方式，依据上述材料依法确认工程总工程款1401001.21元，已付工程款100万元，扣除电费、架管租赁费、考核费32090元、四个罐维修费24000元，质保金70050.01元，余款274861元，因合同约定的2年质保期已过，沛县防腐公司应当给付徐州防腐公司274861元+70050.01元=344911.01元。对于重审中徐州防腐公司主张的要求沛县防腐公司承担从起诉后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徐州防腐公司的该请求包含在起诉状中要求沛县防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自2012年5月15日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中，徐州防腐公司不能重复主张，对于徐州防腐公司要求沛县防腐公司支付自2012年5月15日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利息损失的请求，因为在公证书中费用确认单、工程量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符合合同约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华电莱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沛县防腐公司提供了与华电莱州公司签订的电力工程承包合同、转账证明，可以确认款项已经付清，徐州防腐公司对沛县防腐公司上述主张不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于徐州防腐公司主张的华电莱州公司未向沛县防腐公司付清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建设工程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华电莱州公司已向沛县防腐公司付清工程款，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徐州防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重审中华电莱州公司缺席，一审法院判决：一、沛县防腐公司给付徐州防腐公司工程款344911.0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沛县防腐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的同时，以344911.01元为基数，向徐州防腐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2012年5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徐州防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沛县防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96元，由徐州防腐公司负担5722.33元，由沛县防腐公司负担6473.67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一审法院。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国移动通信客户业务受理单及证件信息页可以证明136××××2988的手机号登记户主为刘苏沛，此号码在徐州防腐公司、沛县防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及履行过程中均正常使用；刘苏沛通过136××××2988的手机号与徐州防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全喜索要邮箱，事实清楚；从徐州防腐公司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认定，罗全喜与刘苏沛短信沟通涉案工程款项等相关事项的事实；从沛县防腐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刘苏沛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徐州防腐公司付款合计100万元的事实。关于刘苏沛的身份问题，沛县防腐公司称刘苏沛仅为其财务人员，但以上事实综合起来看，刘苏沛与本案有重大关系，徐州防腐公司有理由相信刘苏沛能够代表沛县防腐公司，一审责令沛县防腐公司由刘苏沛出庭陈述相关的事实，沛县防腐公司称刘苏沛不能出庭，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工程刘苏沛能够代表沛县防腐公司。关于WlWl10@sina.com邮箱是谁使用的问题，虽无直接证据证明WlWl10@sina.com系刘苏沛或者沛县防腐公司使用，但是徐州防腐公司收到该邮箱信息的时间与徐州防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刘苏沛回复信息的时间具有前后高度衔接性；且该邮箱的注册地地址为枣庄，刘苏沛亦为枣庄人，地域上具有一致性；WlWl10@sina.com邮箱陆续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的邮件中具有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以上事实互相印证，可以认定WlWl10@sina.com系刘苏沛使用代沛县防腐公司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涉案工程的相关材料信息。刘苏沛向徐州防腐公司发送工程量确认单、莱州项目工程结算明细，徐州防腐公司没有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该计算方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并无不妥。沛县防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且未扣除质保金7万余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徐州防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全喜向刘苏沛发送的短信中有催款内容，其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沛县防腐公司主张徐州防腐公司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沛县防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6元，由沛县防腐保温工程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衣振国 审判员  陈晓彦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吕伟亮 书记员张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