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广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冯志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辉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团，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曾锦辉百货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经营者：曾锦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仲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广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曾锦辉百货商行（以下简称曾锦辉商行）以及原审第三人叶仲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轻公司、叶仲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89720元予曾锦辉商行；二、广轻公司、叶仲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64849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曾锦辉商行；三、广轻公司、叶仲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97904元为本金从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曾锦辉商行；四、广轻公司、叶仲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26967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曾锦辉商行；五、广轻公司、叶仲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8972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予曾锦辉商行。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2.36元，由广轻公司、叶仲基负担。广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锦辉商行要求广轻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2.判令曾锦辉商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了曾锦辉商行一直向叶仲基催款的事实，认定交易主体是广轻公司和曾锦辉商行是错误的。本案中，交易的双方是曾锦辉商行和叶仲基。曾锦辉商行交货的地点都是叶仲基经营管理的1-4号店，送货单上也载明送货地点是“广轻1号店”“广轻2号店”“广轻3号店”“广轻4号店”等。2019年1月25日，曾锦辉商行和叶仲基签订一份款项明细，确认欠款人为叶仲基，债权人是曾锦辉商行。广轻公司负责人桂九林作为见证人签名。同日，叶仲基和曾锦辉商行又签订了一份“确认书”，再次明确欠款主体是叶仲基。在一审庭审中，叶仲基称该“确认书”是曾锦辉商行的律师拟定，让叶仲基照样抄写的，原件己经交给锦辉商行。曾锦辉商行委托代理人确认曾锦辉商行收到确认书的原件，但不知道确认书的原件是否和复印件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要求曾锦辉商行在限定的日期内提供原件核实，逾期不提交，则承担不利后果。曾锦辉商行未能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交确认书原件，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曾锦辉商行的负责人曾锦辉和广轻公司的负责人桂九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在曾锦辉明知桂九林是广轻公司的负责人之情况下说到“桂总帮忙监督老叶还钱，多谢了”。广轻公司认为，曾锦辉商行也从来没有向广轻公司交付货物及催收货款，曾锦辉商行一直是向叶仲基催收货款的。曾锦辉商行未能在限定时间内提交确认书原件，综合该确认书的内容和曾锦辉商行自行提交的“款项明细表”，足可证明曾锦辉商行交易对象主体是叶仲基而非广轻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交易过程中的上述事实，对曾锦辉商行拒不提交对其不利的证据的行为也置若罔闻，认定交易主体是曾锦辉商行和叶仲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认定“广轻教育超市1号店内张贴了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对外具有使他人相信该超市为被告经营的公示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广轻公司，违背了自愿原则，也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叶仲基也只有在1号店张贴广轻公司营业执照，没有在其它店张贴”。叶仲基对此解释称，其在2018年8月份为应付国家食药局的监管擅自张贴的，而不是为了和曾锦辉商行交易而张贴的。叶仲基张贴营业执照复印件行为发生在2018年8月份，而其与曾锦辉商行发生交易的时间是从2017年9月份开始，显然叶仲基张贴营业执照复印件的行为与涉案业务往来之间没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曾锦辉商行是基于叶仲基张贴了营业执照复印件才同意与叶仲基发生业务往来。退一步来说，即使广轻公司和叶仲基协议约定广轻公司有权对叶仲基的业务进行监督，也仅系合同赋予广轻公司与叶仲基之间内部权利，并非广轻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之依据。至曾锦辉商行起诉之时，广轻公司完全不知晓广轻教育超市1号店店内张贴有广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在第一次开庭后，才从另案获悉该事实。这也足可证明，曾锦辉商行在交易之初，也不是基于1号店张贴有广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认为是和广轻公司交易才发货给叶仲基的。曾锦辉商行明知交易的对象是叶仲基，后为转嫁风险，故起诉广轻公司。曾锦辉上诉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予判决驳回。三、一审法院认定“但被告与第三人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被告在合作期间对第三人的业务进行监督，若真的不知情，亦是自身疏于监督所造成的”，并据此要求广轻公司担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一，在实践中，租赁合同中约定出租人对承租人的经营有监督权利，属合同双方意思自治，合乎法理，亦较为普遍。其二，广轻公司与叶仲基签订的《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南海校区4间广轻教育超市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对乙方在校园内开展业务进行一定的技术支持和咨询服务，甲方在合作期内有权对乙方的业务进行监督，并协助乙方开展工作”是合同赋予广轻公司监督的权利而非义务，即便广轻公司不行使合同权利亦无须为此承担责任。其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出现违约情形，合同债务人只能向合同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向国家或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反之，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享受合同上的权利，不负担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更无权依据合约要求合同当事人担责。曾锦辉商行作为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无权依据协议约定要求广轻公司对其承担违约责任。事实上，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约定的相对性与法律规定普遍适用之区别，将广轻公司对叶仲基的合同权利，误为广轻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之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便一审判决认为广轻公司与叶仲基签订的协议于本案适用，但在协议第二条（二）项亦约定“合作经营期间叶仲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一审法院也应据此认定义务主体为叶仲基，否则有失偏颇。曾锦辉商行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叶仲基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广轻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期间的审查范围为广轻公司应否对本案讼争的389720元货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曾锦辉商行主张其与广轻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向广轻公司主张本案讼争货款。经审查，曾锦辉商行提交的代销合同明确载明广轻公司为甲方，广轻公司也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广轻公司有为签收涉案货物的叶仲基、杨花、钱小敏、杨艳花等人员购买社保，上述证据和事实均明确指向广轻公司，表明曾锦辉商行提出的上述主张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虽然广轻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收取涉案货物的超市由叶仲基实际经营、涉案交易的主体是曾锦辉商行与叶仲基的抗辩主张，但从广轻公司与叶仲基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内容、叶仲基向广轻公司转账支付的金额、广轻公司为上述签收人员购买社保以及广轻公司经理桂九林在涉案款项明细上签字等事实分析，广轻公司、叶仲基之间就涉案超市存在合作关系而非单纯的租赁关系。在此前提下，基于涉案代销合同加盖有广轻公司的公章且涉案广轻教育超市1号店张贴有广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这些客观的表象要素使曾锦辉商行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其是与广轻公司进行涉案交易，曾锦辉商行的合理信赖利益理应得到保护。在此情况下，即使叶仲基以广轻公司名义进行涉案交易的行为未经过广轻公司的同意和确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广轻公司也应对叶仲基的涉案交易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综上几点，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讼争货款的欠款金额389720元的基础上，判令广轻公司支付该货款及相应利息予曾锦辉商行，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4.7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广轻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区翠莹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