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再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奚阿珍，女，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女，196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阿珍，女，195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王某2的母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3，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某，女，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再审申请人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与被申请人王某3、姚某继承纠纷一案，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浙民申1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奚阿珍（同时作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申请人王某3、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奚阿珍、王某1、王某2申请再审称，1.虽然奚阿珍的丈夫王继达曾经起诉过继承纠纷，但本案涉及的标的尚未产生，故在（2009）湖德民初字第95号和（2009）浙湖民终字第180号案件中无法列入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一审、二审均以已经过继承纠纷诉讼为由，对新产生的遗产认定为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与法不符。2.本案一审中，已查明本案标的的产生时间，以及其中部分由姚某领取的事实。但一审、二审均以姚某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为由驳回对姚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既然已经查明姚某不是继承人，但认定了其领取按户分配的分配款（其中包括新产生的属于赵彩南的部分遗产）以及姚某与王某3离婚的事实，那么，被姚某领取分配款的责任就应由王某3承担，但一审、二审在判决中只字未提。3.对于新产生的分配款，2016年11月就要求村里调解，且王某3和姚某领取的9万余元，奚阿珍、王某1、王某2于2017年4月才知道，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4月起算，本案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一审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王某3、姚某负担。再审庭审中，奚阿珍、王某1、王某2变更再审请求第1项为：撤销撤销一审、二审判决。 王某3、姚某再审答辩称，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再审费用应由奚阿珍、王某1、王某2负担。 奚阿珍、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王某3领取的房屋拆迁补偿款107162元、31742.40元、93412元，店面房15000元和屋基地50396元；2.案件诉讼费由王某3和姚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小金、赵彩南系夫妻关系，生有长子王继达、次子王荣达、三子王某3、女儿王爱荣。1976年分家立户，王小金、赵彩南与王某3共同生活，并立为一户，分家时户主是王小金，1993年11月27日王小金死亡，户主改为王某3。2007年4月25日赵彩南死亡。王继达与奚阿珍系夫妻关系，生有女儿王某1、儿子王某2，王继达于2016年9月8日去世。王某3、被告姚某曾系夫妻关系，于2006年离婚至今。2005年起，双方当事人所在的城西村相继进行征地拆迁，王某3家庭承包的水田等陆续被征用。2006年，王某3家庭与德清县国土资源储备与交易中心签订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其所在房屋被征用拆迁。2012年10月22日，王某3家庭与德清县国土资源储备与交易中心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其超安置面积部分进行差价补偿。 另查明，2008年12月23日，王继达、王荣达起诉王某3，要求继承父母名下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及集体收益分配款。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土地征收补偿和集体收益分配款83536.41元，是被继承人王小金、赵彩南个人的，该财产应当是被继承人王小金、赵彩南的遗产。该遗产挂在户主王某3名下，并没有改变财产的性质，被继承人生前未立遗嘱，应当由第一顺序继承人法定继承”，2009年3月19日，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湖德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继承人王小金、赵彩南的遗产土地征收补偿和集体收益分配款83536.41元，继承人王继达继承30％为25060元，继承人王荣达继承30％为25060元，继承人王某3继承40％为33416.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割；二、驳回王继达、王荣达的其他诉讼请求。”王继达、王荣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小金、赵彩南生前分别承包所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水田和林地，二人死亡后，所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该部分土地不作调整，也不承包给其组织内的新增人口，符合法律规定及户主大会确定的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约定。后因该部分土地被征收，所产生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依法应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现该组织依该村实际及村规民约，将款项依原承包人进行分配，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分配到王小金、赵彩南名下的土地征收款和集体收益分配款可作为该二人的遗产。”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2009）浙湖民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09年后，王某3家庭户所涉及的、与奚阿珍、王某1、王某2诉请相关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集体土地收益分配款明细如下：1.塘春坂小茶山集体土地收益分配款5100元，于2011年1月3日分配，由姚某领取；2.塘春坂竹地征用款10579.40元，于2009年3月8日分配，由王某3领取；3.原红山村遗落被王某3拾漏而得土地征用款7060元，于2015年2月7日分配，由姚某领取；4.2013年至2015年三年集体土地租金349.20元，由姚某领取；5.加州生态园征用屋基地、门前早竹、屋后竹地，征收补偿款48800元，由王某3于2015年8月11日出具领款凭证，于2015年9月2日银行转账至被告王某3账户；6.2016年8月29日，联合一组火龙斗沙泥地他人堆放烂泥租金，其中支付王某3户500元；7.林家滩土地征用款17850元和4140元（其中王小金名下份额计入王某3户，赵彩南名下份额计入王继达户），该款于2016年底分配，双方当事人目前均未领取。一审法院判决：一、王某3支付奚阿珍、王某1、王某2人民币3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奚阿珍、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2645元，由奚阿珍、王某1、王某2负担。 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奚阿珍、王某1、王某2英继承遗产14885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3、姚某承担。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981年，王某3、王小金、赵彩南共同生活期间，建造了二层楼房、辅助房、畜舍。制作时间为1991年7月3日的王有（友）庆家庭户《私人建房用地申报登记卡》显示，其家庭成员为王小金、赵彩南、王有（友）庆三人，房屋总面积为255.93平米（出面房2层共180.98平米、辅助房屋1层55.97平米、畜舍1层18.98平米）。之后，王有（友）庆家庭户对建房用地情况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1999年1月19日《私人建房用地申报登记卡》显示，其家庭成员为王小金、赵彩南、王有（友）庆、姚某、王桂鑫五人，房屋总面积为264.52平米（出面房2层共181平米，辅助房2层46.96平米、畜舍36.57平米）。2006年4月15日，因王某3家庭户的房屋遇拆迁，王某3作为被拆迁人与德清县国土资源储备与交易中心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书》，王某3于2011年10月20日领得拆迁费224997.84元；2011年10月20日，王某3从德清县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领取了返还的安置房代建费3万元；2012年10月22日，王某3又作为被拆迁人签订《补充协议》，并于2012年10月30日领得拆迁补偿款差价63412元。2017年4月，奚阿珍、王某1、王某2花费400元请律师代写申请书，到德清县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要求复印“王某3在2010年冬或2011年春领取9万余元款项”的凭证，遭拒后又花费300元委托法律工作者复印相关凭证。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奚阿珍、王某1、王某2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认定奚阿珍、王某1、王某2分得遗产的40%是否妥当？三、奚阿珍、王某1、王某2在本案中可主张的遗产数额是多少？ 对争议焦点一，奚阿珍、王某1、王某2认为其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主要理由有：一是认为继承法规定的继承纠纷诉讼时效是20年；二是认为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直至2017年才知晓王某3领取了9万余元房屋拆迁款；三是认为对加州生态园征用产生的补偿款48800元，奚阿珍曾于2016年11月向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该条规定的前后两句内容不能割裂适用。继承法规定的继承权纠纷诉讼时效是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权之日起二年；只有当继承人一直都不知道且不应知道其权利被侵犯时才适用二十年的最长时效，超出二十年后即使其仍不知道且不应知道，对其胜诉权也不再予以保护。可见，奚阿珍、王某1、王某2要求适用二十年最长期间的前提是，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一直不知道且不应知道其权利被侵犯，而本案双方已产生纠纷多年，且已提起本案诉讼，显然不符合适用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条件。第二，奚阿珍、王某1、王某2提交了申请书一份、咨询费和代书费发票各一张，认为可以证明其2017年才知晓王某3领取了9万余元拆迁款。但首先，申请书记载的内容是奚阿珍、王某1、王某2在2017年申请复印王某3的领款凭证，而申请复印领款凭证的时间并不必然等同于知晓王某3领款的时间，咨询费、代书费发票也未能体现出奚阿珍、王某1、王某2何时知晓王某3领得该笔款项，因此奚阿珍、王某1、王某2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于2017年才知晓王某3领款。其次，奚阿珍和王某3、姚某在同一个村和小组，双方已纠纷多年，从2006年起两个家庭就产生过诉讼，对彼此的情况均较为关切；双方又均为拆迁安置的对象，奚阿珍、王某1、王某2也在2006年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在2009年分得了安置房并领取了拆迁款，对领取拆迁款的程序和步骤显然是清楚的，而王某3的拆迁安置协议签订于2006年、安置房取得于2009年、拆迁款领取于2011年至2012年，奚阿珍却称直至五年后的2017年才知晓王某3领取了拆迁款，并不符合常理。因此，对奚阿珍、王某1、王某2关于其在2017年才知晓王某3领取了9万余元拆迁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武康街道城西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但经向该份《证明》制作人员询问，其不愿出庭作证，故承办人认为该份《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因此，对奚阿珍、王某1、王某2依据该份《证明》而提出的其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由于王小金之前系与王某3一方共同生活，赵彩南虽在去世前与奚阿珍共同生活，但与王某3一方共同生活的时间更长，因此王某3可以适当多分得部分遗产。一审法院在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酌定王继达继承40%的份额，王某3继承60%的份额，并无不妥。 对于争议焦点三，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主张其可继承的遗产包括：房屋拆迁款94075元，过渡费31742元，赵彩南名下安置费93412元、营业房补助款15000元，自留地和竹地征用款50396元。首先，上述款项中，房屋拆迁款、过渡费、安置费、营业房补助款这四笔款项均系因房屋拆迁而取得，款项取得时间均在2012年之前，奚阿珍、王某1、王某2对这四笔款项的起诉均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对其继承这四笔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其中的自留地和竹地征用款，来源于一审查明的七笔款项，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主张该笔款项共50396元（实际计算为50395.8元），具体主张是：一、唐春坂小茶山收益款5100元中的395元；二、唐春坂竹地征用款10579.4元中的7052元；三、红山村土地征用款7060元中的4706元；四、2013年至2015年三年集体土地租金349.20元中的232.8元；五、加州生态园征收款48800元中的23017元；六、火龙斗沙泥地租金500元中的333元；七、林家滩征用款中的14660元。上述七笔款项中，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款项中的2013年和2014年租金、第五笔款项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第六笔并非土地征收或收益分配款，故奚阿珍、王某1、王某2要求继承这些款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四笔款项中2015年租金77.6元（349.2÷3年×2／3＝77.6元），是王小金和赵彩南的遗产，王继达可得其中40%的份额即31元（77.6元×40%＝31元）。第七笔林家滩征用款中虽有部分属于遗产，但因王某3并未领取，故不能要求王某3向其支付。综上，承办人认为，奚阿珍、王某1、王某2本案中可要求王某3向其支付的王小金、赵彩南遗产金额为31元，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 对王某3和姚某提出的抗辩意见，因其二人并未提出上诉，回应如下：对其二人提出的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款、集体土地收益分配款不能作为遗产的意见。已生效的（2009）浙湖民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分配到王小金、赵彩南名下的土地征收款和集体收益分配款可作为该二人的遗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王某3和姚某并未提交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所作认定的相反证据，故其二人的异议不能成立。 另对于王某3和姚某所称的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不符合代位继承条件故不应分得财产的意见。承办人认为，本案并不适用代位继承的规定，所谓代位继承发生于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之时，而本案中，王继达晚于王小金和赵彩南死亡，因此属于正常的继承。本案的继承顺序是先由王继达作为王小金和赵彩南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再由奚阿珍、王某1、王某2作为王继达的继承人起诉主张王继达应从王小金和赵彩南处分得的遗产。因此，对王某3和姚某的该点意见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奚阿珍、王某1、王某2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期间，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武康街道城西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奚阿珍、王某1、王某2就48800元土地征用款分配问题要求村委会进行调解的事实。证据2.证明，证明1991年7月3日，王小金、赵彩南建造房屋的面积，姚某于1999年1月19日私自变更为5人的事实。证据3.德清县武康镇城西村联合一组出具的证明，证明堆放烂泥时，王某3领取500元，但其并不承认的事实。 王某3、姚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村主任的确打过电话，但并未说明具体事情，因为家里有事就没有去。对证据2，根本没有将母亲关在外面的事情。1991年房屋面积正确，1999年将3人变更为5人是合法的。对证据3，堆放烂泥的费用是领取过，但具体记不清了。 王某3、姚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4.德清县武康镇城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据5.王继达、王荣达、王有（友）庆三方协议。证据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单。上述证据证明1998年赵彩南的土地就已经按照比例进行了处理的事实。 奚阿珍、王某1、王某2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998年分的是赵彩南的土地，王小金的土地并未划分。 本院认为，奚阿珍、王某1、王某2提交的证据1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3无法证明其与土地征用款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王某3、姚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再审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11月，奚阿珍香武康街道城西村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关于王某2、王某1与王某348800元土地征用款分配问题，城西村调解主任电话通知姚某，其表示不愿意调解。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奚阿珍、王某1、王某2在本案中可主张的遗产数额是多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为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本案中，涉及王某3、姚某，与奚阿珍、王某1、王某2相关的土地征收补偿款、集体土地收益分配款为：1.塘春坂小茶山集体土地收益分配款5100元，于2011年1月3日分配，由姚某领取；2.塘春坂竹地征用款10579.40元，于2009年3月8日分配，由王某3领取；3.原红山村遗落被王某3拾漏而得土地征用款7060元，于2015年2月7日分配，由姚某领取；4.2013年至2015年三年集体土地租金349.20元，由姚某领取；5.加州生态园征用屋基地、门前早竹、屋后竹地，征收补偿款48800元，由王某3于2015年8月11日出具领款凭证，于2015年9月2日银行转账至被告王某3账户；6.2016年8月29日，联合一组火龙斗沙泥地他人堆放烂泥租金，其中支付王某3户500元；7.林家滩土地征用款17850元和4140元（其中王小金名下份额计入王某3户，赵彩南名下份额计入王继达户），该款于2016年底分配。上述款项中，除第4项中2015年集体土地租金、第5项、第6项及第7项外，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一审提起诉讼均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于奚阿珍、王某1、王某2除上述三项诉请之外的其他诉请不予支持。另，因本案奚继承纠纷，姚某并非王小金、赵彩南的合法继承人，故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奚阿珍、王某1、王某2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对于遗产数额的认定，第4项中2015年集体土地租金116.4元（349.2元÷3＝116.4元），三分之二即77.6元为王小金、赵彩南的份额。第5项，奚阿珍、王某1、王某2再审庭审述称遗产部分金额为23017元（除去2009年判决所涉及的14276元），但本院核算金额为23016元［（48800元-14276元）÷3×2＝23016元］。虽然王某3、姚某辩称王小金、赵彩南的土地已在1998年进行了划分，上述款项并非遗产，但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6项，因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系土地征收款和集体土地收益分配款，故不予支持。第7项，虽然分别挂在王某3户和王继达户，但并未改变财产的性质，但因上述款项尚未领取，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王某3实际侵害奚阿珍、王某1、王某2的权益，故奚阿珍、王某1、王某2要求王某3支付款项于法无据，可待侵权行为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由于王小金之前系与王某3一方共同生活，赵彩南虽在去世前与奚阿珍共同生活，但与王某3一方共同生活的时间更长，因此王某3可以适当多分得部分遗产。一审法院在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酌定王继达继承40%的份额，王某3继承60%的份额，并无不妥，再审对于一审关于继承份额的认定予以确认。因第4项中2015年集体土地租金遗产部分77.6元和第5项加州生态园征收款遗产部分23016元已由王某3领取，故上述款项中的40%份额，即31元和9206.4元应由王某3支付给奚阿珍、王某1、王某2。 综上，奚阿珍要求继承2015年集体土地租金遗产部分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亦无不当。因出现新证据，奚阿珍、王某1、王某2要求继承加州生态园征收款遗产部分并未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一审、二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奚阿珍、王某1、王某2其他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64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1民初4233号民事判决； 三、被申请人王某3支付再审申请人奚阿珍、王某1、王某2人民币923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奚阿珍、王某1、王某2一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减半收取2645元，由再审申请人奚阿珍、王某1、王某2负担2553元，被申请人王某3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再审申请人奚阿珍、王某1、王某2负担2810元，被申请人王某3负担205元。再审受理费3015元，由再审申请人奚阿珍、王某1、王某2负担2810元，被申请人王某3负担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龙 审判员 林型茂 审判员 杨 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