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0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卓然，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蕾，女，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好忠，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文，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卓然因与被上诉人余蕾、王好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8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卓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以及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1、上诉人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并经双方质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居住的小区居民信箱投递含有恶意诽谤内容的催款函。一审判决对该证人证言完全未提及，也没有做过任何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2、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2018年2月4日上海电视台新闻综合频道播出的新闻报道证据(00:49至00:58)以及相关网站新闻报道已经能够完全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确有将催款函投递至上诉人所在小区居民信箱的行为，否则无法解释相关报道中学员家长是如何获得该催款函的。事实上，正是由于被上诉人将催款函向不特定人散布，学员家长才获得了该催款函。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18044号以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沪02民终3081号两份民事判决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催款函中所声称的并非事实，完全是被上诉人恶意诽谤和中伤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纠纷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以张贴大字报的非法手段，将不实内容向不特定第三人散布，存在恶意诽谤和中伤上诉人名誉的故意，让上诉人承受社会舆论压力，有违公序良俗。4、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名誉权因被上诉人的行为而遭受损害的事实。在2018年初上诉人处理学员退费当中，学员家长就以被上诉人故意捏造的事实据以怀疑上诉人故意侵吞公司资金，从而导致公司资金链断裂。二、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不实信息散布地公开赔礼道歉具有适用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依据。被上诉人余蕾、王好忠辩称：被上诉人曾经通过公证处向上诉人送达催款函等，但上诉人不予理睬。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家里寄送了催款函。函中内容已经一、二审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无不实信息，被上诉人所为没有侵犯上诉人名誉权，且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名誉受损，要求维持原判。林卓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蕾、王好忠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于“新闻晨报”刊登书面道歉声明）；2.判令余蕾、王好忠承担林卓然律师费支出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余蕾、王好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成立，出资人为林卓然及余蕾，林卓然担任该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兼经理，余蕾担任该公司第一届监事。2016年8月8日，余蕾向林卓然寄送《催款函》，要求XX公司自接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归还余蕾为XX公司垫付的款项合计1,682,916.34元。同日，余蕾向林卓然寄送《监事余蕾致上海XX有限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的函》，要求执行董事林卓然自接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招商银行XXXXXXXXXXXX3751账户内的XX公司财产返还至XX公司名下，同时将该账户自开户之日起至将XX公司财产返还至XX公司名下之日止的银行交易明细单（银行盖章）提供给监事余蕾；同时要求执行董事林卓然自接到该函之日起三日内以书面方式向XX公司监事余蕾说明，执行董事林卓然的先生许某在XX公司担任何种职务以及许某的工资报酬计算和发放依据（2016年2月之前每月2万元；2016年3月、4月每月3.5万元；2016年5月7万元等）；还要求XX公司按照《公司章程》、《会计法》、《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的规定，每月按期将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查阅和监督检查。2016年12月10日，余蕾出具《致XX路XX号XX国际XX号楼XX室林卓然的催款函》，内容为：“上海XX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林卓然本人余蕾与林卓然于2014年11月19日共同成立上海XX有限公司。林卓然持有公司51%的股权，本人余蕾持有公司49%的股权。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本人余蕾为公司垫付加盟费、图纸设计费、装修费、设备费等款项合计人民币1,682,916.34元，公司至今未予归还。林卓然以各种理由推托核对账目，归还欠款，并在2016年11月给担任校区校长的丈夫许某发放了12万4千元的奖金。”2016年12月11日，余蕾、王好忠至位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公司“XX英语”金沙江和美校区张贴《告知函》，内容为：“XX广场二楼XX英语的董事林卓然欠我人民币1,682,916.34元。屡次催讨，公司董事林卓然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归还欠款。”2017年7月25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余蕾、王好忠与XX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2017）沪0107民初18044号〕，余蕾、王好忠诉请：1.判令XX公司归还余蕾、王好忠垫付的加盟费、图纸设计费、装修费、设备费、物业管理费、差旅费、房屋租金和押金、消防办证费、课件费、家具款、广告费等合计1,682,916.34元；2.判令XX公司赔偿余蕾、王好忠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1,682,916.34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审理中,经双方核对，XX公司对垫付1,682,916.34元中两笔款项提出异议。其一，林卓然先转账至余蕾账户再对外付款的42,068元（含手续费20元）；其二，余蕾、王好忠于2015年1月7日支付的音响系统预付款、门禁系统等合计13,860.50元尚未经林卓然、许某确认。余蕾、王好忠认可收到林卓然转账款42,048元，但称后一笔款项已经林卓然等确认，故变更诉请为1,640,868.34元。2018年1月5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余蕾、王好忠与XX公司之间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判决驳回余蕾、王好忠全部诉讼请求。因不服该判决，余蕾、王好忠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沪02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本案诉讼，林卓然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社会对于一个公民的信用、声望、品德、才干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本案中，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余蕾、王好忠至位于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弄XX号XX公司“XX英语”金沙江和美校区张贴《告知函》，尚不足以证明余蕾、王好忠将《致XX路XX号XX国际XX号楼XX室林卓然的催款函》投递至林卓然所在小区的居民信箱。同时，就《告知函》、《致XX路XX弄XX国际XX号楼XX室林卓然的催款函》内容而言，其中有关林卓然欠款以及发放给其丈夫巨额奖金等情况是否属实，目前尚未有所定论。事发前，余蕾曾就此事向林卓然进行过交涉，事发后，余蕾、王好忠又曾就此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故难言余蕾系故意杜撰、捏造事实，以损毁林卓然的名誉。综上所述，余蕾、王好忠发表的涉案言论尚不能完全满足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林卓然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林卓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0元，由林卓然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沪02民终308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余蕾、王好忠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款项系股东余蕾对XX公司的投资款。考虑到股东间约定的投资款往往直接投入公司经营活动，该投资款与公司正常运营息息相关，股东不得随意要求撤回投资资金。鉴于XX公司尚未清算，其公司资产判决和利润盈余状况无法确定，XX公司的两名股东对于涉案投资款返还方式亦存在较大争议，故本院对余蕾及其配偶王好忠提出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再查明，新浪网曾报道“XX英语”机构关门欠费事宜，其中附有受访家长供图的《致XX路XX号XX国际XX号楼XX室林卓然的催款函》。上诉人方提供的证人郭某于一审出庭作证称其曾在自家信箱中收到《致XX路XX号XX国际XX号楼XX室林卓然的催款函》，但未予过多关注。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诉讼作为一般侵权责任纠纷，应符合其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具有违法性、主观过错、损害后果、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不特定人散布《致XX路XX号XX国际XX号楼XX室林卓然的催款函》，提供了相关新闻报道及证人证言，具有一定证明力，已完成其应负的举证义务。《致XX路XX号XX国际XX号楼XX室林卓然的催款函》系被上诉人制作，但其对于此函仅寄送上诉人本人及何以为其他人获取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散布函件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函与张贴在金沙江和美校区的《告知函》均陈述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垫付款的事由和请求，被上诉人据此以期得到上诉人回应和解决，主观上不具有侮辱和诽谤上诉人名誉的过错。但是，尽管此系被上诉人为维权所为，垫付款是否能成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负之债尚无定论，被上诉人即向不特定公众散布两人之间的纷争，显有不当。在此，本院予以指出，希望被上诉人在今后的维权过程中应约束自己的行为，合法救济。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缺乏违法性，主观上无过错，在案也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社会评价由此降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发表涉案言论尚不能完全满足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林卓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