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7019号原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御汉元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20号20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EKLW00。法定代表人：梅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瑾，广东广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强路2号162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6174270049。法定代表人：凌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瀚，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开平健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水口镇三元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76383138XY。法定代表人：许为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祺祥，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鸿发，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汉元公司）与被告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第三人开平健之源保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之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御汉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明、王慧瑾，被告精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瀚，以及第三人健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祺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汉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精诚公司支付御汉元公司销售产品损失2560000元；2.精诚公司收回第180701批次不合格产品288瓶；3.精诚公司支付收回第180701批次不合格产品损失25194.24元；4.精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御汉元公司委托精诚公司加工保健品，精诚公司转委托健之源公司加工。精诚公司提供的保健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同一批次的产品颜色不一致。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符合行业标准、国家标准，销售该保健品会对人身造成严重损害，构成根本违约，对御汉元公司利益造成严重影响。现仓库储存288瓶无法销售，要求精诚公司收回不合格产品，并赔偿该部分的成本。精诚公司辩称，1.本案所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2.精诚公司主动为御汉元公司更换产品属于预防性措施，不代表精诚公司应当承担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法律责任；3.御汉元公司声称的经销商全部没有经营许可证，不是合法经营保健品的主体，未必能妥善储存保管产品；4.御汉元公司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嫌疑；5.假设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御汉元公司在精诚公司发出两次换货通知后拒绝进行更换的，所产生的损失也应当由御汉元公司自行承担。健之源公司述称，1.本案所涉产品经多方检测，结论是质量符合要求，御汉元公司诉称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缺乏相应证据支持；2.涉案产品部分胶囊变色，并非生产环节造成或产品自身质量问题所导致；3.御汉元公司与曾展鹏、黄祁陵、谭风波之间的购销关系违反常理，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法院不应采信；4.御汉元公司所提出的赔偿金额无法律根据，也缺乏证据支持。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8日，精诚公司与健之源公司签订《广东省保健食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约定精诚公司委托健之源公司生产(加工)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20525），有效期至2019年12月17日。2017年3月26日，精诚公司（甲方）与御汉元公司（乙方）签订《合同》，合同第二条“销售区域”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在全球范围内独家经销专属乙方订制包装规格的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20525；净含量：0.3g/粒；执行标准号：Q/GDJC0015S】品牌产品。第五条“质量保证”约定：甲方对产品质量完全负责，因由甲方的原料、生产加工、产品运输、政府批文、客户投诉等原因导致的质量问题引起的产品召回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对售出的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提供12个月的质保期，从货物发出当天（以发货单日期为准）开始计算；在质保期内，如产品在正常储存条件下变质、损坏，甲方将免费对产品提供换新服务，并承担来回运费。如由于人为原因或不当的储存造成的变质、损坏，乙方须负责全部的换新费用，并支付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产品在销售给客户后，如果由于产品质量引起客户投诉的或相关法律责任的由甲方完全负责。第六条“产品订货”约定：乙方应提前通过乙方指定电话、邮箱与甲方指定电话、邮箱联系；乙方应按订单总货款金额50%预付给甲方，甲方收到预付款及包装材料入库到位后安排生产；生产完成后，甲方通知乙方，乙方按订单总额支付50%货款，甲方收到货款后安排依照乙方委托发货，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验收标准”约定：签订合同后，甲方应提供本批次合同项下产品的样品给乙方，甲方签名、封签，验收时产品颜色和口感以样品为准，甲方保证同一批次的产品颜色和口感基本一样，不能在同一批次中的产品有明显的差别；在货物验收时，若发现质量问题，乙方在收到货之日起24小时内以书面形式或通过邮件向甲方提出质量或数量异议，否则视为乙方已收到的货物质量合格、数量正确；如乙方收货后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可将产品交付国家质检部门第三方进行鉴定，并以其鉴定结果为依据；如产品确有生产质量问题，则检测费用及退换货均由甲方承担；如产品无生产质量问题，则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且甲方不予退换货。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属于甲方行为的产品质量问题（包括运输受损）导致客户投诉的法律责任或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产品保质期外、产品非由甲方生产或由于乙方贮存不当等原因而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2017年3月18日，御汉元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单》，御汉元公司向精诚公司订购灵芝孢子油软胶囊10000瓶。御汉元公司表示实际购买第170501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数量为5000瓶，精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5月28日，精诚公司（甲方）与御汉元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合同，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定制版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批次170501数量为4984瓶。上述产品于2017年6月30日交付。甲方根据乙方反映的该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颜色发生改变现象，由甲方发出产品召回函给乙方，并由甲方查找该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颜色改变的原因。乙方自收到甲方召回函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自行组织并发函各经销商按甲方要求召回未销售的该批次“圣之禾牌”产品；自接到召回函之日起，若下游经销商未按此要求执行，均由下游经销商自行负责。乙方换货后，甲乙双方取样封存为准；在甲方要求的规范储存条件下，若发生质量问题，则由甲方负责；若乙方违反甲方要求储存出现质量问题，则由乙方负责，若有索赔要求事宜，则按法律规定执行。2018年5月28日及2018年5月31日，御汉元公司向精诚公司退回170501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产品1397瓶。2018年6月11日至9月17日期间，精诚公司陆续向御汉元公司发出换货产品共计1397瓶，其中180401批次240瓶，180701批次1157瓶。2018年12月11日，精诚公司向御汉元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御汉元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前退回第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全部产品。2018年12月17日，御汉元公司向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健之源公司、精诚公司生产销售的“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批次170501）”涉嫌存在质量问题，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后分别转交广州、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及回复。2019年2月25日，广州市天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反映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食品情况的调查回复》，回复称暂未发现精诚公司存在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食品行为的客观证据，依法终止调查。2019年3月20日，开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投诉举报答复函》，答复称未有足够证据证明产品出现变色现象是被委托生产商健之源公司所造成。2019年4月16日及2019年4月30日，御汉元公司分别向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江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5月29日，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御汉元公司出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天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关于反映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食品情况的调查回复》予以维持。御汉元公司为证明其损失，还提交了1.其与案外人谭风波、黄祁陵、曾展鹏之间的购买协议、销售发货单、催款通知函、回函；2.微信转账截图、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广州市九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精诚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可能是伪造；对证据2中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使产生损失也应由御汉元公司自行承担。精诚公司为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合格，提交了以下证据：1.精诚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出具的受理通知书、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国产保健食品变更批件。文件显示，精诚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获批【国食健字G20120525】“琴鸟富元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有效期至2017年12月4日。2015年6月23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精诚公司【国食健字G20120525】产品名称变更为“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有效期至2017年12月4日。2017年5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受理精诚公司提出的“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再注册申请，受理号为【国食健续G20170486】。2.健之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以及健之源公司出具的《成品检验报告》。证据显示健之源公司经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可生产食用油、油脂及其制品、保健食品、其他食品、食品添加剂。健之源公司生产的170501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圣之禾）”成品检验色泽、性状、崩解时限等项目符合标准规定。3.广州市标准化研究院出具的《产品标签检验报告》。报告显示广东圣之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委托检验的“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标签所检项目符合《保健食品标识规定》标准要求。4.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向健之源公司出具的《情况通报》，表明精诚公司将对170501批次“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进行退换货并做全面检测，现将相关情况通报，待取得最新检测结果后再行告知；如该批次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望健之源公司妥善处理。5.广东精测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编号为GDPT18F00826*1、GDPT18F00826*2的报告显示，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送检的170501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的感观、灰分、微生物、总三萜等项目未有超出标准情形；编号为GDPT18F00828*1、GDPT18F00828*2的报告显示，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送检的“胶囊用明胶”的酸碱度、电导率、沙门菌、性状、透光率等项目未有超出标准情形。6.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报告显示精诚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12月19日送检的170501批次“（圣之禾）灵芝孢子油软胶囊”的色泽、性状、铅、砷、致病菌等项目未有超出标准情形。御汉元公司对证据2中的《成品检验报告》及证据3、5、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是精诚公司单方委托检测且未通知御汉元公司，有些报告与本案无关，且报告编号为GDPT18F00828*1、GDPT18F00828*2的《检验检测报告》无CMA标识，不具有证明力。健之源公司为证明其生产的涉案产品原料采购合规，涉案产品质量合格，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案外人罗赛洛（广东）明胶有限公司签订的明胶《采购订单》、发货单以及罗赛洛（广东）明胶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检验报告单》。报告显示明胶150LB8符合中国药典及健之源公司的要求。2.广东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2017A10618、2017A10619、2018A11010、2018A11012号《检验报告书》。报告书显示，江门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5月25日抽样检验的170501批次及2018年5月29日抽样检验的180502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感官指标、理化指标、微生物指标、功效性指标、鉴别类项目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企业标准。3.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的F201702621a号《检测报告》以及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的F201900052a号《检测报告》。报告显示健之源公司送检的170301批次及181001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样品色泽、性状、总三萜、菌落总数等项目均未检出异常情形。4.健之源公司出具的《成品检验报告》。报告显示健之源公司2017年5月18日出厂的170501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2017年5月30日出厂的170502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2017年6月5日出厂的170501批次“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圣之禾）”符合Q/GDJC0015S标准规定。5.成品留样图片及《中药软胶囊的应用及其稳定性研究》文献。图片显示，留样“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健芝缘）”的生产批号为170501，生产日期为20170508，保质期至20190507；留样“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圣之禾）”的生产批号为170501，生产日期为20170526，保质期至20190525；留样“灵芝孢子油软胶囊（健芝源）”的生产批号为170502，生产日期为20170520，保质期至20190519。御汉元公司对健之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报告都是单方检测，且某些批号产品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御汉元公司主张涉案产品颜色变异，不符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验收标准，构成违约。并提出检测申请，要求对“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批号170501）中使用的明胶进行鉴定，以查明涉案产品变色的原因。精诚公司表示涉案170501批次产品只有两年保质期，已于2019年5月26日超过保质期，御汉元公司在纠纷发生后长时间内怠于鉴定，直至保质期经过才申请鉴定已没有法律意义。以上事实，有《经销授权书》、《合同》、《广东省保健食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召回通知》、《协议》、《关于反映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保健食品情况的调查回复》、《行政复议决定书》、《投诉举报答复函》、《检测报告》、《成品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书》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御汉元公司与精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产品订购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御汉元公司虽然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颜色变异不符合验收标准，但未向法庭提交针对涉案产品质量不符合标准的鉴定报告等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产品于交付时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而精诚公司及健之源公司提交的多份检测检验报告均显示涉案产品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御汉元公司未能证明涉案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亦未能排除产品变色与储存条件之间可能存在的因果关系，未尽到其举证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御汉元公司以涉案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要求精诚公司赔偿损失及收回不合格产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御汉元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提出对涉案产品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由于涉案“圣之禾牌灵芝孢子油软胶囊”（批次170501）保质期已过，客观上已不具备检测条件，故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80元，由原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广州御汉元养生保健品有限公司、被告广东精诚保健品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琦人民陪审员  钟香艺人民陪审员  邓晓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月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