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7民初6293号原告：郑国豪，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昌，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钟志明，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正路28号二层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3503384XT。法定代表人：冼洛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婷，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国豪与被告钟志明、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梁世昌、被告钟志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钧泉、被告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钟志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33253.08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4362元)；2.判令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5日，被告钟志明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位于三水乐平镇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1#住宅楼、2#商业楼、3#地下室防水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等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承包单价为固定价，合同总价暂定为780015.58元，最终按实结算；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95%，余5%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内付3%，满5年付2%。2016年9月20日，被告钟志明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又签订了《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对位于三水乐平镇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二1#住宅楼、2#住宅楼、3#住宅楼、4#商住楼、5#电房、6#地下室防水工程进行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等综合单价承包方式。工程承包单价为固定价，合同总价暂定为230718.2元，最终按实结算；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并结算后一个月内付至95%，余5%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内付3%，满5年付2%。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其中，地块二的完工时间为2017年4月，地块三的完工时间为2018年3月。2017年5月22日，被告钟志明、被告二对原告完成的地块二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价为151428.44元；2018年7月，被告钟志明、被告二对原告完成的地块三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价为480349.64元。如前所述，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631778.08元，被告已支付198525元，尚拖欠原告工程款433253.08元。由于被告未按工程进度付款，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钟志明辩称：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与原告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由钟志明本人承担。被告二辩称：一、根据原告与钟志明签订的两份《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答辩人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答辩人从未授权他人印制答辩人项目部章与被答辩人进行案涉行为。因此，本案工程款与答辩人无关，应由被告钟志明承担。具体为：1.答辩人已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钟志明，并在《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钟志明不得将分包工程转包给他人及转包后钟志明须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2.答辩人从未授权钟志明以答辩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亦未授权钟志明印制答辩人项目部章开展施工活动，答辩人曾于2014年9月13日在南方日报发表《律师声明》，声明答辩人对外签署合同、文件仅以答辩人公章签署，其他未获得答辩人授权的项目部章无权代表答辩人对外签署合同、文件。因此，答辩人对钟志明涉嫌私自印刻并使用项目部章于2016年9月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不知情且是强烈反对的，钟志明欠付被答辩人工程款的责任应由钟志明自行承担。二、答辩人从未参与钟志明与被答辩人达成案涉“交易”的任一环节，钟志明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的行为不存在客观上代理答辩人的客观表象要素，且被答辩人并非善意无过失的相信钟志明有代理权，钟志明与答辩人不构成表见代理。具体为：1.两份《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的汇签单、合同落款处、项目班组工程进度款结算表等，均没有答辩人的公章或答辩人授权代表的签字。2.被答辩人长期承接防水施工工程，不可能不知道工地上可能存在若干个主体，如建设单位、总包单位、分包单位、实际施工人等，并且案涉合同加盖的项目部章明确注明“只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的往来”，而被答辩人与钟志明签订的《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不属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往来，被答辩人应知道该项目部章不可用作缔约，故被答辩人非善意且无过失，钟志明与答辩人之间不能成立表见代理关系。三、庭审中被告钟志明明确确认涉案合同为钟志明与原告之间签订，相关权利义务只约束原告及钟志明，钟志明愿意自行承担相关支付义务，该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综上，答辩人并未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被答辩人也非善意无过失的相信钟志明有权以答辩人名义进行案涉交易，无权主张答辩人对钟志明所负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被告钟志明身份证及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被告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合同汇签、《防水工程分包合同》（2016年9月5日）各一份，证明被告钟志明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了合同总价暂定为780015.58元，工程款最终按实结算，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在结算后一个月内付95%。余款5%在保修期两年内付3%，满5年付2%。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组织工人施工，进入案涉项目现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防水工程。3.合同汇签、《防水工程分包合同》（2016年9月20日）各一份，证明被告钟志明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了合同总价暂定为230718.2元，工程款最终按实结算，合同约定了工程款按进度支付，在结算后一个月内付95%。余款5%在保修期两年内付3%，满5年付2%。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组织工人施工，进入案涉项目现场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防水工程。4.项目班组工程进度款（2017年4月）复印件、项目班组工程进度款结算表（2018年7月）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在2017年4月完成了地块二的施工，地块三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3月。两地块竣工后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使用，随后向被告申请工程款结算，2017年4月份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地块二的结算价为151428.44元，2018年7月份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地块三防水工程的结算价为480349.64元，以上两个工程共计631778.08元。在完成结算后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被告二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两份，证明被告二将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二、地块三工程分包给钟志明进行施工，被告二与钟志明是工程分包关系。根据合同约定，钟志明不得将工程转包给任何人施工，本案钟志明擅自对外转包合同，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2.律师声明一份，证明被告二于2014年9月13日委托律师发表《律师声明》，明确表明从2014年9月1日起，被告二仅以公章对外签署合同、文件，凡与持有未获授权的被告二项目部公章者签订合同进行业务往来的个人和单位，被告二对该合同不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二对他人涉嫌私刻项目部公章签订合同的行为并无过错。被告钟志明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8月26日，被告二从建设单位佛山市三水盛凯物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案涉工程，后被告二作为发包单位（总包单位、甲方）与被告钟志明作为施工单位（分包单位、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2009年版），主要约定：1.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二1#住宅楼、2#住宅楼、3#住宅楼、4#商业楼、5#电房、6#地下室项目由乙方承包。2.分包合同价款为19740000元。3.乙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于2015年8月签订上述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含后继）、协议等为依据，履行合同、协议项下甲方所须承担的义务。4.工程结算及付款办法：工程全部款项必先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再按甲方与兴建单位签订的合同付款条文办法按比例拨付给乙方，乙方应到工程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收取甲方分包工程的工程款通用发票及缴纳相关税费等；工程如属乙方带资施工的，则乙方必须根据施工形象进度按月计算上缴甲方总包管理费；甲方在收到兴建单位工程款后除留下按比例2.5%的管理费、/%质量保修金或保证金、以及代支的一切税费，其余款项甲方在收到乙方在地税部门开出的通用发票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乙方。5.甲方责任：负责和建设单位的接洽、签订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和协助工程各方办理报批、施工手续，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016年6月23日，被告二再从建设单位佛山市三水盛凯物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后被告二作为发包单位（总包单位、甲方）与被告钟志明作为施工单位（分包单位、乙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2017年版），主要约定：1.工程承包内容及范围：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三1#住宅楼、2#商业楼、3#住地下室项目由乙方承包。2.分包合同价款为39951604元。3.乙方以甲方与建设单位于2016年6月23日签订上述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合同、协议等为依据，履行合同、协议项下甲方所须承担的义务。4.工程结算及付款办法：工程全部款项必须先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支付款项工作中乙方需配合做到四流合一（合同流、现金流、发票流、物流），如出现不一致情况，甲方有权停止支付相关款项，另乙方需要确保所提供票据的人工、材料、机具配比的合理性、真实性，遇特殊原因未开发票到建设单位的，甲方收到工程款后除了留下2.5%管理费、0%质量保修金或保证金，还需暂扣起相应的税费后拨付给乙方该工程项目的分包方及材料商；工程如属乙方带资施工的，则收到建设方进度款后根据施工形象进度上缴甲方总包管理费。5.甲方责任：负责和建设单位的接洽、签订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和协助工程各方办理报批施工手续，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2016年9月5日，被告二的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三项目部作为总包人与原告郑国豪作为分包人进行合同汇签，被告钟志明的员工姚扬、黄永财在项目部意见一栏签名，被告钟志明的员工李宗贤在预算部意见一栏签名，被告钟志明在董事长批复一栏签名。同日，被告二的盛凯尚城二期项目部作为甲方（总包方）与原告郑国豪作为乙方（分包方）签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三水乐平镇的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三1#住宅楼、2#商业楼、3#地下室的防水工程；2.本工程实行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环保、包文明施工、包保修等综合单价承包方式，按本合同结算方式计算的工程总价款已包含从施工准备到竣工验收到保修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3.工程暂定总价为780015.58元；4.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确认结算总价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余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五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日起计算，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3%（无息支付），保修期满5年，支付2%（无息支付）乙方。被告二的盛凯尚城二期项目部在合同的甲方处盖有“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盛凯尚城项目”印章，该印章注明“只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的往来”。被告钟志明的员工姚扬、黄永财在代表处一栏签名。2016年9月20日，被告二的盛凯尚城二期地块二项目部作为总包人与原告郑国豪作为分包人进行合同汇签，被告钟志明的员工姚扬、黄永财在项目部意见一栏签名，被告钟志明的员工李宗贤在预算部意见一栏签名，被告钟志明在董事长批复一栏签名。被告二的盛凯尚城二期项目部作为甲方（总包方）与原告郑国豪作为乙方（分包方）签订《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三水乐平镇的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二1#住宅楼、2#住宅楼、3#住宅楼、4#商住楼、5#电房、6#地下室的防水工程；2.本工程实行包人工、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环保、包文明施工、包保修等综合单价承包方式，按本合同结算方式计算的工程总价款已包含从施工准备到竣工验收到保修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费用；3.工程暂定总价为230718.2元；4.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确认结算总价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余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五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日起计算，保修期满2年后，支付3%（无息支付），保修期满5年，支付2%（无息支付）乙方。被告二的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二项目部在合同的甲方处盖有“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盛凯尚城项目”印章，该印章注明“只限于技术资料˙技术文件的往来”。被告钟志明的员工姚扬、黄永财在代表处一栏签名。2017年5月22日，被告钟志明在《项目班组工程进度款》中签名确认盛凯尚城二期之地块二项目工程款为151428.44元。2018年7月25日，被告钟志明在《项目班组工程进度款结算表》中签名确认盛凯二期之地块三项目工程款金额为480349.64元，其中已付款6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钟志明均为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自然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被告钟志明借用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两份《防水工程分包合同》、被告钟志明与被告二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虽然《防水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被告钟志明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完成工程后，被告钟志明与原告进行结算，确认案涉工程价款为631778.08元，原告确认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8525元，现诉请被告钟志明支付拖欠工程款433253.08元，于法有据，被告钟志明在诉讼中对此亦未予以否认，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上述规定，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为双方办理工程结算并确认结算总价后一个月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及2018年7月25日，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统一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至于被告二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从被告二与钟志明之间的合同以及钟志明与原告之间合同等材料分析，本院认为钟志明与被告二之间属于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主要表现在其一钟志明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二钟志明向被告二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其三钟志明以被告二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及办理各项手续。被告钟志明与被告二的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被告二应对被告钟志明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志明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国豪支付工程款433253.08元及利息（以433253.0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钟志明上述判项中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元、保全费2708元，合计10508元，由被告钟志明、佛山市新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赤戈人民陪审员  黄以仁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