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402民初7324号原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法定代表人：胥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力，内蒙古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有福，男，1991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642222199101282416，回族，无职业，住宁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鹏，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与被告田有福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力，被告田有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鹏到庭二次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65192.82元；2.请求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总计476822.64元；3.请求被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6日，被告入职我公司，担任销售主管职位。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合同履行地为赤峰红山区桥北物流园区。2018年7月1日，被告因工作表现优秀晋升为城市经理。因被告负责赤峰整个城市的业务，知悉我公司在赤峰地区的经营情况、产品策略、销售策略、客户明细及与客户的联系方式等商业秘密，双方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一年，被告不论何种原因从我公司离职后，一年内不得到与我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入职或提供服务。我公司每月应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为被告在我公司任职期间最后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50％；如被告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应当归还我公司，还应按照被告在我公司任职年薪总额的两倍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15日被告主动提出离职并与我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我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支付了2018年9月的竞业补偿金。我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通过其在《竞业限制协议》中留存的电子邮箱向被告送达了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通知。通知送达后，了解到被告在离职后立即加入了与我公司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的宝德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营业范围与我公司的营业范围基本一致，均从事与车相关的融资租赁业务，展业区域及目标客户存在高度重合。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应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被告已失去了获得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基础，应退还我公司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诉请如前。田有福辩称，一、原告无证据证明我与宝德公司、德易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是否用工，原告无证据证明田有福在上述两家公司任职；二、我并非《劳动合同法》和《公司法》规定的高管及经理，即便签订了竞业限制条款，也非法律规定的竞业限制主体；三、原告所谓的商业秘密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商业秘密，原告应举证证明其在诉状中写明的经营情况、产品策略、销售策略、客户明细、客户的联系方式属于商业秘密，同时也应证明我是否知悉原告所谓的上述商业秘密；四、原告违反竞业限制在先。竞业协议3.2约定了甲方与乙方解除劳动关系后，甲方以书面邮件方式通知乙方须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这是附生效条件的条款，即员工离职后，员工是否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以用工单位书面通知为生效要件，用人单位没有邮件通知的，既无要求我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明确表示，也未及时支付补偿金，我当然没有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3.2属格式条款，原告的通知义务和支付补偿金的义务应当于解除劳动合同当日作出，若原告有不同解释应作出不利于原告的解释；五、在我离职两个月后，原告才支付补偿金。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在违反竞业限制的条件下，突然要求我履行竞业限制并支付违约金，属于恶意给付，并在给付补偿金后提出了仲裁及诉讼主观恶意明显。如果裁决离职员工继续履行竞业限制或者赔付违约金，助长用人单位的违法行为，让处于弱势的劳动者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六、原告并未支付2018年8月份下半个月的补偿金，给付9月份的补偿金少于合同中约定数额，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违约在先，不应要求我承担违约责任；七、如原告确有证据能够证明我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的数额，应结合我在原告处工作的收入、竞业补偿金数额确定，减少违约金数额；八、我拒绝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田有福原系原告华昌公司职工，2017年11月6日入职并签署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届满之日为2020年11月5日，具体职位为城市经理。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协议约定：不论被告因何原因从原告处离职，离职后1年内不得到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被告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如原告以书面邮件方式通知被告需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原告每月应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为被告在原告任职期间最后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的50%；如被告违反本协议约定内容，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应当归还原告，被告还应按照被告在原告任职年薪总额的两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18年8月15日，原告田有福因个人原因主动申请离职后被华昌公司批准，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原告华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田有福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10558.86元，11月支付11176.84元、12月支付11176.84元，2019年1月支付11430.93元、2月支付11430.93元、3月支付11430.93元。2018年10月16日，华昌公司向田有福指定邮箱发送《竞业限制协议》履行通知书，要求田有福在竞业限制期限内严格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全部内容。2018年10月19日向田有福发出警示函。被告田有福入职华昌公司后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的年薪总额为222495.41元。另查明,田有福从华昌公司离职后，2018年9月起为宝德公司工作，宝德公司与华昌公司均系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公司，宝德委托西安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责任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易才公司）向其发放了2018年9月份-11月份的工资，并缴纳了9月份-11月份的社会保险费用。9月份工资为12073.35元、10月份工资为17609.76元、11月份工资为446.5元。再查明，2018年11月15日，华昌公司向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田有福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补偿金事项申请仲裁。同日，赤峰市红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做出赤红劳人仲不字【2018】第4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下发后，华昌公司不服该通知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与仲裁请求一致。上述查明的事实，有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协议、田有福离职证明、竞业限制补偿金计算方式、田永福工资发放表（2017.11-2018.8）、履行通知书、警示函、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凭证、委托服务合同（易才与华昌）、委托服务合同（易才与宝德）、情况说明、社保记录、工资回单（2018.9-2018.11）、公证书、企业信用信息用示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己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争议焦点为：一、田有福是否应向原告华昌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违约金465192.82元；二、田有福是否应退还华昌公司己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三、田有福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针对本案第一、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的规定，本案中华昌公司与田有福于2017年11月6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田有福于2018年8月15日从华昌公司离职后，2018年9月即入职与华昌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宝德公司工作，其行为己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华昌公司支付其离职前一年年薪两倍的违约金，即444990.82元。对于原告辩称《竞业限制协议》中违约金过高的答辩意见，因我国《劳动合同法》中并未规定竞业限制违约金的上限，且华昌公司如需田有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需继续向田有福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综合整体来看，违约金数额并非明显过高，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华昌公司诉请田有福退还已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的诉讼请求。涉案《竞业限制协议》约定，被告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应当归还原告。原告华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向田有福发出履行通知前支付的10558.86元竞业限制补偿金因尚未以书面邮件方式要求田有福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华昌公司无权要求田永福返还该笔竞业限制补偿金10558.86元，其余发放的补偿金均系在履行通知送达后支付，田永福应按协议约定予以返还。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田有福工资回单（2018.9-2018.11）、社保记录可以证实，田有福2018年9月-11月在宝德公司工作。虽被告田有福依据北京易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宝德公司出具离职证明欲证实，田有福系2018年10月16日入职宝德公司，2018年10月27日离职。北京易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己载明经与宝德公司核实后，田有福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所发工资系员工离职前的提成，宝德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中所载的入职、离职时间与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费的时间不相符，故无法依据上述二份证据，认定田有福2018年10月27日即从宝德公司离职的事实，原告华昌公司11月份为田永福发放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为11176.84元，原告要求返还的11629.82元未超出范围，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后，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田永福承担违约责任后并不意味着合同解除或终止，在合同履行期内，华昌公司有权要求田永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因此，对华昌公司要求田永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的诉请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华昌公司提交的证据己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田永福为宝德公司工作的事实，故对田永福辩称其离职后未为宝德公司工作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田永福辩称《竞业限制协议》系格式条款，未提醒田永福注意等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有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44990.82元；二、被告田有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退还己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11629.82元；三、被告田有福继续履行2017年11月6日与原告华昌融资租货(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四、驳回原告华昌融资租货(中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丽人民陪审员 陈国安人民陪审员 安文强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郭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