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81刑初26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华伟，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现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后投送江西省赣州监狱服刑。2019年8月9日，因遗漏罪被漳平市公安局押解回再审，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9]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华伟伙同他人在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过程中直接使用暴力，导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华伟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华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胡晓丰、王亚军（均已判刑）和被告人张华伟等人在漳平市城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胡晓丰作为该传销组织的“经理”，王亚军和被告人张华伟作为该组织的“大领导”。该传销组织以恋爱为由陆续诱骗他人到漳平城区，通过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体罚等方式迫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收取钱财。 2017年8月28日，被害人罗某被该传销组织成员以网恋名义诱骗至漳平。王亚军安排被害人罗某至肖伟（已判刑）的传销窝点。被害人罗某被带至该传销窝点后，被传销人员强行扣走行李，限制自由，并被体罚。期间，被告人张华伟和胡梦云（已判刑）受王亚军安排到该窝点与其他传销人员一同看守被害人罗某，并要求被害人罗某做俯卧撑、深蹲等方式进行体罚。2017年9月12日晚上，被害人罗某因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遭受殴打、体罚、饥饿、恐吓等侵害后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华伟于2017年12月29日被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刑期从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27年9月25日止。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张华伟在江西省赣州监狱服刑。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张华伟被漳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江西省赣州监狱带回至漳平市看守所羁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程序书证：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证实2017年12月29日，张华伟因犯抢劫罪被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赣州中院维持原判。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法院有关同案人员判决书，证实在本案中和被告人张华伟发挥一样作用的胡梦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 2.证人证言 （1）同案犯王亚军供述，证实：2017年8月底的一天，具体什么时候我忘记了，石晶晶和郝佳通过网上谈男女朋友的形式骗了一个男子到漳平来，然后她们打算把该名男子放在肖伟他们那个“家”（位于漳平市的一栋房子的七楼，具体地方我说不上来，但能认得出来）我就打电话通知肖伟这个事情。后来这个男子就安排在肖伟他们家，由肖伟他们对他进行管理，就是想方法让他加入我们的组织，进行非法传销。前两天肖伟他们加餐，有叫我过去吃饭，我有过去肖伟他们家，我当时看到刚来的那个男子坐在房间内，我就问他话，结果他都不理我，我就用手敲了他肩膀几下，他还是坐在原地都不说话。当时在房间的有韩涛和朱连和，我吃完饭后就离开了。昨天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肖伟打电话给我说他有打了那个新来的男子一顿，张超还用水浇他，那个男的现在躺在地上，脉搏很弱，体温有点冰，问我要怎么办。后来我打电话问胡军这个事情要怎么办，他就叫我把人送到龙岩，找一个比较近的医院，再打电话叫医院来救。我赶到肖伟家后按胡军教我的告诉肖伟，后来肖伟和张超就联系了辆小车，然后把这个男子拉到龙岩去了，我后面联系周力新叫他把肖伟家里的人带到他家里去。今天傍晚，我在漳平万成的时候被你们公安抓住了。 我们做的传销具体的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们没有具体的产品，也没有具体的服务内容，就是宣扬一种赚钱的理论。我上级是胡军，我下面有肖伟和张超一组（肖伟是领导，张超是管家，成员有韩涛、刘杰、罗清泉、杨景云、朱连和和王琼)；周力新和李辉一组（周力新是领导，李辉是管家，成员有欧阳斌、吴永军等五人）；胡梦云和谢友生一组，成员有朱小虎、刘忠明、朱水平等五人。 新来的人员的管理主要是家里的人负责给他上课，讲我们的理念，陪他聊天，打牌等，就是不能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防止他做过激的行为。如果他没有同意加入是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不能离开家的，直到他们同意。如果新来的人员不配合，我们就不理他。 前两天我到肖伟家的时候，我问这个男子话，但他都不理我，我当时很生气就用手拍了他肩膀几下。至于昨天肖伟他们为何打那名男子，我也不知道。打那名男子的人我只知道张超和肖伟，我前两天也有拍打他肩膀几下，其它是否有人打他我就不知道了。张超和肖伟是如何打那名男子的具体我没有看到，但我听肖伟说他有打那名男子一顿，张超有向那名男子浇水。 昨天晚上我到肖伟家的时候，那名男子仰躺在卧室地上一张毯子上，张超正在按压他的胸口部位，那名男子嘴巴有发出声音，其它具体情况我没注意。那名男子身上是否有受伤我没仔细看，不清楚，他当时的穿着情况我也没注意。 我应该算是肖伟他们的上级，肖伟是他那个家的领导，张超是管家。我是负责管理肖伟他这个家的，这个家的情况肖伟会跟我汇报。肖伟负责采购家里需要的物品，张超就是管理家里的人员，家里的成员就是发展新成员。 肖伟他会打电话跟我说那个男子的最近情况，总的来说那个男子是不想做传销的。那个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好像是四川人，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昨天晚上在那个帅哥被送走前有打了两三个电话给胡军，主要说肖伟家的那个帅哥体温凉了，脉搏弱了。胡军问我怎么搞的，我说肖伟打了帅哥一顿，张超向那个帅哥浇了点水。然后胡军叫我让肖伟再跟那个帅哥聊一下，不行就让他回去。后来我又给胡军打电话，告诉他说那个帅哥没有反应，然后胡军叫我把人送到龙岩去，找一个离医院近的地方把人放下，然后打电话让医院的人来救。那个帅哥被送走后我又打了几个电话给胡军，告诉他人己经送走了，他还叫我等下看看龙岩有没有救护车把那个帅哥接走。我是听胡军安排的，他没有跟我说为什么不就近送到漳平医院救治。 期间，肖伟提出要让张华伟过去找罗某聊天，我问张华伟有没有时间，他说有，后来张华伟就带胡梦云一起到肖伟家，事后张华伟有告诉我说他叫罗某做上下蹲和俯卧撑。 （2）同案犯肖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做天狮人际网络营销的主任。我是2016年6月12日到龙岩，当时是来找女朋友的，后来被她带去做这个工作了。 2017年8月28日14时许，大领导王亚军打电话给我，说下午会带一个新人到我负责的“家”（指传销窝点）。当日17时许，另外“家”的两个女业务员（是谁我记不住了）带着罗某进入我家，罗某进来后，我就对他说，我们是人际网络营销的，你进来了就要考察清楚，不然是绝对出不去的。但是罗某一直都不怎么配合，不和我们讲清楚他的情况。接下去每天我们家的人就一直给他做思想工作，有时会用手拍他，吓唬他，但他始终坚持不配合。到了9月12日中午，我又对其做思想工作，之后我就将他交给家里的其他人后就出门了。听说当天下午有人打了他，是谁我不知道。到了当日晚22时许，我从外面回来，又和罗某做思想工作。但是他不配合，我生气起来就用脚踹他，踢了一两分钟，基本都是对准他的下腹和大腿，但是他还是不听话，一直躺在地板上不说话，用手护住自己的身体，捂着被踹的地方。接着张超去拿了一个水瓢（塑料）装矿水桶里的水对准他的嘴强行灌他，朱联合、韩涛、杨景云上前抓住他的手进行控制。一开始罗某还会吐泡泡，灌了三次后他就没反应了，具体灌了多少水不记得了，我们以为他装死，就让他起身，但是他没反应，发现不对劲，于是我们就去探他的呼气，发现呼吸很弱，用手去摸他心跳，发现跳动也很弱，我就赶紧给领导王亚军报告这个情况。接着我们又对他掐人中、人工呼吸、揉胸口、按胸部，还想到给他喝放了一点盐的热开水，和他讲话，但是他都没反应。之后大领导就安排了一辆私家车要将他送到龙岩的医院。私家车到了我们楼下后，我和张超就一起将罗某抬上了车，我坐副驾，张超和罗某坐后座，接着司机就按我们的要求送我们到了龙岩市第一医院，司机有问过我们罗某怎么了，我们和他说是喝醉了。 我们到了龙岩第—医院后，司机帮我和张超将罗某扶下车，然后我和张超将罗某放在龙岩市第一医院路边的体检科门口，让其坐地板上，并将他的行李放在他旁边让他依靠，接着我打了一个电给120，和120说有一男子躺在第一医院检验科的门口，可能是喝多了，你们出去看一下。之后我因为手机没电了，就去附近买充电宝，张超则留在现场暗地里确认医院是否有人来接，过了一会儿，张超和我说第一医院的医生已经将其带上救护车了，然后我和张超就走了。 业务分工我知道的有五级，最基层的是业务员，往上是管家，再往上是主任，再往上是大领导，再往上是经理。主任经理和大领导都管了好几个家，主任和管家只负责管一个家。负责我这个家的经理我不知道是谁，王亚军是大领导，我是主任，张超是管家，业务员有朱联合、韩涛、杨景云、刘杰、王琼、罗清泉、罗某。 我知道大领导王亚军负责的情况，王亚军管理五个“家”，具体由主任负责，每个家具体由一个主任和一个管家负责：1、主任我对应管家张超；2、主任王旭（兼职）对应管家周立洋；3、主任周立新对应管家李辉；4、主任胡梦云对应管家蔺利利；5、主任吴兵对应管家蒋世荣（同音），其他家的具体业务员名字我不清楚。 其中，王涛（张华伟）和胡梦云是负责唱黑脸的，事后我听胡梦云讲，他和王涛有叫罗某做俯卧撑和上下蹲，还有朝罗某泼水。 （3）同案犯胡梦云供述，证实2017年8月份一个女性QQ网友在QQ上和我说他想在福建漳平市开一个奶茶店，叫我入股，叫我过去考察一下，第二天我就坐火车来到了福建漳平市，下车后是一个叫王璐女孩来接我，她将我带到一个出租屋里，当时出租屋有十多个人在里面，一到出租屋他们就将我的手机、身份证件拿走了，随后他们就威胁我说我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将他们全部打到，二是加入他们的项目。随后王璐就和我讲他们这个叫做人际网络营销，随后在里面每天都有“讲师”在给我们上课。过了段时间就叫我们在网络上联系人，骗他们说我们这边有什么好项目，能发财之类的信息。到9月份的时候，我们接到通知叫我们过于都县，说有车会送我们过去，然后我就和刘傢华、祝小虎，还有的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共五个人坐大巴车，坐上车后发现里面有二十多个陌生人在车上，随后我们就来到了于都，到于都后有不同的人来接我们，将我们分开来了，而我就被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带至一个出租屋。到了出租屋后，那名男子就离开了，然后我就每天在网上联系人，以能发财之类的信息骗他们来我这，直到今天公安机关将我们查获。 我们一共有13个人在出租屋里，其中两个女的，我都认识，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其他人员去了哪里。将我们领至于都县出租屋的是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我只见过他一次，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们就是利用网络，微信、QQ以有什么好项目，能发财之类的信息将人骗至我这，随后将他们发展为下线，骗取钱财。 我去肖伟家考察这个帅哥是王涛（张华伟）邀我去的，他说要教我怎么考察新人。而且在之前开会的时候也有说过，这个帅哥不怎么配合，王亚军叫王涛过去唱黑脸，王涛说要带我一起去，王亚军也同意了。我和王涛一起到了肖伟家后，和王涛一起看着这个帅哥，不让他离开，然后王涛和这个帅哥聊天的时候，我坐在王涛边上很凶地盯着这个帅哥，给王涛助阵。还有就是在这个帅哥做俯卧撑的时候朝这个帅哥脸上泼了一杯水，因为他是来考察我们这个行业的，他不怎么配合，所以我会唱黑脸这么对他。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张华伟供述和辩解：我的上级是苏明，苏明是总管，因为我底下的窝点才一个，所以我上面的经理这个位置就空了。我管理的传销窝点领导叫甘春雄（化名吴兵），管家蒋泗荣，业务员有谁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比较有印象的是石妹常或者强雪云住那。苏明底下管着胡晓丰，胡晓丰是经理，胡晓丰底下管着王亚军，王亚军是大领导和我一样，王亚军底下管着好几个领导，我记得有肖伟、胡梦云、周立新这几个。 新人来的第一天就把他的所有行李给扣起来，手机身份证这些都拿走，然后把他关在一个套房里，每天安排人贴身跟着他，无论吃饭、洗澡、上厕所这些都要跟着，防止新人跑掉、自残、或者伤害套房里的其他人。接着是每天给他洗脑上课，给他讲传销这个行业有多好，让他加入我们。如果新人不配合考察的话，就会受到传销组织里的其他人的打骂、不让吃饭睡觉、面壁等这些惩罚。 一般是不让他睡觉、吃饭，让他面壁，甚至还会安排别的传销窝点里的人进来唱黑脸揍他。 我记得在漳平的时候，王亚军叫我跟胡梦云一起到肖伟的家里唱过黑脸。我跟胡梦云一起叫这个新来的做了一百多个深蹲，然后几十个俯卧撑，后来我有朝他脸上泼了杯水。 4.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新公鉴（医尸）字［2017］141号）证实：被害人罗某受钝物反复多次打击致全身多处批复软组织挫伤、右第2和3肋骨骨折、胸腹腔内多脏器挫伤和肾上腺皮质细胞坏死、脱脂质改变。外伤、饥饿、恐惧等多因素综合作用下，最终因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5、辨认笔录 被告人张华伟辨认王亚军、肖伟、胡梦云；王亚军、肖伟辨认张华伟。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伟伙同他人在非法控制他人人身自由的过程中直接使用暴力，导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华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从犯比照主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华伟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华伟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华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总和刑期十四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3日起至2030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利江 人民陪审员  杨永才 人民陪审员  林卫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雅玲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