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602民初1955号原告：江西鹰潭长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龙虎山大道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00733905093M。法定代表人：蔡久兵，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燕，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星明，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606021966××××××××，系公司副经理。被告：江贵福，男，194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被告：程长秀，女，194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被告：黄花琴，女，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被告：江某1，男，200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被告：江某，男，200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贵溪市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江西鹰潭长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江贵福、程长秀、黄花琴、江某1、江某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燕、夏星明，被告程长秀、黄花琴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四、五项，判令原告不承担各被告亲属江水春死亡的各项工伤待遇；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各被告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大前提不存在，原告与各被告亲属江水春不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就江水春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历经仲裁、一审、二审程序，且最终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月湖区法院、市中院两级法院都认定江水春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基于以下理由原告依然认为江水春与原告没有劳动关系：第一，江水春系案外人樊水财个人聘请的司机，江水春与案外人樊水财订立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对江水春的工资标准、协议期限等均予以了明确约定，更为重要的是江水春的工资系由案外人樊水财直接发放，江水春既不在原告社保缴费名单中，原告也未向江水春颁发上岗证等手续，更未对江水春进行劳动管理，原告与江水春双方并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第二，江水春与原告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两级法院均以案外人与原告签订的《客运生产责任经营合同书》约定了江水春需接受原告管理为由作出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但提请注意的是《客运生产责任经营合同书》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合同不宜认定对江水春产生法律约束力，该《客运生产责任经营合同书》不能作为证明江水春受原告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管理的有效证据。第三，已生效法律文书适用法律错误。月湖法院适用的劳社部(201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本不存在，而中院适用的用于裁判案件的(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系片面适用法律规定，遗漏适用该通知第一条第二项中：“……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显然，江水春的工作并非原告安排，原告亦未向其发放任何报酬，该规定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系以“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为前提之一，故不宜认定江水春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及两级法院认定江水春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为前提裁决原告向各被告支付江水春死亡的工伤保险待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退一万步而言，即使原告与江水春存在劳动关系，需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需承担的工亡保险待遇数额也过高。第一，原告认为，在侵权与工伤发生竞合时，相应的赔偿应实行差额赔偿，即仅因对工伤赔偿项目与侵权赔偿项目的差额进行赔偿，否则受害人将获得超过其损失的利益。而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与供养亲属抚恤金，各被告已在同一事故引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及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中获得理赔，据此原告仅需对其差额承担责任。第二，如贵院认为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供养亲属抚恤金适用双赔，原告对裁决书裁决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仍持有以下异议：首先，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原告江贵福、程长秀的“女儿不承担赡养义务”进而认定江贵福、程长秀的主要生活来源来自于江水春错误。关于子女的赡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9条第3款规定：“父母有抚养教育未成年子女的义务，成年子女有赡养扶助父母的义务”。除宪法对子女的赡养义务有规定之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21条也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从以上法律规定来看，子或女的赡养义务是等同的，且赡养父母是宪法及婚姻法规定的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法定义务不能放弃。而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江水春死亡工伤保险待遇案系在查明被告江贵福、程长秀共生育一子一女的情况下，径自认定“依据农村风俗习惯父母的赡养义务通常由儿子承担，女儿不承担赡养义务”，并进而认定被告江贵福、程长秀的主要生活来源来自于江水春，该认定显然与宪法及婚姻法相悖，属于有法不依。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的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应每月支付，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一次性向各被告支付没有依据。三、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对以下事实认定没有依据。第一，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江贵福、程长秀在江水春因公死亡前一直与其子江水春生活在农村且没有生活来源”依据不足，据原告了解江水春生前系生活在鹰潭市区，裁决书认定江水春与其父母生活在农村没有依据。第二，庭审中，被告并未就黄花琴从事何种工作进行举证，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黄花琴没有固定工作，其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做零工”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不宜认定江水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宜认定其系因公死亡，对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原告向各被告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予撤销。且即使退一万步而言，如原告需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其亲属提出的各项赔偿项目或已理赔或过高，恳请贵院依法扣除或核减。五被告辩称，1、裁决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支持鹰潭仲裁委做出的裁决，本案就江水春是否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程序，最终在2018年7月份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在规定时间内并未向法院就是否属于工伤提出起诉，所以该决定书已经生效，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主张的侵权与工伤发生竞合时，差额进行结算，缺乏法律依据。3、死者是有一个姐姐，但死者的父母不是依靠其姐姐，而主要是依靠江水春承担死者父母主要生活来源。4、根据江西省工伤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应一次性向被告支付，有法律依据。5、黄花琴在江水春死亡之前是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和固定收入，其两个未成年子女，其主要生活依靠是由江水春提供，所以被告四、五属于供养亲属范围。综上，请法院依法对鹰潭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予以支持，不应予以扣减。经审理查明：原告所属赣Ｌ×××××中型客车，2016年7月1日由案外人樊水财聘请江水春为该客车司机，并订立了《协议书》，月工资4300元由樊水财发放，聘用期间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止。原告未为江水春缴纳工伤保险。2016年10月19日12时10分许，江水春驾驶的赣Ｌ×××××中型客车，在执行班线客运，在行至锦江方向Ｇ206线路段时与王磊驾驶的皖Ｃ×××××／皖Ｃ×××××重型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江水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13日，鹰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鹰人社伤认字［2018］60号）,认定江水春为因工死亡。原告未在法定的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该决定书现已生效。原、被告就江水春工亡保险待遇多次协商未果。被告向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人为本案被告，被申请人为本案原告），申请人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江水春因工死亡的各项工亡保险待遇合计1418862.8元（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年×3119元／年＝623900元；2、丧葬补助金：4707元／年×6个月＝2824元；3、亲属处理安葬事宜的误工费：3人×52137元／年÷365天×15天＝6427.80元；4、供养亲属抚恤金：（1）长子江某1：5315元／月×30%×16个月＝25512元；（2）次子江某：5315元／月×30%×42个月＝66969元；（3）父亲江贵福：5315元／月×40%×155个月＝329530元；（4）母亲程长秀：5315元／月×40%×157个月＝333782元；5、亲属处理安葬事宜的交通、食宿费：3人×15天×100元／天＝4500元）。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亲属江水春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7月13日，鹰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人社伤认字［2018］60号）,认定江水春为因工死亡。江水春在被申请人处工作期间，被申请人未为江水春缴纳工伤保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之规定，被申请人应当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申请人支付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之规定，申请人亲属江水春于2016年10月19日在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因工死亡，被申请人应当按照2015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申请人江贵福1949年9月29日出生，申请人程长秀1949年11月9日出生，在江水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2016年10月19日）,江贵福67周岁，程长秀66周岁。申请人江贵福、程长秀生育一子（江水春）一女，在江水春因工死亡前一直与其子江水春生活在农村且没有收入来源。依据农村风俗习惯父母的赡养义务通常由儿子承担，女儿不承担赡养义务，本案中，江水春承担申请人江贵福、程长秀的赡养义务。因此，本委认为申请人江贵福、程长秀依靠江水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申请人江某1（2000年2月15日出生）、江某（2002年4月27日出生）,在其父亲江水春生交通事故死亡时（2016年10月19日）还未满18周岁。申请人黄花琴与江水春系夫妻关系，所生育两子为本案中的申请人江某1、江某。申请人黄花琴没有固定工作，其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做零工，收入微薄，家庭的生活开支主要依靠江水春工资收入承担。因此，本委认为申请人江某1、江某依靠江水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之规定，申请人江贵福、程长秀、江某1、江某四人符合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可以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江水春生前的约定月工资为4300元，其工资由案外人樊水财支付。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江水春生前月平均工资的具体数额，因此，本委认为以月工资4300元作为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标准较为合适。申请人亲属江水春于2016年10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樊水财向申请人支付江水春2016年10月份工资4000元，因此，本委认为应当以江水春死亡后的次月（2016年11月）作为发放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起始时间。根据《江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因工死亡职工，用人单位已参加工伤保险的，其供养亲属抚恤金继续由经办机构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条例》规定的标准，一次性支付给供养亲属，或者一次性向经办机构缴纳，由经办机构定期继续支付。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由用人单位按照条例规定的标准，一次性支付给供养亲属或者一性向经办机构缴纳，由经办机构定期继续支付。计算时间为：因工死亡职工供养的配偶和父母计算到75周岁；未成年人计算到18周岁。”之规定，因工死亡职工江水春的父母江贵福、程长秀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发放时间应当计算到75周岁，江某1、江某两人供养亲属抚恤金发放时间应当计算到18周岁。因此，被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向申请人江贵福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期间为2016年11月至2024年9月（共计95个月）;向申请人程长秀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期间为2016年11月至2024年11月（共计97个月）;向申请人江某1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期间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共计16个月）;向申请人江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期间为2016年11月至2020年4月（共计42个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之规定，申请人江贵福、程长秀、江某1、江某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发放比例均为江水春生前月工资的30%,且核定四位申请人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江水春生前的工资。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共计16个月）期间四位申请人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同时按30%比例发放的总和为120%,超过了江水春生前的工资的100%,其他期间最高发放比例为90%（申请人江某1在2018年3月已满18周岁，不再发放供养亲属抚恤金），低于江水春生前的工资的100%,因此，在2016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四位申请人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发放比例应平均分配为25%,其他期间的发放比例为30%。综上，被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向申请人江贵福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19110元（16个月×4300元／月×25%＋79个月×4300元／月×30%＝119110元）;向申请人程长秀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21690元（16个月×4300元／月×25%＋81个月×4300元／月×30%＝121690元）;向申请人江某1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7200元（16个月×4300元／月×25%＝17200元）;向申请人江某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50740（16个月×4300元／月×25%＋26个月×4300元／月×30%＝50740元）。申请人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2017）赣0622民初7号］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2017）赣0602民初1857号］两案中获得丧葬费赔偿26068.50元，该两案件曾由江水春交通事故死亡所引起。根据《2013年江西省劳动人事争议裁审街接工作座谈会纪要》文件精神，丧葬费不宜重复赔偿，因此，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的仲裁请求，本委不予支持。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亲属为处理死者安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的项目范围，本委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江西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17日，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二、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江贵福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19110元;三、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程长秀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21690元;四、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江某1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7200元;五、被申请人自本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江某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50740元;六、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认为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第1、2、3、4、5项裁决于法无据，判令原告不承担各被告亲属江水春的各项工伤待遇，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江水春的近亲属有其父江贵福、其母程长秀、其配偶黄花琴、其子江某1、江某。江贵福、程长秀两被告，为农村居民统一计划拨付，分别于2018年11、12月度每月发放105元、2019年每月发放108元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88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出具的营业执照、各被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协议书、收条、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书、鹰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鹰劳人仲案字[2019]第38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图片四张，被告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登记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用人单位有为本单位全部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义务，职工有享受工伤待遇的权利。即通常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工伤，应以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除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情形。本案中，案涉鹰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鹰人社伤认字［2018］60号）,认定江水春为因工死亡，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由于用人单位未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应由原告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江水春因工死亡，五被告系其近亲属，应依法享受工亡待遇。故原告作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规定依法向五被告支付相关待遇。（2）关于工伤保险和交通事故赔偿能否双重赔偿的问题。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行为，肇事方承担的是民事侵权责任，是属于私法领域规定的赔偿。而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的基础是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责任主体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或者用人单位，是属于公法领域规定的赔偿。因此，两者不能相互替代。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未规定劳动者不可以获得双重赔偿。因此，原告主张工伤保险和交通事故赔偿不能获得双重赔偿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抚恤金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费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仲裁裁决的工亡补助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江贵福、程长秀两被告所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为农村居民统一计划拨付，2018年度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0885元，两被告所享受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不足以满足其生活消费所需。原告没有提供被告江贵福、程长秀非依靠因工死亡江水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证据，故被告江贵福、程长秀符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故本案被告江贵福、程长秀、江某1、江某均系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符合职工供养亲属范围。故仲裁裁决书裁决的工亡补助金及抚恤金并无不当。原告未缴纳江水春工伤保险费，原告并非社保单位，仲裁裁决由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方的费用，并未违背《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等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鹰潭长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江西鹰潭长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庚林人民陪审员  骆文花人民陪审员  桂清先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雄凑书记员陈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