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02刑初332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国新，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玉环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杜伟红，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曾国权，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玉环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惠，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钢平，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玉环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17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5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思莹，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马晓云，女，1972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东阳市。曾因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金华市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文军，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军，男，1977年4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叶樟龙，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曾林杰，男，1989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玉环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伟珍，丽水市莲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琳，女，1989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西省上饶市德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俊，浙江翰志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公诉刑诉（2019）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王钢平、马晓云、曾林杰、孙军、李琳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时剑、林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国新及其指定辩护人杜伟红、被告人曾国权及其指定辩护人吕惠、被告人王钢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郑思莹、被告人马晓云及其辩护人楼文军、被告人曾林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施伟珍、被告人孙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叶樟龙、被告人李琳及其辩护人李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曾国权、董国新和林某（另案处理）三人以被告人曾林杰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等，由被告人曾林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因缺少资金，被告人董国新提出建立一个融资平台，以众筹购买二手车名义募集资金，被告人董国新、曾林杰、李琳和林某均同意。于是，被告人董国新负责找人制作融资平台，被告人曾林杰则到对方公司学习后台操作。期间，因公司资金不足，被告人王钢平、马晓云、孙军先后加入公司。公司股份分配为：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孙军和林某各占16%，被告人马晓云占19%，被告人曾林杰占10%，被告人王钢平占7%。 2018年1月，“千乘车业汽车众筹”平台（网址××）正式上线，被告人董国新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曾国权负责管理台州玉环分店和收购二手车，被告人曾林杰负责招聘客服人员、后台管理，被告人李琳负责管理客服人员、前期账目，被告人王钢平、马晓云负责管理东阳分店，被告人孙军和林某先后负责管理丽水国际车城分店。被告人董国新等人在“千乘车业汽车众筹”平台发布虚假汽车众筹信息，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佣客服人员通过QQ等方式在网上推广该平台，联系投资人，承诺给予投资人较高的利息分红为诱饵，诱骗投资者投资。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曾林杰开设多个虚假账户对平台上发布的一些众筹车辆进行满标操作，募集的资金仅有少部分被用于二手车交易，“千乘车业汽车众筹”平台共发布153期需众筹的车辆信息，其中仅有十余起为真实交易。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等人将筹集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开设线下门店、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先期投资者本息、股东借款（71万余元）等。至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投资人后，被告人董国新关闭公司并逃匿，被告人孙军、马晓云还将公司尚未出售的车辆开走。 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曾林杰、李琳、王钢平、马晓云、孙军伙同林某采用前述方式诱骗刘某1、胡某等不特定公众投资该平台发布的虚假二手车项目，共计人民币8791094.01元。截止案发时止，还本付息金额为人民币5876740.34，尚未归还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914353.67元。 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董国新、李琳在浙江省玉环市洲宾馆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曾国权在浙江省玉环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林杰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乘车业椒江门店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钢平在浙江省玉环市司法局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马晓云在浙江省义乌市乘车业门店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军在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小区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曾林杰、马晓云、孙军、王钢平、李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曾林杰、马晓云、孙军、王钢平系主犯，被告人李琳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国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董国新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董国新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曾国权辩解：千乘车业有限公司玉环分店里的车辆信息都是真实的，没有虚假。 被告人曾国权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国权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曾国权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钢平辩解：1、马晓云没有将公司尚未出售的车辆开走；2、王钢平、马晓云、孙军不是千乘车业有限公司的股东；3、其是主动到公安机关做笔录，在司法局被抓前已电话联系公安机关会主动投案的。 被告人王钢平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钢平主动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王钢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钢平减轻处罚。 被告人马晓云辩解：其不是千乘车业的股东，也没有把千乘车业的车子开走，故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马晓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晓云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从犯。 被告人曾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曾林杰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曾林杰系从犯，在本案中无获利，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军辩解：1、其不知道千乘车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是违法的，其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也没有将公司尚未出售的车辆开走；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有误，其是在江西被抓的。 被告人孙军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军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孙军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前没有犯罪前科，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军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李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集资诈骗，起诉书认定涉案数额特别巨大有误，应认定数额巨大；2、被告人李琳系从犯，且是初犯、偶犯；3、被告人李琳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曾国权、董国新和林某（另案处理）三人以被告人曾林杰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等，由被告人曾林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因缺少资金，被告人董国新提出建立一个融资平台，以众筹购买二手车名义募集资金，被告人董国新、曾林杰、李琳和林某均同意。于是，被告人董国新负责找人制作融资平台，被告人曾林杰则到对方公司学习后台操作。期间，因公司资金不足，被告人王钢平、马晓云、孙军先后加入公司。公司股份分配为：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孙军和林某各占16%，被告人马晓云占19%，被告人曾林杰占10%，被告人王钢平占7%。 2018年1月，“千乘车业汽车众筹”平台（网址××）正式上线，被告人董国新负责公司日常管理，被告人曾国权负责管理台州玉环分店和收购二手车，被告人曾林杰负责招聘客服人员、后台管理，被告人李琳负责管理客服人员、前期账目，被告人王钢平、马晓云负责管理东阳分店，被告人孙军和林某先后负责管理丽水国际车城分店。被告人董国新等人在“千乘车业汽车众筹”平台发布虚假汽车众筹信息，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佣客服人员通过QQ等方式在网上推广该平台，联系投资人，承诺给予投资人较高的利息分红为诱饵，诱骗投资者投资。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曾林杰开设多个虚假账户对平台上发布的一些众筹车辆进行满标操作，“千乘车业汽车众筹”平台共发布153期需众筹的车辆信息，所募集的资金被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等人用于开设线下门店、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先期投资者本息、股东借款（679846.80元）等。至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投资人后，被告人董国新关闭公司并逃匿，被告人孙军、马晓云还将公司尚未出售的车辆开走。 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曾林杰、李琳、王钢平、马晓云、孙军伙同林某采用前述方式诱骗刘某1、胡某等不特定公众投资该平台发布的虚假二手车项目，共计人民币8791094.01元。截止案发时止，尚未归还蔡某等41人本金共计人民币4378973.33元。 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董国新、李琳在浙江省玉环市洲宾馆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1日被告人曾国权在浙江省玉环市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林杰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乘车业椒江门店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钢平在浙江省玉环市司法局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马晓云在浙江省义乌市乘车业门店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军在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小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曾国权、董国新、曾林杰、孙军、马晓云、王钢平、李琳的身份情况。 2、千乘车业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章程、股东决定、经营场所信息申报表、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7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曾林杰，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汽车销售等事实。 3、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曾林杰向谢丽建租赁莲都区张村××××号店面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从浙江千乘车业公司、马晓云、董国新、李琳、曾林杰、曾国权、王钢平处扣押手机、汽车、电脑、保险箱等物的具体情况。 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相关投资人打款至该账户的金额、时间等具体情况。 6、接受证据清单及报案材料、车辆评估报告、委托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账户截屏图片、个人汇款汇出回单、投资项目表、报案登记表、报案说明、受害人信息登记表、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证明刘某1、胡某、李某1、盖贤春、陈某1、郭某2、郭某3甄、李某2、郭某4、陈某2、刘某2、蒋某、李某3、马某、邱某、刘某3、王某、张某、周某1向千乘公司投资及本息归还情况。 7、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证明2018年12月7日、10日、12日，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对被扣押电脑进行检查的事实。 8、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明2018年12月7日、10日12日，公安机关对千乘公司被电脑导出文本文件的具体情况。 9、千乘车业总项目汇总表，证明千乘公司网络平台众筹项目的具体情况，共计发布众筹项目153期，已售100期的事实。 10、千乘车业有限公司网络平台充值提现情况，证明根据提取的“提现和充值申请表”计算千乘车业公司网络平台共收到投资金额为8791094.01元，投资人提现金额（包括收益）为人民币5876740.34元，公司未兑付本金为人民币2914353.67元的事实。 11、投资人损失金额情况，证明已经报案的集资户共21人，根据笔录计算出损失金额为3176489.12元的事实。 12、账务开支明细表、购车款统计，证明根据财务账目计算出公司使用的购车支出共计人民币1693829.2元的事实。 1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曾国权、董国新、曾林杰、孙军、马晓云、王钢平、李琳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4、鹤岗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证明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孙军被鹤岗市公安局东山分局送押至鹤岗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孙军由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解出送回办案单位的事实。 15、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晓云、王钢平的前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杨某、刘某4、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千乘公司客服。进入公司后，负责通过李琳提供的QQ号和QQ群加QQ好友，伪装成投资者推荐千乘公司投资平台的投资业务，拉客户到千乘公司客户交流群里。从2018年7月30日开始平台不能提现。公司大老板是曾国权，小老板是曾林杰，其他股东还有林某、董国新、马晓云、孙军、王钢平。董国新是总经理，李琳是客服主管，金华分店由马晓云、王钢平负责，林某负责收购二手车的事实。 2、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明其帮公司记账。公司股东有7人，分别是曾林杰、曾国权、董国新、林某、马晓云、孙军、王钢平，平时负责管理的是董国新。公司有两个账号，一个是对公账户用于客户提现，另外一个是曾林杰的社保建行卡，用于日常支出。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清盘。其记录的提现和充值账目申请表中的数据都是真实的投资人充值提现情况。公司的资金支出都记录在文件名为“记账明细1234”表格里，支出单据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其就填什么内容。公司的股东有权利查阅公司账目，其记得马晓云有一次来打印过公司支出明细账，说打印去看看支出情况。 3、证人蓝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千乘公司隔壁经营彩票店。2017年4月，董国新和曾国权、林某叫其帮忙找店面开二手车店，后其在张村××××号帮他们找了三间店面。后与他们接触中得知他们说要弄一个网络众筹平台，要用其他人的钱来赚钱之类的。后因没钱，找了马晓云、孙军、王钢平投资入股。2018年2月份其听到隔壁千乘公司有争吵的声音就过去看了一下，看到董国新、林某、曾国权、王钢平、马晓云、孙军、曾林杰在争论股份分配的事情，王钢平、马晓云、孙军都觉得自己股份太少了，要求多占一点。最后他们讨论确定了股份，7个人都同意的，董国新还写下来了。2018年6月25日左右，董国新叫其帮忙推销车辆买卖的生意，其打了一万元欠条给他，董国新将一辆二手众泰汽车交给其。董国新叫其可以用以租代购的形式卖车子，即每个月交5200元，交三年车子就可以过户给对方，没卖出去之前，每月5200由其交，过了20几天，董国新和曾国权就跑掉了，公司也关门了的事实。 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5、6月份曾国权到其车行以25万元买了一辆奔驰S350，过户在曾国权名下。曾国权说和表弟董国新在丽水开了一个做二手车的公司叫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想和其车行合作。后曾国权带董国新到其车行，董国新告诉其他们在网上搞了一个二手车平台，让网上的投资人众筹买车卖车，给投资人的回报是很高的。其感觉不对劲就拒绝与他们合作。后来曾国权到其车行陆续又买了3辆车子，分别是一辆银色的宝马5系（15万多元）、一辆红色马自达（5万多元）、一辆白色马自达（11万多元），均过户在曾国权或他儿子名下。此外，曾国权还将其公司的一些二手车照片、车辆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拍去。一开始曾国权说有客户需要这些资料，后来其知道他们是在网上做平台以后，就不让曾国权拍了，因为他拍了这些资料后一辆也没有买过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1、胡某、李某1、盖贤春、陈某1、李某2、刘某2、蒋某、李某3、马某、刘某3、王某、张某、周某1的陈述，证明各自在千乘公司网络平台投入资金、拿回本金、收益及未拿回本金金额等具体情况。因公司法人和平台管理人员失联来报案。李某1的证言还证实2018年7月30日，客服主管在QQ群中发布一个公告，说平台现在兑付不了本金，待车辆投资款到期后，平台会按照年化12%把利润先给投资者，接下去的时间按照年化8%每个月支付利息给投资者。7月31日，客服主管又发公告说平台的7名股东会按照股份比例分12个月，每月返还投资者本金。但董国新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董国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7月1日成立千乘车业，并提议做众筹平台，10月份林某找到风行网络公司帮忙做网站，做到一半就没钱了，曾国权就找了王钢平帮忙，王钢平先后找了孙军、马晓云投资，孙军投了7万元，马晓云投了10万元。投资前就已经和孙军、马晓云、王钢平说过做二手车众筹平台筹集资金，筹集到资金后再开始做真实的二手车生意。2018年2月份7个股东在公司总部开会，其也和大家说过这个众筹平台怎么运营，包括发布在网上的车辆信息是如何找来的，实际上众筹的钱没有用来买车，只是以众筹为幌子先筹集资金。会上大家还为争夺股份发生争吵，最终定下来其和曾国权、林某、孙军各占16%，曾林杰占10%，马晓云占19%，王钢平占7%。马晓云还提出公司三个月内把10万元投资款还给她，并且她的股份保持不变，还要按照月息2分支付给她，因资金紧张，公司也同意的，并签了协议。2018年1月31日左右公司注册的投资网站上线。对外宣传的运营模式是公司先购入二手车辆，用该车信息在投资网站吸引投资者进行募资，募资成功的，将该二手车出售所得收益给投资者分配。实际上平台上发布153期项目，实际购入9辆车，都是放在众筹项目上，事发前只卖了两辆车（奥迪A4、路虎）。其中国际车城门店收购过3辆车子；椒江和玉环门店收购的车子基本都是从显印车行购买，共4辆，另外还有一辆路虎车、一辆奥迪A4轿车、一辆现代轿车。东阳门店收购过3辆车子，过户到马晓云名下，一直没有卖出去。几个股东建有一个微信群，无论哪家门店收购二手车都会把车子图片信息发到微信群里，大家都能看到。众筹平台上投资人和投资金额都是假的，是他们自己在网站上注册很多虚拟用户，然后调整虚拟用户的充值金额数据，用虚拟用户对项目进行虚拟投资以吸引真实的投资者进行投资。计划等募集到资金后再开展真实的二手车业务。股东和李琳都清楚公司的实际运行模式。（2）曾国权是董事长，负责在台州寻找并收购作为项目标的物的二手车；林某负责协助曾国权收购二手车；马晓云负责在东阳寻找并收购作为项目标的物的二手车；其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每一笔支出和上传二手车信息；曾林杰和林某是公司的二手车评估师；李琳是客户经理，负责记账和介绍投资人对其公司资金募集项目进行投资；孙军和王钢平是销售经理。（3）公司一直未分过红，给股东每个月发3000元钱，马晓云每个月还有2000元固定收益。期间各股东有向公司借款。募集的资金用于收购二手车、开设分部、差旅支出、员工工资、出街资金等。剩下的钱则作为投资收益和本金在项目到期后打还给投资者，帮孙军的尼桑轿车还钱。整件事情是七个股东商量着操作的。马晓云和孙军也会到公司查账目。公司停盘前几天，孙军将尼桑轿车和一辆途观轿车私自开走的事实。 2、被告人曾国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千乘车业于2017年7月1日成立。2018年公司注册的投资网站上线，名称为“千乘车业汽车众筹”。公司实际总投资120万元，其投资了80万元，马晓云投资了10万元，她每月还有2000元固定收益，董国新、林某、曾林杰、王钢平占空股，孙军不知投了多少钱。王钢平、马晓云、孙军是平台上线前投资加入的。2018年2月，7个股东商量股份分配和项目的事情，董国新提出先让投资人通过平台的二手车信息来筹钱，筹到足够的钱后再开展真实的二手车交易。7名股东都清楚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最终定下来公司股份为其、董国新、林某、孙军各占16%，曾林杰占10%，马晓云占19%，王钢平占7%。前期商议的时候，其也和王钢平讲过公司的真实运营情况，董国新也肯定和孙军、马晓云讲过，他们都是冲着公司能在网络平台上筹集资金这点才愿意入股的。（2）千乘车业法人代表是曾林杰，其是公司董事长，董国新是总经理，每笔财务都要他签字，林某和曾林杰是公司二手车评估师，孙军和王钢平是销售经理，李琳是公司财务总监，马晓云、王钢平负责东阳分店，其负责台州分店，去显印二手车行弄来车辆的信息和照片、视频，并传到总部，由总部来发标。实际网上发布的车辆大部分是没有买的，董国新和其说的意思是用众筹二手车的名义在网上筹集资金，公司付给投资人利息，等资金充裕了再做二手车生意。（3）众筹平台一共发布一百多期，实际购买的二手车只有几十辆。其中玉环门店共收购10几辆二手车，有些是从显印车行收购的。椒江门店停放的车子也是玉环门店收购后停在那里的。股东之间有一个微信群，会将准备收购的二手车发到群里。股东用投资人的钱去垫付公司的运营资金，股东还向公司借款，借款的钱也是从投资人那里出的。2018年8月平台倒闭了。（4）资金链断裂时，其有三台车子，分别是马自达、奔驰500和宝马745，马自达被一个叫斑马的客户开走了，奔驰500其以20万元卖了，用于投资开设椒江一家卖金杯车的店，宝马745（浙Ｊ×××××）停在玉环的一家修理厂里。孙军有一部尼桑公爵和一部途观，董国新有一部丰田商务车的事实。 3、被告人曾林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系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7月，曾国权、林高才、董国新在水阁张村××××号成立了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主营二手车业务。由于没有资金开展业务，经董国新和其、曾国权、林某、李琳商量后，决定在网上以众筹买车的名义搞一个募集资金的融资平台，对外宣传是让投资人众筹购买二手车，再由公司将二手车购入并在规定期限内出售，出售的利润分给投资人，实际上公司不会去真实购买二手车。网络公司上线前，通过王钢平找来马晓云、孙军投资，马晓云投了10万元，孙军投了7万元。2018年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7个股东在千乘车业总部开会，说了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即网上的融资平台主要就是以众筹买车名义进行融资，等融资后再开展实际业务。并商量了股份分配的事情，最后定下来其占10%股份，董国新、曾国权、林某、孙军各占16%的股份，马晓云占19%股份，王钢平占7%股份。2018年1月平台正式上线后，其主要负责平台的后台管理。因前期投标客户少，为避免流标，董国新叫其通过后台建了很多虚假的客户账户，将平台上发布的一些众筹车辆进行满标操作，让客户看上去这些车辆都众筹完毕了，客户会以为其公司已将这些二手车真实购入了。但事实上这些车辆都没有真实购入，只是为了将客户的钱融过来。这些从平台融过来的钱就用于开线下门店、日常开支等。董国新的意思是把钱先募集起来去开门店，如果150期以后平台能挺过去，资金还有剩余，再去做真实的二手车生意。（2）公司并没有按照对外宣传的模式运营，众筹和专属众筹至今只有小部分是有真实购入二手车，合作定期和专属定期基本上都没有购入过二手车，纯粹是一种以支付固定回报的方式向网络上的投资人进行融资。其公司在平台上公发布了150多期众筹项目，每一期就是一辆二手车，实际上真实购入的二手车不多，有些购入的二手车和网上发布的标的车辆也不一致。国际车城门店收购过3辆车子，椒江门店没有收购车子，玉环门店其知道收过一辆奥迪A4轿车，已经卖掉；一辆宝马7系，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一辆奔驰S500被其卖了还银行贷款；还有几辆从显印车行收购。东阳门店其知道就收购过2、3辆车子的事实。 4、被告人王钢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为千乘公司股东之一，金华横店分店的负责人。2017年董国新、曾国权、林某商量成立了千乘车业有限公司，之后又说要一个网上众筹平台。这期间其没有参与，但因涉嫌强奸罪被丽水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一直住在董国新家中，也经常去千乘公司，所以情况都了解的。2017年12月，因千乘公司资金不足，当时还欠了一些员工工资，董国新就联系其，介绍了千乘公司的具体情况，就是等线上网站“千乘车业众筹”做好以后，通过线上平台筹集资金，再拿众筹来的资金在线下开展真实的二手车交易。董国新让其帮忙介绍投资人。其介绍马晓云和孙军入股，向他们介绍了董国新在丽水这边的业务，就是做线上和线下的二手车生意，马晓云、孙军到丽水考察了几次，也和董国新接触过，了解过千乘公司的具体情况。后孙军投资7万元，马晓云以借款名义投资10万元。此后线上平台正式上线。（2）2018年2月份，董国新、曾国权、曾林杰、林某、孙军、马晓云和其聚在千乘公司总部开会，董国新介绍了公司的运营模式和经营情况，就是通过二手车众筹平台募资，再用募集来的资金开展真实的二手车交易。会上确定了股份分配情况：马晓云占19%，董国新、林某、孙军、曾国权各占16%，曾林杰占10%，其占7%。2018年6月，其开始负责横店门店，后由马晓云负责管理，主要事情还是其负责的。门店主要是有人将二手车放到店里寄售，另外按照总公司要求收集一些二手车信息，董国新说这些信息要放到公司的网上平台发布的，但实际上其门店交给公司的二手车信息，总公司发布后没有去收购过的事实。 5、被告人马晓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系东阳分店负责人。2017年年底，其和王钢平在丽水认识董国新。2018年1月份，董国新联系其，让其投钱到千乘公司用于“千乘车业汽车众筹”网络众筹平台的建设，其从董国新处了解到该平台建设是为了先向社会众筹募集资金，再拿众筹的资金做线下分店的真实二手车交易。其在2018年2月借给千乘公司10万元，董国新答应给其月息2%，并答应2018年4月可以还给其和分给其一些股份。年后董国新给其写了一张10万元的入资证明。年后众筹平台上线，2018年2月，其和董国新等人在总部开会，董国新向大家介绍了千乘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公司众筹平台的设立模式，就是先通过这个平台在网上众筹资金，再利用众筹的资金在线下门店做真实的二手车生意，并确定了股份：其占19%，董国新、林某、孙军、曾国权各占16%，曾林杰占10%，王钢平占7%。（2）2018年5月，董国新叫其和王钢平发展东阳门店。2018年6月，东阳横店分店设立，其成为该店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日常管理。具体为找二手车资源，并将车辆信息拍照通过微信传给董国新和曾林杰，再由他们放到众筹平台展示。横店分店从设立以来上传到众筹平台的标的车辆中只有三辆是公司去收购来的，其他标的车辆都是别人开到店里拍个照做个样子，没有存在交易。其是将一些朋友的车子信息收集发给曾林杰，这些车子公司都没有购买。东阳门店开起来后，董国新和其、李琳、曾林杰一起去金华二手车市场买了两辆二手车，付了一半的钱，停在东阳门店卖，后卖不出去就退给了金华的店了。另在杭州还买了三辆二手车，董国新答应这三辆车卖了的钱还给其，其中一辆卖了26000元，用作归还其2018年3月8日的27000借款；其中一辆被其朋友开走抵债了，还有一辆被公安扣押了的事实。 6、被告人孙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17年10月，王钢平问其有没有钱投资千乘车业有限公司，后其到该公司位于丽水的门店了解情况。董国新和林某和其说千乘公司是要在网上弄一个众筹买卖二手车的平台，即从网上募集资金。然后给投资人一定的回报，再用这些网募集来的钱做二手车生意或者其他事情。2018年1月，其投了7万元到千乘公司。2018年2月七名股东开会，会后确定了股份：马晓云占19%，董国新、林某、曾国权和其各占16%，曾林杰占10%，王钢平占7%。后公司给了其7万元用于赎回之前抵押的轿车，董国新和林某说把其股份降到10%，之后其被安排管理水阁国际车城的分店，其管理期间，没有卖过车，只有三辆车子抵押在店里。2018年8月，董国新说公司没钱了，叫其把公司挂在其名下的一辆大众途观汽车开去抵押15万，其不敢抵押这么多，就把车开到玉环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抵押了38500元，其拿这钱来付该车的按揭款、借款利息以及修车的钱。抵押了没多久，公司员工就和其说千乘公司倒闭了，董国新也跑路了。（2）平台上很多发布的车辆都是虚假的，是由曾林杰等人用自己注册的账号在平台上进行满标的。主要是为了让平台投资看上去很火爆。董国新还和大家说一开始的目的是筹钱，大家先把自己的车子挂到网上去筹钱，然后告诉投资人车子已经卖掉了，等筹到钱后再去开展真实的二手车业务。公司募集来的钱一方面用于支付网上投资人的利息、开分店用，还有就是公司员工工资等开支，还有就是董国新、曾国权、李琳肯定有些钱放到他们个人口袋里的。因为有一次其陪曾国权去台州路桥收车，实际收购价是7万3，曾国权报给公司7万8，其中5000元就被曾国权拿走了的事实。 7、被告人李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董国新、曾国权和林某于2017年7月28日，成立了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法人是曾林杰。2017年8月，三股东筹备做线上的二手车交易众筹平台，后由林某台州玉环的一个朋友开发线上交易系统。2017年12月，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经王钢平介绍，马晓云对千乘公司投资10万，孙军投资7万，最终千乘公司股份变更为：马晓云占19%，董国新、林某、孙军、曾国权各占16%，曾林杰占10%，王钢平占7%。2018年1月，线上系统开始运营。平台叫“千乘车业汽车众筹”。（2）2018年3月，公司陆续招来客服做推广。该众筹平台对外宣传是将投资人的资金用于购买投资项目的标的车辆，但实际上公司并未将众筹来的资金用来购买标的车辆。在公司未全部真实购入二手车的情况下，网站平台用虚假二手车信息开展投标，用虚拟账号营造很多人投标的假象吸引投资者投资进行募资。每个虚拟账号的前两位是会变的英文字母，字母后面都是1234。客户可线下将钱汇款到公司的银行账户，也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在网站上直接充值。如果公司用虚拟投标满标的众筹买卖二手车项目，就不会去真的买车，只是到期后按照1%利息支付给客户。专属包标的项目都没有买车，就是为公司筹集资金，然后支付固定收益给客户。公司线上的这些情况董国新都会和曾国权、林某、王钢平、孙军、马晓云这些股东说的，包括资金是怎么筹集来的，给客户多少回报。募集来的资金用于支付固定回报给客户、维持公司运转、支付工资和发展线下门店。2018年7月30日，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正式停业。公司的七名股东都是清楚公司的真实运营情况的。王钢平经常到公司找董国新、曾国权，对公司情况非常清楚，是在网上募集资金。王钢平也想入股公司，提出他帮公司找人投资，公司给他一点股份。后来他找了马晓云、孙军来投资。马晓云、孙军对公司的情况也很清楚，王钢平肯定跟他们说清楚了，且入股后他们都会来公司财务查账，马晓云甚至将公司流水复印回去看。公司账目对于募集了多少资金、买了多少车都有记录。（3）其作为公司的客服主管，主要负责管理培训客服人员，也发展客户。董国新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资金出入都要他签字；曾林杰是法人，和叶某一起负责后台管理、运营策划；曾国权是董事长，负责玉环和椒江门店；林某是首席车辆评估师，负责对收购的二手车进行评估把关；孙军原来负责国际车城门店，后交给林某了；马晓云、王钢平负责东阳门店。（4）公司线上经营的模式是其和董国新、曾林杰、叶某商量的，四人商量后，董国新会把情况告诉其他股东，股东都没意见后才推出的。大部分投资款都是依靠合作定期模式募集的。其问过董国新这样在网上融资会不会犯罪要不要坐牢，董国新说90%平台都是虚假宣传募集资金的，只要把平台做起来，以后可以把平台卖了或者用募集的钱作其他真实生意能赚钱就没事。（5）侦查机关从千乘车业公司财务电脑中提取的支出明细账与实际开支相符。其中车辆费包括线下收购二手车的费用、公司及股东个人车辆使用的过路费、油费、修理费、车贷、违章罚款。真正给公司使用的就是其所有的一辆丰田大霸王车子。提车、收车费用都是公司收购二手车的车款，都归到车辆费中。股东暂支就是股东向公司借款，都没有还过。股东暂支有时记的是暂支生活费，有时记的是暂支工资，或者直接记暂支款，实际上都是股东借款。记账明细均给股东看过的事实。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9月30日，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对浙江千乘车业公司进行搜查并对账本、电脑、展板等物进行扣押的具体情况。 2、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12月7日、10日、12日，公安机关对丽水市千乘车业被扣押的3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白色一体机电脑进行检查，提取到与本案相关的电子文件，导出刻录成光盘。 （五）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上海东方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查获的服务器镜像文件内的用户资金、项目等信息进行司法鉴定的有关情况。 2、丽万专审（2019）376号审计报告，证明经丽水万邦天义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期间浙江千乘车业及曾林杰账户共收入被害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9227061.32元，截止案发，尚未归还被害人蔡某等41人本金4378973.33元的事实。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8张，证明公安机关对千乘公司被扣押电脑进行检查的有关情况，以及从电脑中提取文件的具体情况。包括众筹流程、收益比例计算方法等；平台总共投资、提现、分红等统计表；二手车买卖记录；公司资金流水明细等。资金用于门店装修、房租、员工及股东工资、股东生活费、股东借款、购买二手车、日常开支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曾国权、马晓云、孙军、王钢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犯孙军、李琳等人的供述、证人蓝某2、蓝某1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内容不真实，丽水万邦天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数据不真实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曾林杰、马晓云、孙军、王钢平、李琳以在网络上发布虚假汽车众筹信息的方式，诱骗刘某1、胡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的投资款共计879万余元，用于开设线下门店，涉案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浙江千乘车业有限公司在成立后经各被告人共谋，确定各自在公司所占股份并以实施集资诈骗的手段骗取社会不特定公众的投资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被告人曾国权、王钢平、马晓云、孙军、李琳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单位犯罪，起诉书认定涉案数额特别巨大有误，且千乘车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信息没有虚假内容，被告人王钢平、马晓云、孙军不是千乘车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马晓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曾国权、董国新、曾林杰、孙军、马晓云、王钢平、李琳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对被告人曾国权、王钢平、孙军、李琳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中被告人孙军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地点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晓云、孙军将千乘车业有限公司尚未出售的车辆开走的事实有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马晓云、孙军的供述及扣押决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李琳的供述和千乘车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明细还证实除被告人李琳外，其他各被告人均向公司有暂借款共计679846.80元，对被告人马晓云、孙军等人辩解其没有将公司尚未出售的车辆开走的意见和被告人曾林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林杰在本案没有获利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董国新、曾国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林杰、马晓云、孙军、王钢平、李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国新、曾林杰、李琳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具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李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晓云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钢平曾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并决定执行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浙110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人王钢平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董国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8年10月8日止）； 三、被告人曾国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8年10月11日止）； 四、被告人王钢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二十七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6年9月26日止）； 五、被告人马晓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4年10月31日止）； 六、被告人孙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5月21日止）； 七、被告人曾林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10月11日止）； 八、被告人李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3年10月8日止）； 九、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详见退赔清单）；被公安机关查扣的涉案财物经依法处置后退赔给被害人。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奇 新 人民陪审员 周 丽 珍 人民陪审员 吕 颖 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 退赔清单 序号 被害人姓名 退赔金额 （元） 序号 被害人姓名 退赔金额 （元） 蔡某 100,447.00 沈保龙 9,660.00 陈某1 257,950.01 唐敏钧 25,523.00 陈卫平 26,053.00 汪志中 9,592.00 邓永富 14,510.00 王杰 18,254.52 盖贤春 447,050.00 王某 9,585.00 郭越佳 246,214.00 王连收 4,932.00 胡某 82,070.25 王梅 3,926.00 蒋某 91,768.00 王淑文 50,000.00 李某1 333,168.00 魏镟 3,000.00 李某2 1,224,173.60 谢明辉 34,521.00 李知军 800.00 谢小辉 107,760.00 李文 15,900.00 徐菊莲 28,712.02 李某3 20,000.00 杨森森 5,331.90 廖洪 10,000.00 姚纹 851.76 刘某3 172,759.00 张惠兰 120,152.02 刘某2 7,405.00 张某 33,234.00 刘某1 34,341.78 张玉田 654,488.00 泥杰 1,000.00 赵利国 2,401.00 牛杰 3,042.15 郑佳 35,154.00 邱振辉 16,753.36 周某1 90,489.96 孙超 26,000.00 总计 4,378,97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