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巧，女，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春，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淑娟，女，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文，山东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皓程，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658号1511、1512室。法定代表人：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燕伟，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巧因与被上诉人毕淑娟、姜皓程、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代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将涉案的85000元交给上诉人单位即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留存自用，该款项系单位所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收取被上诉人毕淑娟85000元系履行职务行为，公司对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是认可的，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二、被上诉人毕淑娟的就业协议已履行，其无权要求返还款项。被上诉人毕淑娟的就业协议签订后，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为毕淑娟安排了培训、实习，先后去了济南山东财经学院培训和青岛实习，后又安排毕淑娟到山东学啊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培训就业合同。需要强调的是，山东学啊科技有限公司与毕淑娟签订就业合同后，意味着对原签订的就业协议的变更及补充，也就是说，就业协议原约定的三个月的期限已不再适用，毕淑娟已签订了新的培训就业合同，应按该合同履行。但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因毕淑娟个人原因导致其未能完成培训而不能就业，该公司对此也告知了毕淑娟。因此，毕淑娟未能就业与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和山东学啊科技有限公司无关，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已经履行了就业协议，不应返还毕淑娟任何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毕淑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另外，上诉人在上诉状称与毕淑娟已经达成安排就业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从来没有与毕淑娟达成安排就业岗位的协议。毕淑娟也没有与山东学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上诉人通知毕淑娟到这个学校培训，该学校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就业岗位。被上诉人姜皓程辩称，一审判决不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我认为涉案款项应由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是个骗子公司，当时姜皓程是该公司烟台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既没有给姜皓程缴纳社保也未给发放工资，公司承诺收的涉案款项用于支付工资和社保，现在该公司不认账，公司还欠姜皓程7.5万元。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收到涉案款项，上诉人将涉案款项汇给姜皓程个人账户，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公司不认可，收据时间是2016年10月16日，而授权书的有效期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也就是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收取毕淑娟的培训费，其行为应为个人行为。上诉人第一次庭审自认将涉案的培训费给了姜皓程，又在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将培训费交给了公司，其自述矛盾，不应被采信。2、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与毕淑娟签订合同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未设立烟台分公司蓬莱办事处这一办事机构，烟台分公司也没有设立办事处的权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关系，也没有授权委托。上诉人收取培训费是其个人行为，公司财务报表上没有该笔培训费进账。3、对于就业协议的履行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不知情，不予答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毕淑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代巧、姜皓程、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退还毕淑娟缴纳的费用8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等由代巧、姜皓程、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4日，毕淑娟（乙方）与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蓬莱市办事处（甲方）签订国电电e宝培训就业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达成以下协议，工作地烟台。甲方责任：一、甲方负责组织乙方初试，面试通过后收取相关费。（捌万伍仟元整）二、甲方负责乙方到上岗前的协调。……备注：双方协商如此事自签订并交付日起3个月内没有办好，如乙方要求停办，甲方应在15日内将款全部退还乙方。”2016年10月14日，刘振富以个人名义代毕淑娟向代巧个人账户汇款85000元。代巧收到款项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烟台为毕淑娟提供工作岗位。2017年5月23日山东学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毕淑娟下达通知“为适应时代发展，根据支付平台的发展前景我公司开展了电e宝支付平台开发、运维、事实等相关专业培训，参加电e宝支付平台系统培训的学院本应培训三个月推荐分配，因学员业务能力不达标，本公司又增派师资培训了三个月，现已理论培训结束；但因四点原因：…。学员须按要求参加推荐就业，如不去实操或不服从实操单位管理或放弃安置视为学员放弃就业推荐。”毕淑娟根据国电电e宝培训就业协议主张因未在烟台取得工作岗位，要求代巧返还款项，代巧主张款项已经付给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经查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设立，故毕淑娟于2018年4月4日将代巧、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4日代巧以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蓬莱办事处名义与毕淑娟签订了国电电e宝培训就业协议，代巧未提交证据证实签订协议时取得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授权，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也未对该协议进行过追认，故代巧与毕淑娟签订的国电电e宝培训就业协议视为其本人与毕淑娟签署，因该份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合同相对方即毕淑娟与代巧承担。毕淑娟依据合同约定向代巧支付合同款项85000元，代巧收到该款项后3个月内也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在烟台地区为毕淑娟提供就业岗位，代巧以毕淑娟培训不合格为由于2017年5月23日通过山东学啊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毕淑娟下达通知，该通知下达时间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就业时间，毕淑娟主张代巧退还85000元款项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照准。毕淑娟主张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设立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蓬莱办事处，代巧为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蓬莱办事处员工，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应承接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法律责任，就该主张毕淑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代巧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员工，故法院对被告代巧主张由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辩称不予采信。代巧如确向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以员工名义交付过款项，可另案予以主张，本案不予处分。综上，毕淑娟要求代巧返还合同款项85000元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代巧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给毕淑娟合同款项85000元；二、驳回毕淑娟对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毕淑娟对姜皓程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代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山东航铁集团烟台分公司第九号文件原件，关于聘用代巧同志通知，证实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聘用代巧任分公司蓬莱办事处主任，聘用期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发生本案争议的时间是包括在上述时间内，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证据二，银行流水一份、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证明上诉人收到涉案款项后在2016年10月24日将涉案款项转给了被上诉人姜皓程，分公司也出具了收据，证实上诉人属于职务行为，款项由单位收取应由单位承担法律责任。证据三，2016年10月29日分公司的20号文件原件，证明内容同上。需要说明一下该公司是一年一出授权书。被上诉人毕淑娟质证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文件真实性无法考量，对银行流水、汇款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转账的日期和我方打款日期不一致，另外转账数额和我方打款数额也不一致，上诉人是打到被上诉人姜皓程的个人账户不是打在分公司账户的。被上诉人姜皓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文件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航铁集团并没有成立蓬莱办事处，也没有聘用代巧，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授权日期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照片的委托日期是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文件聘用日期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10月25日，与授权日期不符；对转账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该清单显示上诉人转账至被上诉人姜皓程个账户，分公司及总公司并未收到该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的85000元款项系2016年10月14日转账交付给上诉人个人，而上诉人提供的其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系2016年10月24日转给被上诉人姜皓程个人90000元，二者转账时间不一致，且上诉人交易的对象是个人账户而不是公司账户，仅凭被上诉人姜皓程的认可及收款收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将涉案的85000元款项交付给了公司。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文件，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收取毕淑娟的款项系职务行为，故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问题在于涉案的85000元应否退还，如应退还应由谁来退还。本案中，上诉人代巧收取了被上诉人毕淑娟涉案85000元款项，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在烟台地区为被上诉人毕淑娟提供就业岗位，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8500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毕淑娟。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取涉案85000元系职务行为，故其主张应由公司退还涉案款项，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安排被上诉人毕淑娟参加培训，但上诉人不能证实培训机构与被上诉人毕淑娟另行约定免除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毕淑娟合同约定三个月期限已不再适用，被上诉人应履行与培训机构签订的新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代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