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宝平，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上海汉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平亮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邬桥镇庄胡公路618号-105。法定代表人：李平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赟，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生，男，1962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法定代理人：汪国翠，系李春生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忠，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德扬，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龙，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翔宇，上海沪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宝平、上海平亮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生、王金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25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宝平上诉请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在确认由李春生自负对等责任或高于30%责任的基础上，判令由王金龙与曾宝平、平亮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对李春生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依据重新鉴定的结论判令涉案的赔偿金额。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曾宝平与王金龙多年来一直合作，合作的模式是由上诉人曾宝平将承包工程分包给王金龙，由王金龙安排其找来的人员进行施工，施工人员的的工具、吃饭等均由王金龙安排，结算的方式为工程完工后统一结算。王金龙找李春生来做工，故王金龙应对李春生于施工所受到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2.李春生在施工时理应认识到工作内容的危险性，但其在未做好相应的安全措施时就从事登高作业，对由此产生的后果，李春生应自负主要责任或对半责任。3.根据李春生在庭审审理中的临场反应及随机应变的能力等状态，可以佐证鉴定部门确认其智力为61是与实际不符的，申请对李春生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平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平亮公司无需对曾宝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曾宝平与平亮公司之间的承包关系已于2017年8月6日终止。2017年10月15日签订的系争房屋装修工程实际系由他人假借平亮公司的名义与业主接洽后签订，平亮公司非合同的实际相对人。曾宝平个人承包该装修工程，则其应对工程实施的过程中产生的雇员受伤害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春生与王金龙均辩称不认同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李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曾宝平、平亮公司与王金龙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4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生活用品费364元、交通费159元、残疾赔偿金12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14,52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4,5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鉴定费4,100元，合计195,338.98元（已扣除曾宝平垫付的35,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8日，王金龙于闵行公安分局梅陇派出所向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19日上午10时许，其在涉案房屋处装修，当时李春生爬在凳子上往墙上打洞的时候，突然从凳子上摔下来，头撞到旁边的木头板凳上，一开始没有什么事情，等当天12时许，李春生开始头晕呕吐，送医院后说是脑内有淤血。2017年10月30日，曾宝平于闵行公安分局梅陇派出所向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他们是装潢公司，2017年10月20日他们找的一个叫王金龙的帮他们做敲墙装修的事情，王金龙又找了一个叫李春生的人来做，后来李春生在施工的时候摔倒，头部受伤了，李春生的家属就来找他们赔钱，现在没达成协议，对方就赖着不走。另查明，2017年10月30日，李春生与曾宝平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平亮公司承包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由项目经理即曾宝平承包施工，由曾宝平安排王金龙找人拆除，于是王金龙找来李春生干活；施工期间，李春生在约一米高的凳子上摔下致脑出血受伤；曾宝平、王金龙及李春生家属在报警后，于梅陇派出所经协商，由曾宝平分两次垫付35,000元；双方约定待李春生出院后再协调了断赔偿事宜。王金龙以证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再查明，李春生因确认劳动关系与平亮公司发生争议，曾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上海市奉贤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经裁决对李春生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春生不服该仲裁，于2018年3月2日向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劳动关系诉讼，后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在该判决书中，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0月15日，平亮公司与涉案房屋业主签订了一份《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平亮公司装修涉案房屋，合同总价49,000元，装修期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16日付款70%，金额为35,000元，2017年10月27日付尾款30%，金额为14,000元。该装修工程由曾宝平负责，其让王金龙叫来了李春生干活。2017年10月19日，李春生在工作中受伤。事发后，李春生前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等处进行了治疗，诊断结论为双侧额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诉讼中，经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春生于2017年10月19日因高处坠落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XX障碍，构成九级伤残，给予休息期180日，护理期、营养期各90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已生效的法律文书以及相关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确认李春生与曾宝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春生在工作时受伤，曾宝平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李春生在具体施工时，理应认识到踏在一米高的木凳上使用电钻这一行为所可能具有的危险性，并应做好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以避免自身受到伤害，在没有证据证明李春生系第三人的行为导致李春生摔倒的情况下，其摔倒因系自身的疏忽大意及操作不当所致，其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过错，故酌定李春生自负30%的责任，曾宝平对李春生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平亮公司承揽了建筑装修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由他人负责，而不对具体的负责及施工人员的资质进行严格的审核、选任，故应当与曾宝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金龙，根据现有证据，其仅是带李春生一同前来工作的介绍人，没有证据证明曾宝平将部分工程再次转包给他，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李春生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其在工程施工中负有管理职责，故在本案中无需对李春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曾宝平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相关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及庭审双方陈述，确认金额为65,045.98元，系李春生伤后治疗产生的实际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春生住院的天数，对其主张的550元予以支持。住院生活用品费，其中被子、尿壶费用105元，系李春生合理支出，予以支持；飞利浦榨汁机259元，缺乏必要性及合理性，不予支持。交通费159元，酌情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本次受伤导致李春生残疾，根据其伤残等级及年龄，李春生主张121,500元计算无误，予以确认；曾宝平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春生的伤残等级，对其主张10,000元金额予以支持。误工费，李春生以最低工资标准主张14,520元，根据其休息期限予以支持。营养费，考虑李春生伤情，酌情以每日40元计算90天，对李春生主张的3,600元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李春生的伤势，按每日40元的标准，确认为3,600元。鉴定费4,100元，系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律师代理费，参照本市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以及司法实践，结合本案案件标的，酌情支持5,000元。综上，李春生因本次意外受伤产生损失合计228,179.98元，根据责任比例，应由曾宝平赔偿159,725.99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124,725.99元，平亮公司则应对该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宝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春生124,725.99元；二、上海平亮装潢设计有限公司对曾宝平的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03.39元，由李春生负担706.13元，由曾宝平、上海平亮装潢设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97.26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双方争议内容及相关证据材料是否应被法院采纳等问题业已在判决书中予以了详细的阐述。该阐述评断方式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上诉人曾宝平与平亮公司对其主张的异议内容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001.3元，由上海平亮装潢设计有限公司负担2,794.52元，由曾宝平负担4,20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