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26民初1613号原告：杨从元，男，1968年7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昆明市盘龙区，现住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奎，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夏开锋，男，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会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务员，住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孙宁，男，1969年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会泽县宝云街道农科站职工，住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凤，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肖龙虎，男，1980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个体户，住曲靖市会泽县，现住会泽县。原告杨从元与被告夏开锋、孙宁、肖龙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从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伟奎、被告夏开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被告孙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凤、被告肖龙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从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夏开锋、孙宁向原告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2、判决被告夏开锋、孙宁向原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月3%计算利息；3、判决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0000元（借款本金的10%）；4、判决被告夏开锋、孙宁承担与本案有关的除律师费之外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等。在诉讼过程中，杨从元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承担本案的律师费10000元”；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承担律师费之外的诉讼费、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夏开锋进行房屋装修需要向原告借款，被告孙宁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双方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40万元。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月22日将该笔款项支付至被告夏开锋在工商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上。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经考虑再三，给夏开锋、孙宁最后期限，于2019年4月21日前清偿该笔借款的所有本息，双方并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到期后，被告仍无还款意愿。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夏开锋辩称，1、本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3、因原合同为无效合同，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4、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实际还款人是肖龙虎，应该由肖龙虎承担责任。孙宁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在签订合同前，双方以替夏开锋担保为由，在签订合同后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原告与夏开锋串通，为欺诈行为，系无效的合同，孙宁不承担保证责任；3、补充协议系格式条款，无效。肖龙虎辩称，夏开锋向杨从元借款40万元我不清楚，我也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与我无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杨从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1份，欲证实被告夏开锋、孙宁与原告的借贷关系，被告夏开锋、孙宁应支付的本金及利息；3、转款凭证1份，欲证实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4、《补充协议》1份，欲证实被告夏开锋、孙宁的逾期行为，证明诉讼管辖地；5、收条1份，欲证实被告夏开锋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6、发票1份，欲证实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10000元；7、陈会仙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分，欲证实被告肖龙虎支付利息到2018年12月26日，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了11个月利息共计132000元；8、银行卡取款回单复印件4份，欲证实肖龙虎曾经向原告借款，但已经赔还了；9、借条和银行卡取款回单复印件各1份，欲证实肖龙虎还差原告198000元，钱是打在肖龙虎媳妇尹俊的卡上。经过质证，夏开锋对杨从元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意见，认为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合同是夏开锋签的，合同上甲方是谁不明确，属于明显的格式合同，利息属于高利贷，若本案实际的出借人是杨从元，证据8、9能够证实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合同无效；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确实转账40万元到夏开锋账户上，但该40万元在同一个银行转给了实际借款人肖龙虎；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补充协议》是被逼迫下签订的，具体还款时间是后期填上去的；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40万元是打给夏开锋的，但又立即打给实际借款人肖龙虎；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刚好证实了本案实际借款人、还款人是肖龙虎，是高利贷，更证实了本案的真正出借人是另有其人；对证据8、9本身没有异议，与证据2、3、4相互印证，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没有相关资质，合同为无效合同。经过质证，孙宁对杨从元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与夏开锋质证意见一致，孙宁是为夏开锋与原告借贷关系担保，不是为其他人担保；证据3、4、5、6、7、8、9与夏开锋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签订补充协议时孙宁是被逼着签的，还款时间是空白的，协议具体内容不明确，协议无效。经过质证，肖龙虎对杨从元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2不发表意见，因为我没有参与；转款明细是我向陈会仙转账的，是夏开锋、孙宁叫我代转的，因为他们不会用网银；对其他的没有意见。夏开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夏开锋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夏开锋的身份信息；2、《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各1份，欲证实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一直都是肖龙虎在向原告还款；借款40万元刚好到账，肖龙虎马上返还原告10万元在原告指定的账户里，该10万元应该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3、《补充协议》1份、照片3张，欲证实协议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无效；该协议是原告事先写好的格式协议，在要求被告签字时，具体还款时间是空着的，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协议上清楚看出还款栏是按了手印，但未签字；4、转账凭证7份，欲证实该笔款项都是肖龙虎向原告还款，该款项均是转账到原告指定的账户上；实际借款及还款人均是肖龙虎，与原告出具的第7组证据相互印证；5、录音9份，欲证实实际借款人及还款人是肖龙虎，本案还款义务应该由肖龙虎来承担，出借人另有其人。经过质证，杨从元对夏开锋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没有意见；证据2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证明不了夏开锋的证明目的，原告履行了合同中出借人的义务，立即还款10万元是无依据的；证据3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协议上看不出被告所说的是无效的，协议是夏开锋亲笔填写按印的，不能证实被逼迫的行为，并不是格式合同；证据4真实性没有意见，能够印证原告提交的证据7、8、9的证明内容，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内容客观真实性没有意见，大量内容是向夏开锋催要本息，原告从来没有向肖龙虎催要，原告之前与肖龙虎存在借贷关系，尹静是肖龙虎的妻子。经过质证，孙宁对夏开锋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认可；证据2三性认可，该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证据3、4三性无意见，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证据5三性无意见，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经过质证，肖龙虎对夏开锋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孙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孙宁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孙宁的身份信息；2、《借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各1份，欲证实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一直都是肖龙虎在向原告还款；原告2018年1月22日把40万元转到夏开锋账户上，原告要求夏开锋立即把40万元转给肖龙虎，夏开锋马上就把40万元转给肖龙虎，款项到账后，肖龙虎马上又返还10万元在原告指定的账户里，该10万元应该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担保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本案存在欺诈行为，属无效合同，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3、《补充协议》1份、照片3份，欲证实补充协议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无效；协议是原告事先写好的格式协议，在要求担保人签字时，具体还款时间是空着的，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4、转账凭证7份，欲证实实际借款人及还款人均是肖龙虎，本案还款义务应该由肖龙虎来承担；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本案存在欺诈行为，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与原告提交的证据7相互印证；5、录音9份，欲证实实际借款人及还款人是肖龙虎，本案还款义务应该由肖龙虎来承担，且一直都是肖龙虎在向原告还款；因实际借款人是肖龙虎，本案存在欺诈行为，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出借人不是杨从元，杨从元只是中间人。经过质证，杨从元对孙宁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5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录音第1页第7行可以看出肖龙虎与孙宁存在经济往来，录音中显示原告只认夏开锋与孙宁，没有跟肖龙虎打过任何一个电话，可以看出三被告之间有经济往来、经济纠葛。经过质证，夏开锋对孙宁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5组证据没有意见，证据5与夏开锋的第5组证据印证了出借人并非杨从元，打款和还款都是转给其他人，只形成银行流水，实际借款人和还款人是肖龙虎。经过质证，肖龙虎对孙宁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不发表意见，本案与我没有关系。肖龙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工行银行流水，欲证实我与杨从元、夏开锋、孙宁之间都有经济往来，但是在本案中我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与我无关。经过质证，杨从元对肖龙虎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经过质证，夏开锋对肖龙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提出经济往来是肖龙虎借信用卡使用形成的。经过质证，孙宁对肖龙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提出经济往来是肖龙虎借信用卡使用形成的。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实质异议，本院对证据中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事实的部分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2日，杨从元作为贷款人、夏开锋作为借款人、孙宁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夏开锋因房屋装修需要向杨从元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借款期内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若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逾期部分按月利率4%计算逾期利息；如不按期归还本息，杨从元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夏开锋应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律师费按借款本金的10%计算；孙宁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内。同日15时42分，杨从元通过银行向夏开锋汇款40万元，夏开锋向杨从元出具了一份收条，认可收到杨从元的借款40万元。2019年3月12日，杨从元、夏开锋、孙宁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该笔借款期限延长。因未还款，杨从元向夏开锋、孙宁催要无果后,诉至本院要求解决，杨从元因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万元。杨从元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财产保全，但不能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实施保全的客观需要，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申请。另查明，2018年1月22日15时57分，夏开锋向肖龙虎汇款40万元，摘要为“还借款”。本案借贷发生后，肖龙虎按月利率3%计算向杨从元指定的帐户每月支付本案借款利息12000元至2018年12月26日。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夏开锋以肖龙虎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为由申请追加肖龙虎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庭审中，杨从元表示，不要求肖龙虎承担责任，只向夏开锋、孙宁主张权利。肖龙虎认可曾与杨从元有过借贷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对借款合同主体、合同效力、还款责任主体、保证责任的承担等均存在争议，本院作如下认定：首先，夏开锋提出其收到款项后，按杨从元的指示将钱转给肖龙虎，相应利息也是肖龙虎支付，肖龙虎系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肖龙虎承担，并提出，杨从元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综合当事人所举证据，夏开锋与杨从元签订了《借款合同》后，杨从元通过银行向夏开锋汇款40万元，夏开锋亦向杨从元出具收条，认可收到杨从元交付的借款40万元，以上事实能反映杨从元与夏开锋达成借款合意后，杨从元向夏开锋实际交付了借款，夏开锋无证据证实受杨从元指示将款转给肖龙虎，也不能证实杨从元系职业放贷人，故应认定涉案借贷系发生在杨从元与夏开锋之间，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杨从元向夏开锋主张权利，夏开锋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其他违约责任，肖龙虎在本案中不承担合同义务。其次，孙宁自愿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按印，合同对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保证期限作了约定，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孙宁无证据证实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应按约定对夏开锋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后，夏开锋、孙宁提出，肖龙虎向案外人陈会仙转款10万元系本案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但结合当事人所举证据，并不能认定该主张成立，应确认双方借款本金为40万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涉案借款借期内月利率为3%、逾期月利率为4%，现杨从元要求夏开锋、孙宁以月利率2%向其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权利人主张债权时律师费的负担，本院对杨从元要求夏开锋、孙宁负担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夏开锋、孙宁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订借款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可以预见的。夏开锋、孙宁与杨从元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认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杨从元亦向借款人夏开锋实际交付了借款40万元，故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夏开锋、孙宁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夏开锋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还杨从元借款本金400000元，并向杨从元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二、由夏开锋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还杨从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孙宁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肖龙虎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五、驳回杨从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孙宁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夏开锋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已由杨从元预交），由夏开锋、孙宁承担7350元，由杨从元承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绍英人民陪审员  杨天发人民陪审员  王辉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