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8刑初133号公诉机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某，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以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杨冬，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甲，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中共党员，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以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洪、姜恒叶，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煜明，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建邺区。2003年11月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志红，北京市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乙，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高淳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孔超，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某甲，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中共党员，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高淳区。2018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寿辰，北京友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97年12月1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天平，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褚小磊，男，1995年10月11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灵璧县。2015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沈炜，江苏离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男，1996年12月20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徐州市铜山区。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大胜、周悦，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朱某，男，1993年5月8日出生，原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灵璧县。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高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青青，南京市高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高检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发现认定事实、法律适用与起诉书指控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不符，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宁高检诉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同年7月25日作出宁高检诉刑变诉﹝2019﹞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公诉机关以发现被告人范煜明有遗漏的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为由，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作出宁高检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中平出庭支持公诉，九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延期审理，同年8月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鼎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015年4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孔某甲，被告人侯某担任总经理。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以该公司为依托，合伙经营高利贷业务。2017年下半年，为进一步拓展高利贷业务，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在高淳区设立办公点，由被告人沈某甲为该办公点的负责人。为了非法讨债，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先后纠集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等人，逐步形成了以侯某、孔某甲为纠集者，以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5年起，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先后以高利放贷给武某、孔某己、李某乙、卞某、江某丙等人。在上述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后，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安排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等人逼讨债务，再由被告人范煜明安排被告人褚小磊、朱某等人，被告人孔某乙安排梁某、李某甲等人，多次采取殴打、尾随借款人、约谈、上门喷字、罚款等手段向借款人逼讨债务。具体事实如下：1.被害人武某多次向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后武某未及时还款，至2015年2月，武某累计欠本息合计人民币900余万元。2015年开始，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安排刘福明（另案处理）等人向武某逼债。期间，刘福明多次通过肢体触碰或言语威胁武某。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侯某将武某约至祥鼎公司，逼迫武某支付90万元的利息，因武某无力偿还，又让其签订一份借款90万元的合同，并以人民币夹杂银行练功券方式进行拍照，制造武某已实际收款90万元的证据。2.2017年6月，被害人李某乙（男，64岁，退休教师）帮其学生卞某向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20万元，后卞某未归还该款。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安排被告人沈某甲、孔某乙等人多次通过电话、上门、约谈至公司等方式对李某乙进行逼讨。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范煜明指使被告人褚小磊、朱某、李某甲、梁某等人至李某乙在高淳区××街道××小区××幢××的住处喷漆恐吓，逼迫其还债。3.被害人孔某己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后未还清该款。2017年12月11日晚，在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授意下，由被告人沈某甲提供油漆，被告人孔某乙安排他人带路，被告人范煜明、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等人至孔某己位于高淳区××镇××村××号的住处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侯某安排杨俊达（另案处理）在孔某己家中找到孔某己，并让被告人李某甲、梁某将孔某己约谈至祥鼎公司。4.2015年被害人黄某甲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借款180万元，后无力偿还并失踪。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侯某指使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梁某、李某甲、朱某至高淳区××街道××村××号黄某甲住处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5.2017年6月被害人卞某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借款20万元，因无力偿还。被告人侯海建安排被告人孔某乙、范煜明等人进行催讨。2017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范煜明等人找到卞某，要求卞某去公司商谈还款问题，因卞某不愿去公司，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对卞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6.2015年被害人柳某帮**龙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进行担保，后黄某甲未偿还该款并失踪。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安排被告人孔某乙等人寻找柳某住所。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孔某乙指使被告人梁某、李某甲等人对柳某位于高淳区××街道××小区××幢××室的住处围墙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7.被害人江某乙从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处借款5万元，因无力偿还并失踪，被告人侯海建安排被告人沈某甲负责逼讨。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沈某甲先后2次安排祥鼎公司员工至江某乙位于高淳区××街道××村江某乙住处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8.被害人江某丙、顾某向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借款3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安排被告人沈某甲、孔某乙等人多次向江某丙、顾某逼讨。因江某丙、顾某逾期未还款，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1月初，被告人侯海建指使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等人对江某丙、顾某先后2次“罚款”，江某丙、顾某被迫交付人民币6000元。另外，2017年10月份被害人孔某庚向被告人孔某乙个人借款6万元，因无力归还，被告人孔某乙经多次逼讨后，于2018年8月份指使邢常淳在孔某庚位于高淳区××街道××小区××区××室的拆迁安置房内住宿，逼迫其还款。（二）敲诈勒索2017年5、6月份，被告人范煜明受同学柏某所托，就其朋友子女上学一事找到江苏省教育厅机关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被害人曹某帮忙，曹某允诺并提出需要运作费用。2017年6月2日，柏某转账12万元给范煜明作为办理此事的费用，范煜明将其中3.14万元转账给曹某。2017年8月底，曹某因无法办成上学之事主动提出退还之前收取的费用，被告人范煜明拒绝并称小孩被耽误上学需要赔偿20万元，如不赔偿，学生家长要到曹某单位和家中闹事，让曹某工作和家庭都受影响。曹某被威胁、恐吓后，迫于无奈，通过借高利贷支付被告人范煜明19.8万元，被告人范煜明实际敲诈得款人民币16.6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多次采取殴打、喷漆恐吓、罚款、约谈等手段向他人索取高利贷债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范煜明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共同故意实施了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且属于恶势力。其中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为该恶势力的纠集者。被告人褚小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满释放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应认定被告人侯某有自首情节。因2018年7月23日，公安机关对侯某涉嫌非法经营罪立案侦查，9月3日侯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9月18日公安机关对侯某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二、被告人侯某等人在高淳境内实施次数不多、强度一般的喷漆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有限。三、被告人侯某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四、被告人侯某家庭有两名孩子需要抚育。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侯某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孔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不属于恶势力。因为本案的被害人均存在拖欠被告人借款行为，被告人在多次合法催债无果后主要采取了喷漆等软暴力行为，且在晚上无人知晓情形下实施，不具有公开性，造成的恶劣影响有限，亦未造成名誉损失，故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恶势力犯罪要求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二、被告人孔某甲仅仅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因祥鼎公司的业务包含融资端、放贷端和讨债端，孔某甲主要负责融资和部分放贷审批工作，而讨债是由侯某负责。本案作为普通的共同犯罪，指控的第3、4、5、7、8起犯罪事实，实行正犯是孔某乙、沈某甲等人，孔某甲并未对讨债行为具有任何的指示，第3起孔某甲是事后知晓，故孔某甲不应对这几起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孔某甲属于从犯。孔某甲虽是公司副总经理，但追讨债务主要由侯某负责，孔某甲参与的几起犯罪行为，喷漆、恐吓等行为其均未参与预谋，亦未明确指示，其主要作用只是对其他同案犯一种精神的支持，是概括的犯意联络。四、本案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因被害人均属欠款不还的人，被告人多次讨要无果遂实施喷漆等软暴力讨债，并未影响被害人声誉或侵犯隐私。结合孔某甲具有坦白、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孔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煜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范煜明系受他人指使参与寻衅滋事犯罪，未起到主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范煜明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同案被告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范煜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范煜明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某乙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孔某乙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孔某乙系从犯，其听从第一、二被告人安排去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孔某乙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孔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沈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沈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沈某甲虽然在高淳公司设立时负责行政事务，但放贷和催收不是沈某甲负责和决定，具体催讨债务人员也非沈某甲安排和指使，其作用相对较轻。三、其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沈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时认为第六起不应列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并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某甲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某甲经人介绍进入祥鼎公司，是被动听从公司安排至高淳讨债后实施共同犯罪，其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李某甲无前科劣迹，年纪小法律意识淡薄。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褚小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褚小磊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褚小磊在祥鼎公司仅工作一个月左右，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褚小磊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梁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其听从领导安排实施讨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梁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梁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梁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朱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朱某主观恶性较小，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朱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南京祥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鼎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015年4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孔某甲，被告人侯某担任总经理。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以该公司为依托，合伙经营高利贷业务。2017年下半年，为进一步拓展高利贷业务，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在高淳区设立办公点，由被告人沈某甲为该办公点的业务负责人。为了非法讨债，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先后纠集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等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为纠集者，以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等人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2015年起，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先后以高利放贷给武某、孔某己、李某乙、卞某、江某丙等人。在上述借款人未能按时还款后，被告人侯某、孔某甲通过钉钉软件上设立的工作群，实时安排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等人催讨债务，再由被告人范煜明安排被告人褚小磊、朱某等人，被告人孔某乙安排梁某、李某甲等人，多次采取殴打、尾随借款人、约谈、上门喷字、罚款等手段向借款人逼讨债务。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害人武某多次向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2015年开始，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安排刘福明（另案处理）等人向武某以约谈、言语恐吓等方式逼债。期间，刘福明多次通过肢体触碰或言语威胁武某。2015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侯某将武某约至祥鼎公司，逼迫武某支付90万元的利息，因武某无力偿还，遂让其签订一份借款90万元的合同，并以人民币夹杂银行练功券方式进行拍照，制造武某已实际收款90万元的证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被害人武某提供的《刑事控告书》、《举报信》。（2）被告人孔某甲从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孔某甲于2016年6月23日在该院起诉武某及其公司要求偿还借款1400万元的诉讼资料。2.被害人武某陈述，2012年9月始，其因公司资金困难，向孔某甲、侯某经营的祥鼎公司陆续借款，至2015年2月，孔某甲让其在一张900万元借条上签字，其考虑自己公司要生存就签字盖章的。2015年12月，侯某在他办公室内让其先还三个月利息，其说没钱，他们不让走，逼其打一张90万元的欠条，后刘福明从公司拿出二袋钱，让其拿借条站一旁拍照后才让其走。其先后几次因欠债未还被刘福明殴打。辩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侯某、孔某甲等人。3.证人孔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祥鼎公司员工，其曾跟刘福明、史鑫去武某公司向他讨债，武某大概欠老板1,000多万元。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8月份，武某到溧水找其做担保，他说欠钱未还债主到其公司闹，后其答应帮担保200万元，到9、10月份有三四个人到其店内向其要钱，过了一二个月，武某将其二人共有的房产做二押，其让对方将200万元担保协议拿了回来。5.被告人侯某供述，之前武某欠其和孔某甲钱未还，其让刘福明上门、打电话向他催收。2015年下半年，其让刘福明将武某带至其办公室，算了欠90万元利息，其让刘福明给他重新签一份90万元借款合同，将之前所欠利息固定。签借条时，其让刘福明从办公室拿一袋百元练功钞放他面前，让武某拿借款合同站旁边拍的照片。6.被告人孔某甲供述，到2014年，武某向侯某借钱过桥时已不能及时还款。2015年2月15日，武某找其借款，签了900万元借条给其，其通过银行卡向他账户内打了900万元，后武某当天通过转账给了其和石晓东银行卡上，该款实际是他用来还侯某之前欠款的。其主要负责资金募集，在债务催收方面其基本不过问。7.非同案被告人刘福明供述，其向武某联系还债，他一直拖，答应来也不来，其在公司看到他坐在侯某办公室，很来气，就对他坐的椅子脚踢了一脚。半年后，其让他到公司来，其用巴掌拍他肩膀、颈子，侯某怕其打他，就阻止的，后他仍未还钱。（二）2017年6月，被害人李某乙帮其学生卞某向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20万元，后卞某未归还该款。2017年7月开始，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安排被告人沈某甲、孔某乙等人多次通过电话、上门、约谈至公司等方式对其进行逼讨。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范煜明指使被告人褚小磊、朱某、李某甲、梁某等人至李某乙在高淳区××街道××小区××幢××的住处喷漆恐吓，逼迫其还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调取的钉钉软件工作群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等人在工作群里交流向李某乙逼债的过程。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提供的被喷油漆照片，证实其于2017年6月帮卞某找南京祥鼎公司借了20万元，2017年10月份南京祥鼎公司的人打电话让其还钱，其没钱还。2017年11月份一天，其发现自家防盗门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了三道油漆，像血一样，很吓人，又清除不了，对其名誉造成了重大损害。其还听说卞某被祥鼎公司人在家里打了。3.被告人侯某供述，2017年夏天，卞某到南京祥鼎公司找其借钱，是李某乙担保的。卞某借钱后未还直接失踪了。其安排沈某甲他们找过李某乙几次，每次他都说没钱，让去找卞某要债，他也带其公司的人去找过卞某，但是没找到。李某乙家被喷漆其是事后才知道的。4.被告人孔某甲供述，李某乙是老顾介绍来借钱的，向侯某借了20万元。后来催要的事情，主要是侯某在负责，具体催要的行为，其不是很清楚。5.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8年1月份一天下午，孔某乙喊其还有朱某、“胖子”、梁某四个人去李某乙家要债，朱某开的车子，“胖子”让其在他家门上喷三条杠，提醒一下他，其接过油漆在门上喷了三条杠，喷完“胖子”说喷的太浅了，他把油漆拿了重新把三条杠加深了一下，之后走的。6.被告人梁某供述，在去过黄某甲家后4、5天左右的一天下午，孔某乙安排朱某开车带其和褚小磊、李某甲、老顾一起去李老师家找人，因没人应门，朱某打电话给孔某乙向他汇报了现场情况，孔某乙就让大家去李老师家门上喷的油漆，还拍了视频发给了孔某乙。7.被告人褚小磊、朱某供述，2017年12月一天下午，范煜明喊其和张炜等人去李老师家找他，孔某乙也喊了梁某、李某甲一起去，孔某乙联系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带路，到了李老师家敲门没人开，就打了电话给孔某乙，还在钉钉群里汇报了说李老师家没人，范煜明在群里让在李老师家门上喷几条杠，后梁某和李某甲在李老师家门上用红漆喷了三条杠，并拍视频发到了“钉钉群”里。8.被告人范煜明供述，李某乙欠公司20万，一直还不出来，2017年12月15日,孔某乙让老顾带路到李某乙家去找他，当时朱某、褚小磊、李某甲、张炜四个人跟着一起去的，后来朱某就在群里发了视频，说他已经到李某乙家了，之后其就安排朱某他们先在门上画两条线，其看到他们发视频喷完漆之后就安排他们让老顾带着去吃饭的。（三）被害人孔某己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以日息千分之三借款，后未还清该款。2017年12月11日晚，在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授意下，由被告人沈某甲提供油漆，被告人孔某乙安排他人带路，被告人范煜明、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等人至孔某己位于高淳区××镇××村××号的住处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侯某安排杨俊达（另案处理）在孔某己家中找到孔某己，并让被告人李某甲、梁某将孔某己约谈至祥鼎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调取的钉钉软件工作群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孔某甲、孔某乙等人在工作群里交流喷漆讨债的过程。2.被害人孔某己陈述，2013年其曾到孔某甲、侯某的公司借资金过桥，到期后侯某让孔某甲打电话来催，并让公司四个年轻人上其公司逼债。之后其高淳家门口被人用油漆喷了“孔总，到南京还钱”字样，其堂弟看到后帮报了警。3.证人孔某丁的证言及提供的孔某己家院墙被喷漆的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1日晚上8点多，孔某己位于××镇××村××号的住处院子墙上被人写了一些“欠债还钱”、“孔某己还钱”、“来南京还”字样，是用油漆喷上去的，西侧墙用红漆喷的，南侧墙用黑漆喷的，基本上把院子墙上都喷满了。4.被告人侯某供述，其是事后在孔某乙他们喷完才知道孔某己家被喷漆了。之后过了几天，其让杨进年去孔某己老家找到了孔某己，当日孔某己到其公司签了还款计划。5.被告人孔某甲供述，孔某己向侯某借款后未还清，其和侯某让高淳这边的人向孔某己要过债，孔某乙他们喷漆其是事后才知道，知道后其默许了他们的行为，因孔某己债主比较多，其就在群里说了一句“喷了估计也不知道是谁喷的”，后孔某己被人喊去南京祥鼎公司的事其不清楚。6.被告人孔某乙供述，其等人是在候海健的指派下去孔某己家喷漆的，具体是对其讲的还是跟沈某甲讲的其记不清楚了，去孔某己家喷字，孔某甲也知道，喷完后孔某甲还在群里讲了话。7.被告人沈某甲供述，2017年12月份左右一天下午，孔某乙联系其问哪里有自喷油漆卖，他说在古柏，其就和他说在古柏菜市场那边有这种自喷漆可以买。其开始不知道孔某乙他们买来是用于喷漆的，后来发在“钉钉群”里才知道。8.被告人范煜明、李某甲、梁某、褚小磊、朱某的供述，证实其等人在孔某乙的安排下去孔某己家院子上用自喷漆喷涂了“孔某己”、“回南京还钱”的字样，并拍视频发到了“钉钉”群里。（四）2015年被害人黄某甲由柳某担保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借款180万元，后无力偿还并失踪。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侯某指使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褚小磊、梁某、李某甲、朱某至高淳区××街道××村××号黄某甲住处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黄某乙陈述，黄某甲是其亲哥哥，自建的楼房拼在一起，他家东侧，其家西侧，两家共用一个院子，进出一个院子门。其平时在外做生意，黄某甲在外面躲债联系不上。他家院子外墙被喷涂油漆的事情其清楚，是“黄某甲回南京还钱”字样，喷在紧邻村里大路的外墙上，村里人进出都能看到，其现在都有些怕回去。2.被告人侯海建供述，柳某帮一个叫黄某甲的高淳人担保在其处借了200多万元，黄某甲还了100多万元了，还差其三四十万，后黄某甲跑路了，其让孔某乙去他高淳老家找过他确实没找到，就开始找柳某要钱。3.被告人孔某甲供述，2014、2015年的时候，柳某带着黄某甲到了南京祥鼎公司找其借钱，其将他们带到侯某的办公室。柳某说黄某甲需要借钱过桥，他本人愿意作担保。其和侯某就同意了，借钱后黄某甲还过几次钱，最后跑路了，后其和侯某就直接找担保人柳某要钱了。4.被告人范煜明供述，去黄某甲家喷漆是在去孔某己家之后，去李某乙家喷漆的前一天，孔某乙带其等人去的，说他电话一直不接，要到他家门上喷点漆，晚上7、8点到了黄某甲家村上房子那边，其安排了让朱某、褚小磊、张炜一起过去，孔某乙、朱某、褚小磊、张炜、李某甲、梁某都下车了，从孔某乙车子上拿了几瓶手摇自喷漆，其在车上等他们，过了5、6分钟，听朱某他们说喷好了，喷完后孔某乙还向侯海建、孔某甲汇报了。5.被告人孔某乙供述，其到高淳后就在汽车城福特4S店的三楼的高淳鼎亿祥公司里面跟着沈某甲他们，其知道沈某甲负责高淳这边的借款和要债。2017年12月份的一天，南京有个叫范煜明带了两个人过来，一个司机，一个叫朱某，他们都是侯海建叫他们过来要高淳这边的债务，其协助他们。当时侯海建打电话和沈某甲说让一起找黄某甲、孔某己、李老师、柳某要债。其等人白天找黄某甲不在家，侯海建就在群里说晚上再去看看。然后范煜明和其说侯海建让晚上去喷字，叫其帮买点漆。5.被告人梁某、李某甲、褚小磊、朱某供述，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左右，孔某乙开车带其等人到黄某甲家，因家中无人，孔某乙说要喷漆，其几个就在他家围墙上面喷的“黄某甲还钱”，边上人拿着手机在拍视频发到公司的钉钉群里。（五）2017年6月被害人卞某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借款20万元，因无力偿还。被告人侯海建安排被告人范煜明和孔某乙等人进行催讨。2017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范煜明等人找到卞某，要求卞某去公司商谈还款问题，因卞某不愿去公司，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对卞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被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调取的钉钉软件工作群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侯某、朱某、孔某乙等人在工作群里交流向卞某逼债的情况。2.被害人卞某陈述，2017年12月19日晚上，其因帮李某乙借款担保，被四个人拳打脚踢。辨认笔录，其对打人的范煜明、褚小磊等人进行了辨认。3.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9日下午，高淳鼎亿祥贷款公司的人喊其带公司里的四个男子一起去找李某乙没找到，后让其带他们去找担保人卞某，当时卞某在家，他们把卞某喊到楼底下谈了一会儿，想把卞某带到公司里谈，卞某不肯去并报了警，后公司里又来了几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把卞某喊到墙角边上，打了卞某脸上一拳，边上三、四个人冲上去，有没有打架其没有看到，后警察过来就把那个穿黑色大衣的男的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小鬼带到派出所去了。4.行政处罚材料，证明当天被告人范煜明、褚小磊因殴打卞某被行政拘留处罚的情况。5.被告人侯某供述，其之前喊老范去找卞某是让他带到公司里来，当时他们找到以后拍了视频给其看，其听他们讲卞某让其去跟李老师要钱，其气不过就在钉钉群里说其都想捶他，这也是气话，后来听孔某乙说老范喝多了酒，找到卞某以后要带他去高淳公司里，卞某不配合，跟他起了冲突，后来卞某报了警，老范还跟派出所出警的人起了冲突，之后被拘留了。6.被告人范煜明供述，2017年12月19日其安排朱某他们把卞某找过来，晚上8点多，朱某在“贷后管理群”发视频说已经找到卞某，当时其和孔某乙、李某甲等在一起喝酒，其看到侯某在群里说真他妈想捶他，于是脑子一热，就在群里发了语音说要打他，之后其和李某甲打车到了那边，其看卞某态度很猖狂，就上去用手朝对方脸上打了一个耳光，卞某还手，后褚小磊也上去打了，打完之后其几个就被带到了派出所，其和褚小磊因为打架的事情被拘留了12天。7.被告人褚小磊供述，2017年12月的一天下午，孔某乙联系了个五十多岁男子带其、张炜、朱某、梁某四个人找卞某，在卞某家他不肯去公司，梁某打电话给孔某乙，朱某和张炜打电话给范煜明，后范煜明和孔某乙开车来了，范煜明来时喝的醉醺醺的，看到卞某后问他到底去不去公司，卞某说不去，范煜明就打了他一巴掌，卞某还手打范煜明，其就上去打卞某，其和范煜明对卞某拳打脚踢，后派出所民警来将其等人带到派出所，其和范煜明被拘留了12天。8.证人孔某乙供述，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其和范煜明、李某甲、梁某在一起吃饭，范煜明他们都喝了酒。吃完饭，范煜明让其开车送他们到卞某家去，其就喊李某甲和梁某一起上的车，其把车开到了淳东路那边，范煜明带朱某下车后直接往卞某家去。过了五六分钟，其看到范煜明在追卞某，想打卞某，并且嘴里一直在骂脏话，之后民警过来把范煜明他们都带到了派出所，范煜明被行政拘留了好几天。（六）2015年被害人柳某帮**龙向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借款进行担保，后黄某甲未偿还该款并失踪。2017年11月份，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安排被告人孔某乙等人寻找柳某住所。2018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孔某乙指使被告人梁某等人对柳某位于高淳区××街道××小区××幢××室的住处围墙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调取的钉钉软件工作群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侯某、孔某乙等人在工作群里交流向柳某逼债的过程。2.被害人柳某的陈述及提供的院子墙被喷油漆照片，证实其因朋友黄某甲向孔某甲借款做了担保，后孔某甲不断打电话来让其帮还款，2017年11月份一天早上，其发现自己住处院子南门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喷了“柳某还钱”几个大字，对其造成了恶劣影响，就报了警，但孔某甲否认是他喊人来喷的字。3.被告人侯某供述，黄某甲向其借款后跑路了，其就直接找担保人柳某要钱。2017年底，其让高淳这边的人去找柳某，后孔某乙找到了柳某家的位置，一天晚上，在高淳这边的人就到了柳某家，在他家门口墙上喷了漆，其事后才知道。过了几天，孔某乙说柳某报警了，其让孔某乙带人去柳某家谈还钱的事，孔某乙晚上去他家没找到人，就问晚上要不要继续喷漆，其说喷，并让喷漆的人戴眼镜口罩。4.被告人孔某乙供述，孔某甲打电话给其让去××小区看看柳某房子在哪里，后其带了李某甲、梁某他们去找的，当时其找了没人，问是否喷字，侯某讲喷，并叫戴好帽子口罩，后其就和梁某他们讲了去喷字的。5.被告人梁某供述，在去柳某家喷漆前3、4天，孔某乙开车带其到柳某家去找他。到了1月份一天夜里，孔某乙发了个柳某家的定位给“毛毛”，之后安排“毛毛”带其、李某甲三个人去柳某家喷漆的，其在边上用手机拍摄了发给孔某乙。6.证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孔某乙让其和梁某陪他去××小区小区找人没找到，过了几天，孔某乙告诉其说对方墙上被喷漆后报了警，这次应该是孔某乙安排别人去喷的。7.证人沈某甲的供述，证实大概2018年过年前，孔某乙跟杨俊达带了梁某他们出去要钱了，然后第二天上午其看到“钉钉群”里发了柳某家墙上被喷漆的视频照片。（七）被害人江某乙从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处借款5万元，因无力偿还并失踪，被告人侯海建安排被告人沈某甲负责逼讨。2018年1、2月份，被告人沈某甲先后2次安排祥鼎公司员工至江某乙位于高淳区××街道××村江某乙住处进行喷漆恐吓，逼迫其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江某丁陈述，其儿子江某乙向他人借款没还，2018年1、2月份其家房子大门及院墙先后两次被人喷了油漆，喷的“还钱”之类的字。2.被告人沈某甲供述，江某乙在其公司借了钱没还，其联系李某甲、梁某他们去江某乙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后来江某乙家人不肯还钱，其就让李某甲跟梁某想想办法在江某乙家墙上喷点漆出出丑，让村里人都知道他在外面欠了钱，后来隔了一两天李某甲、梁某又去了江某乙家，看到江某乙家墙上的漆被涂掉了，他们又喷了一次，其也同意的。之前侯海建让其向江某乙讨债加大力度，喷点漆给点压力，所以其才叫他们去喷漆的。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江某乙欠其公司的钱，其去过他家三次。第一、二次都没找到人，第三次是邢常淳开车带着其和梁某一起去，江某乙的父亲站在门口不给进门，说其几个在他家门口喷漆了，当时其不清楚什么情况，不好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八）被害人江某丙、顾某向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借款30万元，后因无力偿还，被告人侯海建、孔某甲安排被告人孔某乙和沈某甲等人多次向江某丙、顾某逼讨。因江某丙、顾某逾期未还款，2017年11月底至2018年1月初，被告人侯海建指使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等人对江某丙、顾某先后2次“罚款”，江某丙、顾某被迫交付人民币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调取的钉钉软件工作群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侯某、孔某乙、范煜明等人在工作群里交流向江某丙、顾某逼债的过程。2.被害人江某丙的陈述及提供录音光盘1份，证实其通过老顾从南京祥鼎公司借款后归还部分，余款未还，后孔某甲喊其和老顾去公司，罚了其二人6,000元，还签了还款协议，当时他公司里一帮人围着，其心里害怕，不交罚款就不让走。3.被害人顾某陈述，江某丙向侯某这边借款后归还部分，之后没钱还了，孔某乙、范煜明将其和江某丙喊到了福特汽车4S店楼上，说要罚款3,000元钱，不交就不给走，后其和江某丙打电话凑了3,000元钱交了罚款，之后其又被迫交了2,000元钱罚款给孔某乙，还在微信上发了个红包给了他。4.被告人侯某供述，江某丙通过老顾出面找其借钱，归还一部分后就没还，其将老顾和江某丙喊到南京祥鼎公司，写了还款计划，后又未归还，其让孔某乙、沈某甲找他们讨钱，孔某乙看他们没有还钱的意思，要给点他们压力，就对江某丙和老顾说再按照还款计划不还钱就要收违约金了，这个事情孔某乙还跟其汇报了，其当时在钉钉上说很好。5.被告人孔某甲供述，其是在钉钉群里知道有江某丙这个人，江某丙是高淳人，具体他欠了多少钱人其不清楚。罚款具体的操作其不清楚，应该是让借款人积极还钱的手段。6.被告人孔某乙供述，江某丙借款后没钱还，侯某叫其喊江某丙到沈某甲这边来。江某丙来了仍没钱还，侯某讲要罚江某丙款，当时侯说要罚10,000元，江某丙让其帮讲讲，后其就和侯某讲了先罚3,000元，再罚3,000元，侯某同意了。后其在群里面讲江某丙的6,000元周二到位，之后江某丙先后各付3,000元。另外，2017年10月份，被害人孔某庚向被告人孔某乙个人借款6万元，因无力归还，被告人孔某乙经多次逼讨后，于2018年8月份指使邢常淳在孔某庚位于高淳区××街道××小区××区××室的拆迁安置房内住宿，逼迫其还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孔某庚陈述，其于2016年5、6月份找孔某乙借款，还了二三个月就没钱还了，孔某乙打电话让其去公司，逼其重新打条子，并喊人住在其××小区的房子里，致使其房子没法卖，后其找孔某乙协商，孔某乙让其找人担保，其被逼走投无路，想跳楼自杀，其母亲、孔某乙赶紧将其拖住往地上一摔，之前住在其房里的胖子邢常淳踩在其胸口不断骂其，其就让自己母亲报的警。并提供了自己借条、照片等。辨认笔录，其对邢常淳、史鑫等人的照片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孔某乙供述，孔某庚向其借款后未还，其催他还钱，并让邢常淳喊了一个年轻人住在孔某庚的房子里。几天后其说要去法院起诉他，孔某庚听了很激动，爬到窗户上面准备跳楼，其几个人赶紧上去把他拉下来，邢常淳用脚踩在孔某庚身上不让他爬起来。后孔某庚妈妈报了警。（二）敲诈勒索2017年5、6月份，被告人范煜明受同学柏某所托，就其朋友子女上学一事找到被害人曹某（系江苏省教育厅机关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帮忙，曹某允诺并提出需要运作费用。2017年6月2日，柏某转账人民币12万元给范煜明作为办理此事的费用，范煜明将其中人民币3.14万元转账给曹某。2017年8月底，曹某因无法办成上学之事主动提出退还之前收取的费用，被告人范煜明拒绝并称小孩被耽误上学需要赔偿人民币20万元，如不赔偿，学生家长要到曹某单位和家中闹事，让曹某工作和家庭都受影响。曹某被威胁、恐吓后，迫于无奈，通过借高利贷支付被告人范煜明人民币19.8万元，被告人范煜明实际敲诈得款人民币16.66万元。后，公安机关从柏某处追回非法所得人民币2.7999万元，已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被害人曹某提供的支付宝交易截图，提取笔录、微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曹某、范煜明、柏某等人之间转账情况。（2）柏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柏某将范煜明多转给自己的人民币2.7999万元主动退出并发还给了被害人曹某。2.被害人曹某陈述，其通过周某认识范煜明，2017年5、6月份，范煜明打电话给其说有个朋友的小孩想上力学小学分校，其答应帮办理上学的事。2017年6月2日，范煜明通过微信转了1.24万元、通过支付宝转了1.9万元给其，期间范煜明一直问，其回复他在托朋友办，到当年8月中旬，其电话告诉他这个事情不好办，让他找其他人办，其之前收的3万元会退出来。范煜明听了不同意，说这个小孩的家长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是个混混，现在小孩上学这个事情办不成，找其他人去办，花费更高，让其拿20万，其不同意，说愿意把之前的3万退出来，再多拿2、3万出来作为补偿，范煜明就威胁其说如果不出20万，他那混混朋友肯定要喊人教训其，还会到其单位和家里去闹，其听了感到害怕，就答应范煜明提出的20万赔偿，说暂时拿不出来，范煜明提出开车带其去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借了20万元，月息百分之六，实际拿到手18.8万元，范煜明说其银行卡没有网银，让公司直接转到了他自己银行卡里，后来范煜明还跟其说他自己掏腰包贴了2万给他朋友，后其通过微信转了2万给他。之后范煜明一直在微信上向其要剩下的3.2万元，还恐吓其，其害怕就将3万元转账还给了他。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因孩子上学的事曾联系曹某，曹某开口向自己要3万元，其就汇了3万元给他，后曹某没有帮办成，就退了3万元。2017年范煜明找其问小孩上学的事情，其就将曹某的联系方式给了范煜明，接下来就是范煜明和曹某两个人联系的。到2018年时，其听朋友说范煜明把曹某搞的挺惨，其发了信息给范煜明，让他不要做的太过分，但范煜明说曹某是自找的。4.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范煜明是初中同学，2017年5、6月份，其所在单位老板赵某让其帮忙找关系上力学小学分校，因范煜明之前在同学聚会时说过他有教育系统的关系，其就找到范煜明，范煜明说可以，需要12万元，其跟赵某说了，赵某给其12万元，后其通过网银将12万元打给了范煜明。到2017年8月底，范煜明还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其联系他，他表示肯定能办成，如果办不成他会赔偿。后小学开学，范煜明打电话说事情没办成，其就让他赶紧退钱，范煜明答应了，当天通过手机网银退了14.7999万元给其，其立马通过网银退了12万元给赵某，事后范煜明说多转的2.7999万元是给其的补偿，其愿意把补偿的这个钱退出来。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份，其朋友宋卫松让帮忙给他儿子上力学小学分校，其找公司员工柏某看有没有路子，柏某说他有个同学有关系能搞定这个事，柏某和他同学联系后，报了一个12万元的费用，宋卫松给其12万元打给了柏某，柏某转给了他同学，之后就是柏某和他同学联系处理的。一直到2017年8月下旬，柏某说他同学那办不起来，其就让柏某联系他同学把之前的钱退出来，柏某联系后对方也答应了，也没提其他什么费用，9月初的时候，柏某把之前12万元退给了自己，其找别人让宋卫松家儿子上到了龙江另外一个小学。期间其和宋卫松都没有提出要赔偿的要求。6.被告人范煜明供述，2017年上半年，其初中同学柏某因他朋友的儿子上力学小学分校找其帮忙，其联系了几个教育系统的朋友，开价在10-12万之间，就对柏某说要12万，他答应了，当天从银行转了12万元到其南京银行的卡上。后其通过周宁联系了教育系统的曹某，曹某说这个事情没问题，开口要价6万，其说先付一半，事成再付一半，曹某同意了，让再给点烟钱打点一下，其就在微信和支付宝上共转了3万多元给他。2017年8月初，柏某经常催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其也多次给曹某打电话，一直到8月底曹某说事情有点难办，让再给他几天时间，办不好会赔钱给其。后曹某明确跟其说办不成，正好柏某打电话问其能不能搞定，如果搞不定，那么之前给的钱也不要了，他要到这个人单位去找他领导去，其接电话时曹某也听到了，他自己主动提出要赔偿，并让其帮协调一下，愿意出钱解决这个事情。第二天，曹某打电话给其让带他去借钱，他愿意补偿20万元给小孩家长，随后其打电话给柏某让不要去闹了，柏某也同意了，之后其带曹某到一个小贷公司借了20万元，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和手续费，实际到手18.8万元，当时曹某没带网银，和其商量这18.8万元直接转到其南京银行卡上，转完之后，曹某说还要还钱给别人，其就微信转了1万给曹某。当天其通过手机银行转账转了大概14.8万元给柏某，之后的两三个月，曹某通过微信断断续续转了钱给其，具体多少记不得了，这些钱实际上是曹某补偿其那20万元里面的钱。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孔某甲、侯某被抓获归案；9月17日，被告人沈某甲被抓获归案；9月17日，被告人孔某乙主动投案；9月18日，被告人李某甲被抓获归案；10月12日，被告人范煜明被抓获归案；12月3日，被告人梁某被抓获归案；12月20日被告人褚小磊主动投案；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朱某主动投案。被告人范煜明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褚小磊、朱某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自动喷漆1瓶、道具钞50沓、开山刀1把、委托书1份、小账本2册、大账本2册、银行卡5张、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2台、借款借据4份、文件若干、手机12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道具钞50沓、开山刀1把、自动喷漆1瓶等扣押物品。2.书证：（1）归案经过。（2）被告人侯某、孔某甲、沈某甲、孔某乙、李某甲、范煜明、梁某、褚小磊、朱某的户籍资料。（3）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4）高淳公安分局古柏派出所出具的《关于范煜明的立功情况说明》，证实范煜明在侦办期间，主动提供褚小磊、朱某联系方式，并劝说朱某、褚小磊主动投案。3.证人沈某丙、孔某戊、杭某、吴某头、沈某乙、江某甲、高某、马某、吕某等人的证言及证人孔某戊提供的借款合同。4.被告人侯某、孔某甲、沈某甲、孔某乙、范煜明、李某甲、梁某、褚小磊、朱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多次采取殴打、喷漆恐吓、罚款、约谈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向他人索取高利贷债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范煜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范煜明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共同故意实施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且属于恶势力。其中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为该恶势力的纠集者，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褚小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孔某乙、褚小磊、朱某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侯某、孔某甲、范煜明、沈某甲、李某甲、梁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煜明归案后，虽配合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褚小磊、朱某投案，但被告人褚小磊、朱某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故被告人范煜明的行为不属于立功，但应视为其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孔某乙、沈某甲、李某甲、褚小磊、梁某、朱某犯寻衅滋事罪，指控被告人范煜明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孔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由被告人孔某甲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侯某任总经理的南京祥鼎公司以非法发放、讨要高利贷为主要业务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为纠集者、其他人员较为固定、以发放高利贷、收债为主要业务内容的团伙，该团伙在高利贷不能收回时，多次采取以直接暴力或者上门喷油漆、尾随、约谈借款人或罚款等软暴力形式逼讨债务，其成员实施的“喷漆抹字”等滋扰他人行为均系由被告人侯某、孔某甲在手机工作群的指示下，由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安排带领，由被告人李某甲等人直接实施，造成了被害人的心理恐惧，逼迫被害人将高额利息再次出具借条形成新的债务，或者通过抵押、出售房产、资产等形式还债，且对多名被害人实施基本相同的软暴力催收方式，具有惯常性，对多名被害人形成强大的精神压力，严重扰乱了资金拆借行业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综上，本案以被告人侯某、孔某甲为首的犯罪团伙应当认定为恶势力。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侯某的辩护人提出“侯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武某报案称向侯某等人借高利贷后被非法催讨，后公安机关以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孔某甲、侯某立案侦查，对当场查扣的侯某的手机检查发现安装有“高淳贷后管理群”等，群内有侯某、孔某甲指使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等人使用喷漆、殴打等手段逼债的证据，遂对被告人侯某等人以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并先后抓获其他被告人。综上，本案虽先后以不同罪名立案，但属同一事实，被告人侯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于被告人侯某、孔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寻衅滋事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恶势力团伙二年内对多名被害人反复多次实施滋扰、威胁、恐吓方式讨债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被告人的行为对多名被害人形成强大的精神压力，严重扰乱了资金拆借行业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危害程度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孔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孔某甲仅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孔某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某、孔某甲系祥鼎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虽主要由侯某负责债务催收，但仅是其二人分工不同。侯某经与孔某甲商议后安排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沈某甲至高淳来索要债务，且孔某甲、侯某通过建立的手机工作群实时掌握范煜明、孔某乙等人在高淳的要债情况，孔某甲也有在工作群中发言和表态，虽然有部分要债的具体事实，孔某甲是事后才知情，但未超出二人事先预料的范围，所逼讨债务也是侯某和孔某甲共同的债务。孔某甲在明知范煜明等人的非法要债方式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也未进行及时有效的阻止。综上，孔某甲应对涉及祥鼎公司的全部非法要债行为与侯某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孔某甲的地位不属于从犯。但在共同犯罪中，孔某甲的作用相对侯某较小。对于被告人范煜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范煜明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规劝同案被告人投案，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范煜明归案后的规劝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情形，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范煜明、孔某乙、李某甲、梁某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范煜明、孔某乙听从侯某等人指使后，安排梁某、李某甲等人实施具体违法犯罪行为，上述被告人在其共同参与的违法犯罪中相互配合、行为积极，并对其具体参与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罪责，不宜再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部分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案情及社会危害性，均不宜适用缓刑。对于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处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被告人孔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20年12月3日止）。被告人范煜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因第5起寻衅滋事行为被行政拘留的12日已扣除；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被告人孔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被告人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被告人褚小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因第5起寻衅滋事行为被行政拘留的12日已扣除）。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3月2日止）。被告人朱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取保侯审前羁押的31日已扣除）。（二）责令被告人范煜明退赔敲诈所得赃款人民币138,601元，发还被害人曹某。（三）随案移送的自动喷漆1瓶、道具钞50沓、开山刀1把、委托书1份系作案工具，依法没收；小账本2册、大账本2册、银行卡5张、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2台、借款借据4份、文件若干、手机12部等系个人财物，发还各被告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丽亚审 判 员  季 红人民陪审员  汪东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商开平书 记 员  邢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