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2918号原告（反诉被告）：谭炎荣，男，196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权，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城达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捷顺路9号3栋1015房。法定代表人：陈栩锋，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金威，广东誉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小勇，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陈栩锋，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明，广东誉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湛雅，广东誉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谭炎荣与广州市城达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达公司）、崔小勇、陈栩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谭炎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权，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金威，陈栩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伟明、钟湛雅，崔小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炎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城达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2000元及利息642.37元（利息以22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21日为642.37元）；2.崔小勇对城达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崔小勇、陈栩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城达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城达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5000元及利息1350.17元（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20日为1350.17元）；2.崔小勇、陈栩峰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城达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我方与城达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我方为城达公司完成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城市花园会所一楼消防报审及验收项目工程，工程造价为90000元。合同约定：城达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支付4.5万元工程款，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4.5万元工程款；工程合同工期为60天。合同签订后，我方依约完成施工。2018年5月22日，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番禺大队对涉案工程依法核发《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番公消设备字(2018)第0037号]。同年7月25日，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番禺大队对涉案工程依法核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番公消竣备字(2018)第0038号]，认定涉案工程验收合格并进行备案。2018年8月20日，我方委托广州市力能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验收合格的工程移交给城达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崔小勇。然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崔小勇先后向我方支付工程款共计68000元后，便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22000元，2018年11月14日，我方委托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向城达公司发出《律师函》追讨拖欠的工程款，但城达公司仍拒绝支付。我方认为，崔小勇作为城达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是城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涉案工程款是由崔小勇的个人账户支付给我方的，足以认定城达公司、崔小勇两者之间的资产存在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崔小勇应对城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l3条第2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崔小勇、陈栩锋作为城达公司的股东，应当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崔小勇、陈栩锋并未全面履行出资的义务，故应当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城达公司不能偿还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城达公司辩称，谭炎荣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位于城市花园会所一楼约600平方米，谭炎荣仅完成一半进度，谭炎荣完成的一半进度是305平方米，工程对价应该为工程总款9万元的一半45000元。我方已经向谭炎荣支付了68000元，谭炎荣应当返还我方多支付的23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陈栩锋辩称，我方不属于未履行或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前提之一是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不属于前述情形。城达公司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故我方无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次，谭炎荣要求加速股东出资债务的要求缺乏法律依据，据公司法以及司法解释，未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出资期限未届满的股东立即履行出资义务，故谭炎荣诉请缺乏法律依据，若支持谭炎荣诉请，会损害我方利益。若公司资不抵债，谭炎荣可通过破产程序实现债权。目前谭炎荣与城达公司债权尚未明确，为保障债权人利益也应当通过破产程序实现，更符合破产法的立法精神。崔小勇辩称，同意陈栩锋的答辩意见。城达公司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谭炎荣返还23000元工程款。2.谭炎荣承担以23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谭炎荣返还23000元之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为786.69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谭炎荣承担。事实与理由：我方与谭炎荣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了《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谭炎荣负责完成我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大龙街城区大道121号城市花园会所一楼的消防报审及验收项目工程，合同工期为60天，造价为90000元。城市花园会所为一栋地上2层建筑，高度为8米，建筑面积为1198.5平方米，即每层的建筑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合同签订后，我方即支付了4.5万元，而谭炎荣却直至2018年8月20日才完成到一半的进度（305平方米），大大超过了60天的合同工期。为尽快完成会所一楼的剩余一半面积的工程，我方继续向谭炎荣支付了2.3万元以促使其加快进度。我方未曾料想的是，谭炎荣混淆是非，竟称9万元的工程造价仅为完成305平方米消防工程的合同对价，并表示若要完成会所一楼的剩余面积工程则需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我方认为，会所一楼面积约为600平方米，合同第三条约定“签订合同后支付4.5万元工程款，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4.5万元工程款”，条款所指的“验收合格”应为一楼约600平方米面积的消防工程验收合格，而直至我方提起反诉，谭炎荣仅完成305平方米的工程验收工作并明确表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方有权要求谭炎荣返还23000元及支付相应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786.69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谭炎荣对城达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1.关于双方约定的工程面积问题，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未明确约定施工面积，施工面积应以合同履行过程中经验收合格的305平方米为准。关于工程工期问题，双方并未约定具体工期，且我方的施工进度有赖于城达公司的配合以及现场的装修进度，没有证据证明拖延工期是因为我方原因。城达公司主张我方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我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并移交城达公司，该约定的消防工程项目已经完成，至于305平方米以外的消防工程应该属于另外消防工程项目，且双方并未对305平方米外的消防项目作出任何约定，我方对305平方米外的消防项目没有义务，因此不存在支付23000元促使我方尽快完工的逻辑。即使城达公司将一层拆分成多个场所，我方也负有多个场所的安装义务，显然超出常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城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提供了相关证据，本院经依法组织当事人质证，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涉案工程地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城区大道121号城市花园会所一楼，权属人为彭建梁等三人，房屋总层数2层，建基面积605.0872平方米，建筑面积1198.5平方米。城达公司承租承租后用于会所、游泳类项目的经营。2018年2月5日，城达公司（甲方、发包方）与谭炎荣（乙方、承包方）签订《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城市花园会所一楼的消防报审及验收项目工程发包给乙方；乙方负责消防、图纸设计、报审，负责依据消防设计安装消火栓、水泵，负责消防报审及报检资料；甲方负责防火门、应急灯、灭火器的安装及报验所需设施合格证及供货证明，水池、楼上补水池；承包方式为以申报消防验收的方式承包；工程造价90000元（不含税），甲方于签订合同后支付工程款45000元，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工程款45000元；工程合同工期为60天；在履约过程中，根据变更设计所影响的工期或甲方责任、不可抗力等因素所延误的工期，经甲、乙双方签证认可后调整，以此确定竣工日期；乙方负责本次整改工程的验收及协助甲方审核和鉴别装修材料，本合同承包内容之外其他原因影响消防整体验收合格的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等等。双方未能提交工程项目清单，确认合同为包干价，包含设计及申报消防验收。2018年5月，谭炎荣委托广州赛能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了涉案工程的《装修图》及《消防图》，《装修图》的《室内装修设计说明》载明了装修面积为305平方米，装修后作教育培训使用。《装修图》、《消防图》的图纸中均显示一楼部分培训室不在装修范围内。其中装修工程由案外人负责。谭炎荣仅负责消防工程。2018年5月22日，涉案工程通过消防设计备案，并取得《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番公消设备字（2018）第0037号]，其中《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表》亦显示装修面积为305平方米。2018年7月25日，城达公司申报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番禺区大队于同日核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番公消骏备字（2018）第0038号]。2018年8月20日，谭炎荣将涉案消防工程移交给城达公司。崔小勇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29日、2018年9月13日向谭炎荣支付工程款20000元、25000元、20000元。2018年11月13日，谭炎荣向城达公司出具律师函，催告城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2000元。另查明，城达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崔小勇、陈栩峰是城达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方式为认缴出资，认缴出资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两人现实际出资金额为0。现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合同约定的消防面积的问题。谭炎荣主张合同未明确消防工程面积，应当以实际验收的工程面积305平方米作为合同约定的施工面积。城达公司则认为工程地点位于会所一楼，一楼的建筑面积大约600平方米，由于在一楼需要办理两个教学证书，故一楼场地分两部分装修，谭炎荣现仅完成了第一次装修面积的消防施工，部分培训室及卫生间不在第一次施工范围内，双方口头约定先由谭炎荣在第一次施工305平方米后再继续施工，城达公司同时确认一楼另一部分的装修已完成，现已投入使用。为证明会所一楼的工程款90000元对应的施工面积是600平方米，城达公司提供了谭炎荣与案外人于2018年2月8日签订的会所二楼的消防报审及验收项目工程合同及报审相关资料，合同载明工程造价为85000元，消防给水设计说明中载明装修面积为557平方米。谭炎荣经质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二楼的消防工程与一楼的消防工程没有关联性。对于为何不向谭炎荣支付剩余工程款，城达公司庭审中主张两项理由：1.谭炎荣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量应为600平方米的消防工程，谭炎荣仅完成305平方米。2.谭炎荣存在拖延工期的情况，实际施工工期大大超过合同约定的60天。谭炎荣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候并未明确约定施工面积，施工面积应以合同履行过程中经验收合格的305平方米为准。同时，施工进度需要城达公司的配合及现场的装修进度，城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拖延工期是因为谭炎荣的原因。2.城达公司是否以现金方式支付了3000元的工程款。城达公司主张崔小勇曾向谭炎荣支付了工程款3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68000元，且谭炎荣在原起诉中中也自认城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68000元。谭炎荣庭后回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城达公司称需要花费3000元餐饮费用，要求本人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当时本人为尽快收齐工程款予以默许，故在发律师函及起诉时将3000元从未收取的工程款中扣除，仅追讨22000元。因城达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返还23000元，包含了上述3000元，故决定仍主张未收工程款为25000元。本院认为：谭炎荣作为个人不具备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故其以个人名义与城达公司就石基镇城市花园会所一楼签订的《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合同书》属无效合同。现双方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谭炎荣是否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首先，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仅明确了工程地点位于会所一楼，未明确工程面积。而从会所一楼的装修图及消防图可知，本次装修面积、消防施工面积均为305平方米，最终报审的消防验收面积亦为305平方米，未有证据反映消防施工面积为600平方米。其次，城达公司确认一楼另一部分的培训室也已经投入使用，但对于谭炎荣未完工部分的具体内容，城达公司未能具体陈述，同时，城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未完工施工部分委托他人另行施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就此向谭炎荣催促过。再次，城达公司提供的会所二楼的消防合同，与一楼的消防内容并非完全一致，故也不能证明一楼消防合同约定的面积是600平方米。因此，城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双方约定的消防施工面积是600平方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城达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谭炎荣是否存在延误工期的情形。根据查明事实，谭炎荣在对一楼消防工程施工时，城达公司还委托了案外人对一楼进行了装修。消防工程的施工有可能受装修工程的影响。现城达公司主张因谭炎荣原因导致延误工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城达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谭炎荣提供的证据证明谭炎荣出具了消防设计方案、完成了消防工程，且已完成消防工程验收手续，故谭炎荣要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城达公司主张已支付了工程款68000元，谭炎荣认为其中3000元为抵扣款，仅确认支付了工程款65000元。但谭炎荣在原起诉状中及发送的律师函中均已确认城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68000元，且否认3000元的理由为非直接支付的工程款，同时也确认3000元为抵扣工程款，故本院确认城达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为68000元，城达公司仍需向谭炎荣支付工程款22000元。谭炎荣超出部分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城达公司要求谭炎荣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款利息为法定孳息。涉案消防工程于2018年5月22日通过消防部门的消防设计备案凭证，于2018年7月25日通过消防部门的竣工验收备案，故上述工程款尾款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城达公司逾期未支付的，应当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逾期之日起支付利息。谭炎荣请求自2018年5月22日起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小勇、陈栩峰是否需要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城达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股东出资的方式为认缴，认缴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现认缴期限尚未到期，故崔小勇、陈栩峰不存在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谭炎荣要求崔小勇、陈旭峰对城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偿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城达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炎荣支付剩余工程款22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谭炎荣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市城达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425元，由谭炎荣承担51元，广州市城达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承担374元；反诉费188元，由广州市城达教育培训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珣人民陪审员  焦倩仪人民陪审员  李楚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