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35583号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女。被告：赵晓杰，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婷婷，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晴，上海建领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法定代表人：范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东，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阳建工)与被告赵晓杰、无锡滨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开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阳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苗，被告赵晓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婷婷、李晴，被告滨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东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阳建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晓杰赔偿原告红阳建工支付的税款1,029,087.38元(其中增值税935,533.9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6,776.70元、教育费附加税28,066.02元、地方教育附加税18,710.68元)及该款自2019年7月1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滨开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滨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滨开公司将无锡社区配套用房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明确约定原告工程款指定收款账户。2011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赵晓杰签订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HY-2010-NB-183),将上述工程委托给被告赵晓杰组织施工,约定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自负盈亏。后被告滨开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红阳建工开具3,212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法院判决支持了其诉讼请求,原告红阳建工向被告滨开公司交付了3,21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告认为,涉案项目工程款由被告赵晓杰领取,理应承担相应的税款，被告滨开公司与赵晓杰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原告红阳建工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赵晓杰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赵晓杰签订的内部项目承包合同是原告为应付外部审查而签订的，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且该合同以及施工合同均已经多份生效判决认定因挂靠而无效。在(2018)苏021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苏02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因履行施工合同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履行施工合同的民事责任包括开具发票的义务，也当然包括承担税金的义务。根据相关规定，原告作为被挂靠人应当依法承担纳税义务。此外，除增值税金额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对应以外，其他税种没有依据。被告滨开公司辩称，原告对被告滨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税收涉及的发票是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税收也应当由原告缴纳，与被告滨开公司无关。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施工合同1份，证明原告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并在施工合同中明确了工程款指定收款账号;2.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赵晓杰存在项目承包关系，合同所涉工程项目实行全额包干、自负盈亏;3.(2018)苏0211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书1份、(2019)苏02民终1763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滨开公司向滨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开具3,212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法院生效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4.增值税发票4份、EMS快递单1份及物流查询信息1份，证明原告已经将3,212万元发票交付给了滨开公司;5.2014-10-22询问笔录1份，证明根据滨开公司工作人员陈述，滨开公司是依据授权书允许被告赵晓杰施工、按照被告赵晓杰要求支付工程款的;6.授权书1份、立案告知书1份、工作情况1份，证明被告赵晓杰伪造了原告公章、加盖全权委托其与被告滨开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的授权书，闵行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但因两被告相互推诿、拒不出示授权书原件，导致该刑事案件暂时无法取得进展;7.2019-7月附加税费申报表及税收完税证明1组，证明原告缴纳了税费及地方所得税;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滨开公司约定开具发票和付款是同时履行的义务。被告赵晓杰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并不是施工合同的原件，也不能排除原告在其后设立其他账号进行收款的可能；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是原告方称应付外部检查订立的，非被告赵晓杰真实意思的表示。其次该合同依法已经被认定为无效，其中的任何损失已经依法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3,212万元均是由原告实际收取，故应当由原告开具3,212万元发票；对证据4，三性均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也不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7，三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滨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一份完整的合同，实际的履行情况与原合同约定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效力不及于滨开公司，且已经被认定无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判决书明确了原告应当开具发票的义务，而开票产生的税费应当由开票人承担，与被告滨开公司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支持原告对滨开公司的主张；对证据5，原告与被告赵晓杰之间的结算与滨开公司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与被告赵晓杰之间的纠纷与滨开公司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支持原告对滨开公司的主张；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支持原告对滨开公司的主张。被告赵晓杰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民事起诉状3份，证明原告起诉要求获取该工程所有成本发票，本案缴纳税金中必然会有相关的增值税抵扣及税费的抵扣。原告红阳建工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只提交了相应诉状，但是没有相应的判决。原告向材料商要求获取发票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滨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由法院审查认定。被告滨开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双方均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日,滨开公司(甲方)与红阳建工(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滨开公司将位于太湖新城瑞景道与清源路交叉口东北侧的社区配套用房工程发包给红阳建工施工。2011年1月4日,滨开公司(甲方)与红阳建工(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工程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明确乙方在每次收取甲方工程付款的同时应出具与支付工程价款的等额有效的发票。2011年1月4日,红阳建工(甲方)与赵晓杰(乙方)签订一份内部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从滨开公司承接的社区配套用房工程项目委托乙方组织施工，该合同约定，对于上缴给政府部门的各种规费(包括但不限于税金、综合保险费等费用)及总承包单位所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管理费、配合费等费用)全部由乙方及时予以支付。涉案工程于2013年5月6日完工,具备竣工验收的条件,并于2014年3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但赵晓杰或者红阳建工未向滨开公司提交工程决算资料,滨开公司也未委托审计结算。2015年5月4日,赵晓杰以滨开公司为被告向无锡中院提起诉讼，无锡中院在(2015)锡民初字第00085号案件中经审理查明,滨开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为12,212万元。该院判决认为：赵晓杰系借用红阳建工的资质承建了涉案工程,赵晓杰是实际施工人。鉴于涉案工程系赵晓杰组织施工管理,红阳建工仅按约收取管理费,并不实际参与工程。故从权利义务相对等和保护实际施工人的角度出发，认定赵晓杰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人,滨开公司应将工程款支付给赵晓杰。后滨开公司向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红阳建工开具金额3,212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要求赵晓杰开具金额80,175,409.61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11民初1277号判决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就案涉工程红阳建工与赵晓杰之间存在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因此,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包括开具发票的相应义务,应由红阳建工与赵晓杰承担连带责任。滨开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前后已付款的情况,主张该案判决前已付款中未开具发票部分款项3,212万元由红阳建工开具工程发票,该判决确认的未付款项80,175,409.61元由赵晓杰开具工程发票,系滨开公司自行处分其权利的行为,而且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作出后，红阳建工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民终1763号判决，认为，生效判决已对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即赵晓杰借用红阳建工的资质承接了滨开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赵晓杰系实际施工人。开具发票系税法上的义务,同时也是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虽施工合同因借用资质而无效,但工程款的支付仍应参照合同约定,则对应的开票义务也应参照合同约定。因赵晓杰与红阳建工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故赵晓杰与红阳建工应对开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滨开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12,212万元由红阳建工开具发票,而应付赵晓杰的工程款由赵晓杰开具发票,并未加重红阳建工与赵晓杰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且二审中赵晓杰也已表示其愿意承担红阳建工因开票而产生的税金。故该院判决驳回红阳建工的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8日，红阳建工依照生效判决向滨开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3,21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8月14日，红阳建工向税务部门缴纳了与3,212万元相关的增值税935，533.99元、城市维护建设税46,776.70元(税基为增值税金额，税率5%)、教育费附加税28,066.02元(税基为增值税金额，税率3%)、地方教育附加税18,710.68元(税基为增值税金额，税率2%),合计1,029,087.38元。本院认为，红阳建工和赵晓杰签订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但从合同的内容及双方的履行行为来看，上述合同的性质系内部挂靠合同，有违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也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然而，即便如此，红阳建工和赵晓杰就双方结算进行的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赵晓杰在(2019)苏02民终176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亦表示愿意承担红阳建工因开具增值税发票而产生的税款，双方理应本着诚实信用的态度依约履行相应的结算义务。且该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被告赵晓杰以相关合同为无效为由，拒绝履行约定的结算义务。关于红阳建工因开具3,212万元增值税发票而承担的税款种类及金额问题，被告赵晓杰认为仅有增值税有增值税发票对应金额，而其他税种并无相应证据对应。本院认为，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的性质为附加税，其税基为增值税，税率明确，且红阳建工已经向税务部门完成了缴纳，故对于其要求赵晓杰承担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红阳建工主张自2019年7月18日开始的利息损失，而上述税款的缴纳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即对红阳建工而言，2019年8月14日开始才存在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利息的起算点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滨开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红阳建工向滨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3,212万元，其中明确包含了税款，现红阳建工再次要求滨开公司支付税款，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晓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税款本金1,029,087.38元及该款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红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88.82元，由被告赵晓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俞丽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岚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