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刑初10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力恒，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广东省佛山市人，汉族，大学文化，佛山市馒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广平、朱成建，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宇航，男，1991年11月17日出生，广东省兴宁县人，汉族，大学文化，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莉春，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志远，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四川省珙县人，汉族，大学文化，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地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会佳、韩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振乔，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人，汉族，大学文化，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小兵，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进彬，男，1990年7月6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人，汉族，大学文化，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明，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昊，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广东省茂名市人，汉族，大学文化，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雪彦，广东国晖（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宗枝，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广东省佛山市人，汉族，大学文化，闪电租车平台老板，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章百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8]1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洁、书记员王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力恒及其辩护人徐广平、被告人黎宇航及其辩护人季莉春、被告人洪志远及其辩护人张会佳、被告人柯振乔及其辩护人王小兵、被告人柯进彬及其辩护人张金明、被告人吴昊及其辩护人陈雪彦、被告人彭宗枝及其辩护人章百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商谋建立虚假的闪电租车网络租车平台并进行相应宣传，以高额的充值返利吸引被害人前往该平台注册充值、刷单赚钱。上述被告人隐藏自己平台发起人的身份，组建多个微信群，用于拉拢被害人前往该平台刷单赚钱，并注册多个账号冒充乘客、司机，配合被害人进行刷单，以此吸引更多人前来充值刷单，后以被害人恶意刷单为由，非法占有闪电租车平台内资金，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290余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搜查、扣押笔录、电子数据、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沈力恒辩称涉案金额没有人民币290万元，其拒绝提现是因为客户恶意刷单。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力恒等人隐瞒事实真相、以刷单为由封禁客户账户、诈骗金额认定证据不足，沈力恒向客户支付的款项没有查清，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黎宇航辩称犯罪金额只有人民币80万元。辩护人认为闪电租车平台以网络为依托提供租车服务，应当认定为网络服务交易合同，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金额没有人民币290万元，应以分赃金额人民币80万元认定犯罪金额；黎宇航属从犯。 被告人洪志远辩称犯罪金额只有人民币80万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诈骗金额人民币290万元证据不足；洪志远属从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属初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柯振乔辩称犯罪金额只有人民币80万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90万元证据不足；柯振乔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柯振乔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在十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柯进彬辩称犯罪金额只有人民币80万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人民币290万元证据不足，未查明沈力恒通过“老卓”、“阿送”返还的金额，应综合认定为人民币100万元；柯进彬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昊辩称犯罪金额只有人民币80万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缺乏客观性，吴昊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彭宗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涉案的犯罪金额不清楚，退出时间以法院查明为准。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不准确，彭宗枝的犯罪金额应以其参与期间发生的金额为准，参与较少，较早退出，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力恒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黎宇航、被告人洪志远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柯振乔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柯进彬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吴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彭宗枝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经事先预谋后以佛山市馒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在网络上建立闪电租车平台，隐藏自己平台发起人的身份，通过拉人进微信群并在群内发布平台链接及刷单规则等进行宣传推广，吸引被害人单独或与他人合作通过闪电租车平台刷单获利，并注册多个账号冒充乘客或者司机，配合被害人进行刷单，以此吸引更多人前来充值，后以部分被害人恶意刷单为由拒绝提现，非法占有闪电租车平台内资金，诈骗所得共计人民币1194703元。被告人彭宗枝于2018年3月13日主动退出，其参与期间上述被告人通过闪电租车平台共诈骗所得人民币204560元。 案发后，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进彬、吴昊、彭宗枝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柯振乔经民警电话联系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黎宇航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洪志远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被告人柯振乔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00元，被告人柯进彬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5000元，被告人吴昊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彭宗枝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证明：2018年2月其被微信群主拉进闪电租车群，群主在群里发布闪电租车ＡＰＰ的下载链接，并教其刷单赚钱的流程，其一共刷了16单，到3月29日，其发现在平台账户的钱无法提现，客服回复其被投诉恶意刷单，钱款不能发放，其感觉被骗就报警了。 2.被害人陶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支付宝截图证明：其是滴滴司机，被郑某拉进闪电租车微信群，并下载安装了闪电租车ＡＰＰ，群里有专业术语，“护士”是负责叫车的，拉手是负责拉客户的，其一共刷单刷了14天，刷完单后“护士”就会把刷单的钱打入司机端的账户，其需要私下将钱转给“护士”，在平台点击提现后按照规则需要十五天后才能提现，到了第十五天平台账户的钱不能提现，其联系平台客服，客服说其违规刷单，郑某在群里说闪电租车平台是骗子，后面其和郑某都被踢出了该微信群。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微信昵称是“魔力鸟”，2018年1月其在一个“薅羊毛”的群里看到有人推广闪电租车ＡＰＰ，宣传乘客端有充5000元送4000元的活动，其注册了司机端和乘客端，通过自己或者与他人合作刷单来“薅羊毛”。其使用信用卡充值，既可以套现，又可以赚钱。其刷单后成功提现过，2018年4月10日开始，其司机端账户就无法提现了，后面通过找别人刷单套现了一部分。 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份其被微信好友拉进闪电租车微信群，了解规则后往平台充值人民币40000元，按照平台客服说应该是二十天后平台就会回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和利润人民币8000元，但后来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结算。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份其通过微信群主戴某发送的链接注册了闪电租车平台账号，通过群主进行刷单操作，其以其自己和姐姐的身份注册账号充值人民币45000元，通过戴某返现人民币25054元。 6.被害人叶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支付宝、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3月初，其在一个微信群里通过“阿送”的介绍了解到闪电租车，后注册账户并充值，“阿送”就直接按照充值金额的50%进行返现，剩下的钱等刷单后再进行返还，其充值了人民币30000元。 7.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3月6日,其在一个微信群里看到戴某发布的消息，可以通过闪电租车软件赚钱，其就加了对方为微信好友，其按照对方的介绍下载了“闪电租车”ＡＰＰ，注册了五个乘客端账号，累计充值人民币185000元，然后开始刷单，由戴某接单并向其返还刷单收益，到三月底四月初戴某就不再返款。 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交易记录证明：其被网友拉进了“顶尖卡神交流群”的微信群，2018年3月份的时候看见群主发布一个教群成员利用闪电租车来刷单的信息，其按照群主发布的方法注册了乘客和司机账户进行刷单，2018年4月20日其发现该平台无法提现。 9.被害人王某的陈述、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2月其经微信好友拉进了“闪电租车交流二群”，通过群主和查看群公告的内容，下载了闪电租车ＡＰＰ并注册充值后进行刷单，成功刷过几次单后平台就不给其提现了，其查看司机端账户显示钱已到账，但钱无法提现到银行卡，公司客服回复其有乘客投诉。 10.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交易记录证明：其经同事介绍接触闪电租车平台，加入“老卓滴滴群”，其以妻子苏仁晴的名字注册了乘客账号进行充值、刷单，通过群主进行返现。其一共充值人民币76000元，对方返现给其人民币46020元。 1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交易流水证明：其经他人推荐使用闪电租车平台，将钱充入平台后打车使用，实际上其不坐车，只在平台上刷单制造流水，其上家承诺交易后平台充值的金额可以返还，另外支付给其报酬。其充值三次，每次人民币5000元。 12.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交易记录证明：其通过微信好友戴某的介绍使用闪电租车平台，戴某会让其使用会员账户向指定的司机进行消费，消费完戴某会向其返现。其使用自己及妻子的信用卡共充值人民币120000元，收到返现人民币50112元。 13.被害人蔡某2的陈述、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3月2日其加入“老卓滴滴微信群”，群主说闪电租车优惠力度很大，让其注册后充值刷单。其一共充值人民币255000元，提现人民币154000元。“老卓滴滴微信群”的群主昵称“老卓玩卡”，是广东东莞人黄某。 14.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1日其在微信中发现一条信息，称可以下载闪电租车ＡＰＰ，平台在搞优惠活动，其分两次共充值人民币6200元，后发现该平台是假的。 1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交易记录证明：2018年3月初，其经微信网友戴某介绍下载闪电租车ＡＰＰ，后在该平台进行充值刷单。其经计算充值人民币5000元，可以得到返现人民币5220元。2018年3月30日起，戴某就不再返现。其使用两个账号共充值人民币95000元，返现人民币59981元。 16.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柯振乔的女朋友，柯振乔对其说操作“闪电租车”赚了一些钱，还通过其支付宝收了一些钱，转账给其支付宝的账号有“陶某”、“奋斗一生”、“荣哥”。 17.证人谢某的证言、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其在咖啡厅里和沈力恒认识，沈力恒介绍其在闪电租车平台通过充值、刷单赚钱，其一开始是充当“护士”给群里的司机刷单，其发现不能提现后被群主从微信群里踢出，后其注册小号充当司机，自己给自己刷单，但是还是无法提现。其没有帮沈力恒拉人进群刷单，也没有从沈力恒处获得拉人刷单的回扣。 18.证人戴某的证言、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其帮助沈力恒拉人到闪电租车平台充值、刷单，现金回款是通过沈力恒先打给其，其再转给被拉进的人，其从中抽部分好处费。沈力恒通过支付宝转给其人民币661287元，其中好处费人民币12090元，其转给客户人民币649397元。 19.证人黄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沈力恒转账给其人民币1029593元，其中人民币8267元支付给其作为利润分成，剩余人民币1021326元交由其返还给平台客户。 20.充值名单、提现名单证明：充值名单中沈力恒、洪志远、柯振乔、黎宇航、柯进彬、彭宗枝、黄银玲、赵越系其自己人向平台充值，提现名单中沈力恒、黎宇航、黄银玲、柯振乔、洪志远从平台中提现。 21.刷单情况记账单证明：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利用“司机号”和“护士号”进行刷单的情况。 22.调取证据清单、连连支付商户协议、营业执照证明：佛山市馒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沈力恒，与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签订商户协议，在连连支付开立了账户用于收款支付，开户银行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玫瑰园支行。 23.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阿里云服务器（47.96.6.89）进行远程勘验，检出网站程序“闪电租车管理后台”，从后台数据中检出会员、车主记录，以及充值金额、收入金额、提现代发放金额、已发放申请金额、已拒绝申请金额等信息。 24.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截图证明：民警依法对闪电租车管理后台进行远程勘验，网站有“用户管理”、“订单管理”、“资金管理”、“资源管理”、“系统管理”五个板块，“资金管理”中有“资金流水”、“充值管理”、“提现管理”三个项目，“资金流水”中对于车主或者用户每一笔充值、提现、消耗等操作逐一进行记录，显示支付金额5510513元，赠送金额4396350元，提现申请金额2673002元，到账金额2004751.5元，手续费668250.5元。平台宣传称：喜获千万级融资，闪租活动持续进行，充值最高返还4000现金，多充多送，邀请司机注册奖励50，单季500封顶。 25.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及截图证明：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沈力恒的小米手机进行检查，在其手机微信内发现“之道广东群”、“吹水保健”微信群。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黎宇航处扣押的电脑硬盘及涉案手机进行检查，在电脑桌面发现“闪电租车.xlsx”、“统计表格.xlsx”、“新建MicrosoftOfficeExcel2007工作表.xlsx”，表格内容为七名被告人的刷单情况统计。七名被告人在“吹水保健”、“之道广东群”微信群商量开发打车软件诈骗的整个过程，由沈力恒首先提出要自己做打车平台圈钱，其余六人均表示同意。被告人彭宗枝于2018年3月13日23时许以工作忙为由宣布退出，并退出微信群。 26.公证书证明：经季莉春申请，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公证员点击下载闪电租车车主端和乘客端，查看到平台内《闪电租车司机协议》和《闪电租车用户协议》。 27.搜查笔录、扣押等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依法对被告人沈力恒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了银行U盾10个、U盘2个、电话卡3张、笔记本1本、银行存折2本、移动支付设备3台、SD卡1张、手机12部、电脑2台、会员卡2张、银行卡56张等；从被告人沈力恒随身查获手机2部、合同1份、银行卡2张及移动支付设备1部；从被告人黎宇航处查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从被告人洪志远处查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部；从被告人柯振乔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1张；从被告人柯进彬处查获并扣押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吴昊处查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台、手机1部、银行卡4张；从被告人彭宗枝处查获并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13张。 2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进彬、吴昊、彭宗枝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柯振乔经民警电话联系到案。 2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进彬、柯振乔、吴昊、彭宗枝的身份情况。 30.被告人沈力恒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份前后，其和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商量做一个租车平台，确定了闪电租车的名字，软件是黎宇航找人去做的，2018年元旦上线试运营推广。软件分为乘客端和司机端，司机就是租车的，乘客就是打车的，其使用手机注册了很多乘客端和司机端账号以提高人气。平台开始有优惠活动，主推充值5000元送4000元，还有充值2000元送1200元，充值1000元送400元，充值500元送150元的优惠，网上有人利用优惠活动刷单套走了一部分钱，后面人气差不多了，就把刷单的人的账号都封掉了。这个项目是其和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一起弄的，但是其是最懂怎么操作的，负责运营管理，软件后台数据主要是其在弄，黎宇航管钱，赚的钱都放在他那里，其他四个人负责宣传，宣传方式就是通过加微信群聊，在群里宣传闪电租车平台。其建立了闪电租车交流群，拉了一些司机进群，告诉他们可以刷单赚钱，具体刷单规则群公告都有。群内分“打针的护士”和“被打针的司机”，如果“护士”有单可以刷，就在群里说“出针”，司机如果要刷单就说“我要来一针”，护士就会加司机微信私聊，或者司机说“来一针”，“护士”就会加他刷单。司机会把自己的手机号、位置、车牌发出来，让“护士”生成订单，司机就去抢单，抢好之后司机就在软件上挂着，到时间“护士”点下确认，钱就到司机账户了，司机点击提现，但是要15天之后才能提现到银行卡。单子刷好之后，司机就按照约定的折扣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把钱转给“护士”。其和黎宇航等人都会注册很多乘客端和司机端账号刷单提升人气，吸引更多的司机加盟平台，后面把刷单的人刷单赚的钱全部扣除。平台提现都需要经过其审核，连连支付记录中充值额少于5000元的都是自己人，其他人最少都是充值5000元，提现525元以下10000元以上的都是自己人提现的，提现名单中黄银玲是其妻子。 31.被告人黎宇航的供述证明：其和沈力恒等人之所以要做闪电租车平台，是因为沈力恒发现吊装之家的租车平台，加入了这个软件的刷单群，说是跟之道出行一样可以刷单赚钱。沈力恒就把洪志远拉进了吊装之家刷单群，洪志远把其和其他人都拉进群里进行刷单，以赚取平台的钱，但刷了一段时间后平台突然不能提现了，沈力恒打听到刷单群的人就是吊装之家内部的人建的，就是拉人进群刷单，等充进平台的钱多了，就把账户风控掉圈钱跑路。沈力恒提出来可以模仿吊装之家的套路自己做一个租车平台，自己圈一波钱，当时在“吹水保健”群里说的，群里的人都同意的。其就找人做了软件，每个人前前后后各投入了一万多元。平台做好之后，沈力恒负责整体统筹，其他人负责拉人进刷单群，在群里进行刷单，其负责统计每个人在群内进行刷单的情况，他们在群内每刷一单都会告诉其，不管是作为司机还是“护士”，金额和刷单量都会告诉其，其都会做统计，钱从其这里汇总及从其这里出去。彭宗枝一开始参与共同运营、测试软件，后面他就不做了。其和其他人都有在群内参与刷单，假装“护士”刷单的时候都是修改下后台数据，不需要实际往平台充值。 32.被告人洪志远的供述证明：其和沈力恒等人之前在之道出行、吊装之家刷单群内刷单，之道出行是沈力恒最开始刷的，后面他在“吹水保健”群内说刷单可以赚钱，并通过其把其几个人拉进了刷单群，然后根据群里的规则进行刷单，刷了一段时间后，平台突然不给返利了。后来其又被之道出行的司机拉进了吊装之家刷单群，沈力恒也在群里，其告诉了其他人，并把其他人都拉进了吊装之家刷单群，大家开始刷单。刷了一段时间以后，大家陆陆续续充值了很多钱，平台突然不能提现了。沈力恒在群里说微信刷单群的人就是吊装之家的内部人建的，就是吸引人进来刷单，等充进平台的钱多了就不给提现，以此圈钱。沈力恒说与其找别人刷单，还不如自己做一个平台圈一波钱。当时“吹水保健”群里有其和沈力恒、黎宇航、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沈力恒提出自己做平台后群里的人都同意的。平台建立起来之后，其七个人都要做宣传、推广、拉人、平台测试，在刷单群内进行配合刷单，沈力恒、黎宇航、柯振乔负责后台管理，沈力恒负责打钱、分配任务，黎宇航负责记账和分钱，给乘客打钱的时候都是通过黎宇航的，彭宗枝也是拉人、打广告、刷单、测试软件等，后来说是工作忙大约是2018年3月份就不做了。其使用彭宗枝的微信账号刷过单，但是报给黎宇航结算的时候都是用自己的名字。平台内没有乘客和司机真正租车用车，都是虚假的交易。沈力恒还单独找微信昵称为“老卓”、“阿送”的人，叫他们拉一些人进群刷单。 33.被告人柯振乔的供述证明：2017年9月，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进彬、吴昊等人在吊装之家刷单，后来平台以刷单为由冻结了账户提现，充值的钱没有办法提现出来。后来沈力恒牵头自己做平台，说吊装之家是个诈骗平台，用刷单风控的理由黑大家的钱，他要学这个模式建立平台，自己坐庄，找人刷单，然后圈刷单人的钱。到了2017年12月份闪电租车平台就做出来了，经费是由其和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进彬、吴昊、彭宗枝一起出的。沈力恒牵头负责各项事务，黎宇航联系制作APP兼财务，其和洪志远、柯进彬、吴昊、彭宗枝负责到其他刷单群里拉人，告诉他们闪电租车平台可以刷单薅羊毛。沈力恒还有个微信公众号专门写怎么薅闪电租车羊毛的文章。拉到人之后，其会用微信小号在群里喊“出针”，司机要刷单就会加其微信私聊，其和司机约定好返款比例60%，谈妥后就会要司机的定位、车牌，其再将定位输入闪电租车乘客端，司机就可以接单，刷到时间后，其会让司机把约定的返款通过其提供的支付宝账号打过来，其收到钱后就会在平台上确认订单完成，平台钱包里的钱就会到司机账户上，司机如果要提现，沈力恒他们会在后台审核。2018年2月之前，不管司机是否刷单，都会同意提现，2月份之后就会以司机刷单为由冻结司机账户。 34.被告人柯进彬的供述证明：其和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吴昊、彭宗枝都在一个叫“吹水保健”群的微信群里，先后在之道出行和吊装之家平台刷单赚钱，后面都被平台限制提现，导致亏了很多钱。后面就在群里讨论自己做一个类似之道出行、吊装之家的平台，自己建刷单群拉人，后面利用风控圈一波钱，群里的人都同意了。到了2017年12月份，闪电租车软件做好了，大家就开始做测试，拉人进群，在群里发闪电租车的活动，吸引更多人进群。其几个人人都扮演护士和司机，沈力恒还扮演客服。刚开始刷单可以提现但后面不允许是因为建立闪电租车平台的目的就是要圈钱，前面可以提现是因为要拉人充值和刷单，这样充钱多了再不让提现，然后把他们钱全部圈掉，如果一开始就不让提现那就没人刷单，也就圈不到钱。彭宗枝大概参与了一个月左右，参与了软件制作、推广、测试等。 35.被告人吴昊的供述证明：其和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彭宗枝在一个叫做“吹水保健”的微信群里，先后一起在之道出行和吊装之家的平台刷单赚钱，后来都是被平台冻结账号导致亏损。沈力恒就提议自己做一个类似吊装之家的平台圈一波钱，群里的人都同意的。到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闪电租车平台就做好了，然后就建立很多微信群拉人刷单，规则跟之道出行和吊装之家一样的，都是“护士”、“出针”、“打针”的叫法。平台运营后一共分过三四次钱，其最后回本了。 36.被告人彭宗枝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时候，沈力恒通过在吊装之家刷单赚到了钱，就叫洪志远把其几个人都拉进群里刷单赚钱，刷了没多久账户就被平台封禁了，大家亏了不少钱，沈力恒就在“吹水保健”群里说刷单群的群主就是吊装之家的内部人员，吊装之家是个骗子平台，然后提议大家自己做一个平台，学吊装之家的套路，找人来刷单然后圈一波钱。沈力恒就设计好平台的运营模式及规则，黎宇航找人做软件，七个人共同筹钱，每人出了一万多元。2017年12月份软件做好了，沈力恒取名叫闪电租车，2018年1月份上线。沈力恒负责牵头整个软件的制作和运行，黎宇航负责财务和联系软件开发，其和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负责软件的测试、推广和刷单。闪电租车平台就是靠吸引司机来刷单，沈力恒等人冒充群内的“护士”，帮司机刷单，赚取手续费和返款，后面再把参与刷单的账户封掉，让司机无法提现，如果群里的司机多了，司机就会自己注册乘客端拉人进来刷单，之后再把刷单的账户封禁。2018年2、3月份的时候其因为工作忙，就退出这个组织了，2018年3月13日，黎宇航说之前帮助干活，所以通过支付宝给其人民币1250元。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原则，本院均予以确认。 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金额不应认定为人民币29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柯振乔、洪志远等人通过连连支付共计提现人民币3280002元，刷单总支出人民币961696元，刷单总收入人民币547120元，沈力恒通过戴某返还客户人民币649397元，通过黄某返还客户人民币1021326元，故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1194703元。佛山市馒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连连支付平台余额人民币96435.13元，因被告人沈力恒等人没有提现，存在兑付给客户的可能性，故不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彭宗枝的辩护人关于彭宗枝应以其退出前的金额认定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宗枝退出的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23时，闪电租车平台成立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被告人沈力恒等人提现人民币880002元，刷单收入人民币497108元，刷单支出人民币845926元，沈力恒通过戴某返还客户人民币97920元，通过黄某返还客户人民币228704元，故被告人彭宗枝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20456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彭宗枝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力恒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黎宇航的辩护人关于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闪电租车平台虽有《闪电租车司机协议》和《闪电租车用户协议》，但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的并非上述合同，而是闪电租车平台的刷单和提现规则，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沈力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洪志远、吴昊的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柯振乔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认为系自首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人或家属代为退出了各自违法所得，本院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力恒、黎宇航、洪志远、柯振乔、柯进彬、吴昊、彭宗枝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力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8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黎宇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5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洪志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10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柯振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4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柯进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10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吴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彭宗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暂扣于本院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685000元，以及由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冻结的人民币96435.13元，发还各相关被害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被告人沈力恒的手机14部、被告人黎宇航的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1部、被告人洪志远的手机2部、被告人柯振乔的手机1部、被告人柯进彬的手机1部、被告人吴昊的手机1部、被告人彭宗枝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时松 人民陪审员  郑 斌 人民陪审员  钱华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