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龙，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福安委1组，公民身份号码230************350。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领，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柱能，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刚，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32。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武，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文龙因与被上诉人劳柱能、周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劳柱能、周志刚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劳柱能、周志刚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劳柱能、周志刚在一审中没有提供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及其他证据，证明王文龙收到劳柱能、周志刚的150000元。《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劳柱能、周志刚未将《还款协议书》给王文龙，也没表明页码和总页数，其篡改《还款协议书》，内容前后矛盾。事实上，在2019年2月份劳柱能、周志刚曾要求王文龙签一份带有利息约定的《还款协议书》，但被王文龙拒绝，于是劳柱能、周志刚私自篡改了《还款协议书》第一页第二项第3、第4款内容。《还款协议书》第二项第2款约定“甲方（王文龙）每月借给乙方（劳柱能、周志刚）3万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利息为每月1%”。从该约定来看，应为劳柱能、周志刚向王文龙借款150000元。一审法院未准予王文龙的鉴定申请，导致事实认定不清。王文龙与劳柱能、周志刚早在2009年柏年公司解散时就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不存在王文龙欠劳柱能、周志刚借款的情形。二、一审程序错误，本案应按照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案情事实不清，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存在伪造的可能，依法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基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劳柱能、周志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文龙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劳柱能、周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龙立即向劳柱能、周志刚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0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为210700元；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47400元）；上述请求本息暂共计378100元；2.判令王文龙向劳柱能、周志刚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77620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由王文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0月5日，王文龙出具《借条》原件一张，确认王文龙于2004年6月17日借劳柱能、周志刚150000元。2016年4月1日，王文龙作为甲方，劳柱能、周志刚作为乙方，三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原件两页一份（骑缝捺指印、第二页三方签名并捺指印），确认王文龙于2004年6月17日向劳柱能、周志刚借款150000元，用于投资柏年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该借款王文龙已于2004年6月17日收到，王文龙已于2015年12月归还本金30000元，自2016年4月起每月15日前还款30000元，于2016年8月1日前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如未按约定清偿任何一期借款本金，则劳柱能、周志刚有权要求王文龙立即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守约方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的，则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王文龙一审当庭申请对《还款协议书》第一页的骑缝指纹与王文龙本人的指纹一致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王文龙一审庭后撤回申请。王文龙一审庭后申请对《还款协议书》第一页字体不同部分进行鉴定，由于字体不同可以目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该申请。2019年3月1日，劳柱能与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原件一份，约定广立信律师事务所接受劳柱能委托，代理本案诉讼，办案费用2000元，并按实际收取标的款金额的20%支付律师代理费。王文龙提交虞光菊名下银行流水原件28张56页，区间为2009年10月19日至2014年12月23日。王文龙另提供照片2张、空白还款协议书打印件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劳柱能、周志刚与王文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劳柱能、周志刚提供王文龙签名并捺印的《借条》、《还款协议书》予以佐证，结合王文龙提供证据佐证其存在投资“柏年公司”的情形，以及劳柱能、周志刚述称王文龙曾还款本金30000元，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对于劳柱能、周志刚诉请王文龙归还借款本金120000元予以支持。王文龙辩称《还款协议书》第一页为伪造，在答辩状中述称还款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但王文龙却未能提交自行持有的那份予以反证，结合王文龙庭后撤销对《还款协议书》第一页上指纹一致性的鉴定申请，而字体是否一致不能作为《还款协议书》是否真实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对于王文龙的抗辩不予采纳。对于王文龙提交的银行流水，期间远早于《还款协议书》出具之日，如确已清偿债务，经过对账之后王文龙仍签订《还款协议书》不合常理，对于王文龙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劳柱能、周志刚诉请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0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为210700元；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为47400元），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载明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因此视为王文龙书面确认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该约定未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结合劳柱能、周志刚述称王文龙于2015年12月清偿了借款本金30000元，劳柱能、周志刚对于利息的诉请（自借款之日即2004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以1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20770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以12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为46800元，利息暂计254500元），有事实与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劳柱能、周志刚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劳柱能、周志刚诉请律师费，由于王文龙拒不按照约定还款付息，能够合理预期其违约行为导致律师费的产生，且劳柱能、周志刚提供《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予以佐证办案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办案费用2000元，超出部分由于《民事委托诉讼代理协议》约定按实际收取标的款金额的20%支付律师代理费，因此律师费风险代理部分既未确定数额亦未实际支出，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该笔费用，劳柱能、周志刚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劳柱能、周志刚的起诉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王文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劳柱能、周志刚归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并支付利息254500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之后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至王文龙清偿之日止）；二、王文龙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劳柱能、周志刚支付律师费（办案费用部分）2000元；三、驳回劳柱能、周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35.8元，减半收取计4067.9元（劳柱能、周志刚已预付），由劳柱能、周志刚负担707.14元，由王文龙负担并直接向劳柱能、周志刚支付3360.7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首先，关于审判程序问题。本案借款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借款交付问题。虽然劳柱能、周志刚没有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但是王文龙于2008年10月5日出具《借条》七年多后于2016年4月1日与劳柱能、周志刚共同签订《还款协议书》，再一次确认借款事实以及已收取借款之余，并承诺从2019年4月起开始分期还款，2019年8月1日前清偿完毕。此外，王文龙关于其没有收到借款与其提出的借款已结清的主张是自相矛盾的。因此，对王文龙关于劳柱能、周志刚没有交付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问题。王文龙提出双方当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还款协议书》第一页里第二大点第2、3小点的内容是篡改之后形成的，理由是该部分内容的字体与其他内容字体相异。本院认为，第一，该页面第一、第三大点也有承担利息的约定。从肉眼上看，该部分内容与协议书里第二大点第2、3小点之外的其他内容，字体是一致的，故即使第二大点第2、3小点的内容字体不一致，也无法证明《还款协议书》即被篡改；第二，劳柱能、周志刚提交的《还款协议书》两页均有骑缝指纹，王文龙无法解释在不调换原件的情况下，劳柱能、周志刚如何能够仅改变字体，而没有其他痕迹地作出篡改；第三，按照《还款协议书》第五条，该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故王文龙作为甲方，其手上理应持有一份《还款协议书》，但王文龙没有提交其持有的《还款协议书》以供核对；第四，《还款协议书》第一页里第二大点第2、3小点的内容，其实是约定劳柱能、周志刚向王文龙借款，数额同样是150000元，借期从2016年8月1日至2029年2月28日，并非如王文龙所称，劳柱能、周志刚擅自为本案借款设定了利息标准。对于为何有该部分内容，劳柱能、周志刚解释称，因为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在2004年，已经接近12年，为了公平起见，王文龙也要向劳柱能、周志刚提供同等数额、借期类似的借款。本院认为，劳柱能、周志刚的解释有其合理性，同时王文龙确认其并未按约向劳柱能、周志刚出借款项，故该部分内容不能反映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是王文龙。最后，王文龙称2009年公司解散时其已偿还借款，但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且若已清偿，则王文龙理应不会在2016年还签订《还款协议书》予劳柱能、周志刚。综上所述，王文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7.5元（王文龙已预交8135.8元），由上诉人王文龙负担。王文龙多预交的1188.3元，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