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道，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营，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庭、张泽公，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福道因与上诉人李学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福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孙福道与李学营签订的《车辆奖励协议》于2018年3月21日解除，被上诉人给付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年5万元计算的车辆使用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将载有解除请求的民事起诉状及开庭通知送达给被上诉人，应当视为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8年3月21日送达到被上诉人，《车辆奖励协议》应自2018年3月21日解除，一审判决于2017年1月13日解除时间错误；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21日《车辆奖励协议》解除后应将车辆返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还，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车辆使用费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的车辆使用费是按每年5万元的标准计算的，而非主张5万元。上诉人李学营答辩称：上诉人孙福道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学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车辆押金5万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虽签定《车辆奖励协议》，但法院未查明哪方违约。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将产品交给他人销售，致使上诉人无法完成销售目标，责任应在被上诉人，一审未支持返还押金5万元错误。1、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标的物为动物饲料，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自然人并不具有合法经营资格，故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主张的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濰坊易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具备饲料经营许可证件，具备本案业务的合法前提条件。经过查询工商登记发现,被上诉人在2018年9月10日前担任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9月10日后变更为该公司监事，而上诉人所称两个易牧公司均系胡娟的个人公司，而上诉人系胡娟公司职工，人员身份的变动属于正常的工作安排，并不否定其职务行为。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明确承认存在劳动合同、社保缴纳材料、工资发放材料，上述材料一审法宫并未要求上诉人补充，但不是否认职务行为的理由；2、该车未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没有车辆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错误；3、一审两次开庭都是在办公室开庭，参加人员只有法官杨仁国一人，并未有其他两个陪审员参加诉讼，故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孙福道答辩称：我有解除权，我以起诉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孙福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奖励协议，被告返还鲁Ｙ×××××轿车或赔偿不能返还车辆的损失1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车辆使用费5万元（自2018年1月13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3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车辆奖励协议，协议对车辆奖励条件、时间、甲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的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每年必须完成销售甲方产品数额240万元任务，甲方才奖励车辆（车牌号：鲁Ｙ×××××）由乙方使用。乙方需先交纳车辆押金5万元，此款乙方需在提车（用车）前交付甲方，如乙方不交纳车辆押金，则乙方无权提车（用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将车辆交给乙方使用。如果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完成销售甲方产品数额300万元任务时，甲方将乙方交纳的5万元押金退还给乙方，后几年乙方继续每年完成240万元任务，如果低于240万元任务时本合同自动解除，乙方归还车辆或重新签订合同。如果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完成销售甲方产品数额满240万元但不足300万元任务时，乙方交纳的押金不退，后几年乙方继续每年完成240万元任务，如果低于240万元任务时本合同自动解除，乙方归还车辆或重新签订合同。如果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完成销售甲方产品数额不足240万元任务时，乙方交纳的5万元押金作为汽车使用费甲方不予退还，合同终止，同时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如果乙方想继续使用车辆合同需重新签订。原告主张2017年1月13日将鲁Ｙ×××××号轿车交付给被告，被告则表示记不清了，现鲁Ｙ×××××号轿车在潍坊易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2017年5月1日通过冯敏的账户打给原告母亲5万元押金。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奖励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告依约将鲁Ｙ×××××号轿车交付给被告，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完成原告产品满24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原被告签订的车辆奖励协议中双方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即“如果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完成销售甲方产品数额不足240万元任务时，乙方交纳的5万元押金作为汽车使用费甲方不予退还，合同终止，同时公司有权收回车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完成销售原告产品数额满240万元，故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交纳的押金5万元按合同约定原告不应退还，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13日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答辩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判决：一、解除2017年1月13日原告孙福道与被告李学营签订的车辆奖励协议；二、被告李学营返还鲁Ｙ×××××号轿车给原告孙福道，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孙福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学营提交其本人的社保缴费证明及劳动合同各一份，证实其签订《车辆奖励协议》系职务行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孙福道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称一审要求上诉人李学营提交但其未能提交，该合同应是后补的；上诉人孙福道主张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记载社保由潍坊易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缴纳，而上诉人李学营一审主张其是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且涉案买卖关系发生在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与该证据证明内容矛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李学营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李学营交纳的5万元押金，上诉人孙福道应否予以退还；三、上诉人孙福道要求上诉人李学营支付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福道、上诉人李学营，作为《车辆奖励协议》签订的直接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孙福道以上诉人李学营为被告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学营虽有异议，主张涉案业务实际发生于山东锐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易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其签订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提交社保缴费证明及劳动合同予以证实，但上述证据之间及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与其一、二审庭审陈述相矛盾，且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其签订涉案协议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故上诉人李学营关于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奖励协议》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需先交纳车辆押金5万元，……如果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年内完成销售甲方产品数额不足240万元任务时，乙方交纳的5万元押金作为汽车使用费甲方不予退还，合同终止，同时公司有权收回车辆，如果乙方想继续使用车辆合同需重新签订。”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李学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协议约定的销售任务，且对其关于未完成销售任务系因上诉人孙福道所致的主张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在此情况下其要求上诉人孙福道返还押金，违背协议约定，上诉人孙福道亦依约拒绝返还，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李学营要求上诉人孙福道返还押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关于协议解除后车辆使用费收取的相关事宜，现上诉人孙福道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李学营支付自2018年1月13日起至其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的车辆使用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孙福道负担1150元，由上诉人李学营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