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广，男，199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林，广东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婉婷，女，199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玲，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爱，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瑞广因与被上诉人邹婉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瑞广上诉请求判令：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返还合作款项1025100元的判决，撤销逾期利息的判项；2.改判邹婉婷以10251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予刘瑞广；3.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婉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瑞广对一审法院判决邹婉婷向刘瑞广返还合作款项1025100元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邹婉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缺乏事实根据，邹婉婷应当按照月利率2%向刘瑞广支付利息。（一）本案合作款项，刘瑞广与邹婉婷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已经完成的几次交易，均按照月息2%实际履行，具体包括以下几项：（1）2018年2月9日，邹婉婷与客户何少珍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利息为按月2%计算。（2）2018年3月1日瑞风S3，质押25000元，邹婉婷每月支付刘瑞广利息770元，月息为2%，[即：（25000元×2%+车辆保管费600元）×0.7=770元]，共支付6个月。（3）2018年5月14日众泰T600，质押20000元，邹婉婷每月支付刘瑞广利息700元，月息为2%，[即：（20000元×2%+车辆保管费600元）×0.7=700元]。（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刘瑞广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标准缺乏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刘瑞广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邹婉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瑞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邹婉婷向刘瑞广返还借款1301802元；2.邹婉婷向刘瑞广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301802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还款之日止，逾期加倍支付；3.诉讼费用由邹婉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刘瑞广与邹婉婷通过微信方式口头建立合作关系，合作方式为由邹婉婷负责客户资源，刘瑞广提供资金。邹婉婷与客户洽谈借贷业务后，由客户提供车辆作为质押，邹婉婷通过微信与刘瑞广说明借款数额、车辆情况。刘瑞广同意该笔业务后向邹婉婷支付相应出借款项，由邹婉婷与客户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由邹婉婷保管车辆。客户支付的利息，刘瑞广与邹婉婷按70%、30%的比例分配。若客户没有按合同履行还款义务，车辆由邹婉婷处置以实现债权。邹婉婷处置前由双方协商一致车辆的处置价格，处置所得的款项扣除出借的本金，利润双方每人一半。合作关系建立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双方按约定的方式开展业务。刘瑞广主张邹婉婷有部分对外出借的本金及利润没有按约定向其支付，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刘瑞广主张未归还的款项明细如下：附表：序号转账日期车型车牌金额（元）12018-3-1瑞风S32500022018-3-6宝马320i粤E*****6000032018-3-31宝马320Li粤Y*****14000042018-3-31丰田锐志粤K*****8350052018-5-2斯柯达-明锐粤E*****4000062018-5-5奥迪A4（借款）闽C*****8000072018-5-10红色宝马320Li粤T*****14000082018-5-14众泰T6002000092018-5-3017年轩逸51600102018-6-7本田奥德赛粤X*****30000112018-6-12Jeep指南者75000122018-6-22日产轩逸35000132018-7-12Jeep指南者60000142018-7-25斯柯达-Yiti粤E*****40000152018-7-27宝马118（东风日产）粤E*****60000162018-8-2卡罗拉25000172018-8-22GA6粤Y*****40000182018-9-11思域30000192018-9-15过桥200002018-10-13过桥30000202018-10-1809年思域18000212018-10-20长安面包粤X*****7000222018-10-22五菱面包粤Y*****3000232018-10-29福特全顺粤E*****45000242018-10-29中华桂A*****30000252018-11-25日产骐达20000262018-12-7吉利GC717000诉讼中，刘瑞广确认2018年10月29日用粤E*****抵押出借的45000元，已由车主向其直接归还借款赎回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人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而本案中，刘瑞广与邹婉婷达成的合作方式并不存在各自提供资金等投入合伙体用于共同经营的情形，而只是约定了一种可以重复操作的合作模式。双方按照约定的模式重复的进行每一笔业务，因此，双方之间不属于个人合伙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实际是双方履行合作协议进行了多笔交易后产生的纠纷。双方约定的合作模式决定了每一笔的款项都有清晰的界定，即以车辆作为抵押出借款项，本金应当归还刘瑞广，所得利息或处置抵押车辆所得款项由双方按比例分配。故邹婉婷认为双方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应当进行清算后再对有关款项进行分配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刘瑞广在本案中主张交付予邹婉婷最终未归还的款项都提供了银行流水记录及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邹婉婷对银行流水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均无异议，故法院对刘瑞广在附表中主张的合作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微信记录，其中2018年5月5日的80000元、2018年6月12日的75000元，双方协商由邹婉婷个人向刘瑞广借款自行运作，盈亏与刘瑞广无关，故不属于双方合作内容。经核算，附表款项扣除2018年5月5日的80000元、2018年6月12日的75000元及刘瑞广确认已由车主向其返还的2018年10月29日的45000元，剩余款项共计1025100元。对于上述的10251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邹婉婷应当在收回之后向刘瑞广予以返还。邹婉婷在诉讼中确认其已经不持有任何一台质押车辆，而邹婉婷对于对外出借款项的合同履行情况未进行任何举证，则说明其对外出借的款项均已经处理完毕。庭审中，邹婉婷提供的其向刘瑞广转账的银行流水，多数款项数额较小，刘瑞广主张这些款项是支付已经结清的业务的利息或利润分成，符合双方约定，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对于其他的款项，刘瑞广也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证明是归还已经结清业务中的借款本金。邹婉婷对该部分的银行流水、微信记录亦不持异议。因此，法院对刘瑞广的主张均予以采信。因此，邹婉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刘瑞广返还附表所载的1025100元款项，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邹婉婷应当向刘瑞广返还合作款项1025100元。刘瑞广同时主张邹婉婷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法院对刘瑞广的该项请求不予全部支持，酌定邹婉婷应以10251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予刘瑞广。对于2018年5月5日的80000元、2018年6月12日的75000元，鉴于刘瑞广与邹婉婷尚有其他借款关系，故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刘瑞广应当另案主张。刘瑞广在诉讼中主张邹婉婷有部分业务的利息或利润分成没有向其支付，但对此未进行举证，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邹婉婷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合作款项1025100元及以10251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予刘瑞广；二、驳回刘瑞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8258.11元（刘瑞广已预交），由刘瑞广负担1155.16元，邹婉婷负担7102.95元。邹婉婷应负担的受理费7102.95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刘瑞广多预交的受理费7102.95元，在判决生效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瑞广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书；2.预交诉讼费通知单、银行缴款单据；3.建设银行交易明细；4.转账金额汇总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二审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不足以证明邹婉婷应按每月2%计付利息给刘瑞广，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瑞广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邹婉婷应按什么标准计付利息给刘瑞广。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邹婉婷向刘瑞广返还款项1025100元，双方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现刘瑞广认为根据双方合作期间的交易情况，邹婉婷应以1025100元为本金并按照每月2%计付利息给刘瑞广；邹婉婷则辩称合作期间对外出借的款项，有些口头约定利息，有些书面约定利息，并没有固定的月利率或年利率，而且有些业务会亏损，故对刘瑞广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经审查，虽然刘瑞广提供的借款合同、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反映邹婉婷对外出借款项时有约定月利率为2%，但这些证据仅能反映部分出借款的月利率，而不能反映合作期间全部出借款都约定了月利率为2%，更不能反映全部出借款都实际获取了每月2%的收益；另外，刘瑞广在上诉中主张的收息情况，也不足以说明邹婉婷对全部款项均按每月2%计付利息；因此，邹婉婷的抗辩意见有合理的依据，刘瑞广主张的利率标准缺乏充分理据。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的因素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邹婉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刘瑞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瑞广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瑞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56元，由上诉人刘瑞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