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6671号1幢-3幢、6幢-9幢。负责人：武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明，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1号二层B2-222。法定代表人：赵想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致平，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捷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刘安庄工业园北兴物流园东A区二楼21号。法定代表人：刘军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领，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宝德贵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洛阳道601号（海丰物流园十号仓库三单元-08）。法定代表人：吴付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公司”）、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顺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捷运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运公司”）、天津宝德贵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德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9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外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上诉人奥顺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勤、陈致平，被上诉人捷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领，被上诉人宝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外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奥顺通公司、捷运公司、宝德公司连带赔偿中外运公司13,538,669.86元及从2018年9月28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奥顺通公司、捷运公司、宝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涉案货物定损金额的认定不正确，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案外人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四川A有限公司、北京B有限公司（以下三公司统称XX）采购涉案货物的折扣从定损金额中予以扣除，货损赔偿款在约定不明时应该以市场价格来计算而不应扣除折扣部分。即便应作扣除处理的情况下，XX在采购涉案货物时的折扣率也并非都是一审法院认定的30%，有部分是原价，其余部分从20%到30%不等，应区分计算；其次，在定损金额的认定方面也不应该扣除17%的增值税部分，因为XX采购货物的价格以及中外运公司和XX约定的货损赔偿额均为含税价格，增值税部分应为市场价格的固有组成部分，并无法律规定能够免除中外运公司对于增值税金额的赔偿义务，一审判决在计算定损金额时“将货物的款项（含税）扣除已抵扣的增值税”的认定是错误的；此外，一审法院对于责任主体的认定亦存在错误，奥顺通公司、捷运公司、宝德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奥顺通公司对中外运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中外运公司与XX对涉案货物应该如何赔偿明确约定为货物采购税前金额。对于中外运公司对货物折扣率不同提出的相应意见，奥顺通公司对中外运公司货物折扣情况表中清单序号为16、32、36的三项提出异议。第16项与中外运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7第89页不符，电脑型号、单价、数量均不相同。第32和36项，根据中外运公司起诉时递交的证据，对应的是证据7第96页第16项，对应的折扣率应为20%。只是一审在计算扣除金额的计算方式上有误，应以折前金额乘以折扣率计算扣除金额，故应对一审所作判决中以货物原价除以（1+折扣率）的计算方式予以纠正。中外运公司在上诉状中并未对一审关于利息方面的判决提出上诉。此外，一审中，奥顺通公司和法院多次要求中外运公司提供发票原件确认其实际采购金额及是否抵扣税费，但中外运公司始终未提供。其余答辩理由同奥顺通公司上诉理由。捷运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捷运公司与本案所涉合同没有关系，与中外运公司也无合同关系，不是涉案相对方故不应承担责任。认同一审判决。宝德公司辩称，不同意中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宝德公司与中外运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中外运公司要求宝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奥顺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外运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且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外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中外运公司提交的赔偿协议书和权利转让确认书，即认定中外运公司是涉案相关运输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有违运输合同的明确记载，XX签收单载明承运商是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总公司），毁损货物的所有人为XX，并非本案中的中外运公司，XX签收单显示的承运商为中外运总公司，货物托运单上的托运人也是中外运总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中外运公司是分公司，并非承运人，也非托运人，不享有对奥顺通公司的赔偿请求权；二，中外运公司违背双方合作基础及对合同货损赔偿的合理预期，在未向奥顺通公司披露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即托运了超出奥顺通公司投保的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的货物，应当自行承担超额部分的货物损失。奥顺通公司在本案系争运输合同中获得的货运费仅9,412元，连货值保费都覆盖不了，故高额赔偿明显有违合同公平诚实原则。综上，奥顺通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以100万元为限；三，一审法院认定中外运公司已经就涉案货物的发票作了充分举证有违案件证据事实，一审法院并未就货物发票进行仔细、全面的核对；四，一审法院在计算XX从Z公司购买货物的折后价格方面存在明显错误，XX所有购买自Z公司的产品均有折扣，计算折后实际付款或发票金额应当用折前金额乘以（1-折扣率），而不是用折前金额除以（1+折扣率），错误计算方式导致赔偿金额有误；五，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述及损余货物的残值拍卖存在明显问题，应当重新进行评估，但在判决书中却并未提及。中外运公司对奥顺通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关于主体问题，中外运公司作为中外运总公司的分公司与XX签订了合同，承运单所载只是公司内部为统一服务标准而制作的单证，不能替代合同，故主体方面并无问题；二，中外运公司从未同意全部或部分放弃对奥顺通公司的赔偿请求权，并将金额限定在100万元内。奥顺通公司在履行运输合同中违反约定进行转委托运输，更不应因此免除其赔偿责任。中外运公司与奥顺通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无限制赔偿金额方面的内容，相反约定的是奥顺通公司应就货物损坏进行全额赔偿。中外运公司没有对奥顺通公司所附保单提出异议，不代表中外运公司同意奥顺通公司赔偿责任限制在保额范围内，奥顺通公司亦未曾就此作出明确意思表示。奥顺通公司未经中外运公司同意擅自转委托运输，运输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货损，奥顺通公司存在重大过错；三，中外运公司未向奥顺通公司明确货物价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不能因此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支付的货运费用也不应成为限制赔偿金额的因素；四，关于发票折扣率的计算，同意由法院裁决；五，残值计算，因为大部分货物已被烧毁，现已经第三方公估公司确定，应作为依据。捷运公司答辩意见同前。宝德公司答辩意见同前。中外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奥顺通公司、捷运公司、宝德公司连带赔偿中外运公司15,538,669.86元，并偿付自2018年9月28日始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外运公司与XX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了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中外运公司为XX提供物流服务，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合同还约定了运费结算方式、中外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及XX定损的货物价格不能超过XX货物的采购税前金额，并应提供书面损失证明等。中外运公司与奥顺通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了物流服务合同一份，约定中外运公司将其客户商品配送运输业务委托给奥顺通公司，有效期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该合同约定了“运输过程中，奥顺通公司对货物负有保管责任。如有遗失、盗窃、交通事故、污损、压损、受潮等原因致使所运货物价值受到减损致中外运公司遭受损失的，奥顺通公司应赔偿中外运公司商品货值和相关经济损失。”未经中外运公司允许，奥顺通公司不得将其承接的运输配送业务整体或部分转包给第三方”。还约定了运费结算方式。嗣后，2018年2月26日中外运公司接受XX的委托，将一批电子产品（货物件数为4,900件、重量为16,698.14公斤、体积78.432立方）从上海运至北京、天津。中外运公司根据与奥顺通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将上述货物交由奥顺通公司运输。奥顺通公司将货物转交给捷运公司运输，而实际运输车辆为牌号津CXXXXX及挂车牌号津CXXXX，分别属宝德公司及捷运公司所有。2018年2月28日凌晨2点左右，运输车辆行驶至荣乌高速山东滨州路段时发生火灾，致货物受损。事发后中外运公司委托上海C有限公司进行公估，该报告对受损货物的货物代码、名称、数量均作了详细记载（详见“公估报告”），残值经拍卖所得1,075,000元。中外运公司与XX依据公估报告的结论本次事故损失金额为15,538,669.86元，达成赔偿协议书、权利转让确认书，共计赔款15,538,669.86元，并于2018年9月28日支付给XX。中外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索赔清单金额、公估报告核定金额与最终发票金额一览表”认可最终发票（含税）金额为16,429,436.54元，其中第13至44项的金额为13,700,896.96元,其余金额为2,728,539.58元。此一览表中第13至44项各类货物的计算单价比对Z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的单价经计算均高出17%，且该清单显示的折扣率经计算均为30%，Z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均按折扣后的数额。2018年4月24日中外运公司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获赔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中外运公司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捷运公司、宝德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涉案毁损货物该如何确定赔偿的价格、公估报告确定的损失及中外运公司计算的价格该如何认定、中外运公司与XX赔偿协议及已付款项在本案中对奥顺通公司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保险公司理赔给中外运公司的款项的处理？针对相关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中外运公司分别与XX、奥顺通公司签订了物流服务合同，虽然XX发货联打印的承运商为“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但实际权利义务为中外运公司，同时中外运公司提交了与XX达成的赔偿协议书、权利转让确认书，再次证明中外运公司对本案具有主体资格；中外运公司称涉案运输合同是联式运输合同，从查明的事实看，中外运公司与奥顺通公司单独签订合同，奥顺通公司单独与捷运公司签订合同，两者之间并无联系，不存在联运的事实，其实质是奥顺通公司将系争业务转发给捷运公司，捷运公司不是中外运公司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宝德公司仅是运输车辆津CXXXXX登记的所有人，与中外运公司的运输合同无法律上的关系。由此中外运公司要求捷运公司、宝德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奥顺通公司与捷运公司、宝德公司之间的纠纷，可由其三方另行依法处理。2.首先，中外运公司及第三方公估公司对涉案货物的货物代码、名称及数量、发票作了充分举证，奥顺通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同，但其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奥顺通公司的这一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外运公司、公估报告确定的涉案运输的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及“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上记载的单价、折扣等作为计算本案运输货物实际价值的依据；其次，公估报告在定损金额计算时，没有充分注意到中外运公司与XX签订的合同条款即“XX定损的货物价格不能超过XX货物的采购税前金额，并应提供书面损失证明”，其在定损时主要依据中外运公司提供的定价材料，对没有材料的略低于市场价，予以定价，由此公估报告的定损金额不符合合同约定，也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公估报告涉及定损的这一节证据不予采纳。对中外运公司自制的“索赔清单金额、公估报告核定金额与最终发票金额一览表”，从查明的事实看，中外运公司在计算金额时，对涉及第13至44项各类货物的计算单价比Z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的单价均高出17%，Z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均按折扣（30%）后的数额，故XX未按折前金额实际支付给Z公司，中外运公司没有扣除按照该清单显示的折扣（30%）计算金额，是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的。对这部分的货物计算金额的方式，中外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中外运公司与XX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损失赔偿是以弥补受损方的实际损失的法律原则和精神，确定涉案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对涉及“索赔清单金额、公估报告核定金额与最终发票金额一览表”中第13至44项Z公司的货物，先按“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所确定的单价计算出的金额为11,710,167.50元(13,700,896.96元除以117%),再按该清单载明的折扣率（30%）计算（11,710,167.50元除以130%），计9,007,821.20元，此款项为XX实际支付Z公司的货款；其他货物的款项（含税）2,728,539.58元扣除已抵扣的增值税（17%）后（2,728,539.58元除以117%），为2,332,085.10元,两者相加，即为涉案货物的定损金额，为11,339,906元，在扣除残值1,075,000元后，涉案货物实际损失为10,264,906元；再次，中外运公司与XX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其双方自愿订立的，只对其双方内部具有约束力，对第三方不具有约束力，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当该协议的利益损害第三方时，相对第三方而言该协议是无效的。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的赔偿协议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是不符合双方间合同的约定的，中外运公司据此要求奥顺通公司赔偿损失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该赔偿协议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中外运公司与XX承担；3.对已理赔的金额，在处理本案赔偿金额时，按照损失弥补的原则，相对中外运公司来说已包括在赔偿的金额中，故涉案的实际赔偿金额应予扣除。至于保险公司所理赔的金额，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依法处理。另，对中外运公司要求逾期赔偿的利息损失，因赔偿数额在依法确定前，双方的权利义务未明确，故中外运公司的此项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有关涉案的运输费问题，由于当事人均未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奥顺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外运公司货物损失款8,264,906元；二、驳回中外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152元，由中外运公司负担63,000元，奥顺通公司负担65,15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中外运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定损金额应如何确定；三，捷运公司与宝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点一，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物流服务合同签署双方分别为中外运公司和奥顺通公司，该两民事主体间缔结合同即意味着双方互为合同相对方，姑且不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是否为中外运公司，即便中外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非其自行履约的情形，也仅仅涉及其对履约方式的选择，亦不影响其作为合同主体以及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承担。结合中外运公司提供的赔偿协议书、权利转让确认书等证据材料，均对其作为赔偿权利人的主体资格进一步进行了确认，故中外运公司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提起诉讼主张并无不当，奥顺通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点二，具体可拆分为三个方面的问题，本院分而述之。第一，奥顺通公司关于其投保商业险保额能否视为其赔偿限额。奥顺通公司投保行为仅为其为转移和分散其商业风险的经营策略，且中外运公司与奥顺通公司之间签署的合同并未就奥顺通公司赔偿范围应限于保险保额作出约定，亦未于事后获得中外运公司的认可，故奥顺通公司相应主张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货损赔偿应以税前价格抑或税后价格为依据。依照XX与中外运公司物流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甲方（即XX）委托乙方（即中外运公司）投保的货物，甲方对于货物有定损的权力，但是，甲方定损的货物价格不能超过机房货物的采购税前金额，并向乙方提供书面的损失证明。中外运公司与奥顺通公司之间物流服务合同第四条第9款约定，运输过程中，乙方（即奥顺通公司）对货物负有保管责任。如有遗失、盗窃、交通事故、污损、压损、受潮等原因致使所运货物价值受到减损致使甲方（中外运公司）遭受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商品货值和相关经济损失。该两合同条款结合来看，本案系争货损赔偿应以货物税前价格为依据加以确定。第三，受损货物货值应如何确定。一审以中外运公司及第三方公估公司对涉案货物提交证据为计算运输货物实际价值的基础，并已对具体如何采纳作出相应说明，本院对该计算原则予以认同。对于双方就部分货物折扣率提出的异议，本院注意到，中外运公司在一审期间就索赔清单中货物提交了发票对应单与发票作为补充印证。因奥顺通公司对中外运公司提交的涉及Z公司货物折扣情况一览表中三个品类货物折扣率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三个品类货物发票进行了核对，索赔清单序号为16的货物与发票所载数量和单价基本吻合，但货物名称和代码均不一致，序号为32、36的货物发票数量与单价均未注明，上述三个品类货物发票均无法反映与索赔清单中相应内容的对应性，故本院仅采纳奥顺通公司相应上诉意见，认定以中外运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该些品类货物税前单价折扣20%，作为确定该些货物货损金额的依据。此外，货损的赔偿范围应以弥补受损方的实际损失为原则，故在采购产品存在折扣的情形下，一审以扣除折扣后的货物价格为计算损失依据并无不当，鉴于一审判决理由对此已进行阐释，本院予以认同，不再展开赘述。唯就计算方式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奥顺通公司提出应以货物税前金额减去折扣部分的意见，本院审核后认为应予采纳。故涉及XX自Z公司购买货物货损金额应以第三方公估公司确定的货物价格，回复到税前价，并在此基础上减去折扣后进行计算，即税后货物单价除以117%乘以（1-相应折扣），计8,289,401.69元。其余货物款项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就中外运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赔偿数额尚未明确前，客观上奥顺通公司确无法履行付款义务，故中外运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三，捷运公司与宝德公司均非本案系争合同中外运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故中外运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主张该两主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要求捷运公司与宝德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外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奥顺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1901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货物损失款7,546,486.79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152元，由上诉人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63,000元，上诉人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89元，由上诉人中国外运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110,000元，上诉人北京奥顺通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2,6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金 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