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赤劣达孜，男，1989年5月27日出生。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新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彩群，四川省新龙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法庭藏汉语翻译其麦翁姆，四川省新龙县法院干警。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字(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赤劣达孜犯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茂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赤劣达孜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彩群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6日上午，被告人赤劣达孜与被害人阿某1（男，藏族，殁年18周岁）在新龙县拉日马乡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经在场人员劝阻后双方离开。当日12时左右，被告人赤劣达孜与被害人阿某1再次在新龙县拉日马乡扎宗寺附近公路处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赤劣达孜持随身携带的手枪向被害人阿某1射击两枪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阿某1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系枪弹损伤造成纵隔损伤、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大量出血伴心包填塞死亡。 案发后，涉案双方达成民事调解赔偿协议。被告人赤劣达孜于2018年11月6日到新龙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赤劣达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并持枪故意杀害他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以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赤劣达孜在庭审中无辩解意见。 指定辩护人在庭审中辩称：1.被告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和积极赔偿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3.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上午，被告人赤劣达孜与被害人阿某1（男，藏族，殁年18周岁）在四川省新龙县拉日马乡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经在场人员劝阻后双方离开。当日12时左右，赤劣达孜与阿某1又在四川省新龙县拉日马乡扎宗寺附近公路处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赤劣达孜持随身携带的手枪向阿某1射击两枪后逃离现场。阿某1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系枪弹损伤造成纵隔损伤、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大量出血伴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赤劣达孜于2018年11月6日到四川省新龙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涉案双方达成民事调解赔偿协议，并予以支付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接待笔录。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揭发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现场方位图。证实现场位于新龙县拉日马乡扎宗村公路上，东侧为拉日马河，南侧为公路通向拉日马乡场镇，西侧为拉日马乡扎宗村村寨，北侧为公路向北通向新龙县。中心现场位于新龙县拉日马乡扎宗村公路上，该公路呈南北走向，该处东侧与拉日马河相邻，西侧为围墙，围墙西侧为白某某某和日某家藏房，白某某某和日某家藏房临近围墙处，围墙上分别开有一大门，白某某某家大门东侧距围墙262cm处地面见有一手枪弹壳（已提取①），该弹壳西侧290cm距围墙82cm处地面见有一手枪弹壳（已提取②），该弹壳东南侧285cm距围墙262cm处地面见有大量的滴状血迹30cm×23cm（已提取③），距该血迹南侧65cm距围墙253cm处地面见有大量的滴状血迹（已提取④）。现场勘验中其余未见异常。 4.现场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赤劣达孜对作案现场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该照片上的地点即新龙县拉日马乡扎宗公路，系杀害被害人的作案地点。 5.证人鲁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父亲鲁某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该死者系其儿子阿某1。 6.被告人赤劣达孜对被害人尸体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赤劣达孜对被害人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该照片中的死者系被其开枪杀害的被害人阿某1。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赤劣达孜对不同枪支进行混合辨认后，确认3号“64”式手枪系作案时使用的同类枪支。 8.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法医）字[2013]2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认定证书。证实尸表检验：左肩锁骨上窝有一1.5cm×1.5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皮肤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创缘可见挫伤轮、创缘组织内卷。左背部肩胛右上平第3胸椎位置有一1.6cm×1.5cm的创口，创口中央皮肤组织缺损，创缘外翻；探及两创口贯通。右腰部有一1.5cm×1.5cm的类圆形创口，创口中央皮肤组织缺损，创周可见挫伤轮，创缘可见擦拭轮、创缘内卷，探及创道经皮下向右上延伸进入腹腔。解剖检验：从颌下做一切口至脐下。打开胸腔，见左胸腔内有1000ml积血。胸骨柄中下段有一1.3cm×1.2cm范围的骨质缺损。纵隔正中有一1.0cm×1.0cm创口。心包右上膜位置有一破口，剪开心包腔见心包腔内积血100ml及一枚金属物质；取出心脏见右心房位置有一1.6cm×1.0cm的类“三角”形创口，未贯穿右心房。右侧膈肌有一破口。打开腹腔，见腹腔内积血1500ml,横肠结膜有两处分别为2.8cm×2.2cm、2.6cm×1.8cm的创口。提取检材及处理：尸检中提取尸检血液一份、金属物质一份备检。检验意见：(1)死者阿某1的死亡原因系枪弹损伤造成纵隔损伤、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导致大量出血伴心包填塞死亡。(2)案件性质为他杀。(3)作案工具推断为枪械。 9.四川省新龙县公安机情况说明。证实证据材料卷中，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甘公物鉴（法医）字[2013]242号中的检验对象录入错误，应为：阿某1，男，藏族，出生日期1995年3月5日，四川省新龙县拉日马乡一村，身份证号码：513329199503055410。 10.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9]3004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认定证书。证实所送检现场提取的3号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4号可疑血迹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阿某1，似然比率为1.4601×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阿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证鉴定所公（甘）鉴（痕）字[2019]2001号枪弹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认定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两枚“64式”手枪弹壳为同一枪支所发射。 12.证人证言。 （1）证人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十二时许，泽某从家里骑摩托车走到莲花生大师雕塑前的桥上时，碰到阿某1也骑摩托车往拉日马乡政府方向走。泽某转回来走到扎宗寺门口时，看到阿某1和赤劣达孜在吵架，准备打架。泽某就一边停摩托车一边给他们两人说不要打架，泽某听说他们大约半个小时前在卫生院差点打架了，泽某的摩托车还没有停稳就听见一声枪响，下车后看见赤劣达孜朝阿某1的腰部又开了一枪，然后赤劣达孜把枪装在衣服的包里往拉日马乡政府方向骑摩托车跑了。泽某看见现场持枪的只有赤劣达孜一个人。赤劣达孜朝阿某1开第二枪的时候两人相距两米左右。泽某看到阿某1时，他已被赤劣达孜打了一枪，泽某看见当时阿某1的左肩夹在流血，阿某1自己用衣服缠着，阿某1两手撑地，两膝盖着地跪在地上，身体有点朝左边倾斜，赤劣达孜当时是从阿某1的后右侧腰部开的枪。赤劣达孜的右腰上还别着一把藏刀，但没有动刀。阿某1当时没有死，泽某把阿某1抱上摩托车准备送回去。在扎宗桥遇到了阿某2，阿某2说：“送回去没有意思，把阿某1送到卫生院去”于是阿某2送阿某1到卫生院，泽某和阿某1的妈妈到派出所去报案。泽某向赵某民警报案后，就去找车子去了，准备把阿某1送到县医院去。后来听说阿某1的亲戚找到了车子，并把阿某1向县城送去。经证人对被害人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阿某1系被赤劣达孜杀害的人；对不同人像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后确认6号照片中的赤劣达孜系杀害阿某1的人。对现场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该照片上的地点即新龙县拉日马乡扎宗公路系赤劣达孜杀害阿某1的作案地点。 （2）证人阿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阿某2在扎宗桥看到了泽某用摩托车载着阿某1，阿某1当时受伤了并从摩托车上掉了下来，阿某2给泽某说：“把阿某1拉上去没有用了，还是送到卫生院要好一点”，之后阿某2和泽某一起把阿某1带到了卫生院，接着阿某1的亲人也赶到了卫生院，然后阿某2就走了。当时阿某2看见他身上有一刀鞘，但没有刀。当时刀留在公路的左侧，地上还有很多血迹，刀子大概有一尺半左右长。阿某2看到阿某1的右边肩上在流血和腰部（右方）也在流着血。以前阿某1的表哥欠赤劣达孜四百元钱，他们因为这件事情闹过矛盾，还差一点打架，但是被当时的人拉开了，后来家里也找人调解过这件事。当时阿某1也参与了他表哥这件事。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当时骑摩托车从拉日马向新龙方向走，走到扎宗桥时，看见阿某1右手拿着1尺半左右的藏刀坐在泽某的摩托车上，在扎宗桥时就掉了下来，然后罗某想上前去帮忙，但是泽某叫罗某快去到阿某1家捎信说：“阿某1受伤了”，于是罗某就骑着摩托车去阿某1家。阿某1的妈妈就来找阿某1他们了，通知完后罗某就走了。到扎宗桥看见阿某1倒下时是1点左右。看到阿某1左肩颈上在流血。 （4）证人银某的证言。证实8月6日早上10点左右,银某准备到天堂藏餐去吃东西，之后就在门口遇到了赤劣达孜和雪某，当时他们在天堂藏餐的门口，骑着摩托车也准备去吃饭。银某就给他们说：“那里没有做饭”。他们说那他们坐一会儿。之后银某就走了，刚刚走阿某1就骑着摩托车上来了（拉日马向新龙方向），银某回去转了一下，大概2-3分钟后，就看见阿某1和赤劣达孜他们吵起来了。银某看见赤劣达孜已经把刀抽出来了，阿某1说：“你有本事就用刀往他身上剁”。赤劣达孜给阿某1说：“上次欠钱的那个事，家里的人已经调解好了，阿某1今天是不是不放他走。”然后，雪某就把赤劣达孜往车上推并给他说：“你们不要打架了”。雪某和银某一起把阿某1也推到了摩托车上，阿某1对赤劣达孜说：“你这么胆小，你就要走了。”赤劣达孜听到这话时，又下摩托车并把刀子抽了出来。然后，阿某1就向赤劣达孜冲了过来，但被雪某挡住了，银某也走向前去把赤劣达孜拦住并对他说：“哥哥，你快走了，不要和他打架了。”之后赤劣达孜就往扎宗方向走了。银某和雪某一起劝阿某1，大概和阿某1说了五分钟以后，阿某1也走了（向扎宗寺方向），但是摩托车骑的很快，之后就没有看见了。大概十多分左右银某就听到了枪声，他开摩托车往扎宗寺方向赶去，赶到扎宗寺公路边看见阿某2扶着阿某1，银某跑过去问怎么了。但是阿某1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还看见阿某1的刀子在他身旁，当时人多，他记不清哪些人在，只听到有人喊他离开，不要管。 （5）证人尼某的证言。证实尼某从家里上来在卫生所碰见阿某1已经送到卫生院，送的人有四十人左右记不清了。尼某到卫生院，医生还在给阿某1输液，然后就坐车往新龙县医院送，送阿某1的有尼某、更某、尔某某某和一个开车的师傅，在拉日马山顶下去不远就发现阿某1已经死亡，当时鼻子在流血，已经翻白眼，尼某抱起阿某1在，所以他看的很清楚。尼某问过阿某1，在还未翻山之前，他告诉尼某：“他骑摩托车从寺庙公路上过，被赤劣达孜拦住，并向他开了两枪。”尼某问阿某1为了什么原因向他开枪，他没说,就一直在喊他被枪打了。尼某只知道之前赤劣达孜差阿某1八百元钱，除了这个没有其他矛盾。阿某1胸口锁骨部位有一处枪伤，背上也有一处枪伤，不知是被打穿了，还是挨了两枪。在送阿某1到县城救治过程中，阿某1没有受到过二次伤害。 （6）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翁某从新龙县上回拉日马乡，在格勒山半山腰碰到阿某1的舅舅尼某他们，当时他们拉着阿某1的尸体，尼某给他说阿某1被赤劣达孜杀死了。赤劣达孜差阿某1七、八百元钱，其他不知道他们两人是否有什么矛盾。 （7）证人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6日，阿某1受伤的当天是巴某来妹某家门口喊的她。她到现场时，色戈的阿某2把她儿子阿某1抱着站在路边。妹某就问她儿子怎么回事，阿某2说赤劣达孜给阿某1开了一枪，阿某1想站起来站不起来，赤劣达孜又给他开了一枪，他就倒了。妹某就往派出所方向走了找车子，银某和阿某2就在路边等，后来好像是乡上的车子经过那里将阿某1送到了卫生院，妹某找车子回来经过的时候看见卫生院门口很多人，就在门口看了一眼阿某1在里面输液。妹某当时找车的时候最先到派出所报了案。她当时到派出所报案时，只有一个民警在，也没有车子，那个民警就到阿某1受伤那里去了，妹某也就继续找车子去了。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6日上午,有人到派出所来报案，说杀人了，由于当时拉日马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网络信号，赵某就安排另一名民警陈某骑摩托车到县局报告，他就马上赶到现场，对现场进行保护。赵某到现场时受害人已经被送到卫生院去了，他就守在那里，保护现场等待刑警大队的民警来勘查现场。由于当时没有网又没有手机信号，一个民警要去县局报告，赵某要去保护现场，就没有来得及制作接警记录。2013年8月6日案发当天赵某只记得有个中年妇女到派出所报案。时间是中午1点左右，具体时间忘了。陪同报案的好像有两个男的，大概是20多岁的两个小伙子，时间过了6年了，记不清楚了. （9）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鲁某儿子阿某1被杀那天他的一个亲戚通知鲁某的，对鲁某说阿某1中枪了。鲁某就赶回来到了家里，阿某1的尸体已经抬到家里。之后泽某给鲁某说是赤劣达孜开枪打的阿某1。鲁某问泽某为什么不劝架。泽某回答当时赤劣达孜开枪，自己也没有办法。阿某1被杀害后双方进行过调解，有调解协议书。 （10）证人志某的证言。证实志某调解过新龙县拉日马乡赤劣达孜杀害阿某1一案。当时调解的结果是赤劣达孜家赔偿被害人家110万元，当时被害人家要求赤劣达孜不能在新龙县住，就减了10万元，赤劣达孜家分三种方式赔偿，现金333333元，一部分用房子和贵重物品赔偿，一部分用价值低一点的物品赔偿，这三种加在一起共计赔偿100万。已经赔偿完毕。赤劣达孜家将刀和枪交给志某，被志某砸烂，埋在玛呢堆下面。 （11）证人四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志某是2014年砸的枪（具体时间记不清），在玛呢堆旁边砸的，砸完后志某就让四某某某把枪和刀埋在玛呢堆里面。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枪是怎么样的了。经证人四某某某对砸枪及埋枪现场进行辨认后确认四川省康定市塔公乡各日马村和平大法会寺庙的玛呢堆处就是砸枪和埋藏枪、刀的地点。 13.提取笔录、调解书原件、翻译件。证实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并支付赔偿款的事实。 14.被告人赤劣达孜的供述。证实以前阿某1找赤劣达孜借钱，赤劣达孜没有借，阿某1就把他身上的两百元钱抢走了。后来碰到阿某1，赤劣达孜让阿某1还钱，阿某1看见赤劣达孜手上有个手机就叫赤劣达孜把手机给他，到时候虫草挖完了阿某1就一共还赤劣达孜六百元钱。等到虫草季节快要完的时候，赤劣达孜找阿某1要钱，阿某1就说其他人的钱他也是这么吃的。后来赤劣达孜在拉日马派出所上面的台球室打台球的时候，赤劣达孜和阿某1差点打起来，被当时在场的人劝开了。阿某1就骑着摩托车走了，赤劣达孜以为阿某1肯定是回去找刀子，赤劣达孜也就回家把家里的一把仿“64”式手枪拿着，骑摩托准备到牛场上去。之后在路上碰见了阿某1，阿某1骑着摩托车从赤劣达孜对面骑过来，赤劣达孜和阿某1骑车交错的时候，阿某1就喊赤劣达孜下车，并且对他做了个招手的姿势，赤劣达孜就停车向阿某1走过去，快走到阿某1身边的时候，阿某1拿出刀子准备砍赤劣达孜，赤劣达孜就转身跑了。在跑的过程中赤劣达孜就把手枪上膛，当时赤劣达孜想的是打阿某1的脚，吓一下阿某1，他就一边跑一边开了一两枪。赤劣达孜往身后看了一下，发现阿某1躺在地上，赤劣达孜就骑着摩托车跑了，骑车到乡政府对着的一个村子那里，将摩托车丢在村子那里往山上跑了。当时枪里有三发子弹，赤劣达孜只开了一、两枪，但是在山上检查枪的时候发现枪里没有子弹。枪是赤劣达孜舅舅给他的。赤劣达孜家赔偿了110万元给阿某1家，（现金50多万，还有拉日马的房子，牛羊马一起是110万元）是赔给阿某1的父母了，当时是赤劣达孜父亲和阿某1的父亲，还有几个双方的亲戚在一起调解的。双方调解的时候把枪交给活佛了。当时使用的枪支是一把“64”式手枪。 对本案证人证言，合议庭综合评析后认为：（1）证人泽某的多份证言与证人阿某2于2013年8月8日的证言以及证人罗某于2013年8月8日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现场是由泽某先搭载被害人阿某1；（2）证人泽某的证言与尸体检验报告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的正面中一枪，右腰部中一枪；（3）证人泽某的证言与接报民警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接报民警为赵某；（4）证人阿某2、罗某的证言后期发生变化，证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变化后的证言之间也存在矛盾；（5）从证言收集时间来看，在案发后第三日即2013年8月8日证人泽某、阿某2、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泽某后期证言未发生变化，证人阿某2、罗某的证言在2019年发生变化，从常情常理分析，案发后即时作证的证言证明力应当高于后期变化证言。故当庭采信证人泽某、阿某2、罗某在案发后第1次作证时的证言，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赤劣达孜因与被害人阿某1的债务纠纷而产生矛盾，不能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而持枪向被害人射击致其死亡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赤劣达孜作案枪支已被砸毁、埋藏，枪支无法查获，无法对该枪支进行鉴定，故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赤劣达孜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赤劣达孜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是故意想杀死阿某1，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赤劣达孜明知向他人开枪射击会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仍然向被害人阿某1连开两枪，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两人债务纠纷而引发的矛盾，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导致本案发生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有自首和积极赔偿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赤劣达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青 审判员 马坤审判员黄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曾     拯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