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603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铎善军。 辩护人廖小柱，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云华。 辩护人余晖，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凡明。 辩护人蒋金林，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公刑诉〔2019〕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铎善军、廖云华、刘凡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本案。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世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铎善军及其辩护人廖小柱、被告人廖云华及其辩护人余晖、被告人刘凡明及其辩护人蒋金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08年12月，因德阳市旌阳区乡镇建设用地需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政府对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和平村4组的土地和村民进行统征统转，该组集体所有的土地已被征收为国家所有，与之配套的货币及住房等安置政策已于2018年8月落实。因该组部分村民对据实确定多出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存在异议，被告人铎善军、廖云华和刘凡明因表现积极被推举为已被安置村民代表，与孝感镇政府等单位沟通。在孝感镇政府四次答复相关诉求和宣讲法规政策后，以铎善军、廖云华、刘凡明为首的和平村4组村民仍不满意答复，以不知晓孝感镇政府所补偿250万元是何种款项和孝感镇政府没解决好土地补偿为借口，在2018年10月10日至25日期间，由铎善军建立微信群，廖云华、刘凡明通过口头和电话等形式邀约和平村4组村民陈艳（已不起诉）等人，多次来到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和平村4组“鸿成仁合府”“远东名都华府”、顺兴房地产公司三处商品房施工工地及长白山路建设工地阻止施工。由铎善军、廖云华带头采取拆除在建围墙、阻挡工人施工、阻拦机械运作和悬挂横幅等方式，迫使工地施工无法正常进行，刘凡明积极参与了阻止工地施工。2018年10月25日上午8时许，“鸿成仁合府”工地施工方现场管理人员王某某报警称有人阻扰施工，民警随后在该工地现场将铎善军、廖云华抓获，当日上午在孝感镇翠竹小区C区将刘凡明抓获。到案后，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现查明，上述阻止施工行为造成“鸿成仁合府”“远东名都华府”、顺兴房地产公司及长白山路建设工地施工方直接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83726元、38032元、3000元及3000元，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27758元。庭审中，变更直接经济损失为“鸿成仁合府”29670元、“远东名都华府”23568元、顺兴房地产公司3000元、白山路建设工地施工3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铎善军、廖云华积极组织、邀约他人多次阻碍多处建设工地施工，并带头参与阻碍施工，致使施工无法进行，情节严重，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刘凡明积极参加上述阻碍活动，三被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铎善军、廖云华是首要分子，刘凡明是积极参与者。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铎善军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铎善军的辩护人廖小柱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铎善军虽构成犯罪，但事出有因，其文化程度低，没有理解政策，可酌情从轻处罚；3.铎善军如实供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对损失数额持有异议，应当由鉴定部门进行鉴定。综上，被告人铎善军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云华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廖云华的辩护人余晖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认定廖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意见无异议；2.廖云华不是首要分子，是积极参与者；3.损失无鉴定机构作出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事出有因，廖云华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综上，请求对廖云华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凡明当庭自愿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凡明的辩护人蒋金林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刘凡明系从犯，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3.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4.本案事出有因，主观恶性小；5.认定相关损失的证据不够充分。请求对刘凡明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12月，因德阳市旌阳区乡镇建设用地需要，四川省人民政府同意德阳市人民政府对德阳市旌阳区孝感镇和平村4组的土地征收为国家所有。2018年8月，对村民进行农转非以及与之配套的货币及住房等安置政策，根据相关规定已一次性落实到位。后因该组部分村民对被征用时多出的80多亩土地产值补偿费250万元认为太少，孝感镇和平村4组群众推举被告人铎善军、廖云华、刘凡明等作为代表与孝感镇政府沟通，孝感镇政府对其相关诉求多次给予了明确答复，并宣讲了相关的补偿政策。但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在2018年10月10日至25日期间，铎善军、廖云华、刘凡明带领邀约的和平村4组部分群众，以不知晓补偿的250万元是何种款项和孝感镇政府没解决好土地补偿为借口，多次来到在原和平村4组土地上施工的“鸿成仁合府”“远东名都华府”的工地及长白山路面的清理工程，铎善军、廖云华、刘凡明带头采取拆除在建围墙、阻挡工人施工、阻拦机械运作和悬挂横幅等方式，和部分群众阻止施工，廖云华还对顺兴房地产公司的施工实施了阻拦。 2018年10月25日上午8时许，公安机关在“鸿成仁合府”施工工地现场将正在阻扰施工的铎善军、廖云华抓获。当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孝感镇翠竹小区C区将刘凡明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阻止施工行为，造成“鸿成仁合府”人工损失26280元，“远东名都华府”人工损失20048元，顺兴房地产公司人工损失667元，以上合计损失4699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认罪悔罪书、用地批复、征收土地汇总表、明细表、安置办法通知、工作信息、和平村4组“两费”支付问题的答复、答复会议记录、会议签到册、答复会现场照片、会议记录、“两费”结算情况说明、“两费”发放表、面积汇总表、拍卖出让须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拍卖成交确认书、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营业执照、宗地图、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备案表、施工总进度计划、情况反映、销售发运单、公告、施工合同、道路工程建设批复、委托书、清表合同、谅解备忘录、补充协议、区委投资项目通知、投资项目计划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登记通知书、产权证、项目开发进度计划、租赁合同、工资表、损失统计表、住院病人账页、损失说明、考勤表、辨认笔录、指认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合议庭评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成立，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铎善军、廖云华、刘凡明组织村民多次阻止施工单位正常施工，致使施工单位的工作无法进行，情节严重，并给施工单位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铎善军、廖云华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凡明行为积极，应认定为积极参与者。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系初犯，且被告人廖云华提交认罪悔罪书面材料，三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损失金额部分不当，应予纠正。对指控“鸿成仁合府”的人工损失26280元、“远东名都华府”的人工损失20048元，因有工人签字捺印的工资表予以证实，故对指控的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鸿成仁合府”“远东名都华府”的机械租赁费损失仅有单位所报金额，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故不予支持。对指控顺兴房地产公司的损失3000元，有证人证言、被告人廖云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只于2018年10月12日阻止了该单位施工，根据该公司10月工资发放表，本院认定其人工损失为667元。长白山路面清理工程的损失3000元，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相关损失应当有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定的损失均系人工损失，有相关证据能予以证实，无鉴定必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8月，对村民进行农转非以及与之配套的货币及住房等安置政策，已根据相关规定一次性落实到位。且人民群众向往、追求良好的社会秩序，法律应当保证正常的社会秩序不被破坏。因此，任何纠纷都应当在法制的框架内解决，逾越法律界限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惩罚，即使确系维权也应当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以理性的态度去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动辄以聚众、威胁的方式来实行自己的诉求是法律所禁止的行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廖云华的辩护人提出“廖云华不是首要分子，是积极参与者”，刘凡明的辩护人提出“刘凡明系从犯，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多名证人的证言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可证实，廖云华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起组织、策划、领导作用，刘凡明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中行为积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铎善军的辩护人提出“对铎善军适用缓刑”、廖云华的辩护人提出“对廖云华适用缓刑”、刘凡明的辩护人提出“对刘凡明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全案案情，结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铎善军、廖云华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刘凡明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铎善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铎善军的刑期从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廖云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廖云华的刑期从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8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刘凡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7日折抵刑期37日。即被告人刘凡明的刑期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利蓉 人民陪审员  覃安科 人民陪审员  廖 谦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玲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