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81刑初572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培城，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晓芬，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秀容，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拘留。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严金钊，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5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培城、方秀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9月24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桂武、赖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培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芬，被告人方秀容及其指定辩护人严金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培城、方秀容为牟取不法利益，伙同同案人方某6、黄某、方某10、方某7、方某11、方某9（均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后，先后于2016年11月20日、11月21日、11月22日3次到已完成赔青、征地手续的普宁市某村“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所在地，为迫使批发市场工地停止施工，采取徒手推倒的手段，将批发市场工地的铁皮围墙推倒并拆毁，造成该工地财物严重损失。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现场相片，视频光盘，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不予价格认定的函，国有土地使用证，普宁市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某村农产品市场情况汇报》、《关于某村2017征地情况汇报》、《关于方某6户第二轮土地承包和被征用补偿情况》、证明，会议记录，某村批量代发列表，赔青明细表，某村27队征建普宁市第五中学赔产计算表，27小组分地利计算表，某村大井洋征地计算表，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警情信息表，破案经过，户籍证明，普宁市公安局洪阳派出所的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培城、方秀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徐培城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培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培城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徐培城并非本案的主谋；二、徐培城有自首情节；三、徐培城能当庭认罪；四、徐培城是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徐培城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秀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秀容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方秀容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二、方秀容无前科，是初犯。请求法庭对方秀容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0日至同月22日，被告人徐培城、方秀容为牟取不法利益，与同案人方某6等人（均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与黄某1、方某10、方某12等人（均另案处理）连续3日3次到完成赔青、征地手续的普宁市某村“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所在地，采取徒手推倒的手段，将批发市场工地的铁皮围栏推倒并拆毁，批发市场工地被迫停止施工。2018年11月26日，被告人徐培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同年12月6日，方秀容经公安机关传唤也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经被告人徐培城、方秀容辨认无误的作案现场相片。视频光盘，证明：2016年11月20日14时许，方某6、徐培城、方秀容等人到案发现场推倒并拆毁铁皮围栏。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作案现场位于普宁市某村“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8年8月25日，公安机关接受方某2提交的视频资料4段。不予价格认定的函，证明：经普宁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规格型号不详、无实物的旧铁围修复600米至700米不予价格认定。国有土地使用证，普宁市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某村农产品市场情况汇报》、《关于某村2017征地情况汇报》、《关于方某6户第二轮土地承包和被征用补偿情况》、证明，会议记录，某村批量代发列表，赔青明细表，某村27队征建普宁市第五中学赔产计算表，27小组分地利计算表，某村大井洋征地计算表，证明：涉案土地的征地、权属以及赔青的情况，其中普宁市合兴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徐培城在涉案市场无被征用土地；方某10、方秀容父女在涉案市场被征用的承包土地0.59亩于2007年9月征用，征地补偿款赔产人民币6640元、赔青430元，2016年增加补偿款人民币35400元，合共人民币42470元，款已领取。普宁市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方某10与方秀容是父女关系，其中方某10户第二轮承包地0.59亩。2007年9月征用，征地补偿款：赔产22.5年一次性补偿6640元，赔青430元，2016年增加补偿款每亩6万元，合共42470元，方某10和方秀容已签名领取。警情信息表，证明：2016年11月19日14时许，普宁市公安局接到110指令称普宁市某村有人在该村在建“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闹事，无法施工，后民警到场处置，将有关情况报知给洪阳镇政府以及该村村干部。证人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方某1系普宁市某村党支书，证明：2016年11月20日至同月22日，“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建筑项目在施工建围栏时，方某6带领徐培城、方某9、方秀容等几十名村民连续3天到工地闹事，阻止工人建设围栏，并将已建好的铁围栏推倒拆掉，将插好的围墙铁柱拔起扔掉，现场施工人员及村干部多次制止无效，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涉案的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的规划用地及隔壁的村集体用地都有合法手续。方某1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某6、徐培城、方秀容等人。证人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村民方某6带方秀容、徐培城等村民连续三四天到普宁市某村“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地闹事，推掉工地的围栏。当时，村干部、派出所民警和镇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制止，但方某6等人不听劝止，将搭建的大部分围栏拆除，致使重建花费材料费及误工费约3万元，而且工地无法正常施工。他曾当场将方某6等人拆除工地的围栏用手机拍成视频。方某2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某6、方秀容、徐培城。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某系普宁市合兴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证明：2016年11月20日至22日连续3天，他们在“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建筑工地施工建围栏时，10多名某村村民到工地闹事，阻止他们施工，并将已建好的铁围栏推倒，把铁柱拆掉，某村治保员制止无效，后民警到场处置。工程无法正常建设。林某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某6、徐培城、方某10、黄某等人就是上述参与闹事并毁坏围栏的人员。证人方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他承包了普宁市某村“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工地的围档工程。一天下午，方某6带领了四五十名村民到工地闹事，还带头先动手拆除已经安装好的铁皮和铁柱等，10多名村民见方某6动手后也跟着一起拆除。开发商的工作人员和村的治保员现场制止未果。接下来三天，方某6又带村民到工地闹事，拆除了工地搭建的铁皮围档。工地被拆了六七百米铁皮围档，修复花了约3万元。方某3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某6。证人方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方某4系普宁市某村村干部，证明：2016年11月20日至22日，“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建筑项目在施工建围栏时，方某6、方秀容带领徐培城、方某7、方某10等村民连续3天到工地闹事，阻止工人建设围栏，并将已建好的铁围栏推倒、铁柱拆掉，导致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方某6等人声称该处的土地是他们的，没有给付赔偿款，是不能建设的，但实际上村已经全部赔青了，建设工地也有合法手续。方某4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某6、方秀容、徐培城、方某7、方某10等人。证人方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他听说村民方某6曾多次带村民前往“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现场闹事并带头推掉施工现场的外围栏。当时，村干部、派出所民警及镇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处置。证人郑某的证言，郑某系普宁市合兴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明：“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经过合法招标手续和用地手续后，公司于2016年开始施工建设。之前，用地所在的普宁市某村已向村民赔青。因该地块荒废太久,某村村民在该地块种植农作物，他们施工的时候，村民就连续几天到工地闹事，损坏工地的围栏，阻止施工。同案人方某6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村的农贸市场开始建设，他听说村民去工地现场毁坏铁围栏，遂到现场，见很多村民在推铁围栏，就上前帮忙推，后民警到场，村民就各自回家。方还辩解他们到现场是维权，他也只到现场一次而已。被告人徐培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村里的一个手部残疾的老人叫他到某村公厅开会，会议是讨论阻止“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的事，并说参与的人都有钱拿。于是在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就和村民共10多人3次到该市场建设工地，动手将铁围墙推倒，将铁柱、铁皮拆开扔在现场，工地被迫停工后，他们离开现场。3次去毁坏市场工地的人都是同一批人，不过他只认识方某6，因为方某6在开会时有说要去阻止施工。他最后也没有分到钱。徐培城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某6，还分别辨认出方秀容、方某7有参与毁坏铁围墙。被告人方秀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底的一天晚上，方某6通知她到某村公厅开会，方某6在会议上说第二天要到“粤东农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工地阻止施工。于是接下来3天，方某6组织村的“培城”、方某7、方某9、“文某”等10多人3次到该工地,并带头动手将铁围墙推倒，将铁柱、铁皮拆开扔在现场，工地被迫停工，后方某6组织村民离开。她第一次有动手推毁铁围墙，后两次没有动手，在旁边声援。事后她没得到任何好处，后听说方某6得到了钱，就让他们不要再去毁坏了。方秀容分别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方某6、方某9、方某7，还分别辨认出徐培城就是“培城”、黄某就是“文某”。破案经过，证明：普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侦办方炳荣被敲诈勒索案件过程中，发现了方某6伙同方秀容、徐培城等人故意实施毁坏工地铁围墙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6日，徐培城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12月6日，方秀容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户籍证明、普宁市公安局洪阳派出所的证明，证明：徐培城、方秀容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培城、方秀容伙同他人多次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他人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培城、方秀容所犯罪名成立。徐培城、方秀容积极参与毁坏财物，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培城、方秀容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传唤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徐培城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徐培城、方秀容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徐培城、方秀容从轻处罚的请求，理由充分，均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培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二、被告人方秀容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艺强人民陪审员  顾丽萍人民陪审员  许怀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玉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