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6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蓉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芦潮港路1758号1幢A-8216室。法定代表人：叶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平，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世雄，上海市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上海蓉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0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蓉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蓉开公司不支付张鹏：1、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97,316.02元（以下币种相同）；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3、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11,090.91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张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每月工资为20,000元，其提供的薛某微信转账记录均显示为“还款”，该些款项系张鹏与薛某之间的私人借款，并非工资。薛某只是蓉开公司的销售部经理，没有向员工发放工资的权限。张鹏在蓉开公司处担任销售助理，负责项目协调工作，每月工资为3,500元，蓉开公司也是以3,500元为基数为张鹏缴纳社保的;第二，蓉开公司在张鹏入职时曾将劳动合同文本发给张鹏，要求其签订，但张鹏拒签，故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蓉开公司，蓉开公司不同意支付张鹏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第三，2018年7月16日至同年7月18日，张鹏未按时上班，在部门主管要求其说明工作内容及去向时仍无任何说明或解释。蓉开公司已通过供应商征询函等证据证明张鹏在客户处恶意散播关于公司濒临破产的谣言，严重损害了蓉开公司形象，张鹏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可予以辞退。此外，2018年7月18日张鹏曾口头表示要辞职，故不是蓉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同意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第四，蓉开公司确认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张鹏正常上班，蓉开公司尚未支付张鹏该期间工资，现同意按每月3,500元支付张鹏该期间税后工资1,931元。张鹏辩称，不同意蓉开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蓉开公司从未提供过劳动合同让张鹏签署，故应当支付张鹏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张鹏每月实发工资为20,000元。蓉开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违法解除与张鹏的劳动关系。蓉开公司未支付张鹏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的税后工资。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蓉开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蓉开公司不支付张鹏：1.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8,343.68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3.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12,770.5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鹏于2017年4月28日入职蓉开公司处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18年7月18日蓉开公司以张鹏自2018年7月16日起连续旷工三天及在客户处恶意散播关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情况的不实传闻为由解除了与张鹏的劳动关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20日受理张鹏仲裁申请，张鹏要求蓉开公司支付：1.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20,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3.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8日工资13,636元；4.2018年6月至7月报销款项11,526元。2018年10月1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蓉开公司支付张鹏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8,343.68元；二、蓉开公司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三、蓉开公司支付张鹏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税后工资12,770.56元；四、张鹏要求蓉开公司支付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30日间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五、张鹏要求蓉开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7月存在报销款项11,526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蓉开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蓉开公司与张鹏一致确认，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张鹏的工资未支付，以现金形式发放的工资均是直接支付，无任何签收单或收条。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蓉开公司主张张鹏每月工资为3,5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并提供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入核定表、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的记账凭证、员工工资明细表予以证明。张鹏对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入核定表、记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张鹏的工资，对员工工资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蓉开公司单方面制作并非真实的，上面“签收”处没有张鹏的签名，也没有装订在记账凭证的封角里，是蓉开公司事后粘贴上去的，上面列明的有些人员并非蓉开公司员工，也没有包含蓉开公司处全部员工。经核对原件，记账凭证仅载明发放工资总额，未显示张鹏每月工资金额，所附员工工资明细表确实没有装订在记账凭证原件封角里，仅黏贴在其上面，明细表上也没有张鹏签字，故原审法院采信张鹏的质证意见。蓉开公司主张张鹏于2018年7月16日至18日旷工三天，期间工作汇报简陋、敷衍了事，并在客户处恶意散播关于蓉开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情况的不实传闻损害蓉开公司形象，其行为违反了员工手册相关规定，蓉开公司可以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另外，张鹏于2018年7月18日到蓉开公司处口头称其“不想做了，要拿东西离开”，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并报警。为证明上述事项，蓉开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8年版员工手册及员工手册培训名单，证明蓉开公司于2018年7月2日起张榜公示该员工手册，2018年7月9日组织全员培训，2018年7月16日起执行。该员工手册第五章第四节第九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记小过：“……5.不按时提交外勤工作计划者；6.不填写外勤工作时间分配明细表；……”。第十一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予以辞退或开除：……19.发表有损公司形象，恶意中伤公司、同事的言论、传单，上述情节严重者；……”。张鹏违反了上述规定，蓉开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2）2018年7月16日至18日员工旷工警告信三份，证明张鹏连续旷工三天。（3）2018年7月18日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4）2018年7月15日、16日薛某与张鹏之间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蓉开公司销售经理薛某通知张鹏填写工作计划，张鹏回复了工作计划并未表示对员工手册有异议，但其填写的工作计划过于简单，敷衍了事，不能证明张鹏2018年7月16日起三天的外勤工作内容。（5）征询函、蓉开公司与苏州XX有限公司电子邮件、律师函，证明张鹏自2018年7月16日起通过电话、走访等方式对数十家客户散步谣言称蓉开公司“经营困难，快要破产”，提示客户催讨货款等，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给蓉开公司造成恶劣影响，蓉开公司已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保留追究张鹏相关法律责任。（6）2018年7月20日、25日，蓉开公司与苏州XX有限公司间往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销售合同，证明蓉开公司向苏州XX有限公司采购配件，双方存在业务往来，张鹏在蓉开公司处就是负责该类采购，故其不可能不认识该公司的人，更不可能从未听说过该公司。对此，张鹏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2018年版员工手册真实性无异议，张鹏确实于2018年7月15日通过薛某发送的电子邮件收到该手册；对员工手册培训名单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张鹏的签字，据张鹏了解，培训名单上的签字都是事后补签的，蓉开公司并未就员工手册进行培训，也未进行张榜公示。对证据（2）中2018年7月16日、17日员工旷工警告信真实性无异议，张鹏确实收到该两份警告信，但张鹏并未旷工，是在家办公，对2018年7月18日员工旷工警告信真实性不予认可，张鹏并未收到过该警告信，且该日张鹏去了蓉开公司处，并不存在旷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鹏并没有说不想做了，是因为蓉开公司说要开除张鹏，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才报警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张鹏曾通过电话形式向蓉开公司提出对员工手册的异议，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证据（5）中征询函、蓉开公司与苏州XX有限公司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未与这些公司联系过，也没有对外散布过任何有关蓉开公司的谣言；对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函所载不是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些邮件是薛某与苏州XX有限公司之间的邮件，且发生在蓉开公司、张鹏劳动关系解除之后。经审核，2018年7月16日，张鹏将2018年7月工作计划及安排表、2018年7月16日每日工作表作为附件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给蓉开公司。张鹏主张其每月工资为20,000元，由蓉开公司销售经理薛某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为此，张鹏提供如下证据：（1）薛某与张鹏的微信聊天截屏图，该截图上载有薛某陈述“我是你老板，我发你工资”，证明张鹏的工资一直是由薛某发的。（2）薛某与张鹏的微信聊天截屏图及手机银行转账截屏图，2018年5月31日微信聊天截屏图上载有张鹏于当日晚上20:35称“明天抽空工资转我招行卡里吧”，薛某于当日晚上23:05回复“OK”。2018年6月1日薛某转账20,000元给张鹏。（3）手机银行转账截屏图（9张），证明薛某于2017年5月25日、6月29日、8月29日、12月29日，2018年1月31日、4月4日、4月27日、6月1日、7月2日分九次转款给张鹏，每次金额都为20,000元，上述款项均为工资，其他月份的工资以现金方式支付。（4）李建华、厉建炜情况说明（2份），证明李建华、厉建炜原系蓉开公司员工，现已离职，该二人称其在职期间每月工资均由薛某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发放，蓉开公司从未张榜公示过2018年版员工手册，也未就该手册对员工进行过培训。（5）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离职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上海市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个人所得税税单，证明张鹏入职蓉开公司处前，在上一家单位每月税后工资21,000元左右，不可能换到蓉开公司处工资降至每月3,500元。对此，蓉开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薛某曾有外企工作背景，有我是你老板的口头禅，其作为销售经理无权发放工资。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手机银行转账截屏图中“银行摘要”显示为“薛某5422还款”，故该些转款系薛某与张鹏之间个人借款的还款，不是工资，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到庭作证，且厉建炜与蓉开公司还有另案劳动纠纷正在诉讼中。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鹏之前的工资收入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张鹏就没有接受蓉开公司处每月3,500元工资的可能。张鹏主张其2018年7月16日、17日系正常工作：2018年7月16日指导工人刘某安装胶泵，处理采购付款事宜，并让薛某审核付款；2018年7月17日整理年度项目汇总表和设备易损件清单。为此，张鹏提供2018年7月16日张鹏与刘某及薛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图、2017年-2018年7月项目汇总表、SDS设备易损件清单予以证明。蓉开公司对2018年7月16日张鹏与刘某及薛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图真实性无异议，刘某确实是蓉开公司的员工，微信聊天中反映的工作内容也与2018年7月15日张鹏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薛某的2018年7月16日工作计划中的内容相关联；对2017年-2018年7月项目汇总表、SDS设备易损件清单真实性无法确认，蓉开公司从未收到过上述表格，但表格上所载内容确实属于蓉开公司交付张鹏工作的一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张鹏每月工资标准问题。蓉开公司主张张鹏每月工资为3,5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鹏称其每月税后工资为20,000元，由蓉开公司销售经理薛某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发放，并提供了其与薛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图、手机银行转账截屏图等证据证明，蓉开公司辩称，薛某与张鹏之间的9次转款系二人间个人借贷还款，并非工资，薛某作为销售经理无权发放工资，且张鹏在蓉开公司处工作15个月，上述转款仅9次，但蓉开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薛某与张鹏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蓉开公司处具体由谁发放工资，原审法院对蓉开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蓉开公司处有现金发放工资并不做任何签收的惯例，张鹏称其工作期间除上述9个月工资由薛某转账支付，其余工资由薛某现金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亦属合理。综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参考张鹏入职蓉开公司处前的税后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张鹏关于其每月工资标准的主张更具合理性，故原审法院确认张鹏每月税后工资为20,000元。关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蓉开公司、张鹏确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蓉开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与张鹏签订或曾要求张鹏签订劳动合同，现张鹏要求蓉开公司支付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经核算，原审法院确定蓉开公司应支付张鹏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7,316.02元。对于蓉开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鹏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8,343.6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根据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蓉开公司主张张鹏自2018年7月16日至18日连续旷工三天及在客户处恶意散播关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情况的不实传闻为由解除了与张鹏的劳动关系。首先，蓉开公司处并未实行严格的考勤制度，也未要求张鹏每天必须到蓉开公司处完成工作任务。根据蓉开公司提供的张鹏与薛某间的电子邮件以及张鹏提供的其与刘某、薛某微信截图，张鹏曾就2018年7月整月及7月16日工作计划与蓉开公司销售经理薛某进行汇报，并于7月16日指导蓉开公司工人刘某安装工作计划上的相关工作，蓉开公司认为张鹏的汇报敷衍了事、简陋粗糙，不能证明张鹏去向，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鹏提交的工作计划需要达到何种要求，蓉开公司据此认为张鹏2018年7月16日旷工，理由难以成立。2018年7月18日，张鹏就双方劳动纠纷至蓉开公司处与其沟通并为此发生争执，有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为证，蓉开公司认为张鹏该日旷工，理由亦不成立。因此，蓉开公司以张鹏自2018年7月16日至18日连续旷工三天作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理由，不予采信。其次，蓉开公司提供的征询函、电子邮件均系案外第三方客户的单方陈述，张鹏对该些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蓉开公司又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张鹏有在客户处恶意散播关于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情况的不实传闻之事实。综上，蓉开公司解除与张鹏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张鹏现要求蓉开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于法有据，且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对于蓉开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问题。原审审理中，蓉开公司、张鹏一致确认张鹏该期间的工资未发放，予以确认。经核算，蓉开公司应支付张鹏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11,090.91元。对于蓉开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鹏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12,770.5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二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蓉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鹏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7,316.02元；二、上海蓉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三、上海蓉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鹏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11,090.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鹏每月的工资标准是3,500元还是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蓉开公司主张张鹏每月工资为3,5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并称薛某与张鹏之间的转款系二人间个人借贷还款，并非工资，薛某作为销售经理无权发放工资，但蓉开公司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薛某与张鹏间存在借贷关系。然而，张鹏则认为其每月税后工资为20,000元，由蓉开公司销售经理薛某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形式发放，并提供了其与薛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图、手机银行转账截屏图等证据证明，且蓉开公司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外，原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蓉开公司处有现金发放工资并不做任何签收的惯例，张鹏称其工作期间除上述9个月工资由薛某转账支付，其余工资由薛某现金支付，故本院认为亦属合理，对蓉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张鹏每月税后工资为20,000元并无不当。（二）蓉开公司应否支付张鹏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7,316.02元。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蓉开公司与张鹏确实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蓉开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曾与张鹏签订或曾要求张鹏签订劳动合同，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经核算，蓉开公司应支付张鹏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7,316.02元。现蓉开公司要求不支付张鹏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7,316.02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蓉开公司应否支付张鹏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8,536元及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税后工资11,090.91元。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蓉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蓉开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