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南青路276弄274号402室左侧。法定代表人：冯祝，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祝，男，1985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苏州市砀山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晓婷，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锋，男，1984年7月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紫林，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根兴，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武公司）、冯祝因与被上诉人战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敬武公司与冯祝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敬武公司无须向战锋返还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冯祝亦无须就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敬武公司与战锋签署的《合伙人协议》约定，只有当武馆收入的盈利数额超过战锋投入垫资款项时，战锋才可以收回该垫资款项。目前新开的文涵路武馆并未产生盈利。因此其无须共同向战锋承担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战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战锋与敬武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合伙人协议》；2、敬武文化公司、冯祝返还转让款120,000元；3、敬武文化公司返还合伙费用80,000元;4、冯祝对上述第三项中敬武文化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敬武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5日,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冯祝系该公司的股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武术器械销售。2016年4月1日，敬武公司作为甲方，战锋作为乙方签署《合伙人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出资现金340,000元投资甲方，甲方出让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八于乙方；2、乙方投资340,000元中的120,000元直接入账公司财务，乙方作为股东，占公司总股份的百分之八；3、乙方所占股份净值未达340,000元。公司出让总体股份时乙方不做稀释；4、剩余220,000元作为新开武馆垫资费用；5、新开文涵路武馆（XX路XX号二楼）乙方垫资100,000元，占百分三十五股份，甲方占百分之六十五，以一年为标准，如一年内投入未超出100,000元，按实际投入金额计；如若超出100,000元，超出部分甲方乙方按持股比例出资，当收入超过100,000元，乙方收回100,000元本金，接下来投入和利润部分甲乙双方按持股分摊；6、新开玉树路武馆（XX路XX号三楼）乙方垫资60,000元，占百分十股份，甲方占百分之三十，以一年为标准，如一年内投入未超出60,000元，按实际投入金额计；如若超出60,000元，超出部分甲方乙方按持股比例出资，当收入超过60,000元，乙方收回60,000元本金，接下来投入和利润部分甲乙双方按持股分摊等等。协议的落款部分，甲方处盖具敬武公司的公章，并由冯祝签字，乙方处则由战锋签字。2016年4月7日、2016年6月1日，战锋向冯祝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80,000元和120,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2016年4月战锋投资之初，敬武公司名下有三家武馆，简称为：南青路武馆、龙马路武馆、龙马路二馆。嗣后，又设立文涵路武馆，该武馆位于XX路XX号三楼，该处现已关闭。同时，双方还确认，武馆的经营由冯祝负责，至今未进行相关分配。一审审理中，战锋为证明敬武公司、冯祝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关闭文涵路武馆，已经构成违约，向一审法院提供网页截图及照片一组。敬武公司、冯祝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坚持认为，文涵路武馆并未关闭，仅是店址搬迁至新理想处，且搬迁以后已经及时通知战锋。一审审理中，鉴于敬武公司、冯祝一再坚持认为武馆存在亏损，不存在投资款返还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向其释明，由敬武公司、冯祝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因此，敬武公司、冯祝向一审法院申请就XX武术俱乐部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盈亏情况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求是事务所鉴定此项内容，然而鉴定未果。为此，求是事务所出具情况说明，认为：XX武术俱乐部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的盈亏情况的鉴定内容，需要提供收入及支出（成本、费用）等相关原始资料，事务所于2019年2月26日询问敬武公司、冯祝（提供资料方）相关情况，敬武公司、冯祝的答复是，XX武术俱乐部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经营收入所开具的原始发票不到总收入的百分之十，其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经营收入无法提供发票、收据等相关证据，据此事务所无法进行司法鉴定，对于收入的完整性和真实性无法保证。对于上述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合作的基础是2016年4月签署的《合伙人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由该合伙人协议的内容分析，事实上包括两部分的内容：一部分是战锋受让冯祝在敬武公司的股权，另一部分是战锋与敬武公司合伙投资设立新的武馆。战锋在向本院递交诉状之后，即主张解除上述协议，冯祝与敬武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因此，双方事实上已就该协议的不再履行意见表示一致，一审法院也予以准许，并同时确认解除的时间点为2018年8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解除以后的法律后果处理。本案的协议有两方面的内容，其中就战锋受让百分之八股权支付的对价120,000元，鉴于冯祝与敬武公司明确表示确实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同意返还，一审法院也予以准许。但是，由于该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因此返还主体应当是冯祝，并不涉及敬武公司。就战锋主张的合伙投资款的返还问题，考虑到协议约定的返还条件以及合伙体解散之后的清算原则，冯祝作为武馆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一审法院要求其对于合伙体的盈亏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在一审法院接受冯祝与敬武公司的委托之后，终因敬武公司内部的财务制度不健全，导致无法鉴定。该无法鉴定的责任当然应归咎于冯祝与敬武公司。因此，鉴于冯祝与敬武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店铺的亏损情况，故战锋现要求返还80,000元的投资款，一审法院亦予以准许。但同时需要说明的是，该款项的返还主体应是敬武公司，而冯祝因无法举证证明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相独立，故冯祝对于敬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战锋与冯祝、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署的《合伙人协议》于2018年8月6日解除；二、冯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战锋120,000元：三、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战锋80,000元；四、冯祝对于以上第三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冯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4,300元，由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冯祝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认定敬武公司与冯祝是否需共同返还战峰8万元款项。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皆同意解除《合伙人协议》，一审法院就此予以确认。在双方解散合伙关系时，确实应就此进行相应的清算。然后，敬武公司与冯祝系武馆的实际经营人，需对合伙体的盈亏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敬武公司与冯祝在一审中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因内部财务制度管理不健全导致无法鉴定，应就此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敬武公司与冯祝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武馆存在亏损的情况下，认定敬武公司应承担返还8万元款项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鉴于冯祝无法证明其资产与敬武公司的资产相互独立，故应与敬武公司承担共同返还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敬武公司、冯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00元，由上诉人上海敬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冯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