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蓉，女，汉族，生于1969年2月19日，住浙江省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治兰，女，汉族，生于1989年8月15日，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登贤，女，汉族，生于1962年10月15日，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杨治兰母亲）上诉人杨仕蓉因与被上诉人杨治兰、龙登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杨仕蓉与龙登贤系朋友关系，龙登贤、杨治兰系母女关系。2017年12月12日，龙登贤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杨仕蓉借款200000.00元，未约定借款利息。杨仕蓉于2017年12月12日按龙登贤的要求向杨治兰个人账户（账号62×××50）存入200000.00元，龙登贤未向杨仕蓉出具借条。借款发生后，自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龙登贤委托杨治兰通过其上述个人账户向杨仕蓉偿还66000.00元。之后，因龙登贤未再履行还款义务，杨仕蓉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龙登贤、杨治兰偿还其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6000.00元，共计206000.00元；2.龙登贤、杨治兰支付其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200000.00为本金按月利息3%计算；龙登贤、杨治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1.杨治兰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2.龙登贤已偿还的660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杨治兰是否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具备二个要件：当事人之间借款合意的达成及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杨仕蓉主张杨治兰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杨治兰对此予以否认，故杨仕蓉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仕蓉未能提供借条、借款合同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仅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其主张，而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仅能证明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证明是否属于借贷关系，杨治兰、龙登贤对双方的转账情况作了合理说明，在此情况下，杨仕蓉仍应就其与杨治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杨仕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杨治兰之间达成了借款的合意，也无证据证明杨治兰系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故杨仕蓉主张杨治兰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龙登贤已偿还的660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仕蓉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龙登贤辩称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杨仕蓉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杨仕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本案借贷应属无息借贷，龙登贤已偿还的66000.00元应视为偿还的本金。扣除已偿还的本金66000.00元，龙登贤还应偿还杨仕蓉本金134000.00元。杨仕蓉主张龙登贤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属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上述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超过24%的，法律不予保护。龙登贤至今未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予支付，杨仕蓉主张龙登贤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但龙登贤主张按年利率36%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3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杨仕蓉主张龙登贤偿还借期内利息600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登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杨仕蓉借款本金134000.00元，并支付杨仕蓉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3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杨仕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00元，由杨仕蓉负担1317.00元，由龙登贤负担3073.00元。宣判后，杨仕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杨治兰偿还上诉人借款及利息206000.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治兰为案涉借款的债务人，系事实认定错误。1.从本案证据，举证责任来看，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杨治兰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杨仕蓉于2016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向杨治兰转存200000.00元，收款人为杨治兰，2018年12月16日，杨治兰以转款方式向杨仕蓉还偿还利息61000.00元。借款的收款和利息的还款人均为杨治兰。根据民事诉讼举证分配的通常标准，债权人已履行了借贷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银行账户（银行卡）和开户人之间有密切的人身依附性，故，应该认定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本案的借款人为杨治兰。2.杨治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是案涉借款人的诉讼主张。杨治兰声称是在用个人银行账户为其母亲代收代付，杨治兰有义务有能力证明其借款收到后的用途及去向，但没有提交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从而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杨治兰是债务人的力度没有杨治兰提供证据证明龙登贤是债务人的大,错误判令由龙登贤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未认定杨治兰为债务人，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治兰、龙登贤未作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对原判认定的借款人和借款本息均提出异议。除此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仕蓉主张由杨治兰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发生过200000.00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对于向杨仕蓉借款200000.00元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杨仕蓉认为本案的借款人是杨治兰，收款账户和还款账户均为杨治兰个人的银行账户。杨治兰、龙登贤则认为实际借款人是龙登贤，杨治兰仅是用自己的银行卡为龙登贤代收代付资金。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对于本案的借款人是谁的问题，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来进行审核认定。杨仕蓉提交了其通过信用社向杨治兰账户转款200000.00元的回单以及杨治兰向杨仕蓉银行账户转存660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由于合同的签订与履行均具有相对性，在当事人未出具借条或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应当从合同的履行方面来进行审查。从提供借款来看，杨仕蓉出借的200000.00元是转到了杨治兰的账户；从还款情况来看，还款66000.00元是从杨治兰的银行账户转到杨仕蓉账户，借款和还款所指向的相对人均是杨治兰。杨仕蓉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杨治兰是本案的借款人。对杨治兰、龙登贤关于本案借款人是龙登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杨仕蓉主张由杨治兰偿还借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判决关于本案实际借款人系龙登贤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杨治兰已向杨仕蓉偿还的66000.00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杨仕蓉不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故杨治兰已偿还的66000.00元应认定是偿还借款本金，扣除已偿还的66000.00元后，杨治兰还应当向杨仕蓉偿还借款本金134000.00元。原审对逾期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逾期利息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65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治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杨仕蓉偿还借款本金134000.00元，并支付杨仕蓉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34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杨仕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00元，由杨仕蓉负担1536.50元，由杨治兰负担285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00元，由杨仕蓉负担1536.50元，由杨治兰负担285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 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