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1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鑫，男，199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仕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已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石湖新路95号。法定代表人：徐王成，执行董事。上诉人马鑫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已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已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4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人民币（下同）56,000元及相应利息。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明确，各项本诉请求的金额也不明确，本案的实质法律关系是特许经营纠纷，代理权转让协议不符合租赁合同的性质。被上诉人已晚公司辩称：代理权转让协议仅涉及99,999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已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鑫向已晚公司支付合同欠款129,999元；2.马鑫支付欠付合同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共计4,304.05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至迟应当支付之日起即2017年12月14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4日）；3.案件受理费由马鑫负担。马鑫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马鑫、已晚公司签订的《代理权转让协议》、《品牌区域代理协议》解除；2.已晚公司返还马鑫所支付的合同款项共计260,134元及利息（自2017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已晚公司赔偿马鑫违约损失30,000元；4.已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4日，已晚公司作为甲方与马鑫（乙方）签订《代理权转让协议》及《品牌区域代理协议》。《代理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店铺使用权和‘XX’品牌XX广场代理权转让给乙方达成下列协议，并共同遵守：一、甲方于2017年9月14日前将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XX广场的店铺（面积约11平方米）‘XX’品牌在XX广场店的代理权转让给乙方使用。……三、店铺使用权人与甲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8年4月20日，月租为13,230元。店铺交给乙方后，乙方同意每月月初五号之前按时向甲方交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合同期满之后，若乙方希望继续经营此店铺，由乙方出面跟原房东确认顺延经营的合同方面问题，甲方需在此期间积极配合，合同顺延责任由乙方承担。四、转让后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库存原材料全部归乙方所有。五、转让费用共计30,000元。店面装修费用共计50,000元，原材料费用共计9,999元，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甲方各项费用共计99,999元，完成在‘XX’XX广场店的代理权变更手续，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六、乙方接手经营前该店铺及营业执照上所载企业的所欠一切债务及纠纷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乙方无关。接手后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及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乙方不得私自转让该店铺的经营权和店铺的使用权，擅自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1、甲方应保证乙方有该店铺合法的使用权及‘XX’品牌合法的代理权，并经甲方同意后可以合法转让，若乙方未能在协议条件下得到该店铺合法的承租权及‘XX’品牌合法的代理权，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退还给乙方全部转让费并按转让费的1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逾期交付转让金，除甲方原因造成外，乙方每日向甲方支付转让费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7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按转让费的1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八、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品牌区域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开发‘XX’（商标图案附合同附件）品牌系列产品的上海地区销售市场，同意乙方在经授权的地区代理销售‘XX’品牌系列产品，特此签订以下协议：1、甲方拥有‘XX’品牌系列产品的经营权。2、甲方现授予乙方为上海地区‘XX’品牌的代理商，进行商场营销、开设专卖店、承揽、招商引资、团体工作服，甲方按协议维护乙方的经营代理权；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乙方承担全部责任。3、乙方同时需向甲方先行支付280,000的加盟金，并取得区域代理资格。……7、乙方以买断方式代理经营‘XX’果茶XX广场店，向甲方支付280,000元，支付方式为支付定转账与银行卡转账方式结合，第一期100,000元、2017年9月14日支付宝转账，第二期280,000元、9月14日之后三个月以内结算清楚，支付宝转账或者银行转账。……13、本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9月13日至2022年9月12日，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于任何情况下，不得将本约所赋予之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予第三人。……15、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店铺交由马鑫经营。马鑫向徐王成于2017年9月14日支付200,000元、于2017年12月16日支付20,000元、于2018年3月6日支付30,000元。因马鑫称已支付260,134元，双方存在争议的10,134元系马鑫于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6日、2017年10月19日向徐王成支付6,200元、1,184元、2,750元，已晚公司认为即使马鑫确实支付了这笔金额，也应该是在马鑫经营初期，已晚公司帮其采购原材料的价款。根据已晚公司提供且马鑫确认真实性的徐王成与马鑫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30日，徐王成向马鑫催要余款，马鑫回复“……我跟你透个实底吧，当时的38万我是跟家里一次性要的。马上就给你打了20万。……剩下我又给你打了5万。我现在手上还有6万多块钱，紧巴巴够这个店的流水。……”。2018年4月27日，马鑫表示“转让XX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现在急需钱……”。2018年5月1日，马鑫微信徐王成“这个店加上代理权我算了一下我准备全部出手。52W、这里面包手欠你的12W出手后我拿40W”，徐王成复“啊。你欠我只有12万了么。”“那也只能想想办法转了。”马鑫回复“38-20-3-3你还想我欠你多少”、“你放心好了我记着呢”、“等会我去翻翻记录。支付宝有记录的”、“我看了是还有13W。我记错了”，之后双方关系破裂徐王成表示纠纷“只能交给法官定夺”时，马鑫“OK。交与法官吧，正好我也想问问你履行的义务是否价值25W”，马鑫在双方对已付金额有分歧后查实并确认已付250,000元、尚欠13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马鑫已支付本案两份协议项下的款项共计250,000元。2018年5月，马鑫将讼争店铺转让，转让价450,000元。嗣后，徐王成数次向马鑫催讨剩余款项未着。“XX”商标于2018年10月28日成为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8年10月27日，注册人已晚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国际分类：29）第29类：以水果为主的零食小吃；水果片；奶油（奶制品）；果肉；牛奶；牛奶制品；酸奶（截止）。审理中，已晚公司认为讼争两份协议涉及五个法律关系：1.店铺使用权的无加价转让；2.商业标识的使用合同关系，在后期表现为注册商标；3.机器设备所有权转让合同关系；4.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5；原材料及存量货品转让合同关系。这五个法律关系没有区分，要求一并处理。马鑫认为其按序付款、《代理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已晚公司与马鑫出于何种目的签订两份协议，若该两份协议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能一并处理，则可予一并处理。本案中的《代理权转让协议》名为代理权转让，但该协议转让标的包含已晚公司承租XX广场店铺的剩余租期、店铺的装饰装修、设备、库存原材料等，且马鑫向已晚公司支付租金，故《代理权转让协议》实为房屋转租合同。而《品牌区域代理协议》指向的是‘XX’品牌的加盟经营及相应权益，显然与房屋租赁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已晚公司及马鑫提出的涉及《品牌区域代理协议》的本、反诉请求在在本案中均不作处理。按两份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代理权转让协议》所涉全部款项99,999元及《品牌区域代理协议》的首期付款100,000元应予2017年9月14日支付，马鑫于该日支付的200,000元与之相对应，故《代理权转让协议》项下的99,999元已付清，已晚公司诉请的129,999元应属《品牌区域代理协议》项下未付款，应另案主张。《代理权转让协议》租期至2018年4月20日届满，双方均已按约履行义务。《代理权转让协议》已经到期终止，且租期届满后马鑫无意继续经营，已于2018年5月将店铺转让，故马鑫要求确认《代理权转让协议》解除并返还99,99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一、驳回上海已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基于《代理权转让协议》要求马鑫支付129,9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马鑫确认解除《代理权转让协议》的反诉请求；三、驳回马鑫要求上海已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代理权转让协议》项下99,999元及该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986元，由上海已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826元，由马鑫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明确，其在本案二审中主张返还的仅是代理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款项。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了两份协议，其中《代理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系被上诉人将店铺房屋使用权转让给上诉人，使用租期到2018年4月20日届满。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将店铺交房屋付给了上诉人，现《代理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到期终止。上诉人主张解除《代理权转让协议》，并由被上诉人返还该店铺代理权转让项下的相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关于《品牌区域代理协议》的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6元，由上海已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元，由马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元，由马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