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李兴华，女，1981年7月l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庭C幢206房，公民身份号码441************448。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敏，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华冰，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号，公民身份号码441************02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卢俊烨，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房，公民身份号码445************414。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峰，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仪，广东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旭彤，女，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号大院8号2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646。上诉人李兴华与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原审第三人李旭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25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法庭调查，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李兴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谦、冯锐敏到庭，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峰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区法院查明：2011年4月20日，李华冰（乙方）与李旭彤（甲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都城镇白木大堤外（证号：郁府国用2003字第0947号，以下简称涉讼土地）土地一幅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100000元；该土地占地面积4835.9平方米，甲方将土地转让给乙方，连同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先支付300000元给甲方作为定金，并于二个月内将余款全部付清；甲方收到乙方全部购地款时，须于15天内将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过户于乙方名下，双方所有税费均由乙方负担。《土地转让协议》落款签名及日期下方有“2011年4月20日已收20万元，余款转入955********42425867。李旭彤”字样。2012年4月9日，李华冰、卢俊烨与李旭彤在郁南县******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申请登记资料》。当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李旭彤将位于都城镇白木堤外面积为4835平方米的土地转让予李华冰、卢俊烨；该土地上有建筑物（或构筑物）平方米随同转让，原土地证号为郁府国用2003字0947号，原批准时间为2003年7月2日；土地转让价款按206元/平方米计算，总额为1000000元；付款方式和付款方法按双方原草签协议执行。2012年4月17日，郁南县国土资源局核发郁府国用（2012）第025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位于都城镇白木堤外4835.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李华冰、卢俊烨，记事栏记载：原权属李旭彤，原证号：郁府国用（2003）字第0947号，2012年4月17日办理转让，注：以后建筑按市政规划建设。2012年11月2日，郁南县人民法院根据李兴华的申请，依法查封了李旭彤所有的位于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土地（土地使用证号：郁府国用[2003]字第0947号，以下简称涉讼土地）的地上建筑物。2014年8月14日，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勤公司）受郁南县人民法院委托，对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原郁南县化工实验厂的已出房地产作出估价报告，认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市场价为3121000元，明细如下：序号地址及位置面积权证号评估价值1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厨房（原生产车间）258.41粤房地证字第C1236981号1059002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宿舍（原制桶车间）43.96粤房地证字第C2007507号53003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原仓库）636.86粤房地证字第C2007506号1274004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原办公室）967.68粤房地证字第C1236980号2710005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4835.9证号分号：220154580号2611400合计31210002014年11月18日，郁南县人民法院对原告李兴华与被告李旭彤、第三人熊少民、李华冰、卢俊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该案中，李兴华主张李旭彤违反双方约定，在未通知且经李兴华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登记在李旭彤名下但双方同等享有的原郁南县化工实验厂的厂房、设备、土地使用权擅自转卖他人，却未将转卖财产所得款进行平均分割，经李兴华多次催促无果，故起诉请求：1.李旭彤向李兴华支付合伙财产分割款2254357.7元及利息36795元（利息自2012年4月9日起至2012年10月29日止，按银行同期存款计付利息，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评估费由李旭彤承担。该案判决确认李旭彤在2012年4月9日将原购得原郁南县化工实验厂的4835.9平方米土地通过委托郁南县******转让给了李华冰、卢俊烨，并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事实，并判决：一、李旭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变卖厂房的房地产款1560500元给李兴华；二、李旭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变卖机械设备款166917元给李兴华；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李旭彤支付给李兴华变卖厂房的房地产、机械设备款共1727417元自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李兴华；四、驳回李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旭彤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5年7月1日生效。郁南县人民法院据前述生效文书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李兴华与被执行人李旭彤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云郁法执字第330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郁南县人民法院将该执行案件委托南海区法院执行。南海区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5）佛南法沥执字第1759号。2018年8月13日，南海区法院查封了李旭彤名下的位于都城镇白木堤外（原仓库）、都城镇白木堤外厨房（原生产车间）、都城镇白木堤外（原办公室）、都城镇白木堤外宿舍（原制桶车间）。2018年10月19日，南海区法院立案审查李华冰、卢俊烨对南海区法院上述执行所提书面异议，案号为（2018）粤0605执异642号。同年11月16日，南海区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605执异64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李华冰、卢俊烨的异议请求。李华冰、卢俊烨于同年11月28日收到南海区法院上述执行裁定后，不服并于同年12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李华冰、卢俊烨陈述称涉讼房地产的转让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具体为：①2011年4月20日现金支付20万元给李旭彤；②2011年7月3日转账支付20万元至李旭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③2011年11月8日现金支付20万元给李旭彤用于涉讼房产的赎契；④2011年11月9日分别转账40万元至熊少民（与李旭彤经营化工厂的厂长）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账60万元至李旭雯（李旭彤妹妹）的中国银行账户，后李旭彤出具140万元的收据；⑤2011年11月15日支付50万元至熊少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述付款，李华冰、卢俊烨提交了第②④⑤对应的转账凭证及李旭彤于2011年11月9日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李华冰、卢俊烨另主张其在受让涉讼房地产之后即进行了装修使用，现李华冰及其丈夫李志文在涉讼房地产上经营广东云浮叶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查明：涉讼房产包括位于都城镇白木堤外（原仓库）的产权证号为2007506、都城镇白木堤外厨房（原生产车间）的产权证号为1236981、都城镇白木堤外（原办公室）的产权证号为1236980、都城镇白木堤外宿舍（原制桶车间）的产权证号为2007507的房屋四处，登记权利人均为李旭彤，所附土地的地号均为220154580。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审查的内容是两原告对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涉讼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据此作出相应的裁判，原告诉讼请求中涉及具体执行措施的部分及诉请南海区法院判令第三人协助其办理涉讼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均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的裁处范围，南海区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对本案所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两原告与第三人就涉讼房地产，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于2012年4月9日办理涉讼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并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2012年4月17日，涉讼土地使用权转移至两原告名下。上述交易行为均发生在被告申请郁南县人民法院查封涉讼房产之前。事实上，第三人未将前述交易所得价款属被告的份额支付予被告正是李兴华与李旭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产生的主要原因，相关交易的事实也经（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确认，客观真实。现两原告作为涉讼房产下盖土地的使用权人，其对涉讼房产享有的物权期待权高于被告对第三人的普通债权请求权，也符合不动产统一登记相关规定和要求，应优先予以保护。同时，因被告在知悉第三人擅自转让涉讼房地产予两原告之后的法定期限内未行使撤销权，并在（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案中诉请第三人根据其擅自转让的房地产、机械设备的评估价按内部协议进行分成，且得到法院支持，故被告无权再对涉讼房产主张权利，亦无权要求南海区法院在（2015）佛南法沥执字第1759号案中将涉讼房产继续作为第三人的财产予以执行。综上，两原告主张其对涉讼房产享有的实体权利足以排除南海区法院（2015）佛南法沥执字第1759号案的强制执行理据充分，南海区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相关抗辩没有依据，南海区法院不予采纳。因两原告根据《土地转让协议》对第三人享有的是将涉讼房产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至两原告名下的请求权，并非物权，故两原告诉请南海区法院确认涉讼房产属其所有没有依据，南海区法院不予支持。虽涉讼房产现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根据（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知，被告对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涉讼房产的交易行为是知情的，其仍在本案中要求执行涉讼房产，对本案的发生有责任；两原告在其主张的付清款项之日（2011年11月9日）至郁南县人民法院查封涉讼房产之日（2012年11月2日）近一年的时间内未办妥转移登记手续，对本案的产生亦有一定的责任，即使真如两原告所述系因第三人不配合导致过户延后，本案诉讼费在一定程度上亦属两原告维权的诉讼成本。据此，南海区法院酌情确定本案诉讼费用8900元由两原告与被告各负50%。第三人经南海区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在南海区法院（2015）佛南法沥执字第1759号案中执行位于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原仓库，产权证号为2007506）、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厨房（原生产车间，产权证号为1236981）、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原办公室，产权证号为1236980）、郁南县都城镇白木堤外宿舍（原制桶车间，产权证号为2007507）；二、驳回原告李华冰、卢俊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兴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为驳回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第三人是涉讼房产的产权人，涉讼房产仍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上诉人有权申请法院查封、执行原审第三人享有产权的房屋，两被上诉人的债权不足以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采取登记主义，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的生效要件，也是不动产物权依法获得承认和保护的依据。粤房地证字第C2007506、C2007507、C1236980、C1236981号房地产权证上均记载权属人为李旭彤，涉讼房产的产权清晰，原审第三人李旭彤为涉讼房产的产权人。虽然李旭彤与两被上诉人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但是原审第三人并未将涉讼房产过户给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并不取得涉讼房产的产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审查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强制执行。两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享有的是债权，债权具有平等性，不具有排他性，两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不足以排除执行。二、两被上诉人从原审第三人处受让涉讼土地使用权，并没有支付涉讼房产的对价，而且是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其提出的异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买受人的权利是否需要给予特殊保护，是设定了相应条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在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在查封前合法买受、合法占有、支付全部价款且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换言之，如不同时满足上述规定的四个条件的，法院不应支持买受人提出的异议请求。两被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显然不符合上述规定，一是两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涉讼房产的对价，二是因其自身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故不应支持其异议请求。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都城镇白木大堤外（证号：郁府国用2003字第0947号）土地一幅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贰佰壹拾万元正”。两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都城镇白木堤外面积为4835.9平方米；该土地上有建筑物平方米随同转让”、“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地价（以人民币计算）按206元/平方米，总额为壹佰万元”。从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可知，原审第三人与两被上诉人约定的转让标的物是土地，而不包括地上房屋；从约定的转让价款上也可反映不包括房屋的价值。无论是《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210万元，还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转让价100万元，都只是土地的价值，不包括房屋的价值。根据广州业勤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对涉讼4835.9平方米土地评估价值为2611400元，对涉讼建筑面积1906.91平方米的房屋评估价值为509600元。即使以《土地转让协议》中的转让价210万作为原审第三人与两被上诉人转让土地的价格，也远低于土地的真实价值，更何况土地上还存在着建筑面积1906.91平方米的房屋。两被上诉人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转让价款充其量也只能被认为是购买涉讼土地的价款，而不包括地上房屋。两被上诉人并未支付涉讼房产的对价，故不当然取得涉讼房产的产权。法律保护的是无过错的买受人。按照上述规定，没有登记的原因，主观上要求是属于买受人意志以外的客观障碍，否则，则应判断为其有过错。两被上诉人自可办理房产过户之日起（按照其主张的支付全部款项的时间2011年11月15日起算）至法院查封涉讼房产之日止，有近一年，可办理房产过户登记，但是两被上诉人却迟迟未办理。从两被上诉人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上的陈述“由于当时房产过户税费高昂，异议人迟了一些时间，待再去办理过户时发现上述房产于2012年11月被法院查封”可知，两被上诉人是为了逃税而故意不办理登记，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因其怠于行使登记权利而导致的，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并没有支付涉讼房产的对价，而且是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两被上诉人提出的异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应支持。三、两被上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土地产权，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两被上诉人对涉讼不动产享有的权利是建立在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其权利来源不合法。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除了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以外，还需审查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对权利不合法或权利不真实的，不应支持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涉讼房地产原属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有，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双方各占50%份额，上诉人对涉讼房地产享有物权。原审第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让土地，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土地产权，侵害上诉人对涉讼房地产所享有的物权。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与涉讼房地产的实际价值相差悬殊，两被上诉人对于原审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讼房地产显然是知情的，两被上诉人存在恶意。另外，在（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案庭审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向法庭隐瞒《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210万元事实，两被上诉人配合原审第三人，均一致主张涉讼房地产转让价格为100万元，蒙骗法庭，企图以较低的转让价100万元作为计算上诉人的赔偿的依据。由此可见，不排除原审第三人与两被上诉人在转让涉讼房地产时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可能。非法取得的权利不应保护。两被上诉人明知原审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讼房地产，可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仍然受让。被上诉人对涉讼房产享有的债权是建立在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其取得权利的来源不合法，法律不应保护其非法取得的权利。两被上诉人对涉讼房产享有的债权不合法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不因上诉人是否行使撤销权而发生变化。综上所述，上诉人有权申请法院查封、执行原审第三人享有产权的房屋，两被上诉人对涉讼房产享有的债权来源不合法、且其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依法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李兴华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的理由并没有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部分，只是对法律的适用有不同的意见。针对上诉人认为所谓的交易价格过低，或者是上诉人认为其不知情是颠倒本案的事实。通过（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就郁南县人民法院还有云浮市中级法院的两级法院判决，均是由上诉人参与的。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过对交易行为价格不合理的意见。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说被上诉人未完全支付交易款项。但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从来没有提出这些上诉人所说的支付了一部分，也没有提出被上诉人支付了多少，没支付多少，只是泛泛而谈。跟一审的庭审意见自相矛盾。最后补充一下，本案原审第三人的房产刚刚在淘宝网上已经是拍卖成交，被执行款是六十九万，等待着上诉人去领取。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淘宝网拍卖截图一份。上诉人李兴华质证称，庭后核实才能知道相关拍卖情况。截图显示拍卖成交价69万元，但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债务按照（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71号这两份生效判决一共判决原审第三人支付给上诉人款项是1727417元。即使原审第三人名下的位于名雅花园帝涛湾6501号的房屋，拍卖成交价是六十九万，但是仍然不足以完全清偿其对上诉人的的172万债权，这当中还有一个差额103万，故即使这个房子已经拍出了六十九万，但仍然不足以清偿原审第三人欠上诉人的债务，故此上诉人仍然需要执行原审第三人名下的财产。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原审第三人李旭彤在二审期间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对涉讼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对于上诉人李兴华提出的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因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支付全部价款且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条件，因此两被上诉人所提之异议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针对执行程序中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时如何处理的规定。由于执行程序需要贯彻已生效判决的执行力，因此，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这一判断标准，要高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案外人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案外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是否成立，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异议人所主张的权利、申请执行人债权实现的效力以及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对涉讼房产享有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享有对涉讼房产的物权期待权，而上诉人李兴华对原审第三人李旭彤的债权并不指向涉讼房产，从权利的性质上判断，被上诉人对涉讼房产享有的请求权应当优先于上诉人的普通债权请求权。此外，上诉人早在2012年4月即得知涉讼房地产被转让，且上诉人已通过（2014）云郁法民重字第2号以及（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获得了相应的房地产价款债权，上诉人在明知涉讼房产已经转让给两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又在本案中主张原审第三人对涉讼房产享有所有权，不符合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另，涉讼土地使用权人已经变更为两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附着于该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一并处分。”的规定，涉讼房产也应一并转让给两被上诉人，且两被上诉人也事实上与原审第三人约定了对涉讼房产的转让。若强制执行涉案房产，不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还将造成“房地分离”的处置难题。综上，被上诉人李华冰、卢俊烨对涉讼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李兴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的规定，南海区法院不得执行涉讼房产，该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8）粤0605执异642号执行异议裁定失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李兴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相聪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