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2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龙，男，19*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成县*********，公民身份号码622************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谢文，局长。委托代理人：陈俊宇、彭霞，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谭曼青，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露、邝俊凌，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汪龙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越秀区工商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投诉举报答复和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09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6月1日，汪龙通过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投诉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路分公司销售外包装标注“正山小种”字样的“云安正山小种150G”茶叶，侵犯注册号7430842号“正山小种”地理标志证明商标专用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三）项等规定，侵犯了汪龙的合法权益，要求：1、通过电子邮件向投诉人书面告知投诉的受理以及办理结果（要求加盖印章扫描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2、组织投诉人与被投诉人调解（要求被投诉人退款并依法赔偿）；3、对被投诉人的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行政处罚；4、依照《广东省查处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法行为条例》第五十二条等规定向投诉人发放举报奖励。该投诉举报后被转交越秀区工商局处理。2018年6月27日，越秀区工商局作出214号答复，告知汪龙：一、根据你反映的情况，我局于2018年6月15日到广州市越秀区******广百百货北京路店进行检查，现场检查未发现有销售你举报的“云安正山小种150G”。经进一步调查，该门店于2018年1月7日上架销售上述商品，2018年4月30日后未再销售，该门店表示愿意为你办理退货退款手续。截至目前，我局未收到关于上述商品的其他投诉举报，该门店提供了上述商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以及商品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尚没有材料证明上述商品对人身财产产生损害。鉴于该门店销售上述商品时间较短，主动消除影响并及时纠正，未造成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我局决定对其不予立案处理。二、关于你要求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路分公司退款赔偿的问题，该门店表示同意退货退款，但不同意赔偿且不接受调解。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我局决定终止调解。三、由于相关法律、法规、规章未规定对举报上述违法行为给予举报奖励，因此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对上述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的，不能向举报人发放举报奖励金。根据上述情况，我局不予采纳你要求给予举报奖励的意见。汪龙收到上述答复后，于2018年8月19日向市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214号答复；2、责令越秀区工商局对汪龙的投诉重新作出处理。市工商局于同年8月24日受理后，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穗工商行复【2018】1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决定维持214号答复。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8年10月23日送达汪龙。现汪龙不服，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本案中，汪龙投诉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路分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越秀区工商局依法有权受理汪龙的投诉举报，系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就何种事项向哪个行政机关投诉举报，取决于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具体规定；与此相应，能否就投诉举报事项提起行政诉讼，也需要根据法律、法规或者规章对于投诉举报请求权的具体规定作出判断。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与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的，依照本办法执行。因此，投诉的规范目的在于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如果行政机关对于消费者的投诉不予受理或者不履行法定职责，消费者可以依法提起履行职责之诉。本案中，越秀区工商局已经受理汪龙的投诉举报，且对其投诉举报内容作出调查并书面回复汪龙，已经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汪龙在投诉举报过程中未提出保障其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而是要求对被举报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进行查处，属举报性质。举报的作用主要为行政机关查处违法行为提供线索或者证据，因此其规范目的在于维护公共利益，而非保障消费者自身的合法权益。越秀区工商局是否对被举报人作出处理，不对汪龙自身合法权益产生影响，汪龙与该处理结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因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立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对汪龙的起诉应依法予以裁定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第三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汪龙的起诉。上诉人汪龙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已提出了保障自身合法权益的申请，越秀区工商局对本案所涉投诉作出的处理结果，对上诉人是否能够实现获得退款并依法赔偿的目的，是否能够实现依法获得举报奖励明显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依法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具备原告资格。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其继续审理。被上诉人越秀区工商局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该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诉的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对于上诉人要求被投诉人退款赔偿的消费投诉事项，该局予以受理并进行了调解，由于被投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赔偿要求，调解不成，该局终止调解并告知了上诉人，已充分履职，消费调解不具有行政强制性，本案也未对消费者的权益作出实质性处分。上诉人并非相关商标的权利人或者权利人授权委托的人，亦非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为第三方举报者，该局对其举报的处分实质上不影响其权利义务，故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该局认定的事实清楚，作出的处理合法。该局根据上诉人反映的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后作出不予立案处理的决定，并不予采纳上诉人要求举报奖励的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处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工商局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越秀区工商局作出的答复和市工商局作出的复议决定，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汪龙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本案中，汪龙向越秀区工商局投诉举报广州市广百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路分公司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请求该局进行查处，组织调解（要求被投诉人退款并依法赔偿）、进行行政处罚并在处罚完毕后奖励投诉人。越秀区工商局在处理答复中也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消费者投诉办法》的相关规定对汪龙的投诉进行了处理。据此，可认定上诉人汪龙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与被诉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未经实体审理即认定越秀区工商局对投诉举报的处理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并认为上诉人汪龙与被诉答复不具有利害关系，驳回其起诉，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行初6091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梁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