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民初3536号原告：南昌华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山二路10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MA35GJ4A3X。法定代表人：周敏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肖丹军、龙海涛，广东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远翅美奈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尚科路18号2幢整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AQ04H。法定代表人：管敬国，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尚科路18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453475190。法定代表人：李江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左乐，重庆知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北大道（蛟桥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8327654065K。法定代表人：邱天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雨辰，该公司法务。原告南昌华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远翅美奈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翅美奈公司”）、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翅公司”）、江西江铃集团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铃新能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肖丹军，被告远翅美奈公司、远翅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左乐，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雨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远翅美奈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远翅美奈公司供应前门内饰板总成等汽车配件，原告依约将货物交付给了远翅美奈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并按照合同约定开具了全部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远翅美奈公司已签收。经原告与被告远翅美奈公司对账，远翅美奈公司向原告出具付款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955044.98元。上述货物是远翅美奈公司向原告采购后指定向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发货，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在收货后未向被告远翅美奈公司付款。2019年6月26日，远翅美奈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协议》，远翅美奈公司将其对江铃新能源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1417012.05元转让给原告，并由远翅美奈公司通知江铃新能源公司向原告付款，但江铃新能源公司在收到远翅美奈公司发出的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通知后，拒不向原告付款。根据《应收账款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拒绝付款时原告仍可要求远翅美奈公司付款。2018年5月2日，被告远翅美奈公司、远翅公司共同向原告发送《配套关系变更申请》，确认远翅美奈公司、远翅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并在生产场地、人员、设备、企业注册地址、管理模式等存在一致情形，在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应公司法规定，由关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远翅公司对远翅美奈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与远翅美奈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远翅美奈公司长期拖欠货款，应承担偿还及违约责任，而远翅公司与远翅美奈公司存在严重财产混同、人格混同等情形，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江铃新能源公司拒绝按远翅美奈公司发出的付款通知向原告付款，应就相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远翅美奈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955044.98元及利息（以1955044.9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判令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支付逾期货款违约金391009元（应付货款总金额20%计算）；判令被告远翅公司对前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判令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1417012.05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被告远翅美奈公司、远翅公司、江铃新能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被告远翅美奈公司辩称：原告是和远翅美奈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向远翅美奈公司供应汽车配件，相关货款应以双方开具的票据、采购单、签收单等综合确定。原告诉请的利息和担保费没有依据，违约金也过高。经原告同意，远翅美奈公司已将债务中1417012.05元转移给了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远翅美奈公司只应承担扣除1417012.05元后的剩余债务。被告远翅公司辩称：远翅公司与远翅美奈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公司有独立的名称和财产，远翅公司没有参与原告和远翅美奈公司的业务往来，也没有收取过货物，请求驳回原告对远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辩称：江铃新能源公司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江铃新能源公司与远翅美奈公司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常年供货协议》约定了未经江铃新能源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远翅美奈公司不得将该协议任何权利义务转给第三方，江铃新能源公司没有书面同意远翅美奈公司转让债权。根据合同法规定，在双方约定不得转让合同权利，债权人无权转让债权。因此，远翅美奈公司无权向包括原告在内任何第三人转让债权。远翅美奈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对江铃新能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江铃新能源公司已经向远翅美奈公司支付了货款，且远翅美奈公司已确认收款，货款金额1399369.69元。江铃新能源公司对于原告诉请的第四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以及担保费。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远翅美奈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协议约定由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提供产品模具及设备委托原告代为生产汽车配件，原告生产交付的产品需交往远翅美奈公司指定的客户，即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处。协议还约定远翅美奈公司应当保证按照合同约定与原告进行对账，并保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若延期支付货款，每延期一天应当承担应付款总额1%的违约责任，且不得超过应付款总额的20%；如延期20日以上，原告有权停止供货或终止合同，若终止合同，远翅美奈公司除承担上述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合同期内供货合同总金额30%的违约金。协议对委托加工费用、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包装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加工了货物并交付给了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江铃新能源公司，远翅美奈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致函原告，确认截止发函当日共欠原告货款1955044.98元，远翅美奈公司同时确认收到了原告邮寄的未付货款金额为1955044.9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6月26日，被告远翅美奈公司与原告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合同》，约定远翅美奈公司将其对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的债权1417012.05元转让给原告，并以电子邮寄的方式通知了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同时约定若付款人江铃新能源公司未将应付款项1417012.05元支付给原告，被告远翅美奈公司仍应继续承担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的义务。另查明：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江铃新能源公司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常年供货协议》，该协议约定远翅美奈公司在协议有限期间内，根据协议约定及江铃新能源公司的要求向江铃新能源公司供应汽车配件或原辅材料，未经江铃新能源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远翅美奈公司不得将本协议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双方同时就签订了一份《价格协议》作为上述《常年供货协议》的附件。江铃新能源公司在收到远翅美奈公司发出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并于2019年9月9日将1399369.69元货款支付给了远翅美奈公司，远翅美奈公司确认已收到该款项。2018年5月2日，被告远翅美奈公司、远翅公司共同向原告发送了《配套关系变更申请》，将原远翅公司的配套关系转移至远翅美奈公司，两公司虽名称不同，但在生产场地、人员、设备、注册地址、管理模式等一致；同年6月22日远翅美奈公司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邮件要求原告自当日起送货时将所有送货单据名称变更为远翅美奈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配套关系变更申请、邮件记录、采购订单、委托加工协议、增值税发票、付款函、应收账款转让合同，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提交的价格协议，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举证的常年供货协议、付款回单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远翅美奈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诉请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55044.9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远翅美奈公司虽与原告签订了《应收账款转让合同》，但基于该合同的约定，在江铃新能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其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责任。同时，远翅美奈公司与江铃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常年供货协议》约定了未经江铃新能源公司事先书面同意，远翅美奈公司不得将其对江铃新能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故原告与远翅美奈公司之间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对江铃新能源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江铃新能源公司未向原告支付货款，并无不当。被告远翅美奈公司虽以《常年供货协议》的附件《价格协议》抗辩，但该《价格协议》只是双方对货物采购价格的补充约定，并不涉及债权转让事项，故被告远翅美奈公司的抗辩意见以及原告对被告江铃新能源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原告要求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支付逾期货款1955044.98元的20%违约金，该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已主张违约金，该违约金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远翅美奈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不予支持。本院另认为，被告远翅公司、远翅美奈公司虽是两个企业法人，但两公司在业务、生产场地、人员、企业管理模式等方面存在混同情形，且案涉承揽业务本身也有部分是由远翅公司转移至远翅美奈公司，故两公司法人人格丧失了独立性，原告诉请被告远翅公司对被告远翅美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担保费，鉴于原告未举证实际发生的费用情况，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远翅美奈塑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昌华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货款1955044.98元；二、被告重庆远翅美奈塑料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昌华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391009元；三、被告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远翅美奈塑料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南昌华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6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69元，由被告重庆远翅美奈塑料有限公司、重庆远翅塑料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颖人民陪审员  肖守康人民陪审员  涂凤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彭邦宇书记员陈玲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