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红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京站东街8号B座6层606-5室。法定代表人：周丽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子蕙，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涩泽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赛路617号一楼第一层1006室。法定代表人：佐瀬正文（SASEMASAFUMI），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祺，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红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涩泽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涩泽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红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涩泽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涩泽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认定红舟公司无法提货的原因在于案外人阻挠，不能归责于涩泽公司，故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认定有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涩泽公司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仍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一审法院在涉案货物权属不清的情况下径直判决由红舟公司承担仓储费违反了合同法关于仓储合同的基本原理及公平原则。第三，一审认定红舟公司未在合同履行期内向涩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系认定事实不清。红舟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多次前往涉案仓库与涩泽公司沟通终止合作的相关证据，即已在合同履行期间向涩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第四，一审认定涩泽公司依据合同提供场地储存货物，故已按约履行了保管人义务系认定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涩泽公司并未全面履行保管人的合同义务及附随义务，红舟公司去提货的时候，涩泽公司仅仅是把货物放置在雨棚处，货物处于涩泽公司的控制范围内，涩泽公司有合同义务及法律规定的协助义务排除案外人的阻挠。且涩泽公司在明知涉案货物有第三方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仍未及时、有效履行返还保管物的义务，导致涉案货物被司法查封，已构成重大违约。被上诉人涩泽公司辩称，不同意红舟公司的上诉请求。红舟公司和涩泽公司之间是仓储合同关系，仓储合同义务是以仓库的门为界限。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涩泽公司已经按照红舟公司的指令将货物堆放于仓库门口并装车，后又按其指令将货物归仓。因案外人阻挠红舟公司提货，与涩泽公司并无直接关系。涩泽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了保管义务，并按照法院指定的方式履行了协助查封告知义务，因此不构成违约。继续查封也是由于红舟公司自身原因。涩泽公司对出库费这一项保留诉权及留置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涩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涩泽公司、红舟公司就货物仓储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2.判令红舟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货物仓储费125,528.57元（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3.判令红舟公司支付货物实际搬离仓库之时产生的出库费8,166.15元（418.777立方米×13元×1.5倍），并按707.72元/日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仓储费；4.判令红舟公司以125,528.57元为基数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判令红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涩泽公司表示在计算2018年7月进出库费用时对仓储货物的体积是按进位取整数方式计算，现按实际体积计算，故变更诉请2金额为125,302元，诉请4计算基数作相应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涩泽公司、红舟公司签订《业务委托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红舟公司委托涩泽公司办理红舟公司货物的仓储、运输等业务，货物品名为安防、霍尼韦尔、奔腾、电子产品等，存放地为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号XX号仓库；业务范围为仓储保管、拣货操作、进出库、运输业务及上述业务的附带和关联业务；业务费用由双方另行约定；涩泽公司完成当月业务后，于次月5日前向红舟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对账单），红舟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确认相关金额，超过3个工作日未以书面形式回复视同确认；红舟公司收到付款通知和发票后，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至涩泽公司指定帐户，支付期限为开票日的10日内；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的事项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一方可以立即解除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一方因不得已的原因需要提前解除合同时，应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如红舟公司未按约付款，涩泽公司有权对红舟公司的货物行使留置权；合同有效期限为半年，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若无异议则顺延半年，但是期满前的2个月内，任何一方向对方发出书面的期满中止通知的除外。同日，涩泽公司提交给红舟公司《仓储业务报价单》一份，其中仓储费报价为1.30元/平方米（包仓面积另行计算）、出库及入库费用各为13元/立方米，人工装车、卸车费用各为10元/立方米。同日还形成《广兆出库单》5页，载明商品名称、出库数量，收件人为红舟公司授权代表尚红岩。涩泽公司在其系统中将上述货物登记为红舟公司库存。2018年7月19日，红舟公司向涩泽公司发出《出库通知》，通知涩泽公司出库部分货物，涩泽公司予以出库。2018年7月23日，红舟公司向涩泽公司发出《出库通知》，通知当日出库货物计27台。同日，红舟公司向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方泰派出所报警，称红舟公司在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号XX号库门口与他人就货物归属问题发生纠纷，请民警到场处理。红舟公司当日未能提走货物，涩泽公司将出库的货物重新进库。2018年7月31日，涩泽公司发电子邮件给红舟公司，主题为“北京红舟仓储操作的相关事宜”。涩泽公司在邮件中告知红舟公司需按约出具授权书、出库指令等，业务当月的在库清单和当月发生的费用（出库费、仓储费、托盘费、加班费等）将在次月5日前的费用结算清单上体现，请红舟公司在3天内确认，涩泽公司将向红舟公司开具仓储费增值税专用发票，涩泽公司原以包仓形式向红舟公司收取仓储费的报价方法已不适应实际情况，现由包仓面积改为实际库存体积，以立方米作为在库量的计费方式，详见附件仓储业务报价单。附件报价单显示，仓储费报价为1.30元/立方米/天、出库及入库费用各为13元/立方米，人工装车、卸车费用各为10元/立方米。2018年8月1日，红舟公司向涩泽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尚红岩为红舟公司全权代表，针对存放于3号仓库内的红舟公司货物向涩泽公司发出“出库，加班出库”等指令。2018年8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55380号民事裁定书，依申请人深圳A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的银行存款44,800,000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24日，一审法院向涩泽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涩泽公司协助查封XX股份公司名下存放于上海市嘉定区XX公路XX号XX号仓库内的项目名称为安防、奔腾、霍尼排插等设备，查封期限为2年。同日，执行员在谈话笔录中告知涩泽公司，法院将对3号仓库内原属XX股份公司的货物进行查封，若案外人对法院查封有异议，可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由审判庭审查确定，涩泽公司在保全期间未经法院准许不得转移查封货物。2018年8月24日，涩泽公司发电子邮件给红舟公司，主题为“2018年8月24日浦东新区法院保全查封执行相关事宜（北京红舟）”。涩泽公司将法院作出的（2018）沪0115民初55380号民事裁定书、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谈话笔录等发给红舟公司。2018年8月31日，涩泽公司发电子邮件给红舟公司，主题为“北京红舟存放于涩泽嘉定仓库3号库（20180718-20180731）仓储费/作业费用清单”。附件为2018年7月仓储费用明细。2018年11月6日，涩泽公司发电子邮件给红舟公司，主题为“北京红舟存放于涩泽嘉定仓库3号库（2018年8月-10月）仓储费用清单”。附件为2018年8月、9月、10月仓储费用明细。2018年12月26日，涩泽公司发电子邮件给红舟公司，主题为“费用清单，催收款项”，涩泽公司要求红舟公司支付仓储费用计125,528.57元，并告知仓库内的货物被法院查封已4个月了。附件为201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仓储费用明细。每月仓储费明细中记载，2018年7月的费用为17,245.40元，其中仓储费为9,954.40元，进库费为6,279元（2018年7月18日进库446.077立方米，2018年7月23日进库35.10立方米），出库费为1,012元（2018年7月19日出库27.30立方米，2018年7月23日出库35.10立方米）；2018年8月、10月、12月的费用均为21,939.73元，库存体积为418.777立方米，仓储面积为544.41平方米，仓储费为707.73元/日；2018年9月、11月的费用均为21,231.99元，库存体积为418.777立方米，仓储面积为544.41平方米，仓储费为707.73元/日。另查明：2018年，红舟公司与XX股份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三方约定，XX股份公司将其持有的货物抵给红舟公司，货物价值结算暂定为8,500,000元，红舟公司有权自行处理全部货物，处理货物获得的款项与XX股份公司应向投资人偿还的款项之间的差额，XX股份公司应一次性补足，XX股份公司承诺货物的所有权均归属XX股份公司，不存在任何瑕疵，否则由此产生的责任由XX股份公司自行承担。该《协议书》后附货物清单，其中部分货物存放在“汉君”仓库，部分货物存放在“涩泽”仓库。2018年7月18日，涩泽公司、红舟公司及XX股份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内容涉及，鉴于涩泽公司与XX股份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业务委托合同，现经三方协商，就业务委托合同项下债务转让等问题达成协议；三方确认，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XX股份公司尚欠涩泽公司仓储费1,784,968.27元（2017年10月-2018年5月底），XX股份公司对涩泽公司的债务由红舟公司部分承担，承担金额为300,000元，由红舟公司直接付给涩泽公司等。2018年7月18日、2018年7月19日，涩泽公司先后出具两份收据，确认收到红舟公司代XX股份公司支付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部分仓储物流费计170,000元。一审审理中，红舟公司陈述，自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对涉案货物采取查封措施起，仓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红舟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涩泽公司、红舟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此时应予以解除；涩泽公司的违约行为表现在2018年7月23日未尽到义务协助红舟公司提货，如果红舟公司能顺利提走货物就不存在之后被法院查封的状况，也不会产生仓储费用；红舟公司于2018年11月底向法院提出过保全异议，但无回复，法院在2019年3月5日接收了红舟公司的执行异议书，但现未作出处理，货物权属尚存争议，故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红舟公司另表示对涩泽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中的仓储计算面积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涩泽公司、红舟公司之间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根据《业务委托合同》的约定，涩泽公司、红舟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红舟公司是否负有支付涉案货物仓储费用的义务；二、《业务委托合同》解除时间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涩泽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将红舟公司指令提取的货物出库，但因案外人的阻挠，红舟公司在报警之后仍未能提走货物。该无法提货的原因在于案外人，不能归责于涩泽公司，涩泽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涉案货物后于2018年8月24日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涩泽公司也仅是作为仓库保管人对司法查封起配合协助作用，涩泽公司在法院查封货物当日即将查封情况告知了红舟公司，红舟公司现将无法提货的原因归咎于涩泽公司，无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涩泽公司与红舟公司签订《业务委托合同》后提供场地为红舟公司储存仓储物，已经按约履行了保管人的义务，红舟公司作为仓储合同的相对人，基于存货人身份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涩泽公司履行支付仓储费用的义务。红舟公司以货物权属尚存在争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红舟公司抗辩的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成立，红舟公司可另行寻求救济途径。涩泽公司向红舟公司发出仓储费用清单并催促付款，红舟公司收到费用通知后未对金额提出异议，且红舟公司在审理中亦表示对涩泽公司主张的仓储面积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涩泽公司诉请的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的仓储费用计125,302元，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业务委托合同》的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一方因不得已的原因需要提前解除合同时，应提前2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合同期满后，双方若无异议则顺延半年，但是期满前的2个月内任何一方发出书面期满中止通知的除外。因红舟公司并未在合同期满前2个月内向涩泽公司发出书面期满中止通知，也无证据显示红舟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内向涩泽公司主张过解除合同，而货物一直存放在涩泽公司场地，故涩泽公司主张合同到期后顺延半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红舟公司未按约支付仓储费用，显属过错，涩泽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涩泽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向红舟公司送达之日，解除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红舟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仓储法律关系于红舟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2月22日解除。由此，红舟公司应向涩泽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的仓储费36,801.44元（707.72元/天×52天），以及自2019年2月22日起因继续占用仓库而产生的使用费，该使用费标准可按照合同期内仓储费标准即707.72元/日计算。涩泽公司、红舟公司就付款期限约定为开票之日起的10日内，现涩泽公司尚未向红舟公司开具发票，故涩泽公司主张红舟公司自2018年12月31日起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基于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履行合同的从给付义务，涩泽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红舟公司亦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主给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涩泽公司主张红舟公司支付前述仓储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涩泽公司另主张红舟公司支付搬离货物时的出库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涩泽公司可在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涩泽公司京红舟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于2019年2月22日解除；二、红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涩泽公司仓储费用162,103.44元（截止至2019年2月21日）；三、红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涩泽公司仓库占用使用费（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照每日707.72元计算）；四、驳回涩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减半收取计2,400元，由涩泽公司负担100元，红舟公司负担2,3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就涩泽公司要求红舟公司支付仓储费的主张能否获得支持的争议，其焦点可归结于涩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业务委托合同》约定，涩泽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为收货时的验收、保管、运输及依照红舟公司的业务指令执行相关合同项下职责。结合本案事实，涩泽公司确系根据红舟公司发出的《出库通知》进行相应操作，红舟公司未能顺利提货的原因在于红舟公司自身与案外人之间发生的纠纷，处置过程中亦系红舟公司自行报警处理，红舟公司认为涩泽公司在纠纷发生时未配合红舟公司排除案外人阻挠系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未免对涩泽公司过于苛责。故本院认为，红舟公司未能提货与涩泽公司履约行为并无关涉，红舟公司主张涩泽公司违约实无合同和事实依据。鉴于红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前曾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且双方合同到期后直至涩泽公司通过本案诉讼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后，红舟公司仍实际持续占用着涩泽公司的仓储空间，故一审判决对红舟公司应向涩泽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的仓储费及之后的仓库占用使用费之认定均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至于红舟公司提及的货物所有权不明情况下法院不应径直判决仓储费用承担的问题，需知合同法中就仓储合同仅规定有保管人和存货人为该类合同主体，并不以确定所有权人为界定合同权利义务的前提，故红舟公司的相关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红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北京红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勇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