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少春，女，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成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兴，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温州市鹿城区，现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黎明西路62号B幢。法定代表人：章嗣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晨，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廖少春为与被上诉人李建兴、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克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合议庭评议，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廖少春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304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与法不符。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支持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主要抗辩理由是双方不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是置换关系，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后，双方均是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股东，公司会定期召开股东会议，在召开股东会议期间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情绪激动，扰乱证人胡某1、胡某2、王文燕正常的陈述作证，但三位证人证词都有讲到在黄河公司董事会上上诉人向董事会反映多次向被上诉人催讨股权款未果的事实。而且上诉人在双方约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也曾多次向被上诉人电话催讨。对于上诉人催讨的事实，被上诉人答辩时也是模糊不清。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并且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20年。一审法院对于援引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援引错误，不利于保护当事人正当的合法权益。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主要以股权置换为理由进行抗辩，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三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得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却主动援引了诉讼时效的规定，明显有误。综上，原审法院援引诉讼时效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与法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李建兴答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答辩人在一审答辩时已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主动援引诉讼时效的说法不成立。一审答辩时，答辩人退一步说，即使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因该份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0年10月22日，约定三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亦己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当时《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尚未施行并不适用），另上诉人提出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在本案中亦不能成立，本案并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向答辩人主张过股权转让款，因答辩人取得的股权来源于答辩人与黄河清洁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本案属于股权置换，并非通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方式取得股权。综上，一审法院以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本案事实经过。答辩人与黄河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一份《股份置换协议》，约定将其持有的温州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49%的股份置换为黄河公司3%股份（该3%股份实际由张松祥、李建兴和袁建琦三人按份共有，各享有1%份额），股权置换时间为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0月22日，黄河公司召集股东会作出决议，将廖少春名下的1%股份转让给答辩人，廖春少己签字确认。后于2010年11月2日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廖少春与答辩人才签订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时间倒签2010年10月22日，实际为办理工商股权变更当日），是为了履行答辩人与黄河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协议》的手续。后黄河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出具一份《出资证明》，载明黄河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答辩人己出资50万元，占黄河公司1%股权。同理，为了履行该份《股份置换协议》，2010年10月15日，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作出一份《股东会决议》，将张松祥（实际由张松祥、李建兴、袁建琦合伙）持有的黄河环卫公司49%股权以137.2万元转让给黄河清洁公司，后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并于10月底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本案出现的三份协议，其中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系为了履行答辩人与黄河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协议》约定的股权置换行为所签订的形式合同，该两份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均未实际支付，而是通过股权置换来实现，即实质合同应以《股份置换协议》为准。三、廖少春存在恶意诉讼行为。张松祥与黄河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协议》上有黄河公司当时股东之一黄晨，亦作为当时黄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被答辩人廖少春当时系黄河公司的财务，与黄晨系夫妻关系，结合本案事实经过，《股份置换协议》签订在前，黄河公司亦出具出资证明予以确认，能够证明当时黄河公司的两位股东即黄晨、廖少春对该份《股份置换协议》是知情且同意的，并按该份协议己经实际履行。至于黄河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内部就股权转让金如何分配问题，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原告廖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71000元、违约金271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0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0年10月2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自己持有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51.37%股权其中的1%作价271000元转让于被告。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曾多次以各种方式要求被告给付股权款，被告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定：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14日成立。2010年10月22日，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黄晨、廖少春、潘柳坤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将公司股东潘柳坤拥有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3.04%的股权中2.04%股权进行转让；股东廖少春拥有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51.37%的股权中28.37%股权进行转让，其中转让被告李建兴1%股权，计人民币27.1万元；转让案外人张松祥1%股权，计人民币27.1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拥有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51.37%股权中的1%股权计人民币27.1万元转让给被告李建兴；股权转让款由双方自行账外交割，并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履行完毕；股权转让后，原告在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承担的股东权利和义务相应减少，减少部分由被告承担等。同日，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股东制定了公司章程。2010年11月2日双方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2010年11月9日，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出资证明，载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于2010年组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注册资本5000万元，张松祥向公司缴纳货币出资50万元，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的股权等。2011年1月至6月原告每月支付被告5000元股息。被告李建兴未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7.1万元。2015年11月5日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晨变更为章嗣亮。2010年7月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张松祥出资成立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80万元，其中张松祥出资137.2万元，占比49%，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出资142.8万元，占比51%。2010年10月11日，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与张松祥签订一份股份置换协议，协议约定张松祥将其持有的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49%的股份置换为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3%的股份，置换日期为2010年10月12日。2010年10月15日，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张松祥将拥有公司49%的股份，计137.2万元，以137.2万元转让给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所有，并退出公司股东会，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出资额为280万元，比例为100%。并免去张松祥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重新决定聘任刘向前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监事职务仍由黄晨担任。同日，张松祥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股东张松祥将拥有公司49%的股份，计137.2万元，以137.2万元转让给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由双方自行账外交割，并在此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履行完毕等。同日，股东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制定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章程。2010年10月21日双方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未支付张松祥股权转让款13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且双方已根据该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被告抗辩其取得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1%股权，系来源于案外人张松祥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协议。虽然案外人张松祥曾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签订了股份置换协议，即将其持有的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49%的股份置换为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3%的股份。但同月15日，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又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张松祥将拥有公司49%的股份，以137.2万元转让给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所有，同日，张松祥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据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张松祥将其49%的股权以137.2万元转让给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应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案涉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为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即2010年10月25日前支付，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就应该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廖少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7元，减半收取3633.5元。由原告廖少春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证据材料：1、2014年4-9月股东分红名册复印件2页，证明被上诉人属于公司股东，且双方存在纠纷；2、2015年第一次股东代表大会会议签到表，证明公司股东的情况；3、2017年6月17日董事会决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存在纠纷，上诉人廖少春要求董事会解决双方纠纷，董事会决议股东廖少春本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事实；4、2015年2月、5月期间的股东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将于2015年6月13日召开全体股东大会讨论公司股东股权对外转让事宜的事实；5、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分别给张松祥、李建来等三人通过国内标准快递寄出的股东会以及要求该三人支付廖少春股权转让款的通知，证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以公司董事会的名义向张松祥、李建来等三人要求解决股东之间股权转让款的事实；6、2018年1月6日董事会决议复印件1页，证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分别书面通知股东将于2017年12月30日召开股东大会，同时通知张松祥、李建来等三人股东大会后由董事会再次进行廖少春与张松祥、李建来等三人股权转让纠纷调解，因该三人只委托律师参会，回避再次调解机会，公司董事会决定不再出面调解，由纠纷双方自行处理的事实；7、关于廖少春与张松祥等股份转让纠纷事宜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司董事会出于社会影响考虑，要求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尽量内部协调解决，但经努力协调未果，廖少春认为只能通过法律诉讼追讨的事实；8、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2019年9月9日董事会决议，证明因廖少春与张松祥、李建来等三人股权转让纠纷已通过诉讼，公司暂停该三人实施公司股东之权利及资格的事实。对此，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股东会决议，我认为我方不属于公司股东，已经支付给公司50万了。我50万打到黄河环卫公司，出资证明也打给我了。环卫公司就是清洁公司的子公司。股东签到表里没有我在上面签字。对于微信聊天记录，我方认为证明不了，没有意义。对于快递回单与通知，我并不知道董事会决议，从来没说过我钱没交的，廖少春从来没有向我要过钱。我在转让协议签字只是用于备案用的，并非是转让关系。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这些材料证明对方属于公司股东，且双方存在纠纷。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材料：1.2014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3页，证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增资扩股，注册资金由原来2700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其中张松祥增资22.9万元，结合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9日出具给张松祥的出资证明50万元及2010年11月2日股权变更登记1%股权时对应的出资额27.1万元，能够相互对应，张松祥以股权置换协议取得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股权，出资额为50万元。2.《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8页，证明其余股东同日一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形式均一致，均系为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签订的形式合同，均未按该转让协议书支付股权转让款。对此，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讲的股权取得来源是置换的，一审已经认定，被上诉方也没有上诉，股东会决议，被上诉方已经享受了股东的权益，但没有履行义务，两个协议的主体是不一样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拿其他人的股权转让来证明自己的问题，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提交一份有公司董事会董事签字的关于廖少春与张松祥等股份转让纠纷事宜的情况说明，证明董事会一直有向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这份材料说明的事实与事实是不符的。经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除诉讼时效的部分外，其余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辩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且双方已根据该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在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依据案外人张松祥曾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签订了股份置换协议，即将其持有的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49%的股份置换为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3%的股份，同月15日，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又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张松祥将拥有公司49%的股份，以137.2万元转让给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所有，同日，张松祥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双方据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张松祥将其49%的股权以137.2万元转让给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的事实，对被上诉人抗辩其取得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1%股权，系来源于案外人张松祥与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1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协议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71000元并赔偿从2010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诉辩双方存在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与温州市黄河环卫设备有限公司之间产生股权转让和股权置换的争议，结合双方均属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的股东的事实以及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股东的证言等相关环节，温州市黄河清洁有限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其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一定程度上存在公示和意思表示的作用，同时也反映了作为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的股权转让款争议事实，从公司治理和实际情况看，通过公司董事会的形式来协调其中股东之间的纷争，也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现有证据还不能否定上诉人存在应及时而未及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诉辩双方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为协议签署之日起3日内支付，即2010年10月25日前支付，被上诉人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就应该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现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称其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一审认定的股权转让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4民初8693号民事判决；二、李建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廖少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71000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按股权转让款本金271000元计算，自2010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李建兴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7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建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克谊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