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申374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恒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城宝相寺路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赵汝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良，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坊明，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新华，男，196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济宁恒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磊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孙新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6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恒磊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发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判决后，恒磊公司又发现孙新华收到借款利息的收到条，计款2760000元。分别是2015年4月3日孙新华收到利息555000元，2015年5月6日孙新华之子孙浩收到利息735000元，2015年6月20日孙新华收到利息735000元，2015年7月20日孙新华收到利息735000元。上述四笔收到条，在原审诉讼期间已经存在，因恒磊公司与孙新华之间借款和还款次数较多，又因恒磊公司工作人员变动等客观原因，庭审结束后才发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可以认定为恒磊公司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该利息款2760000元，在一、二审判决中均没有扣减，现申请再审予以扣减。（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认定案外人王正祥向孙新华借款57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孙新华应当提供向王正祥支付570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恒磊公司与王正祥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往来，为王正祥担保是被孙新华逼迫所为，担保协议签订后，王正祥就杳无音讯，恒磊公司怀疑孙新华与王正祥恶意串通。2.二审判决认定案外人孙杰向孙新华借款11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孙新华应当提供向孙杰支付110万元借款的相关证据，恒磊公司与孙杰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往来，为孙杰担保是被孙新华逼迫所为。（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本案未追加王正祥、孙杰为共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恒磊公司与孙新华之间未约定利息的借款，依法不应当支持孙新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全部借款均按照年息24%计算，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恒磊公司同意该项判决内容。二审判决以年利率36%判决于法相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孙新华提交意见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5年10月22日，本案起诉至一审法院时，自2014年1月9日至2015年9月30日，恒磊公司向孙新华借款16笔，借款金额累计2400万元，本案案外，恒磊公司向孙新华借款14笔，借款金额累计522.44万元。本案上述案内、案外借款除借据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外，借款借据结合相应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均可证实相应借款存在“砍头息”，恒磊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也明确自认存在“砍头息”，从而证实案涉借款系有息借款。恒磊公司在再审申请书申请事由一中陈述的孙新华亲笔书写的四份收到借款利息的收到条，也印证了本案案涉借款系有息借款。（二）恒磊公司所谓的新证据四份利息收到条，均发生在本案起诉前，与本案所涉16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关联性。从二审判决借款本金的计算逻辑结果结合孙新华与恒磊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的对账结果来看，恒磊公司所谓新证据的四份收到借款利息的收到款项包含在恒磊公司给付孙新华的总金额中。上述四份收到条，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新发现证据，更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以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的，应该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新的证据存在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如果超出这个时间就不应该发生“新的证据”的效力。终审判决生效至今已长达一年有余，上述四份收到条，已超过法定的证据时效，不发生新证据的效力。（三）王正祥向孙新华所借的570万元，已经转移给了恒磊公司，恒磊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孙杰向孙新华所借的110万元，恒磊公司书面承诺并收回该110万元借据且自愿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判决恒磊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亦有法律依据。（四）关于恒磊公司在申请书中所述的利息问题，借款利息是自2015年10月10日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依法计算的，不存在恒磊公司在申请书中所谓的“二审判决以年利率36%判决于法相悖”的事实，纯属其主观臆断。请求驳回恒磊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1.恒磊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为新证据，能否推翻原审判决；2.原判决对案涉孙杰110万元与王正祥570万元两笔借款的认定是否正确；3.原判决对借款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恒磊公司提交的四份借款利息收到条，均形成于本案诉讼形成之前，恒磊公司称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为其与孙新华之间借款和还款次数较多及工作人员变动等客观原因，庭审结束后才发现该组证据。本院认为，恒磊公司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所述原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客观原因，恒磊公司对其一直持有的证据逾期提供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为查明该组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是否有实质性影响，本院组织恒磊公司与孙新华对该组证据进行了质证。恒磊公司主张该四份借款利息收到条载明的金额，均是现金交付，且不包含在原审提交的70笔还款记录中，凡是银行转账的还款孙新华均未出具收到条，只有现金还款才出具收到条。孙新华质证认可四份借款利息收到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恒磊公司的主张，并明确了四份借款利息收到条与恒磊公司原审提交的70笔还款记录中对应的款项。经审查，2015年5月6日收到条下方注明“网转孙浩”，恒磊公司对此标注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孙新华明确指出该笔付款对应恒磊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孙浩的转账，亦能指出其他三份借款利息收到条与恒磊公司转账还款中对应的款项，故本院对恒磊公司该四份收到条对应款项未计入原审已对账款项中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恒磊公司提交的四份借款利息收到条既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推翻原审判决，其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关于孙杰借款110万元与王正祥借款570万元的问题，该两笔借款，恒磊公司均承诺由其还款，并收回了案外人出具给孙新华的借条，应当认定该两笔债务转移给了恒磊公司，恒磊公司已成为两笔借款的债务人，不再是担保人，其应该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无需追加孙杰、王正祥参加本案诉讼。恒磊公司主张其为孙杰、王正祥提供担保是被孙新华逼迫所为，但并未主张承诺归还该两笔借款是否系被逼迫，恒磊公司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原审结合该两笔借款的形成过程、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事实和因素，认定该两笔借款实际发生并判决恒磊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恒磊公司在原审中认可存在“砍头息”，结合其提供的利息收到条，说明双方借贷存在支付利息的交易惯例。原审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的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并且对2014年6月13日借款、2015年9月19日借款以及恒磊公司已还清收回借条的借款不再计算利息，已经尽量平衡了双方的利益。综上，恒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济宁恒磊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李金明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俊峰书记员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