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2825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荣耀，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39，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川汇区李埠口乡苑寨村十一组，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朱祥宝，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路遥，男，1995年10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12************097，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项城市*********4*院，因本案于2019年4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楚雯，广东天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2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欣延出庭支持公诉，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6日16时许，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与同案人赵亚辉（另案处理）驾车到佛山市南海区************森达布业店门前，与被害人韩向阳及韩森等人等商量归还货款问题，曾荣耀通过韩森提供的微信号转款支付了全部拖欠的货款，随后韩向阳与曾荣耀发生争吵，曾荣耀冲上去用脚踹韩向阳，此时张路遥、赵亚辉也上前对韩向阳进行殴打，后韩向阳受伤倒地，韩向阳的头部、腹部等多处受伤。经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韩向阳的损伤为轻伤一级。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韩向阳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7年年初，我开始和曾荣耀有生意往来，直到2019年2月，他还其欠我19000元货款。2019年4月6日，我和曾荣耀到我表弟吕磊家吃饭喝酒，曾荣耀说要八年后才把钱还我，我很生气。回到店铺，我把上述事情告诉我妻子，接着我就去了曾荣耀的店铺。去到后，我和曾荣耀吵了起来，他妹夫想打我，我老婆到场将我拉回去。下午4时许，曾荣耀和其妹夫、小舅子开车来我店铺，他们和我儿子聊天，后来我儿子说货款已经还了。接着，我看到曾荣耀跑向我这边，突然右脚飞起踢我一脚，当时我用右手前部挡住，还是把我踢倒在地，接着曾荣耀的妹夫、小舅子都用手脚对我乱打，我老婆、儿子等过来将他们拉开。我头部、颈部、手部、腹部都被打了，经医生检查，桡骨骨折，多处挫伤。被害人韩向阳辨认出被告人曾荣耀，辨认出被告人张路遥是曾荣耀的妹夫，有用拳腿对其进行殴打，赵亚辉是用腿踢其的男子。2、证人李亚丽（被害人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9年4月6日14时许，我老公（韩向阳）和他的老乡（曾荣耀）在我表弟（吕磊）家里吃饭，回到店铺后我老公跟我说曾荣耀欠我们的19500元货款要8年后才能还，说完后就一个人过去曾荣耀的店铺（轻纺城鹰鹭布业）。去了没多久，我的弟媳妇（李凤美）给我打电话说我老公被人打了，我就马上过去。去到曾荣耀的店铺后，我看到我老公在拍桌子骂曾荣耀，我跟我老公说不要计较了，曾荣耀就对我们说货款3天内还清给我们，叫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拉着我老公回我们店里。刚回到店里不久，曾荣耀开着黑色小车带着他的妹夫和小舅子来到我店门口说现在还我们货款，我儿子拿着我老公的手机出来，曾荣耀通过微信扫码的形式向我老公支付了19500元，我儿子就跟我说货款收到了。这时，曾荣耀转头就往我老公腹部踹了几脚，我老公就倒地了。其他两个人也开始对我老公拳打脚踢，我小叔（韩占阳）、我儿子（韩森）和我马上上前拉开他们，我女儿（韩心如）就报警了。我老公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尺骨骨折，还有多处挫伤。证人李亚丽辨认出曾荣耀、张路遥就是殴打韩向阳的男子。3、证人韩森（被害人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9年4月6日下午，我和我爸韩向阳、堂妹韩晓玲、妈妈李亚丽、叔叔韩占阳、我爸的朋友吕磊一起在我们经营的森达布业门口，曾荣耀坐着车跟一名较胖的男子及他妹夫来到，他们都下了车，曾荣耀走过来跟我说要把货款结一下，我就跟我妈李亚丽说了一下，我妈就把我爸爸的手机交给我，后跟曾荣耀说货款19500元，曾荣耀就通过微信转账到我爸的手机上。后曾荣耀突然说了一句：“终于清账了，不欠了”，是向着我爸的方向边跑边说的。我爸当时坐在一些布匹上，曾荣耀直接用右脚踢向我爸胸口，我爸想站起来，曾荣耀又再踢了一脚上去，我爸用双手挡着，曾荣耀就直接踢到我爸的右手。我爸顺势倒下，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曾荣耀又再补上一脚，踢在我爸的腰部位置。我们在场的人都想劝阻他们，但是跟曾荣耀过来的一名较胖的男子和他妹夫也走过来，对我爸的不同部位进行拳打脚踢，具体打了那些部位我看不太清楚。后来报警就有公安民警过来。我爸的右手手腕当时肿得很厉害，但是没有明显外伤，头部、背部、腰部都有被打。曾荣耀和一名较胖的男子、曾荣耀的妹夫一起殴打我爸韩向阳，我们其他人都在劝阻他们的，我爸没有还手打对方。证人韩森辨认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均有殴打韩向阳。4、证人吕磊（被害人的表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9年4月6日下午，我去到西樵镇轻纺城森达布业处，当时我表哥韩向阳等人在门口处坐着。期间，曾荣耀和张路遥还有一名较胖的男子开车来到森达布业，曾荣耀下车走过去跟韩向阳的儿子韩森谈还货款的事情，韩向阳则坐在一些布匹上，距离大概四五米。韩向阳骂了曾荣耀几句，曾荣耀听了就冲过来用脚踢向韩向阳，具体踢到什么部位我不知道，坐在韩向阳旁边的人就站起来劝阻他们，我看到这个场面就离开了。证人吕磊辨认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5、证人韩占阳（被害人的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9年4月6日16时许，我在轻纺城迎宾路86号接到侄女打过来的电话说他爸爸在卖布店被打了。我赶紧跑过去看，到了我哥的店时，我看见我哥在店门口正被三名男子打，其中一名男子用脚踢到我哥胸口，其余两名男子用拳头向我哥乱打。我跑过去拉开他们，他们还继续打我哥，把我哥打倒在地上才停手。我嫂子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就到场处理。我哥的两只手均有骨折，身体还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证人韩占阳辨认出曾荣耀是脚踢伤韩向阳的人，张路遥、赵亚辉是用拳脚打韩向阳的男子。6、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两被告人的人口信息。7、被害人韩向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韩向阳因2019年4月6日15时许向曾荣耀索要货款时殴打曾荣耀和张路遥及损毁财物的行为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内容为：韩向阳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及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张路遥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9、被告人曾荣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9年4月6日16时左右，我在西樵镇轻纺城迎宾路56号鹰鹭布业店铺内休息。期间，韩向阳、韩占阳和吕磊来到我店铺外，韩向阳自己一个人冲进我的店铺内的茶桌位置，用右手抓住我的衣领，试图对我进行攻击，我妹夫张路遥一边劝韩向阳一边试图推韩向阳出去。韩占阳和吕磊也进来把韩向阳拉出我的店铺，后韩向阳甩开他们又冲进我的店铺，用脚踹我店铺内的茶桌，茶桌碰到木椅子，木椅子就压到了张路遥的脚踝关节；韩向阳又用左手把我的电脑打到地上。韩占阳和吕磊又进来把韩向阳拉出门口，但韩向阳第三次冲进来，张路遥就阻拦韩向阳，以防韩向阳再对我进行攻击。韩向阳对张路遥拳打脚踢，韩占阳用双手抱住韩向阳，把韩向阳拉到门口。韩向阳的老婆、儿子、女儿也来到了我店铺门外，我听到韩向阳的儿子劝他，但是韩向阳不听劝阻，继续想冲进我店铺。韩向阳的老婆走到我店铺内的茶桌前和我说还货款的事，我说下午就把货款还给他们的。之后韩占阳把韩向阳拉回去他们的店铺。他们走了之后，我觉得好烦，就倒一小杯白酒喝。我跟张路遥说一会儿过去把钱还掉，张路遥说好。过了一会儿，我和张路遥坐赵亚辉的小车去到森达布艺，当时吕磊坐在店铺外面的三轮车上，韩占阳、韩向阳和韩向阳的老婆、儿子、女儿以及韩向阳的侄女就站在森达布艺门口。我下车的位置离他们两三米，我和韩向阳的儿子说还货款，问他欠多少，他说19500元。我用微信扫韩向阳儿子的微信二维码转了19500元给他。之后我就跟韩向阳的儿子聊了一会儿，说韩向阳到我店铺闹事的事情。期间，韩向阳用眼睛瞪着我，他的老婆、女儿、侄女就在说我欠钱不还的事情。我很生气，试图用脚去踢韩向阳，但是没有踢到，被他老婆和韩占阳拦住了。韩占阳抱住我拉到一边，吕磊说为什么会这样。我去跟吕磊聊天，那时候我就注意到韩向阳躺到地上了。之后吕磊的老婆把吕磊拉回家。我跟着吕磊去了他家里，在他家聊天。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我回到森达布艺门口，看见警察已经在场了。当天12时左右，我在吕磊店铺吃饭喝酒，喝酒期间，吕磊叫韩向阳过来一起吃饭喝酒。韩向阳来到之后问我什么时候还钱，我说：“你别老是催，事情我记得，你越催我就越还得慢，过一个月就把钱一次性还给你，别每次都打两三千这么麻烦。”吃完饭后，我就回到自己店铺休息，当时我就收到韩向阳的微信，他微信说要杀了我之类的话。被告人曾荣耀辨认出韩向阳、张路遥。10、被告人张路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9年4月6日15时许，我在鹰鹭布业店铺里喝茶，老板曾荣耀躺在店铺大厅睡觉。向阳往店铺冲进来，用脏话骂人，一边骂人一边把茶几上的两个杯子摔在地上打烂了。我当时不明白什么事情就没有说话。之后，向阳往曾荣耀睡觉处走去，用脚往曾荣耀身上踩了一下，我见状拉开了向阳。曾荣耀被他踩醒了，坐在地上。向阳又过去想打曾荣耀，我又将他拉开。后来曾荣耀和向阳吵起来，我看见向阳用手往曾荣耀头部和脸上打。我过去用手抱着向阳，他用脏话骂我。过了一会儿，向阳的家属过来，把向阳拉出了店铺。后又有一名男子走过来跟曾荣耀说了几句话，而被拉出门外的向阳又冲进来，用脚踩了茶几一下，并把我的电话和平板电脑踢到地上。我又将向阳拉开时，被向阳打了我脸上一拳和踩了脚。之后，我把向阳按倒在地，他的家属见状过来将我们拉开。向阳一直用脏话骂人，又再次进店内用脚踩茶几。当时我站在店铺的中间，他又被家属拉开的同时顺手在店铺拿起了一把U形的铁锁头往外扔，把我的左脚砸中，后他们离开。大概过一小时许，我和曾荣耀还有一名在路上碰见的老乡亚辉去到向阳的店铺还钱。去到后，向阳又用脏话骂人，我当时在旁边店铺抽烟和打电话，打完电话后就看见向阳、向阳的老婆跟亚辉互打起来，于是我过去将亚辉拉开，但没有拉到。这时，向阳开始辱骂我，我听到就很气愤，于是走过去用右脚踢了向阳一脚，但没有踢中。之后我们就没有动手了。接着，向阳躺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我又看见亚辉躺在地上，身上冒出很多汗。之后就有人报警，警察到场后就将我们双方带到医院检查。我没有看到曾荣耀有否参与打架。被告人张路遥辨认出曾荣耀、韩向阳、赵亚辉，辨认了案发地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荣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被害人右手骨折的伤情与其无关，其案发时是踹向被害人的腹部，可能是被害人摔倒倒地时手掌朝地导致受伤。被告人张路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不清楚被害人的手腕如何受伤，并反映被害人在案发前曾冲进曾荣耀的店铺用力拍打桌子以及撞到了门，案发时自己有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的上半身，曾荣耀在被害人的店铺门口有想去踹被害人。被告人曾荣耀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曾荣耀有自首及如实供述的情节；2、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且其手部受伤可能是之前冲击曾荣耀店铺时所致，也可能是双方争执被他人拉开时倒地用手支撑所致。综上，请求对曾荣耀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路遥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张路遥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受伤部位无直接关系；2、张路遥有自首、认罪悔罪的情节；3、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伤情形成原因的辩解。经查，本案现有被害人韩向阳的陈述，证人韩森的证言一致证实双方在韩向阳店铺前发生争执时，曾荣耀上前用脚踹韩向阳，期间踹中韩向阳右前臂，韩向阳的陈述及证人李亚丽、韩森的证言也反映被踹后韩向阳倒地，韩森的证言及曾荣耀的当庭供述则同时反映韩向阳倒地时手掌撑地的情节，此外，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均一致指证张路遥亦有参与对韩向阳殴打，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两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韩向阳的伤情之间的因果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韩向阳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以及两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反映，本案指控的两被告人对韩向阳殴打致伤的故意伤害行为系发生于韩向阳前往曾荣耀店铺追债纠纷结束之后，韩向阳回到了自家店铺，曾荣耀带人前来还钱且还钱行为已完成之时，故双方之前在曾荣耀店铺的争执已告一段落，此时两被告人对韩向阳进行殴打，认定韩向阳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于法无据；另，两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情况依法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本院对两辩护人的上述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荣耀、张路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案系琐事纠纷引发，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张路遥当庭自愿认可其基本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曾荣耀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予以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荣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二、被告人张路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扬人民陪审员  苟小琳人民陪审员  游惠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莫绮彤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