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风雨，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咏丽，山东智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尧，山东智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跃，男，194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明，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维德，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渔民，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明，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风雨因与被上诉人刘明跃、刘维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91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宋风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尧，刘明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明，刘维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明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风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鲁069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宋风雨和刘维德为蓬私房字第××号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刘明跃将涉案房屋交付于宋风雨和刘维德并配合办理相关房屋过户手续。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明跃、刘维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对（2017）鲁0691民初××（以下简称××）民事案件调取的卷宗材料进行质证，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仅就××案件为何撤诉对宋风雨进行了询问，但未将调取的案卷材料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依照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作为提出申请的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依照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应当在庭审时出示，听取当事人意见，并可就调查收集该证据的情况予以说明。”未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将××案件中的“房屋契约”与本案“房屋契约”比对的结果作为主要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并极大侵犯了宋风雨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宋风雨对两处不同的房产均主张存在买卖的事实，向法庭提交的房屋契约，同样的形式要件，宋风雨在不同案件中做不同的解释，有效与否随意性很大，在同一年购买两处房产，且金额相等，宋风雨在法庭上相关陈述使得本案的房屋契约的真实性存疑。”此处论述枉顾事实，宋风雨对产生两次诉讼的原因已经当庭做出了解释，是因宋风雨对房屋的门牌号记忆错误，涉案房屋门牌号为××房屋，但宋风雨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房屋，因此宋风雨认为购买的涉案房屋门牌号为××，导致儿子刘某1去找其父亲刘维德、爷爷刘明跃签署“房屋契约”时写错了门牌号，××案件提交的书写错误的“房屋契约”的门牌号为××房屋是刘明跃给宋风雨的婚房，在购买涉案房屋后一个月左右将该房屋进行了出售。显然本案“房屋契约”系××案件“房屋契约”书写错误后又进行的重新书写，而并非“同一年购买两处房产，且金额相等。”二、一审法院因宋风雨本人当庭陈述“涉案房屋只许住不许卖”认定“宋风雨主张存在买卖的事实与其自述明显不符”的论述是片面的、不客观的。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宋风雨本人陈述了大量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就购买涉案房产的约定，宋风雨做出了“只许住不许卖”的陈述。一审法院片面截取此段陈述，通过有选择的采信当事人陈述的做法，以此认定宋风雨自相矛盾属于枉顾事实，曲解宋风雨意思表示。宋风雨之所以做出“只许住不许卖”的陈述，是因为购买涉案房屋时双方确系有此约定。宋风雨结婚时，刘明跃给了宋风雨及丈夫一套婚房，即××案件中的蓬私房字第15-91781门牌号××房屋。因为婚房风水不好，宋风雨一直都想换个房子住。之后刘明跃要出售涉案房产给其大姐，宋风雨就打算先将涉案房产购买下来，之后再将婚房出售，被上诉人刘明跃当时对此事也知情。鉴于之后要将婚房出售，涉案房产地段风水又极佳，刘明跃因此才要求在当初的“房屋契约”上约定宋风雨购买涉案房产后“只许住不许卖”。基于宋风雨与刘明跃为公公与儿媳的关系，双方当时做出此约定显然符合常理，此约定为宋风雨对长辈的一个承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通过物权应具有完全处分权来反推定不存在房屋买卖事实及宋风雨自述自相矛盾，显然忽略了当事人的身份关系及事情发生的背景，这样的判断是片面的、不客观的。“涉案房产购买后只许住不许卖”为一个客观事实陈述，并非是一个逻辑性的问题，若整个案件是宋风雨编造的谎言，其更不应当在此处多此一举，在非逻辑性问题上出现纰漏，做出这样不利于自己的陈述。三、“房屋契约”从证据形式上看应当视为书证而并非当事人陈述，在刘明跃、刘维德未有相反证据证明其无效的情况下，其应当有效。“房屋契约”的形成背景，系宋风雨知道原“房屋契约”被刘维德烧毁后，找刘明跃、刘维德签署的确认当初房屋买卖事实的证明文件，“房屋契约”是刘明跃向宋风雨出具的而并非向司法机关出具的，其以文字记载于纸张，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而当事人陈述，指的是当事人在诉讼活动中就有关案情对司法机关及其工作人员所作的叙述，是当事人涉案后向司法机关就案件情况所做的陈述。而本案的“房屋契约”系案件起诉前刘明跃向宋风雨出具，是对卖房事实的确认及证明，其更符合书证的形式要件。作为书证，其证据效力应当大于当事人陈述，因此在刘明跃未有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其无效的情况下，其应当有效。四、宋风雨与刘维德2015年7月4日的谈话录音应当作为有效证据被采纳。就谈话录音中谈论的“买房子的字据”是否为涉案房产：本案开庭时刘维德到庭参加了庭审，其本人并未否认该段通话录音中的谈论的“买房字据”中所涉房屋非本案所涉房屋，且宋风雨与刘维德至今只购买过一处房产，就是本案所涉房产。若刘维德认为录音谈论的房屋并非本案所涉房屋，其应当明确否认，并说明谈论的是何处房屋。其既未明确否认又不说明谈论的是他处房屋，在此种情形下，法院认定无法判断“烧毁的买卖契约无法证实为争议房产买卖契约”是错误的。就谈话录音中刘维德所述“烧了”是否为敷衍之语：根据谈话录音来看，宋风雨问刘维德保存的“买房的字据弄哪去了”，刘维德回答“烧了”。若不存在买房的事实，常人应当会表示“没有这回事儿”。但刘维德不但没有否认该事，且就该事情与宋风雨争论了几句，包括其所述“没有用（买房字据没有用）”“他没有那个心机（哥哥没有独占涉案房产的心机）”。其主张只是敷衍之语的说法与常理违背，不是事实。原登记于刘明跃名下的××房屋已经灭失，宋风雨与刘维德对于房屋进行重建后获得了所有权，是基于重建事实获得的，宋风雨虽然没有办理相应的房屋权属登记，但是原××房屋因年久失修多处倒塌后由宋风雨全部推倒后进行了重建，原房屋已经完全灭失。取得所有权没有登记，但是在2000年左右山后初家村村民建房均自行在宅基地上建设，均未去进行审批并办理登记。因此宋风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综合案情进行分析，依法裁判。刘明跃、刘维德辩称，宋风雨的上诉理由及庭审中增加的陈述根本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诉争房屋仍然保持1965年建设时的状态，刘明跃、刘维德将在庭审中出示该房屋现在的状态，与邻居翻新过的房屋的状态截然不同。宋风雨为了诉讼，不但在一审中提供虚假证据，在二审中也进行了虚假陈述，请求法庭依法查清事实，追究其法律责任。宋风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宋风雨及第刘维德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2、判令刘明跃将涉案房屋交付于宋风雨及刘维德，并配合办理相关的房屋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明跃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如下：本案争议房产蓬私房字第××号房屋登记于刘明跃名下。刘明跃系刘维德父亲，宋风雨与刘维德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内生有一子取名刘某1，二人于2016年5月10日离婚，离婚时刘某1未满18周岁，随宋风雨生活。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产买卖的事实是否存在，根据这一争议焦点，宋风雨提交宋风雨之子刘某1代笔刘明跃签字捺印的房屋契约原件一份及刘某1代笔刘维德签字捺印的证明原件一份，宋风雨欲证明刘明跃已于1998年将涉案房产蓬私房字第××号房屋出售给宋风雨及刘维德，房屋价款三万元已付清。宋风雨当庭陈述称刘维德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刘明跃针对该证据辩称宋风雨提交的证据是虚假证据，因为在2017年7月11日刘某1将刘明跃家中的家电及门窗玻璃砸毁，刘明跃报案经山后初家派出所协调刘明跃、刘维德、刘某1三人在派出所达成了一份协议书，内容是刘明跃是诉争房屋的所有人，在刘明跃去世后该房屋归刘维德所有，待刘维德去世后该房屋给刘某1，2017年7月12日刘某1手持脱离爷孙关系声明和脱离父子关系声明，分别找到刘明跃和刘维德，要求二人脱离爷孙父子关系，二人在气愤之余就毫不犹豫的签了该两份协议，本案中宋风雨提供的这两份证据是一张A4白纸的下半部分，其两份证据的上端（A4纸中端）明显有撕开的痕迹，而且撕的不整齐，也就是说宋风雨提交时将一张完整的A4纸上半部分除掉，根据书写习惯要书写内容时都是从A4纸的上端开始书写，而不可能直接从下半部分开始书写，所以该两份证明要么是刘某1模仿刘明跃和刘维德签字，要么是将两份脱离关系的声明上半部分有字内容撕去在空白的下半部分填上了提交法庭的内容，刘明跃如果真的要将房屋卖于刘维德会通过大队和家中的尊长办理，而绝不会与刘某1一个19岁的孩子签订房产买卖契约，况且如果是契约，签订方应当是刘明跃和刘维德，而不是刘明跃和刘某1，事实上自从2016年5月宋风雨因为出轨导致离婚后，刘明跃和刘维德父子与宋风雨关系是水火不容，绝对不可能给其出具任何的所谓证明或者卖契，在2017年7月11日这份三人签署的协议中，里边明确房屋归刘明跃所有。根据以上的质证意见，因为有2017年7月11日的协议中已经明确房产为刘明跃的财产，因此其后的任何所谓声明、证明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刘维德针对该份证据辩称，刘维德及其他弟兄一共三人其排行老二，加上父母老家各自都有房住，并且房产证都在被告刘明跃名下，包括刘维德在内的弟兄三人结婚时家中都有安排，等父亲去世时弟兄三人所住房子归各自所有，所以刘维德不需要再去买被告刘明跃的房。针对刘明跃及刘维德的质证意见，宋风雨辩称其儿子刘某12017年7月14日去他爷爷（刘明跃）家大季家街道山后初家村养猪的地方，与山后初家村村落隔了一条路，找爷爷刘明跃问当初争议房产买卖过程，刘某1说他和刘维德毕竟在争议房产里住了这么多年，不要影响家庭和睦，他和刘维德的事情让他们双方自己办理。接着刘某1就写了契约，纸是刘某1带去的，书写的笔也是刘某1带去的，印泥也是刘某1带去的，当时带去的就是宋风雨提交的一半的A4纸，房屋契约就写在这张纸上了，房屋契约是刘某1写的，刘明跃按的手印。关于另外一份与刘维德书写的证据是刘明跃找刘维德签署按的手印，纸笔印泥也都是刘某1带去的。也是2017年7月14日，是刘明跃自己去找的刘维德，刘某1在他爷爷家也就是上面说的养猪的地方等着签好字按好手印后又给到了刘某1手中。关于该房屋的原始买卖契约，在1998年刘明跃将房屋出售给宋风雨及刘维德时，双方之间有相关的买卖契约，后该契约宋风雨听刘维德所述被其烧毁，在2015年7月份之前，具体时间不清楚，然后为了宋风雨与刘维德离婚后分割财产刘某1就带纸和笔去找被告，说当初房子卖了就是卖了，刘某1父母都知道，让父母好聚好散，说这话的时间是2017年7月14日。法庭调查宋风雨证据形成的原因，询问宋风雨与刘维德离婚一年多后随宋风雨生活的儿子刘某1，为何在2017年7月14日跑到爷爷刘明跃家要求好聚好散。宋风雨解释为因为宋风雨离婚后没有固定住所，生活困难，而该房屋登记于刘明跃名下，宋风雨与刘维德无法进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所以宋风雨之子刘某1做了这种行为。针对宋风雨上述陈述，刘明跃辩称，宋风雨陈述刘某1于2017年7月14日带着笔、纸、印泥找到刘明跃和刘维德形成了两份文书，如果刘某1带了两张纸，且两份文书为真的话，那么该两份文书均不会出现中间截断的情形，如果刘某1带的是一张白纸，那么其书写完与刘明跃的第一份文书之后，其截断的锯齿部分应当形成文书的下半部分，然后刘某1在用截断A4白纸的下半部分与刘维德形成第二份文书，但现在的情况是两份文书的上端均为锯齿形，由此可知A4白纸的上半部分是被人为撕掉了，所以该证据不是一份完整的证据，而是隐藏了客观的事实，况且从情理的角度分析，2016年宋风雨与刘维德离婚后双方的关系决定不可能再为其出具任何有利于宋风雨的文书，在2017年7月11日刘明跃、刘维德、刘某1三人的协议中对房产归谁已经有了明确的说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然又变成卖给宋风雨和刘维德，况且买卖契约有严格的格式，而宋风雨提交的文书也不是卖契，实际上是一个声明，而声明在法律上并不具备确定物权的效力。关于这两份文书刘某1找到刘明跃的时候说让其签订脱离爷孙关系声明，当时刘明跃非常气愤，表示求之不得，而脱离爷孙关系声明的右下部分刘某1已经签好名字，按好手印，当时没写日期，刘明跃就在刘某1名字的附近签上自己的名字，刘维德同样也是这种情况。刘维德辩称字也许是其签字的，但其签字的内容没有上述内容，而是脱离父子关系的内容。脱离父子关系与其签字之间有一块空白。针对刘明跃和刘维德的上述辩解，宋风雨称一是刘明跃主张是宋风雨之子刘某1事后伪造的两份文书，该陈述没有证据依据，根据书写习惯通常签署名字时会在主文偏下方进行签署，而不会中间留有大片空白。二、关于房屋契约的效力问题，宋风雨认为该契约的名称并不影响其内容的真实性。针对宋风雨所述，刘明跃继续辩称如果这两张文书是由一张A4纸分开的，那么其锯齿部分应当能对应上，而如果两张文书不是由一张A4纸分开的，那么这不但不符合书写习惯，由上往下书写，锯齿状不会形成在上端，而且宋风雨也不至于为了节省一张纸而找了两份半张A4纸，这不符合生活习惯。经刘明跃仔细查看了宋风雨提交的两份文书，发现两份书证的高度均大于半张A4纸，也就是说两份文书明显是从两张A4纸的一半高度以上截取的，两份文书放到一起比一张完整的A4纸要高出两指，如果两张文书是合法有效的，那么刘某1在拿着两张文书去找刘明跃和刘维德签字的时候就是从一张完整的A4纸的中间偏上部分折叠再撕取的，这完全与正常的书写习惯不相符，没有人会在一张A4纸的中间偏上部分撕取纸，再进行书写。再结合两份书证的锯齿部分都是在上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刘某1将A4纸的上端部分隐藏掉了。庭审中宋风雨提供证人刘某1出庭作证欲证明己方上述主张，刘明跃及刘维德亦提供证人刘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上述已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买卖属于家庭内重大财产的交易，应当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来确定是否存在交易行为。涉案房产买卖的事实是否存在应主要从是否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是否支付了购房款，是否办理了过户登记三个方面来认定。一、首先，从是否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即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宋风雨称存在房屋买卖契约，应当提供证据，在庭审中，宋风雨称房屋买卖契约被第三人刘维德烧了，并提交了宋风雨与刘维德2015年7月4日手机录制的对话录音一份及对应的文字稿加以证明。刘维德针对宋风雨主张辩称，首先该录音中明显可以听出刘维德出海回来后要休息，而宋风雨不依不饶纠缠不休，刘维德无奈言语只好敷衍，并不正面回答问题，只求能够安稳的休息一下，双方的对话根本没有谈及到宋风雨的主张，对话中刘维德说了一句“烧了”明显是不胜其烦后对宋风雨表示不满，而整个对话中都是宋风雨在咄咄逼人的在讯问刘维德，刘维德只是寻求安稳，并没有与宋风雨讨论任何实际问题。这段对话是宋风雨自编自导的，刘维德特别的困，特别反感宋风雨说话，睡觉不让刘维德睡，刘维德第二天凌晨三点钟要出海，2015年录音的那个时间段刘维德每天要出海打鱼，那个时间其是一个渔民，睡眠时间本身就短，宋风雨不让刘维德睡，宋风雨就念咕刘维德缠着不让其睡，刘维德当庭称其是为了随意应付原告宋风雨，也不是为了表达什么意思。睡觉蒙蒙胧胧的，这个对话是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因为宋风雨总是在十一点左右打麻将回来。针对刘维德辩解，原告宋风雨称录音是白天下午两点左右录制的，另外录音中显示宋风雨问刘维德：“你把买房子的字据弄哪去了？你自己藏在哪儿？你说不说？你把买房的字据藏在哪儿？”刘维德回答烧了，证明买房字据确实存在，买房事实也存在，通常来讲如果不存在该事实，刘维德应当表示没有，买房事实清楚。针对宋风雨所述，刘维德辩称录音时宋风雨和刘维德还是夫妻关系，其谈话必然是非常随意的，不需要那么严谨，宋风雨在录音中喋喋不休的讯问刘维德，刘维德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就是别打扰我休息，不能以宋风雨自己的理解来判断烧了，就是烧的涉案房屋买卖契约，同样也不能理解成双方在谈论的事情就是本案诉争的房产，事实上单从录音上来看双方是不是在谈论涉案房产都无法证明。同时因为买房子必然有证明人在场，即便是契约被烧了，那么证明人也可以出来作证。证明人不可能被烧了。综合上述原、刘明跃及刘维德当庭表述，一审法院认为，宋风雨提交的录音证据为宋风雨和刘维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段对话，关于录音中刘维德表述已烧了，联系上下文，确系被询问的不胜其烦，敷衍之语。反推，结合宋风雨及刘维德在庭审上的表述，宋风雨与刘维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涉及房产亦非本案争议房产一处，如真如刘维德所述烧毁买卖契约也无法证实烧毁契约为争议房产买卖契约。故根据上述证据宋风雨主张存在买卖契约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此外，宋风雨所述其子刘某1代笔分别与刘明跃及刘维德补签“房屋买卖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落款分别有刘某1与刘明跃及刘维德签名，刘某1并非宋风雨主张的涉案房产的交易主体，而是作为代笔人，宋风雨所述买卖契约在形式要件上看，应当认定为刘明跃、刘维德的单方陈述，应作为当事人陈述的证据种类予以认定。在本案庭审中，刘明跃及刘维德均当庭矢口否认存在买卖契约，表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明跃及刘维德的当庭陈述与上述代笔时的陈述均应当认定为当事人的陈述，应作为一份证据综合考虑，故仅凭宋风雨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认定补签了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亦不足以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明跃和刘维德申请法院调取了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7）鲁0691民初××（以下简称××）民事案件部分卷宗材料，刘明跃在庭审中称宋风雨在一审法院（2017）鲁0691民初××民事案件中，宋风雨撤诉结案，在庭审中宋风雨提供了蓬私房字第15-91781门牌号××房屋契约一份，经庭审比对，发现在××案件中宋风雨提交的“房屋契约”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房屋契约”有许多雷同之处，两案中的“房屋契约”所载明的虽不是一处房屋，但都是宋风雨和刘维德离婚后由刘某1代笔，其中都包含“刘明跃1998年卖给刘维德、宋风雨”、“购房款三万元”，“房款已付清”等内容。宋风雨当庭解释××案提交的“房屋契约”系宋风雨及其子刘某1对两处房屋认识错误，导致诉讼标的物错误，而后撤诉。但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两起民事案件中，宋风雨对两处不同的房产均主张存在买卖的事实，向法庭提交的“房屋契约”，同样的形式要件，宋风雨在不同案件中做不同的解释，有效与否随意性很大，在同一年购买两处房产，且金额相等，宋风雨在法庭上相关陈述使得本案的“房屋契约”的真实性存疑。鉴于宋风雨提交的两份“房屋契约”系宋风雨之子刘某1书写，刘明跃及刘维德作为房屋登记所有人和利益相关方仅有签字和按手印，与自然人处理大宗财物的交易习惯不符，故房屋买卖契约中的表述是否有为刘明跃及刘维德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一审法院需要查清的关键事实。假设如宋风雨所述，涉案房屋买卖契约为刘明跃及刘维德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契约书写时间上来看，为××案件撤诉裁定尚未送达刘维德、刘明跃的期间，××案件尚在审理期间，刘维德与刘明跃作为该案被告和第三人自愿书写证据给将二人告上法庭的宋风雨之子刘某1，书写材料还可作为宋风雨日后之证据，并且写后二人均不愿自动履行，且在本案中刘明跃及刘维德当庭反悔，这一做法匪夷所思，逻辑不通，与人性不符，与常理相悖，故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足以认定房屋契约内容非刘明跃及刘维德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宋风雨主张其与刘维德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其次，从是否支付了购房款方面来分析。在庭审中，法庭依法查明是否存在买卖契约，经当庭询问本案争议房产买卖的过程，宋风雨称1996年其与刘维德结婚前，刘明跃就答应把宋风雨和刘维德把诉争的房子给其二人，诉争的房子给其二人所以其二人要重建，以后刘明跃又不给其二人了，给其二人一套门牌号为××的婚房，属于另外一套。其二人结完婚以后刘明跃的姐姐的儿子要买诉争的房产，刘明跃说卖了这个房产以后对方会给一套房子及一定的现金，宋风雨和刘维德不同意。之后刘明跃把诉争的房产卖价提到三万元，宋风雨和刘维德现金买了，现金是从宋风雨从娘家妈妈那借的，买的时候有一个房屋买卖契约，契约写的这个房子只允许宋风雨和刘维德住，不允许其二人出售。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宋风雨陈述原始房屋买卖合同的代笔人、在场人、签订地点等内容。宋风雨回答谁写的忘了；在场人有争议房产西邻的邻居刘延庆、北临的三爹刘明岳、刘明跃的亲哥哥（宋风雨忘记姓名）、宋风雨和刘维德也在现场，有没有其他的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地点在刘明跃的小儿子居住的房子里，当时是刘明跃在居住；三万元以现金的方式给的刘明跃。这三万元现金是1998年天冷的时候宋风雨向娘家借的。买卖的过程以及相关的契约在村委没有备案和登记，买卖的过程村委没有见证。宋风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做了补充说明：“宋风雨讲契约写的是这个房子卖给我们，只允许我们住不允许我们卖。这个房子是原本刘明跃承诺给宋风雨作婚房使用的，后来刘明跃给了另一处房产做婚房，但另一处作为婚房的房产的位置、风水不好，所以宋风雨及刘维德又购买了涉案房产，购买后一个月左右将婚房进行了出售。”刘明跃辩称宋风雨上述陈述不属实。首先，其不可能回娘家借钱买房，因为刘明跃的三个儿子关于结婚用房的问题，早就安排好了，按照农村的风俗，刘明跃去世后，三个儿子居住的房子自然就是其各自的房产，刘明跃的其他两个儿子不需要掏钱向其父亲购买，而宋风雨却需要回娘家借钱来买公公的房子，这在农村是完全不可能的，以宋风雨的性格也是不可能同意的。二、宋风雨陈述买卖契约上说其只能住不卖，如果其真的花了3万元购买房产，那么房产如何处置，就轮不到刘明跃再做任何安排，所以宋风雨的陈述也不符合基本的生活经验。三、真实情况是宋风雨将刘明跃的××房私自卖掉后，刘明跃总不能让刘维德没有地方居住，因此把诉争的房产又给刘维德和宋风雨居住，本来以为宋风雨能够踏踏实实的和刘维德过日子，但是没想到因为宋风雨个人的原因与刘维德离婚了，因此刘明跃决不可能再将诉争的房产同意给宋风雨。刘维德辩称与宋风雨当时有三万块钱，但三万元不是从宋风雨娘家借的，是刘维德挣得，该款项也不是用来买房子的，而是偿还宋风雨的赌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刘明跃及刘维德辩称，宋风雨反驳称，首先宋风雨之所以购买涉案房屋，是因为婚房的位置、风水不好，刘明跃说其给孩子都安排有婚房，宋风雨认同，宋风雨之所以购买是因为安排的婚房风水、位置不好。其次若房屋买卖事实不存在，宋风雨本人杜撰事实，又怎会当庭说出“刘明跃将房屋卖给宋风雨夫妻二人只许住不许卖”，这样不利于自己的陈述。再次刘明跃说宋风雨是将婚房出售后又给宋风雨安排的涉案房产，该表述不符合常理，若宋风雨没有其他房产，其出售婚房不合常理，若宋风雨没有经过被告同意，且当时婚房又登记于刘明跃名下，婚房便不可能出售。既然出售了也就是经过了刘明跃的同意。综合上述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是否支付了购房款应当由宋风雨承担举证责任。宋风雨在庭审中只说明涉案房产购房款三万元由娘家现金形式支付给被告，既不能说明款项来源，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确已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宋风雨主张支付过三万元购房款不予支持。三、最后，从物权特点及是否办理了过户登记来分析，通过上述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宋风雨陈述关于涉案房产刘明跃曾声称只允许住，不允许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述陈述已充分说明刘明跃对涉案房产享有完全的物权，是该房产的所有权人，而宋风雨如作为买卖的相对方，只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是明显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故反推之，宋风雨主张存在买卖的事实与其自述明显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宋风雨主张其购买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诉争房产一直登记在刘明跃名下，物权并未发生转移，该房产对外公示的所有权效力仍给予刘明跃，宋风雨在房屋买卖及支付购房款均无法认定的情况下，涉案房产登记情况应作为本案认定房产的最终依据予以确认，故该房产仍属于刘明跃所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综合相关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从是否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支付了购房款，是否办理了过户登记的三个维度均无法确认宋风雨及刘维德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宋风雨无法提供原始房屋买卖合同、房款给付凭证，宋风雨提交刘某1代笔的“房屋契约”不足以证明宋风雨主张的诉争房产买卖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宋风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宋风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风雨提交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张，证明原××老房建房时间为1965年，正房四间，附属物平房两间，结构为砖木结构；提交××房屋照片彩色打印件7张，证明现房屋构造为水泥砖石结构，构造为北屋五间，南屋四间，西厢房两间，现房屋布局构造均与上述××老房子有巨大差异，证明房屋已经经过宋风雨重建。宋风雨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出庭作证，赵某1系其娘家请来建设涉案房屋北屋的人，赵某2是当时建房时拉沙的人。赵某1证实建设了涉案房屋的北屋，建设之前，北屋只有北墙和西墙是完整的，东墙和南墙是不完整的，其把东墙和南墙补齐了，上了瓦。盖房的钱是宋风雨母亲给的，盖房时刘明跃有时在场有时不在场。赵某2证实大约2000年开拖拉机给宋风雨拉沙盖涉案房屋，一天拉一天拉2-3趟，宋风雨父亲给的拉沙钱。去送沙时房子拆的不像样了。宋风雨认为两证人可以证实涉案房屋当时已经破烂不堪，现房屋结构是宋风雨出钱进行建设，符合房屋重建的情形，宋风雨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刘明跃、刘维德对宋风雨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一审已经质证，宋风雨提交的照片可以清楚显示，涉案房屋北屋仍然保持1965年的状态，北屋外墙墙皮已经脱落，从墙体的乱石可以看出完全是上世纪60年代的风格和水平，根本不存在宋风雨称的推倒重建。宋风雨声称其结婚后对房屋进行翻新与事实不符。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两证人都是宋风雨村的，其作证存在疑问；两证人没有任何书证物证，仅凭口述，其证明力显然有问题；涉案房屋产权人是刘明跃，两证人不与刘明跃接触，就在刘明跃的房子上大动土木，明显不符合农村的风俗习惯。刘明跃、刘维德提交拍摄涉案房产及两个西邻三处房产的视频，证明最西处邻居房屋进行翻修，其建设水平要明显优于中间及涉案房产的建设水平，而中间邻居房产与涉案房产是同一年代建设，因此本案诉争房产和该中间房产都保持着上世纪60年代的状态，宋风雨主张在2000年左右进行过重建，与事实不符。宋风雨对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屋重新建设的质量好坏、规模与家庭的经济有相应关系，另外之所以当时重新建房没有建设的特别好，也是考虑到将来开发区要进行拆迁，所以进行简单的建设后满足居住使用就可以。另查，2018年4月25日一审庭审时，刘维德称当时把××房卖了后，用这个钱把××房翻建了，之后搬进去住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刘维德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刘维德与宋风雨将涉案××房屋进行部分翻建后入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刘明跃是否将涉案争议房产卖与宋风雨及刘维德；二、宋风雨和刘维德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关于刘明跃是否将涉案××房产卖与宋风雨及刘维德的问题，宋风雨称刘明跃原答应将涉案××房屋给刘维德与宋风雨结婚之用，但后来给了××房做婚房，××房屋风水不好。刘明跃欲将××房屋卖给刘维德的姐姐，并称对方会给一套房子及一定的现金，刘维德及宋风雨不同意，遂应刘明跃要求用三万元购买××房屋，后将××房屋卖掉。宋风雨主张购买××房屋，提交的证据为其与刘维德的对话录音，录音中有宋风雨问“你把买房子的字据弄哪去了”，刘维德称“烧了”的问答。刘维德否认有买房字据的存在，称该录音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出海回来，第二天凌晨还要出海，需要休息，宋风雨不依不饶纠缠不休，刘维德无奈作出的敷衍。刘明跃亦明确否认将××房屋卖给刘维德及宋风雨，否认与刘维德及宋风雨签订过买房字据，并称其有三个儿子，每个儿子结婚都给一处住房，但产权都是刘明跃的，等刘明跃去世后，才能给儿子。宋风雨除上述录音证据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房屋的事实及向刘明跃支付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另外，宋风雨称买房字据中写有“房子卖给其与刘维德，只允许住不允许卖”的内容，故即使有该字据的存在，亦只能说明刘明跃处分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不能说明其处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且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宋风雨单纯以录音证据不足以证明刘跃明将××房屋卖给刘维德及宋风雨，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某1代笔于2017年7月14日分别与刘明跃及刘维德补签的“房屋契约”的真实性问题，该“房屋契约”是在宋风雨与刘维德离婚后，2017年7月11日刘某1将刘明跃家中家电及门窗玻璃砸毁后形成。该两份“房屋契约”所使用的纸张上半部分均缺失，对此，宋风雨及刘某1并不能做合理解释。刘明跃、刘维德明确否认刘某1主张的该“房屋契约”的形成过程，称系基于刘某1要脱离爷孙、父子关系而签的字。该“房屋契约”的内容明显不利于刘明跃及刘维德。综合本案背景、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宋风雨的提交的有瑕疵的“房屋契约”证据，刘明跃、刘维德在刘维德与宋风雨产生矛盾离婚及刘某1将刘明跃家中家电及门窗玻璃砸毁后，出具有利于宋风雨的“房屋契约”与有悖常理，加之宋风雨提交的“房屋契约”存在瑕疵，故原审对宋风雨的主张不予认定正确。二、关于宋风雨和刘维德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的问题。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刘明跃，宋风雨只是翻新房屋，其主张房屋推倒重建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没有法律依据。对其关于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宋风雨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宋风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