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初52号原告：宁文，男，1968年12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云南辛盛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文山市金石路文新小区C区一巷28号。法定代表人：王彬，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王彬，男，1970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户籍地：广南县，住文山市。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宁文与被告云南辛盛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盛公司）、王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文，被告辛盛公司、王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黄元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辛盛公司赔还宁文的本金6,000,000元，利息10,580,000元，合计16,580,000元，由王彬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10日，宁文与辛盛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对文山州2012年“国土整治、烟水”工程项目合作投资。由辛盛公司投资9,000,000元，享有利润60%，承担60%的风险。宁文投资6,000,000元，享有40%的利润，承担40%的风险。由于宁文的出资是向他人所借，并且是产生利息的，双方共同承担月利率3%。回收资金优先还宁文的投资，资金还清利息终止，最后实行出本分利。合同签订后，宁文于2011年11月17日从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转款4,500,000元给辛盛公司（款转入辛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彬的账户）；2012年2月27日，宁文向王彬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2013年3月13日，转款500,000元，三次共计60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3%。2011年11月，王彬书写收条予以证实。然而辛盛公司收到宁文投资款项后未实际用于工程投资，工程也未中标，对宁文的款项没有及时退回，而是擅自挪作它用。后来，经双方多次协商，合伙协议因无法履行自行终止。辛盛公司对宁文投资的款项转为借款，并承诺按资金3%的月利率赔还宁文。2015年9月4日，经双方结算，王彬认可从2011年11月至2015年9月4日共欠宁文投资本息44,172,200元，并定于2015年9月逐渐赔还），事后经宁文多次催要，辛盛公司、王彬均以各种理由长期拖欠。利息部分第一笔借款4,500,000元至今有90个月，按月利息3%计算。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至今87个月，按月息3%计算。第三笔借款500,000元至今74个月，按月息3%计算。三笔借款本金6,000,000元。又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宁文仅仅主张月利息2%，即三次借款利息为10,580,000元，辛盛公司长期恶意拖欠未还。综上所述，辛盛公司向宁文借款客观真实，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而王彬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款项又是通过王彬的账户转入公司所用，王彬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宁文的诉讼请求。辛盛公司辩称，在宁文与王彬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后，辛盛公司已经不再是义务主体，不具有向宁文偿还任何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故辛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宁文对辛盛公司的起诉。王彬辩称，如宁文所述，王彬确实收到过宁文借款6,000,000元，但就王彬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王彬已经还款8,000,000元余，已经就该笔借款全部还清。宁文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王彬在收到宁文借款后，于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给宁文，并约定于2013年6月30日归还。王彬最后一次向宁文还款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现宁文于2019年6月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在庭审中补充：宁文主张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为辛盛公司，由王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彬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是辛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为该理由不成立，并不是只要是法定代表人就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王彬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份，用以证明：辛盛公司的基本信息及王彬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因辛盛公司、王彬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此，本院对宁文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第二组：转账凭条2份、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1张、个人业务凭证1张，用以证明：宁文于2011年11月17日通过建设银行两次转款4,200,000元给王彬；通过农业银行转款300,000元给王彬；通过工商银行转款500,000元给王彬，四次转款共计5,000,000元。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宁文通过银行四次转款共计5,000,000元给王彬的事实认可。本院认为，宁文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均是银行转账凭据，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辛盛公司、王彬无异议，能够证明宁文于2011年11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四次向王彬个人账户转款共计5,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个人业务凭证1份，用以证明：2011年12月6日，宁文通过工商银行向王彬转款1,5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宁文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是银行转账的个人业务凭证，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辛盛公司、王彬无异议，能够证明2011年12月6日，宁文通过工商银行向王彬转款1,500,000元的事实。第四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用以证明：宁文于2012年2月27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1,000,000元给王彬；2012年6月20日转款100,000元给王彬，两次合计1,100,000元。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第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宁文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是宁文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辛盛公司、王彬无异议，能够证明宁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2年2月27日转款1,000,000元、2012年6月20日转款100,000元给王彬，两次合计1,1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五组：银行卡明细账2张，用以证明：宁文通过砚山县建设银行于2012年6月20日转款400,000元给王彬的事实；2013年3月13日转款500,000元给王彬的事实。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第五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宁文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且辛盛公司、王彬无异议，能够证明宁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于2012年6月20日转款400,000元、2013年3月13日转款500,000元给王彬，两次合计9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收条1份，用以证明：辛盛公司、王彬于2011年11月10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宁文现金5,000,000元，用于2012年国土整治项目及烟水工程项目。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因为该收条系辛盛公司、王彬先出具收条，宁文再转账支付款项，本案中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均是“先条后款”。本院认为，因辛盛公司、王彬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由此，辛盛公司、王彬对收到宁文交付资金的事实认可无异议，根据该份收条载明的内容，辛盛公司、王彬于2011年11月10日确认收到宁文交付的5,000,000元款项，用于2012年国土整治项目和烟水工程项目的融资，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借条1份，用以证明：辛盛公司、王彬确认从2011年11月份起至2015年9月4日止，共欠宁文投资款本息44,172,200元。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理由：该借条记载宁文的债权金额为44,172,200元，但宁文自始至终均未向王彬转款该笔“借款”，即44,172,2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未发生过，宁文此次起诉也未主张该笔“债权”。本院认为，因辛盛公司、王彬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借条确系王彬书写出具。但是，辛盛公司、王彬认为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未收到4417.22万元，对此，宁文是否交付了该借条中记载的借款，即该笔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与本案双方争议借款有无关联，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述。第八组：借条1份，用以证明：辛盛公司、王彬与宁文之间是借贷关系，时至2013年1月1日经双方结算，辛盛公司、王彬认可向宁文借款6,900,000元，利息按每月使用费345,000元计算，按使用时限实时结算。经质证，辛盛公司、王彬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因为王彬出具此借条时并没有收到宁文的6,900,000元借款，此借条是宁文的项目投资款转化为王彬个人借款而形成的，且双方约定利息不明，同时还款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宁文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因辛盛公司、王彬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可知，本案涉及的款项6,000,000元系投资款转变为借款而产生，结合宁文提交的转款凭据，至2013年1月1日止，宁文实际交付投资款5,500,000元，另外500,000元至2013年3月13日才交付。2013年1月1日《借条》是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的依据，交付数额以实际转款的数额为准，并且宁文在本案中主张的投资款也是6,000,000元，故本院认定至2013年1月1日止，宁文向辛盛公司交付的投资款为5,500,000元，加上2013年3月13日转款交付的500,000元，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的数额是6,00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属于王彬个人借款还是辛盛公司借款的问题，涉及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是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评述。对于该借条中记载的利息支付是否属于双方约定利息不明的情形及宁文的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是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予以评判。辛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王彬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王彬支付宁文款项明细表及网上银行转账凭证，用以证明王彬先后多次支付宁文款项共计8,825,000元。经质证，宁文对王彬支付宁文款项明细中列举的第1项2011年12月还款200,000元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列举的第2、3项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认为该款项不是本案诉争的6,000,000元本息，而是2,500,000元中的部分，并且该款是王彬的妹妹所借；对第4-16项还款凭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所偿还的款项是另行所借的2,500,000元本金及5分利息的部分，不是本案6,00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王彬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列举的支付宁文款项明细及转账交易凭据，其中第1项2011年12月还款200,000元，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存在该笔还款的事实，并且宁文不认可其真实性，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列举的第2、3项还款的真实性，因宁文认可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属于本案诉争的6,000,000元本息，还是属于另外一笔借款2,500,000元中的部分，是否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将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对于第4-16项，因宁文对还款凭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所偿还的款项是否与所涉本案6,000,000元相关联，还是偿还另外的借款2,500,000元本金及5分利息的部分，本院将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评判。第二组：短信记录，用以证明：王彬将款项支付给尹斌是按照宁文要求转账的事实。经质证，宁文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辛盛公司、王彬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打印稿，无任何人的签字确认，证据来源不明，不符合证据的特征、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对于王彬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申请书，申请的目的是为了证明王某转账支付款项给宁文及尹斌是受王彬委托支付的事实。经本院询问，因宁文认可收到王某账户转账的钱是代王彬支付的事实，王彬认为宁文已认可该事实，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必要，故放弃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权利。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11月10日，宁文与辛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彬协商约定双方对文山州2012年国土整治、烟水工程项目合作投资，约定辛盛公司与宁文共同投资做该项工程，其中宁文投资6,000,000元，享有并承担40%的利润和风险，其余资金和风险由辛盛公司出资并享有、承担60%的利润和风险。辛盛公司、王彬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给宁文收执，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宁文交来现金5,000,000元，此项资金用途用于2012年国土整治项目和烟水工程项目的融资资金。并承诺此项资金年最低利润20%。该《收条》出具后，宁文于2011年11月17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款4,200,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转款3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转款500,000元，三笔共计5,000,000元；2011年12月6日，宁文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王彬转款1,500,000元；2012年2月27日宁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彬转款1,000,000元；2012年6月20日宁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王彬转款100,000元；2012年6月20日宁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彬转款400,000元；2013年3月13日宁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王彬转款500,000元。上述转款从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3年3月13日止总计8,500,000元。因投资项目未中标，宁文与辛盛公司合作的工程项目没有做成，双方经协商约定宁文交付的投资款转变为借款，2013年1月1日，王彬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宁文现金6,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利息按每月使用费345,000元以使用时限实时结算。之后，2015年9月4日，王彬又再次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宁文2011年11月至2015年9月投资款本息合计44,172,200元，计划从2015年9月逐渐偿还，本息续计。在本案中，宁文起诉主张的款项是2011年11月17日转款4,200,000元、300,000元共计4,500,000元，2012年2月27日转款1,000,000元，2013年3月13日转款500,000元，合计6,000,000元及利息，要求由辛盛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王彬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从2012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王彬通过银行自己账户、他人（尹斌、王某）账户共计向宁文支付款项8,625,000元，还款的具体时间及数额：2012年2月10日110,000元、115,000元，2014年1月200,000元，2014年7月25日1,000,000元，2014年9月10日1,000,000元，2014年9月17日1,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3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1,000,000元，2014年12月26日500,000元，2015年2月17日1,000,000元，2015年3月24日600,000元，2015年3月25日400,000元，2015年10月3日500,000元，2015年11月25日400,000元，2015年12月11日500,000元。案件通过审理，归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辛盛公司、王彬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数额是多少？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4.辛盛公司应否承担赔还责任？王彬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和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辛盛公司、王彬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即“起诉必须有明确的被告”，据此，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必须以诉讼权利能力为前提，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本案中辛盛公司、王彬具有独立的诉讼权利能力，被告是明确的。以原告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判断依据，本案中宁文起诉主张的法律关系是其与辛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的证据《收条》、《借条》及银行转账凭据反映了辛盛公司作为收款人主体出具《收条》，资金转入的账户是王彬，王彬出具《借条》，本案的审理与辛盛公司、王彬相关联，案件处理结果与辛盛公司、王彬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案件通过审理后双方当事人实际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辛盛公司是否系真正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否承担责任，属于实体处理问题。同样，王彬是否系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否承担责任，也是属于实体处理问题。被告主体适格与胜诉无必然的联系，不能把当事人适格与权利义务主体责任等同。辛盛公司、王彬辩解的理由是辛盛公司不是义务主体、王彬作为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责任而提出其被告主体不适格，其辩解理由不属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审查范畴，而是属于实体处理问题，辛盛公司、王彬在本案中是否系义务主体，应否承担责任，应通过审理后根据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综上，辛盛公司、王彬与本案诉讼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彬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认为本案借条于2013年1月1日出具，约定2013年6月30日归还，王彬最后一次向宁文还款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1日，本案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宁文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通过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系宁文与辛盛公司的合作投资款转变而形成，辛盛公司、王彬出具了《收条》给宁文收执，从出具时间和银行转账凭据来看，收条出具在前，转款行为在后，从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3年3月13日止总计8,500,000元。之后，在双方经协商约定宁文交付的投资款转变为借款后，2013年1月1日，王彬出具一份《借条》，约定借款是6,9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5年9月4日，王彬又再次出具一份《借条》，宁文2011年11月至2015年9月投资款本息合计44,172,200元，计划从2015年9月逐渐偿还，本息续计。据此，本案存在一份收条、二份借条的事实，王彬最后一次出具《借条》的时间是2015年9月4日，约定还款时间从2015年9月开始逐渐偿还，没有确定还款期限。该借条中约定的投资款本息合计44,172,200元，该《借条》是王彬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结算后形成，本案通过审理后查明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仅有8,500,000元，宁文主张的借款本金也是以实际交付的本金为依据提起诉讼，本案最终支持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评判。本案诉讼时效应以最后一次出具《借条》的时间为据进行认定，2015年9月4日《借条》约定从2015年9月逐渐偿还，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诉讼时效应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规定，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可以随时主动履行债务，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借款人返还，但应给借款人合理的宽限期。因此，对于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合同，诉讼时效应从出借人主张权利而借款人拒绝履行义务时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辛盛公司、王彬主张宁文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后一次即2015年12月11日偿还500,000元借款系宁文催要的结果，在现有证据下仅能认定该款项系辛盛公司、王彬主动履行部分义务，债务人主动履行部分债务并不代表剩余债务履行期限确定。对于未履行的部分债务，辛盛公司、王彬无证据证明宁文在起诉前向辛盛公司、王彬要求偿还借款的合理期限，也无证据证明辛盛公司、王彬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及拒绝履行义务的日期，故应当认定剩余未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在宁文起诉前尚未确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宁文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3日（立案庭收到诉讼材料之日）开始计算。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王彬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数额，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宁文与王彬最后一次结算即2015年9月4日《借条》中约定的投资款本息合计44,172,200元，但通过审理已查明宁文交付给辛盛公司、王彬的借款总计为8,500,000元，宁文在本案中提供了收条、借条、银行转款凭证为据予以证实，并且辛盛公司、王彬也认可总借款8,500,000元，包括本案借款6,000,000元和另外一笔借款2,500,000元，其中6,000,000元是宁文与辛盛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的投资款。由此可知，双方借款总金额本金为8,500,00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辛盛公司、王彬偿还资金8,625,000元是事实，但无法分清偿还了哪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宁文主张偿还资金8,625,000元属于全部偿还借款2,500,000元本金及利息，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偿还的资金都是偿还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而辛盛公司、王彬主张偿还资金8,625,000元属于偿还总借款本金8,500,000元，已全部还清本金，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对于辛盛公司、王彬主张的事实，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分清辛盛公司、王彬偿还的8,625,000元具体属于偿还哪一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王彬提交的证据即王彬支付宁文款项转款凭据没有作出任何说明，本院无法分清辛盛公司、王彬偿还的款项中具体偿还哪一笔款项。但是，根据辛盛公司、王彬偿还资金的情况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双方认可了一个共同点就是偿还的8,625,000元包含了借款本金2,500,000元的事实。综合上述因素，在无法分清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辛盛公司、王彬偿还的款项针对总借款金额8,500,000元在进行偿还。其次，关于双方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及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本案所涉总借款本金8,500,000元，该笔借款分多次转款交付形成该借款总额。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及还款期限，根据本案证据2013年1月1日王彬出具的《借条》约定借款本金6,900,000元，利息按每月使用费345,000元计算，折算月利率为5%。2015年9月4日王彬出具的《借条》，是最后形成的借条，约定本息续计，还款从2015年9月逐渐偿还。由此，双方对利息作了明确约定，对还款期限未作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利率约定不能超过年利率24%，已支付利息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共同点是2,500,000元的本金已还清，该笔款项的利息，宁文认可已还清，该借款的利息应以年利率36%计算；未支付利息的部分以年利率24%计算，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5%合年利率60%，已超过了该上述规定年利率24%，超过部分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宁文向辛盛公司、王彬交付借款的时间和金额是2011年11月17日5,000,000元、2011年12月6日1,500,000元、2012年2月27日1,000,000元、2012年6月20日100,000元。2012年6月20日400,000元、2013年3月13日500,000元，即从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2年6月20日止为8,000,000元，至2013年3月13日为8,500,000元。上述转款中宁文主张的2,500,000元借款是2011年11月17日500,000元，2011年12月6日1,500,000元，2012年6月20日100,000元、400,000元，共计2,500,000元。庭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内容可知，投资款6,000,000元转变为借款，王彬于2013年1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借款本金6,900,000元，属于双方当事人对投资款转变为借款进行的确认，至该日止，宁文交付给王彬的投资款是5,500,000元，另外500,000元于2013年3月13日才交付。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上述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的利息，截止日以宁文自己主张的截止时间即2019年5月27日为准，2019年5月28日起的利息视为自己对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认定。因王彬还款总额为8,625,000元，针对总借款金额8,500,000元在进行偿还，王彬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即2015年12月11日和王彬诉讼主张计算的利息截止日2019年5月27日的实际情况，双方总借款利息分段计算，计算利息：1.借款250,000元的利息，因宁文认可该借款的利息已付清，按已支付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计算：①2011年11月17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利息500,000元×36%×1485天÷365天=732,328元；②2011年12月6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利息1,500,000元×36%×1466天÷365天=2,168,876元；③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利息500,000元×36%×1269天÷365天=625,808元。由此，截止至2015年12月11日，借款本金2,500,000元应支付利息为3,527,012元。2.投资款转变为借款于2013年1月1日经过双方确认，之前的投资款不存在利息，辛盛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利润20%不属于利息约定，投资项目未成功也不存在利润的支付。截止2013年1月1日，宁文交付的投资款是5,500,000元，至2013年3月13日交付500,000元。利息按宁文在本案中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①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利息5,500,000元×24%×1074天÷365天=3,884,054元；②2013年3月13日至2015年12月11日，期间利息500,000元×24%×1003天÷365天=329,753元。由此，截止至2015年12月11日，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的6,000,000元应支付利息为4,213,807元。上述借款2,500,000元和6,000,000元共计本金8,500,000元，截止于2015年12月11日应支付利息为7,740,819元，截止该日王彬共向宁文偿还了8,625,000元。因宁文主张2,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已付清，扣减后余下2,597,988元(8,625,000元-2,500,000元-3,527,012元)属于偿还6,000,000元的借款，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余额属于偿还该笔借款6,000,000元的利息。3.宁文在本案中诉讼请求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27日，因此从王彬最后一次还款日的次日起即2015年12月12日至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6,000,000元×24%×1262天÷365天=4,978,849元。综上，本案借款6,000,000元从投资款转变为借款之日起至宁文主张权利的截止时间即2019年5月27日止，应支付利息为9,192,656元（4,213,807元+4,978,849元），扣除上述认定的截止于2015年12月11日已偿还利息2,597,988元后，尚欠利息6,594,668元。故此，宁文在本案中主张的尚欠本金6,000,000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利息10,580,000元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利息6,594,668元。四、关于辛盛公司应否承担赔还责任，王彬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本案借款6,000,000元原系投资款，用于辛盛公司工程项目融资，后来该投资款转变为借款的事实认可无异议，现双方针对投资款转变为借款后，王彬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辛盛公司债务还是王彬个人债务存在争议，即双方对责任主体存在争议。宁文认为借款人是辛盛公司，应由该公司承担赔还责任，王彬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赔还责任；而辛盛公司认为宁文与王彬形成了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不再是义务主体，义务主体是王彬；而王彬辩解其已经还清全部借款，并主张宁文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借款6,000,000元用于辛盛公司生产经营项目的融资，并非用于王彬个人生活需要，虽然投资款转变为借款是事实，只是款项性质在形式上发生了改变，但该款项实质上是用于辛盛公司的生产经营，属于宁文与辛盛公司之间因合作项目终止而产生的债务，后来的借条虽系王彬出具，但也不能改变该笔6,000,000元的资金系用于辛盛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投资款6,000,000元转变为借款后，辛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彬出具《借条》给出借人宁文，但出借款项6,000,000元是用于辛盛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出借人宁文可以请求辛盛公司与王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此情况下，本院应予支持。但是，宁文在本案诉讼中没有请求辛盛公司与王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是请求王彬基于辛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承担连带赔还责任，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定本案的责任主体是辛盛公司，辛盛公司应承担本案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利息的赔还责任，宁文请求王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借款6,000,000元系投资款转变为借款，款项用于辛盛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属于宁文与辛盛公司之间因合作项目终止而形成的借贷关系，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辛盛公司应当清偿债务。辛盛公司、王彬辩解其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及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云南辛盛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宁文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和利息6,594,66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王彬在本案中不承担赔还责任。三、驳回宁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80元，由宁文负担30,320元，由云南辛盛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0,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国淑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懿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