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3刑初10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吕某甲。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0月10日被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4日经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孙俭，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民，江苏民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蒯某。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0月10日被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4日经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雍溧，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磊，江苏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乙。因涉嫌虚假诉讼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6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10月10日被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12月14日经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句容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章响，江苏东恒（溧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以句检刑二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吕某乙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14日、5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治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民、孙俭，被告人蒯某及其辩护人雍溧、杜磊，被告人吕某乙及其辩护人章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8日，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句容盛业管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因承担债务担保责任对句容狮城拉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城公司）享有的追偿权，共计940万元及利息，吕某丙承担狮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被告人吕某甲为吕某丙、狮城公司挽回损失，隐瞒债务已全部清偿的事实，伙同被告人蒯某伪造狮城公司欠石某（即被告人吕某甲的丈夫）以及被告人吕某甲26张借条合计欠款1021.8328万元，并要求被告人吕某乙根据所伪造的借条、银行流水凭证制作狮城公司借款明细。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吕某甲以上述虚构债权为由，以自己和石某为原告，以狮城公司为被告向句容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债权。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开庭审理，被告人蒯某以狮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出庭应诉，并当庭接受“民事调解”。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了（2017）苏1183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人吕某甲、蒯某以及石某的“调解方案”，即狮城公司给付石某、吕某甲1021.8328万元及利息。后被告人吕某甲要求被告人吕某乙伪造狮城公司账单、调整账目，并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狮城公司破产。因本院介入启动民事监督程序，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对吕某甲、石某诉句容狮城拉丝公司一案裁定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执行。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吕某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建议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吕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蒯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以虚假诉讼罪判处被告人吕某乙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上。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当庭均表示异议，认为吕某甲与狮城公司之间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三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吕某甲、蒯某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理由是吕某甲与狮城公司之间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至案发前没有证据证明狮城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认为吕某乙不是虚假诉讼罪的主体，且没有直接参与，仅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本院判决支持，盛业公司因承担债务担保责任对狮城公司享有的追偿权，共计940万元及利息，吕某丙承担狮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被告人吕某甲为使吕某丙、狮城公司挽回损失，伙同被告人蒯某伪造26张借条，使狮城公司欠被告人吕某甲、石某合计人民币1021.8328万元，并要求被告人吕某乙根据所伪造的借条、银行流水凭证制作狮城公司借款明细。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吕某甲以上述26张借条虚构的债权为由，以自己和石某为原告，以狮城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债权。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开庭审理，被告人蒯某以狮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出庭应诉，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使得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了（2017）苏1183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人吕某甲、石某与狮城公司的债权，即狮城公司给付石某、吕某甲1021.8328万元及利息。后被告人吕某甲指使被告人吕某乙伪造狮城公司账单、调整账目，并以（2017）苏1183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狮城公司破产，规避狮城公司破产财产分配给他人的合法债务，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以（2017）苏11破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人吕某甲、石某对狮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1月3日作出（2017）苏11破申9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2018年2月28日，被告人吕某甲、石某以（2017）苏1183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向狮城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1056.1215万元。因被告人吕某甲等人涉嫌虚假诉讼一案被立案侦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狮城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对上述债权予以保留，暂不认定。后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对（2017）苏1183民初1462号民事案件裁定再审，并中止原调解书执行。案发后，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吕某乙均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后吕某丙将所欠盛业公司的债务全部清偿，盛业公司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举报信、线索移交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他人举报而案发，公安机关立案，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吕某乙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书证（2016）苏1183民初351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盛业公司为狮城公司承担了在句容农商行银行贷款94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后向本院起诉要求向狮城公司及吕某丙追偿，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判决狮城公司向盛业公司支付940万元本金及利息，吕某丙承担狮城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给付责任。3、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民事诉状、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调解笔录、（2017）苏1183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诉讼卷宗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吕某甲及石某于2017年3月17日以狮城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并提交26张借条（借条时间自2014年10月6日至2016年3月25日）及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被告人蒯某以狮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出庭，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开庭审理，并于4月20日根据原被告达成的调解方案制作了调解书，确认了狮城公司欠被告人吕某甲、石某借款本金1021.8328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5月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4、书证破产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债权人审核表，证实被告人吕某甲、石某于2017年10月18日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狮城公司破产，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裁定受理吕某甲、石某对狮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担任狮城公司的管理人，期间，吕某甲、石某于2018年2月28日以（2017）苏1183民初1462号调解书向该案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1056.1215万元，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狮城公司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对该债权予以保留，暂未认定。5、书证（2018）苏1183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裁定对吕某甲、石某诉狮城公司一案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6、书证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句容市世丰商贸有限公司、句容市百益商贸有限公司、句容市国富酒业有限公司、冰歌商店的工商登记情况。7、书证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吕某甲、蒯某、石某、狮城公司、世丰商贸、冰歌商店等的银行流水明细情况，其中本案26张借条的落款时间、金额均与相关的银行流水一致。8、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记账凭证、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狮城公司位于永恒嘉诚会计事务所的公司往来账目进行了扣押并移交至句容市人民检察院。9、证人吕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狮城公司于2015年向银行贷款计940万元，是盛业公司担保的，后狮城公司还不上钱，盛业公司的杜某还了这笔钱，公司的财务是其妹妹吕某乙负责，其前妻蒯某担任出纳会计。另证实其没有与吕某甲、石某对过账，没有具体计算过欠吕某甲、石某多少钱，其是内心估计欠吕某甲、石某一千多万元，有没有还过其也不清楚。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其妻子吕某甲讲狮城公司欠其与吕某甲1000多万元，其于2017年3月与吕某甲作为原告起诉狮城公司，后经法院调解，其与吕某甲胜诉，2017年下半年其与妻子吕某甲共同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狮城公司破产。11、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盛业公司董事长，该公司为狮城公司在银行贷款94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后因狮城公司无法按期偿还银行贷款，盛业公司代为偿还940万元后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确认了其公司对狮城公司的追偿权，后其收到吕某甲、石某申请狮城公司破产的消息，经其调阅相关材料发现吕某甲、石某、狮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假，后将该情况向检察机关反映。12、被告人吕某甲的在卷供述，证实其丈夫是石某，其二哥是吕某丙，其姐姐是吕某乙。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其将蒯某、吕某乙叫到其办公室内，其称杜某要起诉狮城公司了，让蒯某按照26张银行汇款凭证及记录打26张借条给其，蒯某就按照其意见写了26张借条给其，借条内容为借到吕某甲、石某多少钱，借款人是狮城公司，借条写好后其在每张借条上都盖了狮城公司的印章，借条写好后，其让吕某乙按照借条做了借款明细表，到了2017年3、4月份的一天，其和石某向句容法院起诉狮城公司，并申请财产保全，蒯某作为狮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应诉，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即狮城公司欠其与石某1021.8328万元。后其让吕某乙根据26张借条对狮城公司的账目进行修改，其与石某申请狮城公司破产。这26张借条并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是银行贷款走账流水，都是假的，其虚构这26张借条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帮助吕某丙,并承诺若事成之后帮蒯某买一辆汽车以及清除债务。13、被告人蒯某的在卷供述，证实吕某丙是其前夫，狮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吕某丙，其是公司的出纳会计，吕某丙的妹妹吕某乙是公司的主管会计，狮城公司在2015年底彻底停产了，狮城公司有一笔940万元的银行贷款是杜某公司担保的，后因狮城公司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由杜某的公司代替狮城公司偿还了银行贷款，向狮城公司要求追偿，事情一直没有处理好。2017年3月份的一天，吕某甲将其叫到世丰商贸吕某甲的办公室内让其补打借条，当时吕某乙也在的，吕某甲的桌子上放着一沓子银行汇款单凭据，吕某乙让其按照汇款单凭据上的日期和金额打借条，其打了26张借条，写好后，吕某甲要求在借条上加盖狮城公司的印章，其从吕某甲处拿了狮城公司的印章盖在借条上，这26张借条的内容是其根据其与狮城公司、石某、吕某甲之间的银行流水打的，都是实际上没有发生的债务，都是编造的假债务，目的是为了便于石某、吕某甲在法院起诉及最终法院在分割狮城公司财产时从中获利，吕某甲也承诺其事成之后有好处，其为了儿子在以后能够得到石某的照顾，就同意写借条了。后吕某甲、石某向法院起诉了狮城公司，其作为狮城公司、吕某丙的特别授权人出庭与吕某甲、石某调解，表示承认债务，愿意偿还债务，最终达成调解。2017年底，吕某甲让吕某乙做假账，将狮城公司和石某、吕某甲之间的往来账目做了修改，仅仅保留了石某、吕某甲走账给狮城公司的部分，抹去了狮城公司走账给石某、吕某甲的部分，从账面上看，狮城公司欠了石某、吕某甲1200万元左右。2017年12月，石某、吕某甲就到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狮城公司破产了。14、被告人吕某乙的在卷供述，证实吕某甲是其妹妹，吕某丙是其二哥，其以前是在狮城公司做总账会计的，蒯某是狮城公司的出纳会计，在2016年初时狮城公司停产，后其到吕某甲、石某的世丰商贸做会计了，2017年初时的一天，吕某甲叫其到世丰商贸办公室去，其看到蒯某也在，吕某甲让蒯某把蒯某、狮城公司与石某、吕某甲、世丰商贸公司之间的银行流水从网上拉出来，然后根据这些流水写借条，借款日期就是按照银行流水上的日期写，总共写了26张借条，都是当天一次性写好的，借条写好后，吕某甲从办公室抽屉中拿出狮城公司的章子在每张借条上盖好印章，借条金额有1100万元左右，其将借条对照银行流水核对后，整理出一张借款明细表，当时写这26张借条时是蒯某为了石某、吕某甲可以起诉而写的借条，这26张借条不是真实的。2017年夏天，吕某甲让其按照26张假借条做假账，其就在世丰商贸的办公室内，将涉及到26张借条的账目做成只有入账，没有出账，这样从账面上看狮城公司就欠石某、吕某甲一千多万元了。因吕某甲是其亲妹妹，其又在吕某甲公司上班，就按照吕某甲的要求做了，也没有多想。15、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吕某乙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6、谅解书、债权清偿及转让协议、承诺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各被告人亲属已将狮城公司欠盛业公司的款项全部清偿完毕，盛业公司对三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甲、蒯某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并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捏造的债权，妨害司法秩序，被告人吕某乙为被告人吕某甲、蒯某提供帮助，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吕某乙通过伪造26张借条等手段，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裁判文书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假诉讼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吕某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吕某乙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三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虚假诉讼罪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即认为吕某甲与狮城公司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至案发前没有证据证明债务已清偿完毕，经查，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吕某乙恶意串通，在并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仅根据银行流水一次性制作了26张借条，并伪造借款明细表等证据，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民事诉讼，双方达成民事调解，骗取民事调解书，后又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并在破产案件审理后以骗取的民事调解书向该案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后案发，三被告人捏造事实、证据提起民事诉讼，并以骗取的调解书在破产案件审理过程中申报债权，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法律规定，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吕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乙在明知被告人吕某甲、蒯某实施虚假诉讼犯罪的情况下，仍提供相关帮助行为，系虚假诉讼犯罪的共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某甲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先行羁押的74日已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蒯某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先行羁押的74日已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吕某乙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先行羁押的74日已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江宇审 判 员  郝改霞人民陪审员  陈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