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9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齐燕，女，1958年1月5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爱枝，女，1960年8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清丽，辽宁盛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燕因与被上诉人李爱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3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李爱枝承担。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审法院认定李爱枝与齐燕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退款协议明确了退款金额与时间，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齐燕、案外人韩某与倪某于2017年8月19日同时签订了《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清算报告》、《退款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退款协议》是根据《清算报告》中的清算数据作出的。《退款协议》中约定齐燕在签订《清算报告》之日起的12个月内退给李爱枝229000元。《清算报告》对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吧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清算，并明确了对股东的退款金额，其中退给李爱枝的金额为229000元，然后《退款协议》对李爱枝的退款时间进行了明确，《退款协议》实则为《清算报告》的补充。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爱枝与齐燕在庭审中均承认《退款协议》是《清算报告》的组成部分。《退款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涉及不同的法律关系，而一审法院却直接将《退款协议》嫁接到《股权转让协议》中，视其为补充协议。据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的《退款协议》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这一事实是错误的。   倪某签署的《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为无效行为，根据《清算报告》作出的《退款协议》也应当为无效协议，李爱枝要求齐燕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一百八十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   《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与工商档案信息显示，李爱枝、齐燕、韩某是汇吧公司的股东。本案中的《清算报告》并不是李爱枝陈述的由齐燕、李爱枝、韩某三位股东签字确认的，而是由股东之外的倪文签订的。李爱枝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自认其并未实际参与清算过程，公司的清算是由倪某参与的，《清算报告》是倪某签订的，只是在签字时代签了自己的名字。上述事实说明，倪某不是公司股东，根本对公司不享有管理参与权。公司清算作为公司的一项重大事项，公司股东才享有参与公司清算并最终确认《清算报告》的权利，据此上述权利只有股东李爱枝享有，而倪某根本不享有对汇吧公司进行清算、参与管理公司的权利。因此，倪某签署的《清算报告》为无效协议，依据《清算报告》作出的《退款协议》也应当为无效协议，不得作为李爱枝要求齐燕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   李爱枝与齐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同时也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第（九）项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二款：“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第（十）项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十五条：“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修改章程、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等事项作出决议时，应采用书面形式表决。”本案中，李爱枝与案外人韩某于2017年8月19日分别与齐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韩某与李爱枝在汇吧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齐燕。首先，韩某与李爱枝的股权全部转让后，齐燕作为汇吧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汇吧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的实质是变更了公司形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及章程的约定，变更公司形式要经过股东会决议。而此次的股权转让行为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变更公司形式，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其次，股权转让款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必备条款，未约定股权转让款会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同时齐燕与李爱枝也未就股权转让款进行补充约定，因此，李爱枝要求齐燕支付229000元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   李爱枝答辩称，汇吧公司真正的股东是齐燕、倪某、韩某,李爱枝是倪某的母亲,是汇吧公司的名义股东,这是齐燕和韩某一直认可的事实，所有的事务都是倪某在操作,而李爱枝没有任何参与公司管理行为。签订《清算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及《退款协议》时,齐燕也是一直在和倪某联系,并没有和李爱枝联系。2016年10月24日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到2017年8月19日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期间一直是齐燕经营,中间间隔10个月,倪文投资29.8万,亏损6.9万,三方在无法继续合作下去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签订了上述协议。上述三个协议不但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现,并且也是符合法律程序的,是合法、有效的行为。   《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股权转让协议》、《退股协议》三个文件全面反映了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三人在无法合作的情况下达成一致意见，首先是算账,然后确定由齐燕接受股权,然后齐燕签订退股协议,约定在12个月内退清股款。三个协议在法律上是一致的,此处的清算只是公司股东内部的算账而已，并非齐燕所称是公司解散时的清算。   李爱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齐燕支付李爱枝股权转让款229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29000元为基础，从2018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齐燕变更工商登记中李爱枝的股东身份；3、诉讼费用由齐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6年10月24日李爱枝、韩某与齐燕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齐燕认缴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韩某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李爱枝认缴出资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经营中李爱枝实际出资298000元。2017年8月19日李爱枝与齐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爱枝将其在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齐燕。同日李爱枝与齐燕签订了退款协议，齐燕承诺从2017年8月19日起12个月内退还李爱枝款项229000元（李爱枝实际投资款298000元减去公司经营中李爱枝应分担的已发生的费用69000元）。后齐燕一直未向支付李爱枝股权转让款。   二、李爱枝与倪某为母子关系。在《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章程》记载李爱枝为公司股东。后在《清算报告》、费用支出合计、股权张让协议、退款协议中，均系倪某代李爱枝签字，李爱枝亦对倪某的签字表示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李爱枝与齐燕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李爱枝与齐燕于2017年8月19日签订的退款协议明确了退款金额与时间，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齐燕应按约定支付李爱枝股权转让款，故对李爱枝要求齐燕支付李爱枝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2017年8月19日起12个月内，故齐燕应从2018年8月20起支付利息，李爱枝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内蒙古汇吧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将工商档案中李爱枝的股东身份变更登记，但李爱枝起诉时要求齐燕履行变更义务，故对李爱枝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齐燕所称《清算报告》无效的抗辩，并非本案的争议焦点，亦并不能得出股权转让不成立的结论，故该院对齐燕的抗辩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燕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爱枝股权转让款229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0起计息，以229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李爱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6元。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缴纳，原告李爱枝已预缴2368元，由被告齐燕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齐燕提出的汇吧公司《清算报告》及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退款协议》均无效的上诉主张。首先，李爱枝对倪某的代签行为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李爱枝系汇吧公司的名义股东，倪某系实际出资人，齐燕也认可是倪某实际参与汇吧公司的事务，故该《清算报告》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其次，我国《公司法》并未禁止股东委托他人代行股东权利，汇吧公司仅有三名股东，《清算报告》是在意思表示一致情形下作出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综上，齐燕提出的该报告无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退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齐燕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齐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上诉人齐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乔瑞全   审判员 邢海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苏敦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