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绍先，男，汉族，1949年3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X。委托代理人：曾德忠，广东宇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司法局，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法定代表人：颜战克，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卓琴，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柯泉，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曾祥陆，厅长。委托代理人：郑宙，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苏明，男，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绍先因诉被上诉人湛江市司法局、广东省司法厅，原审第三人黄苏明答复处理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广东省司法厅对原告作出粤司函［2018］293号《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彭绍先信访事项的告知函》并抄送湛江市司法局，该告知函载明：“彭绍先：你于2018年4月8日来信我厅，4月18日补充信访材料，反映时任湛江市司法局局长黄文龙、科长陈志训、公证员邱森林和陈讯存在违规事宜，对湛江市公证处出具的（89）湛证内字第143号和（95）湛证内字第272号公证书有异议，并投诉粤正律师事务所黄苏明律师等事项。经核查，现将有关事项告知如下：一、关于对湛江市公证处出具的（89）湛证内字第143号和（95）湛证内字第272号两份公证书有异议的问题。湛江市公证处2007年已对你的异议事项进行了复查［（2007）湛公决第2号复查决定书］，2007年11月7日广东省公证协会对你的投诉事项作出了《对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决定书》（粤公协决字［2007］002号），你投诉湛江市公证处出具的（89）湛证内字第143号和（95）湛证内字第272号两份公证书的公证复查争议投诉处理程序已终结，我厅不再转办。二、关于你反映时任湛江市司法局局长黄文龙、科长陈志训、公证员邱森林和陈讯存在违规事宜的问题。……建议你向当地纪检监察部门反映。三、关于你投诉粤正律师事务所黄苏明律师的问题。……我厅将你投诉粤正律师事务所黄苏明律师的事项转湛江市司法局办理。……”同日，湛江市司法局收到广东省司法厅转来的《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材料转送通知书》及原告的控告请求书和相关材料，上述通知书载明：“湛江市司法局：现将彭绍先投诉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黄苏明律师的材料转你局，请根据《律师法》……的规定，依法依程序处理，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处理结果书面答复投诉人……”同月26日，湛江市司法局作出《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受理告知书》并送达给原告。2018年5月2日，湛江市司法局向黄苏明送达《通知书》，通知黄苏明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就原告投诉其串通和违规收费一案书面说明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同月8日，黄苏明向湛江市司法局提交《关于彭绍先投诉串通和违规收费一事的说明》及相关证据材料，主张其与彭学贵未建立委托代理关系，仅为其提供湛江市赤坎区***29**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办证指导，后收取了5000元辛苦费。同月16日，湛江市司法局就此对黄苏明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黄苏明）》。同月28日，湛江市司法局对彭学贵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彭学贵）》，彭学贵陈述其父亲是彭万年，原告的父亲彭学富是彭万年的养子；黄苏明是朋友介绍给其母亲认识帮忙办理落实政策的华侨房屋产权证的法律咨询（其母亲大概在2007年已去世），由黄苏明指导他们去办理，最后是其母亲去领证的；办证成功后向黄苏明支付了四千多元辛苦费，但不能确定具体数额和支付时间；在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过程中，没有向原湛江市公证处主任送礼，也没有找过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有关人员。2018年6月19日，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就此出具《证明》，载明：“我所（原湛江市霞山区律师事务所）在1995年至1996年期间，没有与彭学贵先生发生过委托代理关系，特此证明。”后经综合审查，湛江市司法局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湛司函[2018]134号《关于彭绍先投诉黄苏明律师串通造假问题的答复函》(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函》)，答复原告经查没有事实依据证明黄苏明在彭学贵办理房屋产权证、公证事项中与彭学贵建立委托代理关系，也没有事实依据证明黄苏明串通造假，钱物交易，故对被投诉人黄苏明不作处理。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收到上述答复函后不服，于2018年7月30日向广东省司法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经材料补正后，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8月16日分别向原告、湛江市司法局和黄苏明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湛江市司法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广东省司法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后因案情复杂，广东省司法厅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天，并依法送达当事人。2018年10月30日，广东省司法厅经审查后作出粤司行复[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湛江市司法局作出的涉案答复函，并于2018年11月1日向原告、湛江市司法局和黄苏明分别寄送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原告收到后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针对原告的相关投诉，广东省公证协会曾于2007年11月7日作出的粤公协决字［2007］002号《对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决定书》及湛江市司法局曾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的湛司答［2016］1号《关于反映湛江市公证处违规公证问题的答复》，均认定涉案两份公证书办证程序符合规定、适用法律准确，对原告要求撤销涉案两份公证书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17修正）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对律师、律师事务所和律师协会进行监督、指导。”《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粤司规[2017]10号）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省、设区的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收到投诉人的投诉材料，应当按情形分别作如下处理：……（三）属于本机关职责范围的，应当在十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查，书面告知投诉人是否受理。决定不予受理的，一并告知投诉人不予受理的理由和救济途径。”第八条规定：“投诉符合下列条件的，应当受理：（一）有明确的投诉人和符合规定的被投诉人；（二）投诉人与律师事务所或律师执业活动有利害关系；（三）有具体的投诉请求和理由；（四）属于本机关的职责范围。受理投诉的司法机关为投诉处理机关。”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投诉处理机关应当根据调查情况，作出如下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投诉处理机关办理投诉事项，应当自受理之日起六十日内办结；……”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投诉处理机关应当自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从违法行为发生之日起计算；违法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湛江市司法局作为湛江市的司法行政部门，在接到广东省司法厅转办的原告投诉黄苏明律师的相关材料后，经调查核实认为没有事实依据证明黄苏明存在原告所投诉的违法事项，故对被投诉人黄苏明不作处理并依法答复原告，符合本案的实际及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况且，黄苏明收取涉案“辛苦费”的行为距投诉调查时已远超过二年的行政处罚期限。因此，原审法院对湛江市司法局所作的涉案答复函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湛江市司法局未对涉案公证书造假等其他投诉事项进行处理答复的意见，广东省司法厅已在粤司函［2018］293号告知函中对原告的其他投诉事项进行处理告知，原告对此如有异议，应依法另寻途径解决，上述其他投诉事项并未转交湛江市司法局处理，亦非本案行政诉讼处理的范围，原审法院在此不作处理。综上，原告据此主张撤销涉案答复函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广东省司法厅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彭绍先请求撤销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湛江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函》，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绍先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彭绍先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广东省湛江市公证处出具的（89）湛证内字第143号、（95）湛证内字第272号的两份公证书的故意造假，证明事项与事实严重不符，彭学贵通过上述两份公证书以非法手段办理了湛江市赤坎区*******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损害了真正侨胞的利益。黄苏明在协助彭学贵办理上述公证，非法牟利，错误确凿。湛江市司法局包庇黄苏明的证据确凿，其应承担提供虚假材料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请求撤销错误公证书的合理诉求不予支持，导致侨胞维权无门，侵害了侨胞的合法利益，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责令被上诉人根据事实和法律纠正错误的公证书和处理责任人黄苏明律师。被上诉人湛江市司法局答辩称，该局《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及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对上诉人彭绍先的投诉依规受理，经调查后作出的答复函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彭绍先投诉原审第三人黄苏明在办理涉案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的相关事宜中，与公证人员、司法人员进行钱物交易。经查实，黄苏明与彭学贵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亦没有事实依据证明黄苏明串通造假、钱物交换。黄苏明私下收取5000元辛苦费的行为违反律师执业相关规定，但已超过行政处罚期限。该局经调查，于2018年6月19日依法作出涉案答复并依法送达给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彭绍先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彭绍先在2018年6月20日收到被诉《答复函》后不服，于同年7月30日向该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材料补正后，于同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因案情复杂，同年9月27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并依法送达当事人。2018年10月30日，该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于同年11月1日依法送达当事人。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黄苏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0月8日，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向上诉人彭绍先作出《关于对彭学贵涉嫌经济犯罪不予立案的答复》，主要内容为，彭学贵在办理涉案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有关手续时，没有其它任何证据能证明彭学贵支付了多少律师费给黄苏明。也没有其它任何证据能证明彭学贵委托他人或彭学贵本人向有关部门人员送过钱物，现没有证据证明彭学贵、黄苏明涉嫌经济犯罪，因此该院对彭学贵、黄苏明不予立案侦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认为，《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及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就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投诉人对律师执业行为的投诉是否受理、针对投诉如何进行调查，以及如何处理等程序和实体方面做了规定。被上诉人湛江市司法局收到转办上诉人彭绍先投诉原审第三人黄苏明在为彭学贵办理涉案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有关事项中串通造假，进行钱物交易，违规收取律师费。该局依法受理后，派员对原审第三人黄苏明进行了调查，查阅了相关材料，向有关单位、个人进行相关调查核实后，作出涉案《答复函》，符合前述《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律师事务所及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投诉处理职责，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广东省司法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彭绍先提出的黄苏明与彭学贵通过故意造假，勾结相关政府经办人员办理广东省湛江市公证处出具的（89）湛证内字第143号、（95）湛证内字第272号的两份公证书，使得彭学贵非法办理湛江市赤坎区*******屋使用权和所有权。因广东省公证协会作出粤公协字［2007］002号《对投诉请求不予支持决定书》及湛江市司法局作出的湛司答［2016］1号《关于反映湛江市公证处违规公证问题的答复》，均认定上述两份公证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办证程序合法，不存在违规行为。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在2010年10月8日已向上诉人彭绍先作出《关于对彭学贵涉嫌经济犯罪不予立案的答复》，认为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彭学贵、黄苏明在办理涉案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有关手续时涉嫌经济犯罪。被上诉人湛江市司法局经调查，亦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苏明在为彭学贵办理涉案房屋使用权和所有权有关事宜串通作假，与司法人员、公证人员进行钱物交易。在涉案房屋产权证事宜办妥后，黄苏明曾在1995年收取彭学贵5000元，距今已有23年，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处罚期限，被上诉人湛江市司法局依法不再进行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彭绍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彭绍先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彭绍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天晟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