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6602号原告：张若昀，男，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伟，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安徽省宣城市飞彩办事处昭亭南路39号。法定代表人：江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迎，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若昀（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若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伟，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峰、陈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撤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链接；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维权成本等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23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故原告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宣城移动”（微信号：×××）上，发布了名称为《【和电影】减肥必备〈法医秦明〉来袭，这是一部有“味道”的剧》的文章，文章中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张若昀先生6张肖像进行宣传，并在文章显著位置附有被告广告宣传图片、优惠活动、微信二维码等信息。该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来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自身通信业务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他人肖像，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侵权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辩称，一、案涉图片均为影视作品截图，其权利人并非原告，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二、案涉文章中的截图，是经合法授权而使用的，我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我司在推广宣传影视剧时，使用影视作品的截图的行为不属于商业性使用，未有任何营利目的；四、我司的行为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利，亦未造成不良的影响，原告要求我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五、经比对发现，案涉6张截图存在人物面部形象特征不清晰、不可轻易的认出是原告本人或人物形象仅仅只是截图中的一小部分，无法与原告张若昀个人形象联系在一起，故即便我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亦仅仅只是个别截图，并非原告所诉称的有6张图片；六、即便我司的行为构成侵权，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亦没有任何依据，且明显高于案涉剧照本身的市场价值，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若昀为演员。微信公众号“宣城移动”（微信号：×××）系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实名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功能介绍为“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2016年11月1日，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和电影】减肥必备〈法医秦明〉来袭，这是一部有“味道”的剧》，文章开头附《法医秦明》（2016）的介绍及豆瓣评分，介绍中载明主演张若昀、焦俊杰等，文章共使用原告张若昀的《法医秦明》剧照4张作为配图，其他无法识别或辨认的图片不予认定，且文中多次提及“张若昀”。在上述文章的末尾有“连送6个月累计最高300元话费免费送，移动4G+套餐超级赞！取消长途漫游费全国接都免费中国移动”的图文字样并配有名为“中国移动”的二维码。上述内容有原告提交的（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3203号公证书进行公证。原告提供张若昀网络对比图一组。经比对，上述文章中使用的4张图片与原告提交的“百度图片”网站上的4张张若昀法医秦明剧照图片一致。原告主张其肖像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提交了“张若昀”百度百科内容截图以证明其知名度及影响力。原告主张合理开支，称包含公证费和律师费，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提交了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免责声明》，载明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拥有《法医秦明》的完整信息网络传播权，如咪咕视讯科技有限公司在使用该作品时因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瑕疵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条件承担……。被告提交了《法医秦明》片尾截图，显示本节目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天津金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独占性享有。被告还提交了涉案微信公众号“宣城移动”的后台记录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已删除，阅读量为53。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及百度图片截图、免责声明、片尾截图、公众号后台截图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通过绘画、摄影、电影等艺术形式使自然人的外貌在物质载体上再现的视觉形象。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影视作品相关的著作权与肖像权并不冲突。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涉案文章中剧照与原告肖像的同一性。原告对《法医秦明》中的角色形象享有肖像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借《法医秦明》的网络热度吸引相关公众关注，宣传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经营的电信业务，具有营利目的，该使用行为侵害了张若昀的肖像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案涉文章中的剧照是经合法授权而使用的答辩意见，经查，本院认为，在案无证据显示本案被告获得了《法医秦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被告提交的《免责声明》亦与本案当事人无关联，故对被告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公开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中国移动宣城分公司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对赔偿数额酌情认定：一、涉案文章发布时，电视剧《法医秦明》处于热播期，原告张若昀的相关剧照肖像具有较高商业价值；二、无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阅读转发量高；三、因涉案图片为影视剧照，本案判决仅涉及原告个人的肖像权，应为影视作品权利人留有部分赔偿份额。综上，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和律师费，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供律师费票据，考虑本案中确有律师出庭代理诉讼，本院对其上述诉讼合理支出亦酌情认定。因原告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宣城移动”（微信号：×××）中，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张若昀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原告张若昀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承担）；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赔偿原告张若昀经济损失15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以上共计17000元；三、驳回原告张若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元，由原告张若昀负担3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安徽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1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陈思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郑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