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刑初205号公诉机关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芒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梁文青，云南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家济，男，1998年3月6日出生，德昂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云南省芒市人，家住云南省芒市，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海梅，云南太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济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芦小宽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邓晓军出庭记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家济与被害人王某2在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发生口角，张家济用烧烤店的剪刀刺伤被害人王某2的左胸部，致被害人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死亡。同日，被告人张家济父亲向侦查机关报案，侦查人员在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门口将张家济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家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明知其父亲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并供认犯罪事实的，构成自首。被害人王某2的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家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损失20000元，共计人民币600280元。原告人为此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二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大，仅仅因为情绪激动就不顾法律将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被害人伤害致死，其人身危险性极大，希望法庭从重处罚。2.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也只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在伤害被害人时某击要害，不顾后果，手段残忍，无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等其他悔罪表现，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不仅残忍的剥夺了被害人的生命，还让原告人的经济及精神遭受巨大损失，应当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损失20000元，共计人民币600280元。庭审时，被告人张家济对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但某是和父亲商量好了后报的警。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存在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被告人不存在伤害和杀死被害人的预谋与动机。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的行为是醉酒状态下所为。被告人醉酒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情绪激动下顺手拿了烧烤店的剪刀刺向被害人。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3.被害人王某2在醉酒状态下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并通过语言刺激且动手打了被告人嘴巴，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请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4.被告人父亲电话报警后，让张家济在事发的烧烤店等着派出所民警，视为自动投案，认定自首，对其减轻处罚。5.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6.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请法庭从轻处罚。7.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赔偿，已支付丧葬费等人民币70149元。还表示尽力想要赔偿，虽然未达成赔偿一致意见，但希望通过民事的部分赔偿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9日凌晨，被告人张家济与被害人王某2在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酒后发生争执，张家济用烧烤店的剪刀刺伤被害人王某2的左胸部，致被害人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死亡。当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张家济的父亲向侦查机关报案，9时25分，侦查人员在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现场将张家济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公诉机关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附全户人员简况表）。证实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被告人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死亡时年满20岁。2.110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2019年4月29日8时44分，芒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芒市公安局110指令称：2019年4月29日凌晨，在芒市幸福豪庭平头哥烧烤店有一名叫王某2的男子被人打伤，现经德宏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警后，民警到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敲开卷帘门后发现烧烤店内有三名男子，分别叫杨某、保某和张家济。经询问得知，凌晨时烧烤店老板张家济将王某2打伤，因张家济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张家济传唤至芒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审查。3.住院病案、病程记录、术前小结、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死亡确认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住院、手术及死亡情况。4.提取笔录、死者辨认照片。证实对被告人的血样进行了提取；被害人母亲李某对死者进行了辨认。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对可疑血迹、剪刀进行了提取，并制作了现场图和进行了拍照，被告人对现场进行了辨认。6.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及解剖照片、鉴定聘请书、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对被害人王某2尸表检验，被害人胸、背部：左胸部锁骨下缘见3.2ｃｍ大小缝合创口，拆线后见创口创缘见皮瓣，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外上内下走形，创深达胸腔。左腋下背侧至左乳头见24.0ｃｍ大小外上内下走形缝合创口（医源性），拆线后见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创深达胸腔。死亡原因：死者体表损伤存在左胸部锁骨下缘，创口较深、较大，创口深达胸腔，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肺破裂，胸腔积血约2000ｍｌ,结合死者口唇、结膜、肝脏、脾脏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死者王某2死亡原因系左胸部外伤致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死亡。死亡时间：尸检中所见角膜轻度浑浊、尸僵强。依据人体死亡后角膜、尸僵变化情况，推断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在3小时左右。检验意见：死者王某2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失血死亡。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2）送检的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厨房灶台北侧靠墙的台面上提取的剪刀上粘附的红色可疑斑迹、距卷帘门西侧70ｃｍ处地面上的红色可疑斑迹、距台阶西侧110ｃｍ处地面上的红色可疑斑迹，张家济所穿裤子左小腿前侧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ＤＮＡ，厨房灶台北侧靠墙的台面上提取的剪刀柄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王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1×1024。送检的张家济左手指根部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家济、王某2的ＤＮＡ分型。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7.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被告人父亲）证实，张家济是其儿子，在芒市开着一家烧烤店，其儿子是跟他爷爷姓。2019年4月29日凌晨3时30分许，其在家中睡觉时，赵某打其电话，说其儿子张家济和王某2酒后争吵，张家济把王某2弄伤了，现在芒市医院抢救，叫其赶紧去医院交押金。其接完电话就赶往芒市，途中赵某又打来电话说王某2伤情严重，已转往州人民医院，随后其赶到州人民医院外科13楼，看见其儿子张家济、保某、杨某在手术室门口，王某2已送手术室抢救，其儿子张家济酒醉着，在手术室门口哭。后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说王某2停止呼吸，抢救不过来了。其感到事情严重，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随后警察就赶到医院询问情况。（2）证人荣某证实，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老板是其朋友张家济，店里的员工有丁某、杨某，其和保某是去店里帮忙。2019年4月29日凌晨3时许，张家济和王某2、保某三人在烧烤店内打牌喝酒，张家济和王某2都喝醉了，保某要骑摩托车送王某2回家，张家济不同意王某2离开，就上去将摩托车钥匙抢走，二人发生争吵，张家济准备拿店内的板凳砸王某2，被他们拦下，抢走板凳，后张家济同意王某2离开，并告知王某2驾驶摩托车往德宏州公安局方向掉头走，王某2对张家济说他就要逆行走。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张家济就到烧烤架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拿起一把剪刀，将剪刀刀尖对准王某2上身部位，刺进王某2上身左胸口，王某2被刺后流出很多血，张家济将剪刀拔出准备再刺，其和杨某、丁某就上前将张家济按住，其将张家济手中的剪刀抢走，放在烧烤店厨房内，丁某和保某就将王某2送到芒市人民医院救治，到凌晨4时许，丁某驾驶摩托车回到店里，说王某2现在已经被送到德宏州人民医院抢救，后张家济和他们都去到德宏州人民医院，之后其和丁某去住处休息，当日10时，丁某接到电话说王某2已经抢救无效死亡。（3）证人丁某证实，芒市幸福豪庭小区平头哥烧烤店是张家济开的，其在烧烤店帮忙。2019年4月29日凌晨1时左右，张家济、保某、王某2三人在店内打牌喝酒，喝到凌晨2时50分许，王某2和保某说走了，保某就骑着王某2的摩托车带着王某2到对面州公安局门口的路边，张家济跑到对面将他们拦下来，之后保某就开着摩托车带着王某2回到烧烤店门口停好摩托车，张家济回来将他们摩托车钥匙拔下，张家济和王某2回到烧烤店坐下，保某和他们一起在店内的前台站着聊天。过了3分钟，其看见张家济和王某2二人吵了起来，王某2从张家济那里拿了摩托车钥匙准备离开，张家济从店内拿了一个板凳准备砸王某2，其和保某、荣某、杨某见到后冲过去将张家济的板凳抢了，王某2就很看不起的对张家济说要打可以，打了也一样可以走。张家济被他们劝回店里，其当时对保某和王某2说你们赶紧先回去吧，其是背对张家济的，其话音刚落，准备拿手机看一下，听见保某大吼一声，其抬头看见王某2的左胸口一直流血，其转头看见杨某和荣某抱着张家济，张家济的右手拿着平时烤烧烤用的蓝色的剪刀，其还来不及抢张家济的剪刀，王某2已经昏迷了，其就和保某骑着王某2的摩托车将王某2送到市人民医院，医生看了后让他们打王某2父母的电话，并让120急救车将王某2转送去州医院，保某陪着去的，其骑着王某2的摩托车回到烧烤店，看见杨某和荣某守着张家济，张家济呆呆的坐在地板上。过了一会，张家济的姨兄和他的朋友来到店里，他们一起到了州医院，带王某2照片，送手术室后，其和荣某回家休息。10点44分，其接到张家济朋友赵某电话说王某2已经死了。（4）证人保某证实，2019年4月，其朋友张家济在芒市家烧烤店名叫平头哥烧烤店，聘请了两个小工，一个叫丁某，一个叫杨某。其没事也会去烧烤店帮忙。2019年4月28日18时左右，其去烧烤店里帮忙，当时张家济、杨某、丁某三人在店里，20时左右荣某也到店里帮忙。23时左右，王某2打其电话，张家济听到后就让其把王某2叫来烧烤店喝酒，王某2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了后，其和张家济、王某2三人玩牌喝酒，后王某2约其回住处，其就去骑王某2的摩托车，张家济不让王某2走，二人在烧烤店门口发生争执，丁某、杨某、荣某将二人拉开，其也下来站在王某2的后面，突然张家济从后面跨上一步右手拿着东西往王某2的左胸口位置戳了一下，王某2用右手捂住胸口，其发现他胸口上流血就叫了一声，去搀扶王某2，丁某、杨某、荣某把张家济拉进烧烤店，其扶着王某2往外走，但王某2太重了，最后王某2倒在烧烤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其叫丁某打120，但丁某没打而是开着王某2的摩托车过来，然后其和丁某将王某2送到芒市人民医院，医生看了后发现伤太重了，就叫他们转院到州医院，其跟医生送王某2照了ＣＴ后送到手术室，在照ＣＴ时，丁某、荣某、杨某、张家济他们也到了医院，天快亮时，丁某和荣某回去了，天亮后张家济的爸爸也来到了医院，其就和杨某、张家济回到烧烤店，后派出所就通知来做笔录了。（5）证人杨某证实，其在芒市平头哥烧烤店帮张家济打工，2019年4月29日00时左右，王某2一个人来平头哥烧烤店找张家济玩，后张家济、保某、王某2三人玩牌喝酒，大概到了凌晨3点，王某2和张家济一起走出烧烤店，后二人不知怎么就吵了起来，其只听见王某2让张家济打他，并用脚去踢张家济，保某、荣某、丁某他们将二人隔开，隔开后其看见张家济转身在摆作料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刀，张家济拿着剪刀站在王某2前面从上至下捅了王某2的左胸一刀，王某2被捅后就站不稳了，丁某和保某就去扶王某2，其和荣某去拉张家济，丁某和保某送王某2去医院，等张家济情绪平稳后，其看见他们喝酒的桌子上有一把带血的剪刀，其怕张家济拿剪刀捅其和荣某，就将剪刀拿到厨房洗碗池旁边的台子上，后其打电话给丁某，说到了市医院后又转到州医院了。张家济叫其打电话给赵某说了该事，后张家济去了医院，其和荣某收拾了一下也去了医院，医生给王某2做手术时，张家济一直在哭，后其和保某、张家济他们回到烧烤店。（6）证人赵某证实，2019年4月29日凌晨3时30分许，其接到杨某发来微信视频通话，说张家济和王某2在烧烤店酒后吵架，王某2被剪刀戳着胸口，现在被丁某送往市医院抢救。后其打电话问丁某王某2的情况，丁某说王某2现在昏迷了，要交押金。其就打电话给张家济的父亲陈某，告诉陈某情况，并让他来医院交押金。之后又电话得知王某2已转去州医院，其又告知陈某，后其就睡觉了，到早上10时许，其才知道王某2抢救无效死亡。并证实张家济是跟他爷爷姓。（7）证人唐某证实，2019年4月29日凌晨3时50分许，其朋友王某3打电话跟其说他姨弟张家济可能被人用剪刀戳着还是用剪刀戳着别人，弄不清楚，随后其跟着王某3开车到芒市平头哥烧烤店，看见张家济旁边围着五、六个年轻人，王某3去问张家济怎么回事，张家济酒醉着讲不清楚，王某3就问旁边的小伙子，小伙子说张家济和王某2喝酒吵架，张家济用剪刀戳着王某2胸口一下，现在王某2被送去医院了。随后王某3开车拉着其和张家济及另外两个小伙子去到州医院，帮着推王某2去拍片检查，直到王某2被推进手术室后才回家睡觉。（8）证人王某3证实，2019年4月29日凌晨4时左右，其接到姨妈的电话，说张家济跟朋友打架，被打的人已经送去医院了，让其送点钱去，同时帮招呼一下。其挂了电话就打电话给唐某约他一起去医院，后其驾车接着唐某去到张家济的平头哥烧烤店，店里有四、五个人，其就问张家济，张家济不说，他的一个朋友告诉其说打着的人是他们朋友，叫王某2，已经送去州医院了。说两人酒喝多了发生争吵，张家济拿剪刀戳了王某2胸口一刀。其就叫张家济和他的两个朋友一起去到州医院，帮忙送王某2检查并交押金，在此过程中张家济在医院的板凳上睡着了。当日7点左右，张家济的父亲和某也来到医院，其说了一下情况就到车上拿水喝，8时左右其回来没看见人，打电话给其姨爹，其姨爹告诉其王某2死了，后其就回家了。（9）证人李某（被害人母亲）证实，2019年4月29日7时50分左右，其妹妹打电话告知，其儿子王某2死亡。其听说2019年4月29日凌晨3时左右，王某2去张家济的烧烤店玩，后王某2准备回家睡觉，张家济不让王某2走，并拿了王某2的摩托车钥匙，王某2去拿钥匙时不小心碰着张家济的脸，张家济就用烧烤店的剪刀戳伤了王某2。王某2和张家济从小一起长大，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如果张家济家补偿不了其家要求的60万元，则希望从重处理张家济。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张家济在侦查机关作过三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其对2019年4月29日凌晨，因酒后和朋友王某2发生争执，用其店里的剪刀刺着王某2左侧胸部一刀（刺时剪刀是分开的），当时有荣某、丁某、杨某、保某在场，后丁某和保某将王某2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张家济辨认出王某2、保某、丁某、荣某、杨某；辨认出其戳伤王某2的剪刀。（2）证人丁某辨认出张家济、王某2、荣某、保某、杨某。（3）证人荣某辨认出张家济、王某2、杨某、保某、丁某。（4）证人保某辨认出张家济、王某2、荣某、杨某、丁某。（5）证人杨某辨认出张家济、王某2、荣某、保某。10.收条、请求书。证实被害人父亲于2019年5月1日收到被告人张家济父亲陈某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48600元，医院手术费人民币12336元，门诊费人民币460元，火化厂费用人民币5827元，伙食费人民币2926元。共计人民币70149元；被告人张家济所在的芒市中山乡芒丙村委会荷花塘村民小组全体村民请求对被告人张家济从轻处罚。11.情况说明（附酒精含量测试单）。证实：（1）报警人报案后已告知城北派出所民警，其儿子张家济案发凌晨与他人在芒市平头哥烧烤店内打架，并告知民警张家济正在平头哥烧烤店内睡觉，但陈某未告知民警伤人者是张家济。（2）民警前往平头哥烧烤店时，因未掌握张家济的手机号码，故未电话通知张家济，民警到达平头哥烧烤店敲开该店卷帘门后，发现店内有三名男子，在询问其中的保某、杨某后得知犯罪嫌疑人为张家济，但对张家济进行询问时，其避重就轻，一直以自己醉酒记不清楚为由逃避询问。（3）在抓获张家济时，其对父亲陈某已报警的事情不知情。（4）张家济于2019年4月29日10时34分，使用吹气式酒精测试仪对其进行酒精含量检测，酒精含量为46ｍｇ／100ｍｌ，属于饮酒状态。上述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亦无证据提交，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的父亲陈某系匿名报警，称在芒市幸福豪庭平头哥烧烤店有一名叫王某2的男子被人打伤，并未说伤人的是其儿子张家济，被告人张家济也不知道其父亲报警。故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张家济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家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济酒后因争吵伤人致死，事发后其亲属积极赔偿了丧葬、医疗等费用，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如实供述，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家济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但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损失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支出的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0149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家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予以没收。三、由被告人张家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70149元（已赔偿）。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桂云燕审判员  邓显芳审判员  周崇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常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