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1227号 原告：王伟，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章悦，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雪芹，女，1990年6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第三人：曹俊，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射阳县。 原告王伟与被告陈雪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8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赵，被告陈雪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曹俊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9月2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章悦、被告陈雪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8月15日，原告、被告、曹俊三人签署《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合伙经营位于杭州市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动脉棋牌房，原告、被告、曹俊的投资比例分别为40%、40%、20%。《合作协议》约定合伙人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棋牌房盈余，原告每月固定工资500元。2015年2月10日，曹俊将其名下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转让后原告所占动脉棋牌房的投资比例为60%，分红也照此比例。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动脉棋牌房日常由被告负责经营，经营收益由被告保管，原、被告定期分成。2018年1月29日之后，被告一直拒不向原告支付分红款。2018年5月31日后，被告擅自停止对外经营，并将全部经营收益占为己有。2018年6月21日和2018年7月17日，被告在未进行合伙经营清算的情况下，将部分麻将机、空调等设施拆除，至今仍拖欠房租、水电费、物业费等款项。据原告收银数据统计，2018年1月29日-2018年5月31日期间，营业款合计为223841元，该款现均全部被被告侵占。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对应上述期间可获得的投资收益为75149.56元和棋牌房应支付原告6个月工资3000元。综上，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当严格执行。被告侵占营业额拒不分红的行为，以及擅自拆除棋牌室空调、麻将机、椅子的行为，导致合伙棋牌室无法继续经营。故诉至法院，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经营投资收益75149.56元；2.被告支付原告房租水电费等经营成本73174.33元；3.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3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麻将机、空调等物品损毁的折价经济损失7201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2014年时，案涉地址的房屋是用来开网吧的，一共900多平方米。后因为原告与其合伙人经营不善，被告才入伙与原告及曹俊共同经营棋牌室，面积330平方米，被告只投资了棋牌室的份额。当时网吧已办理营业执照，故棋牌室没有单独办理营业执照，算是挂在网吧下面经营。因此，如果网吧无法经营，棋牌室也是经营不下去的。自2017年8月开始，网吧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已经亏损一年多。原告想整改，让被告将所有经营场地都改成棋牌室，但被告没有资金能力。原告找房东谈判，想只保留租用棋牌室的房屋，但房东不同意，说要做一起做，要退一起退。2018年1月31日，网吧的所有业务全部清空，全部结算完毕。因为原告与房东见面就争吵，所以被告作为中间人，跟房东沟通能不能保留棋牌房，但是一直协商无果。因为房东一直没有将案涉房屋出租出去，棋牌室也就一直这么经营着。2018年5月31日，房东说必须要退，被告没有办法只能退场。二、原告的计算清单完全是没有道理的，没有计算开销和成本。被告经营期间，棋牌室正常经营，该交的费用正常缴纳。直到2018年5月31日房东突然来赶人，被告没办法才撤场了。之前棋牌室结余的所有钱都在原告手上，原告每个星期都来收钱。另外，被告看到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才知道解除租赁合同的时候原告还向房东要了30万元，该30万元被告也应当有份额。作为合伙，不可能赚的钱都是原告的，赔的钱却要被告一个人来承担。三、关于原告搬走部分东西一事。房东要求棋牌室搬走，如果不搬要收取包含原来网吧在内的全部场地的房租，但是原告坚决不搬。后来房东找被告，让被告搬。2018年6月21日，被告把棋牌室的部分麻将机还有椅子等搬到朋友的地方放着。但是原告还是在经营。后来房东又找被告了，被告说不参与了，让房东跟原告自己结算。但是房东还是找到被告，说如果不搬被告也要承担责任。7月份的时候被告又去搬了一次，但东西没有搬走。被告合伙经营棋牌室，自己一年赚的钱加上分红最多十几万元。被告还被原告的朋友借了十几万元。四、关于棋牌室的营业额问题。原告的清单是从电脑里面拉出来的，但该金额是错的，与实际不符。收银系统里收款包含代客人从其他地方买的东西，比实际的营业额要高。且网吧撤掉后，对棋牌室的营业额也有很大影响，员工工资的开销也变大了。物业费等费用被告已经缴纳。综上，棋牌室结余的钱都在原告手上，原告手上有67000多元，而被告手上只有4万多元。2018年1月31日之后，原告就不来棋牌室了，也不参与管理了，那么他所谓的一个月500元的工资就不合理了。麻将机等物品被告现在放在其他地方，原告如果要，被告可以都给原告。原告现在跟房东签了一个清退协议，那么后面物品的折损也应当计算清楚。原告跟房东签的清退协议中，房东给了原告30万元，这30万元是合伙经营中的收益，被告对这30万元也应当享有份额，可以用来折抵所有的损失。 原告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及合作份额转让约定，证明原告、被告和曹俊三人按照40%、40%、20%的投资比例成立合伙企业动脉棋牌室，三方约定棋牌室盈余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后曹俊将其所占20%份额转让给原告，原告占棋牌室的投资比例变为60%，棋牌室盈余的60%归原告所有。 2、棋牌室2018年1月现金日记账单（复印件）及2018年2月-2018年5月日记账流水（复印件），证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棋牌室营业额为223841元。 3、《租赁合同》。 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 证据3-4共同证明棋牌室场地由原告承租，与房东约定房租为10万元一年，被告应该从棋牌室收益中向原告支付五个月的房租41667元。 5、《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棋牌室拖欠租金41667元、拖欠物业费26702.33元、拖欠水电费3005元。 6、派出所报案接待笔录（复印件），证明2018年6月21日被告私自强行拆除部分麻将机、空调等设施后，原告到派出所报案，记录此次拆除行为造成损失为66910元。 7、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朋友圈截图（打印件），证明被告承认自己将房屋内物品搬空，并通过微信朋友圈擅自出售原告的麻将机及椅子。 8、录音及文字资料（打印件），证明被告承认在2018年7月17日私自到棋牌房拆除设备。 9、照片（打印件）。 10、损失统计（打印件）。 证据9-10共同证明被告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11、公证书，证明动脉棋牌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6月9日的营业收入共计236125元。 12、现金日记账，证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制作的现金日记账记录动脉棋牌的营业收入共计187526元的事实。日记账中的支出显示有购买麻将机，但是实际并没有购买，包括员工的工资支出情况也是，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存在多列支出少列收入的情况。 13、收入比对表（打印件），证明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5月31日系统数据与现金日记账之间的收入差额为34644元。被告在现金日记账上进行虚假做账，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6月9日的营业收入应以系统数据为准，即236125元。 被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合作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各占40%的投资比例。后面20%的转让被告不知悉、不认可。 2、告知函（复印件），证明网吧早就经营不善，是房东与原告之间发生争议，与被告无关。网吧不能做了相当于棋牌室也做不了了。 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用言语威胁被告。 4、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之前给房东送告知函是被告去送的，房东的态度一直就是要么全做要么全撤。房东不同意只保留棋牌房。 5、现金日记账，证明截至2018年5月31日，棋牌室账面金额余107781元。账本原件现在在原告处。原告的计算说明上只计算了被告一个人的工资，其他员工的工资、进货、日常开销原告都没有计算在内。原告不跟被告结算账目上的账，被告更换了新麻将机的钱原告也不承认。 6、账本页，证明账上66792元在原告手上。上面有原告的签字。 7、店内各项支出单、电费缴纳单、空调清洗单，证明在2018年5月31日前，棋牌室均正常营业交费，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拖欠费用等。原告所列的补偿公式，都是原告的片面之词。很多部分的开支清单都找不到了，现在只能找到很少的一部分，但是这些证据能够证明之前棋牌室都是在正常经营的。 8、考勤卡（照片打印件），证明棋牌室还有其他员工。 9、通知（照片打印件），证明网吧于2018年1月搬走的事实。 10、《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证明如果要进行清算，该补偿款30万元被告也应当有份。 11、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之前跟原告结账的时候，被告把钱转给原告。钱都是原告在保管。2018年2月8日之前的所有余款都是在原告手上。 12、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原告说被告电费没有交也是说谎，被告一直有在缴纳费用。2018年6月之前被告都是在正常经营，没有欠付任何费用。 1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电脑账跟手工账会有出入，因为会有帮客人代买垫付以及教新人开卡的出入。 14、电信回执单，证明网吧彻底关掉，已经不经营了。网吧不经营了，棋牌室也无法经营了。因为网吧的消防一直通过不了，棋牌室肯定也无法经营。 15、房东告知函，证明网吧经营状况很差，2017年6月开始就跟房东在交涉，房东要求要么全租要么全退。 第三人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 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5、6、7、9、12，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均系复印件，被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系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因原告无法当庭播放录音内容，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0、13，均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1，公证书仅能证明公证时该电脑中收银系统的情形，并非2018年5月31日提存的数据，且该电脑是否为被告使用的电脑以及该账号是否为被告使用的账号未能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5、6、7、10，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力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系复印件，原告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系打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9，虽非原件，但结合现金日记账及双方陈述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11、12、13、14、15，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8月15日，原告（甲方）、被告（丙方）、曹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伙经营位于杭州下沙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动脉棋牌房，总投资约为30万元，甲方出资12万元，乙方出资6万元，丙方出资12万元，各占投资总额的40%、20%、40%；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合作期间，自开业起，2年之内由丙方负责驻店经营管理，2年之后可以由丙方指派亲朋好友负责驻店管理；店内给丙方或丙方指派人员开出待遇如下：基本工资3000元／月；年纯利5万到10万之间，丙方提成5%；年纯利10万以上部分，丙方提成10%；若年纯利10万元以上，丙方享老员工同等五险待遇；甲方与乙方500元／月的基本工资，无提成；本店总账余款每达到8万元则分红一次，每次分红5万元，如有大额款项需支付，则延长分红周期；等等。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各方开始合伙经营，由被告负责棋牌房的日常经营管理，各方定期进行结算。 2016年9月30日，原告（乙方）与繆志庆（甲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面积990平米的房屋租赁给乙方，租赁期限为6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乙方可将该房屋作除餐饮外的商业用途，但必须符合国家的法律规定。原告租赁了案涉10号房屋后，同时用于经营网吧及棋牌室，网吧办理了营业执照，而棋牌室未单独办理营业执照。网吧的经营与被告无关。 2015年2月10日，曹俊将其所持有的20%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并在原告持有的《合作协议》后空白部分写明：“本人同意将该棋牌室的20%的股份按投资款价格转让给王伟（老叶的欠款2.8万元由王伟归还，王伟的欠款3.8万元在此一笔勾销）。总计欠王伟22-3.8=18.2万元”。2015年2月13日，曹俊又在上述手写内容后加注“上述3.8万有另外一张欠条，实际总欠款仍为22万元”。 2017年开始，原告经营的网吧经营困难，后于2017年底停止营业。因网吧停业，原告、被告与房东就网吧退租及棋牌室经营事宜多次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缪志伟就网吧区域自2017年12月31日起退租、保留棋牌室继续经营和欠付租金的结算等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5月31日，被告停止了对棋牌室的经营管理。2018年6月，棋牌室由原告负责经营了一段时间，相关款项由原告收取。因房东要求原告与被告撤离，后棋牌室正式停止营业。2018年6月21日，被告搬走了棋牌室的部分物品。2018年7月22日，原告与缪志伟签订《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书》，就全部退租等事宜做最终处理。协议签订后，原告搬走了棋牌室剩余的物品。 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2018年之前的棋牌室经营收益，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代客户购买物品的金额也会统计在棋牌室收银系统中。根据被告手工记载的现金日记账簿，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31日，棋牌室的营业额为187526元，结存余额为107781元，其中原告于2018年2月8日取走66792元。另，原告明确表示不对合伙进行清算。 本院认为，原告、被告及曹俊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被告及曹俊三人系合伙关系。曹俊将其所持有的20%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后，棋牌室由原告与被告二人继续合伙经营，原告占比60%，被告占比40%。对于合伙期间棋牌室的营业额及结存余额，在2018年之前，原、被告双方一直以手工记载的现金日记账簿为依据。虽然原告对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31日的营业额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31日的营业额及结存余额也应以现金日记账簿为准，营业额为187526元，结存余额为107781元。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余款每达到8万元则分红一次，每次分红5万元。因此，原告可以要求分配投资收益。但在合伙未经清算的情形下，原告要求分配所有结存余额并不符合协议约定，且被告经营期间的结存余额107781元中，原告已于2018年2月8日取走66792元，高于60%的比例。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合伙投资收益75149.56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房租、水电费等经营成本以及原告的工资款，并非被告个人应当承担的开支，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于法无据。对于被告从棋牌室将麻将机等物品搬到他处的行为，系被告在撤店过程中对店内物品所做的处理，并非给合伙造成的损失，且被告明确表示上述物品系暂时存放于他处，并未占为己有。虽然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实上已终止，但双方均未提出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要求。在未对合伙进行清算的情形下，上述物品均为合伙财产，并非原告的个人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物品的折价损失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11元，由原告王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碧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樊笑婧 代书记员 王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