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83民再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高玉洁，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政路桥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国，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丁春辉，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迁安市龙昌工贸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北省迁安市，现住河北省迁安市锦鸿嘉苑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李呈坤，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现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才，迁安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申诉人高玉洁因与被申诉人丁春辉及原审被告李呈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28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迁检民（行）再监（2019）13022600001号民事提请抗诉书向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唐检民（行）监[2019]13020000076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9年6月5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郝留禄出庭。申诉人高玉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国，被申诉人丁春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志永、杨静，原审被告李呈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保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送达起诉状副本，致使高玉洁无法行使辩论权利。根据本案一审卷宗记载，原审法院向李呈坤、高玉洁两被告送达“应诉、传票、举证通知书、监督卡、司法公开告知书、合议庭告知书”的《送达回证》中，受送达人处记载“李呈坤、高玉洁”、收件人签名盖章处记载“李呈坤”，高玉洁并未在《送达回证》上签名盖章。李呈坤与高玉洁系夫妻关系，二人是本案共同被告，李呈坤在该《送达回证》上签名盖章是法院对其送达应诉等诉讼文书的签收，不能表明对原审法院高玉洁送达应诉等诉讼文书的代收，李呈坤也不因此产生将相关诉讼文书转交高玉洁的法律义务，因此，该《送达回证》不能表明原审法院将起诉书副本等应诉文书送达了高玉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受送达人是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应当由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其他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该法人、组织负责收件的人签收；受送达人有诉讼代理人的，可以递交其代理人签收；受送达人已向人民法院指定代收人的，递交代收人签收。”本案中，根据《送达回证》记载内容，原审法院送达地点是迁安市人民法院民三庭，因法院并未直接送达高玉洁住所或高玉洁活动的其他场所，该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的代签收形式。人民法院在未去当事人住所送达法律文书、当事人亦未委托代理人或者指定代收人的情况下，不能自行认定当事人任何家属具有代当事人代收法律文书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向高玉洁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违反了法律规定。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了“受送达人指定代收人的，指定代收人的签收视为受送达人本人签收。邮政机构在受送达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未能见到受送达人的，可以邮寄交给与受送达人同住的成年家属代收，但代收人是同一案件中另一方当事人的除外”，因此，在邮寄送达中利益冲突的当事人是不能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的，分析本条法律规定的立法精神，同住成年家属是同一案件中另一方当事人，则与被送达人存在诉讼利益冲突，所以不能代收法律文书。本案中，李呈坤与高玉洁虽都是被告，但是他们的诉讼利益并不是全无冲突，高玉洁对于夫妻共同债务可能提出与李呈坤不同的主张，二者的诉讼利益并不完全一致，原审法院认可李呈坤代收高玉洁相关法律文书的行为违反了立法本意，损害了高玉洁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迁安市人民法院（2016）冀028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高玉洁称，抗诉书正确、合法。一、高玉洁与李呈坤未因家庭投资需要曾经向丁春辉借款。高玉洁与李呈坤没有家庭投资借款需求，本案发生前后及至今，二人没有购买房屋、购买股票、开设工厂等任何投资行为，因此就不可能有任何家庭投资需求，更不可能如起诉书所称因家庭投资向丁春辉借款。李呈坤代表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借款属于企业融资而不是家庭投资。李呈坤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李呈坤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公司经营需要，李呈坤代表立德公司与迁安市乾之瑞投资有限公司经理穆亦兵接洽借款事宜。借款合意达成后，乾之瑞公司让李呈坤签署的借款合同上出借人、借款用途等都是空白的。李呈坤从不认识丁春辉，向李呈坤账户打款的也不是丁春辉，仅凭借款合同上后来填写了丁春辉名字不能确认丁春辉就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李呈坤收到借款后，把全部款项转入公司的对公账户，用于公司还款、支付公司贷款、支付借款利息，全部用于立德公司的经营，说明本案借款不是家庭投资。二、高玉洁与李呈坤自2012年就已经分居，本案借款与家庭共同生活无关，丁春辉起诉违反法律相关规定。高玉洁就职于大型国有企业，年工资收入30多万元，收入完全能够支付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本案借款与高玉洁家庭、夫妻共同生活无关，高玉洁没有任何还款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当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的债务，尤其是数额较大的债务，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时，认定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债权人能否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丁春辉主张的“此债务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不仅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直接违反了相关法律的明确规定。三、本案民间借贷非常复杂，是有组织的多人参与的套路贷，其目的就是非法占有借款人的财产。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丁春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丁春辉辩称，唐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书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均不正确。 李呈坤述称，检察院的抗诉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在办理借款手续时，实际借款操作人穆亦兵故意将时间拖到下午四点十分左右，超过四点三十分银行对公账停办。穆亦兵只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填上金额并要求李呈坤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署名。由于时间紧迫，李呈坤为了企业不被列入银行系统的黑名单，只能签空白合同和借条。丁春辉提供的三份合同和借条是李呈坤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非李呈坤的真实意思表示，加之合同内容事后伪造，按照合同法及其他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二、在借款过程中，确有四笔资金打入李呈坤账，但没有一笔是丁春辉打入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丁春辉借给李呈坤1300万元。据李呈坤了解，丁春辉不具备1300万元资金的出借能力。三、李祥秋、汪翠霞虽证明账户内资金是丁春辉的，但未能提供丁春辉和汪翠霞、李祥秋之间的资金往来交易记录，三人恶意串通，制造虚假的恶意诉讼。四、李呈坤除了在法庭见过丁春辉本人外，不认识丁春辉。五、案涉借款除已偿还的5786450元外，李呈坤另偿还了750万元，是通过穆亦兵指定银行借款直接打入了迁安市商祺商贸公司的账户。 丁春辉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剩余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月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4日，被告李呈坤因家庭投资需要资金与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呈坤从我手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月利率35‰，后我在签订协议当天分两次汇入被告的银行账户。2015年1月8日，我与被告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月利率35‰。2015年1月14日，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月利率35‰。我于当日分别将200万元借款和100万元借款汇至被告李呈坤的银行账户。三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李呈坤仅偿还了借款本息5786450元，余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未偿还。 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李呈坤与高玉洁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24日，被告李呈坤与原告丁春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呈坤自原告丁春辉处借款1000万元，借款用于家庭投资，借款期限10天，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月利率35‰，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丁春辉于签订协议当天分两次汇入被告李呈坤的银行账户1000万元，被告李呈坤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1月8日，原告丁春辉与被告李呈坤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用于家庭投资，借款期限为60天，月利率35‰，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丁春辉于签订协议当天汇入被告李呈坤的银行账户200万元，被告李呈坤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1月14日，原告丁春辉与被告李呈坤再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用于家庭投资，借款期限60天，月利率35‰，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为本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丁春辉于签订协议当天汇入被告李呈坤的银行账户100万元，被告李呈坤出具借条一张。2015年3月26日，被告李呈坤偿还原告丁春辉10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余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按照月利率35‰已实际给付利息711666.67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应给付之利息为610000元，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利息101666.67元（711666.67元-610000元），以剩余未还之借款本金500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利息101666.67元为20天之利息，故借款本金1000万元中未偿还的剩余借款本金500万元应自2014年12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2017年1月13日，在本院对被告李呈坤所做调查笔录中，被告李呈坤对原告丁春辉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借条及银行转款记录、证明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李呈坤对借条、打款记录及证明均无异议。被告李呈坤自称合同中借款人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但合同中关于借款用途非其本人所写，该借款用于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营而非家庭投资，该借款被告高玉洁并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本院在调查笔录中给予被告李呈坤一个月时间举证其还款情况，其表示同意，同时表示如不能提供，以原告自认的为准。被告在设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原审认为：被告李呈坤向原告丁春辉借款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呈坤与被告高玉洁系夫妻关系，其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二被告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李呈坤主张该借款用于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经营而非家庭投资，被告高玉洁并不知情，不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呈坤与原告丁春辉约定的借款月利率35‰，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已实际履行部分的利息按照3%予以计算，未履行部分利息按照月利率2%予以支持。原告丁春辉自认被告李呈坤已经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2015年3月26日以前的相应借款本金500万元的利息，且被告李呈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丁春辉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给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 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李呈坤与高玉洁共同偿还原告丁春辉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给付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万元自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丁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原告丁春辉负担2800元，被告李呈坤和高玉洁负担70000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被告李呈坤与高玉洁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7年1月24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23日，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成立。原审被告李呈坤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为自然人股东，占股90%。自2013年起，原审被告李呈坤与高玉洁多次用二人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贷款提供抵押担保。 穆亦兵系工商银行员工，与原审原告丁春辉、原审被告李呈坤均相识。2014年11月，原审被告李呈坤因急需资金找到穆亦兵，穆亦兵表示同意帮忙。 2014年11月24日，原审被告李呈坤在穆亦兵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捺印，合同中加盖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章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金额10000000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10天，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原审被告李呈坤签字当日，原审被告李呈坤由其本人62×××36账号向汪翠霞62×××94账号转款116666元，该金额即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5‰计算的10天的利息，原审原告丁春辉通过汪翠霞62×××94账号、李祥秋62×××22账号分别向原审被告李呈坤62×××36账号转款1600000元、8400000元。后原审原告丁春辉在原审被告李呈坤签字捺印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处签字并捺印。原审被告李呈坤收到上述借款后将该笔借款用于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经营。 2015年1月8日，原审被告李呈坤在穆亦兵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捺印，合同中加盖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章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金额2000000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3月7日止，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原审被告李呈坤签字当日，原审原告丁春辉通过李祥秋62×××22账号向原审被告李呈坤62×××36账号转款2000000元。后原审原告丁春辉在原审被告李呈坤签字捺印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处签字并捺印。原审被告李呈坤收到上述借款后将该笔借款用于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经营。 2015年1月14日，原审被告李呈坤在穆亦兵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条中借款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并捺印，合同中加盖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公章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金额1000000元，月利率为35‰，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2015年3月13日止，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原审被告李呈坤签字当日，原审原告丁春辉通过李祥秋62×××22账号向原审被告李呈坤62×××83账号转款1000000元。后原审原告丁春辉在原审被告李呈坤签字捺印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处签字并捺印。原审被告李呈坤收到上述借款后将该笔借款用于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经营。 2015年3月25日原审原告丁春辉收到原审被告李呈坤还款5000000元；2015年5月25日原审原告丁春辉收到原审被告李呈坤还款786450元（2015年5月20日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向迁安市商祺商贸有限公司转账7500000元，该笔资金经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李向杰账户后分多次转到多人账户，其中一笔1386450元是2015年5月25日向汪翠霞62×××94账号转款。汪翠霞曾于2015年4月17日通过62×××94账号向原审被告李呈坤62×××36账号转款600000元，扣除该600000元后剩余786450元。）。 本院再审认为，从案涉三份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看，原审被告李呈坤认可其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其在空白借款合同和借条尾部借款人处签名，应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能够证明具有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案涉三份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借款合同落款日期当日，原审被告李呈坤均收到了与其签署的借款合同记载的金额相一致的借款，虽然不是由原审原告丁春辉账户直接转给原审被告李呈坤，但穆亦兵、汪翠霞、李祥秋均证实由汪翠霞、李祥秋账户转出的案涉资金的所有权人是原审原告丁春辉。三人的证人证言与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案涉借款出借人为原审原告丁春辉、借款人为原审被告李呈坤。原审被告李呈坤提出借款合同及借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及本案为虚假诉讼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通过案涉三份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可以看出，借款人为原审被告李呈坤，原审被告高玉洁提出实际借款人为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审被告高玉洁是否应对原审被告李呈坤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具备两个基本特征，一是须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是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活动。结合原审被告李呈坤与高玉洁结婚时间、婚姻现状和案涉贷款发生时间等相关事实，能够确定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被告李呈坤系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其名义投资形成的财产权益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案涉三笔借款虽然是原审被告李呈坤以个人名义所负，但借款全部用于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原审被告高玉洁基于与李呈坤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从中间接受益。结合原审被告高玉洁曾多次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唐山立德照明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银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能够证明案涉三笔贷款是用于原审被告李呈坤与高玉洁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原审被告高玉洁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李呈坤提出曾于2015年5月20日通过迁安市商祺商贸公司偿还借款7500000元，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除原审原告丁春辉认可的786450元外，原审被告李呈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剩余款项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2014年11月24日，原审被告李呈坤仅收到借款本金9883334元（10000000元-116666元），应以该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审原告丁春辉自认已收到原审被告李呈坤偿还的借款本息57864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案涉三笔借款均已到期，原审被告李呈坤偿还部分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应按照债务到期先后顺序清偿。因此，原审被告李呈坤偿还的5786450元应优先偿还2014年11月24日10000000元的借款本息。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3月25日计122天，以本金988333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1205767元，2015年3月25日原审被告李呈坤偿还的5000000元，扣除应付利息1205767元剩余3794233元应视为偿还本金。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计61天，以本金6089101元（9883334元-37942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371435元，2015年5月25日原审被告李呈坤偿还的786450元中的415015元（786450元-371435元）应视为偿还本金。截止至2015年5月25日，10000000元借款本金尚有5674086元未偿还，原审原告丁春辉要求原审被告李呈坤及高玉洁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违反法律规定，未付部分应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本院（2016）冀028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李呈坤、高玉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丁春辉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自2015年1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维持本院（2016）冀0283民初4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2800元，由原审被告李呈坤、高玉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志健 审判员  梅国良 审判员  魏锦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