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蔚，女，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永福，男，195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介励，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培金,上海市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剑萍，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惠峰清洗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记念路252号。法定代表人：朱剑萍。上诉人陈蔚因与被上诉人徐永福、朱剑萍、上海惠峰清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峰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2019）沪011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辉，被上诉人徐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介励、秦培金，被上诉人朱剑萍、惠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蔚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2民撤1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8079号（以下简称18079号）民事判决。主要的事实和理由：陈蔚与朱剑萍系夫妻关系。180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令朱剑萍支付徐永福人民币52万元及利息，后徐永福又向闵行法院起诉陈蔚，该院以债务发生在陈蔚和朱剑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作出（2018）沪0112民初13669号民事判决：陈蔚对18079号案件确定的朱剑萍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蔚对上述两案并不知情，故上诉人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程序条件。徐永福与朱剑萍、惠峰公司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已由他案（2013）青民三（民）初字第954号（以下简称954号）生效民事判决证实18079号案件查明事实错误，且该判决已确认其中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的煤款为14万余元，并非徐永福所主张的52万元煤款，上诉人对该判决确认的14万余元也同意向徐永福支付；954号判决认定惠峰公司向出租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称XX公司）支付蒸汽费，而煤炭是XX公司提供蒸汽的耗材，蒸汽费中已含耗材成本，故徐永福向XX公司提供煤炭，应向XX公司索要煤款；18079号中的支票系经盖章的废弃支票，不能证明拖欠煤款；欠款条及补充说明，虽系朱剑萍和惠峰公司签名盖章，但欠款条中“朱剑平自2011年9月至”系事后添加，补充说明中还款日期“2014年”应为2013年，落款日期“2013年12月15日”，应为2013年1月15日，系事后篡改，惠峰公司租赁经营地动迁款于2013年3月27日、28日发放给XX公司，惠峰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收到动迁款，从动迁款的发放日期也可证明补充说明上的日期已被篡改，意在规避18079号诉讼时效超期问题，故请求本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徐永福答辩：18079号案件查明事实清楚，由朱剑萍签名及惠峰公司盖章的欠款条及补充说明、开具的支票及送煤单据上朱剑萍的签字等证据材料所证实；18079号欠款系自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期间，其向惠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多次提供煤炭而累积的煤款，双方约定待朱剑萍收到动迁款后即结清，但至今其未能受偿；954号案件与18079号案件没有任何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剑萍、惠峰公司答辩：本案18079号民事判决依据的欠款条签名及盖章虽是真实的，但是因徐永福要求所签署，并不清楚实际欠付煤款金额，经954号诉讼之后，才知煤款金额实际为14万余元，并非52万元。惠峰公司租赁XX公司场地用于经营，该公司向其供应经营所需的蒸汽，惠峰公司与该公司结算蒸汽费用，该事实经9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煤炭系XX公司向惠峰公司供应蒸汽的耗材，徐永福是向XX公司供应煤炭，与其并无真实的煤炭买卖关系，故18079号认定事实错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陈蔚和朱剑萍系夫妻关系，朱剑萍系惠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惠峰公司的股东系朱剑萍和陈蔚。2011年6月起至2012年3月，徐永福向朱剑萍及惠峰公司供应煤炭。2012年8月6日，徐永福书写了欠款条一份，内容为：“上海惠峰清洗服务公司、朱剑平自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前欠徐永福人民币，到2012年12月31日前陆续归还、结清，总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落款处，朱剑萍书写了“欠款人上海惠峰清洗服务有限公司朱剑萍”，并加盖了惠峰公司印章。另外，在欠款条落款左侧，徐永福书写了“此款由朱剑萍个人归还”的文字。在该文字处加盖有惠峰公司印章。2013年12月15日，朱剑萍上述欠款条的下方书写了：“补充：由于2012年12月31日前上述款项未兑现，经双方协商，在2014年3月31日前，在原伍拾万元整追加贰万元整，合计伍拾贰万元正。动迁款收到一次付清。”落款处由朱剑萍签名。2015年8月26日，徐永福以买卖合同纠纷为案由向闵行法院起诉朱剑萍。诉讼中，根据徐永福的申请，闵行法院追加惠峰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4月6日，该院出具18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一、朱剑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永福52万元；二、朱剑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永福支付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徐永福其余的诉讼请求。因无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该案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均通过公告形式送达。后徐永福申请执行，闵行法院立执行案（2016）沪0112执6930号。因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于2016年11月29日出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4月20日，徐永福再次向闵行法院起诉，要求陈蔚、惠峰公司对18079号案件朱剑萍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1月11日，该院出具（2018）沪0112民初136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陈蔚对1807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朱剑萍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无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该案的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及民事判决书亦均通过公告形式送达。陈蔚得知该判决后，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陈蔚表示愿意和朱剑萍支付徐永福人民币14万元来了结和徐永福之间的纠纷，但是徐永福不同意。一审判决认为，18079号案件认定由朱剑萍书写并加盖惠峰公司公章的欠款条系朱剑萍和徐永福就还款责任主体达成合意，朱剑萍应当按照该约定及时付款。但朱剑萍未兑现承诺，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据此，180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朱剑萍支付徐永福52万元及相关利息。庭审中，双方对欠款条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陈蔚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朱剑萍在庭审前向其陈述徐永福变造涂改其所写欠款条，将欠款条上“2013年1月15日”的落款日期在“1”和“月”之间添加了“2”，以凑足50万煤款以及将补充部分的“2014”涂改“2013”的情况。但是陈蔚只是依据欠条的形式提出异议，并没有提供徐永福变造涂改欠款条的事实依据。同时陈蔚对第一次落款“欠款人上海惠峰清洗服务有限公司、朱剑萍”以及“补充……”至第二次落款“朱剑萍”及日期均由朱剑萍本人书写，欠款条上的“上海惠峰清洗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也是由朱剑萍加盖的均予以认可。但是表示因朱剑萍是高度近视，将金额39,000余元看成了39万余元，加上9万余元，一共是48万余元，所以最后书写了50万元的这一主张，该证据落款日期是2013年3月，即便如陈蔚转述朱剑萍在“欠款条”上所谓第二次落款日期应为2013年1月15日，而由徐永福变造成2013年12月15日。那朱剑萍又如何会将2个月之后的39,000余元因高度近视看错为39万余元并加上另外一笔9万余元计48万余元而以凑成50万元为由写在所谓二个月之前生成的“欠款条”上。更何况，在2012年8月6日朱剑萍就已经确认欠徐永福总计50万元整。另外，陈蔚庭审中也承认追加的2万元是利息而不是煤款，既然陈蔚在诉状中所述徐永福和朱剑萍、惠峰公司不存在煤炭的买卖合同关系，又何必认可追加的2万元利息，并表示愿意支付14万元来解决纠纷。故对陈蔚认为徐永福和朱剑萍、惠峰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以及徐永福变造涂改欠款条的这一主张，陈蔚的陈述显然与事实不符，并前后矛盾，且没有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沪0112民撤1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蔚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相关的生效法律文书、欠款条、当事人陈述等为证，可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徐永福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惠峰公司与上海B公司、徐永福于2012年7月签署的欠款条。该欠款条记载：惠峰公司自2011年至2012年3月欠购煤款总计45.1449万元，及对应的支票号码。落款惠峰公司盖章，证明18079号的欠款条签署之前，双方对拖欠煤款的结算。上诉人及朱剑萍、惠峰公司经质证表示，对该欠款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应当就其对生效的法律文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180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煤炭买卖事实是否错误。本案第三人陈蔚以954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案涉蒸汽费认定的证据材料为据，主张18079号认定事实错误，但与954号民事判决认定惠峰公司垫付2012年1月至4月的煤款14万余元，并在惠峰公司应付的蒸汽费中予以扣除的事实相悖，结合惠峰公司及朱剑萍签署的欠款条及补充说明、支票，及其第三人主张煤炭买卖关系不实，又认为实欠煤款金额仅为14万余元前后不一致的自述等为证，不能证明18079号民事判决认定煤炭买卖关系的事实错误。至于第三人及朱剑萍、惠峰公司认为佐证的煤款结算支票系盖章废弃支票，与支票交易常理不符，实难采信。关于欠款条及补充说明是否存在篡改事宜。第三人以该欠款条有添加；补充说明还款日期及落款日期存在篡改，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而从第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徐永福于2013年3月书写的“2012年青浦XX厂”便条，及2012年7月欠款条，结合补充说明约定“动迁款收到一次付清”惠峰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收到动迁款的时间等在案证据材料，第三人的主张缺乏合理性。关于煤款金额争议。18079号判决的欠款期为2011年6月至2012年3月，第三人主张仅为14万余元，依照在案证据954号判决及便条等证据，该款仅为2012年1月至4月期间发生的煤款，一审审理中，第三人自述系便条金额看错，故导致计算错误，然该便条总计写明为13万余元，欠款条及补充说明对金额也明确记载，结合2012年7月的欠款条，第三人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1807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徐永福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9,000元，由陈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孙少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