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3民终1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71年3月8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住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号XX楼XX单元XX楼XX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荣，男，汉族，1946年7月10日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退休职工，住陕西省凤翔县XX路XX号。系张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宝鸡市渭滨区XX巷XX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280。 法定代表人：权对顺，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平川，该院法律顾问。 上诉人张某某与上诉人宝鸡市人民医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8）陕0302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302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支持上诉人第2、3、5、6、7、8及第9项第2段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证据已证明的关键事实，原审查明事实表述中遗漏。上诉人离开医院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并非上诉人主动离开。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违反劳动法与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不服从才导致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于法无据。三、关于绩效工资、年终奖，应当按照同工同酬予以发放，一审对上诉人该两项主张不予支持理由不成立。四、取暖费、降温费、生活费、年休假工资、医疗保险费即滞纳金未予支持于法无据。因此，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宝鸡市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302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降温费、生活费和年休假工资差额三项费用。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建立劳动关系必须遵循自愿原则，任何一方不得将意志强加给另一方。二、上诉人不存在拖欠降温费、生活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一审张某某诉讼请求：1.与原告张某某自2013年10月7日起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应立即与原告补订书面劳动合同；2.支付原告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绩效工资256549.01元；3.支付原告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394154.01元；4.退还扣押原告的低、高压电工特殊工种证书；5.支付原告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全额工资51643.7元、经济补偿金12910.93元（放弃赔偿金请求）；6.支付原告2012年10月至2017年度冬季取暖费5400元，2013年至2018年度夏季降温费5580元，2012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各种补贴103750元，保留补贴1909元、地区差补贴249元、交通费补贴3320元、医疗补贴14940元、用餐补贴16600元，以上补贴各83个月共计151748元；7.支付原告2012年至2017年期间年终奖差额13900元（对2012年度放弃）；8.支付原告2013年至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54866.25元；9.为原告依法缴纳2012年10月至本案一审审结期间养老保险金及滞纳金、赔偿原告该期间的医疗保险费及滞纳金（以上以经办机构核定为准）。 一审宝鸡市人民医院诉讼请求：1.无须为被告张某某补缴2012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2.无须与被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无须向被告支付取暖费、降温费、生活费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费等计10796.20元。 一审渭滨区人民法院查明：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原告（被告）张某某原系另一企业（已解除劳动关系）职工。2012年10月7日张某某到该医院后勤中心从事电工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医院未给张某某办理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医院以对工勤岗位实行劳务派遣制管理为由，向张某某提出要求张某某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张某某予以拒绝。2017年10月27日张某某即离开被告（原告）医院，再未上班。在此期间医院通过劳务派遣公司向张某某发放2017年8、9、10月份工资（2140元/月）；张某某于2017年12月24、25日向医院领导及工会提出书面意见，表示不同意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未果，于2018年3月向宝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反映其与被告（原告）医院劳动关系纠纷问题，得答复为建议其申请劳动仲裁。 2018年5月7日，张某某为申请人提出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宝鸡市人民医院：1.自2013年10月7日起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与申请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2.支付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绩效工资210533.57元；3.支付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311183元；4.支付2012年10月至2018年4月17日冬季取暖费4800元、夏季降温费4000元、各种补贴86250元；5.支付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17日未足额支付工资补偿金并加付赔偿金102162.46元；6.支付2012年至2017年年终奖差额15425元；7.支付2013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54866.25元；8.补缴2012年10月至2018年4月17日养老保险费并赔偿该期间医疗保险费及滞纳金。2018年8月6日宝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宝劳人仲案字（2018）第100号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60日内为申请人补缴2012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具体缴费办法和数额按照规定以社会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核算为准；2.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30日内与申请人书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申请人取暖费900元、降温费930元；4.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申请人工资（生活费）6366.20元；5.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申请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600元；6.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申请人低压、高压电工证书；7.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该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双方均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均向本院提起诉讼（双方当事人互为原、被告），本院依法进行了并案审理。2018年度宝鸡市城镇职工最低工资标准1580元。 一审渭滨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的规定，本案劳资双方互为原、被告，对仲裁、诉讼中提出各自的申诉主张及诉讼请求，本院应并案审理；结合仲裁申诉及各方诉讼请求，本院确定争议焦点：一是双方劳动关系的性质问题；二是并案审理中涉及劳资双方法律责任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 本案被告（原告）医院系事业单位，但其与作为劳动者的原告（被告）张某某之间因用工产生争议，应属劳动法调整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张某某自2012年10月7日开始到医院从事劳动至2017年10月27日离开，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确认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规定，自2012年10月7日用工日起至2013年10月6日已满一年，而医院未与张某某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存在，故张某某主张劳资双方自2013年10月7日开始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原告）医院以双方是口头事实劳动关系，张某某系临时工无须签订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张某某请求判令与被告（原告）医院立即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 一是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张某某因医院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张自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双倍工资差额（诉讼请求第三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现已查明，双方劳动关系自2012年10月7日建立，从2012年11月7日起至2013年10月6日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此期间（11个月）二倍工资张某某有权主张，但2018年5月7日张某某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张某某已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又无时效中断的相关证据，故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绩效工资、年终奖问题：张某某主张（诉讼请求第二项）参照医院电工班其他员工发放（2012年10月至2017年10月）绩效工资256549.01元、发放2012年至2017年间年终奖差额15425元（诉讼请求第七项），被告对此均予以否认。按照《陕西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九条“用人单位应当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克扣、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规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此期间，一是医院按月足额向张某某已发放工资，无克扣和拖欠的情形；二是张某某（临时工）入职医院时，双方对工资约定中并无绩效工资及年终奖的内容；三是现仍没有张某某同岗位绩效考核的证据及可参照发放的相关依据；故该两项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三是关于取暖费、降温费及各项补贴（诉讼请求第六项）问题。张某某主张2012年10月至2017年取暖费5400元、2013年至2018年度夏季降温费558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2018年5月7日申请仲裁，张某某2017年5月6日之前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现2017年6月15日至9月15日的降温费，共93天每天10元为930元（93天×10元），医院应予支付。取暖费是劳动者在劳动中享有的权利，而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是取暖费发放时间，该期间张某某实际未能参加劳动，故医院应不予支付；另外，张某某主张医院应支付其各项补贴，因双方无此内容约定，现亦无相关证据及可参照发放的依据佐证，故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是生活费（停工期间工资）问题：张某某主张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未上班期间全额工资51643.7元、经济补偿金12910.93元（诉讼请求第五项），已查明2017年10月27日张某某离开被告（原告）医院，系医院要求张某某与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张某某拒绝后被医院停止工作的。依据《陕西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五条二款“用人单位停工停业，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对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也没有安排工作的劳动者，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5%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规定，本院已确认此期间双方系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医院未给张某某安排工作，应支付其相应的生活费。现张某某主张的生活费较仲裁申请数额有所增加，但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应合并审理；经核算生活费为11850元（1580元/月×75%×10个月）；同时张某某还主张未足额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五是年休假工资。对张某某主张2013年至2017年度未休年假工资54866.25元（诉讼请求第八项），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为5天。因张某某未提供其累计工作年限，本院按其在医院工作年限计算年休假每年5天，结合庭审中医院同意按4年支付年休假工资的意见，依据该条例第五条：单位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假的，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的规定，张某某年休假20天工资差额为3936元（2140元/月÷21.75天×20天×）。 六是关于电工证书退还问题（诉讼请求第四项）。在双方劳动仲裁及本案诉讼中，已查明医院收取张某某低、高压电工证，鉴于仲裁对此已作出裁决，故张某某诉讼请求主张医院退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故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七是关于张某某主张判令医院为其缴纳2012年10月至一审审结期间养老保险费、赔偿医疗保险费（诉讼请求第九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院已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参加社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规定，故双方关于养老保险费补缴问题可以通过行政途径予以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另外，张某某还主张医院赔偿其医疗保险费及滞纳金，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了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三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陕西省企业工资支付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五条二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与原告（被告）张某某自2013年10月7日起系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限三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被告）张某某降温费930元。三、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被告）张某某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间生活费11850元。四、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支付原告（被告）张某某年休假工资差额3936元。五、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返还原告（被告）张某某低、高压电工证书。以上二至五项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被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并案审理的原告张某某诉被告宝鸡市人民医院及原告宝鸡市人民医院诉被告张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两案诉讼费各10元，共计20元由宝鸡市人民医院承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双方在履行劳动关系过程中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满一年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视为双方已经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同时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判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不同于民商事合同法律关系，劳动关系受劳动法调整，属于经济法范畴，受法律及政策规制性较强，双方自由协商度较弱。劳动法立法目的更多是规范用人制度，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因此，并不存在在订立劳动关系时完全依靠一方意志，而更倾向于保护和尊重劳动者的选择。一审按照劳动者的请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是对劳动者意愿的尊重和保护。宝鸡市人民医院主张不能强制要求其与张某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二倍工资。一方面，该规定前置条件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保护的是劳动者在用人单位一年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权益。超过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如前所述，对于劳动者的保护方式为视为双方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方面，该规定属于惩罚性赔偿，惩罚的是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因此对于二倍工资的请求，应当适用普通仲裁时效即劳动者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时一年内主张。故，张某某主张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其请求不能成立。 根据《劳动合同法》，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防暑降温措施管理办法》，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未休年休假工资、降温费即生活费属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此宝鸡市人民医院主张其不予支付上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但作为采暖补贴，现行立法中并没有对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采暖补贴作强制性规定。《关于调整企业退休人员供热采暖补贴标准的通知》中对于企业在职人员的规定也仅为可参照相应标准执行。即陕西省人社厅与财政厅发出的通知性文件并未对企业在职人员作强制性规定。同时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对此也无约定，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也未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采暖补贴。故，张某某主张采暖补贴的请求不能成立。 张某某作为实行劳动合同制后与用人单位订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与原作为事业单位的宝鸡市人民医院推行聘用制改革后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人员必然有所差别。这一差别的产生既是国家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中逐步推行、逐渐消化的过程，也是社会发展过程中，单位改制过程中产生的过渡现象。由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没有支付绩效工资、年终奖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照事业单位聘用制人员待遇主张绩效工资年终奖等其他待遇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某主张的养老保险即医疗保险等费用，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主张的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某某、宝鸡市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宝鸡市人民医院各承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澍 审 判 员  付金国 审 判 员  李婧雯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云飞 书 记 员  王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