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斐季（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泰谷路18号1幢2层208室。法定代表人：单玉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知群，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臻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支路24号2148室，经营地上海市杨浦区长海路580号233室。法定代表人：肖秀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丙朝，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斐季（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臻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3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斐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并未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无法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2.涉案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存在安全隐患；3.上诉人系在涉案工程长期搁置的情况下，为了减少租金损失，才在委托第三方进行收尾和修复后，使用涉案工程办公；4.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同意冲抵工程款的货物价值按照人民币（下同）5万元计算，故仍应按照其主张的77,687.4元予以计算，如有需要请求法院委托第三方对货物价值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臻然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在2016年春节前已经完工，系上诉人一直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臻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斐季公司支付臻然公司工程款20万元；2.斐季公司支付臻然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按照每日千分之0.5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18日，臻然公司（乙方）与斐季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大厦XX楼办公室装修（即涉案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期60天，开工日期2015年12月21日，竣工日期2016年2月20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制作安装）和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工程总造价27万元，合同一经签订甲方即应支付施工费5万元，余款在装修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施工费12万元，三期工程款，水、电完工后支付10万元。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款的，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0.5‰的违约金。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总造价27万元，包括装修辅助料、人工费、设计费、装修垃圾清洁费、装卸费、电梯运货费、管理费、装修出入工本费及押金、消防费、设立旗杆费、软装施工设计费等。臻然公司还提供了工程报价单，总造价为316,139.90元，同时标注，价格以合同为准。2015年12月31日，斐季公司转账支付臻然公司5万元；2016年2月4日，斐季公司支付臻然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秀吉收）3万元；2016年4月25日，斐季公司转账臻然公司（法定代表人肖秀吉收）5万元。审理中，臻然公司、斐季公司表示，涉案装修工程未竣工验收。臻然公司表示，水电已经完工，斐季公司实际在2016年3、4月就开始使用房屋。斐季公司表示，水电没有收尾，斐季公司在2016年5月才使用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臻然公司、斐季公司签订的《上海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工程款金额。《上海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7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臻然公司提出工程增项40,028.80元，但就该节事实，臻然公司仅提供单方制作的报价单及手绘的图纸，一审法院难以采信。臻然公司主张2万元的设计费，但《补充协议》约定的总造价中已经包含该项内容，臻然公司再行计取并无依据。臻然公司还主张斐季公司以货物形式抵扣的是口头增加的消防、旗杆、软装等工程费用，而《补充协议》同样已经包含了消防费、设立旗杆费、软装施工设计费等内容，不应再将该部分作为增加的工程量。关于已付工程款金额，对臻然公司、斐季公司确认的1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现臻然公司、斐季公司一致同意斐季公司抵扣工程款的货物价值按5万元计算，一审法院可予照准。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在于工程款支付时间。根据《上海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装修工程竣工，经斐季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12万元，水电完工后支付10万元，但臻然公司、斐季公司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故无法参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付款。审理中，斐季公司自认于2016年5月使用房屋，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斐季公司不得再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斐季公司至迟于2016年5月底支付臻然公司工程款。斐季公司抗辩臻然公司未完成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作出判决：一、斐季（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臻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万元；二、斐季（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臻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上海臻然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斐季（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就货物价值抵扣工程款事宜，斐季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如臻然公司同意，可以按照5万元计算。臻然公司表示同意货物价值按照5万元抵扣工程款。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虽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斐季公司自认其于2016年5月底开始使用涉案工程，斐季公司现以涉案工程未完成全部施工及未经消防验收等为由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为27万元，已支付工程款13万元，一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货物价值抵扣工程款5万元，斐季公司上诉主张货物价值按77,687.4元计算或由第三方鉴定，均与其一审陈述相违背，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斐季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6月1日支付臻然公司剩余工程款9万元。其次，根据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竣工结算款的，每延误一日应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0.5‰的违约金。”，如前所述，斐季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6月1日支付臻然公司剩余工程款9万元，一审根据双方约定判令斐季公司向臻然公司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65元，由上诉人斐季（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