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02民初8626号原告：叶兆国，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广(特别授权代理)，男，195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桥(一般授权代理)，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庹洪绪，男，194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被告：李循，男，195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刘文水，男，195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武汉市江汉区，被告：胡军，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付秀杰，女，194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被告：田凤华，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武汉市江汉区，被告：瞿泽锋，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关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住黄石市，第三人：马小兵，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武汉市武昌区第三人：杜金凤，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同事关系，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宋小云，男，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住武汉市江汉区，原告叶兆国诉被告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迪尔所)、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杰、瞿泽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2月27日立案，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2012)鄂江岸民初字第00240号民事判决，刘文水、田凤华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35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马小兵、杜金凤、宋小云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迪尔所执业许可证被注销，不再列为诉讼主体。被告李循提出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并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5)鄂江岸民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李循、刘文水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7)鄂01民终230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审理中，庹洪绪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5月11日、7月10日、9月10日和2019年5月13日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分别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次)、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工作变动，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8月28日庭审，原告叶兆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广、王为桥，被告庹洪绪、李循、刘文水、付秀杰、田凤华，第三人杜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第三人马小兵，第三人宋小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军、瞿泽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同日，李循申请撤回了反诉请求，本院口头裁定予以照准，并记入笔录。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兆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迪尔所立即偿还欠款76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2、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等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迪尔所承担。审理中，叶兆国变更诉讼请求：1、将欠款利息计算至欠款清偿为止；2、除宋小云外的合伙人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03年11月1日至2008年11月30日期间，迪尔所承租叶兆国的汉口江汉北路九运大厦14楼C座房屋用于办公。2008年11月15日，对账确认迪尔所共欠叶兆国租金及借款760,000元，还款协议分三期还清欠款，即：2008年12月底还款130,000元；2009年3月底还款250,000元；2009年6月底还清余款380,000元。叶兆国持有迪尔所之前签署的一切债权凭证均予作废。叶兆国多次催要，至今分文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合伙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照合伙形式对该律师事务所的债务依法承担责任”的规定，合伙人庹洪绪、李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马小兵、杜金凤，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诉请贵院，望依法准如所请。被告庹洪绪辩称，同意李循的辩称意见。被告李循辩称，1、叶兆国主张的债权是其与李循等5人共同合办迪尔所期间的债务，与2010年合伙制迪尔所事务所无关。2003年11月至2005年11月期间，原湖北范本律师事务所的段波等人与叶兆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截至2005年11月，欠叶兆国房租228,000元和庹洪绪的借款130,000元。叶兆国为追偿欠款向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刘文水4人发出合办迪尔所要约，签订《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叶兆国任律所管委会主任，负责财务人员和财务印章的使用与管理，合办协议还约定了各合伙人的创收内容。但合办期间，只有李循完成了协议规定的创收。在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炮制了涉案760,000元协议，同时将庹洪绪、宋小云的个人借款转嫁给迪尔所，房租228,000元和庹洪绪的借款130,000元属实，其余均为虚假；2、叶兆国应当承担合伙经办迪尔所亏损的主要责任，可以直接抵销债务；3、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查明，原第二律师事务所有财产可供清偿债务。法律规定律所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才能追加李循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叶兆国要求李循及庹洪绪承担连带清偿迪尔所债务的诉请。被告刘文水辩称，还款协议无效不真实。2005年11月至2008年11月期间，叶兆国、庹洪绪、李循、宋小云、刘文水合办律所，2010年迪尔所登记为合伙制(不包括叶兆国、宋小云)，法院判决撤销了9人合伙协议，我们不应承担合伙人责任。认可5人合办协议情况下，可以考虑358,000元债务，其他不认可。被告付秀杰辩称，2010年前不是迪尔所的合伙人，对当时5人合办协议不知情。不认可叶兆国主张的债权，请求驳回诉讼请求。被告田凤华辩称，1、2010年前我不是迪尔所的合伙人，《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不认可欠款事实；2、迪尔所有财产，应该由其承担责任；3、2012年我退出合伙，跟事务所的财务结算手续结清，没有法律关系，不应承担债务。请求驳回全部诉请。被告胡军辩称，1、叶兆国主张的债权不成立，《还款协议》内容不是单纯的房租，也没有经过管委会同意，故其不具备法律效力；2、债权不是发生在合伙期间，是5人合作期间，《还款协议》债务是2008年以前的，我2010年2月入伙，2015年退伙，这期间所里是没有债务，我不应承担退款责任；3、迪尔所被撤销，应该恢复到原合作形式由5人承担。叶兆国是合伙人，他本人应承担债务。被告瞿泽锋辩称，2005年我到迪尔所，迪尔所变更为合伙时，未向我们公示其债权债务，也没有告知欠叶兆国760,000元债务，因隐瞒了重大的债权债务关系，导致合伙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入股的时候转给我6%的干股，没有交钱，且迪尔所被司法厅撤销了，故2003年至2008年迪尔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变更之前的迪尔所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马小兵、杜金凤共同述称，同意田凤华的辩称意见。1、不知晓原合办发起人之间产生的纠纷，从未参与利益分配，2011年离开迪尔所，不应当承担合办人之间纠纷的连带责任；2、本案所涉两个法律关系，租金和借款，不应一并审理，借款没有银行流水凭证，租金的形成没有其他人的签字认定；3、还款协议的签字存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迪尔所有财产，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全部诉请。第三人宋小云述称，1、叶兆国起诉的事实清楚，债权真实，诉求有证据，各合伙人应当承担责任。2003年迪尔所与叶兆国形成房屋租赁关系，租金12,000元/月，2005年11月宋小云以迪尔所名义与叶兆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12,000元/月，欠房租358,000元(2003年3月至2005年11月，32个月*12,000元/月)；2、2005年11月庹洪绪、李循、刘文水、宋小云与叶兆国签订合办迪尔所协议，这协议在5人之间产生效力，与迪尔所无关，也是无效协议。该协议约定，宋小云负责迪尔所财务和业务管理，2006年3月，庹洪绪作出《关于终止对宋小云律师的授权委托书的决定》，将财务授权刘文水管理，业务授权李循管理；3、2008年5月11日，宋小云将迪尔所的财务章、发票专用章、庹洪绪私章及收据、发票、转账支票、现金支票交刘文水签收，同月20日，宋小云将迪尔所行政公章交庹洪绪签收，宋小云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追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宋小云借叶兆国130,000元不属实，在另案中提供了录音整理的文字，但证据未被法院采信。故债务由其他合伙人承担。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1日和2005年11月30日，叶兆国与迪尔所分别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份，将其位于武汉市汉口江汉北路34号九运大厦14楼C座1、2、3号房屋租赁给迪尔所办公，租期均为3年，租金均为12,000元/月。2008年11月15日，迪尔所向叶兆国出具《还款协议》载明：“迪尔所截止2008年11月共欠叶兆国760,000元，由2005年12月前欠款358,000元、2005年11月至2008年11月计36个月租金(每月租金12,000元，共432,000元，扣减已付160,000元，下欠租金272,000元)、2008年11月迪尔所借款130,000元组成；还款时间2008年12月底前还款130,000元、2009年3月底前还款250,000元、2009年6月底还清余款380,000元；迪尔所以其律师费提成，债权清收、内部集资、外部融资以及与叶兆国业务合作等多渠道保证如期如数还清欠款，若每期或到期不能还清欠款，迪尔所应以其改制所获资产足额清偿欠款。”落款处有迪尔所行政公章和庹洪绪签名。另查明，1999年原湖北省第二律师事务所更名为湖北范本律师事务所，2001年改为合作制律师事务所，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刘文水均为发起人。2003年更名为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2005年11月30日，甲方(庹洪绪、宋小云、李循、刘文水)与乙方叶兆国签订《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约定，成立合办迪尔所管理委员会，庹洪绪任主任，宋小云任执行主任，叶兆国任管理主任；叶兆国每年提供不低于200,000元经济创收的案源；叶兆国的收益部分，在案源创收总额中扣除事务所提留的20%后，与承办律师对半分成；叶兆国有偿提供办公房屋及办公设施；迪尔所欠叶兆国债务358,000元(含庹洪绪以个人名义向乙方借款130,000元)，按年度决算的纯利润的30%比例逐年偿还；合办期限暂定3年；本协议期内，任何一个人退出，或因其责任不能执业，应按退出时财务审计债务和亏损总额的2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违约金30,000元。2009年10月10日，庹洪绪召集李循、刘文水、胡军、瞿泽锋、付秀杰、田凤华、马小兵、杜金凤等9人签订《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确定庹洪绪出资数额10万元，占出资比例33.3%；李循、刘文水各出资数额4万元，分别占出资比例13.3%；胡军、田凤华、马小兵、付秀杰、杜金凤、瞿泽锋各出资数额2万元，分别占出资比例6.6%，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对本所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应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2010年2月3日，湖北省司法厅作出《关于准予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组织形式变更的决定》，并颁发了执业许可证，负责人为庹洪绪。2014年1月3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撤销了上述9人签订的《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2015年1月27日，湖北省司法厅作出鄂司许撤律字[2015]3号决定书，注销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书。审理中，2018年2月28日、5月11日、7月10日、9月10日和2019年5月13日，庹洪绪申请对《还款协议》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分别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次)、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均予以退案。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还款协议》、湖北省2009年度律师事务所年度考核和律师执业年度公告、利息一览表、迪尔所合作人会议决议、迪尔所章程、说明、《合办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协议》《授权委托书》《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协议》《湖北省司法厅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湖北省司法厅注销湖北迪尔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书决定书》、收条清单、收条、(2013)鄂江岸执民字第00132号执行裁定书、(2013)鄂江岸执民商字第00045号执行裁定书、(2013)鄂江岸执裁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2013)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武汉中执复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由于涉案债务形成于叶兆国与庹洪绪、李循、刘文水、宋小云5人合办迪尔所期间，并经原迪尔所盖章和庹洪绪签名确认形成《还款协议》，所欠债务应由原合作制迪尔所承担。而否认协议效力或认为债务虚假不真实的当事人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叶兆国、宋小云退出时，应按5人约定各承担20%的责任，由于叶兆国明确表示宋小云不承担相应责任，应由叶兆国自行承担其与宋小云债务共40%的责任。根据司法部《关于合作制律师事务所调整工作的指导意见》中“合作所调整涉及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合作制整所改制的，要对合作所的资产进行评估，依法界定产权、清偿债务，清偿债务后有剩余财产的，由合作人依照合作章程的规定分割，再由原合作人以合伙人身份出资设立合伙所。合作所整所改制后的律师事务所应当概括承继依据前述规定清偿债务后又发现的原合作所的债务。根据上述的规定，合伙制迪尔所应该概括承继剩余60%的债务。又因原迪尔所主体资格消亡，其合伙人均未举证证明原迪尔所名下有财产，故应该由9名合伙人对原迪尔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合伙人清偿数额超出承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还款协议》并未约定利息，其利息损失应从主张之日起计算，故叶兆国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审理中，李循申请撤回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庹洪绪、被告李循、被告刘文水、被告胡军、被告付秀杰、被告田凤华、被告瞿泽锋、第三人马小兵、第三人杜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叶兆国支付欠款本金456,000元；二、被告庹洪绪、被告李循、被告刘文水、被告胡军、被告付秀杰、被告田凤华、被告瞿泽锋、第三人马小兵、第三人杜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叶兆国支付欠款利息损失(以456,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庹洪绪、被告李循、被告刘文水、被告胡军、被告付秀杰、被告田凤华、被告瞿泽锋、第三人马小兵、第三人杜金凤，对超出各自承担份额的债务，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四、驳回原告叶兆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18.50元、邮寄费160元及公告费1,560元，共计17,738.50元，由原告叶兆国负担7,095.40元，被告李循、被告庹洪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第三人马小兵、杜金凤共同负担10,643.10元。因叶兆国已将上述款项全部预交，故被告李循、被告庹洪绪、刘文水、胡军、付秀杰、田凤华、瞿泽锋、第三人马小兵、杜金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10,643.10元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叶兆国。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敬东人民陪审员  贵汉利人民陪审员  周慧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胡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