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11民初2716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区金浍路东侧开源大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房兴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良，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荆山镇行政办公中心一楼。 法定代表人：陶延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安徽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坶化肥公司）与被告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7）皖031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原告康坶化肥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皖03民终985号民事裁定，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天宇建筑公司于2019年9月4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2019年9月2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康坶化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良、被告（反诉原告）天宇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坶化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延误工期造成的经济损失411346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生产复混肥的企业。2015年10月份，原告投资建设年产20万吨生产线。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将生产线的主厂房及设备基建工程承包给被告施工。为此双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工期为90天。并约定，工期每逾期一日，被告承担5000元违约金，每提前一日，原告奖励给被告1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但是，由于被告在前期施工中技术的原因造成返工，后期施工人员减少，工地处于停工和半停工状态。后在原告的无数次催促下，在拖延工期220余天后，才于2016年8月底完工。原告是化肥生产企业，生产季节性较强，因为被告延误工期，2016年午季和秋季的肥料无法生产供应市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经对部分损失评估，损失达5571278.2元。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被告尚应该赔偿原告4113460元。现因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天宇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系原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在约定的开工日期前未能提供确认的施工图纸，造成被告进场后无法组织施工。在施工中原告对工程进行了变更，主要是增项，也有部分减项，增项工程538295.98元，占工程总造价的15.3%。施工时原告称若施工完毕，因机械设备体积大，将无法运进车间，故必须先行将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好，因此导致被告近三个月无法正常施工。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也是导致工程逾期的主要原因之一。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百友[2017]会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谓订单可得利益损失5347278.72元，该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其提供所用于鉴定的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无法确认，且用于鉴定的材料也未经质证。该鉴定书与原告单方制作的利润统计表在性质上没有差别。从该鉴定书的表述中无法确认所谓“可得利润”是指毛利润还是纯利润。本案缺少必要的被告路正长，涉案工程系由路正长实际施工，被告系被挂靠单位。实际施工人路正长应作为被告。涉案工程的最终权利义务应由路正长享有、承担。综上，被告认为工期延误系原告的原因导致，其诉请的可得利益赔偿无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天宇建筑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康坶化肥公司支付天宇建筑公司工程款1627818.6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庭审前因双方进行了对账，庭审时天宇建筑公司将诉请工程款数额变更为1457818.65元；2.康坶化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份，康坶化肥公司与实际施工人路正长就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达成一致，后因工程备案、开票所需，路正长以天宇建筑公司名义与康坶化肥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署后，路正长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但因康坶化肥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及工程变更较多，加之康坶化肥公司需将生产设备预先安置正在施工的厂房内，导致施工严重窝工、停工，至2016年1月13日设备基础齐、厂房封顶，但工程一直无法收尾完工。2016年6月份，康坶化肥公司找到天宇建筑公司讲路正长已无能力组织人员继续施工，希望天宇建筑公司帮忙解决。经了解得知，因康坶化肥公司不依约付款，路正长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无力进行工程收尾。天宇建筑公司为此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并代路正长支付部分外欠材料款（共花费80多万元），在2016年8月底，将涉案工程交付康坶化肥公司。2017年6月，康坶化肥公司突然称需要赔偿其损失几百万元，后经了解得知，因工程交付后，路正长多次找康坶化肥公司催要工程款而双方闹翻。2019年8月20日，天宇建筑公司因本案找到路正长，发现路正长因涉案工程纠纷事宜自2017年以来生病时常住院。为维护天宇建筑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权益，特提起反诉。 康坶化肥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天宇建筑公司诉请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是正确的，康坶化肥公司已在本诉的标的中予以扣除。反诉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无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康坶化肥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工程验收竣工报告复印件、建设工程决算定案结算表复印件、工程竣工初验各方签字，用以证明工程实际工作量未增加及初验时间。被告对工程验收竣工报告、建设工程决算定案结算表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工程竣工初验各方签字及验收时间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工程增加项目工程款达53万元，减少项目达36万元，工程量的增加或减少都会对工程工期造成影响。 证据2.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告延误工期给原告造成订单可得利益损失为5347278.72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系单方委托，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其次，该鉴定不客观，表述不明。鉴定书所附的统计表仅是单方统计，未附订单合同材料。原告应提供原材料采购合同作为成本计算依据。再次鉴定意见中关于延期责任的认定无依据，鉴定机构无权做出评价。可得利益损失计算，原告应当提供纳税申报材料。合同的供货起止时间是2016年2月1日至9月30日，被告认可2016年8月底工程竣工，但9月份是可以进行生产的。 证据3.证人丁某出庭证言，用以证明工期延误原因系施工方管理有问题，不规范施工造成很多工程返工。施工材料供应不上，钢结构梁在生产厂家实际加工时与图纸不符，重新加工导致延误工期2个多月。被告认可钢结构梁加工的时候与图纸不符，但导致工程延期多久被告方称不清楚。 天宇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路正长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发包人未按约定提供图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致工期延误；发包人在施工前负责三通一平、应交付审查合格的图纸等。原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内部协议的真实性不明，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2.检验批报审、报验表20张及建设工程决算定案结算表，用以证明2015年10月27日，被告已完成土方开挖即施工机械进场多日；2016年1月6日，设备基础主体齐；2016年1月13日主车间封顶；工程总决算价3677818.65元；工程施工中存在变更。原告对检验批报审、报验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有一部分没有监理单位盖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检验批报审、报验表仅仅是资料。对建设工程决算定案结算表的“三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综合认证认为，双方上述争议证据主要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本诉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二、涉案工程逾期完工的原因；三、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康坶化肥公司损失的依据。 一、天宇建筑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系由路正长实际施工，认为实际施工人路正长应作为被告，并承担合同的权利义务。根据原、被告双方均无任何异议的《工程承包合同》，可以认定天宇建筑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对其内部承包协议书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天宇建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二、天宇建筑公司认可工程竣工的时间是2016年8月31日，并认可在施工过程中钢结构梁加工的时候与图纸不符，导致工程延期。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天宇建筑公司主张在施工中康坶化肥公司对工程进行了变更，主要是增项，也有部分减项，导致工程延期。其次逾期支付工程款也是导致工程逾期的主要原因之一。结合原、被告均认可的建设工程决算定案结算表，可以认定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进行了变更，有增减项；同时根据康坶化肥公司提供的工程款明细及会计凭证复印件、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能够确认康坶化肥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工程款的事实。 三、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计算损失主要的依据之一是康坶化肥公司提供的7份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1月底至2月初，供货周期均为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上述销售合同签订时，涉案工程正在施工中，尚未交付使用。康坶化肥公司对工程的进度情况非常了解，对工程必然会逾期交付也是明知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本案中康坶化肥公司在明知其合同已无法正常履行的情况下，却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可见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主张其损失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康坶化肥公司系生产复混肥的企业。2015年10月，康坶化肥公司欲投资建设年产20万吨生产线。经原、被告协商，康坶化肥公司将生产线的主厂房及设备基建工程承包给天宇建筑公司施工。双方于2015年10月1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5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工期为90天；由于承包人的责任未按合同规定的日期竣工，每逾期一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5000元的违约金，每提前一天奖励1000元；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提供（或确认）施工图纸、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发包人代表（或监理工程师）未按约定提供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设计变更或工程量增加、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不可抗力、其他非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承包人在以上情况发生后3日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代表（或监理工程师）提出报告，发包人代表（或监理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2日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合同价款350万元，承包方垫资40%，垫资部分工程验收完成之日起6个月付20%、12个月付10%、18个月付10%；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为施工机械进场7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10%、主要设备基础主体完工5日内支付20%、主车间封顶5日内支付20%、验收合格5日内支付10%。合同签订后，该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举行开工仪式开工，2016年8月31日竣工交付。2016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了结算，建筑面积为4211.25平方米，工程造价3677818.65元。康坶化肥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陆续支付工程款222万元，尚欠工程款1457818.65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天宇建筑公司技术失误造成返工、管理问题及康坶化肥公司工程量增减、设备安装、未按时给付工程款等多种原因，导致该工程竣工逾期224天。 另查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企业名称为安徽康坶国际生物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3月15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康坶化肥公司与天宇建筑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而工程实际的竣工交付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逾期224天。逾期竣工系多方面原因造成，有工程量的增减、设备安装等正常的工期顺延，也有天宇建筑公司技术失误导致返工等管理问题和康坶化肥公司未按时间节点付款等双方的责任导致的延误，综合案情天宇建筑公司应承担60%的责任。康坶化肥公司主张天宇建筑公司赔偿其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康坶化肥公司主张的所谓利润损失是天宇建筑公司在订立《工程承包合同》时无法预见到的。毕竟生产型企业的利润受生产成本、市场行情、原材料、生产和销售等众多环节、诸多因素影响，其本身具有不确定性。天宇建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到康坶化肥公司的利润损失。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而康坶化肥公司在明知其生产线不能如期投产的情形下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显然扩大了其所谓损失。然而，由于工程逾期竣工交付，康坶化肥公司未能按计划投产确有损失存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对逾期竣工违约金的约定可视为对损失计算的约定，参照该约定本院确定损失金额为112万元（224天×5000元/天），天宇建筑公司按照60%的责任应赔偿康坶化肥公司经济损失67200元。 关于天宇建筑公司反诉康坶化肥公司支付工程款1457818.65元，康坶化肥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本院对天宇建筑公司的此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天宇建筑公司主张康坶化肥公司自2018年6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康坶化肥公司认为其主张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在《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最后一笔款应在工程验收完成后18个月支付，也就是在2018年2月底支付，天宇建筑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17日起支付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为4.75%，故本院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72000元； 二、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57818.65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7日起，以1457818.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97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725元，合计49433元，由安徽康坶国际化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148元，怀远县天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2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叶 人民陪审员  王小虎 人民陪审员  迟华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孟凡涛 书记员陈晓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