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29民初892号 原告：黄桥林，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佐盛，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涛，广东星辰（贵安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迎宾大道16号丰球黔城一期（中心商业）1层1-1号。 法定代表人：卢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向明，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勇，桐梓县娄三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黄桥林诉被告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天下公司”）、吴向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佐盛、陈海涛、被告建天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重、被告吴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本金共计256708.5元及资金占用费12363.01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暂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共计12个月），合计269071.51元，资金占用费支付到本金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5日，被告吴向明介绍原告黄桥林到被告建天下公司承包的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从事劳务工作，原告黄桥林作为班组带领人带领劳务工人从事钢筋绑扎。被告吴向明对外以被告建天下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有书面分包协议，2018年5月，原告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量并验收出场，被告吴向明也按实际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将资料呈报剑河县劳动监察大队。该工程现已全部竣工且已实际投入使用，二被告却迟迟不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务报酬，作为工程的承包人，有义务支付劳务工人的劳务报酬，并有义务监督相应报酬的支付情况。被告吴向明至今未支付，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诉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建天下公司辩称：被告建天下公司与原告黄桥林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吴向明以被告建天下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协议的陈述不属实。被告建天下虽然是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房建项目）的承包人之一，但是被告建天下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017年2月24日，被告建天下公司与贵州大学勘察设计院组成联合体与剑河县水库和扶贫生态移民局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剑河县水库和扶贫生态移民局将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房建项目）（EPC）发包给被告建天下公司承建。被告建天下公司根据建筑行业的行业特点将其中的部分劳务施工分包给被告吴向明，根据原告举证证明原告系与被告吴向明签订分项分包合同，故原告与被告建天下公司无合同关系。被告建天下公司未委托被告吴向明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吴向明亦未以被告建天下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建天下公司与被告吴向明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并非委托代理关系或职务代理关系。在原告与被告吴向明的分包合同中被告吴向明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故原告称被告吴向明对外以被告建天下公司名义与其签订书面分包协议不属实。被告吴向明对被告建天下公司没有到期应付债权。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建天下公司支付劳务报酬及资金占用费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吴向明辩称：一、原告与被告吴向明签订《钢筋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钢筋班劳务情况属实，合同约定被告吴向明将所承包的搬迁工程劳务中的钢筋绑扎分包给原告，被告吴向明并未代表被告建天下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二、被告吴向明只有10%的劳务费未支付给原告。原告与被告吴向明签订合同约定计算报酬方式按面积计算，双方签订合同第四条约定以验收合格的面积进行结算，被告吴向明对原告做的工程量进行了实际概算，但工程还没有交付验收，具体工程量和工程是否合格不确定，要待工程验收结算后才能确定；被告吴向明已将发包方所拨付的款项按约定支付给原告2310376元，支付款项达90%。三、原告请求支付该款项的条件还不成就，目前还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双方签订分包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付款方式是按照主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即以被告吴向明与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部（建天下公司）的劳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执行。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月进度或节点，以主合同为准，主合同进度款支付后，按主合同支付比例，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相应比例支付乙方工程款”,即是按照发包方与被告建天下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进行支付。被告建天下公司与发包方（业主方）签订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是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4.4.1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约定是“工程进度实际发生工程量按定额计价工程价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进度工程总价的90%支付；当工程总进度款已拨付到合同价的90%后停止支付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至少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0%；待竣工结算审计28日内发包人应支付至工程结算审计总额的97%，余额作为工程质保金（不含设计费用）。因发包人原因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给承保人造成的停工待料等费用，由发包人承担”。付款方式按照主合同付款方式执行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双方明知的。政府因脱贫攻坚政策需要，提前使用该工程的部分房屋解决移民居住，原告据此认为该工程视为验收交付使用，事实是原告仅承包该工程的一部分，尚有其他部分未完成，至今还不能验收。四、原告请求被告吴向明支付资金占用费的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支付劳动报酬（工程款项）的支付条件不具备，即该款项的应付时间尚不能确定；其请求支付该款项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对逾期付款是否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约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建天下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贵州省凯里市剑河县革东八朗片区城东（江北岸）安置房工程钢筋工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吴向明将其从被告建天下公司承包来的工程钢筋绑扎分包给原告施工。4.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吴向明将其从被告建天下公司承包来的工程钢筋绑扎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完工后被告吴向明一直拖欠原告劳务费的事实。5.照片，证明被告承包的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已交付使用。6.《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证明被告建天下公司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依法应对欠付的工程劳务费对原告承担责任。7.财产保全申请书、保全费发票，证明原告因该案申请保全，缴纳的申请费等。8.民工工资花名册，证明被告吴向明将其从被告建天下公司承包来的工程的钢筋绑扎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8年9月6日对账确认结算之后被告吴向明付了一部分钱，尚欠256127元劳务费的事实。被告建天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证明2017年2月24日剑河县水库和扶贫生态移民局将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房建项目）（CEP）发包给被告建天下公司施工。2.《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证明被告项目部将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吴向明施工，以及该工程的价格及付款方式等。3.领条、费用报销单、转账凭证、江北岸项目付款审批表、承诺函、民工工资支付明细、（2019）黔2624民初43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工程预算总价为22299470元，被告建天下公司与被告吴向明至今未对涉案工程总价核算，被告建天下公司已支付被告吴向明工程款21261826元，已经按照预估总价的95.37%支付，该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本案被告建天下公司并未存在拖欠民工工资的事实。被告吴向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贵州省凯里市剑河县革东八朗片区城东（江北岸）安置房工程钢筋工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吴向明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事实，以及双方对支付工程款的方式约定为按照主合同约定执行的事实。2.《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证明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部与被告吴向明签订劳务合同及被告吴向明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的付款方式是按照该主合同付款方式执行。3.民工工资支付清册，证明被告吴向明支付原告的金额及未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4.劳务大清包分类明细账，证明被告吴向明支付原告的金额及未拖欠原告工资的事实。5.被告建天下公司证明，证明涉案工程的付款方式、比例及工程尚未验收，证明原告部分未付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 被告建天下公司对原告所举的第1、2、3号证据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只是调查人的陈述，不是行政公文；对证据5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是出示了一部分内容，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被告建天下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该案当事人；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公司无关。被告吴向明对原告所举的第1、2、3号证据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只是调查人的陈述，不是行政公文；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是出示了一部分内容，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工程还未完全验收并进行结算。原告对被告建天下公司所举的第1号证据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合同上面明确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认为该工程的结算方式是被告建天下公司与剑河县水库和扶贫生态移民局签订的，原告作为劳务工人，被告建天下公司不能以此来约束原告；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证明被告建天下公司与被告吴向明之间的经济往来，付款方式只约束二被告，不能约束第三人原告；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证明被告建天下公司与被告吴向明之间的经济往来，承诺函与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内容相悖，故被告吴向明称其所欠民工工资已全部付清的事实不能成立。被告吴向明对被告建天下公司所举的第1、2、3号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吴向明所举的第1号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按照主合同付款方式约定不明，原告在施工完成后需验收是否合格，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且涉案工程的主合同未曾拿给原告看过；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被告吴向明与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部签订劳务合同，该合同不能约束原告；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表示二被告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是被告建天下为被告吴向明作的证明，是按照二被告之间签订合同支付条款比例作出，与原告无关。被告建天下公司对被告吴向明所举的第1、2、3、4、5号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1、2、3号证据，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4、5、6、7、8号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被告建天下公司提交的1、2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3号证据不予确认。对被告吴向明提交的第1、3、4号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吴向明提交的第2、5号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4日，被告建天下公司与案外人剑河县水库和扶贫生态移民局（以下简称“剑河生态移民局”）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剑河生态移民局作为发包人将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房建项目）（EPC）项目承包给被告建天下公司施工，设计开工日期（绝对日期或相对日期）为2017年3月1日，工程竣工日期（绝对日期或相对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2016年9月28日，被告建天下公司的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部与被告吴向明签订《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建天下公司将其承包的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其中的四栋约5万平方米建筑的整个劳务大清包分包给被告吴向明。2017年3月1日，被告吴向明（甲方）与原告黄桥林（乙方）签订《贵州省凯里市剑河县革东八朗片区城东（江北岸）安置房工程钢筋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吴向明将贵州省凯里市剑河县革东镇八朗片区城东（江北岸）安置房工程中甲方承接工程图上所有钢筋施工工程（包含放线后的钢筋校正，浇砼时的扶筋）分包给原告黄桥林施工；付款方式为按主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民工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原告黄桥林与被告吴向明于2018年9月6日进行劳务费结算，在扣除原告预支款项及相关罚款后被告吴向明尚欠原告黄桥林钢筋班组劳务费643953元。2018年9月12日、2019年2月3日被告吴向明分别支付原告100000元、287826元劳务费。现被告吴向明尚欠原告劳务费256127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 另查明，关于劳务费支付方式，黄桥林与吴向明的约定是“按主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对该“主合同付款方式”，吴向明称是指被告建天下公司与剑河县水库和扶贫生态移民局签订的《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14.4.1的约定：“工程进度实际发生工程量按定额计价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按月进度工程总价款的90%支付，当工程总进度款已拨付至合同价的90%后停止支付工程进度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至少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0%，待竣工结算审计后28日内发包人应支付至工程结算审计总数的95%，余额5%作为工程质保金。”原告则称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主合同付款方式”。 本院认为，本案吴向明与黄桥林签订的《贵州省凯里市剑河县革东八朗片区城东（江北岸）安置房工程钢筋工分包合同》，以及与本案有关的上游合同即由建天下公司剑河县城江北岸2017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项目部与吴向明签订的《剑河县城江北岸易地扶贫搬迁工程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因存在承包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均属无效合同。但因原告等民工已实际向相关工程提供了劳务，相关义务人应当按完成的劳务量支付劳务费。2018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吴向明对账确认被告吴向明尚欠原告黄桥林劳务费643953元，2018年9月12日和2019年2月3日被告吴向明分别支付原告100000元和287826元劳务费，尚欠劳务费256127元未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所涉劳务费是否属于到期债务，是否应当立即支付；二、原告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建天下公司应否对本案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吴向明与黄桥林签订的《贵州省凯里市剑河县革东八朗片区城东（江北岸）安置房工程钢筋工分包合同》中约定“按主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因原告称不明白其内容，又没有证据证明签订该合同时吴向明明确告知了黄桥林“主合同”的付款方式的具体内容或向黄桥林送交了“主合同”副本，故应视为约定不明，黄桥林有权在完成劳务工作后即请求吴向明支付劳务费。本案事实表明，黄桥林承包的劳务工作，已全部完成，且施工的房屋已交付使用，应认定黄桥林的义务已履行完毕。据此，黄桥林诉请吴向明支付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吴向明、建天下公司以所谓“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主张劳务费尚未符合支付条件，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吴向明与黄桥林对劳务费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双方为此存在争议，是引发本案纠纷的原因。虽然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认定未付劳务费属于黄桥林的到期债权，但在双方对履行期限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吴向明支付行为的履行，应基于黄桥林的履行请求。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就被告吴向明未付的劳务费向吴向明主张过权利，因此，黄桥林诉请吴向明自2018年8月30日起承担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第三条规定：“督促企业落实清偿被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各类企业都应依法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不得拖欠或克扣。建设工程承包企业追回的拖欠工程款应当优先用于支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建天下公司作为案涉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吴向明，存在违法分包事实，应当依法对被告吴向明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第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向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桥林劳务费256127元； 二、被告吴向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桥林财产保全申请费1920元； 三、被告贵州建天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黄桥林的其余诉讼请求。 义务人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70元，减半收取258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向明负担2460元，原告负担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王志恒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吴铭春 书记员王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