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1民初2967号 原告：汪洪良，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告：汪顺明，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胜利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杨大陆，公司董事长。 被告：杨大东，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泰，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汪洪良、汪顺明与被告成都市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建司）、杨大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洪良、汪顺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波，被告黄河建司、杨大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汪洪良、汪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14633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要求两被告按2017年1月18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中的约定支付原告逾期未付清劳务工程款即从2017年4月30日起的资金利息；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两原告共同承包了被告黄河建司位于四川康特能制药生产基地厂房及制剂车间项目部的土方及前期临设工程的劳务，2015年6月5日土方及前期临设工程完工，被告黄河建司项目经理杨大东委派现场施工员聂鑫对《汪洪良土方及前期临设工程结算》进行确认并签字，总金额为582339.68元。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0月补签了《材料买卖合同》。2016年6月7日，被告黄河建司项目经理杨大东委派现场施工员聂鑫分别对《汪洪良机械费》进行确认签字，金额为497205元；《汪洪良材料费》进行确认签字，金额为993263元。以上三份结算都由被告黄河建司项目经理杨大东于2016年6月14日签字确认，故整个工程的劳务总金额为2072807.68元。从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4月14日期间，被告黄河建司项目经理杨大东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分别向原告汪顺明支付了113万元的工程劳务款，在此期间支付了原告汪洪良2万元的现金，所以总共向两原告支付了115万元。之后两原告与被告杨大东现场确认过这笔钱的，并且在转账数据中书写上了“已支付共计115万元，对票具”的字样。由于被告黄河建司没有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给付义务，所以2016年9月5日在都江堰市经开区管委会的主持下，原告与被告黄河建司、四川康特能药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协调，并约定好了付款时间及方式。被告黄河建司于2016年12月27日以员工谷悦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的工程劳务款，剩余工程劳务款就未按约定支付了。被告杨大东于2017年1月18日向原告出示了一份《承诺》：“今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都江堰四川康特能药业新基地项目部向机械租赁和材料供应人汪顺明承诺在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16万元，余款在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如未能在2017年4月30日支付，公司将按每月2%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支付金额按双方结算金额为准），另加资金利息1万元（壹万元）”。故2017年1月25日被告黄河建司又以员工谷悦的名义向原告支付了16万元的工程劳务款，但是余款却未按承诺约定的支付。2017年5月11日，原告再次与被告黄河建司、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三方协议》，被告黄河建司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316470元的工程劳务款，所以现在整个工程的劳务费还有146330元未支付给原告。 被告黄河建司辩称，杨大东是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在二原告相关单据上进行确认签字的行为及转账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是代表公司签字确认进行支付款项。一、原被告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不存在工程欠款。根据原告、被告和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内容显示，被告因本案涉及的工程项目仅欠原告工程款316470元，三方同意以被告向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者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的方式解决三方的欠款问题。三方同时确认，承兑汇票的转让已经视为被告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原被告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和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转让了电子承兑汇票，完成了协议约定义务；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也在到期承兑后向原告支付了316470元的款项。该《三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协议约定，原被告之间已经不存在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原告在起诉状中对原被告双方的工程款由来做了较为详细的叙述，同时也明确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系双方最后也是最近的一份真实意思表达，且被告已经按约支付了欠款。因此，本案涉及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任何欠款。二、协议明确约定原告自行承担可能的“尾款”。《三方协议》第1、2、3条已经对被告支付欠款的方式、时间和金额做出了约定，也约定了《三方协议》的履行应当视为原被告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完全结清。但考虑到电子承兑汇票到期承兑的风险、由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而非被告直接向原告付款、以及原告曾为追款围堵被告大门等实际情况，为维护三方各自的合法权益，《三方协议》第4条和第6条又分别约定了被告不能再以包括但不限于围堵大门等方式追索货款，以及如果存在“尾款”，原告自行负责等内容。需要注意的是，第6条的“尾款”约定并非对原被告双方存在尾款的确认，而是对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责任的界定，即其仅对协议约定的款项负有支付义务：如有“尾款未付清”，也是按4条的约定处理，即原告自行负责。综上，被告已经完成工程欠款的支付，无需再向原告支付任何工程欠款和资金利息。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杨大东辩称，这是黄河建司与原告之间的协议纠纷，不应该由杨大东承担相应责任，杨大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其他答辩意见同黄河建司答辩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二原告于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涉及位于都江堰市的康特能制药生产基地厂房及制剂车间项目，款项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双方最终是把买卖合同的材料款及劳务工程的机械费等合并在一起进行结算。具体合同及结算单据为： 1、《汪洪良土方及前期临设工程结算》载明，2015年6月5日聂鑫对该单据载明的建渣等22项工作项目工程量及单价签字确认，2016年6月14日杨大东在“项目经理确认”处签字确认。二原告主张该单据确认的金额应为表格下方手写的“合计：576339.68＋6000=582339.68”即582339.68元。 2、2015年10月31日，黄河建司作为甲方（使用方）与作为乙方（供应方）的汪顺明签订《材料买卖合同》，就标砖等供货产品的规定、数量、单价及交货日期、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质量要求、付款方式、验收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材料买卖合同》尾部甲方处无黄河建司公章，杨大东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3、对《汪洪良机械费》载明的工程量、单价及合计金额497205元，2016年6月7日聂鑫签字确认“方量已核”，2016年6月14日杨大东签字确认。 4、对《汪洪良材料费》载明的工程量、单价及合计金额993263元，2016年6月7日聂鑫签字确认“方量已核实”，2016年6月14日杨大东签字确认。 5、就前述1-4项合同及费用，二原告提供手写内容为“20150803号转40万……已支付共计115万元，对票具：5号”字样单据，主张截止2016年4月14日前与杨大东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支付的费用清单及金额进行确认，并在转账数据单据中书写“已支付共计115万元，对票具”字样。杨大东对该单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原告主张前述1-4项合同及单据证明就案涉项目黄河建司、杨大东应付二原告款项为2072807.68元（582339.68元＋497205元＋993263元）。 二、2016年9月5日《会议纪要》载明，该次会议议题为关于四川康特能药业厂房工程机械费及材料费的支付，并确定了机构及零星材料费、地材及前期机械费的支付时间。汪洪良、杨大东于2016年9月6日签字。 三、2017年1月18日杨大东《承诺》载明，“今黄河建司，都江堰四川康物能药业新基地项目部向机械租赁和材料供应人汪顺明承诺在2017年1月27日支付16万元，余款在2017年4月30日前付清，如未能在2017年4月30日支付，公司将按每月2%支付资金利息直至付清（支付金额按双方结算金额为准），另加资金利息1万元。” 四、2017年5月11日，黄河建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都江堰宏鑫商品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作为丙方的汪顺明、汪洪良签订《三方协议》，主要载明：鉴于甲方因康特能制药生产基地厂房及制剂车间项目，欠乙方货款683530元及丙方工程款316470元。为解决欠款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转让（成都金堂蓝光和骏置业有限公司和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共计100万元整（其中2017年8月5日到期50万，2018年2月到期50万）给乙方，用于支付甲方欠乙方的商品混凝土货款683530元和甲方欠丙方的工程款316470元。2、三方确认，乙方接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将在2017年8月5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承兑之日起10日内支付316470元给丙方，作为甲方支付给丙方的材料款。该汇票剩余款项和2018年2月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3、三方确认，上述承兑汇票的转让视为甲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和违约责任。乙方和丙方承诺不再就与甲方的债权债务纠纷，以任何方式向甲方主张权利和追究责任……4、乙方和丙方承诺，甲方完成上述汇票的转让手续后，乙方和丙方不再以包括不限于围堵药厂大门等方式向甲方追索货款或工程款。如有违反，甲方将采取各种方式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乙方和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责任……6、甲方与丙方尾款的协商支付与乙方无关，尾款未付清，丙方与甲方第四条中约定由丙方自行负责。7、本协议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各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协议》尾部有丙方“汪洪良、汪顺明”签名及捺印，乙方宏鑫公司加盖印章。对该《三方协议》原、被告双方均提交复印件进行举证。 对该《三方协议》，1、汪洪良陈述，汪顺明是我的亲弟弟，当时我弟弟不在现场，我又不识字，所以我就代汪顺明签了（签名及捺印）。《三方协议》签了三份，当时是我与宏鑫公司在场，黄河建司不在场，我们是在宏鑫公司去黄河建司的路上在所坐的宏鑫公司的车上签署的。我签字按印及宏鑫公司加盖章后我们两方一起去黄河公司的。2、汪顺明陈述，《三方协议》中汪顺明的签名捺印不是本人所为，其并没有对自己与黄河建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确认及放弃。其主张，就《三方协议》第3条，三方所确认及已经履行完全部付款义务指的是本协议中第1条甲方的电子商务承兑汇票中甲方支付给乙方683530元支付给本案原告方316470元的债权债务的付款义务，并非是本案诉讼过程中所有原被告之间应支付的工程款之间的债权债务，在协议第6条才会有甲方与丙方尾款的协商支付与乙方无关，即原被告之间的尾款支付与宏鑫公司无关。也就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是没有予以结算清楚，因为本案中所有的付款项目具体的金额及时间都是由本案原告汪顺明与公司之间在打款，具体金额汪顺明很清楚。在签署三方协议时汪洪良不知晓对于黄河建司有多少工程款支付及未付，所以才有尾款的未付清这一陈述内容，否则本协议中的第3条及第6条不可能自相矛盾，我方提交证据可以予以佐证这一事实。原被告之前并不是协议的纠纷而是工程款的结算纠纷。汪顺明亦陈述汪洪良是其同父母的亲哥哥。3、黄河建司陈述，《三方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达，黄河建司是按《三方协议》实际履行的。二原告没有提供原件的原因是因为协议就是原告及宏鑫公司签字盖章后交给黄河建司，黄河建司由于在自身履行就没有把原件还给原告。 五、黄河建司提供商业汇票背书凭证两份，主张其于2017年6月2日将两份金额均为50万元的电子商业汇票背书给宏鑫公司，已完成《三方协议》约定的转让电子商业汇票义务，《三方协议》已履行完毕，原被告双方已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义务。二原告对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黄河建司仅支付了部分债务。 六、二原告提供汪顺明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8页，该清单载明杨大东、古悦于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1月25日共计向此汪顺明账户支付八笔款项，最后一笔转账款项由古悦于2017年1月25日转账支付。二原告主张该8页流水清单与《三方协议》、手写内容为“ 号转40万……已支付共计115万元，对票具：5号”字样单据共同证明，双方履行合同中由杨大东代表黄河建司支付工程款115万元；黄河建司职工古悦代表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万元；黄河建司以转让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工程款31647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1926470元。黄河建司欠付款项为应付款项2072807.68元-1926470元=146337.68元。二原告提出诉讼请求时去掉零头0.68元，就是146337元。 七、二原告并提供通话录音，主张是黄河建司的董事及项目负责人杨大文与汪洪良的通话录音，因汪洪良自身对手机功能的操作不顺，且也是无意中录制，故录音不是刻意地去头，录音是从中间到结束的。黄河建司及杨大东质证意见为从录音内容来看，无法确认电话另一端联系人的准确身份及与本案的关联，录音只是选段，不完整，其内容无法确认与本案所涉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实质性的关联。二原告所主张的杨大文并不是本案项目的授权代表或黄河建司法定代表人，其不具有代表黄河建司对外进行承诺及其他意思表示的权利。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身份信息，《汪洪良土方及前期临设工程结算》，《材料买卖合同》，《汪洪良机械费》，《汪洪良材料费》，2016年9月5日《会议纪要》，2017年1月18日杨大东《承诺》，2017年5月11日《三方协议》，银行流水清单和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原告是与谁建立案涉合同关系问题。庭审查明，1、二原告诉状陈述案涉项目中杨大东是黄河建司项目经理；2、二原告庭审中亦陈述案涉已付款项有杨大东及黄河建司员工古悦代表黄河建司支付；3、黄河建司答辩时明确杨大东系其在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杨大东在二原告相关单据上进行确认签字的行为及转账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公司行为，是代表公司签字确认进行支付款项。故二原告是与黄河建司建立案涉合同关系，相关款项亦应由黄河建司承担支付责任。二原告主张杨大东和黄河建司承担相关款项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二原告主张支付劳务工程款14633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问题。 庭审查明，1、二原告就案涉项目主张的款项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及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结算时就两种合同关系合并结算；2、二原告陈述的案涉项目应付款项为2072807.68元，由《汪洪良土方及前期临设工程结算》、《汪洪良机械费》、《汪洪良材料费》三份单据金额合计主张，该三份单据最迟形成时间为2016年6月14日，均由杨大东签字确认；3、2017年5月11日《三方协议》签订前，二原告陈述的案涉已付款项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25日，由古悦转账支付汪顺明账户；4、二原告举证的《会议纪要》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5日，汪洪良、杨大东于2016年9月6日签字；二原告举证的杨大东《承诺》形成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会议纪要》、《承诺》均形成于《三方协议》签订之前。以上查明事实证明2017年5月11日《三方协议》是二原告与黄河建司就案涉项目形成的最后一份协议。争议焦点在于《三方协议》是否对二原告及黄河建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及对《三方协议》条款如何理解问题。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汪洪良代汪顺明在《三方协议》上签名捺印的行为黄河建司并不知晓，且案涉项目合同关系虽由二原告共同与黄河建司建立，但合同及结算单据、杨大东《承诺》等材料上均是只载明汪洪良或汪顺明，可见双方对二原告由谁对外代表并无严格要求。《三方协议》签订后，如汪顺明不认可汪洪良的签名捺印行为亦可及时向黄河建司提出，但汪顺明直至本案庭审时才提出非其签名捺印。故汪顺明以《三方协议》非本人签名捺印理由否认协议对其约束力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黄河建司接受二原告及宏鑫公司签字盖章的《三方协议》后，按约履行了《三方协议》约定的电子商业汇票转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之规定，《三方协议》对二原告及黄河建司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是《三方协议》签订前，二原告所主张的案涉项目结算单据早已形成，二原告已明知案涉项目黄河建司应付款项金额，亦知晓黄河建司已付金额，对黄河建司就案涉项目欠付其款项金额是清楚的；二是《三方协议》前部即明确载明就案涉项目黄河建司欠丙方（二原告）工程款316470元，《三方协议》第3、4条明确“3、三方确认，上述承兑汇票的转让视为甲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甲方与乙方、丙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和违约责任。乙方和丙方承诺不再就与甲方的债权债务纠纷，以任何方式向甲方主张权利和追究责任。4、乙方和丙方承诺，甲方完成上述汇票的转让手续后，乙方和丙方不再以包括不限于围堵药厂大门等方式向甲方追索货款或工程款……”结合《三方协议》全文理解，第6条所约定的“尾款”应是基于宏鑫公司系两张约定转让电子商业汇票的被背书人及电子商业汇票的承兑风险，明确该316470元即使未能如期给付二原告，也与宏鑫公司无关，二原告仍应向黄河建司履行《三方协议》第4条“不再以包括不限于围堵药厂大门等方式向甲方追索货款或工程款……”的承诺。综上，《三方协议》第3条已明确约定黄河建司按约转让两张电子商业汇票后已完全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与二原告之间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和违约责任。二原告承诺不再就与黄河建司的债权债务纠纷，以任何方式向黄河建司主张权利和追究责任。且事实上二原告也如期收到了宏鑫公司支付的316470元。故二原告就案涉项目无权再向黄河建司主张权利。二原告提出的劳务工程款14633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违背《三方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二原告所举证的通话录音不完整，不能证明与本案项目的关联性，亦不能确认被录音人系黄河建司工商登记的董事杨大文，且现无证据证明杨大文有权就案涉项目代表黄河建司进行承诺或表态，故二原告所主张的通话录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汪洪良、汪顺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26元，减半收取计1613元，由原告汪洪良、汪顺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钰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