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1335号 原告：曹智生，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程，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南平东路98号稻田创业小镇A8号创维楼74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34AM3C8W。 法定代表人：杨娟。 被告：杨娟，女，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鑫鑫，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曹智生与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杨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王煜程，被告杨娟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环球公司退还原告投资款共计298万元，并支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投资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2月8日起暂计至2019年2月31日为41148元）；2.被告环球公司承担原告为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5000元；3.被告杨娟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包括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保险费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经协商合伙承建华润置地（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厦门华润中心工程，原告在合伙期间为承建该工程进行垫资施工，已实际垫付部分工程款。合伙期间，由于被告环球公司决定单独承建该项目，经与原告、被告杨娟协商，原告与二被告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环球公司与原告解除合伙关系，由被告环球公司向原告退还已垫付的款项。并确认截止至该《协议书》签订之日，原告在承建项目工程间，已通过自行或原告代理人余新舵等向工程供货商、被告环球公司指定收款人杨文娟以及施工班组转账等方式，为项目垫款共计3186259.36元，具体支付情况表由该《协议书》附件列明，并经双方确认。 另《协议书》约定，原告同意由被告环球公司分期向原告退还已垫付的投资款共计2686259.36元：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退还6259.36元；2019年1月31日前向原告退还90万元；2019年3月31日前向原告退还90万元；2019年5月9日前向原告结清剩余投资款。被告环球公司履行完毕该义务后，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之间就项目工程合作事宜再无争议。若被告环球公司未按上述约定还款超过7日，上述债务全部到期，原告有权按2986259.36元为基数，扣减被告环球公司依照该协议已退还款项后的金额，要求被告环球公司一次性向原告返还全额款项，并自违约之日按月息2%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有权要求被告环球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各种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等。同时，被告杨娟作为保证人，为被告环球公司对原告负有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含应退工程款、利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种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等）。 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环球公司仅于2018年12月31日向原告偿还上述第一期款项6259.36元，此后便未依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约定，被告环球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一次性向原告返还298万元，并就该款项，自2019年2月8日起按月息2%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原告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各种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等。被告杨娟亦应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对被告环球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两被告辩称，原告与两被告在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份无效合同，不应当作为认定依据。因为原告是与余新舵、李建忠共同投资的案涉工程，余新舵、李建忠作为本案装修工程的投资合伙人，并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原告也没有提供余新舵、李建忠的授权手续。且案涉《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数额有误，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另原告起诉时，隐瞒了可以联系到两被告的地址及电话，导致法院公告送达，因此两被告在开庭前才到法院领取起诉状，因为没有时间收集证据，所以无法举证。案涉装修工程至今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原告在工程款结算之前退出，并逼迫被告签订不平等的《协议书》，并在被告无法履行的情况下起诉被告，违背了共同投资应共同承担风险的法律准则。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协议书及附件》、《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建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建行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建行网银电子回执》、《费用报销单》及微信转账记录、《账户明细》、《委托代理合同》、《电子回单》及律师费发票。 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费用报销单》及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关联系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原告证据《费用报销单》及微信转账记录，或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或仅出现单个人名，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特征，可作为定案依据。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一份《协议书》（含附件）。《协议书》载明：鉴于2017年2月华润置地（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华润置地（厦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厦门华润中心（2013P16地块）精装修工程01-A座写字楼公共区域合同文件》，约定由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项目工程。各方在此确认，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合作施工上述合同项下工程且原告实际垫付部分工程款，现经各方协商，就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解除上述项目的合作及投资款退还，并由被告杨娟对该债务提供担保达成一致意见：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原告在承建项目工程期间，已为项目支付投资款共计3186259.36元，该部分投资款支付情况详见协议附件（包括原告及原告代理人余新舵等向工程供货商、被告环球公司指定收款人杨文娟以及施工班组等支付的款项），各方对该情况表中原告已支付的相应工程款（进度款、材料款、货款等）予以确认。二、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告与被告环球公司合作关系解除，被告环球公司承诺退还原告已垫付的投资款。三、基于双方此前的合作关系，原告同意被告环球公司按以下方式分四期向原告退还投资款本金总额为2686259.36元。被告环球公司应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31日向原告退还投资款6259.36元、90万元、90万元，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告结清上述剩余投资款。四、被告环球公司还款过程中逾期超过7日或出现任何一期未约定按期足额付款的，即视为被告环球公司全部债务到期，原告应立即以2986259.36元为基数扣减被告环球公司依照本协议已退还款项后的金额，要求被告环球公司一次性向原告返还全额款项，并自违约之日起按月息2%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同时有权要求被告环球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权利所产生的各种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等。五、被告杨娟作为保证人，为被告环球公司对原告负有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含应退投资款、利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各种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险费、保全费等）。 2018年12月31日，被告杨娟向原告支付6259.36元。 2019年2月10日，原告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委托后者处理本案案涉纠纷。019年3月1日，原告依约向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5000元。 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传唤案外人余新舵、李建忠到庭进行调查。二人均表示其与原告为合伙关系，就案涉项目施工共同垫资，案涉《协议书》签订时，二人在场，《协议书》以及附件投资款支付情况均由原被告双方确认。二人同意以原告个人名义起诉。 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两被告辩称《协议书》未经余新舵、李建忠确认且《协议书》结算数额有误，但经本院传唤，余新舵、李建忠均认可原告签订《协议书》的行为，且案涉《协议书》内容具体、条款清晰、形式完整，两被告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对《协议书》内容已充分了解，因此两被告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被告环球公司未能依约返还投资款，原告请求其按照《协议书》约定，在扣除已返还款项后一次性返还剩余投资款29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环球公司未能及时付款，原告有权请求其按照《协议书》约定支付利息损失。另被告环球公司还应按照《协议书》约定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被告杨娟自愿对被告环球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环球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智生返还投资款298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9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9年2月8日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曹智生支付律师费45000元。 三、被告杨娟对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被告杨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329元、财保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中正环球建设有限公司、杨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华柱 人民陪审员  徐明霞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泽林 附注：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 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