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791号原告：陈会胜，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友、张佩，均系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丛日婷，女，1990年2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恒仁满族自治县。被告：江焕亮，男，198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宁军，男，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第三人：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1418号702房。法定代表人：李文豪。原告陈会胜与被告丛日婷、江焕亮、第三人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城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会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华友、被告丛日婷、被告江焕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宁军、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李文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会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返还款项34.6万元；2.判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自2017年8月22日起侵占款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还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豪城公司的现任股东为陈晓兵、陈会胜、李文豪。公司现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李文豪，现任监事为丛日婷。2017年8月4日，丛日婷与陈会胜以及江焕亮签署《股东合作协议书》筹建豪城公司进行投资合作，2017年8月24日公司注册登记。公司筹建期间临时账户为丛日婷尾号为8009中国民生银行卡，约定须交由出纳管理，后股东陈会胜向此账户转入55万出资款。2017年8月24日，公司注册登记，运营期间，公司经营管理主要由江焕亮以及丛日婷负责，资金以及财务资料也由二人管理。陈会胜要求丛日婷、江焕亮按约定提交财务资料（包含临时账户）给出纳，却发现丛日婷将此中钱款与江焕亮利用职务便利占为己用，并伪造单据证明，占公司款项34.6万元，不予归还。2018年7月26日，豪城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丛日婷、江焕亮返还侵占款。2018年8月8日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李文豪向法院递交《驳回起诉申请书》声明不同意起诉申请，请求法院驳回起诉。因此，豪城公司不得不申请撤诉。陈会胜认为：丛日婷作为公司的监事，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公司的权益，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李文豪拒绝提起诉讼，故陈会胜作为公司股东特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丛日婷辩称：我不拖欠豪城公司任何款项。依据我2017年9月1日与李文豪、陈会胜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第八条转股或退股条款第2款约定：一方股东，须先清偿其对公司的个人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该股东向公司借款，该股东行为使公司遭受损失而须向公司赔偿等）且征得另两方股东的书面同意后，方可退股，否则退股无效，拟退股仍应享受和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豪城公司2017年11月2日股权转让时，我与豪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即告结清。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各方在此确认，甲方（我）向乙方（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出让股权的价款是对公司经营状况全面权衡后作出的约定，甲方出让股权后在公司不享有任何股东分红（含转让前）及其他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前后的丙方公司（豪城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包含税费、罚金）均也与甲方无关。同时，天河区人民法院也在(2018)粤0106民初903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会胜需向我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而其他两个股东与我达成和解协议。由于豪城公司在运作中并未在银行开设公司银行账户，用的是我的私人账户来对公司的日常业务及管理费用进行支出，故当时所公司款项都集中至我的私人账户下共同使用，根本不存在陈会胜所说拖公司款项的事情发生，这一点得到公司和全体股东的认可，否则，我不可能与包括陈会胜在内的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故请求法院驳回陈会胜的诉讼请求。被告江焕亮辩称：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8月4日本人与丛日婷、陈会胜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是从未履行过的合同，对此天河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106民初903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协议是作废的。而本人作为豪城公司聘请的高层管理人员，一直是按公司的授权及委托履行职责，不存在私拿和私分公司款项的事实，本人离开公司，也从未收到公司要求返还公司任何款项事实，本人不是公司股东，因此原告无权利就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向本人提出任何诉求。第三人豪城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江焕亮、丛日婷与我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公司款项需要返还的纠纷，同时原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记载的款项由被告江焕亮、丛日婷占为己有，只能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是我司正常业务开展的支出，我司也与江焕亮、丛日婷之间不存在任何款项拖欠和需要返还的事实，同时公司债权债务在股权转让时就已处理完，否则，就不可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4日，江焕亮、丛日婷、陈会胜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拟共同收购广州市名城健身活动中心公司，并更名为豪城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丛日婷，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由三方股东共同投资成立，总投资为200万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其中注册资本100万元由江焕亮出资45万元，占比45%，陈会胜出资30万元，占比30%，丛日婷出资25万元，占比25%；江焕亮为公司执行董事、陈会胜负责派驻出纳驻场，并兼财务事项，丛日婷为公司副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管理；公司成立前，资金由临时账户统一收支，并由三方共同监管和使用，一方对另一方资金使用有异议的，另一方须给出合理解释，否则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赔偿损失；公司成立后，资金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三方共同聘任的财务会计人员处理，公司账目应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提供相关报表交三方签字认可备案；股东如需退股，须先清偿其对公司的个人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该股东向公司借款，该股东行为使公司遭受损失而须向公司赔偿等）且征得另两方股东的书面同意后，方可退股，否则退股无效，拟退股方仍应享受和承担股东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8月24日，豪城公司登记成立，股东登记为丛日婷、李文豪，其中丛日婷任监事，李文豪任执行董事兼经理。2017年9月1日，李文豪、陈会胜、丛日婷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内容与2017年8月4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基本一致。该合同另约定三方一致同意江焕亮出任公司的执行总经理职务，丛日婷出任公司副总经理一职，李文豪出任公司采购职务，陈会胜委派人员负责公司财务出纳事宜。2017年11月2日，丛日婷（转让方）与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均为受让方）、豪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丛日婷将其持有豪城公司的2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股权转让款由豪城公司支付，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对全部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股权中的5%变更至李文豪名下，11%变更至陈会胜名下，9%变更至陈晓兵名下；各方确认丛日婷出让股权的价款是对公司经营状况全面权衡后作出的约定，丛日婷出让股权后在公司不享有任何股东分红及其他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前后的豪城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均与丛日婷无关。2017年11月17日，豪城公司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东由丛日婷、李文豪变更为李文豪、陈会胜、陈晓兵，丛日婷仍任豪城公司监事，李文豪为执行董事兼经理。现陈会胜主张其在丛日婷转让股权移交有关财务资料后，发现丛日婷、江焕亮作为公司高管在公司成立前相互配合，侵占了豪城公司的财产，所涉款项金额为34.6万元，要求二人共同向豪城公司返还。对于该34.6万元，陈会胜提交了一份民生银行公司临时账户收支明细表及相应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在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8月22日期间，有五笔款项合计34.6万元从丛日婷账户转出至丛日婷、江焕亮等人账户，分别为：8月9日转出5万元给丛日婷，同日转出10万元给江焕亮，8月14日转出3万元给李文豪，8月16日转出2.6万元给曾浩利，8月22日转出14万元给江焕亮。对于上述款项，丛日婷、江焕亮均确认在豪城公司成立前，是用丛日婷个人账户收支公司款项的，每笔款项支出均得到了陈会胜等各股东的认可，但并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也未制作报表。江焕亮同时确认因公司账目混乱，存在把私人款项与公司款项混在一起的情况。对于各股东已同意上述款项支出的事实，丛日婷表示没有证据提交，亦确认上述款项支出时还未聘请财务人员。对于丛日婷抗辩所称股权转让时，各股东已确认其不存在未结债务的情况，陈会胜称其在股权转让时未查明公司的财务状态，其是在收到丛日婷移交的账务资料后才发现其侵占行为的，且《股权转让协议书》也仅是对公司债权债务是否由丛日婷作出约定。丛日婷对此未举证证明其移交财务资料的时间。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受理了原告豪城公司诉被告丛日婷、江焕亮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2018年8月17日，豪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豪向本院提交《驳回起诉申请书》，称该起诉未经其同意及签字授权，故不同意该起诉申请。本院遂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04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豪城公司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2018）粤0106民初20496号案的立案审理情况看，陈会胜作为豪城公司的股东，以其个人名义起诉公司监事及执行董事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显然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陈会胜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立案受理并予以审查。陈会胜主张的5笔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8月4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后，2017年9月1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签订前。依据三方在2017年8月4日的《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江焕亮任豪城公司执行董事，丛日婷任副总经理，均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公司成立前资金由临时账户统一收支，即实际由丛日婷的个人账户支取，该账户应由丛日婷、江焕亮、陈会胜共同监管，一方对资金使用有异议的，另一方须给出合理解释，否则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对于陈会胜有异议的上述5笔款项，丛日婷作为当时全面负责公司管理事务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于大额款项的支出未保留任何款项支付凭据，也无法证明其支出款项已得到其他股东的认可，理应对无法查明款项用途的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依据2017年8月4日《股东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丛日婷无法对款项支出作出合理解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陈会胜要求丛日婷向豪城公司返还该34.6万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江焕亮作为其中2笔款项的收款人亦无法就款项的用途作出合理说明，亦无任何费用支出的单据，其作为实际收款方亦应对该2笔合计24万元的款项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对超出部分，因现并无证据证明丛日婷转出其他3笔款项亦是受江焕亮指示而为，陈会胜要求江焕亮对其他3笔款项一并承担返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利息，因上述款项均支出于2017年8月22日前，陈会胜要求自2017年8月22日起，以34.6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丛日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返还款项34.6万元；被告江焕亮对其中2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丛日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广州市豪城水疗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34.6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被告江焕亮对其中24万元的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会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5元，由被告丛日婷负担，被告江焕亮对其中46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被丛日婷负担，被告江焕亮对其中157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陈红建人民陪审员  钟 骅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庞慧明官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