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1673号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西科姆电子安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峨山路XXX弄XXX号北塔6楼。法定代表人：马学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启龙，北京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宝刚，北京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上海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邵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慧君，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2月18日组织证据交换。后经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院延长简易程序适用期间三个月。2019年4月16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2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宝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冰、孔慧君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启龙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原告解约金人民币3,887,161.52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提前解除合同的补偿损失费2,874,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拆除机器费445,2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遗失报警设备的赔偿款10,905.36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618,882.70元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滞纳金。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有原告为被告提供报警防盗服务。双方签订有《合同》及《补充协议》，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7年9月30日，被告发出通知函要求终止双方合作关系。合同解除后，双方就违约赔偿等问题多次进行沟通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讼来院。被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解除双方服务合同的原因是基于公司战略调整，主要体现为公司门店的减少和关闭，而根据约定，因战略调整而导致的门店关闭，被告无须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原告第1、2项诉讼请求系重复的请求，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提前终止门店补偿费的约定应覆盖《合同》中关于解约金的约定，因此，原告不应重复主张；第三，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拆除机器费445,000元属于解除合同后的损失赔偿问题，其与原告第2项请求重复，若得到支持，则该金额应在第2项请求中予以扣减；第四，原告主张的服务费金额应当扣除8,600元，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降低，且滞纳金计算起点不应按正常付款周期计算，由于双方一致进行对账，故应当予以相应调整；第五，《补充协议》附件中载明1437家门店须进行升级服务，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上述门店的升级服务，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最多996家门店完成升级服务。围绕诉讼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具体包括：原告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通知函、回复函、回函、律师函、授权委托书、邮寄凭证、各门店的合同、设备拆除确认书、往来电子邮件、关于服务费沟通的电子邮件、发票及店铺清单、被告提供的押金表、拆机费发票、电子邮件。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解约金计算表、证明表、应付款表，因该组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缺乏其他证据予以支撑，故本院不予采纳；2.对原告提供的拆机费用统计表、基本合同、施工项目确认单、发票、损失设备价格表、销售合同发票，因本院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3.对原告提供的关于改造进展的邮件、业务开始确认书、合同及施工项目单、发票整理表、销售合同、统计表及发票，因本院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4.对被告提供的关闭门店数据，因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基于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7年，原、被告签署合同一份，约定：……基本合同的条件第1条……1.为了确认合同对象建筑物安全，原告向被告提供报警防盗服务，原告所提供的服务的条件在第1、2、3章中分别予以规定。2.为提供上一项约定的服务，原告在合同对象建筑物所安装的设备及其他器具为原告所有，配线为被告所有。第2条……本合同的有效期从开始提供服务之日起算3年……第3条……被告在约定期间内支付服务费、安装施工费和押金。拖欠支付时，被告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第6条……3.除第10条第1项外，车会报警设备所需的费用由被告负担。……第10条……3.被告需要在合同期满(包括延期后满期)以前解约时，向原告支付用下列公式算出的解约金，解约金=基准月服务费*1/3*合同剩余月数+基准月服务费*3(基准月服务费指解约日所在月份的当月服务费，服务中断时，以中断前的服务费为准)。在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就单个门店报警设备的安装均单独签订合同，该类合同均约定服务开始时间以业务开始确认书的日期为准，款项支付为预付3个月的服务费。2016年9月19日，原、被告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应被告要求，原告将逐步对已经使用中的门店(改造的门店及被告提出必须更换系统并经双方认可的门店)之报警系统进行免费更换，原报警系统名称：FLEX，更换后报警系统名称：HONEYWELL。第二条一旦某家门店的报警系统更换完毕，原、被告对更新前履行无纠纷的报警服务合同重新签署业务开始确认书以确认系统更新时间，该门店之报警服务合同有效期亦自系统更新日起重新计算为3年。……第四条如果被告门店在合同有效期内搬迁，新店继续由原告提供服务，原、被告重新签订合同后，在新合同生效时，旧合同相应废止，双方对合同解除事宜，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如果被告提前终止门店的合同，则需按照报警系统变更后的使用年限向原告补偿损失费(该条款不包含被告因战略调整导致的关店引起的合同终止)，补偿标准条件如下：1年内：2,000元；1-2年：1,000元；2-3年：500元。……第七条除上述事项外，原、被告在本协议附件中列明的已签订的报警服务合同继续有效……。该合同附件中列明1437家需进行升级的门店。2017年9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通知函一份，载明：为确保被告门店安全，原告向被告提供防盗报警、盗抢赔偿等服务，并与被告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根据约定，因战略调整而提前终止合同的，需提前通知原告，故函告如下：1.被告将于2017年10月1日零点起全面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停止使用原告的相关服务，并不再支付服务费用，双方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解除，请原告及时停止系统服务，并撤回报警设备；2.……。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回复函，载明：被告于2019年9月29日发出的通知函收到，依据约定，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面终止服务，并解除合同属严重违约行为，……若被告坚持解除合同，则原告将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2017年9月30日，被告再次回函原告，坚持要求解除合同。2017年9月30日，原告再次发函给被告，明确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另查明：截止2017年10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服务费610,282.70元。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提前终止服务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及违约责任应如何承担？二是，被告尚欠原告服务费的具体金额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现分述如下：一、被告提前终止服务合同的违约责任问题(一)被告违约与否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于2017年9月29日向原告发函要求终止服务合同，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拒绝继续履行，其行为属典型的预期违约。被告辩称，其终止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的原因是被告“战略调整”，而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理由：第一，《补充协议》中关于“战略调整”的表述过于模糊，对何种情形可构成“战略调整”未作进一步明确，属免责事由约定不明，对此，被告负有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但其未能尽到举证责任，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退一步而言，即便“战略调整”用语明确，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其终止服务合同属“战略调整”，故被告依然要承担不利后果。(二)被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第一，被告辩称，原告第1、2项诉讼请求属重复主张，《补充协议》关于补偿损失费的约定已经替代了《合同》中关于解约金的约定，原告无权再行主张解约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关于补偿费的约定及《合同》关于解约金的约定均属对被告违约行为的规制，在性质上应归属于违约金，而且该两种违约金所针对的违约行为是一致的，即被告在合同期内提前解约，加之，《补充协议》形成时间在后，因此，本院应当认定《补充协议》关于补偿损失费的约定已经替代《合同》关于解约金的约定。需要说明的是，由于原、被告合作门店较多，部分门店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升级，故针对此类门店《合同》关于解约金的约定自应予以适用。此外，经本院审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解约金、补偿损失费的计算标准均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3,887,161.52元解约金针对的是三类门店，一是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设备升级的门店；二是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设备升级且服务终止时间在2017年10月1日前的门店；三是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设备升级且服务终止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的门店。其一，就第一类门店而言，如上文所述，由于《补充协议》关于补偿损失费的约定已经替代《合同》关于解约金的约定，且原告也提出了补偿款的请求，故对该类门店所产生的解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就第二类门店而言，原告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类门店服务的开始日期及服务结束日期，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此类门店服务终止是被告的违约行为所致，故原告就此类门店所主张的解约金，本院难以支持。其三，就第三类门店而言，经本院审查，编号为NO122747、NO264325、NO275164、NO277160、NO293332、NO306423、NO307090的合同均列明在《补充协议》附件的店铺名单中，该事实可以证明，在2016年9月19日签署《补充协议》时上述合同确已实际履行。但是，针对上述几份合同，原告在解约金计算表上均明确服务重新起算日期为2017年之后，而原告并未提供服务重新起算的业务开始确认书，本院无法确认业务开始的时间及实际履行情况，故本院对该几份合同的解约金不予支持。对该类门店中的其余门店，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门店实际开始服务的任何依据，故本院对该部门门店所涉及的解约金亦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补偿款。双方当事人就补偿款的金额存有差异，原因有二：一是双方就实际进行报警系统升级的门店数量存有异议；二是，门店报警系统升级后至被告解约时的期间长短存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原告提供的1,194份拆除确认书中均包含报警系统升级后的产品名称，该事实证明至少1,194个门店已经完成报警系统升级，且由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尚有其他门店已经完成系统升级，故本院认定，原告已完成1,194个门店的系统升级。被告辩称，该1,194个拆除确认书中的198家门店并非《补充协议》附件中所列明的门店。对此，本院认为，由于《补充协议》并未明确约定进行系统升级的门店仅限于其附件所列明的门店，且该1,194份拆除确认书足以证明被拆除门店已经进行过报警系统升级，因此，即便被告陈述属实，本院也有理由认定已完成系统升级的门店数量为1,194个。其二，关于门店升级改造完成的时间，由于原告自认2016年9月30日前已完成39家店铺的升级改造，故该39家店铺升级改造完成的时间距离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已超过一年时间。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该39家门店的补偿款应按1,000元每家计算。其余1,155家门店升级完成的时间距离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均不足一年，故其补偿款应按2,000元每家计算。综上，被告应支付的补偿款数额为2,349,000元。被告辩称，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10月1日为一年，2016年10月1日之前完成升级的门店，均应按1,000元计算，且原告提供的解约金计算表中显示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升级的门店共计155家。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解约金计算表中2016年9月30日之前完成系统升级门店并没有155家，且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如施工合同等)中亦无法推断原告已自认2016年9月30日之前完成系统升级的门店为155家，故本院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其三，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原告提交的解约金计算清单中，原告认为已完成系统升级的门店为1,402家，并主张按照系统升级后的服务期间及剩余期间计算解约金，但针对已完成系统升级的门店的解约金条款已被《补充协议》中补偿损失条款所替代，故本院对原告该部分解约金请求未予以支持。现本院仅认定1,194家门店已完成系统升级，其余门店应推定为均未完成系统升级，故原告就上述208家门店可另行按原服务期限主张解约金。当然，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解约金的其他门店，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最后，原告认为，《补充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损失费是针对新增加的报警系统而言，而非针对全部合同内容。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四条载明，若被告提前终止门店的合同，则需补偿原告损失费，该约定已明确表明该损失费的补偿是针对被告提前终止门店合同，且从其他合同内容来看，本院无法得出该损失费是针对新增加的报警系统的补偿，加之，原告新增加的系统是免费更换，并不收取被告相关费用，在《补充协议》中单独约定针对该免费增加的系统进行补偿显然缺乏合理性，故本院对原告的观点不予采纳。第二，被告又辩称，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拆除机器费用属原告损失的范畴，应涵盖在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文所述，原告第2项请求所约定的损失费属违约金的范畴，而原告该项请求属损失的范畴，且二者指向的违约行为均是被告提前解约，因此，原告就违约金及损失应选择一项进行主张。现本院对金额较高的违约金的请求予以支持后，对原告该项拆除机器费用的损失不再单独予以支持。(二)被告结欠的服务费数额及滞纳金的问题第一，关于服务费的结欠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被告结欠的服务费加以证明，但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本院以被告自认的金额610,282.70元为准。第二，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单个门店合同中所约定的服务费的支付方式为预付三个月，现原告以服务结束日期2017年10月1日作为服务费利息的计算起点，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的计算标准，由于千分之一每日的计算标准显然过高，故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酌情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本院对原告的第2、5项诉讼请求予以相应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遗失设备赔偿款，本院认为，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设备遗失的事实，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遗失系被告原因所致，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提及的扣除押金50,000元的问题，因原告不同意抵扣该押金，并认为该押金应由原告没收，双方存在争议，故针对该50,000元押金本院不在本案中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610,282.70元；二、被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610,282.7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滞纳金；三、被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损失费2,349,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876元，由原告上海西科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1,405元，被告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6,471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磊审 判 员  徐晓丽人民陪审员  胡 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黄训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