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7839号原告：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凤东路828-836号东峻广场三座21楼。负责人：赖冬敏，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负责人：曹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星海国际商务广场1幢1107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达孜九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虞天滢）。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彦伟，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为正大律所）、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正大海口律所）与被告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璞信中心）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先杰，被告璞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彦伟、王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璞信中心支付律师代理费174.5万元；2、判令璞信中心支付律师费15万元；3．判令璞信中心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9.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9日，璞信中心与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签订了《委托清收协议》，约定由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代理璞信中心关于广东xx经贸合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陈某等债务人的债权清收工作。签订合同后，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就陈某名下的抵押物与投资人广百公司一直进行协商，最终广百公司同意按照璞信中心的要求进行交易。由于泛诚项目破产案的债权分配款未领，璞信中心要求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暂停与广百公司的谈判，待领到债权分配款后再进行磋商。2017年5月23日，广州中院受理了xx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在代理过程中，双方另行续签了《委托清收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将代理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但上述补充协议未改变《委托清收协议》的主要条款。2017年7月8日，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和向破产管理人就璞信中心对xx公司项目的债权进行了申报，最终破产管理人确认璞信中心对xx公司的债权金额为35797157.06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积极参与破产管理人召开的债权人会议，在法院裁定xx公司重整后，博达公司将重整投资款约1.516亿元汇入管理人账户。在代理期限届满前一个月，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向璞信中心提交了续聘申请和工作汇报，要求办理代理期间续期，但璞信中心以种种理由拖延不办，后经反复沟通璞信中心承诺会续签合同，并要求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人继续进行代理工作。2018年8月24日，破产管理人即将向璞信中心发放债权分配款22633554.23元时，璞信中心继续要求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就破产案件出具相关材料，但仍未与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续签合同。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认为，代理期限内，破产重组投资人博达公司已将破产重整款汇入破产管理人账户，待破产管理人完善相关手续后即可将债权分配款发放给各债权人；代理期限届满后，璞信中心继续要求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推进破产案件分配事宜和跟进抵押物处置进展，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一直按《委托清收协议》内容推进案件进展并及时向璞信中心汇报。现破产管理人已于2018年8月28日向其他债权人发放了债权分配款，破产管理人近期将会把分配款划至璞信中心账户，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已经依据《委托清收协议》完成了回收工作，璞信中心应依约支付代理费用。被告璞信中心答辩称，不同意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案涉协议服务费用确定原则为“按结果取酬、风险与收益相当”，且“结果”必须在约定期限内实现。案涉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经三次延期，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仍未在约定期限内实现清收目的，且最终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补充协议，故璞信中心无需向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支付任何服务费用。第二，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指派律师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严重消极的违约情形。具体表现为：1．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指派的但某某律师接受璞信中心委托后，一直未对债务人的资产状况进行尽职调查，并且在未进行尽职调查的基础上直接建议璞信中心转让债权，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严重违反《委托清收协议》第5.2.6条、第7.2条之约定；2．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指派的作为专业处置不良资产的律师团队，在知悉xx公司债权债务及资产状况的情况下，对璞信中心债权的清偿比例作出的判断与法院最终确定的清偿比例仍相差甚远；3．2018年2月8日的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中，根据破产管理人事后非正式反馈的重整草案，受偿率为54%，即璞信中心可受偿约2000万元，在此情况下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仍于2018年2月12日告知璞信中心扣除各项费用后仅受偿1575万元，并建议璞信中心低价转让债权。第三，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指派律师之所以出现重大判断失误，除了其消极履行义务外，其亦存在拟通过损害璞信中心利益并为自己谋取重大不当利益的行为。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指派律师在了解xx公司债权债务及资产状况的情况下，仍然一步步误导璞信中心，向璞信中心灌输通过破产程序，其债权获得清偿比例极低的思想，让璞信中心产生了通过抵押物变现实现部分债权后剩余债权没有太大价值的错觉，继而提出让璞信中心将剩余债权无偿转让给其配偶冯荣玺（当时璞信中心并不知情原告与冯荣玺的关系）的建议，严重违反律师职业道德。原告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委托清收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和《补充协议三》；2．《补充协议四》草案；3．情况说明、快递单和妥投证明；4．收款信息确认函；5．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破产案件相关民事裁定书；6．工作日志及公证材料；7．律师费发票；8．《委托代理合同》；9．银行转账凭证。被告璞信中心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清收协议》；2．《补充协议》；3．《补充协议二》；4．《补充协议三》；5、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795号公证书；6．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8796号公证书；7．关于xx公司破产案件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工作汇报；8．xx公司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资料；9．2018年2月12日但某某向罗某某发送的邮件截图；10．（2017）粤01破15-4、5号民事裁定书和重整计划；11．广州市启祥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2．民事判决书；13．（2018）粤0104财保150号民事裁定书；14、中心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9月10）；15．（2017）粤01破15-6号民事裁定书；16．中信银行客户回单（2018年11月29日）。经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双方对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证据1至5、7，璞信中心证据1至10、13至16的形式要件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证据6中的工作日志为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单方制作的打印件，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的公证书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出示原件，本院对此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证据8、9虽当庭未出示原件，但经本院释明在规定时间内出示了证据原件，本院对其形式要件予以确认。璞信中心证据11为工商信息，12为法律文书，虽均为打印件，但经本院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可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其形式要件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一、双方签署代理合同的情况2017年1月19日，璞信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正大律所签订《委托清收协议》，约定：甲方依法享有对xx公司、陈某等债务人的债权，即标的债权；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对标的债权独立开展了前期尽职调查工作，熟知标的债权的瑕疵、风险等详细情况；标的债权包含债权本金24999311.87元、截至2016年7月20日的利息10656595.93元、2016年7月20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及标的债权上附有的担保权利等相关权益；回收金额指乙方在委托期限内回收的现金金额，即标的债权产生的现金回收款项扣除甲方垫付的工作费用后的净额，工作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或证据保全费、鉴定费等；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作为标的债权的诉讼及执行程序代理人，办理相应的诉讼及执行事宜；甲方委托乙方清收标的债权的期限为4个月，本协议签订之日开始计算，期限届满后，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终止后对于已经发生的委托费用，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如甲方确认乙方不存在消极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双方经协商后可另行续约；双方协商一致，按照“按结果取酬、风险与收益相当原则”，确定乙方的委托费用；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款项，以现金支付或通过转账汇入正大律所的账户；乙方回收金额超过700万元的部分，甲方应于该部分回收金额计入甲方账户之日的次季度首月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委托费用；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除按本协议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外，还应向另一方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等）。另，4.2.1条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债务人及/或担保人与甲方达成和解或调解协议，且债务人及/或担保人自动履行了还款义务，甲方视乙方在和解或调解过程中所起作用，按照第4.2.5条的约定计算得出的委托费用总额的50%-70%确定最终应付乙方的委托费用金额。4.2.5条约定：非通过上述方式（包括债务人及/担保人与甲方达成和解或调解协议、标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抵押物通过拍卖或变卖等途径处理、债务人及/担保人与甲方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解决纠纷）实现现金回款的，按照乙方完成的现金回收金额，分档次累计计算乙方的委托费用；乙方回收700万元以下（含本数）的部分，甲方不向乙方支付委托费用；乙方回收700万元以上（不含本数）、1100万元以下（含本数）现金的部分，甲方按照该部分回收金额的5%向乙方支付委托费用；乙方回收1100万元以上（不含本数）、1500万元以下（含本数）现金的部分，甲方按照该部分回收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委托费用；乙方回收1500万元以上（不含本数）、2500万元以下（含本数）现金的部分，甲方按照该部分回收金额的15%向乙方支付委托费用；乙方回收2500万元以上（不含本数）现金的部分，甲方按照该部分回收金额的30%向乙方支付委托费用。5.2.6条约定：乙方应为甲方利益考虑，积极善意履行本协议，乙方及乙方的关联方不得与第三方串通、合谋或为自身利益或采取任何其他手段损害甲方权益，如因此造成甲方权益受到侵害的，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标的债权本息全额损失。7.2条约定：委托清收期间，若乙方不履行本协议或消极履行本协议，或因乙方违反法律法规，或采取任何其他方法损害甲方合法权益，或导致甲方向任何第三方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任何委托费用，且乙方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诉讼中，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主张应按照4.2.5条的约定计算律师费，璞信中心认为应按照4.1.2条的约定计算律师费。2017年5月19日，璞信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签订《委托清收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原代理协议乙方正大律所变更为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甲方委托乙方指派吴家谋、但某某律师带领的律师团队作为该项目的代理人；所有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款项，不再支付到原代理协议约定的账户，而是汇入乙方新指定的正大海口律所的账户；原代理期限延长3个月，即从2017年5月19日延长至2017年8月18日止；原代理协议其他约定事项不变，仍按原代理协议执行等。2017年8月，璞信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签订《委托清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清收期限延长至2017年11月31日止；原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一的其他约定事项不变，仍按原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一执行等。2017年11月30日，璞信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签订《委托清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约定：清收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止；原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其他约定事项不变，仍按原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执行等。2018年6月1日，璞信中心向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向提供的《委托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四》（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四）草案中对于代理费金额等内容进行了调整。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认为璞信中心减少代理费的金额构成违约，璞信中心认为该草案可以说明璞信中心已发现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的违约行为。2018年6月20日，正大律所但某某律师向璞信中心发出《关于就泛诚项目补充协议四的情况说明》，载明：贵方提交的补充协议四的版本已改变原代理合同的主要条款费率，有违契约精神，而且调低了许多，也显失公平……在代理贵司的泛诚项目一年半期间，本代理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与广百之间协议的起草、修订和协商，破产重整过程中与各债权人、破产管理人、破产重整投资人等之间的协商沟通，参加债权人会议，与贵司经办负责人就工作中涉及的法律问题等相关问题进行紧密的沟通，就相关问题出具意见或建议等，且本律师在此过程中，协调各方也有大额的支出费用；为与贵司能保持长期的友好合作，敬请贵司不改变清收协议条款，仅就续期签订补充协议。诉讼中，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称主要由正大律所律师但某某负责清收事宜，但正大海口律所律师亦有参与；璞信中心称自始至终只有正大律所律师负责清收事宜，并无正大海口律所律师参与，因此本案的代理合同关系应是和正大律所之间建立的。二、关于代理合同履行的情况2017年5月9日，但某某向璞信中心工作人员罗某某发送方邮件，邮件附件《关于泛诚项目过户税费的相关测算情况汇报》载明：由于本律师已有意向购买泛诚项目债权，意向价格为1150万元，也有客户有意向购买贵司的抵押物业，不同意购买债权，通过与贵司的沟通，贵司要求本律师事务所对泛诚项目过户税费进行调查了解，本律师团队已向房管部门进行了解，现将相关情况汇报如下……仅供贵司参考。2017年5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01坡1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xx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广州分所担任xx公司管理人。2017年，璞信中心向正大律所律师但某某和潘某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璞信中心委托但某某和潘某某律师在xx公司破产清算案（案号为（2017）粤01坡15-1号）中担任委托人的代理人，授权期限自委托日起至破产程序终结之日止。2017年8月1日，正大律所向璞信中心出具关于xx公司破产案件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工作汇报，载明：截至2017年7月26日，xx公司已登记的债权人16位，申报的债权总额共计390989709.56元，其中优先债权4笔，债权申报人为杨某某、广发银行番禺支行、梁某及璞信中心，优先债权总额为222146540.6元；根据xx公司提供的已知债权人清单显示，尚有2户债权人截止本次会议召开时仍未向管理人申报，分别是广发银行债权金额360万元、郑某女士债权金额200万元；目前贵司（2014）穗天法执字第8162号执行案仍在天河法院，向xx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之后，执行案件将移送中院进行破产审查，执行法院若作出移送决定，则执行程序即中止；陈某名下位于黄沙大道的个人物业极可能基于对xx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纳入xx公司破产财产范畴，而为保障xx公司所有债权人甚至债务人的利益最大化，xx公司破产管理人势必会对陈某位于黄沙大道路的担保物之变现加以限制；目前xx公司破产案件已知的债权社保总额为3.95亿元，该债权申报情况尚未进一步确认核实，初步估计贵司对xx公司及陈某的债权能得以实际清偿的部分不足贵司债权总额的10%，若另有其他债权人亦加入申报债权，贵司得以实际清偿的金额将会进一步减少，或可只达到贵司债权总额的5%-10%；基于我所律师已积极与天河法院经办法官沟通，本项目执行案件暂未移送中院，如贵司撤销对xx公司的债权申报，（2014）穗天法执自第8162号案继续在天河法院执行，进行贵司主体变更直至完成与广百公司的债权转让流程；根据本所律师对广百公司目前工作进度的掌握，预计广百公司9月中旬可完成对本项目的资产评估及第二次批复，初步估计贵司于年内即可实现债权收现，但因撤销对xx公司的职权申报，存在本项目剩余部分债权难以得到清偿的风险；为贵司本项目债权能够高效且最大限度实现回收，本所律师建议贵司考虑撤回对xx公司破产案件的债权申报，继续案件的执行程序。2017年11月2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01破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璞信中心等八位债权人的债权，其中璞信中心的债权金额为35797157.06元。2018年2月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01破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8年2月7日起对xx公司进行重整。2018年2月8日，xx公司破产案件进行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会议中破产管理人出具的重整计划草案中载明：截止本报告日止，各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为588860634.94元，经管理人审核通过并经广州中院裁定确认的债权为214478875.19元，其中担保债权为25385517.94元，普通债权189093357.24元；抵押债权1笔，经测算xx公司抵押财产变现价值高于抵押债权额，抵押债权不做调整，全额优先受偿；普通债权7笔，200万元（含本数）以下的小额债权清偿比例为100%，不作调整，200万元以上的大额普通债权将按清偿比例约为54%进行调整。2018年2月12日，但某某向璞信中心工作人员秦某、罗某某发送邮件，载明：本人接受贵公司的委托代理泛诚项目，贵公司也一直同意本律师就该项目与广百公司就购买贵司泛诚项目抵押物一事进行磋商谈判，自与贵司代理该项目以来就广百公司同意立项购买泛诚项目一事，律师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在与广百方就能否立项购买贵司抵押物的同时，贵司也表达了空债权一事一并转让；广百立项成功后与贵司就广百购买泛诚项目抵押物事宜的相关协议进行多次谈判，在协议谈判过程中，贵司也多次向本律师表达了广百购买实物债权后的空债权也一并转让给相关人员事宜，就空债权一事，贵司也同意了将空债权一并转让……就泛诚项目整个债权转让的金额，大家达成的共识是1350万元，包括空债权的转让；我方向广州中院申报的债权总额为3500万元，xx公司是我方债权项目中的其中一方债务人，还有陈某也作为债务人，对于该债权项目有两种不同意见；一种意见认为我方向其中一债务人xx公司进行追偿，以3500万元的债权进行申报，法院按债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假设扣除相关费用，我方实际分配受偿金额为45%，得款1575万元，我方的债权消灭；另一种意见认为，我方除了受偿1575万元，剩余部分还可向债务人陈某追偿；本律师认为由于广州中院受理破产案件后，所有的与债务人相关的破产案件都需移送给中院破产庭受理，其他法院不能再自行处理债务人名下的其他财产，虽然我方处理的是另一债务人陈某的财产，虽然没有以物抵债，但实际上的交易结构也只有以物抵债，我方应该按照以物抵债后的债务金额进行申报债权，除非贵方不再与广百公司进行交易，同意按1575万元受偿；如果贵司1575万元受偿后，再行向天河法院主张以物抵债，也不告知天河法院按全额债权3500万元的分配事实另行向法院主张以物抵债，在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过程中，陈某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届时会直接影响贵司与广百协议的履行；本律师建议，如果贵方同意由中间人向贵司购买债权，其他事情由中间人自行与广百及法院进行沟通协商，也可以保证贵司尽快的回收债权。2018年4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01破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xx公司重整计划，终止xx公司重整程序。其中重整计划载明：截止本报告日止，各债权人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为588860634.94元，经管理人审核通过并经广州中院裁定确认的债权为214478875.19元，其中担保债权为25385517.94元，普通债权189093357.24元；抵押债权1笔，经测算xx公司抵押财产变现价值高于抵押债权额，抵押债权不做调整，全额优先受偿；普通债权7笔，200万元（含本数）以下的小额债权清偿比例为100%，不作调整，200万元以上的大额普通债权将按清偿比例63.23%进行调整；璞信中心清偿金额为22633554.23元。诉讼中，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认为截止出具该裁定，璞信中心的清偿金额已经确定。2018年8月21日，璞信中心出具收款信息确认函，确认债权金额35797157.06元、受偿金额22633554.23元，并明确了收款账户信息。2018年8月2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依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的申请就诉前财产保全事宜出具（2018）粤0104财保1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璞信中心名下价值200万元的财产。后实际查封了璞信中心（2017）粤01破15号破产案件中执行款200万元。2018年9月10日，xx公司管理人向璞信中心支付债权分配款20633554.23元。2018年10月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我院审理。2018年11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粤01破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xx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2018年11月12日，璞信中心向我院交纳担保金200万元并申请解除对前述执行款的查封。2018年11月13日，我院出具解封裁定，裁定解除了前述执行款200万元的查封。2018年11月29日，xx公司管理人向璞信中心支付债权分配款200万元。诉讼中，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和璞信中心均认可：就涉案璞信中心债权的实现，曾与广百公协商债权转让事宜，2018年2月12日但某某向秦某、罗某某发送邮件中的中间人系案外人冯荣玺，后与广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最终达成。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认为：璞信中心出于对债务人财产的判断对涉案债权的预期价值是1200万元，所以才一直在与广百公司就债权转让进行协商。璞信中心在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后亦作两手准备，一方面申报债权，一方面继续和广百公司协商债权转让事宜，实现债权方案的不同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作为代理人的意见亦是根据璞信中心的意见调整。璞信中心认为：实现债权的最佳路径是先申报债权再实现抵押权，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之所以建议璞信中心先将有抵押权的部分债权进行转让，与但某某与冯荣玺之间的关系有密切关系。另，但某某认可曾与冯荣玺之间存在夫妻关系，但拒绝向本院说明婚姻存续期间。三、关于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主张的律师费的情况2018年8月28日，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向正大律所但某某律师和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周某某律师出具授权书，委托二人处理本案。2018年9月1日，正大律所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甲方与璞信中心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提供法律服务，指派周某某律师作为该案件的一审委托代理人；乙方收取律师代理人15万元，双方确认开庭前7日内按甲方要求开具发票，乙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相应款项。2018年11月7日和15日，周某某律师作为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我院组织的关于保全事宜的谈话。2019年3月12日，本院组织的首次庭前会议中，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向本院提交了新的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正大律所但某某和姜先杰律师处理本案，同时向本院提交了正大律所出具的申请，撤销对周某某律师的授权。本院当庭要求正大海口律所明确是否继续授权周某某律师，但某某和姜先杰律师当庭陈述正大海口律所不再委托周某某律师处理本案，正大海口律所于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正大海口律所出具的撤销周某某授权的声明。2019年4月3日，正大律所向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转账15万元。转账附言为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正大律所与璞信中心签订的《委托清收协议》、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与璞信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一》中明确约定原代理协议乙方正大律所变更为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因此璞信中心与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具体由正大律所亦或正大海口律所的工作人员履行涉案协议，不影响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与璞信中心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委托清收协议》约定计酬原则为“按结果取酬、风险与收益相当”，同时约定了明确的计酬方式。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主张应按照4.2.5条的规定计酬，璞信中心认为应按照4.2.1条的约定计酬。4.2.1条明确“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债务人及/或担保人与甲方达成和解或调解协议且债务人及/或担保人自动履行了还款义务”，4.2.5条明确“按照乙方完成的现金回收金额”，结合合同“回收金额是指乙方在委托期限内回收的现金金额”的约定，无论是依据4.2.1条还是依据4.2.5条计酬，璞信中心向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支付委托费用的前提是在委托期限内实际收到债权清偿的款项。本案中，《委托清收协议》经过三次延期，最终将清收期限延长至2018年5月31日。而璞信中心实际通过破产重整方式收到清偿金额的时间是2018年9月10日（其中200万元因保全事宜实际收到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璞信中心收到清偿金额的时间超过了《委托清收协议》约定的清收期限，故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要求璞信中心支付《委托清收协议》项下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正大律所、正大海口律所与璞信中心未签署《补充协议四》系双方各自意思自治的结果，不能表明璞信中心存在违约，现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璞信中心存在违约行为，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要求璞信中心支付因起诉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人民法院经管理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请求，应当裁定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并宣告债务人破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重整计划执行的，债权人在重整计划中作出的债权调整的承诺失去效力。债权人因执行重整计划所受的清偿仍然有效，债权未受清偿的部分作为破产债权。上述规定表明，尽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4月23日出具（2017）粤01破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了xx公司的重整计划，且重整计划中明确了璞信中心的清偿金额，但该清偿金额并不确定，在债务人不能执行或者不执行重整计划的情况下，重整计划可能被裁定终止。因此正大律所和正大海口律所主张在2018年4月23日时，璞信中心的清偿金额已经确定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55元，由原告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广东正大方略（海口）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陈 楠人民陪审员 陈英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 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