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229号原告：卢菊贞，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南，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浙江省东阳市，系原告儿子。被告：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68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66。法定代表人：潘杭，执行董事兼经理。被告：沈晓航，男，197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所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强，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杭，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卢菊贞与被告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米公司）、沈晓航、潘杭网络域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5月9日、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菊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雁南、被告沈晓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易米公司、被告潘杭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及证据、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公告期满，被告易米公司、被告潘杭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菊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nphz.com”域名，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2.本案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诉讼支出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三被告共同经营的1618域名批量交易平台（即1618.com网站）发布公告，开展“持有域名送域名”活动。于是，原告在该平台不断购买域名，并将所购域名存放在该平台。根据平台公告规则，存放期间原告每日可获赠若干个“6数字（无04）.com”域名。以上相关信息显示在平台网站“公告通知”、原告账户（ID：21×××06）“充值”、“交易记录”、“我的域名”等页面中。2018年6月26日起，原告发现获赠域名未如期发放。后又有大量其他用户反映存放在1618平台账户内的资金和域名均遭挪用，账户余额无法提现，部分域名无法取回。因此，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发出补发拖欠的获赠域名，并返还原告“nphz.com”域名的请求，但遭拒绝。原告认为，1618平台突然停止发放获赠域名，又扣留原告购买后存放在该平台的域名“nphz.com”，拒不履行交付义务，是严重违约，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三被告作为该平台的经营者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法院主持公道，判如所请。被告沈晓航辩称，本案的域名合同纠纷与被告沈晓航并没有关联，原告与被告沈晓航没有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合同关系，被告沈晓航并非本案域名合同纠纷的相对人，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沈晓航是被告易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担保人。同时，原告主张的相关域名损失1万元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缺少有权主管机关的有效认定，至于其主张的其他费用比如公证费、律师费及差旅费等也没有相关的合同依据，亦不能得到支持。被告易米公司、潘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举证和质证，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权利。原告卢菊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以证明其主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沈晓航未提交证据，但对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三性无异议，在被告易米公司、潘杭缺席的情况下，本院经核对原件，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沈晓航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附带光盘、1618平台网页（联系我们）、1618平台网页（转入域名）、个人中心-个人信息、个人中心-我的域名、个人中心-交易记录、个人中心-充值、1618平台网页（公告通知）、个人中心-消息、个人中心-转出域名、1618平台官方QQ群129129公告等证据公证书及附带光盘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相关证据能同公证书附带光盘中的视频内容相互对应，但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被告沈晓航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沈晓航负有对原告的相关合同义务，不能证明被告沈晓航系本案域名合同的相对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2.被告沈晓航对原告提交的1618平台广告牌、2018全球数字峰会嘉宾名单及现场图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原始载体，所谓的媒体报道并不能代表官方认证，不能就此认定被告沈晓航是1618平台的创始人或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被告沈晓航对原告提交的QQ消息记录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缺少实名认证的环节，无法证明被告沈晓航和QQ相关人物关联。本院认为，无法将被告沈晓航同QQ群人物相互对应，且被告沈晓航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被告沈晓航对原告提交的案涉域名的历史持有人记录、域名交易行情截图、注册商域名注册公示价格截图、案涉域名品类行情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被告沈晓航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没有原件或原始载体核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5.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案涉域名历史持有人变更信息即深圳市互联工场科技有限公司的《复函》，被告沈晓航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该域名历次变更信息存在有被告沈晓航的流转行为，也不能证明被告沈晓航与原告就当然建立了域名合同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相关服务商的回函资料，若案涉域名仍在被告名下，被告应将案涉域名返还给原告，若不在被告名下，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易米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1日，自然人股东为肖婷，被告潘杭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章程记载的经营范围：软件开发、知识产权服务（含专利事务）；互联网域名注册服务；数据处理及存储服务；计算机领域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工程开发建设，高新科技项目的研发，互联网服务。1618.com网站系被告易米公司于2016年左右创建的域名批量交易平台。2018年初，原告注册成为1618.com网站的会员，会员ID：21×××06，姓名：卢菊贞，性别：女，微信：菊花开开，手机：153××××7223，邮箱：ljz@cindin.top。2018年6月6日，原告通过网银在1618.com网站在线充值55000元，相关事实有公证书附带1618.com网站网页视频截图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同日，原告在1618.com网站充值购买4声母.com域名，其中包括案涉域名nphz.com。1618.com网站ID号为21×××06账户中“我的域名”显示：域名为nphz.com，品种为4声母.com（D），最后成交价为8288元，状态为申请兑回，抵押状态为否。2018年6月14日，1618.com网站发布公告：“1618域名交易比赛（2000元组）。1.每个ID参赛充值2000元（新开比赛账户），比赛期间不能充值、不能提现、不能转入域名。2.交易品种，限定：oo.cn域名一个类型。3.每天24点系统统计当日账户余额(现金）+域名价值（域名个数﹡买一价格），总额最高为第一名，依次排序。4.每日统计第一名奖励：800元，第2名奖励：300元，第三名：200元。……。”2018年6月16日，1618.com发布公告：“当日oo二级域名，vv二级域名交生的交易总额1.8%，平均返还给oovv域名持有者，每天24点后结算完毕。（长期有效)每1000个OO二级域名可以后台免费随机兑换1个四声com域名（从申请开始3小时内完成兑换，6点30分-24点）。每1000个vv二级域名可以后台免费随机兑换1个四声cn域名（从申清开始3小时内完兑换，6点30分-24点）。”2018年8月3日，1618.com发布公告：“事已至此，拥有域名的用户，请尽快提交域名转出，对应的注册商请正确绑定好，库里有的域名会尽量push给大家！。”2019年5月5日，深圳市互联工场科技有限公司针对本院依原告申请的《调查函》进行复函，《复函》载明案涉域名nphz.com流转信息为：2017年2月27日，案涉域名nphz.com自郭健转至潘杭名下；2017年3月2日，案涉域名nphz.com自潘杭转至陈财贵名下；2018年6月20日，案涉域名nphz.com自陈财贵转至陈建坤名下；2019年4月16日，案涉域名nphz.com自陈建坤转至林月怡名下。截至本案审理期间，案涉域名的持有人为林月怡。原告庭审中陈述称，1618.com网站系一个域名交易中介服务商，平台本身没有域名，所有的域名都是来自于用户存放，表面上来看用户购买和出售域名都是同网站发生交易，类似于股票交易系统。域名在整个网站客户中买卖流转时，域名的管理人均为1618.com网站，故原告需要将案涉域名转出网站或实际过户到自己名下时，网站有责任和义务将案涉域名过户到原告名下，因为域名实际持有人的过户是由域名账户管理人掌控，而案涉域名的账户管理人为1618.com。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域名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应为：案涉纠纷如何定性；原告同被告易米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被告易米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沈晓航、潘杭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案涉纠纷如何定性问题。原告卢菊贞以网络域名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其诉讼请求同时存在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法律关系两种请求权，经本院释明并询问，原告卢菊贞确认其与1618.com网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未将其购买的案涉域名交给原告，故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本案应为合同纠纷。由于被告易米公司、潘杭未进行抗辩，被告沈晓航亦未对原告卢菊贞主张的法律关系提出异议，故本院按照原告卢菊贞主张的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二、关于原告同被告易米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原告主张同1618.com网站之间存在多方域名买卖合同关系，在交易成功之后，原告又将案涉域名存放在该网站，故该网站应该按照约定赠送相应的域名给原告，以及返还案涉域名或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公证书附带相关视频截图及工商银行明细等证据表明原告确实在1618.com网站购买过案涉域名nphz.com，但没有证据表明原告是同该网站之外的第三方进行域名买卖，且原告陈述称在该网站进行域名交易时案涉域名是由该网站进行管理和掌控，也由该网站将案涉域名转出或过户到买方名下。同时，相关证据表明原告确实将案涉域名存放在1618.com网站，该网站也许诺赠送相应域名。而1618.com网站系被告易米公司创建的域名批量交易平台，据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同被告易米公司之间构成域名买卖、存放、赠与等合同关系。庭审中被告沈晓航抗辩称原告于2018年6月6日购买案涉域名时该域名并非被告易米公司所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尽管案涉域名购买时不在被告易米公司名下，但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三、关于被告易米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卢菊贞同被告易米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当事人真实意思，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依约支付了购买域名的相应价款，而被告易米公司出售案涉域名时并未取得处分权，且案涉域名至本案庭审结束时亦不在被告易米公司名下，被告易米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案涉域名，已属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相关证据显示案涉域名nphz.com购买时的价款为828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易米公司赔偿8288元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于法于理有据，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被告易米公司赔偿赠送域名损失，本院认为，没有证据表明被告易米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赠送相应域名，亦无法判定赠送域名的起止时间，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易米公司承担本案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主张应以侵权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而原告以合同关系起诉，故上述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沈晓航、潘杭的责任承担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卢菊贞主张被告沈晓航、潘杭作为被告易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隐形股东理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易米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是案外人肖婷，法定代表人是被告潘杭，原告卢菊贞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沈晓航、潘杭为被告易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隐形股东，亦不能证明被告潘杭同被告易米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关系，故原告卢菊贞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卢菊贞退还8288元；二、驳回原告卢菊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珠海市易米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曹如波审判员  宁志红审判员  席 锐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建秋书记员周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