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住所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东风大街238栋。负责人：郑兆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波，男，汉族，1969年8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梅，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亚芹，女，汉族，1951年2月26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梅，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辉，女，汉族，1973年8月20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梅，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长白公路1.3公里西侧。法定代表人：朱师，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律师费17500.00元、诉讼费10187.00元，两项合计金额27687.00元。2、诉讼费用由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及理由：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一审中我公司对于律师费、诉讼费依法进行质证，我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赔偿案件，律师费、诉讼费本应由侵权责任方承担，作为保险人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因过错责任所导致的相应赔偿责任。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辩称，律师费及诉讼费应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或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承担。国务院颁发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在民事诉讼规则中，民事诉讼的费用最终是由败诉的一方承担的。而在交通事故的诉讼中，保险公司常常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保险公司有承担诉讼费的义务。我国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律师费属于被侵权人支付的合理费用，属于实际损失，应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或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承担。上诉费不应由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承担。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佟亚芹、杜金辉、杜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00元（其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判令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在商险限额内赔偿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各项损失，共计549944.4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54871元，丧葬费30725.50元，医疗费288462.80元，外购药2541.70，护理费16248.60元，营养费5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59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887.67元，交通费2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08.30元，购买住院日用品48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0元，共计：797430.57元-交强险赔偿的11万=687430.57元×80%=549944.46元）；三、判令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上述赔偿款由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律师代理费25000.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承担；五、本案的诉讼费由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4日6时20分，车彦斌驾驶×××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沿西四环路辅助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娘前社一队无名路口处时，将由西向东横过西四环路的行人杜忠义撞倒，致车辆损坏，杜忠义受伤。事故发生后，杜忠义到解放军208医院接受治疗，住院治疗59天后于2018年6月2日在解放军208医院死亡。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支付医疗费286058.51元。长春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对杜忠义的检验结果为，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骨骨折、重度颅脑损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该事故经长春市交警支队绿园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车彦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杜忠义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审理中，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对杜忠义的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经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泰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杜忠义此次住院存在部分用药不合理，不合理金额合计12362.93元。另查明，车彦斌为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雇佣司机，其驾驶被告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号车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投保期限为2018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3日，商业险投保期限为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车彦斌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杜忠义在事故中受伤并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273695.58元，此事故共发生医疗费286058.51元，有票据为凭，但经吉林泰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泰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17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杜忠义此次住院存在部分用药不合理，不合理金额合计12362.93元。且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要求的外购药因没有医嘱，故不予支持，故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的医疗费依法应予保护273695.58元；其中包含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垫付10000.00元。2、护理费8267.08元，杜忠义受伤后住院治疗59天，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宜，护理费8267.08元（140.12元×59天），依法应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依据住院病案，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因此次事故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零八医院入院治疗59天，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100.00元×59天），依法应予支持；4、交通费207.00元，系杜忠义住院和死亡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另外主张的交通费1793.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5、丧葬费30725.50元，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丧葬费30725.50元，依法应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226552.00元，杜忠义受伤后经住院治疗无效死亡，应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杜忠义于1946年4月25日生，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26552.00元（28319.00元×8年）；7、律师代理费2500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8、复印费37.6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过高，应以50000.00元为宜；以上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0384.76元。二、关于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的责任。此次事故车彦斌承担全部责任，杜忠义承担次要责任，应按照70%：30%的比例承担责任。车彦斌驾驶的×××号金杯牌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且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经济损失110000.00元，具体为：医疗费1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交通费207.00元、护理费8267.08元、死亡赔偿金20800.42元。其中医疗费1000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已垫付，还应支付11,000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的经济损失350269.33元，具体为：医疗费263695.58元、死亡赔偿金20575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00元、复印费37.60元，合计500384.76元的70%即350269.33元。关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申请用药合理性鉴定花费鉴定费1400.00元，经鉴定，医疗费286058.51中不合理部分为12362.93元，按此比例鉴定费1400.00元，由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承担6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承担1340.00元。可在商业险限额内抵扣60.00元，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应支付350209.33元。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主张的营养费59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不予保护。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408.3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办理丧葬事宜期间收入减少，故不予保护。关于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购买日用品费用，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且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提出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足够的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佟亚芹、杜金辉、杜金波经济损失11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丧葬费30725.50元、死亡赔偿金20800.42元、交通费207.00元、护理费8267.08元）；二、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佟亚芹、杜金辉、杜金波经济损失350209.33元（医疗费263695.58元、死亡赔偿金20575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律师代理费25000.00元、复印费37.60元，合计500384.76元的70%即元350269.33扣减60.00元为350209.33）；三、驳回原告佟亚芹、杜金辉、杜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5.00，由原告佟亚芹、杜金辉、杜金波承担478.00元，由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承担10187.00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律师费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公司同时出具投保人声明一份，上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投保人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在一审中对于投保人声明当庭表示无异议，认可系其单位所盖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律师费及诉讼费不应由该公司而应由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负担。综上所述，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一汽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佟亚芹、杜金辉、杜金波经济损失332709.33元（医疗费263695.58元、死亡赔偿金205751.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00元、复印费37.60元，合计475384.76元的70%即元332769.33扣减60.00元为332709.33）；”三、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赔偿佟亚芹、杜金辉、杜金波律师代理费17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5.00元，由杜金波、佟亚芹、杜金辉负担478.00元，由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负担1018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00元，由长春市绿园区林园街道办事处车家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肖瑶审判员  宫平审判员  刘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姜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