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93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小星，男，1977年8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临湘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槿，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临湘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明忠、李安娜，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燕山，男，1987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石狮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艺清，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镇，男，1996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淮北市烈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泽强、陈柳清，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人秦剑，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保靖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0年6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2012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龙福，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9〕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小星、何槿、蔡燕山、李镇、秦剑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于2019年7月31日将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传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朱小星及其辩护人张倩雯，被告人何槿及其辩护人涂明忠、李安娜，被告人蔡燕山及其指派辩护人陈艺清，被告人李镇及其辩护人蒋泽强、陈柳清，被告人秦剑及其指派辩护人刘龙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燕山、李镇、秦剑系通达电器公司蚶江厂区的员工。2018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何槿与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秦剑、李镇经事先预谋，被告人蔡燕山、秦剑窃取厂区的手机配件后，放置于厂区6号厂房和8号厂房之间的天桥下面，被告人李镇将手机配件运送出厂交给被告人何槿，被告人何槿将手机配件运送存放于泉州市洛江区车库进行二次包装并销售给被告人朱小星联系的买家。被告人朱小星、何槿参与作案12次，被告人蔡燕山参与作案10次，被告人李镇参与作案11次，被告人秦剑参与作案1次。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1600个并销赃给“张友才”，获利人民币21000元； 2.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3346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29538元； 3.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1518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13401元； 4.2018年8月5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1520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13446元； 5.2018年9月5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3560个并销赃给“黄总”，获利人民币29600元； 6.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秦剑、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1149个并销赃给“张友才”，获利人民币42000元； 7.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4000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40000元； 8.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3908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38800元； 9.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朱小星伙同被告人何槿盗窃手机胶圈5000个并销赃给“黄总”，获利人民币2500元； 10.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3990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39900元； 11.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2000个； 12.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何槿伙同被告人朱小星、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盗窃手机配件5940个。 案发后扣押手机配件金属后盖7944个、手机中框113个。经鉴定，扣押物品总价值人民币814103.31元。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扣押、辨认、提取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认为被告人朱小星、何槿、蔡燕山、李镇的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秦剑的盗窃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小星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辩称：1、其没有事先与其他被告人预谋；2、其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盗窃行为；3、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盗窃；4、本案涉及的赃物都是残次品，价格鉴定按良品来认定不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小星未参与盗窃，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本案扣押财物的质量等次存在较大争议，价格认定书不具有信服力；3、被告人朱小星是初犯，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其当庭表示认罪，仅对罪名有意见，不影响对坦白情节的认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小星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槿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持有异议，辩称：1、本案涉及的赃物应为残次品，价格鉴定按良品的价格来认定不当；2、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盗窃中，涉案手机胶圈是其在通达公司废弃厂品区捡来的废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槿、朱小星与被告人蔡燕山、李镇、秦剑勾结，利用被告人蔡燕山、李镇、秦剑的职务之便窃取手机配件，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2、涉案的财物是半成品，且相关公司出具的证明说明涉案的物品中有大量残次品，价格认定书以物品属于产成品且属于合格品、能够正常流通的前提下来进行价格鉴定不当；3、被告人何槿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何槿予以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罚。 被告人蔡燕山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是构成职务侵占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蔡燕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公开获取涉案财物，而非秘密窃取，不构成盗窃罪，而是构成职务侵占罪；2、本案涉案财物的价格认定存在的问题与被告人朱小星、何槿的辩护人意见相同；3、被告人蔡燕山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且其家庭较为困难。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燕山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镇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2、若本案定性为盗窃罪，则不应将销赃数额作为盗窃数额来认定；3、本案价格认定书是在涉案财物属于良品的情况下来进行认定，与涉案财物存在残次品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李镇对于涉案财物的具体种类、数额不知情，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李镇自愿认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镇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剑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秦剑仅参与一起盗窃，属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秦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燕山、李镇、秦剑均系福建省石狮市通达电器有限公司蚶江厂区（以下简称通达电器公司）的员工，其中，被告人蔡燕山是通达电器公司手机精密部氧化检验平台生官（生产课长），被告人李镇是通达电器公司清洗平台的物料员，被告人秦剑是通达电器公司精雕车间物料员。2018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朱小星在与“张友才”“刘总”“黄总”（均另案处理）商定买卖手机配件的种类、价格等具体事项后，与被告人何槿商议，由被告人何槿利用其作为通达电器公司“外协厂家”人员的工作便利，联系被告人蔡燕山、秦剑根据买家需求，窃取通达电器公司的手机配件，并放置于通达电器公司6号和8号厂房之间的天桥下面。被告人何槿再指使被告人李镇将窃取的手机配件运送出厂区。被告人李镇通过伪造通达电器公司的出库凭证将手机配件运送出厂区，放置于石狮市文虎路后湖路段交给被告人何槿。被告人何槿将手机配件再运送存放于泉州市洛江区车库，进行二次包装并销售给被告人朱小星联系的买家。被告人朱小星负责收取销赃款，再由被告人何槿负责分赃款给被告人蔡燕山、李镇、秦剑。各被告人分分合合，其中，被告人朱小星、何槿参与作案12次，涉案财物金额均为人民币1083881.31元；被告人蔡燕山参与作案10次，涉案财物金额为人民币1039381.81元；被告人李镇参与作案11次，涉案财物金额为人民币1081381.81元；被告人秦剑参与作案1次，涉案财物数额为人民币42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1600个并销赃给“张友才”，获利人民币21000元； 2.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3346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29538元； 3.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1518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13401元； 4.2018年8月5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1520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13446元； 5.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3560个并销赃给“黄总”，获利人民币29600元； 6.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秦剑、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1149个并销赃给“张友才”，获利人民币42000元； 7.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4000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40000元； 8.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3908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38800元； 9.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朱小星伙同被告人何槿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胶圈5000个并销赃给“黄总”，获利人民币2500元； 10.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3990个并销赃给“刘总”，获利人民币39900元； 11.2018年10月20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 12.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伙同被告人蔡燕山、李镇，采用上述手段，在通达电器公司盗窃手机配件。 2018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镇、蔡燕山在通达电器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何槿在莆田市仙游县旋海宾馆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日，被告人朱小星在泉州市洛江区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泉州市洛江区车库内扣押通达电器公司上述第11、12起盗窃手机配件金属后盖7944个、手机中框110个。经通达电器公司技术检验，扣押的手机配件均属良品（检验合格的成品）。经鉴定，扣押的手机配件总价值人民币813696.8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各被告人归案过程。 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秦剑有抢劫犯罪前科。 3.出库凭证，证实被告人李镇在出库凭证上伪造了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名。 4.通达电器公司岗位说明，证实：（1）蔡燕山在手机精密事业部氧化检验平台担任生产管理课长一职，岗位职责：协助经理制定年度生管计划，对本部的生产调配事项进行决策；组织建立和完善部门生管体系；全面负责各车间的生产调配工作，并对生产过程进行及时管控；负责本平台外部协调沟通工作；负责部门组织管理工作；完成经理交办的其他工作任务。（2）秦剑在精雕车间担任物料员，岗位职责：根据生产任务要求打领料单去仓库领料；车间暂存仓物料进出存管理；负责车间的物料超领、报废申报，品质异常的物料退货；车间各工位物料配送，产品下线时物料剩余件回收；组织车间现场及车间暂存仓库物料的定期盘点。 5.通达电器公司情况说明、产品生产流程品质分类说明、检验流程说明，证实：（1）通达电器公司系本案的涉案受害人，本案所涉及产品均属该公司生产。石狮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是通达集团下属一个公司，主要业务是生产汽车配件类产品，不涉及手机后壳的相关业务。（2）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该公司派出公司技术人员对查扣的被盗手机后壳和中框协助清点，并对所扣产品根据“福建省石狮市通达电器有限公司组装检验卡片”进行核对检验，从而确定扣押产品的品质均属良品。（3）良品是经过组装部门检验合格的成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系通达电器公司保安队长）证言，证实在2018年10月21日凌晨3点左右，其在蚶江镇新通达公司东门，看见一个员工骑着一部三轮车载着一些货物出去，因为昨天公司老厂停电了，员工都放假了，这个时候运货物出去很奇怪。其在东门保安室里找了这辆车的出库凭证，上面显示有8箱货物，领货单位是打磨五部。经其了解，这批货没有送过去。其就根据这张出库凭证上的名字和电话发现李镇有作案嫌疑。李镇说他于2018年10月21日凌晨0时和2点40分两次伪造出库凭证从新通达公司里面偷了16箱和8箱的手机后壳，用三轮车运出厂区交给了何槿，何槿将货装进他的福特小汽车里面。后来其就报警了。 现场扣押的手机后盖经公司质量部的员工清点、确认过都是成品，至于被蔡燕山、秦剑卖出去的手机壳是成品还是半成品，具体种类、性质、数量，因为没有看到实物，其就不清楚了。 2.证人黄某（系通达电器公司精雕车间领班）证言，证实其所在部门职责是将机台洗好的手机后盖进行精加工，加工的都是半成品，加工后面还有五道工序产品才能出厂。秦剑是其所在班组的一个员工，他负责处理其部门加工过程中的产品，合格的就给下一道工序，不合格的通知其他部门过来确认，然后退回去。他接触不到公司的最终产品，他有时会接触到一些前面工序退回来的报废品。 3.证人杨某（系通达电器公司清洗平台课长）证言，证实其所在部门主要对机台洗出的产品进行检验。李镇系该部门的一个物料员，负责跟车将其部门检验合格的产品运往下一部门。产品装车后，需要用电脑系统开具物资出门单或者用手工写的出库凭证，然后交给其或者其他课长签字后交给李镇，李镇带凭证跟货车出厂，在出厂时候交给保安。 4.证人陈某（系通达电器公司氧化检验平台经理）证言，证实其所在部门职责就是对前面工序生产的产品进行品质检验，对符合的产品流转到下一道工序，不符合的产品退回。蔡燕山是该平台的一个生管课长，负责接收其他车间过来的物料，然后分配给所在部门的进行加工。完成加工后，他负责收回并将合格产品流转到下一部门，不良品退回相关部门。其所在部门的产品都是半成品。蔡燕山应该可以接触到公司的成品产品，因为所在车间跟成品的组装车间是在同一幢楼上班。 三、鉴定意见 石狮市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手机前壳组件等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该局价格认定人员对公安机关请求鉴定涉案价格的手机前壳组件实物标的进行查验，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基准日（2018年10月21日）产成品出厂价格进行分析测算并作出价格认定结论。 四、扣押、提取、辨认笔录 1.扣押笔录（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后在被告人何槿租用的泉州市洛江区车库内扣押到手机金属后盖7944个、手机中框110个；扣押各被告人手机各一部； 2.提取笔录，证实：（1）从被告人朱小星手机微信（昵称：Ｊｕｓｔｉｎ星哥，微信号：×××）中提取其与上线“黄总”（微信昵称：墨声，微信号：×××）、“刘总”（昵称：索爱、微信号：×××）的聊天记录及其个人信息。（2）从被告人何槿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昵称：小~槿，微信号：×××）及其支付宝中与案件相关信息：①自2018年7月3日至10月19日期间，通过顺丰快递寄货到广东深圳市、东莞市共计22次；②提取其与“张友才”的聊天记录，主要提及要买的货品及价格；③提取转账给李镇（微信号：×××、昵称：小胖子）的聊天记录，共7900元；④提取转账给蔡燕山（微信号：×××、昵称：阿山）姐夫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共20000元；⑤提取与朱小星（昵称：Ｊｕｓｔｉｎ星哥，微信号：×××，备注：老板）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共242450元；（3）从被告人秦剑手机中提取微信信息（昵称：Ｑ.，微信号：×××）及何槿分别转账给其10000元的信息；（4）从纪金用（蔡燕山姐夫）手机中提取支付宝转账共20000元的信息。 3.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何槿辨认出其放置手机外壳的地点是泉州市洛江区车库，辨认出其与李镇接头收货的地点是石狮市文虎路后湖路段，并辨认出被告人秦剑（微信昵称“戒了”）；（2）被告人蔡燕山辨认出其盗窃后放置手机壳的地点是石狮市通达新厂Ｂ3仓库，并辨认出何槿的“老板”是被告人朱小星；（3）被告人李镇辨认出与何槿接头收货的地点以及接收蔡燕山盗窃手机壳的地点，与何槿、蔡燕山二人辨认地点一致；（4）被告人朱小星辨认出“阿山”是蔡燕山；（5）被告人秦剑辨认出“小槿”是被告人何槿。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朱小星供述，证实广东买家“黄总”“刘总”“张友才”都是其认识的，买家想要什么型号的手机壳会跟其说，其再跟何槿讲，或者是其知道市面上要什么型号的手机壳，再叫何槿去问他下面的人能不能弄得到，然后再问买家要不要，或者是何槿下面的人说可以弄到什么型号的手机壳，何槿跟其说后，其再联系买家要不要，再决定收什么型号的，并帮何槿讲好收货价，然后由何槿去安排人从通达集团里将手机壳弄出来。何槿没有明说是怎么弄出来的（其只知道何槿在通达集团里找“阿山”收集手机壳，并另外找了一个人将手机壳拉出厂），但是其意识到何槿弄出来的这些手机壳是来路不正的。然后何槿将手机壳载去所租的车库里面，换包装后直接用快递寄给买家。买家确定数量、质量后，会将情况报给其确认，然后买家就会将钱转给其。何槿也会跟其说他安排人拿货、拉货要多少钱，他们两个盈利多少钱。其再扣掉自己分成的钱后，将其他钱转给他，由他去支付拿货和拉货的钱。其跟何槿就是通过从收货到出货给买家，从中赚差价进行盈利，盈利的钱对半分，这都是事先说好的。 通过其和何槿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收款记录核对的具体情况是：（1）7月初，“张友才”跟其说要一批手机壳，其跟何槿说了，何槿收了1600个半成品给他。何槿有说收了“张友才”21000元；（2）7月15日,销给“刘总”XL01型号外壳共3346个，共收款29538元；（3）7月24日左右,销给“刘总”XL01型号共1518个，共收款13401元；（4）8月5日，销给“刘总”XL01型外壳1520个，共收款13446元。（5）9月5日，销给“黄总”XH01型号的共3560个，共收款29600元。（6）9月14日，销给“张友才”XX01型号共1149个，共收款42000元。这次是何槿自己联系“张友才”，何槿有跟其讲过，也有分成给其；（7）9月21日，销给“刘总”黑色XL01型号共4000个，共收款40000元；（8）9月29日，销给“刘总”XL01型号共3908个，共收款38800元；（9）10月5日，销给“黄总”XX01型的手机胶圈5000个，共2500元，钱还没给；何槿说他自己去通达里面弄出来的。（10）10月18日，销给“刘总”XL01型号3990个，共收款39900元；（11）10月20日，何槿收6X型号共2000个，预期收20000元，还没出货给“黄总”。（12）早的时候其有跟何槿说“刘总”要收小米5X（D2型号）的手机壳。前几天，何槿说“阿山”已经收了5000多个了。到了前天晚上，他有说昨天凌晨他要去收货，后来都被抓了。 2.被告人何槿供述，证实由朱小星联系买家，看买家需要什么手机壳，谈好收货价，然后他跟其说。或者是其和朱小星知道市面上什么型号的手机壳比较好卖，就会去问买家看要不要。或者是其知道通达集团里面可以拿到什么型号的手机壳，再通过朱小星去问买家要不要。其再跟蔡燕山说，由蔡燕山负责去厂里偷。蔡燕山偷到东西后，就放在7号和8号厂房之间的路边，蔡燕山会告诉其有多少箱多少个。其再通知李镇并告诉他拉货费，由李镇通过开假的出库凭证，偷偷将东西拉到通达新厂东门门口的路上。其开车去将东西拉到其租在泉州市洛江区的车库。其点数、换包装箱后，通过顺丰快递直接发货给买家。买家收货点货确认后，确定了收货款，会将钱转给朱小星。朱小星再转钱给其，其再付给蔡燕山和李镇。因为一开始就说朱小星联系上家，其联系下家，一人负责一半，其和朱小星从中赚差价就对半分。其没有跟朱小星明说，但都知道手机壳是从通达集团里面偷拿出来的，他对通达集团的生产工序也是知道的。 总共通过这种模式从通达集团里偷了12次手机配件并进行销赃，具体的作案经过与被告人朱小星所供述基本一致。其中，9月14日（即上述认定的第6起）偷货的是“戒了”（即秦剑）,这次其直接与“张友才”联系讲价，有跟朱小星说过，盈利的钱有跟朱小星分的；10月5日（即上述认定的第9起），其自己到立泰公司高光车间偷了5000个XX01型的手机胶圈，寄给“黄总”，现在钱还没给。 3.被告人蔡燕山供述，证实何槿想要什么型号的物料（指手机壳）会提前跟其说，其收集好后就放在指定的地方，就是在新厂6号厂房和8号厂房之间的天桥下面。何槿再叫通达集团里面的人将这些物料拉出厂，并给其运送物料的钱。其有见过何槿一个上级“老板”，在跟何槿一起搞这个事情。其总共通过这种模式帮忙何槿从通达集团里偷了10次手机配件。具体的作案时间、窃取的手机配件数量、型号等与被告人朱小星、何槿的供述基本一致。何槿给其的钱除一次是支付宝转账到其姐夫的支付宝账户上外，其余的都是付现金。其所在车间的仓库与组装车间在一起，其偷拿的手机壳也是属于组装车间的。 4.被告人李镇供述，证实通达集团外协的翰宏公司何槿打电话给其，让其将放在新厂6号厂房和8号厂房之间的天桥下面共24箱的货（手机外壳）拉出去。（10月21日）凌晨1点，其开了一张出库凭证，冒充平台领导杨某的签名，用公司里的三轮车先拉了16箱到新厂东门出去靠近科达公司旁边的路边交给何槿。到了2点多一点，其就又开了一张假的出库凭证，将8箱货再拉到那个地方交给何槿。3点多的时候就被保安队长发现，让其联系何槿将货拉回来，何槿没有回电话。后来保安队长就报警了，其被带到派出所。 其只知道何槿有在通达集团里面找人偷货（手机外壳），每次何槿提前打电话给其说货放在新厂6号厂房和8号厂房之间的天桥下面，有多少箱。然后其去平台车间拿出库凭证单，填写虚假的内容，只有箱数是对的，写好目的地打磨五部（是在老厂附近，就是要出新厂），还要假冒领导签字，之后就去拉货。出厂门的时候，其就把出库凭证给保安看，后将货拉出厂去交给何槿。何槿有通过微信付钱，也有直接给其现金。 5.被告人秦剑供述，证实其在2018年6月份时，因工作关系，认识了通达集团外协的翰宏公司“小谨”（即何槿）。当时他有跟其说过，如果有厂里的手机后盖，就可以卖给他。在2018年9月初的时候，其利用退料的时候，把中间有多的料留下来，从中收集了6箱产品，有XX01、XL02型号的手机后盖，当时包装就是六箱。其与何槿谈好价格后，于9月13日傍晚6点多，将六箱物料放到新厂6号厂房和8号厂房之间的天桥下面，后来何槿用微信或现金共付给其人民币17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能互为印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认定涉案手机配件价格认定和本案涉案犯罪数额问题，经查，1.通达电器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对本案查扣的赃物按该公司的技术规范标准进行检验，认定查扣的赃物均是检验合格的良品。石狮市发展和改革局作为有权涉案价格评估机构，按规定的程序对查扣的实物成品出厂价格进行分析测算并作出价格认定结论，此结论并无不当，可作为定案根据。2.认定本案涉案数额，一是按查扣赃物的种类、数量和价格鉴定意见来认定；二是根据司法实践，在赃物已被销售的，无法追缴到案，无法委托评估机构估价的情况下，可按赃物销赃数额就低来认定犯罪数额（270185元），这符合有利于被告人的诉讼原则。因此，本案认定的上述第1—10起的手机配件在无法查获实物的情况下，按能认定的销赃数额来认定涉案的数额并无不当，至于已销赃的手机配件的质量等次问题已无刑法上的意义。3.本案的被害人是通达电器公司，涉案产品均为该公司所生产。石狮市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是通达集团下属的一个公司，其主要业务不涉及手机后壳的相关业务，该公司无权出具相关的产品是残次品、废品的证明，其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故被告人和辩护人对本案涉案手机壳的质量等次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小星辩解其没有参与预谋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朱小星、何槿的供述，均能证实本案是被告人朱小星提起犯意，经与被告人何槿商议后，由被告人何槿利用熟悉通达电器公司工作流程和人员的条件，然后指使其他被告人分工实施一系列的作案过程。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稳定，且符合客观事实，在庭审中均供认侦查机关没有违法取证，被告人蔡燕山亦供认其有见过何槿的上级“老板”在跟何槿一起搞这个事情，并指认“老板”是朱小星。因此，可认定被告人朱小星有参与本案的预谋，其辩解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小星辩解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盗窃，以及被告人何槿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9起涉案手机胶圈是其在通达公司废弃厂品区捡来的废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朱小星在侦查阶段供述因买家“黄总”要货，何槿跟其说他自己去通达里面弄出来的。被告人何槿在侦查阶段供述是其自己去公司车间偷手机胶圈。二被告人的供述能互为印证，且在庭审中均供认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因此可以认定二被告人预谋后分工配合实施本起作案，二被告人的辩解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小星、何槿、蔡燕山、李镇、秦剑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朱小星、何槿参与作案12次，涉案财物金额均为人民币1083881.31元；被告人蔡燕山参与作案10次，涉案财物金额为人民币1039381.81元；被告人李镇参与作案11次，涉案财物金额为人民币1081381.81元；被告人秦剑参与作案1次，涉案财物数额为人民币42000元。被告人朱小星、何槿、蔡燕山、李镇涉案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秦剑涉案的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分别予以惩处。本案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相关辩护人提出的基于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秦剑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1.判断本案是盗窃罪或职务侵占罪关键在于本案的赃物是如何脱离被害人的控制的。首先，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蔡燕山、李镇、秦剑三人的岗位职责上均不具有保管涉案手机配件的职责；其次，被告人李镇采用伪造相关负责人签名的出库单据将涉案手机配件运送出厂区交给被告人何槿。三被告人在实施将财物脱离被害人控制的一系列互相关联的行为过程中并无利用到各自职务上的便利，无法“公然”将涉案财物带离厂区，属于利用工作的便利条件，而非职务便利。故本案不能定性为职务侵占罪。2.本案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各被告人基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概括故意，分工配合，各自实施从提起犯意、窃取、放置赃物、运送出厂、交接、包装、邮寄、收钱、分赃等一系列的行为。被告人朱小星、何槿事先与其他被告人有通谋，提供所需赃物的种类、型号和数量，事后对赃物分别实施包装、邮寄销售以及收取销赃款并分赃，应与具体实施盗窃的被告人蔡燕山、秦剑按盗窃犯罪的共犯追究刑事责任。3.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互相关联，相辅相成，各自的作用不可或缺。被告人李镇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朱小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小星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被告人何槿的辩护人、被告人蔡燕山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镇是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小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30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30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蔡燕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30年6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30年4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秦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小星、何槿、蔡燕山、李镇、秦剑用于作案的手机各一部，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福建省石狮市通达电器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其中，被告人朱小星、何槿、蔡燕山、李镇共同退赔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六百八十五元；被告人朱小星、何槿、李镇、秦剑共同退赔人民币四万二千元；被告人朱小星、何槿共同退赔人民币二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程耕轮 审判员  王顺玲 审判员  林少如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晓亮 速录员  陈雅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