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翱宇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宾乐路23号C602-27。法定代表人：任凤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君，上海执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科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闻喜路555弄49号114室。法定代表人：王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健，上海市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翱宇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翱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科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民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翱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科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按家居品牌代理行业惯例，总部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对直营店铺代理商给予货品销售返点、店铺装修补贴、人员工资补贴、场地租金补贴。本案中，科民公司作为总部公司应支付翱宇公司店铺装修、人员工资、场地租金等费用，双方实际也按此履行。科民公司一审提供的“对账单”内容模糊，且与录音证据、翱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凤琴微信截屏以及行业惯例相冲突，故“对账单”不应被采纳。科民公司辩称，不同意翱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翱宇公司偿付欠款74,700.06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涉案商铺原由科民公司进行经营。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涉案商铺由翱宇公司进行经营。2017年10月31日，翱宇公司向科民公司发出公函，记载：自2017年4月1日接管经营浦东同福易家丽至今，受到市场波动等因素影响，经营销售惨淡，一直处在亏损状况，经过慎重考虑并决定，截止至2017年10月31日将该店返还总部。2017年11月29日，科民公司与翱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任凤琴进行微信沟通，科民公司称“同福工资你一直没给？”，任凤琴回复“忘记了，多少钱，我微信转他”，后双方对于工资计算进行沟通，任凤琴并提及“同福我就帮你代管算了，这样算来算去，多麻烦呀，其实是一样的，本来就是总部托底，怎么都可以”，科民公司回复“活没做完，谈这个？”后翱宇公司向涉案商铺的工作人员睢某支付九千余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九千余元系睢某2017年8月-10月的工资。2018年3月，科民公司与任凤琴的丈夫陈某进行微信沟通，科民公司称“同福4-10月租金10,592X7=74,144，人员工资（代发）12,288.31，已支付17,749，应付余额：68,683.31”。陈某回复“那几笔已从我帐内扣出”。科民公司称“我会让财务查一下”。陈某回复“好的，查好发我”。科民公司回复“只扣过一笔17,449，其他的你们自己收的”。2018年4月20日，任凤琴签收科民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对账明细中包含涉案商铺的费用结算。对账明细较模糊，部分内容无法看清，但可以看出以下内容：“同福：翱宇应付科民04月-10月房租74,144元，人员工资12,288元，科民代发货费用6,016.75元，共计92,449.06元，翱宇于2017年4月支付17,749元”。一审法院审理中，科民公司提供其与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份（翱宇公司经营期间跨2个租赁年度）以及租赁费发票。2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分别为10,788元/月和12,946元/月，另外还需支付促销费、空调费等。科民公司称因出租方给予一定的优惠，故实际租金为10,592元/月。科民公司另提供上海B有限公司向睢某转账共计12,121.31元的凭证（用途均为工资）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记载：其受科民公司委托分五笔向睢某转账共计12,121.3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翱宇公司经营涉案店铺期间即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店铺租金、员工工资等由谁承担？首先，从科民公司与任凤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科民公司要求任凤琴支付员工工资，任凤琴并未提出异议，并与科民公司商议工资支付标准，后也实际向员工睢某支付了2017年8月至10月的工资。翱宇公司称是科民公司要求其代付员工工资，但翱宇公司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从科民公司与任凤琴的老公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陈某并未就科民公司提出的应付款的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并表示已经从其帐内扣出，即陈某认可该些应付款应由翱宇公司承担。翱宇公司称其曾就科民公司的扣款提出过异议，但翱宇公司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任凤琴签收了科民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对账明细虽然模糊，但可以看清翱宇公司应付款项目及金额，翱宇公司收到后亦未向科民公司提出异议。翱宇公司称任凤琴因眼睛不好，看不清内容，也没有给陈某看，翱宇公司的陈述有悖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双方当事人均为商事主体，营利性系商业行为的基本特征，翱宇公司陈述的双方合作模式显然有违该特征，与商业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店铺租金、员工工资等应由翱宇公司承担。在科民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对账明细中，翱宇公司并未就店铺租金、员工工资、代发货费用等金额作出确认，故仍应当结合科民公司的其他证据认定。对于店铺租金，科民公司在与陈某的聊天记录中以及对账明细中都明确为74,144元，且科民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租凭合同及发票予以印证，科民公司主张的金额低于租赁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员工工资，虽然科民公司在与陈某的聊天记录中以及对账明细中都明确为12,288元，但科民公司提供的转账给睢某的凭证金额为12,121.31元，该金额与聊天记录中科民公司陈述的计算方式亦相当，故一审法院确认员工工资为12,121.31元。对于代发货费用，科民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翱宇公司应当支付科民公司86,265.31元，扣除翱宇公司已支付的17,749元，翱宇公司还应支付68,516.31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翱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科民公司款项68,516.31元。如果翱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34元，由科民公司负担77.50元（已付），翱宇公司负担75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翱宇公司提供任凤琴与科民公司方天猫和京东售后主管小丁的微信截屏，以证明科民公司产品在天猫、京东上的销售都要通过代理商，涉案同福易家丽店铺仅是代管，而非代理。科民公司质证称，翱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本案裁决的证据，且对微信内容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和核实，即便微信内容均真实，也无法证明翱宇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翱宇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屏不能反映其代管同福易家丽店铺，无法证明翱宇公司的待证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翱宇公司经营涉案商铺期间产生的商铺租金、员工工资应否由科民公司承担。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科民公司要求翱宇公司承担商铺租金、员工工资，翱宇公司对科民公司提出该要求并未提出异议；此后科民公司向翱宇公司出具的“对账明细”中亦再次提及上述费用由翱宇公司承担，翱宇公司仍未就此向科民公司提出异议，故本院认为翱宇公司认可上述费用应由其自行负担。翱宇公司上诉称科民公司应承担商铺租金、员工工资等费用系行业惯例，但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就翱宇公司应承担商铺租金、员工工资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案外人支付睢某工资凭证等证据，所认定的相应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翱宇公司上诉还称其仅代管同福易家丽店铺，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翱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元，由上诉人上海翱宇洁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