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91民初258号 原告:朱凤英（系死者曾召华妻子），女，195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洪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军(系朱凤英儿子)，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洪江区。 原告:曾军（系死者曾召华儿子），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洪江区。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化市洪江贮木场，住所地怀化市洪江区萝卜湾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82875708D。 法定代表人：李叶洪，系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洪江区城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曾军、朱凤英诉被告怀化市洪江贮木场（以下简称洪江贮木场）无因管理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11日、10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曾军同时担任原告朱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洪江贮木场的法定代表人李叶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曾军同时担任原告朱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红，被告洪江贮木场的法定代表人李叶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凤英、曾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84565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477074元，丧葬费3.3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7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2.木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曾召华生前系被告洪江贮木场的退休职工，退休后被告经常请曾召华做事，因被告办公楼前的一棵树倾斜有倒下的可能，对过往行人存在安全隐患，被告于是又雇请曾召华将树砍倒。在砍树的过程中，被告没有为曾召华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曾召华从树上摔下，当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应赔偿曾召华的配偶朱凤英、儿子曾军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477074元，丧葬费3.3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7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845650元。因双方协商无果，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诉请。 被告洪江贮木场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曾召华系未经被告允许擅自砍伐松树尖摔死，不是砍伐被告要求其砍伐的树木时所致的损害，曾召华的死亡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曾军年轻力壮，有劳动能力，朱凤英系退休职工，有养老金，没有理由与依据主张225576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在曾召华摔死后，被告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在单位经济条件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已经帮助原告2万元用于办理曾召华的丧事，之后原告曾军又以钱不够为由，向被告借了1万元。因此，曾召华的死亡，与被告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分析：1.原告提交的证据3（曾召华的《工资明细表》6份）,符合证据三性原则，能佐证曾召华与被告之间在涉案事发之前有较为稳定的劳务关系，对该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4（采购材料的发票10份），符合证据三性原则，能佐证曾召华与被告之间在涉案事发之前有较为稳定的劳务关系，对该事实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证据5（照片13张），符合证据三性原则，确认事发现场有一棵树被砍倒并被锯断，且在一栋三层楼的楼房前的一棵松树没有了树尖的事实；4.原告提交的证据6，符合证据三性原则，确认曾召华死亡后原告曾军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协调沟通的事实；5.原告提交的证据7（120电话及出诊情况登记表），来源及形式不合法，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叶洪的陈述），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确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7.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人伍某的证言），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确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8.被告提交的证据3（证人杨某1、李某、周某、杨某2的证言），经被告申请但本院未同意出庭作证，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确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9.被告提交的证据4（照片11张），除木质楼梯不能确认是曾召华砍松树尖使用的楼梯外，其他照片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结合证人饶某、杨某3的证言，确认事发当天曾召华与杨某3共同砍树所使用的工具、树被锯断的状态，曾召华独自一人锯断了树尖的松树的状态；10.被告提交的证据6（证人饶某的证言），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确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11.被告提交的证据7（证人杨某3的证言），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确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12.被告提交的证据8（证明3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曾召华出生于1952年5月13日，系洪江贮木场退休职工，父母均已过世，妻子朱凤英亦系该场退休职工，儿子曾军已经成年且有劳动能力。近年来，在洪江贮木场需要提供劳务时，通常与曾召华建立劳务关系，双方都是口头缔约，不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且劳务工资按月以当月工作量结算。洪江贮木场劳务工作的安排，通常由该场书记伍某负责。该场场办公楼门口左右两边各有一棵松树。洪江贮木场书记伍某称，曾召华之前曾以场办公楼门口右边的松树根浅、树高，树尖稍有倾斜，要求将该棵树的树尖砍掉，以降低树高，但遭到伍某的拒绝。该场场区内有一棵歪斜了多年的树，居住在场区内宿舍楼的居民向场里反映过，要求砍伐这棵树以排除安全隐患。2019年7月17日上午，曾召华来到洪江贮木场办公楼门口，与该场场长李叶洪、书记伍某商量要求由其邀请一个会砍树的人一起砍伐这棵歪斜树，并提出只要200元的砍伐费用。李叶洪、伍某同意由曾召华邀一个人自带工具砍伐这棵树，砍树总费用为200元，每人100元。双方商量时，住在场区内的该场退休职工饶某正在喂鸡，听到了双方商量砍伐场区内这棵歪斜树的内容。之后，曾召华来到饶某家邀请其丈夫杨某3（系洪江贮木场退休职工）一起砍伐场区内的这棵歪斜树，并要求由杨某3提供砍树所需的工具。因杨某3当时不在家，曾召华与饶某约定等杨某3回家后电话通知其一起砍树。当日上午，杨某3回到家后约曾召华来洪江贮木场一起砍树，杨某3负责提供砍树用的电锯、手动锯子、长绳等工具；曾召华没有带工具来到洪江贮木场。 当天11时27分许，李叶洪离开洪江贮木场。在李叶洪离开后，曾召华与杨某3才开始砍伐场区内的那棵歪斜树。曾召华爬上场里提供的升降金属楼梯，使用手动锯子砍伐该树的树尖，因该锯子不够锋利，又换成洪江贮木场退休职工唐某提供的手动锯子锯；杨某3负责扶楼梯，在曾召华砍完后，伍某、饶某及唐志国一起拉绑在树尖上的绳子，将树尖向安全方向放倒。树尖放倒后，伍某离开洪江贮木场；饶某将自家的手动锯子、绳子收回家，做中饭；树尖以外的部位由杨某3负责用电锯锯断。曾召华砍完树后去洪江贮木场大门口旁边的小商店买水喝，同在场打牌的人员及店员说其今天与杨某3一起砍伐场区内的一棵树，每人各得100元工资。曾召华买完水后回场区内；杨某3已经锯树完毕回家吃中饭。曾召华一人未采取安全措施，爬上洪江贮木场办公楼前右边的松树，用手动锯子将该树的树尖锯断，不慎从树上摔下。当天15时30分许，居住在洪江贮木场内的该场退休职工家属打120急救电话求助，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医生确认曾召华已经死亡。曾召华死亡后，洪江贮木场与其家属进行过协商，并给付了其家属2万元为曾召华办理丧事。 因曾召华的家属与洪江贮木场对曾召华死亡的赔偿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曾召华的妻子朱凤英、儿子曾军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赔偿曾召华的死亡赔偿金477074元（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丧葬费3.3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557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交通费、误工费1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84565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曾召华是因砍伐被告场区内一棵松树尖摔死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曾召华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2.曾召华的死亡应由谁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 一、关于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 原告主张曾召华系为被告提供劳务致死，被告认为曾召华系擅自砍伐松树尖致死，而其与曾召华之间没有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对于曾召华与被告之间存在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这一基本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分配举证责任，即原告应当负责证明曾召华与被告之间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的事实存在。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的，则待证事实存在；被告反驳该待证事实存在，若其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使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的，则待证事实不存在。 曾召华退休后，在被告需要时为被告提供劳务，且都是口头约定，不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事发当天由曾召华邀人一起砍伐被告场区内的那棵歪斜树，双方也是口头缔约。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曾召华与被告之间存在较为稳定的劳务关系，现曾召华因砍伐被告办公楼前右侧松树尖而摔下致死，结合曾召华与被告的缔约习惯，根据事发当天炎热天气情况，又是中午时分砍伐完毕被告认可的有劳务关系的歪斜树，如无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按常理曾召华不会擅自砍伐。因此，从逻辑上来说，双方存在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但被告否认有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印证2019年7月17日上午在洪江贮木场办公楼前，被告与曾召华仅商议砍伐场区内的一棵歪斜树，且多名证人证明砍树当天曾召华自称与杨某3一起砍伐一棵树的工资情况。因曾召华与被告之间较长时间内有较为稳定的劳务关系，不排除曾召华因考虑松树树高根浅，树尖稍倾斜，可能存在安全隐患而决定顺便砍伐该树树尖，降低树高以排除安全隐患。如果是被告授意砍伐松树尖，则应当与砍伐那棵歪斜树一样，会在大家共同的协助下砍伐，但是砍伐该松树尖时没有其他人员在场，曾召华自己亦未采取安全措施。即使曾召华与被告有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则也属于未在规定时间按要求砍伐的擅自砍伐行为。综合全案证据，并根据砍伐第一棵树时有砍树人员外的多人协助，而砍伐松树尖时只有曾召华一人且无安保措施的事实，曾召华与被告之间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应当认定曾召华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曾召华属于被告单位的退休职工，与被告没有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维护被告的利益，结合曾召华曾经向伍某提出要求砍伐松树尖的理由，可以确认曾召华砍伐松树尖，不是为自己的利益，而是为被告的利益。因此，本案案由应为无因管理纠纷，而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院对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曾召华与被告有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的意见，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曾召华不是无因管理被告事务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曾召华与被告没有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的意见，对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即使不存在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曾召华也属于无因管理被告事务的意见，均予以采纳。 二、关于曾召华死亡的责任承担 曾召华因砍伐松树尖而摔死，属于无法定或约定义务，管理他人事务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服务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的规定，曾召华的继承人有权请求被告赔偿曾召华在砍伐松树尖中受到的实际损失。曾召华虽为被告利益而进行管理，但其独自一人没有采取安全措施砍伐松树尖，对于损失的造成存在重大过失，自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对其损失的造成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到被告单位多年来无实际经营收入，主要靠向财政借支及出租厂房收取租金以维持运转的情形，由被告承担30%的责任，曾召华自己承担70%的责任较为妥当。曾召华系退休职工，2019年7月17日死亡时年龄为67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13年，即为477074元，由被告负责赔偿30%，即143122.2元。曾召华系被告单位的退休职工，国家会付给其家属丧葬费补助，原告再向被告主张丧葬费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原告主张办理曾召华的丧葬事宜支付了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本案为无因管理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曾召华死亡精神遭受损害，造成了严重后果，因此本院不支持其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曾召华的儿子曾军成年有劳动能力，妻子朱凤英系退休职工，有生活来源，二人均不属于曾召华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不应支持二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143122.2元，原告已从被告处取得的2万元应予抵扣，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23122.2元。 综上所述，曾召华与被告之间无砍伐松树尖的劳务关系，曾召华系无因管理被告事务致死，原告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请求被告赔偿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化市洪江贮木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曾军、朱凤英损失123122.2元； 二、驳回原告曾军、朱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56.5元，减半收取计6128.25元，由原告曾军、朱凤英负担4290元，被告怀化市洪江贮木场负担1838.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  叶  群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夏  丽  琴 书 记 员 夏丽琴（兼）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一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32．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服务人可以要求受益人偿付的必要费用，包括在管理或者服务活动中直接支出的费用，以及在该活动中受到的实际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