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7民初17227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京科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人民路101号501。法定代表人：喻国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天津康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亿派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1752房间。法定代表人:胡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君，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京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京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亿派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派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法官吕文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咏梅、赵玉兰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佛山京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告亿派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佛山京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派通公司给付佛山京科公司货款603228元及利息（以603228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8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亿派通公司向佛山京科公司支付违约金52495元（1049900元×5%）；3.本案诉讼费由亿派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佛山京科公司与亿派通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佛山京科公司向亿派通公司供应蓄电池等相关产品，货物价款983360元。合同签订后，亿派通公司支付了预付定金196672元，佛山京科公司依约将货物发出，并由亿派通公司签收、验收。合同还就交货地点、验货及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责任等做出约定。合同签订之后履行过程中，亿派通公司增加购买了蓄电池的数量，并于2013年1月28日书面确认货物总价款为1049900元，已付196672元，未付853228元。2013年3月，亿派通公司向佛山京科公司支付货款250000元，余款603228元一直未支付。依据双方购销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亿派通公司除须向佛山京科电子支付货款之外，还应按日支付按合同总金额的0.1%、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故佛山京科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亿派通公司辩称：不同意佛山京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过排查50%为缺陷产品，亿派通公司已经更换，现亿派通要求退货、换货。佛山京科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亿派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2.货物交货只是交了数量清单，没有提交检测报告、合格数等合格证明；3.佛山京科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亿派通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包括直接损失、间接损失、无形损失。其中直接损失384704元，间接损失6000多万元，且亿派通公司丢掉了整个市场，商业信誉度遭受巨大损失。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佛山京科的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亿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佛山京科公司与亿派通公司之间于2012年6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2.判令佛山京科公司承担因质量不合格产品给亿派通公司造成的损失384704元；3.判令佛山京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同上述答辩意见。原告（反诉被告）佛山京科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亿派通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亿派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亿派通公司欠款是不争的事实，佛山京科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二、亿派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佛山京科公司向亿派通公司提供的货物是正规厂家的产品，随同产品向亿派通公司交付了产品合格证明等文件；2.在佛山京科公司长达六年多的主张过程中，亿派通公司从未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的异议，假如产品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亿派通公司绝不会等到佛山京科公司起诉才提起反诉，更不会自始至终不向佛山京科公司主张权利，对此，佛山京科公司法人有短信记录予以证明；3.亿派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与双方合同的时间有很大的出入，根本不能说明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是佛山京科公司的产品还是亿派通公司购买的其他厂家的产品，也不能排除亿派通公司与案外人串通编造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意图抵赖；4.合同法157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限内予以检验，没有约定的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检验。158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将标的物的数量、质量不合格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及质量符合约定。亿派通公司反诉中对质量提出的异议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5.亿派通公司反诉金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法证实其损失的真实性，不能证明损失数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亿派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6日，亿派通公司（甲方）与佛山京科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书》，约定亿派通公司向佛山京科公司购买价值为983360元的蓄电池。双方还约定：“……二.订交货时间、地点。1.交货时间：合同签定收到定金后于2012年8月8日发货。2.付款方式：合同签定后先预付定金20%（￥196672元），货到现场后15日内须付货款70%（￥688352元），安装调试完毕支付余款10%（￥98336元），付清货款后乙方开具发票。付款方式以电汇或支票形式，不接受其他支付方式。3.交货地点：成都货站。……五.验收：乙方保证货物是全新且符合原合同标准。甲方在货物到达交货地后，按合同规定当场对货物进行外观、数量检验，如有异议必须现场提出，其他的检验必须在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否则视为合格。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每迟一天需按合同金额的0.1%向甲方交纳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甲方可直接在付给乙方的货款中扣除违约金。2.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付款条款付款，每迟一天需按合同总金额的0.1%向乙方交纳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2012年10月4日，亿派通公司收到上述货物。2013年1月28日，亿派通公司向佛山京科公司出具订货明细及补货明细，明确了购买蓄电池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合计金额、付款情况等，其中载明：订货合计金额996960元，补货合计金额52940元。截止2013年1月28日亿派通公司欠佛山京科公司货款合计853228元。以上发票已开清。该明细后附手写文字，内容为：“表格内金额以最终货款额￥853228元为准。2013.1.28。”庭审中，佛山京科公司称，亿派通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3月。对于诉讼时效，佛山京科公司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国江与亿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明杰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佛山京科公司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一直向亿派通公司催款的事实。亿派通公司对手机短信记录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最后一次催款时间应为2013年。亿派通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共向佛山京科公司支付货款446672元，佛山京科公司向亿派通公司开具了10702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涉案蓄电池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亿派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亿派通公司与北京云星宇交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星宇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一份金额为370106.72元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云星宇公司向亿派通公司购买UPS备件产品及相应服务，亿派通公司向云星宇公司提供上述产品的安装指导、正常运转和维护、必需的配套技术资料等。亿派通公司称，购买涉案货物就是为了履行其与云星宇公司的上述《采购合同》。2015年10月9日，亿派通公司与云星宇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编号：H120323-设备-31-变更01），双方约定云星宇公司向亿派通公司补充采购电池组12V24AH576块（单价270元/块），12V38AH32块（单价412元/块），合同总金额由原人民币370106.72元增加至538810.72元。亿派通公司称，因为佛山京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亿派通公司重新采购了相应电池向云星宇公司供货，从而给亿派通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二、2015年9月9日，亿派通公司向云星宇公司做出《UPS维修检测报告》，该报告认为电池故障主要集中在隧道内安装的部位，规格12V24AH和12V38AH这两种，另外对UPS主机部分、电池组部分的检修数量进行了汇总，并得出几个需要探讨解决的问题。三、2015年9月10日，云星宇公司向亿派通公司出具《关于UPS电源配套电池产品质量问题的说明》。该说明载明：云星宇公司映汶高速项目部于2012年10月4日收到贵司蓄电池一批，其中：12V24AH1040只，12V38AH544只，电池一体柜74个，12V65AH256只，12V100AH32只，电池柜9个（A32）于2012年11月25日开始陆续进行安装，于2013年5月23日前完成安装。自2013年6月起，相继出现停电和断电现象，造成后端所带计算机设备部分烧坏。云星宇公司映汶高速项目部随即成立供电系统联合排查小组（小组成员：包括映汶高速项目部、映汶高速业主、亿派通公司），并于2013年9月起至2015年9月间陆续对全线电源系统进行多次逐一逐点排查。排查所依据相关国家和行业标准：12V24AH正常内阻值为小于等于10mΩ，12V38AH正常内阻值为小于等于8mΩ。经专业人员用专业电池内阻测试仪检测发现，映汶高速全线电源系统中配套电池大批量的12V24AH的正常电池内阻值均超过正常值，达到15-18mΩ左右，电压在12.85-13.5V左右，内阻比正常内阻整体偏高，电池内阻高了会影响电池寿命，降低电池容量，减少放电时间。上述说明后附列表注明电池具体问题。云星宇公司在说明中称将对合同中的电源系统及配套电池所涉及的部分不予验收，要求所有新换的产品不得再采用原厂家规格的产品。四、2015年9月15日云星宇公司向亿派通公司出具的《四川映汶高速项目UPS电源及成套设备延长缺陷责任期及设备终验的说明》。该说明载明：1、鉴于合同约定中的由亿派通提供的UPS电源及成套设备因第三方原因导致延期交货的事实，导致后续的设备安装、设备运行、设备验收等相继滞后，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亿派通自行承担。……5、自2013年6月电源成套设备安装后试运行开始至2015年间，经亿派通工程师现场巡检和例行维护，发现多台次UPS电源系统不能正常工作，由联合排查小组并于2015年6月至9月间对四川映汶高速公路机电工程YJD1、YJD2、YJD3合同段全线78套UPS电源系统进行了集中检测，检查结果UPS故障约15台次（YJD1一台、YJD2四台、YJD3十台），电池故障（YJD2十五组、YJD3八组）。经双方综合分析，确认15台UPS主机的故障由亿派通联系工厂进行全面维修及其后，项目方进行相关配合进行；总共23组电池（23组*32只/组）确认故障数量为736只（该电池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要求），责成亿派通按照此次电池故障清单所列出的产品规格自行提供合格的电池产品，同时自行承担更换电池所造成的各项费用……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收货清单、订货明细、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手机短信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三点：一是佛山京科公司主张货款之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亿派通公司是否应向佛山京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违约金；二是佛山京科公司向亿派通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购销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三是佛山京科公司是否应向亿派通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佛山京科公司主张货款之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亿派通公司是否应向佛山京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以明示或者暗示的方式表明其不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愿意履行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的，应视为义务人对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放弃，债务从自然债务转为完全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义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之日起重新计算。具体到本案，佛山京科公司提交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短信往来记录中，佛山京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国江于2017年5月15日曾向亿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杰明发送短信“胡总还差款603228元”，胡杰明回复“收到”；2017年12月29日喻国江发短信催款，胡杰明回复“节后才能有资金逐步进来”；喻国江发送短信“开完会能回个电话吗，或者发个信息，定个具体付款时间”，胡杰明回复“好的”。根据上述短信记录，虽然至胡杰明回复短信时，亿派通公司所欠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是，从双方往来短信内容看，亿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杰明未对欠款金额提出异议，且其“节后才能有资金逐步进来”的表述按照一般理解应为其付款能力存在问题，而非对欠款事实的否认。故，亿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杰明第一次回复“收到”之日即2017年5月15日应视为亿派通公司放弃诉讼时效抗辩之日，本案诉讼时效自该日起重新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在此之前涉案欠款诉讼时效未满二年，故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佛山京科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亿派通公司认为佛山京科公司主张货款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佛山京科公司要求亿派通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0332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本院认为，无论佛山京科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还是违约金，均应依据损失填补原则。本案中，亿派通公司逾期付款给佛山京科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为利息损失，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已难以弥补佛山京科公司的利息损失。现佛山京科公司要求亿派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支持逾期付款利息部分。因亿派通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6日，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应自2013年2月7日起开始计算。故，佛山京科公司要求亿派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佛山京科公司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佛山京科公司向亿派通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案《购销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佛山京科公司与亿派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亿派通公司在货物到达交货地后，按合同规定当场对货物进行外观、数量检验，如有异议必须现场提出，其他的检验必须在货物到达交货地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向佛山京科公司提出，否则视为合格。本案中，涉案货物为蓄电池，根据合同约定及货物性质等需要安装调试后方可投入使用，双方约定除货物外观、数量之外两个工作日的检验期间显然过短。本院认为，本案的检验期间应适用我国合同法关于合理期间的规定，该合理期间最长为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庭审中，亿派通公司认可已于2012年10月4日全部收到涉案货物，故，本案检验期间应于2014年10月3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根据亿派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其首次与云星宇公司签订合同系于2015年3月24日，云星宇公司向亿派通公司多次提出产品质量问题的时间均晚于2015年3月24日，该时间早已超过案涉《购销合同》两年的检验期间。亿派通公司未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佛山京科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视为佛山京科公司交付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且亿派通公司提交其与云星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及往来说明，不能有效证实佛山京科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亿派通公司认为涉案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案涉《购销合同》未因佛山京科公司延迟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亿派通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佛山京科公司所签《购销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佛山京科公司是否应向亿派通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亿派通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佛山京科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其所提交与云星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难以证实其因佛山京科公司所供货物的质量问题而实际发生的损失。故，对亿派通公司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亿派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京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32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3228元为本金，自二〇一三年二月七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京科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亿派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北京亿派通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0元（佛山市京科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35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亿派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费51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亿派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到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文静人民陪审员  李咏梅人民陪审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 涵书 记 员  李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