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7刑初31号公诉机关汉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显艳，女，1968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固县，住城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城固县公安局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艳、罗韬，陕西加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汉检公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显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显艳及其指定辩护人余艳、罗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显艳系被害人苏某甲之妻，但近几年夫妻关系不好。二人所育之女苏某乙在婚后因与丈夫谢鹏关系不和而外出打工。2018年11月20日左右，苏某乙打电话让吴显艳为其借钱，并给其发送一小孩照片，吴显艳误以为该小孩是苏某乙在外所生，因此忧心忡忡，便先后两次诉之于苏某甲，却遭苏某甲殴打。2018年11月28日晚，吴显艳与苏某甲在家中一楼卧室一同看电视时，吴显艳再次向苏某甲谈起苏某乙的事情，二人发生争吵厮打。次日凌晨2时许，在苏某甲躺床上睡觉时，吴显艳用其家中的砍柴刀多次砍击苏某甲头面部致其死亡。随后，吴显艳将家中存放的汽油分别倒在一楼卧室的谷子口袋、木桌上和堂某某停放的电动车座垫上、三轮摩托车车厢内，一楼小屋堆放的谷子上及二楼睡房的床上、衣服上，并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提上砍杀苏某甲所使用的砍柴刀从厨房后门出去，将砍柴刀扔入房后自家粪坑中，逃往其家后的山上。吴显艳在山上多个地点藏匿近四日，在2018年12月2日上午下山时被抓获。经鉴定：死者苏某甲系锐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显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显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属激情杀人，案发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显艳是在家庭矛盾长期积累，情绪失控的状态下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害人的过错是重要诱因；被告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害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显艳系被害人苏某甲之妻，但近几年夫妻关系不好。二人所育之女苏某乙在婚后因与丈夫谢鹏关系不和而外出打工。2018年11月20日左右，苏某乙打电话让吴显艳为其借钱，并给其发送一小孩照片，吴显艳误以为该小孩是苏某乙在外所生，因此忧心忡忡，便诉之于苏某甲，却遭苏某甲殴打。2018年11月28日晚，吴显艳与苏某甲在家中一楼卧室一同看电视时，吴显艳再次向苏某甲谈起苏某乙的事情，二人发生争吵厮打。次日凌晨2时许，在苏某甲躺床上睡觉时，吴显艳用其家中的砍柴刀多次砍击苏某甲头面部致其死亡。随后，吴显艳将家中存放的汽油分别倒在一楼卧室的谷子口袋、木桌上和堂某某停放的电动车座垫上、三轮摩托车车厢内，一楼小屋堆放的谷子上及二楼睡房的床上、衣服上，并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提上砍杀苏某甲所使用的砍柴刀从厨房后门出去，将砍柴刀扔于房后自家厕所粪坑中，逃往其家后面的山上。吴显艳在山上多个地点藏匿近四日，在2018年12月2日上午下山时被抓获。经鉴定：死者苏某甲系锐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9日5：15分，城固县公安局天明派出所民警莫小靖接到松树村王某甲报案称村民苏某甲家发生火灾，出警后发现：苏某甲家一楼卧室床上有一男尸，苏某甲之妻吴显艳下落不明。（2）立案决定书，证实城固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 9日对苏某甲被杀案立案侦查。  （3）破案经过、协查通报，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显艳到案情况：2018年12月2日11时38分，城固县天明镇派出所接到一女子电话，称其母亲周某某发现一名女子与正在搜捕的犯罪嫌疑人吴显艳很像，公安民警遂赶往周某某所在的城固县XX镇XX村。公安民警在黄垭村村民王学青家院坝发现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经盘查，该女子系杀死苏某甲的犯罪嫌疑人吴显艳，民警立即将吴显艳抓获。（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显艳、被害人苏某甲身份情况，二人系夫妻关系。2.物证砍刀一把，侦查人员根据吴显艳供述从其房屋后厕所粪坑内打捞出来，经被告人吴显艳当庭辨认，该砍刀系其杀死被害人苏某甲时使用的凶器。3.证人证言（1）唐某某（苏某甲邻居）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凌晨5点左右，他发现苏某甲家着火后喊叫王安明，并打电话找来王某甲、余某甲、王某乙一起救火。他和余某甲先用脚将苏某甲家堂某某铁大门踹开，又将苏某甲睡的睡房门踹开。王安明进睡房看了一下，出来说床上有一个人好像烧死了。之后，他们和众人一起将火扑灭。（2）王某甲（松树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凌晨4:48分，唐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苏某甲家着火了，他就给天明镇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并迅速赶往苏某甲家，当时还有唐某某、余某甲、王安民在现场，火势很大。他们把门踏开后，王安民他们进去看了说卧室床上有一尸体，衣服都被烧完了，可能是苏某甲，屋里没其他人。之后他们把火扑灭，但一直没找到吴显艳。苏某甲、吴显艳夫妇二人之间有些矛盾。听说吴显艳和蒋某某、谢春海关系较好。（3）王安明（XX村XX组村民）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凌晨5时左右，苏某甲家着火了，他和唐某某、余某甲等人去救火。他进一楼卧室，发现床被烧得只剩下钢丝，苏某甲躺在床上，早没气息了。厨房没有着火，后门没关，地上还有摊火在燃烧，像是有人在厨房烤火了。苏某甲、吴显艳夫妇关系不太好。吴显艳和本村的蒋某某关系暧昧，村里人都知道。（4）王某乙（XX村XX组村民）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凌晨5时左右，苏某甲家着火了，他和唐某某、余某甲、王安明一起救火的事实，与王某甲、王安明证言一致。另证实苏某甲、吴显艳夫妻关系不好。（5）蒋某某（XX镇XX村XX组村民）证言，证实他系吴显艳情人，每月为吴显艳交30元话费，因发现吴显艳在与谢春海交往而不再与吴显艳往来有两个月时间了。2018年9月28日晚，他给吴显艳发微信和短信问吴显艳感冒好了没，吴显艳没有回。第二天公安人员就找他，并当面打开他的手机，手机网络打开后收到吴显艳发的微信。他的微信名叫“志同道合”，微信号为：1832966XXXX；吴显艳微信名叫“遇见”，微信号为：wxid-wu61103yllcs22。2018年11月29日凌晨1：07微信内容是：没有，手机充电。2018年11月29日凌晨2点5 8分微信语音内容是：原先有余某乙的，现在么的了，那么搞起我手机哪个给扫描一下，扫的莫得了，整了些花花，么的了。还有一条微信，内容是：我也自杀。2018年11月29日凌晨3：02，微信语音内容是：十一点多拿刀来杀我，我就赶快跑楼上去，我就睡，我就走了，我到楼上睡，他拿个尖尖刀，我么得余某乙的号，不是我就给余某乙打了。另证实苏某甲和吴显艳近几年关系不好，苏某甲把钱看得紧，嫌吴显艳懒，二人经常发生口角，苏某甲动不动就打吴显艳。苏某甲得病后的第二年热天，因为吴显艳抱牛草掉了几根，苏某甲用扁担把吴显艳一只脚腕打伤了。（6）谢鹏（苏某甲女婿）证言，证实其与苏某乙的婚姻名存实亡，吴显艳微信和他聊过苏某乙的事情。在2018年11月29日凌晨2点左右，吴显艳给他发了几段语音留言，说有人杀她之类的话。11月30日，民警询问时他已经将微信留言提供给了办案民警，后来手机被摔坏了，他就扔了。（7）吴显莉（吴显艳之妹）证言，证实案发前几天，她与吴显艳通过电话，吴显艳来回都在说苏某乙和一个小孩的事情。（8）吴光华（吴显艳父亲）、余德林（苏某甲邻居）证言，证实吴显艳与苏某甲近几年关系不好，两年前苏某甲用扁担打伤过吴显艳。（9）苏某丙（苏某甲之妹）、肖德全（苏某甲妹夫）证言，证实苏某甲和吴显艳近几年关系不好，经常吵闹，苏某甲用扁担打过吴显艳，吴显艳和蒋某某关系暧昧。（10）余某乙（松树村妇女主任）、唐永莉（XX村XX组长）证言，证实苏某甲、吴显艳夫妻关系一般。2015年5、6月的一天，苏某甲、吴显艳发生矛盾，苏某甲用扁担将吴显艳脚后跟打肿了，她们二人给调解过。余某乙另证实2018年11月20几号蒋某某父亲安葬当天凌晨3点多，吴显艳给她打电话说苏某甲要拿刀砍她，她询问情况，吴显艳又表述不清楚。吴显艳说自己在家里，又说苏某甲已经睡了。她让吴显艳先去睡觉，有事给她打电话。之后，吴显艳没再给她打电话。（11）苏某乙（吴显艳女儿）证言，吴显艳和苏某甲之间有矛盾好几年了。听说她母亲吴显艳和蒋某某关系亲密。在他父亲苏某甲被害前的七八天，她联系他母亲有两件事：一是让她母亲帮她借点钱，二是通过微信给她母亲发了几张她当保姆时经管的一个男孩的照片，想让母亲知道她在帮人家带小孩。她母亲给她打电话说过她爸爸没脑筋，啥事情都听她姑姑苏某丙的，母亲害怕苏某丙谋夺她们的家产。（12）苏桂华（苏某甲父亲）证言，证实他和老伴苏范英住在苏某甲家背后，紧挨着苏某甲家后墙。2018年11月28日晚上，他和苏某甲、吴显艳一起吃饭，饭后看了会电视，十点多他回去睡觉了。 （13）周某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上午10点左古，她在地里干活时发现地边站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衣服是湿的，有泥巴，头发凌乱，手里拿了根麻绳。她一问那个女人就哭，说话语无伦次。她问那个女人跟松树村出事那家有关系吧，那个女人说有，她又问其名字，那个女人说她叫吴显艳，要和一个姓王的打电话，并和她父母说话，如果她父母都在她就自尽之类的话。之前有警察在坡上找吴显艳，也有警察来家里询问过，路边上也贴着通报，她觉得那个女人可能就是警察要找的吴显艳。XX道XX村杀了人还放了火的，就劝吴显艳去自首，吴显艳说她害怕，法律会不会宽容她，还说自己是冤枉的，希望这个案子能重审。她觉得吴显艳说话很奇怪。为了稳住吴显艳，她就说：“你不是要找姓王的吗，我去给他打电话。”她给女儿打电话说了情况，还用手机拍了吴显艳的照片发给女儿看，女儿让她先稳住。她给吴显艳说：“我们村有一姓王的，去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姓王的。”之后，她就和吴显艳一起朝王学青家走，走到王学青家时，已经有干部在那里了。之后，警察就将吴显艳带走了。（14）证人王某甲（XX镇XX村委会主任）、余某乙（妇女主任）、其弟弟吴某某（吴显艳之弟）、王桂英（吴显艳母亲）、苏某乙（吴显艳女儿）、苏某丙（苏某甲之妹）、苏桂华（苏某甲父亲）、蒋某某（吴显艳情人），唐某某（吴显艳邻居）、王安明（吴显艳邻居），证实吴显艳无精神病史，日常表现正常，其亲属中也无精神病患者。4．勘验、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照片,证实案发侦查人员依法对苏某甲家进行勘验并依法提取相关证据的情况。苏某甲家为砖混结构二层楼房，每层三间。中心现场位于一楼北侧卧室，卧室内靠南墙和西墙处有一席梦思床，床上被褥上有一具头南尾北仰面上的尸体，尸体面部有创伤，移走尸体后，尸体头部位置下方被褥及下方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席梦思床北半部分烧毁严重，露出弹簧，床靠及床东侧床头柜上有疑似血迹。床北侧处堆放有编织袋装的稻谷和玉米，稻谷中能嗅到明显的汽油味。最南一间是储存室兼卧室。储存室外侧客厅内有一辆燃烧后残存的摩托车车架，储存室门内南侧靠东墙处有一金属汽油桶，楼梯道下方地面摆放有机油桶及一塑料桶等杂物。二楼对应苏某甲卧室一间房屋窗户下方有大量燃烧灰烬，室内靠北及西墙处有木箱子和装有杂物的纸箱等物品（经调查系吴显艳平时居住），房屋门口地面上有一装饮料瓶子，液体散发汽油味。整个一楼及二楼吴显艳所住房间烟熏严重，二楼客厅有烟熏痕迹。一楼北侧有半间瓦房，是厨房，厨房内碗柜上有一粘有血迹的手机（经辨认，系苏某甲生前所用），碗柜上方有一打火机。厨房后可通苏某甲父亲苏桂华瓦房处，苏桂华住处北侧是苏某甲家厕所及猪圈、牛圈。厕所粪坑部分裸露于瓦房西墙墙壁外。（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吴显艳带领侦查人员对其杀人现场（城固县天明镇XX村XX组苏某甲家一楼北卧室）、犯罪后藏匿地点（XX镇XX村铜钱山山腰的松树处、铜钱庙、天明镇XX村XX组唐永平家竹林、天明镇XX村XX组唐永升家废弃的房屋）、作案后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苏某甲家厕所茅坑）、作案后抛弃手机的地点（天明镇XX村XX组老木沟朱世富家水田）、作案后将死者苏某甲生前所使用手机的放置位置（苏某甲家一楼楼房北侧厨房内碗柜中间平台上）分别进行了指认。（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吴显艳在侦查人员的组织辨认中从七把形状相似的砍刀中辨认出其作案用的砍刀。（4）城固县公安消防大队移送城固县公安局材料，包括案件移交表、案件移交通知书、案件通知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照片及示意图等材料。 证实2018年11月19日城固县公安消防大队对案发现场火灾处理及现场勘验情况。 5.鉴定意见（1）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理化）字(2018) 930号毒物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死者苏某甲心脏血液是否含有常见毒物成分进行鉴定，结论为：苏某甲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安眠镇静药物和鼠药毒鼠强成分。该鉴定结论已告知苏桂华、吴显艳。（2）陕西省城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城）公（司法）鉴（法医）字(2018) 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苏某甲尸体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苏某甲系锐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苏桂华、吴显艳。   （3）陕西省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汉）鉴（法物）字(2018) 510号鉴定书、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吴显艳、苏桂华、苏范英和苏某乙的血样，与死者苏某甲血样及案发现场提取的血样进行检验，鉴定意见为：1、苏桂华、苏范英为苏某甲的生物学父母。2、苏某甲、吴显艳为苏某乙的生物学父母。3、现场床头靠背上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上、现场床头处床单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与苏某甲血样的似然率为3.46 × 1019 。4、现场床头处床单上疑似人体耳廓上检出的DNA与苏某甲的血样的似然率为3.46 × 1019。该鉴定意见已通知苏桂华、吴显艳。（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 2018)3635号检验报告、提取1、2、3检材的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现场提取的燃烧残渣及疑似石油液体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送检的燃烧残渣物中检出汽油残留成分；送检的疑似汽油液体检出汽油成分。该检验报告已分别通知苏桂华、吴显艳。（5）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675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聘请专业机构对被告人吴显艳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经鉴定，意见为：吴显艳在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8年11月29日的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向被告人吴显艳及被害人家属告知。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打捞凶器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吴显艳指认的其家中粪坑内打捞出作案工具砍刀一把的经过。（2）吴显艳给谢鹏所发微信语音的录音光盘及城固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吴显艳于2018年11月29日凌晨2点给谢鹏手机发的语音留言内容，与谢鹏证言相印证。侦查人员对该语音依法调取并刻录光盘随案移送。（3）蒋某某手机语音信息，证实吴显艳于2018年11月29日凌晨3时左右给蒋某某手机发的微信语音内容，与蒋某某证言相印证。7.被告人吴显艳供述，2018年11月28日晚上9点多，她和丈夫苏某甲在一楼卧室看电视聊天，她提起女儿苏某乙和女婿谢鹏之间的家庭问题时，苏某甲说她嘴快的很，就用拳头打她的脸，又揪住她的头发往墙上撞，她挣脱开跑到一楼小屋里坐了会儿，然后上二楼卧室睡觉。她睡了一会儿，突然就醒了，觉得眼睛上冒了一团火，心里觉得毛焦火辣的，身上的劲一下就大了，她下到一楼，刚好看见一楼卧室门口放了一把砍柴的弯刀，她就用右手提着弯刀进了卧室。苏某甲当时脸朝后墙，脚朝床尾，侧着身子在床上睡觉，床尾边堆放的是谷子。她就双手握住弯刀从背后就朝苏某甲脸上砍，她害怕苏某甲爬起来整她，就疯了似得使劲朝苏某甲脸上不停地砍，砍了有一两分钟，苏某甲就不动了，她边砍边说“我把你砍了，我也不活了。”然后，她把楼梯旁边装汽油的铁桶提过来，里面好像有7、8斤左右汽油，她先到一楼放有谷子和床的屋子里，把汽油泼在谷子和床上，然后到二楼她睡觉的那间屋子里，往床上倒了些汽油，接着下到一楼往停在堂某某里的电动车、三轮车上倒了些汽油，她又提了一个塑料瓶，里面有一斤左右的汽油，她到一楼苏某甲睡觉的房子里，往床边堆放的谷子上和靠近窗边的书桌上倒了点汽油。然后她到厨房拿上家里做饭点火用的一个绿色塑料打火机，先去一楼放谷子的屋子里点火，之后又到二楼她睡的那间屋子里把火点着，接着到一楼堂某某，将电动车、三轮车点着，最后到苏某甲的睡房里，把谷子口袋和木书桌点着，她顺手把堂某某的铁门拉住就走了。她从XX房XX房XX路往湾里走。途中她先给蒋某某发了两条短信，是以语音发的，大概内容是：“那晚上他拿刀来整我，我给余某乙打电话说了，余某乙叫我哪也别去。今天晚上他又拿刀来整我，我把他杀了，我也去自杀。”然后她又给谢鹏发了一条语音短信，大概内容是：“你好好引果果，我不得给你经管了。”她当时想跳水塘自杀，结果下到湾里一个水塘把脸闷到水里时，她又改变想法了，就是投案自首也要给她母亲说一下，没想到跳塘的时候手机进水不能用了。她害怕苏某甲他们家人找来打她，就在山里躲了三天。11月2日，她准备去自首，走到白云庵梁上一家院坝里，碰一个女的，和她说了两句话， 那女的就给公安人员打了个电话，公安人员把她带走了。她砍苏某甲的刀是一把砍柴某某的砍刀，刀刃是黑色生铁，刀尖是弯嘴形的，刀把是白色木把，整个刀长有一尺七八寸，刀刃部分有七八寸长，剩下的就是刀把了。她从家里出来后刀是提在手里的，经过房后猪圈旁边的尿坑时，她把砍刀丢到尿坑里了，后来她带公安人员从尿坑里把刀捞出来了。她出门时提了一个红颜色的布口袋，里面装了一些南瓜籽，身上装了两百元钱，和一部智能手机，下到塘里时手机打湿了不能用了，她就把手机丢到唐家湾一块水田里了。苏某甲脾气很坏，爱打人，经常打她，有一年用扁担将她的腿打伤了，还把她手指头打肿过，胸口也被打伤过。出事的前几天，也就是蒋某某的父亲去世的那天晚上，也是为了苏某乙的事情，苏某甲又想打她，扇她耳光，还拿了把尖尖刀，放在枕头上，吓得她不敢到卧室睡觉，她给村妇女主任余某乙打电话，余某乙让她别到处跑，悄悄到楼上去睡，她没敢睡，一直在厨房烤火到天亮。她女儿苏某乙和女婿谢鹏关系不好，她一直很担心苏某乙，出事前苏某乙打电话问她要钱，还给她发了一张小孩照片。她担心苏某乙是不是进传销组织了，或者是吸毒了，或是遇到坏人了，她整天想这个事，恍恍惚惚的。她一给苏某甲说苏某乙的事，苏某甲就打她，第一次是苏某甲撵厨房来打她，打的她的胳膊；第二次就是她给余某乙打电话那次，打得她胸口疼；第三次就是她杀苏某甲那晚。砍了苏某甲后，她也不想活了，她觉得苏某甲的妹妹苏某丙想得她的家产，于是就放火烧了房屋。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显艳因夫妻矛盾而持砍刀将其丈夫砍击致死，并焚烧其房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吴显艳犯罪逃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原地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吴显艳有自首情节以及本案属家庭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议纪要》第二（一）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显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晓敏审  判  员   张小娟审  判  员   陈朝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 官 助 理  袁  媛书  记  员   李姿美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