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302刑初262号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卫平，出生于乌海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乌海市，捕前租住乌海市海勃湾区蒙西世纪城22号楼3单元401室。2019年4月3日被乌海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经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乌海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树萍，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卫平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卫平及其辩护人杨树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2006年5月至2013年4月，被告人周卫平担任乌海市卫生局（现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副主任、主任科员期间，负责市卫生局财务报账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以将他人借款报账后挪作个人使用或冲销自己名下单位借款方式贪污公款共计715220元。（赃款未追回）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6年5月1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购灭鼠药品”从单位借款6000元。同年7月4日，张某1将其购买灭鼠药的6216.5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其中6000元据为己有。2、2007年4月2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购灭鼠药品”从单位借款4500元。同年7月29日，张某1将其购买灭鼠药的5016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其中4500元据为己有。3、2007年5月9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3000元。同年8月1日，崔某将公出所产生的1144元发票、余款1856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将3000元据为己有。4、2007年5月2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吴某因“卫生技术资格考试考务费”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周卫平根据考试补助名单填写17800元的支出报销单，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吴某借款，将其中10000元据为己有。5、2007年9月10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9月29日，崔某将公出所产生的8396元发票、余款1604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将10000元据为己有。6、2007年9月20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苏某因“监考费”从单位借款5000元。同年10月8日，苏某根据考试补助名单填写5500元的支出报销单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苏某借款，将5000元据为己有。7、2007年12月17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吴某因“自治区卫生厅职称考试”从单位借款84455元。2008年12月23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吴某借款，将84455元据为己有。8、2008年2月28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公出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3月18日，张某1将此次公出所产生的14909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10000元据为己有。9、2008年4月27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1因购买“灭鼠药”从单位借款5000元。同年5月29日，张某1将购买灭鼠药的690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1借款，将5000元据为己有。10、2008年10月7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苏某因“购买护士执业资格证书”从单位借款2600元。同年12月22日，苏某将该笔2675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苏某借款，将2600元据为己有。11、2008年12月9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杨某因“更换车玻璃”从单位借款3000元。同年12月17日，杨某将检车及更换车前挡风玻璃的2440元发票、余款56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杨某借款，将3000元据为己有。12、2008年12月22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李某因“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从单位借款98930元。2009年2月26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李某借款，冲抵了周卫平本人在乌海市卫生局的借款。13、2009年8月1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25000元。同年11月26日，韩某将公出所产生的26385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其中25000元据为己有。14、2009年9月2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文艺汇演”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10月10日、11日、12日，韩某将此次活动所产生的19310元发票、余款96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20000元据为己有。15、2009年11月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杨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11月5日、10日，杨某将公出所产生的20037元发票交由周卫平报销，周卫平从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杨某借款，将其中20000元据为己有。16、2010年1月5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院站所歌唱比赛”从单位借款25000元。同年4月12日，韩某将此次活动所产生的2612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其中25000元据为己有。17、2010年6月2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12000元。同年10月12日，韩某将公出所产生的1626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其中12000元据为己有。18、2010年10月12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杜某因“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费”从单位借款88310元。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杜某借款，冲抵了周卫平本人在乌海市卫生局的借款。19、2010年10月2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张某2因“农区卫生人员培训”从单位借款22000元。同年12月7日，张某2将此次活动产生的12450元发票、余款955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张某2借款，将22000元据为己有。20、2011年1月1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出从单位借款26000元。同年1月21日、1月24日、5月24日，韩某将公出所产生的20554元发票、余款5446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26000元据为己有。21、2011年1月24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董某因公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3月17日，董某将医务人员培训费2430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董某借款，将其中20000元据为己有。22、2011年3月21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苏某因“医师资格考试费”从单位借款89960元。2011年12月21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苏某借款，将89960元据为己有。23、2011年5月16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公从单位借款30000元。同年6月16日，韩某将33065.4元发票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30000元据为己有。24、2011年9月13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执业医师考试补助”从单位借款10000元。同年10月14日，其他工作人员根据考试补助名单填写14100元的支出报销单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将10000元据为己有。25、2012年5月10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韩某因“512护士节活动”从单位借款20000元。同年6月12日，韩某将此次活动所产生的23000元发票交给被告人周卫平报销冲账，周卫平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韩某借款，将20000元据为己有。26、2012年10月6日，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崔某因“医师资格考试费”从单位借款34190元。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周卫平将该笔考试费发票从乌海市会计核算中心报销后未冲抵崔某借款，冲抵了周卫平本人在乌海市卫生局的借款。27、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周卫平以为乌海市卫生局工作人员王某221的名义从乌海市卫生局借款30275元。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周卫平将报销的汽车配件及修理费30275元转账给汽车修理厂，将以王某221名义的借款30275元据为己有。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2002年6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周卫平担任乌海市卫生局（现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办公室副主任科员、副主任、主任科员期间，负责市卫生局财务报账工作，其利用职务便利，以公务支出等名义多次向市卫生局借款归个人使用，共计297021.36元至今未还。（赃款未追回）另查明，2016年1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周卫平退还乌海市卫生局其他违法资金共计312982.96元（包括现金100000元、个人工资184882.96元、其他28100元；上述部分未计入本案贪污、挪用公款犯罪数额）再查明，2015年底，原乌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经政府支付部门通知反映，初步核查后发现周卫平存在长期借款，并将他人借款报账后的钱挪作个人使用，仍长期挂借款人的账的涉嫌违法违纪问题。2019年4月3日市监察委对周卫平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上述事实，被告人周卫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综合证据：乌海市卫生计生委党组关于市卫计委关于原报账员周卫平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报告、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党组关于市卫计委关于原报账员周卫平涉嫌违法违纪问题的报告、乌海市监察委关于周卫平案发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乌海市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决定、试用期转正通知、公务员登记表、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提供周卫平同志个人工作简历及职责的函、关于市卫生局办公室人员分工的通知、财务交接手续；贪污犯罪事实证据：被告人周卫平的供述、证人韩某、崔某、杨某、吴某、杜某、苏某、李某、张某2、张某1、董某、王某221的证言、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相关文件；挪用公款犯罪事实证据：被告人周卫平的供述、记账凭证、核算项目明细账、单位往来明细帐；综合证言：证人王某222、全某、张某3、吴某2、李某2的证言、杜某2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赃款去向及追回情况证据：被告人周卫平的供述、王果丽的证言、乌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周卫平还款明细、还款明细、记账凭证、现金交款单借款清算单、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内蒙古首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卫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依法成立。被告人周卫平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坦白、认罪，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贪污、挪用公款行为持续数年，截止案发仍有巨额损失不能退赔，给国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不属社会危害性较小，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单位财务管理工作失范虽是本案发生的客观原因之一，但被告人身为公职人员利用单位财务监管漏洞实施贪污犯罪，并将全部赃款用于个人挥霍，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故不能据此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归案后的表现和认罪态度，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卫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罚金未缴纳，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对贪污罪违法所得715220元及挪用公款罪违法所得297021.3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建勋审 判 员 吴 彪人民陪审员 黄巴图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凤附加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出三个月未归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以上的；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其他严重情节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