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燕，女，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大学本科，无业，住永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峰、苏鹏，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9］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苏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9月，被告人陈小燕应聘至石狮市（以下简称鹏程技校）任教师，该校自2005年2月起与泉州市农业学校（以下简称泉州农校）合作办学。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陈小燕在担任泉州农校美设专业171班班主任期间，先后以收取各种费用为由，骗取该班学生及家长所缴纳的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9130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赃款用于归还贷款及个人花销。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小燕以为学生购买马克笔、书本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等31人交纳的6567元。 2、2017年11月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陈小燕以收取计算机报名费培训费、图形图像资格证考试费的名义，骗取学生即被害人余某等36人交纳的33230元。 3、2018年3月，被告人陈小燕以帮学生报名福建广播电视大学／大专函授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林某1、余某等3人报名费共计11810元，后被告人陈小燕伪造了福建广播电视大学泉州分校收款收据交给各被害人。 4、2018年7月，被告人陈小燕以为学生代缴学杂费、替考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等10人交纳的9400元。 5、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陈小燕以帮学生报考室内设计师资格证书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等27人交纳的报名费共计90300元，后被告人陈小燕伪造了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泉州认证中心收据交给各被害人。 6、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小燕和同事周某2在学校合办画室，2018年10月，被告人陈小燕以预收2019年画室培训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等23人的培训费共计40000元。 2019年3月7日，被害人吴某到公安机关报案。2019年4月5日，被告人陈小燕在永春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小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5起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第1起中，其没有诈骗学生，没有交付马克笔是因为厂家缺货；第2起中，其已将每人90元的计算机报名费上交学校，余款截留用于抵扣学校拖欠的工资；第4起中，其未向学生收取过学杂费、替考费；第6起中，其中25000元已转账给周某2，应予以扣除。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6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第2、4起中，应扣除计算机报名费，依实际转账数额认定犯罪金额；陈小燕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被告人陈小燕应聘至石狮市（简称“鹏程技校”）任教师，该校自2005年2月起与泉州市农业学校（简称“泉州农校”）合作办学。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间，陈小燕担任泉州农校美设专业171班班主任，先后以收取各种费用为由，骗取该班学生及家长缴纳的各项费用共计185526元，赃款用于归还贷款及个人花销。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下半年，陈小燕以为学生购买马克笔、书本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等33人费用共计6976元。 2、2017年11月至2018年年初，陈小燕以收取计算机培训费、图形图像资格证考试费的名义，骗取被害人余某等36人费用共计30640元。 3、2018年3月，陈小燕以帮学生报名福建广播电视大学大专函授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林某1、余某学费共计11810元。 4、2018年7月，陈小燕以为学生代缴学杂费、替考费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等10人费用共计7800元。 5、2018年8月至10月，陈小燕以帮学生报考室内设计师资格证书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等27人报名费共计90300元。 6、2018年10月，陈小燕以预收2019年画室培训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吴某等22人培训费共计38000元。 2019年4月5日，公安人员在永春县将陈小燕抓获归案，并当场扣押作案工具ＨＯＮＯＲ-Ｖ20手机、华为手机各一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余某、林某1、陈某1、梁某1、张某1、侯某、戴某1、张某2、孙某、王某、黄某1、梁某2、黄某2、周某1、林某2、杨某1、杨某2、陈某2、何某、江某、戴某2、谢某、施某、刘某、毛某、林某3、潘某1、黄某3、彭某1、黄某4、胡某、徐某、陈某3、杜某、张某3、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泉州认证中心收据、福建广播电视大学泉州分校收款收据，综合证实2017年下半年起，泉州农校美社专业美设171班级班主任陈小燕先后以各种理由向该班学生及家长收取计算机报名费培训费、图形图像资格证考试费、福建省广播电视大学大专函授费、室内设计资格证书报考费、2019年画室预交培训费、学杂费、替考费、购买马克笔、书本费等各项费用。学生家长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将上述费用支付给陈小燕。陈小燕开具福建广播电视大学泉州分校收款收据、中国室内装饰协会泉州认证中心收据给相应缴费的学生。事后，陈小燕未安排学生进行相应的培训、考试，也未按承诺退还上述费用给学生及家长。 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经学生反映及向陈小燕核实，鹏程技校得知陈小燕私自向学生收取大专函授费用、计算机等级培训费等各项费用。2019年1月，陈小燕向学生承诺春节过后将退还私自收取的款项。1月24日，陈小燕被学校辞退，后便失去联系。另，2017年初，其将周永泉介绍给陈小燕认识，后陈小燕告诉其没有学生报考室内设计等级考试。学杂费收费标准是每年收取900元或1100元，学校没有让陈小燕收取300元、800元、1300元不等的学杂费，陈小燕有将每人计算机报名费90元上交学校。 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周永泉介绍给陈某4认识。案发后，周永泉告诉其，周没有收过陈小燕的钱款。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7年9月开始，其和陈小燕合作办学校画室培训班，费用都是陈小燕收取的。2018年1月，其向陈小燕要求分画室培训费，陈小燕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10月3日、12日，陈小燕将之前合作培训的25000元给其。2019年1月，其和陈小燕被学校辞退后就没有给学生培训。 4、证人郭某的证言、协议、收据，证实2016年1月22日，其支付3万元的分手费给陈小燕。 5、证人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证实2017年6月，陈小燕以偿还贷款为由向其借款周转。同年9月起，陈小燕以经济困难为由拒不还款，至今尚有6万元未归还。 6、周永泉提供的报案材料、微信聊天记录、通知材料，证实2018年8月28日，周永泉被护送至新疆支教。2018年12月，陈小燕向其咨询室内设计师资格证书的相关事宜，还让其配合谎称已收到报名费。其没有收过陈小燕任何形式的学生报名费用。 7、情况说明、证明、联合办学协议书，证实2005年2月，泉州农校与鹏程技校合作办学。2006年9月起，陈小燕应聘为鹏程技校教师、兼任班主任，鹏程技校及泉州农校均没有委托其收取涉案费用，属于个人私自收费。 8、福建广播电视大学泉州分校出具的函，证实吴某、余某、林某1未有报名、入学记录，且学校未刻有名为“泉州广播电视大学收费专用章”的印章。 9、个人信用报告、银行流水、微信注册信息、微信交易记录，证实陈小燕自2017年1月以来有多笔个人消费贷款，且均有逾期未还。陈小燕收到涉案钱款后，多次立即归还拖欠的欠款。 10、户籍证明、呈请到案经过报告书、受案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归案经过及案件立案、扣押情况。 11、被告人陈小燕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因为开网店投资失败，欠了很多卡债，自2018年9月开始，其利用做班主任的便利向学生收取各种费用，并将钱款花掉。2018年11月下旬，其以函授泉州电大大专的名义骗取吴某、林某1、余某报名费共计11810元，并私刻假印章制作“福建广播电视大学泉州分校收款收据”出具给三人。2018年10月、11月，其向班级学生收取室内设计师资格证书报名费共计90300元。收取该两项费用后，其未提供相应的培训、考试。2017年年底至2018年，其以缴纳计算机报名费、培训费和图形图像资格证考试费的名义向27名学生每人收取940元，其中90元上交学校，剩余850元据为己有，用于抵扣学校拖欠的工资。2018年10月、11月，其提前向学生收取2019年1月画室培训费共计32300元，后未对学生进行培训，钱款也未退还。2018年上半年，其以帮学生购买马克笔和书本的名义向班上每个学生收取马克笔费200元、书本费47元，后未提供马克笔及书本，该钱款被用于归还信用卡。 上述证据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6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小燕的供述、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陈某4、周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陈小燕以购买马克笔、书本、预收2019年画室培训费为由，向学生收取钱款后，既未提供相应的物品、培训，也未将款项退还给被害人，而是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且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陈小燕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小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计算机报名费90元、支付给周某2的25000元应予以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小燕的供述、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陈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陈小燕已将每人计算机报名费90元上交学校，该部分数额共计3240元应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5000元是之前其与陈小燕合办画室时，陈小燕所拖欠的费用，且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该25000元依法应计入犯罪金额，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以实际转账数额认定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其系用现金支付的方式将上述费用缴纳给陈小燕，陈小燕的供述亦证实其收取的钱款存在现金交付，本案被害人陈述对于数额、用途等细节均能相互印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被告人陈小燕所采取的诈骗方式，对被害人的陈述予以采信，结合转账记录依法认定被告人陈小燕的诈骗数额为185526元。对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达185526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陈小燕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3年4月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小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被害人吴某、余某、林某1、陈某1、梁某1、张某1、侯某、戴某1、张某2、孔某、王某、黄某1、梁某2、黄某2、周某1、林某2、杨某1、杨某2、陈某2、何某、江某、戴某2、谢某、施某、刘某、毛某、林某3、潘某1、黄某3、彭某2、黄某4、胡某、徐某、陈某3、杜某、张某3、郑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410元、10310元、10860元、4000元、5850元、5850元、4850元、5850元、3150元、6550元、3097元、1397元、6610元、7850元、6897元、5650元、6550元、7897元、5350元、4550元、7850元、1850元、4597元、4350元、3050元、4597元、4657元、3597元、1050元、3550元、1850元、6650元、4550元、4550元、1350元、850元、3050元。 三、没收被告人陈小燕被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HONOR-V20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小勇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陈志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胡彩云书记员黄英莲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