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3刑初55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妹，女，1947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文盲，农民，居住地辰溪县。诉讼代理人舒小晖，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晚妹，女，1958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辰溪县。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妹以被告人朱晚妹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妹及其诉讼代理人舒小晖、被告人朱晚妹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14日经本院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蒋妹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朱晚妹犯故意伤害罪，并处三年有期徒刑；2、判令被告人赔偿自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283.8元；3、本案诉讼费及各项鉴定费由被告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9日17时许，自诉人蒋妹与同村的被告人朱晚妹因土地纠纷一事去找村书记宋某2帮忙处理，随即在村里的溪坝附近找到了宋某2书记，并要求其去处理纠纷之事。当宋某2书记开车去朱晚妹家后，自诉人蒋妹以步行跟随其后走到朱晚妹家门口的公路上时，朱晚妹拿种地浇水用的约5、6尺长的木棒将自诉人蒋妹打倒在地，被告人朱晚妹用脚踢、踩自诉人蒋妹的腰部、胸腹部，并抓住蒋妹的头发，骑在蒋妹身上进行撕咬、殴打，用其脚膝盖顶撞蒋妹胸腹部，造成蒋妹全身多处受伤，被告人朱晚妹被同村村民宋某1、村支部书记宋某2两人制止强行拖开，自诉人蒋妹受伤后，被送医院抢救治疗。2017年11月13日经辰溪县公安局依法委托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损伤形成原因及形成时间鉴定，蒋妹胸部的损伤系被他人用钝力打击所致，伤后造成胸部6、7肋骨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损伤时间与本次被打完全吻合。辰溪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朱晚妹涉嫌故意伤害罪依法进行了刑事立案侦查，2018年2月5日被告人朱晚妹被辰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案经辰溪县公安局侦查终结移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9月18日，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了湘辰检公刑不诉（2018）73号不起诉决定书。因蒋妹不服，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复核维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不提起公诉的决定。故自诉人蒋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和《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提起自诉，要求追究被告人朱晚妹的刑事责任、并由此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6283.8元。其中医疗费211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误工费（误工日鉴定120天×134.2元／天＝16100元）、护理费（134.2元／天×89天＝11943.8元）、营养费（30元／天×89天＝11943.8元）、伙食补助费（30元／天×89天＝267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诉讼代理人舒小晖认为被告人朱晚妹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赔偿自诉人全部损失。被告人朱晚妹辩称，蒋妹所受损伤与她无关。当时她拉着两岁孙女在家门口的路上用长柄浇勺赶鸭，然后蒋妹就从村书记宋某2家的方向走过来，见到她就骂，骂着骂着就捡起一块石头朝她这边砸过来，当时她把孙女拉开了，石头没有扔到她们祖孙俩身上。蒋妹又拿起一块石头，她就将长柄浇勺丢到田里去了，上前把蒋妹捡石头的手按住了，蒋妹就拿另一只手抓了她的头发，她孙女在旁边哭得厉害，她就叫蒋妹放手，蒋妹不肯放，她就将蒋妹抓着她头发的手咬了一口，蒋妹才松手。她就抱着孙女往家里方向跑，蒋妹在后面追她的时候踩到一块石头摔倒了，蒋妹马上爬起来继续追她，蒋妹追上她的时候用双手从后面扯她的头发，她就把抱着的孙女放下来了，蒋妹扯她头发她就往后退，退着退着她和蒋妹就一起摔倒了，她倒在蒋妹的身上，蒋妹还扯着她头发，她就翻过身来骑在蒋妹身上，一只手按住蒋妹的上身部位，另一只手去扯蒋妹头发，就这样僵持了4、5分钟，后来村里的宋某1就来了，劝她们不要打架，之后村书记宋某2被她孙女喊来了，就将她和蒋妹劝开了。经审理查明：自诉人蒋妹和被告人朱晚妹系同村村民。2017年8月9日17时许，自诉人蒋妹因与被告人朱晚妹产生土地纠纷一事去找村书记宋某2帮忙处理，随后宋某2在朱晚妹家就土地纠纷一事，与朱晚妹的丈夫胡继文进行交谈。于此同时，蒋妹途经朱晚妹家时看见在屋外水泥路上的朱晚妹，双方便发生了口角，随即撕扯、扭打在一起，后蒋妹倒在地上，朱晚妹则骑在蒋妹身上，双方扯着对方的头发，后被同村村民宋某1、村书记宋某2两人制止劝开。自诉人蒋妹受伤后，于2017年8月10日被送往辰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出院诊断为右侧第6、7肋骨骨折可能（骨皮质稍凹陷）、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8月31日转院至湖南医药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89天，出院诊断为右侧第6-9前肋、右侧第11后肋不全骨折并骨痂生长。2017年11月28日蒋妹委托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护理、营养时限及后续治疗项目和时限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怀方正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32号鉴定意见：蒋妹损伤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营养时间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3000元。蒋妹要求赔偿医疗费21100元，鉴定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时间按89天算，本院予以确认。自诉状中营养费30元／天×89天＝11943.8元计算错误，应为2760元。蒋妹与护理人员均系农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蒋妹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21100元，2、后续治疗费3000元，3、鉴定费1800元，4、误工费12803元（38944元／年×÷365天×120天），5、护理费9495元（38944元／年÷365天×89天），6、营养费2670元（30元×89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30元×89天），8、交通费酌定800元，共计54338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3日辰溪县公安局田湾派出所委托怀化市正兴司法鉴定所对蒋妹的损伤程度、损伤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蒋妹胸部损伤系被他人用钝力打击所致，伤后造成6、7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损伤时间与本次被打时间吻合。2017年12月18日辰溪县公安局以被告人朱晚妹涉嫌故意伤害罪依法进行了刑事立案侦查，被告人朱晚妹于2018年2月5日被辰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本案经辰溪县公安局侦查终结移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8年9月18日，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了湘辰检公刑不诉(2018)73号不起诉决定：决定对朱晚妹不起诉。因蒋妹不服，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起申诉，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怀检控申刑申复决（2019）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维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湘辰检公刑不诉（2018）73号不起诉决定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自诉人蒋妹、被告人朱晚妹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朱晚妹系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蒋妹、朱晚妹的身份情况。2、辰溪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证明朱晚妹故意伤害一案经辰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移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蒋妹不服向怀化市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怀化市检察院维持了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对朱晚妹不起诉的决定。3、怀正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蒋妹胸部的损伤系被他人用钝力打击所致，伤后造成6、7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损伤时间与本次被打时间吻合。4、怀方正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蒋妹损伤误工期为120天，护理、营养时间按实际住院时间计算；后续治疗费约为3000元。5、辰溪县人民医院、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病历资料（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体检报告单、CT报告单），证明蒋妹受伤后因右侧第6、7肋骨折可能（骨皮质稍凹陷），多处软组织挫伤，在辰溪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因右侧第6-9前肋、右侧第11后肋不全骨折并骨痂生长在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89天。6、住院费发票、鉴定费、门诊发票，证明蒋妹在辰溪县人民医院门诊花费212元，胸部支具花费2400元，住院23天花费5049.65元，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花费946元，住院89天花费13434.89元。怀化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花费372元，鉴定费3200元。7、自诉人蒋妹的陈述，证明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6时左右，因她和朱晚妹土地纠纷的事去找村书记宋某2解决此事，宋某2先开车去了朱晚妹家，蒋妹步行回家途中离朱晚妹家还有20米时，看见朱晚妹手里拿了一根木棒，朱晚妹说：“你还要告状。”她都还没有说话，朱晚妹就用手里的木棒往她身上打，她用左手挡了一下，木棒就打在她手臂上，朱晚妹继续用木棒打她，她被打倒在地后，朱晚妹就用脚踢她腰，用身体将她压在地上，她就用手扯朱晚妹头发，朱晚妹用手抓住她身体往地上撞。在她扯朱晚妹头发的时候，她右手手臂还被咬了一口，后来书记就在边上劝架。8、被告人朱晚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6时左右，当时宋某2将车停在去她家的路上，在她家里和她老公胡继文交谈土地纠纷的事情，当时她牵着她孙女在家门口的路上用长柄浇勺赶鸭，这时蒋妹从宋某2家的方向走过来，蒋妹看见她就骂她：“野种子，争地方。”她就跟蒋妹对骂，骂着骂着蒋妹就捡起一块石头朝她砸过来，当时她就将孙女拉开了，石头没有打到祖孙二人，接着蒋妹弯腰去捡石头的时候，她把长柄浇勺丢到田里，上前将蒋妹捡石头的手按住，蒋妹就用另一只手扯她的头发，她孙女在旁边哭得很厉害，她就跟蒋妹说：“你把我放了，我孙女哭得没性命了。”蒋妹还是不愿放手，她就把蒋妹扯头发的手咬了一口，然后蒋妹手就放开了。她就抱着孙女往家里的方向跑，蒋妹就在后面追，她边跑边往后看，她看到蒋妹在后面追她的时候踩到第一次丢她的那块石头上摔倒了，蒋妹又马上爬起来，继续追她，蒋妹追上她后就用双手从后面扯她的头发，她就把抱着的孙女放下来，蒋妹一边扯她头发她一边往后退，退的过程中她和蒋妹摔在一起，当时她向后倒，就摔倒在蒋妹身上，蒋妹还扯着她的头发，她就翻过身来，压在蒋妹的身上，用一只手按住她的上身，另一只手去扯蒋妹的头发，这样僵持了四、五分钟，后来宋某1来了就劝她们不要打架了，之后村书记宋某2被她孙女喊过来，宋某2就将她们劝开了。9、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的一天，下午6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在溪里洗完澡走路回家的时候，他看见朱晚妹家门前的水泥路上有两个人在打架，当他走进一看发现是朱晚妹和蒋妹在打架。蒋妹躺在地上，朱晚妹就骑在蒋妹的身上，两人用手相互扯着对方的头发。他去劝架但由于手里拿着衣服，没劝开，他放下衣服后，村书记宋某2也赶来了，二人一起将朱晚妹与蒋妹拉开了。他看见蒋妹手臂上有伤，蒋妹说是朱晚妹咬的。10、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一天下午6点钟左右，蒋妹在溪坝附近找到他，叫他处理一下蒋妹与朱晚妹土地纠纷的事情。他就开车去了朱晚妹的家，蒋妹跟在他车子后面步行。当他正在向朱晚妹的老公胡继文了解两家土地纠纷情况的时候，胡继文的孙女哭着跑回家，说奶奶在外面打架了，当他和胡继文走到屋外就看见蒋妹和朱晚妹两人在屋前水泥路二三十米处打架，看不见具体行为，只见两人扭打在一起。他就叫胡继文不要过去，当他走近打架现场时看见蒋妹躺在地上，用手扯着朱晚妹的头发，朱晚妹就勾着腰，也用手扯着蒋妹的头发，两人相距约三、四十公分，蒋妹用脚抵在朱晚妹的胸前。村里宋某1也来了，他和宋某1就一起把朱晚妹与蒋妹劝开了。打架现场的周围有一些馒头大小的石头，水泥路边上的稻田里有一个长约一米的木质浇勺。本院认为，自诉人蒋妹与被告人朱晚妹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进而撕扯、扭打，致使自诉人蒋妹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客观存在。但双方对该伤情的形成陈述不一致，证人证言未能证明双方斗殴经过，该损害后果是否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自诉人蒋妹指控被告人朱晚妹对其进行殴打致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诉人蒋妹控告被告人朱晚妹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自诉人蒋妹的损伤后果与被告人朱晚妹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自诉人蒋妹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被告人朱晚妹对自诉人蒋妹的损害后果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即由被告人朱晚妹赔偿自诉人蒋妹经济损失的50%，即27169元。自诉人蒋妹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舒小晖认为被告人朱晚妹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赔偿自诉人全部损失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晚妹无罪。二、被告人朱晚妹赔偿自诉人蒋妹经济损失人民币27169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  海  霞审 判 员 朱  顺  晟人民陪审员 谢  申  理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星原代理书记员 曾星原(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