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5号3-6层312房。法定代表人：周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人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倢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雷恩（LANEOATEY），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挺，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互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牛仔影像（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牛仔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5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互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蓝牛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对交互式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进行认定，一审判决有误。根据法律规定，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需具备主观过错，在本案中，交互式公司基于对第三方网站的信任及为群众提供新闻咨询为目的对涉案一文进行转载，属于合理使用，且在收到一审起诉状时，已经查询不到涉案网页，对涉案行为是没有过错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清。2.蓝牛仔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作品的著作权，版权登记是自愿登记的，存在对著作权审查不清的情形，应有摄影师著作权转让协议和图片原件等证据证明蓝牛仔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3.蓝牛仔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蓝牛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蓝牛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交互式公司在涉案侵权网站首页显眼位置向蓝牛仔公司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牛仔公司提交的图片上显示，bji02400129（京作登字-2015-G-00626619）作品（以下简称涉案图片）的内容为人物图，著作权利人系蓝牛仔公司，首次发表日期为2011年7月29日，登记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并加盖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专用章。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公证处出具的（2018）淮阴证民内字第554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27日访问网站http://mpaperplat.i.dayoo.com/pyrb/content_17836.html，可查看《•••••确定工作期限摆脱拖延“病症”》一文，该文章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是在涉案图片的基础上裁剪而来，该图片与涉案图片的被裁剪部分内容一致。经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网站首页网址为www.dayoo.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交互式公司。交互式公司当庭确认涉案文章系其发表。蓝牛仔公司主张本案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但未提供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蓝牛仔公司已就涉案图片权属提供作品著作权登记证明，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交互式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主办的网站上使用蓝牛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其行为已构成对蓝牛仔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礼道歉，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系典型的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交互式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未作署名的行为情节较轻，影响较小，在现有证据未显示蓝牛仔公司的其他人身权利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蓝牛仔公司主张交互式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不予支持。鉴于蓝牛仔公司因交互式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交互式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蓝牛仔公司的作品类型、交互式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以及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蓝牛仔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额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交互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蓝牛仔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100元；二、驳回蓝牛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交互式公司负担。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交互式公司与蓝牛仔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结合交互式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蓝牛仔公司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2.交互式公司转载涉案图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蓝牛仔公司是否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蓝牛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一审法院认定蓝牛仔公司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交互式公司上诉认为蓝牛仔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但未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二、关于交互式公司转载涉案照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为了促进作品的传播，满足社会对知识和信息的需求，法律规定在赋予著作权人有限垄断权的同时，在一定条件下也允许他人不经许可而使用权利人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作品刊登后，除著作权人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外，其他报刊可以转载或者作为文摘、资料刊登，但应当按照规定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本案中，交互式公司在网站上使用蓝牛仔公司的涉案图片作品，不属于其所称的为“报道时事新闻不可避免地再现或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的行为，且上述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许可”只适用于报刊之间的转载，并未允许各种形式的网络媒体在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转载、摘编报刊和其他网络媒体刊登或传播的作品，使用他人作品需要获得权利人许可或是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交互式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图片，未给蓝牛仔公司署名，亦未支付报酬，侵犯了蓝牛仔公司对涉案摄影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交互式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蓝牛仔公司的作品类型、交互式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以及蓝牛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金额为21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交互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交互式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盎审 判 员  刘培英审 判 员  姚勇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戴瑾茹书 记 员  郑志豪书 记 员  郭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