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316号原告：王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蓦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办事处华口社区居委会高新区（容桂）华天南一路2号二座二楼之四（仅作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梁燕嫦，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告王小波因商标权无效宣告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0000230691号关于第10509949号“titait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小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王蓦璇，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丁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佛山凯达能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照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佛山凯达能公司就王小波获准注册的第10509949号“titaitai”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根据当事人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材料，本案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争议商标与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简称争议商标一）、第5883444号“Haotaita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8945431号“Haotaita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烹调器具、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燃气炉、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浴室装置、冰箱、龙头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较为接近，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同时考虑佛山凯达能公司“Haotaitai”商标在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同时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使用容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差异，不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同时在上述不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不易造成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修改前的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佛山凯达能公司援引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无效争议商标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已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佛山凯达能公司在部分商品上的权利予以保护，故以下仅针对争议商标在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上能否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进行审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查明3以及中山市好生活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好生活公司）提交的证据3、4可知，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引证商标一在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整体外观、视觉效果等方面接近。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据以知名的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同为日用家电商品，消费对象具有较强的重合性，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使用，易使消费者误认二者存在某种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误导，损害佛山凯达能公司在先商标权益。综上，争议商标在灯、加热装置、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已构成了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综上，佛山凯达能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外观设计、呼叫方式、对应中文上均具有明显区别，不构成近似商标，被告未将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三显著可识别部分进行对比与审查，片面以构成要素存在重合得出外观近似的结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销售地域距离较远，即使使用在类似商品上也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三、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在引证商标一认定驰名商标之前，被告适用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认定争议商标的申请构成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引证商标认定驰名商标时采取了违法手段，驰名商标的权威性存疑。综上，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王小波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0509949号“titaitai”商标，于2012年2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2013年4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1类“灯；烹调器具；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加热装置；水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小型取暖器；打火机”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王小波。引证商标一系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于2003年5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燃气炉；电磁炉；电热水器；电饭煲；热水器；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5年11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佛山凯达能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5883444号“Haotaitai”商标，于2007年2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太阳能热水器；浴室装置；电炊具；冰箱；冰柜；龙头；饮水机；电压力锅（高压锅）”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佛山凯达能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8945431号“Haotaitai”商标，于2010年12月13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11类“电炊具；热水器；燃气炉；电热壶；电压力锅（高压锅）；微波炉（厨房用具）；冷冻设备和装置；通风柜；厨房用抽油烟机；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4年5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佛山凯达能公司。2017年12月27日，好生活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好生活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1、好生活公司简介；2、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2012年4月27日做出的商标驰字[2012]66号关于认定“Haotaitai”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好生活公司使用在第11类厨房用抽油烟机、燃气炉商品上的“Haotaitai”商标为驰名商标；广东省著名商标评审委员会2015年1月颁发的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显示商标为好生活公司在“厨房用抽油烟机”商品上的第3563073号“Haotaitai”商标，有效期限为2015年1月29日至2018年1月28日；3、2008-2016年林心如代言的广告宣传合同；4、慧聪网网络宣传证据；5、2010年户外宣传广告；6、《现代家电杂志》宣传页；7、报刊宣传证据；8、销售发票。王小波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刑初2569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等证据。经查，2018年3月15日，好生活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佛山凯达能公司。在商标评审的质证阶段，佛山凯达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形式）：佛山凯达能公司简介及变更证明文件、引证商标一被认定为广为相关公众熟知商标批复及广东省著名商标证书、广告合同及发票、销售发票、营业执照、王小波公司官网商品广告截图等。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做出被诉裁定。庭审过程中，佛山凯达能公司表示其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烹调器具、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燃气炉、厨房用抽油烟机、消毒碗柜、浴室装置、冰箱、龙头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王小波及好生活公司、佛山凯达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争议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裁定的做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争议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烹调器具、冷冻设备和装置、厨房用抽油烟机、水龙头、浴室装置、消毒碗柜商品”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对此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商标由字母“titaitai”构成。引证商标一、二、三均由字母“Haotaitai”构成。争议商标分别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若共存于上述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本案并不完全相同，原告的相关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争议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仅提交了少量的引证商标一宣传使用证据，仅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达到驰名程度，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结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王小波的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部分认定错误，本院应予撤销。王小波的部分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230691号关于第10509949号“titait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就佛山市凯达能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针对第10509949号“titaita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重新做出审查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于立彪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秦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