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雅莉，女，1968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怡，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63年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陈雅莉因与被上诉人陈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雅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因拖欠女儿留学费用，被上诉人陈某1与其达成口头协议，将案涉房屋以房抵债。在案拆迁资料均能证明其系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陈某1之后通过伪造委托书，代其签订拆迁协议，取得补偿款。就上述款项，陈某1应予返还。被上诉人陈某1不接受上诉人陈雅莉的上诉请求，辩称：双方未达成以房抵债的口头协议，其为多分以户奖励的费用遂以陈雅莉名义签订案涉房屋的拆迁协议。陈雅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某1返还不当得利拆迁安置补偿款567,621.50元；2.陈某1支付利息（截至2018年11月30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331,23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1系陈雅莉哥哥，双方之前关系较好，因陈某1女儿2002年夏天至新加坡求学，委托长期在新加坡工作的陈雅莉照料。2003年11月，陈某1与案外人沈某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由沈某将位于原南汇区XX镇XX路XX号、XX号、XX号三间街面房转让给陈某1，其中XX号、XX号转让费为每间60,000元，XX号房屋的转让费为38,000元。2008年6月，上述房屋因LNG天然气管线项目被纳入拆迁范围。上述三间街面房均由陈某1与动迁部门商谈拆迁事宜，并分为三户，分别为陈某1一户、陈雅莉一户、王某（陈某1前妻）一户与动迁部门签约。2008年7月24日，陈某1代陈雅莉（被拆迁人）就XX路XX号房屋与上海A有限公司（拆迁人）签订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拆迁补偿总额为550,021.50元，协议外补偿17,600元，合计567,621.50元。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均由陈某1领取。2008年7月24日，陈某1向动迁部门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某1在天然气项目中就陈雅莉拆迁相关事宜全部由本人负责，包括签订协议，如遇有拆迁方面的经济纠葛，都有本人承担，一切与拆迁办无关。”2009年4月30日，陈某1在未取得陈雅莉授权的情况下向动迁部门提交了委托书1份，内容为：“兹委托陈某1全权办理天然气管道工程动迁事宜，陈某1代表我们在动迁协议上的签字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纠葛”。该委托书上记载委托人为王某、陈雅莉，受托人为陈某1。根据陈雅莉提供的三份非居住房动迁补偿结算表记载，陈某1、王某、陈雅莉三户的补偿项目均有搬迁奖励费15,000元。陈某1与案外人王某原系夫妻关系，2005年离婚。2003年12月8日，王某将位于原南汇区XX镇XX苑XX幢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101.17平方米的房屋出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出售价格为250,000元。一审中，法院要求陈雅莉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但陈雅莉拒绝到庭。一审中，陈雅莉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位于浦东新区原XX镇XX路XX号房屋因LNG天然气管线项目被纳入拆迁征地范围；2.芦潮港镇居住房拆迁人口及住宅面积核准表、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非居住房屋动迁补偿结算表、（非居住房）附属设施及搬迁物资登记表、收到钥匙证明单、估价结果汇总表、渔港路部分动迁房产平面示意图、委托书，证明陈雅莉系XX路XX号房屋权利人，该房屋的拆迁事宜全由陈某1以代理人的身份操作完成，委托书上非陈雅莉本人签字，且记载的委托晚于签署补偿协议和领取补偿款的时间；3.陈雅莉护照复印件，证明2009年4月30日，陈雅莉不在境内，在案的委托书系陈某1为取得不当利益而伪造;4.XX路XX号（陈某1）、XX号（王某）非居住房动迁补偿结算表，证明渔港路房屋动迁补偿项目中没有陈某1所谓“分户多得几万元的拆迁利益”相关的补偿项目；5.承诺书，证明陈某1代陈雅莉办理渔港路拆迁事宜向拆迁办出具承诺书。陈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998年11月的房屋转让协议、2003年11月的房产转让协议，证明1998年11月南汇水利局工会与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南汇水利局工会将坐落在原芦潮港镇渔港路的六间街面房屋（南侧XX酒家、北侧用电管理站商店、西侧以现有墙面滴水与公路相接为界、东侧以石墙地基向东2.5M为限）的资产全部转让给上海B有限公司。2003年11月，上海B有限公司（沈某）与陈某1签订房产转让协议，将位于原南汇区XX镇XX路XX号、XX号、XX号三间街面房转让给陈某1，约定XX号、XX号，每间为陆万元，XX号以叁万捌仟元计算（叁间合计壹拾伍万捌仟元正）。陈某1对陈雅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XX路XX号的房屋的权利人是陈某1，出具给动迁部门的委托书确实是由陈某1一手制作，当时将房屋分户是为了多获得动迁奖励。陈雅莉对陈某1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房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在案的动拆迁材料有矛盾。陈某1针对其主张，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1.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明2003年12月8日陈某1前妻王某将自有房屋出售以供女儿读书，不存在欠陈雅莉费用以房抵债的事实；2.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陈述其在浦东新区芦潮港开了一家名叫XX酒家的饭店，离被拆迁的涉案房屋50米左右。2010年，陈雅莉全家三口和陈某1一家及陈雅莉、陈某1父母等人在其开设的饭店吃饭。涉案的房屋当时由陈某1的前妻王某经营卖桐油、油灰；3.证人虞某的证言，虞某陈述其是陈雅莉、陈某1的亲嫂，2010年陈雅莉回国，正值世博会期间，几家人家一起聚餐，有一次是在XX酒家聚餐。其女儿也曾去新加坡读书，读了一年因负担太重，当时和陈雅莉商量女儿的学费等自家房屋动迁后给陈雅莉，但陈雅莉不同意，其女儿就回国了。4.证人樊某1的证言，樊某1陈述陈雅莉是其侄女，陈某1是其侄子，2010年时，陈雅莉曾回国到证人位于陈雅莉XX镇XX小区家中吃饭。陈雅莉对陈某1提交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出售了房屋用于支付陈某1女儿学费，不排除是陈某1用买房的钱去买了渔港路被拆迁的门面房。对陈某1提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一审中，一审法院至本市南汇新城镇动迁安置工作办公室进行了调查，对该办公室主任陆某制作了笔录，其陈述，按照当地拆迁政策，如分户每间门面房可享受搬迁奖励费15,000元，并提供了非居住房动迁补偿结算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XX路XX号的动拆迁补偿利益应当由谁享受。对此，作如下分析：一、对陈某1提供的1998年11月的房屋转让协议、2003年11月的房产转让协议，陈雅莉不持异议，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某1系涉案XX路XX号、XX、XX号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陈雅莉认为陈某1在受让上述房屋后，将其中的XX号房屋以房抵债给陈雅莉，遭到陈某1否认，陈雅莉对此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反之陈某1对陈雅莉提出的陈某1因欠陈雅莉住宿费、补课费、学费等费用用房屋抵债的主张，提供了上海市房地产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陈某1女儿在新加坡求学期间，陈某1出售了商品房，无需向陈雅莉举债。二、陈雅莉主张，其与陈某1口头商谈以房抵债的事宜发生在2004年年中。根据双方一致陈述及在案证据，陈某1女儿在2002年夏天至新加坡求学。2003年11月4日，陈某1从案外人沈某处受让了渔港路的三间街面房，受让总价为158,000元。一审法院注意到陈某1受让涉案的XX路XX号房屋的价款为60,000元，在半年左右的时间内作价50,000元抵债给陈雅莉不符合常理。亦可以证明陈某1当时有能力购买商铺，无需向陈雅莉举债。三、双方系兄妹关系，在审理中均陈述之前双方关系较好，互相走动，涉案的XX路XX号房屋就在陈某1的住处不远，而该房屋在2008年被拆迁，如存在陈雅莉所述的以房抵债情况，陈雅莉在将近十年左右的时间内，从未向陈某1主张过房屋利益，亦不符合常理。四、根据陈雅莉的陈述，双方口头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但直到涉案的XX路XX号房屋被拆迁，一直由陈某1前妻王某用于经营，陈雅莉从未向陈某1索取过房屋的原始凭证及钥匙，明显不符合常理。五、陈某1在动迁时之所以将其受让的三间街面房分为三户是为了多争取拆迁利益的主张，得到了动迁部门工作人员的陈述及非居住房动迁补偿结算表的印证，确实存在每户15,000元的搬迁奖励费补偿项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雅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取得涉案XX路XX号房屋的权利，故对陈雅莉要求陈某1返还动迁安置补偿款567,621.5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判决：驳回陈雅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88元，由陈雅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陈雅莉申请证人陈某2、樊某2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陈某1拖欠留学费用，以及曾透露向拆迁工作人员送礼。陈某1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经查，因证人欲陈述的证言，难以证明陈雅莉从陈某1处受让案涉房屋，与案涉争议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审查与认定。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某1提交证人虞某的书面证言，欲证明其于2003年通过虞某将50,000元现金交予上诉人陈雅莉。陈雅莉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经查，因证人未依法出庭，本院对上述书面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雅莉主张其曾与被上诉人陈某1达成口头协议，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从陈某1处受让案涉房屋，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陈雅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实际占有、使用、出租或出借案涉房屋，故对其系该房屋实际权利人之主张，本院难以采纳。陈某1就其以陈雅莉名义签订案涉房屋拆迁协议的原因，进行了解释，有在案调查笔录与非居住房动迁补偿结算表予以佐证。较之陈雅莉，陈某1的主张更具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妥。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详尽阐述并据以判决，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雅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8元，由上诉人陈雅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徐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