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民初1631号 原告：喻静，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罗彩兰，女，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彬，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刘发生，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海润滨江Ａ区。 原告喻静与被告罗彩兰、刘发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闽048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罗彩兰不服，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闽04民终19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喻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被告罗彩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被告刘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喻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刘发生赠与罗彩兰财产450,854.08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罗彩兰返还喻静450,854.0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由罗彩兰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庭审中，喻静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罗彩兰返还喻静、刘发生450,854.0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喻静与刘发生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8日在厦门市集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刘发生与罗彩兰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1日开始，刘发生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罗彩兰赠与钱款，共计116,854.08元。2015年9月，罗彩兰购买福州市闽侯县万科又一城5号楼3102室商品房，因其无能力支付首付款请求刘发生为其支付，碍于情面，刘发生向开发商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334,000元。截止2016年3月，刘发生总共向罗彩兰赠与450,854.08元。刘发生赠与罗彩兰钱款发生在喻静与刘发生婚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财产，刘发生未经喻静同意，私自将巨额钱款赠与罗彩兰，侵害了喻静的合法财产权益。为此，喻静与刘发生多次向罗彩兰要求返还赠与的钱款，但罗彩兰均以各种理由推拖拒不返还。 罗彩兰辩称，1.本案系刘发生与喻静恶意串通提起的诉讼，喻静提交的证据系刘发生提供的，喻静的代理律师也是刘发生聘请的，原审二审开庭前刘发生还与喻静的代理律师同行，刘发生借喻静之名恶意提起本案诉讼；2.本案诉争的450,854.08元的款项，其中140,854.08元属于刘发生在罗彩兰健身工作室的日常消费及代收代付资金，属于刘发生日常生活消费范畴，无需征得喻静同意；3.刘发生作为本案的过错方，应承担违反公序良俗的责任，案涉购买万科又一城的款项310,000元属“不法原因给付”，依法应不予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喻静的诉讼请求。 刘发生辩称，对喻静的起诉无异议。 喻静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如下证据：结婚证一份、银行卡客户历史流水一份。罗彩兰围绕抗辩事由依法提供了如下证据：L.A爵士报名表一份、刘发生的L.A舞蹈体侧表格一份、刘发生签名的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一份、刘发生与律师同行的照片二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借条一份、刘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王斯宁身份证及照片一份、金琰出具的证明一份、账户余额统计表一份、月收入明细表一份、银行流水十份、微信账单六份、黄俊身份证及证明一份、金琰的身份证一份、金琰的L.A舞蹈体侧表格一份、金琰的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四份。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刘发生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L.A爵士报名表、刘发生的L.A舞蹈体侧表格、刘发生签名的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罗彩兰认为，该证据证明刘发生在罗彩兰处参加一对一舞蹈私教健身，并实际消费和缴纳费用的事实。喻静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刘发生在罗彩兰处报名健身，且收费太高，不符合常理。刘发生认为，其系介绍朋友去罗彩兰处健身，其在签到表中签字系因朋友经常不来，就带头签到。本院认为，虽然罗彩兰未提供健身房相关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但从该组证据载明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来看，刘发生在罗彩兰开设的健身房处健身消费的事实有较大可能性，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至于刘发生消费产生的具体健身费用，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2.关于刘发生与律师同行的照片、刘发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罗彩兰认为，该证据证明刘发生系与喻静恶意串通提起的诉讼。喻静认为，本案诉讼系根据其真实意愿提起的，并未与刘发生恶意串通。刘发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发生支付给罗彩兰450,854.08元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喻静作为刘发生的配偶，有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权利，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也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该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罗彩兰的主张，故不予采信。 3.关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协议。罗彩兰认为，该证据证明其促成了刘发生达成工程项目，刘发生口头答应支付罗彩兰分红款。喻静认为，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8月，股权转让协议时间是2017年3月，本案款项支付时间是2015年至2016年，不能证明系罗彩兰促成的工程项目。刘发生认为，其从未通过罗彩兰达成工程项目，也从未承诺支付罗彩兰分红款。本院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福建金阳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刘发生的股权在2017年4月14日发生变动，而罗彩兰主张的310,000元分红款是在2015年11月20日，在公司尚未成立且股权尚未变动的情况下既分红，明显有悖常理，且该证据并未体现出系罗彩兰介绍的相关内容，庭审中罗彩兰就工程项目名称等问题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罗彩兰主张，故不予采信。 4.关于借条、王斯宁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账户余额统计表、月收入明细表、银行流水、微信账单、黄俊出具的证明。罗彩兰认为，该证据证明刘发生品行不端，自身经济紧张，无力赠与罗彩兰钱款，且罗彩兰自身具备购房能力，无需刘发生资助。喻静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发生没有经济能力，罗彩兰有存款的情况下还向刘发生索取钱款是恶意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发生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发生支付给罗彩兰450,854.08元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而刘发生是否对外欠款、品行不端及罗彩兰是否具备购房能力的问题，与本案款项支付行为的性质认定不具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5.关于金琰出具的证明、金琰的身份证、金琰的L.A舞蹈体侧表格、金琰的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罗彩兰认为，该证据证明金琰系罗彩兰健身房的会员，2015年下半年罗彩兰与刘发生关系破裂，刘发生不存在赠与的情形。喻静认为，该证据系虚假证据，且证明称2015年下半年罗彩兰与刘发生关系破裂，但刘发生在2016年仍有款项支付给罗彩兰，该证明与事实不符。刘发生不对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明系金琰以健身房会员的身份出具的，从内容上来看，只是简单描述罗彩兰与刘发生曾发生过争吵，不能单独作为本案款项支付行为是否属于赠与行为的认定依据，故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喻静与刘发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7月8日登记结婚。刘发生自认其与罗彩兰原系情人关系，罗彩兰未予否认。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刘发生陆续转账支出了14笔款项，分别为：2015年7月1日支付罗彩兰50,000元、2015年7月7日支付罗彩兰6,000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罗彩兰3,000元、2015年8月25日支付罗彩兰10,000元、2015年9月10日支付罗彩兰8,888.88元、2015年9月19日支付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10,000元、2015年11月10日支付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14,000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310,000元、2015年12月3日支付罗彩兰13,145.2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罗彩兰2,520元、2016年1月8日支付罗彩兰2,300元、2016年1月17日支付罗彩兰5,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罗彩兰6,000元、2016年2月18日支付罗彩兰10,000元。上述14笔款项合计450,854.08元。庭审中，刘发生述称，其系从事建筑工程行业，上述支出的款项均系其工作收入所得。 2.罗彩兰提供的一份刘发生签名的LA舞蹈体测表格载明，刘发生在2015年4月10月在罗彩兰处进行了体格检测。罗彩兰提供一份刘发生签名的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载明，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刘发生在健身房共签到14次。庭审中，罗彩兰述称，其经营的健身房从2015年开始营业，罗彩兰作为健身教练从事一对一的教学，每小时收费在200元至500元不等。刘发生述称，其没有报名一对一的教学，当时办理的是年费8,888元的年卡，在2016年3月与罗彩兰分手后就没去健身了。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450,854.08元性质的问题有争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如下： 1.2015年7月1日的50,000元。喻静认为，该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该款系刘发生入股健身房的费用。刘发生认为，该款系罗彩兰以其哥哥做煤矿需要为由向刘发生索取的款项。本院认为，该款项数额较大，罗彩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刘发生亦予否认，罗彩兰取得该款无其他法律依据，该款项应认定为赠与。 2.2015年7月7日的6,000元、2015年8月20日的3,000元、2016年1月8日的2,300元、2016年2月18日的10,000元。喻静认为，上述款项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刘发生系参加每小时收费200元至500元不等的一对一私教健身，6,000元和3,000元系刘发生缴纳的健身私教费用，2,300元是健身服装和设备器材的费用，10000元系刘发生代收的私教学费。刘发生认为，6,000元、2,300元和10000元系赠与给罗彩兰的，3,000元是给罗彩兰的哥哥要买电动车而赠与给罗彩兰的。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罗彩兰作出了合理解释，因喻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日常生活需要支出。 3.2016年1月17日的5,000元、2015年11月20日的310,000元。喻静认为，上述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在原审一审中述称310,000元是刘发生归还其的300,000元借款及利息，在原审二审中述称310,000元是罗彩兰给刘发生介绍了工程，刘发生支付的分红款，5,000元是帮学员介绍工程的费用。刘发生认为，310,000元是替罗彩兰支付的购房款，其从未通过罗彩兰介绍工程，也未承诺支付罗彩兰分红款。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大，罗彩兰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就310,000元的用途所做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且罗彩兰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有帮刘发生介绍工程，刘发生亦予否认，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赠与。 4.2015年8月25日的10,000元、2015年12月16日的2,520元、2016年1月27日的6,000元。喻静、刘发生均认为，上述款项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上述款项是刘发生赌博输的钱。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喻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便是赌博所得也属非法取得，依法也应予收缴。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日常生活需要支出。 5.2015年9月10日的8,888.88元。喻静认为，该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该款是健身私教课程优惠打折活动费用。刘发生述称，其没有报名一对一的私教，而是办理年费8,888元的年卡。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且罗彩兰和刘发生的陈述与该款的金额相吻合，也与刘发生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的签到时间相互印证，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因此，应当认定该款系刘发生的缴纳的健身费用，为日常生活需要支出。 6.2015年9月19日的10,000元、2015年11月10日的14,000元。喻静、刘发生均认为，上述款项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上述款项是刘发生帮其垫付的购房定金，罗彩兰已通过现金偿还给了刘发生。本院认为，虽然上述款项数额较小，但罗彩兰认可该款系刘发生垫付的购房定金，因罗彩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现金偿还给了刘发生，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赠与。 7.2015年12月3日的13,145.2元。喻静认为，该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该款项系刘发生代收的私教学费，刘发生为了取悦罗彩兰而加上尾数。刘发生认为，该款系其给罗彩兰支付购房款后凑足了13,145.2元哄罗彩兰开心的。本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双方均认可13,145.2元是刘发生为了取悦罗彩兰而加上的尾数，结合双方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该款数额寓意明显，应属情侣间爱情暗语的转账，故应认定为赠与。 上述第一、三、六、七项赠与款项合计402,145.2元，第二、四、五项日常生活需要支出为48,708.88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该处分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刘发生系从事建筑工程行业，支付给罗彩兰的450,854.08元系其工作收入所得，且发生在其与喻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生产、经营收入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该款属喻静与刘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刘发生日常生活需要支出的48,708.88元，余款402,145.2元属刘发生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的赠与，系刘发生基于与罗彩兰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喻静同意，损害了喻静的利益，且有悖公序良俗原则，故该赠与行为无效，罗彩兰由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刘发生同意罗彩兰将全部款项返还给喻静，本院不持异议。故，罗彩兰应将402,145.2元返还给喻静。喻静要求罗彩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罗彩兰的其他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刘发生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18日赠与罗彩兰款项合计402,145.2元的行为无效； 二、罗彩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402,145.2元返还给喻静； 三、驳回喻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罗彩兰负担7,176元，由喻静负担8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昕 审 判 员  肖 懿 人民陪审员  林淑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黎慧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 （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 （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