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1158号 原告：莆田市捷安起重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下林居委会新村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943678341。（以下简称捷安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如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龙源（莆田）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秀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691903304B。（以下简称龙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章、林秀换，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山东东方腾飞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高新区工业一路北星火街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771040481F。（以下简称腾飞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吉生。 原告捷安公司与被告龙源公司、腾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经审查认为龙源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于2018年6月13日裁定驳回捷安公司的起诉。捷安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民终220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案由本院审理。后捷安公司申请追加腾飞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腾飞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被告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章、林秀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腾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龙源公司支付给捷安公司工程款42416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3日，龙源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福建莆田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龙源公司将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发包给腾飞公司建设，合同价8018000元。同年10月双方签订《福建莆田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合同设备转运补充协议（一）》，约定腾飞公司同时承包案涉工程风机设备转运，补充合同价为770000元。腾飞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全部转包给捷安公司，并收取管理费。捷安公司现已完成全部施工项目，并交付龙源公司。捷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增项工程量及窝工损失共计2894560元。经核定案涉工程总价款11263560元，龙源公司已付工程款702196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4241600元。虽然腾飞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捷安公司无效，但依法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龙源公司应支付捷安公司工程款42416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龙源公司当庭辩称，1、捷安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人龙源公司并不清楚，应由法庭依法认定。2、案涉工程价款虽经造价咨询公司审核，但根据龙源公司规定、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价款应报请龙源公司所属集团公司审核。案涉工程尾款应在腾飞公司开具全额发票、移交全部竣工结算资料后支付，现腾飞公司尚未提供全额发票亦未移交完整工程资料，付款条件尚未成就。3、即使捷安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也无权要求龙源公司支付利息。 腾飞公司书面辩称，1、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相对方系龙源公司与腾飞公司，龙源公司与捷安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2、案涉工程施工、工程款的收取、工程结算、报送工程资料等工作均以腾飞公司名义进行，捷安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龙源公司主张工程款。3、由于腾飞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案涉工程款已经被法院冻结。 捷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福建莆田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合同》、《福建莆田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合同设备转运补充协议（一）》一组，欲证明龙源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腾飞公司监事，工程合同价款共计8788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捷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如琳的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组，欲证明腾飞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捷安公司施工，并将收取的部分工程款汇到翁如琳账户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知悉捷安公司主张的事实。 3、案涉工程工作联系单一组，欲证明捷安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了增项工程量和窝工损失共计2894560元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窝工损失及增项工程价款应以结算审核为准。 4、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设备转运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工程进度完成统计表、设备转运工程完成情况统计表一组，欲证明龙源公司已付工程款7021960元，至今尚欠工程款4241600元。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尚欠工程款是否4241600元无法确定，最终结算价款应依约报请龙源公司所属集团公司确认。 5、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一份，欲证明经核定案涉工程总造价11263560元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补充协议审定金额77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工程总造价尚未结算确认。 6、落款为捷安公司及腾飞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捷安公司员工吴济楚实际负责案涉工程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存在捷安公司与腾飞公司串通的嫌疑。 捷安公司与案外人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吊装合同》、翁如琳工行账户明细一组，欲证明捷安公司为进行案涉工程建设租赁吊装，并已经支付数百万元费用等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的真实性其无法确认。 《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开工报告》、《单位工程完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均由捷安公司组织施工、工程资料原件全部均由捷安公司持有等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捷安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人其并不知情。 《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一组，欲证明腾飞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捷安公司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捷安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人其并不知情。 10、翁如琳莆田农商银行账户明细一组，欲证明捷安公司组织工人进行案涉工程的施工，向20多位工人发放工资等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捷安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人其并不知情。 落款为捷安公司及腾飞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的证明、塔筒组装施工质量验收记录表、过渡段塔筒（中段）安装质量验收记录表、过渡段（顶段）安装质量验收记录表、机舱组装施工质量验收记录表、机舱与塔架组装施工质量验收记录表、叶轮组装施工质量验收记录表、风力发电机单元电气接线质量记录表一组，欲证明林清山系捷安公司员工并担任案涉工程班组长，案涉工程由捷安公司施工完成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林清山是否捷安公司员工无法确认，捷安公司掌握该组证据说明案涉工程资料尚未移交，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吴济楚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欲证明案涉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中验收成员吴济楚系捷安公司工作人员以及捷安公司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捷安公司是否实际施工人其并不清楚。 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书报审表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工程款为10912560元（不含补充合同价价款）的事实。 经质证，龙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工程结算书报审表备注“最后的审计金额为准”指结算结果应经过龙源公司所属集团审批。 龙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福建莆田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合同》、《莆田石盘风电场项目风力发电机组安装单位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承建人系腾飞公司，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要经过审计，但腾飞公司尚未提交竣工验收材料等事实。 经质证，捷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验收人员吴济楚实际系捷安公司员工、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完毕。 2、国家开发银行电汇凭证、《收据》、国电财务有限公司转账凭证一组，欲证明龙源公司依约将工程款支付给腾飞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捷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龙源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支付。 3、（2018）鲁0991民初23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一组，欲证明泰安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龙源公司应付腾飞公司工程款，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 经质证，捷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应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捷安公司，腾飞公司不再享有原债权。 腾飞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捷安公司提供的《吊装合同》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捷安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龙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5月13日，腾飞公司与龙源公司签订《福建莆田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腾飞公司承建龙源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工程签约合同价801.8万元、工期60日历天。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进度款每月结算一次，月支付金额为月完成工程量应结算款项的80%，所有进度款的支付应满足工程进度、质量和内业资料同步性。即工程量、质量、内业资料任何一项未达到报审进度款要求，发包人不予支付。承包人应完成所有内业资料并移交项目部检查合格后方可支付到合同总价80%。2、承包人完成场地清理，并在完工1个月内提交2套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已签发工程移交证书，且经过审计结算；承包人出具100%的财务发票后，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10%的工程款。3、剩余10%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完工验收满一年后15日内支付。2015年9月，龙源公司与腾飞公司又签订《福建莆田南日石盘47.5MW风电场项目风机安装工程合同设备转运补充协议（一）》，约定腾飞公司负责将龙源公司采购的案涉工程14套风机主设备（叶片除外）及相关附件从临时堆场二次转运至各风机机位，并负责临时储存点看管工作；合同价77万元，合同实行总价承包。关于工程款的支付，该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主合同相应条款，进度款每月结算一次，月支付金额为月完成工程量应结算价款的80%，腾飞公司提供支付申请表并开具完成工程量100%发票与收据，经龙源公司审批后15日支付；腾飞公司满足工程进度、质量和内业资料同步性，龙源公司支付10%验收款；剩余工程款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完工验收满一年后15日内支付。 腾飞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又与捷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捷安公司的工作内容为案涉工程合同规定的工作内容；合同价款7777460元，腾飞公司中标价801.8万元扣减3%管理费，若合同外增补金额，仍扣减3%管理费后汇入捷安公司指定账户。 2017年5月3日，案涉工程经完工验收合格。完工验收鉴定书载明案涉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完工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验收结论载明案涉工程“质量管理体系健全……工程技术资料完备，原材料合格证、试验报告齐全，施工评级记录、三级检验记录较齐全……在施工单位在全面完成建设单位完工验收不合格项目整改并经复检合格且按合同要求移交工程档案资料后，同意交验的单位工程交工”。后审计单位北京中瑞岳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腾飞公司、龙源公司共同出具工程结算审查定案表，载明案涉工程补充协议项目审定金额770000元，但对主合同项目未进行审核。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龙源公司陆续向腾飞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7021960元，腾飞公司陆续向捷安公司支付工程款7021960元。另查明，因案外人肥城宏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与腾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宏远公司向受诉的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龙源公司应支付给腾飞公司的工程款。 捷安公司向腾飞公司、龙源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未果，致讼。案经审理，因捷安公司与龙源公司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虽然腾飞公司与捷安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但该合同约定腾飞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捷安公司施工，故腾飞公司与捷安公司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腾飞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捷安公司进行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捷安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由于捷安公司实际施工的案涉项目经验收合格，腾飞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实际施工人捷安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龙源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审计单位、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均确认案涉工程补充协议项目审定金额770000元，应予认定。龙源公司辩称该审定金额还应经其所属集团公司审核。由于龙源公司、腾飞公司系平等民事主体，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结算须“审核”，但未明确审核主体，由第三人审核机构对案涉工程结算进行审计，且审核结果经腾飞公司、龙源公司确认，该审核行为并无不当。即使龙源公司及其集团内部具有报审规定，并不能约束腾飞公司。案涉工程主合同项目工程价款虽尚未审核，龙源公司仍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等款项。捷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总价款1126356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根据龙源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合同，至工程竣工且移交工程内业资料后龙源公司应支付腾飞公司工程价款80%的进度款。结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业主的事实，应认为验收结论中“按合同要求移交工程档案资料”的要求已经实现，龙源公司应支付腾飞公司80%的工程款。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满一年，龙源公司还应退还腾飞公司工程价款10%的质保金。捷安公司主张龙源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根据龙源公司与腾飞公司签订的合同，10%的工程款应在腾飞公司开具发票等事项后该部分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才成就。龙源公司抗辩称腾飞公司并未完成约定的事项，而本案中捷安公司、腾飞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该10%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龙源公司的该抗辩理由应予支持。龙源公司尚欠腾飞公司工程款应为（8018000元+770000元）×90%-7021960元=887240元。参照《劳务分包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腾飞公司应支付给捷安公司的工程款为（7021960元+887240元）×（1-3%）-7021960元=649964元，该款项低于龙源公司欠付腾飞公司工程款，故龙源公司应直接将649964元工程款支付给捷安公司。依法龙源公司应在捷安公司主张权利后的合理期限内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捷安公司，现捷安公司主张龙源公司应承担自起诉之日自即2018年6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55723,0)?)》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龙源（莆田）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莆田市捷安起重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649964元，并自2018年6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0733元，由莆田市捷安起重安装有限公司负担30433元，龙源（莆田）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卓智洪 人民陪审员  许万锣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55723,0)?)》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