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4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柞村云峰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宋国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艳，山东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浩，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3民初6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违约、欺诈行为，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按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免费更换石材、赔偿损失，上诉人拒付欠款是正当行使合法权利。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营的莱州市夏邱镇建浩石材厂（已注销）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提供石材。2017年上诉人发现安装后的石材颜色衰变严重，墙面色差很大，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向山东省石材检测中心及国家石材检测中心送检，鉴定报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黄金麻荔枝面石材，而是提供经人工染色的白色石材，是假冒产品。被上诉人在交货时伪造应随货提供的石材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等检验资料和提供人工着色石材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免费更换石材、赔偿上诉人损失等违约责任。2.在（2018）鲁0683民初391号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认可法院依法到工地现场提取的石材样品是经过着色处理的，但被上诉人否认新京润工地安装石材是其提供给上诉人的石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工地送货时随货提供的验运单上对送到工地的每块石材进行编号，目前工地项目墙面上的石材均有被上诉人的标记，足以证明该石材属于被上诉人提供。3.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提供伪造的石材检测报告和出厂合格证与石材质量具有关联性，具有欺诈性质，违背诚实信用。4.上诉人验收时已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因被上诉人故意提供不合格产品，伪造随货交付的石材检验资料，质量检验期间不受限制。5.对账单只能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和按时履行了合同，但和双方履行行为是否符合约定并无直接关系，不构成追究违约责任的阻却事由。从性质上，对账单是企业与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与银行之间发生的经济往来所订立的会计凭证。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截止到2014年9月22日的交易进行对账的目的是便于上诉人银行融资，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对交易石材的质量全面检测合格。被上诉人王建浩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最终以甲方结算单”为准，而目前合同纠纷的项目没有最终结算，对账单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更不能成为起诉的依据。在上诉人对数量予以确认的情况下，上诉人为配合被上诉人融资行为出具了对账单，这是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凭借对方报验材料产生的合理交易信赖，但对账行为不能阻碍当事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石材质量不符合约定时追究违约责任。6.涉案工程没有进行验收结算，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7.一审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低于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要求予以增加，法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因违约产生损失的赔偿额计算方法，应遵从合同约定。事实上并不是上诉人违约付款，而是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违约、欺诈行为，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8.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加工图纸、技术资料和要求加工石材，是明显的加工承揽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一审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按买卖合同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建浩答辩称，一审判决除了计算利息的起始时间有误外，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王建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1669493元，及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的利息320000元，合计1989493元；2.给付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9厘计付的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将利息增加为799207元，并称：双方对账后，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结算，我们依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损失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年利率9.6%计算我们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王建浩系原莱州市夏邱镇建浩石材厂个体工商户业主，该厂2003年4月2日成立，于2016年4月6日注销。2013年5月，被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莱州市夏邱镇建浩石材厂就新京润C3#楼工程所用石材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合同中载明：甲方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莱州市夏邱镇建浩石材厂，甲乙双方经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订购新京润C3#楼工程用黄金麻荔枝面石材事宜达成一致，制定合同条款，共同遵守。一、石材名称：黄金麻。二、石材材质：（一级）见质量要求。三、石材数量、单价。四、单价说明。五、质量要求：1、颜色以甲方封存样品为准，必须使用同一矿山荒料，每个墙面花色必须保证基本一致。…5、乙方供货石材必须采用红外线切割机进行切割，成品包装前必须按排版图进行排版，不准做表面颜色处理，如安装后出现色差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更换。六、包装要求。七、供货日期、地点及验收方式。1、供货时间，合同签订后，乙方初步收到编号图加工单即开始采购荒料，收到甲方正式盖章签字的加工图后表面处理、排版、切板等工作开始进行…。2、交货地点，2.1交货验货地点为新京润C3#楼工地。2.2乙方成品石材到达建设工地卸货后，由甲方负责石材数量和质量的验收，对乙方不合格的石材，甲方有权拒收，对甲方拒收不合格石材，乙方必须无条件地立即运离施工现场。3、验收方式，3.1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进行加工，不符合合同中质量要求的，甲方不予验收。3.2发货清单上必须有甲方负责人验收合格的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否则无效。3.3合同中无特殊质量要求的，均按国标执行。八、结算与付款方式，2.工程批次批结，每2000㎡批次批结，乙方每批货到工地验收签字7个工作日内结算该批合格货款的70%，在办理石材结算货款当中不准停止供货，同时乙方出具相应余额的发票。3.此工程所有货物送达工地验收合格后，与甲方办理结算，甲方在30个工作日内付至合格货款的95%，预付款可做货款抵冲，同时乙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4.剩余5%做工程质保金，质保一年，如无质量问题在质保期满后无息结清。同时乙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九、违约责任。4.甲方如不能按期付款，乙方可向甲方提出所欠货款0.3%同比例的罚款。十、其他。2.乙方在交货时随货提供相应的发货清单和一式六份报验资料（石材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营业执照等），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同时，双方还就C5#楼工程所用石材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除石材数量及总价外，合同其他主要约定与C3#楼购销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原莱州市夏邱镇建浩石材厂自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为被告供货，共计向被告工地供货83车次。期间，被告陆续支付原告方部分货款，截止2014年9月22日，双方经对账签订了对账单，其中载明：甲方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莱州市夏邱镇建浩石材厂，截止到2014年9月22日乙方为甲方加工石材，现为便于乙方融资，简要对账如下：一、2012年双薪科技工程项目总货款￥842735.00元整，已付款￥500000.00元整；工地已付叉车卸车费￥4980.00元整；尚欠款￥337755.00元整。二、2013年新京润C3#楼、C5#楼工程项目总货款（C3#楼￥1928671.00元整；C5#楼￥5929738.00元整）￥7858409.00元整，已付￥4470000.00元整，已开发票￥4698197.00元整，尚欠款3388409.00元整。三、其他项目款、发票全清。甲方合计总欠款：￥3726164.00元整。之后，被告又陆续支付部分货款，截止2016年10月10日尚欠款2272947元未付，被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为原告方出具了还款计划一份，其中载明：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欠莱州市夏邱镇建浩石材厂工程款2272947.00元，公司计划分三个阶段，还款如下：一、公司定于2016年10月、11月、12月、2017年1月每月付5万元；2017年春节前再付50万元。合计2017年春节前共付款70万元。二、公司定于2017年2月到2018年1月，每月付5万元，2018年春节前再付50万元，合计2018年春节前共付款110万元。三、公司定于2018年2月至10月每月还款5万元，11月再还22947元，合计2018年共计还款472947元。以上三个阶段还款，公司承诺到2018年11月底全清。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6年11月21日。同意按以上方式付款，孟令业，2016年12月28日。经双方确认，对账后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年底付款50万元，2015年7月14日付款287201.73元，2016年2月5日付款40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万元，2016年4月29日付款5万元，2016年6月3日付款114416元，2016年7月13日付款5万元，2016年10月18日付款4万元，2016年12月7日付款6万元，2017年1月25日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26日付付款30万元，2017年4月7日付款5万元，2017年7月13日付款55054元。截止2017年7月13日，被告尚欠款1669492.30元未付。之后，被告再未付款，原告王建浩催要未果，于2017年11月14日诉至法院。审理中，被告主张原告方提供的石材不符合合同要求，并提供了编号为W-2012-SJ458号检测报告和编号为WT2013W0299产品质量合格证，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了伪造的石材检测报告。被告称，在我公司按照原告方提供的上述报告及合格证向山东省石材检测中心提出鉴定过程中，经省检测中心的鉴定，原告提供的编号为W-2012-SJ458号检测报告是伪造的，原告提供的合格证中的编号依据WT2013W0299检测的石材品种为山东灰麻，并不是合同约定的黄金麻。经质证，原告称石材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相对应的原件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们需对被告所说的对产品合格证中的批号做一个补充说明。该批号是因为原告工作人员在打印合格证时因套用原来的模板，未将模板中的批号删除，于是出现了被告所说的问题，实际上原告山东黄麻是没有批号的，该合格证是原告方经自己检验，石材合格出具的出厂的合格证，无需再有相关批号。本案中石材质量是否合格应以石材本身质量为准，被告主张原告提交了虚假的相关材料与石材质量是否合格不存在关联性。被告提供了国家石材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其中载明：受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我中心对该单位送检的黄金麻花岗石（样品名称由该单位提供）是否经过染色处理进行检验分析，试验结果如下：1.断口肉眼观察：表面有薄薄一层泛黄，断口下层颜色泛白，二者颜色差异明显。2.稀酸试验：稀酸滴加在黄色表面上1分钟，清洗后呈白色。结论：该石材样品为白色石材，表面黄斑经着色处理。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不认可，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情况说明中的石材是原告为被告提供的，也证明不了被告所主张的相关事实，而且该情况说明并非权威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审理中，被告表示将反诉要求王建浩按合同约定免费更换全部石材，并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018年1月10日，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王建浩、张广丽为被告向法院另案提起了（2018）鲁0683民初391号诉讼，诉讼请求为：1.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更换全部石材（价值7858409元）；2.赔偿原告损失585186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鲁0683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称：因涉案工程没有进行验收结算，不符合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欠款是不成立的，对此提交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中，王建浩本人亲笔书写了“最终以甲方结算单为准”字样，这是双方约定的结算付款条件，我们通常所称的“甲方”是指工程的发包方。经质证，原告称：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对账单是由被告方出具的，双方进行签字盖章，其中“最终以甲方结算单为准”是应被告方的要求进行书写，当时如果原告方不写该句话，被告方便不为原告出具结算手续，也就是对账单，所以原告方无奈只能应被告要求书写了该句话，至于该句话是什么意思，出于何种目的，原告方并不知情，现在被告方以此为由抗拒付款，原告方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另外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方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和已支付款项均予以认可，在被告方为原告出具对账单后，被告方的经理孟令业为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被告方对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也表示认可，因此，原、被告双方已于2014年9月22日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凭证即对账单，被告方应当向原告支付拖欠款项。对账单中明确载明甲方乙方所代表的单位名称，该对账单中的甲方就是指被告，被告方陈述不属实，也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欠货款1669493元未付，其提供了双方的对账单、还款计划等为证，且被告对欠款数额也没有异议，法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主张王建浩写了“最终以甲方结算单为准”字样的对账单中所指的甲方是指工程的发包方，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该对账单中已明确载明甲方为被告公司，被告主张此处所指甲方为工程发包方与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不符，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持有的对账单中虽有原告书写的“最终以甲方结算单为准”字样，但原被告双方已经对账确定了欠款数额，被告对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且双方之后又达成还款计划，被告也按计划支付了部分货款，应视为双方已经进行了实际结算，故对被告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石材不符合合同要求，并另案要求原告更换石材、赔偿损失的请求已被驳回。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欠货款，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22日进行了对账，并在2016年达成还款计划，被告应按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未按还款计划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低于原告造成的损失，现原告要求予以增加，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以对账单及还款计划为据向被告主张欠款，双方在还款计划中已对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逾期付款利息计算的起算点也应随之变更，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应按还款计划确定的付款期限来确定。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9月22日起支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判决：一、被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建浩货款1669493元；二、被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王建浩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止；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以9494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22947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上第一、二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49元，由原告负担4514元（已交纳），由被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35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由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将款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欠货款数额没有异议，双方又达成了还款计划，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没有进行验收结算，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上诉人的该主张与还款计划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违约、欺诈行为，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要求被上诉人免费更换石材、赔偿损失。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已在另案中主张，一审法院在另案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亦予以维持。故本案中，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5元，由上诉人山东华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