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申江路5709号1幢10楼1008室。法定代表人：朱保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先奎，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唐延路一号旺座国际城E座1301室。法定代表人：蔡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峰辉，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璐，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建丰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无定河镇纳林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明胜。上诉人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瀚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建丰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39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胜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先奎、姚远，被上诉人瀚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峰辉、叶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建丰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调解等事由，延长审理期限5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瀚洋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鉴于建丰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律师调查笔录均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而建丰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业主与胜帮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益冲突，且建丰公司支付给胜帮公司的款项并未区分具体合同，一审法院仅以上述情况说明及律师调查笔录即认定胜帮公司已收到本案系争款项578.1万元，实属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焦点除了一审法院归纳的胜帮公司是否已收到涉案补偿款外，还应包括瀚洋公司是否因涉案项目暂停而实际发生了损失及损失的金额，而关于上述第二个争议焦点涉及的涉案设备是否实际制作完成、瀚洋公司是否向外国供应商支付货款等关于瀚洋公司实际损失的事实均未予查明；即使认定建丰公司支付给胜帮公司的款项中包括了本案系争款项，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该款项系用于案涉合同的继续履行，而按照涉案补充协议的约定，胜帮公司向瀚洋公司支付其应得补偿的合同条件并未成就；胜帮公司鉴于瀚洋公司未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违约行为及依据《内蒙古建丰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16亿立方米/年煤制合成气项目配套原料分质清洁高效利用工程50万吨/年煤焦油轻质化项目（买卖合同）高温球阀》（合同编号：SP-JF-CG-040）（以下简称涉案040号买卖合同）通用条款的约定，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瀚洋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不予解除，有违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并遗漏本案关键事实，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胜帮公司的上诉请求。瀚洋公司辩称，因建丰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经瀚洋公司代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而取得的建丰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瀚洋公司代理人对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作的律师调查笔录均不属于证人证言，而均应属于当事人陈述，且通过调查令一并取得的会议纪要、《关于建丰项目设备处置的报告》、付款凭证等一系列证据与上述情况说明、律师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系争578.1万元已全部支付给胜帮公司；根据上述瀚洋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胜帮公司明确将系争设备款列入资金需求计划，且建丰公司已将系争设备款支付完毕，系争设备在美国也已生产完毕，故瀚洋公司的损失即为578.1万元，胜帮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瀚洋公司；系争578.1万元系用于合同继续履行，瀚洋公司在一审中的最终陈述亦要求继续履行，且补充协议明确系争项目是暂停而非终止，故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胜帮公司支付系争578.1万元的条件已成就；涉案设备已生产完毕，至于瀚洋公司是否向美国供应商支付货款等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且由于涉案设备系定制产品，无法转卖，如果合同最终解除，瀚洋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就是设备款578.1万元；在瀚洋公司第一次提交了相关证据后，胜帮公司又提供了建丰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出具的内容虚假的情况说明，瀚洋公司只得申请调查令去内蒙古调查，胜帮公司在诉讼活动中有违诚信，干扰了司法活动，浪费了司法资源。据此，瀚洋公司不同意胜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丰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但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如下：一、作为涉案项目的业主单位，该项目目前处于缓建状态，因与项目总包单位胜帮公司就工程款结算尚存在部分争议，故双方尚未对该项目进行最终工程结算，建丰公司亦未与胜帮公司就该项目所涉设备采购款项的金额确认和支付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二、建丰公司根据该项目的实际工程进度和财务情况支付工程款，付款金额和进度与瀚洋公司提供的《关于建丰项目设备处置的报告》无关，且建丰公司已付胜帮公司的工程款未区分工程土建、工程设计、设备采购等具体项目；三、因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未实际履行，建丰公司向胜帮公司支付可款项中不包括与该合同有关的任何货款或补偿款；四、建丰公司曾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系由于其人员工作失误，在未经其公司财务部门审核的情况下擅自出具，故该说明所述“我司已向胜帮公司支付全部建丰项目设备款”、“经谈判认定设备采购总金额18,996.46万元”及“涉案设备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等与实际情况不符，该说明与本情况说明不一致的，以本次情况说明为准。瀚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胜帮公司支付瀚洋公司补偿款578.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胜帮公司原名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Z公司，其控股股东为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建丰公司的国有控股股东为陕西A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XX集团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4月10日，瀚洋公司（卖方）、胜帮公司（买方）签订涉案040号买卖合同，约定：标的物为高温球阀，合同价款578.1万元；交货期为合同签订后11个月内，具体发货通知以买方书面通知为准，合同同时对付款方式、质量保证期、货物清单及制造商产地、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2014年8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编号SP-JF-CG-040补1）一份，约定：鉴于内蒙古建峰项目煤焦油加氢装置暂停，双方前述买卖合同无法实质性履行，故签订补充协议；1、瀚洋公司承诺协助胜帮公司向业主提出由于项目暂停导致合同无法实质性履行而产生的损失进行补偿；2、在业主向胜帮公司支付该合同的相关损失补偿后，胜帮公司承诺及时将瀚洋公司应得补偿支付给瀚洋公司；3、如果业主未能支付该合同的任何费用，瀚洋公司承诺不因项目暂停原因以前述买卖合同单独向胜帮公司提出合同履行费用（包括合同价款及终止合同所产生的任何费用）。一审审理中，瀚洋公司、胜帮公司均确认，该《补充协议》中的业主方即建丰公司。2016年8月17日，胜帮公司向瀚洋公司发函，要求解除案涉合同。次日，瀚洋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2016年9月12日，建丰公司出具字号为内建丰发〔2016〕15号文件，题目为《关于建丰项目缓建过程中设备处置的工作报告》，其中载明胜帮公司报送的设备谈判处置报告，经建丰公司审核同意，呈报Y公司（见附件）；其后附胜帮公司向建丰公司出具的字号为沪胜司函〔2016〕8号文件，题目为《关于建丰项目设备处置的报告》，载明：谈判结果分为三大类：1是按法院判决执行，2是按原合同执行，3是按解除合同处置；该文件附件1《建丰项目设备及材料合同谈判情况汇总表》中“按原合同继续执行的16家设备合同处置情况汇总表”载明，16、040号买卖合同，协商结果为速支付提货款，两个月内提货，合计需付款金额578.1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瀚洋公司（甲方）与案外人X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乙方）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进口阀门8套，代理费为货值的0.8%，进口合同号HY-DXY-GWQF20140420。一审法院再查明，胜帮公司于2018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瀚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沪0115民初20296号，合同内容为陕西B有限责任公司XX庙沟门工业集中区煤化工项目50万元吨/年煤焦油轻质化项目四通阀和高温隔断阀买卖合同，编号：SP-DXY-CG-053，该案现在审理中。一审审理中，胜帮公司提供建丰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就涉案合同的执行情况说明如下：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其从未向胜帮公司支付与合同相关的任何货款、补偿款等款项。一审审理中，瀚洋公司提供其委托律师向建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胜进行调查的《律师调查笔录》一份，载明：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王明胜陈述涉案的建丰项目所有的付款都按照会议纪要执行，截止2017年10月底其调离建丰公司处前，设备付款基本结束，且包括了涉案的款项支付给胜帮公司，付款是打包付的，所有的设备合同款都付给胜帮公司了；都是通过XX集团财务公司付款的，经过产业公司，煤业公司审核后由建丰公司在XX集团财务公司开设的账户直接付给胜帮公司在该财务公司开设的账户。瀚洋公司另提供建丰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就本案作为第三人，其已向胜帮公司支付全部项目设备款（41份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为22,785.65万元，经谈判最终认定设备采购该合同总金额为18,996.46万元），现其已累计支付18,408.1万元，剩余质保金588.36万元未付，涉案设备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本情况说明为本案付款情况的最终说明，所有关于建丰项目设备付款情况说明均以本份情况说明为准。一审审理中，瀚洋公司确认，其不要求解除涉案040号买卖合同，其可以继续履行该合同并自胜帮公司付款后60日内交付货物。胜帮公司确认，其确实收到了建丰公司支付的18,408.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瀚洋公司与胜帮公司签订的040号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胜帮公司已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将其自建丰公司处所得的补偿支付给瀚洋公司，应当履行其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胜帮公司是否收到涉案补偿款。瀚洋公司认为胜帮公司已收到了涉案的578.1万元补偿款；胜帮公司则认为其虽收到建丰公司支付的18,408.1万元款项，但款项的用途含有统计费用及施工安装费用，且设备款项并未全部支付完毕。双方均提供了建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二份情况说明内容互相矛盾，考虑到两份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内容表述及瀚洋公司、胜帮公司与建丰公司之间的关系，结合本案其他证据，采信瀚洋公司提供的建丰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建丰公司已将578.1万元款项支付给了胜帮公司。对于款项的用途，根据瀚洋公司提供的内建丰发〔2016〕15号文件、沪胜司函〔2016〕8号文件等证据，可确认该578.1万元是用于案涉合同的继续履行。现胜帮公司认为合同已于2016年8月17日其发函时解除，无需支付款项；瀚洋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曾认为涉案040号买卖合同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已解除，但其又明确不要求解除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交货义务。补充协议明确为暂停该合同而非终止，且根据瀚洋公司提供的证据，涉案项目已作出了处理，瀚洋公司对胜帮公司所发之函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故对胜帮公司该节抗辩不予采信。胜帮公司仍需支付瀚洋公司涉案钱款。一审法院判决：胜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瀚洋公司补偿款578.1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2,267元，减半收取计26,133.50元，由胜帮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胜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所附合同通用条款一份，以证明该合同32.1条约定胜帮公司有权随时解除合同；2、《陕西B有限责任公司庙沟门工业集中区煤化工项目50万吨/年煤焦油轻质化项目（买卖合同）高温球阀》（合同编号SP-DXY-CG-030）（以下简称XX项目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履约保函、付款凭证、验收单及开箱验收记录一组，以证明胜帮公司就XX项目高温球阀采购事宜与瀚洋公司签署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交货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而瀚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进口合同号为HY-DXY-GWQF20140420的《代理进口协议》，从进口合同号的表述来看，系双方关于XX项目涉及的代理进口协议，与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无关。瀚洋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合同通用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040号买卖合同的专用条款应优先适用，且双方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变更了合同条款，是双方对本案合同最终达成的约定；对于第2组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均涉及双方关于XX项目的合同签订及履行事实，与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无关，故对于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瀚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代理进口协议》（进口合同号HY-DXY-GWQF20140420）、X公司结算单、支付业务付款回单、X公司通知函、告知函及双方会议纪要一组，以证明瀚洋公司为履行涉案040号买卖合同与X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积极组织订货，并已向X公司支付相应订货款、运费、港杂费、进口关税增值税、代理费等费用，涉案货物也已于2015年2月生产完毕并在美国工厂仓储至今，而胜帮公司提及的该协议载明的进口合同号的表述，系由于打印笔误造成；2、《代理进口协议》（进口合同号HY-DXY-GWQF20131211）、款项往来明细、X公司结算单及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一组，以证明双方关于XX项目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相关诉讼亦已达成调解，该项目与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无关；3、中标服务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组，以证明胜帮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瀚洋公司除货款损失、预期利润及仓储费用外的其他损失。胜帮公司经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中的代理进口协议系打印件，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进口合同号表述来看系涉及双方XX项目的协议，与本案无关；结算单存在诸多疑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相关付款所对应的项目；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涉款项均系支付XX项目货款；两份函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另第1组证据均无法证明涉案货物已于2015年2月生产完毕并在美国工厂仓储至今的事实。第2组证据中的代理进口协议及款项往来明细均系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均涉及XX项目的履行，与本案无关；关于结算单及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其中7份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有3份缺少“回单编号”、“验证码”而疑似伪造，故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对第3组证据，胜帮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建丰公司均未予质证。建丰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胜帮公司、瀚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中涉及XX项目买卖合同及履行的相关证据与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无关，而涉及涉案040号买卖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与本案补偿款争议亦不具有直接关联，故在本案中均不作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胜帮公司坚持要求解除涉案040号买卖合同，瀚洋公司则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其在收到系争补偿款的同时可履行交货义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第一，胜帮公司是否从建丰公司收到了涉案040号买卖合同的补偿款；第二，目前胜帮公司是否应向瀚洋公司支付上述补偿款。关于焦点一，建丰公司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经合法传唤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于本案审理期间就该争议事实，向一、二审法院共计提供了三份内容各不相同的情况说明。对此，本院认为，其中2018年9月18日的情况说明，系由瀚洋公司经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而取得，且有瀚洋公司经申请调查令一并取得的建丰公司出具的《关于建丰项目缓建过程中设备处置的工作报告》、胜帮公司出具的《关于建丰项目设备处置的报告》及所附《建丰项目设备及材料合同谈判情况汇总表》、建丰公司向胜帮公司付款凭证等一系列证据予以印证，故该情况说明的证明效力明显高于胜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8年7月19日的情况说明及建丰公司于二审中提供的情况说明，本院据此对该情况说明对本案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同时，胜帮公司亦确认已收到建丰公司支付的18,408.1万元，但对于该款项的构成始终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并予以举证证明。据此，依据瀚洋公司提供的建丰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明涉案040号买卖合同项下设备款578.1万元已由建丰公司全部支付给胜帮公司。关于焦点二，鉴于胜帮公司已从建丰公司取得涉案040号买卖合同项下全部设备款578.1万元，胜帮公司理应按照其在双方2014年8月28日《补充协议》中的承诺，及时将瀚洋公司应得上述设备款578.1万元支付给瀚洋公司，而鉴于涉案项目系暂停而非终止履行，故瀚洋公司在本案中尚无需举证证明其相应损失及损失金额。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关于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是否解除，双方意见不一，而即使胜帮公司有权依据合同通用条款行使单方解除权，其亦应当对瀚洋公司的损失进行补偿，故在本案中无法免除胜帮公司应当按照上述补充协议的特别约定，向瀚洋公司支付涉案设备补偿款的义务。据此，鉴于胜帮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就合同解除并未提出反诉，而瀚洋公司亦表示愿意履行交货义务，本院对涉案040号买卖合同是否解除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此双方亦可予以进一步协商解决。综上所述，胜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67元，由上诉人胜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天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