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雷，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宽，男，193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现住浦东新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鸣，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宁，女，197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风雷、张俊宽因与被上诉人曹宁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4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风雷、张俊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风雷、张俊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宁婚后对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万元。事实和理由：两上诉人是本案系争房屋的共同购买人和产权，张风雷是主贷人，张俊宽在共同借款还款人中签字确认，所以张俊宽在借款合同中同样要承担还款义务。曹宁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公积金之外的资金用于还贷，所以其的主张无证据证明。两上诉人提供了张俊宽从银行提现及存款至张风雷还贷账户的资金流水，还款中，除了公积金扣款部分，其余均是张俊宽出资还贷的。原审法院未认定张俊宽参与还贷是错误的。曹宁辩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张俊宽从银行取款与存入张风雷银行账户的时间有偏差，且金额也不一致，所以上诉人称张俊宽参与还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并要求张风雷、张俊宽向曹宁支付折价款1,01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俊宽与张风雷系父子关系。张风雷与曹宁于1999年9月2日登记结婚。1999年2月，张风雷、张俊宽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就本案系争房屋签订预配售合同。同年2月28日，上海A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显示张风雷、张俊宽支付购房款共计202,070元，其中现金支付102,070元、公积金贷款100,000元。1999年3月，张风雷（甲方、借款人）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卢湾南市支行（乙方、贷款银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上海A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约定张风雷以系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建设银行申请借款10万元，贷款期限20年。同时，张风雷填写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申请书，张俊宽作为参与借、还款的同户成员和直系亲属在申请表上签名并盖章。同年3月18日，张风雷（抵押人、借款人）与建设银行（抵押权人、贷款银行）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万元，张俊宽及其妻子潘某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同意系争房屋价值全额用于抵押。合同尾部，张风雷、张俊宽在抵押人处签名。上述抵押合同于1999年3月22日经上海市卢湾区公证处公证[（99）沪卢证经字第666号]。1999年3月29日，建设银行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抵押权人，债权数额10万，存续期间自1999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2000年2月13日，张风雷、张俊宽（乙方、买方）与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上海市安居房、平价房配售合同》（合同编号：98-010-0369），约定乙方向甲方配购而甲方同意配售系争房屋，总价202,070元。补充条款约定，乙方已根据《预配售合同》的规定付清足额房款，并根据《预配售合同》的规定入住装潢。2000年3月27日，系争房屋登记为张风雷、张俊宽共同共有。2004年12月29日，建设银行的抵押登记被注销。原审审理中，曹宁、张风雷、张俊宽一致确认，自1999年8月（首次还贷时间）至2004年12月期间，归还贷款本金100,000元、利息19,380.84元。2016年11月10日，张风雷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曹宁XX，但未获准许。2017年9月12日，张风雷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沪0104民初23892号]，要求与曹宁XX。该案审理中，曹宁与张风雷均确认系争房屋系双方登记结婚前购买。201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准予张风雷与曹宁XX……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案已生效。原审审理中，曹宁向法院申请对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接受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委托，于2018年12月1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系争房屋在2018年11月28日的市场价值为405万元。2019年5月15日，上海同信土地房地产评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函》，系争房屋在2017年12月11日的市场价值为430万元。曹宁对评估报告无异议。张风雷、张俊宽提出异议，认为系争房屋的分割应以405万元为准。原审审理中，张俊宽为证明系争房屋的银行贷款除张风雷以其公积金偿还部分，其余均由张俊宽夫妻偿还，提供了张风雷的个人住房公积金查询单、张俊宽夫妻自2000年8月8日至2004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交易、建设银行龙卡对账单（姓名：张风雷、卡号：XXXXXXXXXXXX2018）、对私活期交易明细、存款单以及自行制作的存取款关联关系表格等。对此，曹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俊宽夫妻取款系用于还贷，也可能用于日常生活开销，即使存款单上持卡人签名一栏由张风雷的母亲潘某签名，亦无法证明该笔存款的来源。同时，对于自行制作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存取款金额不相匹配。一审法院认为，张风雷、张俊宽早在1999年2月便与案外人签订预配售合同，以202,070元购入系争房屋，支付现金102,070元并办理了贷款金额为10万元的公积金贷款手续。嗣后，系争房屋于2000年3月27日登记为张风雷、张俊宽共同共有。从房屋权属的本质上讲，按揭购房人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对房屋依法享有债权，与银行办理好按揭程序并支付首付款后，就对按揭房享有物权的期待权。此权利是具有物权与债权双重性质的特殊权利，即使是婚后办理登记并取得房产证，也是对婚前按揭房的物权期待权的延续，并不属于婚后新的财产性权利的获得。房管部门发放房产证的行为，是婚前按揭房的物权期待权实际转化为婚后物权形态的过程，这个过程仅仅使按揭房原来的价值存在形态发生了变化。物权变动源于之前的房屋购买行为，对于夫妻内部的财产关系不发生本质变化。结合曹宁及张风雷在XX纠纷一案中关于系争房屋系双方登记结婚前购买的自认，尽管系争房屋的权利登记日期在张风雷与曹宁的婚姻存续期间，但系争房屋中属张风雷的份额应认定为张风雷的婚前个人财产。现曹宁主张系争房屋中归属张风雷的份额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之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住房贷款及所对应的房屋的增值部分，在XX时，产权登记一方应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张风雷、张俊宽辩称，在婚后，张风雷仅以公积金偿还一部分贷款，剩余部分贷款均由张俊宽夫妻偿还，并提供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交易、存款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所载之借款人仅为张风雷一人，虽然张俊宽作为参与借、还款的同户成员和直系亲属在借款申请书上签字，但张风雷、张俊宽提供的证据仅能显示张俊宽夫妻的退休后收支情况，且取款金额、时间与张风雷还款账户的存入金额、时间无法一一匹配，尚不足以认定系争房屋部分贷款由张俊宽偿还，故对张风雷、张俊宽的上述辩称意见，原审法院难以采信。系争房屋登记为张风雷、张俊宽共同共有，对应的增值部分亦应由张风雷、张俊宽共有。关于补偿款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夫妻共同还贷的本金、利息、购房成本、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大小、房屋增值情况，予以酌情确定。原审判决：张风雷、张俊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宁婚后对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补偿款1,012,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曹宁负担9,700元，张风雷负担9,700元，张俊宽负担19,400元。评估费11,300元，由曹宁负担2,825元，张风雷负担2,825元，张俊宽负担5,6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购买本案系争房屋时，两上诉人缴纳税款3,031.05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中确认张风雷的公积金账户在婚前余额为4,191.21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然两上诉人共同购买了本案系争房屋，但在归还银行贷款时，还款主体是张风雷，且还款金额是从张风雷的银行账户中予以支出，从目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而言，并不能印证张俊宽将其存款存入张风雷的还款账户，所以两上诉人以还款资金除公积金之外，均为张俊宽的存款为由提起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法律规定，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不能达成协议的，对于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在离婚时，产权登记一方应给予另一方相应的补偿。对于本案系争房屋所涉及的这一部分的补偿款，应当考虑到购买房屋的成本（包括税款）、房屋的还贷金额、房屋的现值等因素，在计算时，应当计入两上诉人所缴纳的税款，还应当考虑到张风雷个人的婚前公积金的投入，在计入上述各种因素后，原审法院所判令的相关数额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认同。鉴于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理由已作了充分阐述，故本院在此不再详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12.50元，由张风雷、张俊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