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6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诉讼代理人武东魁，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会平，女，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魏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18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王振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一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会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莹、李贵成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武东魁、被告人任会平及其辩护人王振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会平与丈夫武某1婚后感情不睦，武某1常年在外打工。2017年夏，任会平通过微信群聊结识魏县牙里镇楼西村离异村民赵某1，后二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被武某1发现。任会平不听武某1劝阻，于2018年10月向魏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武某1托人调和撤回起诉。为达到与赵某1结婚的目的，任会平产生杀害武某1之念，并购买焚尸所用柴油两壶。2018年12月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武某1（时年31岁）外出务工回到本村家中，因琐事与任会平发生争吵至厨房，争执中任会平用两条围巾分别捆绑住武某1的双手和双腿，将武面朝下推倒在地。任会平取来一件幼儿棉衣，铺上一食品塑料袋置于武某1头下，继而骑在武某1背上，双手将武某1的脸贴在塑料袋上，用力按压其头部，致武某2死亡。后将柴油浇在另一件幼儿棉衣上，打开煤气罐阀门点燃棉衣焚烧尸体。晨6时许，任会平给其公公武某3打电话，谎称家中着火，武某3即通知其长子武某7兵赶到武某1家，武某7兵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2018年12月13日2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任会平抓获。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会平谋杀亲夫，犯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任会平杀人手段残忍，罪行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请求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任会平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主要提出：任会平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提出应当对任会平做精神病鉴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被告人任会平与武某1结婚，先后生育三个女儿。2017年，任会平通过微信聊天结识本县牙里镇一男子，后二人发生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8年10月，任会平起诉至魏县人民法院提出与武某1离婚，后撤回起诉。任会平对武某1仍心怀不满，生杀武之念，并购买了两壶柴油以备杀人之用。同年12月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武某1（殁年31岁）外出务工回到家中，因琐事与任会平发生争吵，后二人到其家厨房，任会平用两条围巾分别将武某1的双手、双腿绑住，又取来一条婴儿棉裤置于地上，将一塑料食品袋铺于其上，骑坐于趴在地上的武某1腰背部，将武某1头面部按压于塑料袋上致武某1窒息死亡。后任会平将厨房内煤气罐放于武某1尸体旁，将淋上柴油的婴儿棉裤置于煤气罐下，打开煤气罐阀门后点燃棉裤，引燃煤气罐，焚烧现场。当日晨6时许，任会平给其公公武某3打电话谎称家中着火，武某3长子武某7兵等人闻讯赶来后报警。2018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任会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魏县公安局公（魏）勘（2018）03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魏县牙里镇南长兴村西南部武某1家。武某1家为一长方形院落，院门完好，院内西南角为厕所，北部为五间北屋，北屋中间一间为卧室。院东部为三间东屋，北侧一二间相通，屋门位于北一间，为朝西开内开双扇木门，屋内放有桌子、厨柜、铁晾衣架、摇栏椅，厨具、杂物、小棉褥子、儿童棉衣等物品。南墙有一单扇门通向南一间，该间屋中部东侧放有一火炉，上层煤球还未熄灭；靠南墙东部放有一木桌，桌上放有一个米黄色塑料桶，桶上放有一个铁盆，桶上端受热融化，桶四周桌面上有融化的残留物，桌西北地面上南北放有一小低木桌，小低木桌面上西北部放有一个煤气灶，煤气灶上连接一根软管，连接处过火融化，软管另一端完好放在煤气灶上；煤气灶南侧放有一个铁锅，锅里有菜和掉落的白色墙皮。桌西北侧地面上倒放有一煤气罐，罐口烧坏，罐口朝向西北方向，煤气罐北侧地面上一具男尸，头西脚东呈仰卧位，右手臂及右面部焚烧严重，男尸上身穿方格上衣，右半身炭化，下身穿有一黑色保暖裤，脚上拖拉着黑色运动鞋，煤气罐下方地面上有一片黑色燃烧灰烬，灰烬中部分有未燃尽的小孩棉裤残留物等物品。该间西南墙角处有一煤球堆，煤球堆下侧煤球上有点状血迹，尸体向南至煤球堆地面上有点状血迹，煤球堆北侧靠西墙有一个扫帚，扫帚上有一点状血迹，尸体距煤球堆160cm，距西墙壁80cm，西墙门南侧墙上有一处可疑血迹，墙上血迹距地面高34cm。靠墙处地面上有一个小玩具猪，小玩具猪上有点状血迹。此间西墙上有一个木门，门内侧过火碳化，门外侧有部分过火焚烧痕迹，地面上有灰烬，挂有一个网状纤维门帘烧坏。现场提取：软管一段、燃烧残留物一份、东屋南一间地面上可疑斑迹一处、尸体袜子上脱落细胞四处、东屋南一间西墙上可疑斑迹一处、小猪玩具上可疑斑迹一处、东屋南一间煤球上可疑斑迹一处、东屋南一间扫帚上可疑斑迹一处。2．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魏）公（刑）鉴（尸检）字【2018】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尸体头面部、胸腹部右侧部分皮肤炭化，裂开，右颞部有13.0cm×12.0cm皮肤炭化缺损，右上肢炭化。左手五指末端紫绀。气管内粘膜发红，未见炭末。双肺表面有点状出血，心尖部有多处针尖状出血点，心血暗紫红色流动状。综合分析武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符合死后焚尸。鉴定意见：武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化）字【2018】30109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从所送检材武某1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地西泮和一氧化碳成分。4．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9】病鉴字第1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记载：对死者武某1的脏器进行了病理学检查：1、肺脏局部红染均质化，肺水肿，代偿性肺气肿，片状肺出血；2、多脏器淤血（肺脏、心脏、肾脏及脑）；脾脏贫血；3、上唇皮肤、下唇皮肤、额部皮肤及鼻尖部皮肤凝固、均质化；下唇软组织内可见红细胞崩解、血红蛋白变性棕黄色颗粒（出血降解成分）；4、片状心肌纤维断裂，右心室局部心肌脂肪浸润；5、脑水肿；肝细胞水肿。5．提取笔录记载：2018年12月7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任会平OPPOA3手机；2018年12月10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赵某1的OPPOR11S手机；2018年12月20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武某1父亲武某3、母亲史某血样；2018年12月14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武某1家某屋厨房内煤球北侧地面上疑似血迹、武某1被烧的灰色上衣；2018年12月13日，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任会平家堂屋卧室西边的房间靠东墙的锅炉旁的白色塑料筐内蓝色打火机一个，案发现场武某1头部下方的一块砖头，案发现场煤气罐下未燃烧尽棉衣。6．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830号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1、送检的“煤球上血”、“玩具上血”、“西墙上血”、“扫帚柄上血”、“煤球北侧地面上血”，与武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2×1017；2、送检的武某3、史某是武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5×1011。7．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化）字【2018】30110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检验结果：从所送检材武某1家地面上砖、武某1家煤气罐下小孩棉衣、武某1上衣中检出柴油成分。8．证人武某3（被害人武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6日晚上11点多，武某1打电话说他说已经从天津回到魏县了，到凌晨1点的时候就能到家。7日6点20分左右，其和妻子接到任会平打来的电话说家里着火了。其就给武某7兵、武某4打电话让他们去看看。后其知道武某1被煤气罐烧死在厨房里了。那罐煤气刚灌了十天左右。武某1和任会平生了三个女儿，两人平常的关系不太好，前些日子还起诉离婚过，后来又撤诉了。武某1说任会平在外边有人和他不好好过。武某1上初中的时候得过面瘫，后来经过治疗已经好多了，笑的时候嘴有点歪。结婚前没有向任会平说过武某1患有面瘫的病情。9．证人史某的证言与武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并证明：在案发前几天，武某1给家里打电话说任会平让给三孙女做疝气手术。10．证人武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7日6点多钟，其哥武某3打电话说海勇家起火了。其跑到海勇家，看见东屋有一个人躺在地上被烧死了。其害怕就叫来了邻居武某5，赶紧跑到堂屋，任会平和三个孩子都在床上坐着。会平说死者是海勇，还说海勇是凌晨1点回来的，在堂屋外间沙发睡觉。然后其就让侄子武某7兵报警了。11．证人武某5（被害人武某1家的邻居）、某（被害人武某1哥哥）的证言与上述武某3、武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证人武某5的证言还证明：2018年12月6日晚上到7日凌晨，没有听见武某1家有什么动静。12．证人武某6（被害人武某1的女儿，8岁）的证言证明：（案发）那天晚上，其听到其爸爸给妈妈打电话说他到家了，让给开门。后其听到其妈妈和爸爸在外边屋（卧室东边客厅）里说话的声音。当天晚上没有其他人来其家。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微信群聊中与任会平相识，经常微信聊天，后发生性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三四个月之前的一天，其和任会平通过微信视频聊天时，被任会平丈夫发现了。当天晚上，任会平给其打电话，说被她丈夫发现了。电话里任会平的丈夫说以后不要再给任会平聊天了，如果再发现了，找到其就弄死其。此后其和任会平还是保持着男女关系。2018年12月9日之前的10天，其开一辆牌照冀Ｄ×××××的白色长城哈佛H6越野车拉着牙里镇张大堡村的张某一起在邯郸市滏阳公园北边一栋写字楼里搞装修（抹灰），晚上就在工地睡觉。其不知道任会平的丈夫是怎么死的，任会平没有跟其说过怎么杀人和想杀死她丈夫这个事。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间段其与赵某1在邯郸市滏阳公园附近的一个写字楼里抹灰的情节。15．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车辆行驶电子信息和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分析赵某1车牌照为冀Ｄ×××××车辆行驶轨迹和对该案的调查情况，2018年12月2日至12月9日，该车停在邯郸市区，未上路行驶。16．证人赵某2（被告人任会平的母亲）的证言证明：任会平和武某1刚结婚的时候，夫妻感情挺好，但到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夫妻感情开始不好了，还在法庭闹过离婚。其和家人以及任会平都没有精神病史。17．证人任某（被告人任会平的哥哥）的证言证明：其和父母及任会平都没有精神病史。18．被告人与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了二人的身份信息。19．结婚证复印件、魏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2010年8月31日，武某1与任会平结婚。2018年10月19日，魏县人民法院对任会平诉武某1离婚纠纷一案立案；10月30日，任会平于出撤诉申请，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提取的任会平手机浏览网页内容证明：2018年11月21日至12月6日期间，被告人任会平浏览关于“怎么淹死人”，“煤气罐爆炸”“捂死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的相关网页，12月7日至12日浏览关于“碰过东西的指纹多久会消失”“谋杀丈夫什么罪”“魏县农村死人新闻”“手机被公安监听”的相关网页。任会平予以确认。21．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到案证明记载：在侦查武某1被杀案中，办案民警经过调查排除了赵某1和其他外来人员作案的嫌疑，任会平作案嫌疑上升。2018年12月12日10许，民警电话通知任会平到牙里派出所，任会平拒不承认犯罪事实。后经查看任会平的手机，发现任会平的手机内有通过网页搜索如何杀人的记录，且手机搜索杀人方式的内容与案发现场高度吻合，遂将其列为重大犯罪嫌疑人。13日2时许，民警将任会平带至魏县公安局，并办理了传唤手续，经讯问，任会平仍拒绝承认犯罪事实，民警向其出示其手机内通过网页搜索如何杀人的记录内容后，任会平如实供述了整个作案过程。22．被告人任会平供述：2018年，武某1在天津市开车拉货挣钱。12月6日下午，武某1通过微信给其说他发工资了，晚上就到家了。由于其三女儿患有疝气，武某1之前说发了工资就回来去女儿看病。12月7日凌晨1点左右，武某1回到家，在客厅脱了棉袄和裤子，进卧室后其和武某1因为他最近两三个月没有给其交钱一事吵闹了起来。其说恨死他了，在手机上查了很多杀死他的方法。武某1说那你杀了我吧，你把我绑住吧。然后其从卧室的衣柜里拿出了两条围巾，就和武某1一块去了厨房。到厨房后武某1绷着脸说你杀我吧。看样子他不相信其敢杀了他。然后其就用一条红色的围巾从背后绑住了他的双手，两个手背紧贴着，手掌向外，围巾在手腕上缠了三圈。用另一条花围巾绑住了他的双腿，在膝盖下的小腿部位缠了两圈，都给他打了死结。然后其从东屋中间的房间里拿了一个孩子不穿的棉裤，还拿了一个超市的塑料食品袋，把那个棉裤垫到了武某1的脸下，又在棉裤上铺上了那个塑料食品袋，接着其岔开双腿骑在了他的腰上，把他的头朝食品袋上往下按，当时他身子开始动，嘴里呜呜地叫，但也叫不出声音。其使劲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动，让他的嘴和鼻子紧贴塑料袋，按了他有几分钟，直到他不动了，也不呜呜了，其才停止按他的头。其把他手腕上的围巾解开了，把他的身体向南翻了脸朝上，把他身体正面沾的土打掉了，担心怀疑到是其闷死他的。当时他两个鼻孔和嘴角流血了，其摸了摸他的鼻子、脸和他的心口，他没有了呼吸和心跳。其又把他腿上的围巾解开了，当时他的俩鞋都掉了，其把他的鞋穿到了脚上，两条围巾都扔到了他身体旁边。之后其回到东屋中间的房间又拿了一条孩子不穿的棉裤，又去了东屋中间的房间把煤气罐和煤气灶提到了东屋最南边的厨房，把煤气灶放到了屋里的木头长方桌上，煤气罐放到了紧靠桌子的北侧，把那条棉裤压到了煤气罐底下，当时武某1的身体在煤气罐北边一米左右。其去院里西南角的男厕所拿了两壶柴油，拿其中一个扁壶朝煤气罐下的那条棉裤下浇了二斤柴油，屋地上也流了一小片。把其余的一壶半柴油拿到街门外倒了，把油壶拿到了堂屋卧室西边屋子里的暖气炉子旁边。然后其去卧室东边的客厅房间里的冰箱上边拿了一个打火机，来到厨房，先拔了连接煤气罐的那根塑料管，接着打开了煤气罐的阀门，把之前闷死武某1的那个棉裤也扔到了武某1和煤气罐之间，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煤气下浇了柴油的棉裤，棉裤着火后煤气罐阀门口朝外喷的煤气也被引燃了，冒着大火。其赶紧跑回到堂屋后，把两个油壶放到了烧暖气的炉子里点了。过了有多半个小时，其听见煤气着火的声音停了，就睡觉了。到了凌晨六左右，其喂完三女儿奶粉，就给其婆婆史某打了电话说家里着火了，武某1在地上躺着。其公公武某3也接了电话。大概五六分钟后，武某1的四叔武某4来到了，然后几个邻家也来了，就有人报警了。其还有孩子，孩子太小，不想被公安机关抓住。其用塑料袋闷死他，然后再制造意外事故的现场，这样就不容易怀疑到是其干的。大概半年前其用其OPPOA3手机在网页上搜索过“怎么淹死人”，“煤气罐爆炸”“捂死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等内容。点火用的柴油大概是一个月左右前其从牙里镇胡村店路口路西的那个加油站买的，买了50元的柴油，目的是冬天家里准备生火用的，也想过用柴油将武某1害死，所以一下买了50元的柴油，如果光生火用的话，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柴油。其和武某1结婚后关系就不好，因为在结婚前武某1隐瞒了他患有面瘫的病情。自从生了三女儿后，武某1和他的家人明显对其不满意，其和武某1经常吵架，还经常打架。2018年的时候，其起诉武某1离婚，开庭前一天撤诉了，原因就是武某1不同意离婚，如果离婚了，他就要杀其全家。其和赵某1是在微信群里认识的，2018年过了年才和他见了面，并发生过性关系。大概两个月前，其和赵某1视频聊天，武某1发现了。此后其还一直跟赵某1保持这种关系。23．辨认笔录记载：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3日，侦查人员先后组织被告人任会平对购买柴油的加油站、倒掉剩余柴油的地点、和被害人发生争吵的地点、拿两条围巾的地点、拿打火机的地点、将两个空油壶烧毁的地点、作案后打火机的放置地点、提走煤气罐和煤气灶的地点、拿塑料食品袋的地点、拿两条棉裤的地点、将武某1的双手和双腿捆绑的地点、作案地点、拿两壶柴油的地点、烧了油壶后倒煤灰的地点及搜索杀人方法所用的手机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本院认为，被告人任会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任会平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应当对任会平做精神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任会平拒不供述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确定其有重大犯罪嫌疑并依法传唤后才供述犯罪，不构成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任会平个人及家庭均没有精神病史，从其作案过程及案发后以及庭审中的表现看，没有发现任何精神病症表现，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任会平杀人手段残忍，罪行严重，社会危害性大的代理意见，经查属实，但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任会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任会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会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对被告人任会平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国栋审判员  史烈斌审判员  王梦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赵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