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4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仙岩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翁吉概。诉讼代表人陶思右，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系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翁吉概，曾用名翁积堪，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初中文化，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泰顺县，家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5日主动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未执行）。现在家。辩护人李京奴，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翁吉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浙0304刑初583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现发现该案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浙0304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提起再审，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朝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陶思右、原审被告人翁吉概及其辩护人李京奴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17日至7月24日，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翁吉概为了取得进项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通过支付一定比例的开票手续费，向湖南湘乡市嘉鑫制革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购买15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人民币6853473.08元，税额共计人民币1165090.42元，价税合计金额共计人民币8018563.5元，虚开的发票均已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人翁吉概于2018年11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交税款金额人民币1165090.42元。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陶思右、被告人翁吉概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董某、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产品购销合同，出入库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增值税发票信息电子底账信息查询结果统计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资金“走账”和“回流”情况清单，完税凭证，公司营业执照和基本信息，诉讼代表人信息，归案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违反税收征收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翁吉概系对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翁吉概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鉴于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翁吉概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且已补交涉案税款，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翁吉概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15万元。二、被告人翁吉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上述判决已于2019年7月23日生效。出庭检察员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原审判决未与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的判决实行数罪并罚有异议，建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原审被告人翁吉概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原审被告人翁吉概辩解其没有在原审中供述自己被其他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是因其认为原审系单位犯罪，在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系其个人犯罪，误以为其个人犯罪与单位犯罪无关。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翁吉概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其没有交代其他法院判决的事实并非故意隐瞒，系其主观认知不足，法律意识淡薄，要求法庭考虑原审被告单位系本辖区的规模以上企业、纳税大户，为当地民营经济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经再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翁吉概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同年6月24日，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案维持原判。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刑初528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10刑终183号刑事裁定书和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违反税收征收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原审被告人翁吉概系对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单位和原审被告人翁吉概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人翁吉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审被告人翁吉概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还有其他罪未被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翁吉概在案发后虽能自动投案，并供述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其因他案被其他法院审判的事实导致案件再审，故原审被告单位的自首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的自首不予认定。鉴于原审被告人翁吉概能当庭认罪，且已补交涉案税款，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原审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58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内容，即被告单位温州泰星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15万元。二、撤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58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即被告人翁吉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三、原审被告人翁吉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刑初528号刑事判决第三十二项对被告人翁吉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缓刑部分，与原判处的刑罚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陆 红人民陪审员  林建波人民陪审员  吴良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佳佳判决书援引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决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在认定事实上或者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必须提交审判委员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法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提审或者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接受抗诉的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对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指令下级人民法院再审。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