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初180号原告李雪松，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委托代理人王灵芝，山西弘韬（阳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倪岳峰，属长。委托代理人张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干部。委托代理人王昊，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雪松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以下简称海关总署）对其投诉举报所作回复及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雪松，海关总署之委托代理人张义、王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9日，海关总署作出《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关于回复李雪松投诉举报事项的函》（以下简称被诉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李雪松：您关于对燕窝生产企业YenPaoLai（M）Sdn.Bhd燕宝来（马）有限公司（60A001）的投诉举报书收悉。经查，有关情况告知如下：一、YenPaoLai（M）Sdn.Bhd燕宝来（马）有限公司（60A001）是获得在华注册的马来西亚燕窝生产企业，注册产品为‘食用燕窝’。二、根据您举报书中提供的信息，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确实出具过编号为No.440100114034289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该编号下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入境货物为燕丝，入境时最小包装上有溯源标识。马来西亚主管部门确认，该编号下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所述货物系马来西亚主管部门监管下，由YenPaoLai（M）Sdn.Bhd燕宝来（马）有限公司生产和出口，输华产品符合中国要求。三、燕窝产品的国内销售问题不属于我署的职责范围，建议您咨询国内相关部门”。2019年5月20日，海关总署作出海关总署复字（2019）0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我署认为：第一，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和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海关对进出口食品投诉举报具有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被申请人（海关总署）收到申请人（李雪松）投诉举报材料后，对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投诉举报答复即《回复函》，已经依法履行了对进口食品安全的监管职责和投诉举报的答复职责，符合法定程序。第二，《关于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的公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13年第180号，以下简称《公告》）适用主体为马来西亚输华燕窝产品加工企业。根据该《公告》规定，输华燕窝产品及加工企业应当满足：马来西亚输华燕窝产品的燕屋应当经马方主管部门注册，并报中方备案；输华燕窝产品的加工企业应当由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进行注册；输华燕窝产品加工企业应当建立从燕屋到出口的燕窝追溯体系，确保产品可追溯，并在发生问题时能及时召回相关产品；每一批次的进口燕窝产品应事先办理检疫审批等条件。本案中，燕宝来公司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局注册的马来西亚燕窝加工企业，申请人在《举报书》中提到的《检验检疫证明》经被申请人调查核实，属于真实有效的证书。此外，马来西亚政府主管部门也确认《检验检疫证明》项下所述货物是符合法定要求的输华燕窝产品。至于申请人举报的溯源标签问题，我国现未就进口燕窝产品是否加贴溯源标识作出相关规定。因此申请人投诉举报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第三，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第二款、《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海关不具有对国内生产或者销售食品药品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申请人是在上海利海超商业有限公司荣和堂专柜购买的燕窝，购买行为发生在国内销售环节，且购买的燕窝也不能与《检验检疫证明》项下所述货物直接对应。被申请人在《回复函》中答复申请人‘燕窝产品的国内销售问题不属于我署的职责范围，建议您咨询国内相关部门’，于法有据。第四，关于申请人提出的马来西亚主管部门核查材料没有中文版本的主张，我署认为，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此外，被申请人是从保护申请人的知情权出发，为更好地让申请人了解、知晓被申请人的调查过程而向申请人提供了相关核查材料，不应要求被申请人履行法律规定之外的义务。综上所述，我署认为，被申请人所作《回复函》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我署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关于回复李雪松投诉举报事项的函》”。原告李雪松诉称，2018年11月5日，原告向海关总署举报YenPaoLai（M）Sdn.Bhd燕宝来（马）有限公司（60A001）向我国出口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证明项下燕丝二维码扫描图片与实物不一致。不符合《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2019年1月9日，被告作出被诉回复函。原告不服，于2019年3月1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20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回复函。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争议焦点为No.440100114034289号项下货物燕丝的溯源标签包合的图片为燕盏。该行为是发生在境外生产企业加工出口的过程中，并非国内销售环节。关于程序，按照《海关办理行政处罚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根据所购商品销售者提供的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写明的境外生产企业向被告举报，被告决定不予立案，应当制作不予立案通知书。被告进出口食品安全局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做出答复。被告收到举报事项后也没有进行基本调查，收集证据。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根据只来源于马来西亚相关部门。关于实体，按照《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六、马来西亚输华预包装燕窝产品标签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相关标准的要求。《进口食品境外生产企业注册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进口食品境外生产企业向我国出口燕窝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要求。No.440100114034289号项下货物的溯源标签是生产企业自带的，进口环节中是有的，其内容应当真实、合法。被告行政复议决定书第4页所称“至于溯源标签问题，我国现未就进口燕窝产品是否加贴溯源标识作出过相关规定”不能证明境外生产企业可以利用溯源标签的产品信息弄虚作假，为走私燕窝合法销售提供条件。况且，被告在日常监管中是根据溯源信息来确定境外生产企业是否符合追溯要求。该批货物实为燕丝，其溯源标签所含图片为燕盏不真实、不合法，致使销售者根据溯源标签所含图片辩称原告所购“荣和堂精选特等官燕110克”是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货物，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2019年1月9日作出的被诉回复函违法；2.撤销被告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李雪松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诉回复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2.2018年11月5日原告提交的《举报书》，证明境外加工企业的违法行为；3.被诉复议决定书；4.2019年3月1日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3-4证明被告没有履行调查核实的职责。5.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证明原告所购货物系被举报人生产；6.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燕丝扫描信息图片，证明溯源标签所含图片为燕盏；7.原告所购燕窝图片；8.购买燕窝票据；证据7-8证明原告与被告作出的处理结果有法律利害关系。9.原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17年10月10日的回复；10.原告2018年8月3日向原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提交的《举报书》；证据9-10证明监管溯源标签内容是被告的职责。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8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海关总署辩称，根据李雪松的举报事项，海关总署调查后在被诉回复函中作出了明确回复。我国法律对进口燕窝产品加贴溯源标识尚未作出规定，溯源条码扫描信息并非海关总署对进口产品溯源信息的监管范围。李雪松购买商品的商家如存在违法销售行为，属于国内销售环节发生的问题，依法不属于海关总署的职责范围。海关总署作出的被诉回复函及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雪松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海关总署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举报书》及其附件，证明原告的举报情况；2.《马来西亚燕窝加工企业在华注册名单》；3.《广州海关关于报送李雪松举报事项调查情况的函》及其附件；4.《马来西亚兽医服务局（DVS）关于客户投诉燕宝来有限公司（YENPAOLAI（M）SDN.BHD）出口至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未加工清洁食用燕窝（EBN）可追溯性的评估报告》；证据2-4证明被告接到原告的举报后对原告的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5.被诉回复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举报事项已作出回复。6.《行政复议申请书》；7.《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海关总署复字（2019）0011号]；8.《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海关总署复字（2019）0011号]；9.《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行政复议答复书》；10.《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海关总署复字（2019）0011号]；11.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据5-11证明被告对原告申请复议的被诉回复函进行审查，并最终决定对被诉回复函予以维持。被告对原告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9、1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5，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境外加工企业存在违法行为及被告没有履行调查核实职责；原告提交的证据6，无法确认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7-8，因原告提供所购商品的名称、性状、生产日期与编号No.440100114034289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的货物均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告举报之产品系其所购之商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9-10，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与本案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符合证据形式上的合法性、真实性要求，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李雪松向海关总署举报YenPaoLai（M）Sdn.Bhd燕宝来（马）有限公司（60A001），举报事项为“一、查办被举报人在输华燕窝产品信息中弄虚作假的行为；二、责令被举报人提供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燕丝的包装图片（规格为5克）；三、办结后请书面回复举报人。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1日，我在上海利海超商业有限公司荣和堂专柜购买了荣和堂健康食品（上海）有限公司生产的‘荣和堂精选特等官燕110克’，生产日期2015年02月10日，由于所购燕窝单盏没有产品信息疑其无合法来源。2017年2月19日，我向上海市长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后，销售者提供了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品名：燕窝（燕丝）。生产者提供了No.440100114034289号项下燕丝溯源标签扫描信息，扫描信息内包括盒装图片，从外观看盒装内装物为燕盏。销售者据此辩称No.440100114034289号入境货物证明项下燕丝就是涉案燕盏。我认为，被举报人向我国出口燕窝应该合法合规。扫描信息和实物信息应该完全一致。被举报人此种行为的实质是为销售者可能存在的走私行为提供帮助，损害消费者利益，不符合进口马来西亚燕窝产品检验检疫要求。现向你署举报”。2019年1月9日，海关总署作出被诉回复函，并邮寄送达李雪松。李雪松不服，向海关总署申请行政复议。海关总署受理李雪松的复议申请后，于3月12日分别向李雪松及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海关总署进出口食品安全局于3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海关总署于5月8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决定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30日，并送达李雪松。5月20日，海关总署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李雪松。李雪松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海关总署作为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具有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海关总署作为国务院部门，亦有受理针对其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海关总署在接到李雪松的举报材料后，对举报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回复函，对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事项进行了核查，海关总署所作被诉回复函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海关总署在收到李雪松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通知、答复、延期等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向李雪松进行了送达。海关总署所作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李雪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雪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李雪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轶松审 判 员 徐 宁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彬彬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