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乾坤精密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无锡开发区92-B号地块。法定代表人：王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祥，男，该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派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887弄73号。法定代表人：袁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东，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军超，上海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无锡鑫坤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园三期C-14-2#地块。法定代表人：顾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无锡乾坤精密模具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派能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能公司）、原审第三人无锡鑫坤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坤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乾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祥，被上诉人派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旭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鑫坤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在派能公司先行向乾坤公司结清货款并赔偿损失后，再由乾坤公司向派能公司返还系争两套大模具。事实和理由：派能公司于2017年5月8日出具的《模具收回证明》可证明系争两套大模具已实际交付给派能公司，至此派能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就系争两套大模具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派能公司之后又于2017年5月25日将系争两套大模具交付给无锡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并于同日与乾坤公司、A公司签订了有效期为三年的三方协议，A公司虽于2017年11月提出提前退出合作，但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之间并未办理相关不合作的手续，且派能公司继续下订单要求乾坤公司进行产品生产，故该三方协议对派能公司和乾坤公司应继续有效；三年协议期未满，派能公司无权移走模具，且派能公司对于乾坤公司已完成但尚未交货的产品尚有50余万元货款未付，并应按约向乾坤公司赔偿无理由提前移走模具应承担的违约金及乾坤公司支出的项目前期开发费用的损失。派能公司辩称，系争两套大模具一直处于乾坤公司的控制之下，直至本案诉讼，派能公司才得知系争模具在鑫坤公司处，现乾坤公司、鑫坤公司均确认系争两套大模具已交付给乾坤公司保管，故派能公司依据其与乾坤公司签订的《模具及产品采购合同》及物权法的规定，作为模具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乾坤公司返还模具。据此，派能公司不同意乾坤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坤公司未提供书面陈述意见。派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乾坤公司向派能公司立即返还塑胶主体箱模具（编号WQK-16010）、板底主体箱模具（编号WQK-16011）、前面板遮光罩模具（编号WQK-16012）、前面板均光罩模具（编号WQK-16013）、前面板装饰件模具（编号WQK-16015）、左右耳机模具（编号WQK-16016）。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2日，甲方派能公司、乙方乾坤公司签订《模具及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是以甲方为订货方、乙方为供货方，基于相互信赖的、长期的物料采购交易的认识下，在诚实信用的履行基础上保持双方之间的公平、稳定的供求合作关系的目的而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所称物料是指，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原料、零部件、半成品、成品、标准件、模具等。……模具总价770,000元(含17%增值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50%即385,000元，待样品达到量产标准，甲方完成签样后5个工作日内再支付剩余50%即385,000元。乙方收到全款后三日内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模具使用寿命之内需要对模具进行免费的保养及维修以保证模具能够正常生产合格产品，如由于其他原因甲方需要转移模具在其他场所生产产品，乙方需要配合甲方,保证模具在另外场所能够正常生产合格产品。……本合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除因以下任何一种事项造成失效情形外，该合同作为甲乙双方之间持续交易的基本合同并产生效力。（1）甲乙双方签订其他可替代本合同的继续交易的基本合同时。（2）甲乙双方通过书面形式对本合同的终止达成协议时。上述合同签订后，派能公司将模具总价770,000元支付给乾坤公司。乾坤公司完成了全部六套模具的制作。2016年7月28日、8月6日,乾坤公司陆续向派能公司出具了六份《模具管理及保管书》,由乾坤公司负责保管塑胶主箱体模具(编号:WQK-16010)、塑胶底板模具(编号:WQK-16011)、前面板遮光罩模具(编号:WQK-16012)、前面板匀光罩模具(编号:WQK-16013)、前面板装饰件模具(编号:WQK-16015)、左右机耳模具(编号:WQK-16016)共计六套模具。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于2016年5月9日、2016年9月5日、2017年11月7日、2018年7月11日、2018年9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乾坤公司向派能公司销售机壳组件等。上述《采购合同》中涉及的机壳组件系使用本案系争的六套模具生产。2017年11月7日《采购合同》项下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双方协议扣除了瑕疵品数量后进行结算。一审庭审中，乾坤公司表示，因派能公司下单太急，乾坤公司曾告知派能公司短时间内出货可能出现质量问题，但派能公司仍然坚持要求生产。在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后，乾坤公司考虑到长时间合作，对于瑕疵品没有收费。乾坤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向派能公司开具发票。派能公司并未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双方随即又在当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由乾坤公司继续生产。2017年5月25日，委托方（甲方)派能公司、受托方(乙方)乾坤公司、保管方（丙方）A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协议编号:3371S2017050022），约定经各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丙方保管以下模具：塑胶主体箱(编号:WQK-16010)、塑胶底板(编号:WQK-16011)。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时，提供以上两套合格模具给丙方，甲、乙双方均同意将模具提供给丙方，丙方用于向乙方生产并提供半成品。乙、丙两方须无条件认可，模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协议期三年，三年后，当甲方向乙方付清所有的订单货款，乙方付清丙方订单货款后，若甲方想移走模具,甲方可随时取回。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但在协议期内，如果产品连续发生重大的质量问题且多次协商得不到改善，以及产品交期和相关配合多次发生问题且经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移走模具，此协议自动失效。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否则，甲方有权自要求模具取回之日起，每延误一天按模具总费用的10%进行罚款，由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进行赔偿，赔偿金额由乙方20%、丙方80%进行分配。……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应加强日常维护保养，必须保证模具的完好，如有损坏由丙方负责修复，所有费用由丙方承担。甲方有权知悉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的所有状况，丙方须按每两个月一次以书面的形式向甲乙方汇报上个阶段的维护情况和当前模具使用情况。……丙方向乙方归还模具，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办理相关手续后，此协议自动失效。若出现丙方单独向甲方移交模具的，甲方和丙方需分别向乙方支付模具等额违约金和乙方的相关的损失。……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管辖，甲乙丙三方应保证协议的顺利完成，如丙方在模具保管期间造成模具丢失、损坏或其它违约行为，除按模具原制作单价赔偿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模具总额5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其直接和间接损失。赔偿比例由乙方20%、丙方80%组成。协议期未满，甲方如果无理由的移走模具，甲方需向乙方和丙方支付以上等价的违约金。2018年10月26日，A公司出具《关于模具移交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7年5月收到了派能公司的两副模具(塑胶主箱体模具，编号WQK-16010；塑胶底板模具，编号WQK16011)，由我司保管和使用该模具，用于完成乾坤公司向我司下达的产品订单。后因长期未接到相关产品的订单,我司于2017年夏季节将上述模具全部移交给乾坤公司，自此后我司不再保管和使用该模具，也未接到与该模具相关产品的任何订单，各方也不再执行《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的相关事项。”2018年2月28日，派能公司工作人员朱某向乾坤公司工作人员陈龙祥（即乾坤公司方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发送电子邮件称：“陈总：节前模具保养的合同请拟一下发过来，另外尽快让模具暂放的那家供应商对于模具做一份签收单，并将签收单扫描给我，谢谢！”2018年3月14日，陈龙祥回复朱某电子邮件称：“朱工：您好！模具存放资料在附件中。”其中的附件内容为：《上海中兴模具盘点表》（表格内容详见一审判决书）该表格下方“存放供应商签字盖章”处盖有无锡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13日。对此，一审审理中，派能公司、乾坤公司均确认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与A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解除后，乾坤公司从A公司将编号为WQK-16010及WQK-16011的两套模具拉走，后送至B公司进行保养。2018年5月3日，派能公司朱某向乾坤公司陈龙祥发邮件称：“以下是6套模具的修模合同，请务必要把模具全面检修后确保可以重新生产，另外请尽快提供底壳和主机模具的保管合同，谢谢！”2018年5月25日，派能公司沈某向乾坤公司陈龙祥发邮件称：“您好！之前下的500套Phantom-s零件订单可以安排生产了，距离上次生产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另外模具也移到了新供应商处，因此，本批产品在批量生产前，需要先做几个样品过来确认的，请知悉。谢谢！”对此，乾坤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表示，派能公司在邮件中称“另外模具也移到了新供应商处”，说明派能公司知晓模具移交到鑫坤公司处（即新供应商）。对此派能公司解释，2018年5月以后，派能公司问过乾坤公司实际供应商是哪一家，但乾坤公司没有明确答复供应商的名字，只说换了一家新的供应商，所以派能公司只知道模具在新供应商处，但不知道在哪个供应商处。2018年9月5日，派能公司朱某与乾坤公司陈龙祥通过微信联系。朱某称：“另外两套大模具的保管协议这两天也拟一下，到时一起回寄过来。”陈龙祥回复：“好的。”但一审庭审中，派能公司表示，乾坤公司当日寄出的只有发票，没有保管协议。2018年10月23日，派能公司施总向乾坤公司陈龙祥发邮件提及“我原本是希望移模具，因为我们希望找到满足生产质量要求的工厂进行生产，移模的费用合理也可以双方协商，双方善后你所有的库存，拿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终止合作的方案。”2018年10月28日，陈龙祥回邮件称：“几套小模具在我这里，大的两套，你们采购没有给到我，是他拉去交给别的供应商的，拉模时我没有参与，这点我们没有管理和承担责任，若需要终止，你们得考虑我们的损失和已经交货和已经下单和做好的产品。……目前我给你们做产品的模具是我自己开的。”对此，派能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表示，上述来往邮件说明派能公司没有与乾坤公司及鑫坤公司签订由鑫坤公司保管WQK-16010、WQK-16011两套模具《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派能公司不知道两套大模具保存在鑫坤公司处，所以才向乾坤公司要求移走模具。乾坤公司则表示，派能公司、乾坤公司及鑫坤公司签订由鑫坤公司保管WQK-16010、WQK-16011两套模具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两套大模具保存在鑫坤公司处；乾坤公司称“大的两套，你们采购没有给到我……目前我给你们做产品的模具是我自己开的”是因派能公司延期付货款，乾坤公司才说的气话。一审审理中，派能公司、乾坤公司及鑫坤公司均表示小模具是指编号为WQK-16012、WQK-16013、WQK-16015、WQK-16016四套模具，两套大模具是指编号为WQK-16010、WQK-16011的两套模具。一审审理中，乾坤公司提供鑫坤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的《模具移交证明》，内容为：“关于派能公司的模具名称为塑胶主体箱（模具编号为WQK-16010）和塑胶底板（模具编号为WQK-16011）共两套塑胶模，该两套模具于2018年5月由派能公司的采购经理沈某移交致（应为至）我公司，并交代要我公司和派能公司以及乾坤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当时还交代要我公司尽快做好生产的准备。对于以上两套模具移到我公司之前，是我公司人员顾勇带派能公司的采购经理沈某去B公司拉的模具，然后移交到鑫坤公司，当时我公司有写模具收条给到派能公司的采购经理沈某，移交过程中，乾坤公司没有人员参与。”该份《模具移交证明》左下方上还有手写内容：“以上两套模具在2018年5月由派能公司人员和鑫坤公司人员共同拉走，以上情况属实。”该手写内容上加盖有B公司的公章。乾坤公司还提供徐某于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关于派能公司的两套模号为WQK-16010和WQK-16011的模具是其采购经理沈某请我从B公司拉到鑫坤公司的，拉模时间是2018年5月底，当时他有给我他的公司名片，由于模具较大，我的车一次只能拉1套，分2次拉的模具，拉工费200元是沈某现金支付给我的，而且有开200元的收据给他，他说回去给公司报销。”对于上述《模具移交证明》和《证明》的内容真实性，派能公司全部予以否定，并否认徐某是派能公司的司机，但确认沈某为派能公司的采购经理，同时申请证人沈某到庭作证。证人沈某当庭出具证言，表示2018年5月证人没有接触过这两套大模具，也没有联系过B公司，也不认识徐某。一审审理中，乾坤公司又提供委托方（甲方)派能公司、受托方乾坤公司(乙方)、保管方鑫坤公司(丙方)签订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协议编号：3371S2017050022），约定经各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丙方保管以下模具：塑胶主体箱(编号:WQK-16010)、塑胶底板(编号:WQK-16011)。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时，提供以上两套合格模具给丙方，甲、乙双方均同意将模具提供给丙方，丙方用于向乙方生产并提供半成品。乙、丙两方须无条件认可，模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协议期三年，三年后，当甲方向乙方付清所有的订单货款，乙方付清丙方订单货款后，若甲方想移走模具,甲方可随时取回。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但在协议期内，如果产品连续发生重大的质量问题且多次协商得不到改善，以及产品交期和相关配合多次发生问题且经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移走模具，此协议自动失效。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否则，甲方有权自要求模具取回之日起，每延误一天按模具总费用的10%进行罚款，由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进行赔偿，赔偿金额由乙方20%、丙方80%进行分配。……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应加强日常维护保养，必须保证模具的完好，如有损坏由丙方负责修复，所有费用由丙方承担。甲方有权知悉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的所有状况，丙方须按每两个月一次以书面的形式向甲乙方汇报上个阶段的维护情况和当前模具使用情况。……丙方向乙方归还模具，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办理相关手续后，此协议自动失效。若出现丙方单独向甲方移交模具的，甲方和丙方需分别向乙方支付模具等额违约金和乙方的相关的损失。……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管辖，甲乙丙三方应保证协议的顺利完成，如丙方在模具保管期间造成模具丢失、损坏或其它违约行为，除按模具原制作单价赔偿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模具总额5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其直接和间接损失。赔偿比例由乙方20%、丙方80%组成。协议期未满，甲方如果无理由的移走模具，甲方需向乙方和丙方支付以上等价的违约金。上述协议书的乙方乾坤公司和丙方鑫坤公司在落款处均盖有公章，但甲方派能公司未盖章。2018年9月，委托方（甲方)派能公司、受托方（乙方）乾坤公司、保管方（丙方）鑫坤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协议编号：3371S2018090003），约定经各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丙方保管以下模具：前面板匀光罩(编号:WQK-16013)、前面板遮光罩(编号:WQK-16012)。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时，提供以上两套合格模具给丙方，甲、乙双方均同意将模具提供给丙方，丙方用于向乙方生产并提供半成品。乙、丙两方须无条件认可，模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协议期三年，三年后，当甲方向乙方付清所有的订单货款，乙方付清丙方订单货款后，若甲方想移走模具,甲方可随时取回。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但在协议期内，如果产品连续发生重大的质量问题且多次协商得不到改善，以及产品交期和相关配合多次发生问题且经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移走模具，此协议自动失效。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否则，甲方有权自要求模具取回之日起，每延误一天按模具总费用的10%进行罚款，由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进行赔偿，赔偿金额由乙方20%、丙方80%进行分配。……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应加强日常维护保养，必须保证模具的完好，如有损坏由丙方负责修复，所有费用由丙方承担。甲方有权知悉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的所有状况，丙方须按每两个月一次以书面的形式向甲乙方汇报上个阶段的维护情况和当前模具使用情况。……丙方向乙方归还模具，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办理相关手续后，此协议自动失效。若出现丙方单独向甲方移交模具的，甲方和丙方需分别向乙方支付模具等额违约金和乙方的相关的损失。……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管辖，甲乙丙三方应保证协议的顺利完成，如丙方在模具保管期间造成模具丢失、损坏或其它违约行为，除按模具原制作单价赔偿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模具总额5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其直接和间接损失。赔偿比例由乙方20%、丙方80%组成。协议期未满，甲方如果无理由的移走模具，甲方需向乙方和丙方支付以上等价的违约金。上述协议书的甲方派能公司、乙方乾坤公司及丙方鑫坤公司在落款处均盖有公章。2018年9月，委托方（甲方)派能公司、受托方（乙方）乾坤公司、保管方（丙方）镇江C有限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协议编号：3371S2018090002），约定经各方友好协商甲方委托丙方保管以下模具：前面板装饰件(编号:WQK-16015)、左右机耳(编号:WQK-16016)。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时，提供以上两套合格模具给丙方，甲、乙双方均同意将模具提供给丙方，丙方用于向乙方生产并提供半成品。乙、丙两方须无条件认可，模具及其组装图和零件图的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协议期三年，三年后，当甲方向乙方付清所有的订单货款，乙方付清丙方订单货款后，若甲方想移走模具,甲方可随时取回。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但在协议期内，如果产品连续发生重大的质量问题且多次协商得不到改善，以及产品交期和相关配合多次发生问题且经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移走模具，此协议自动失效。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扣留，否则，甲方有权自要求模具取回之日起，每延误一天按模具总费用的10%进行罚款，由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进行赔偿，赔偿金额由乙方20%、丙方80%进行分配。……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应加强日常维护保养，必须保证模具的完好，如有损坏由丙方负责修复，所有费用由丙方承担。甲方有权知悉模具在丙方保管期间的所有状况，丙方须按每两个月一次以书面的形式向甲乙方汇报上个阶段的维护情况和当前模具使用情况。……丙方向乙方归还模具，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办理相关手续后，此协议自动失效。若出现丙方单独向甲方移交模具的，甲方和丙方需分别向乙方支付模具等额违约金和乙方的相关的损失。……本协议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管辖，甲乙丙三方应保证协议的顺利完成，如丙方在模具保管期间造成模具丢失、损坏或其它违约行为，除按模具原制作单价赔偿外，还应向甲方支付模具总额50%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其直接和间接损失。赔偿比例由乙方20%、丙方80%组成。协议期未满，甲方如果无理由的移走模具，甲方需向乙方和丙方支付以上等价的违约金。上述协议书的甲方派能公司、乙方乾坤公司及丙方镇江C有限公司在落款处均盖有公章。2019年5月6日，鑫坤公司出具模具移交证明，载明鑫坤公司决定将编号分别为WQK-16010、WQK-16011的两套模具交给乾坤公司做抵押处理，移交日期为2019年5月6日。2019年5月7日，乾坤公司在一审法院谈话中表示，鑫坤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将编号分别为WQK-16010、WQK-16011的两套模具交给乾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派能公司与乾坤公司之间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模具及产品采购合同》，其性质应为承揽合同，而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其性质为定作人同意的将部分工作交由第三方完成的承揽合同。对于编号为WQK-16010、WQK-16011的两套大模具，派能公司、乾坤公司均确认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与A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解除后，乾坤公司从A公司将模具拉走，后送至B公司进行保养。但此后，派能公司、乾坤公司对该两套模具保存在何处发生争议。派能公司主张双方此后未再与乾坤公司和鑫坤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派能公司也不知道上述两套模具去向，只知道有新的保管方使用模具生产派能公司的订单。乾坤公司则认为，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与鑫坤公司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派能公司知悉模具保存在鑫坤公司处，由鑫坤公司生产并提供半成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9月5日，派能公司朱某与乾坤公司陈龙祥通过微信联系。朱某称：“另外两套大模具的保管协议这两天也拟一下，到时一起回寄过来。”说明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之间一直就签订编号为WQK-16010、WQK-16011两套模具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进行磋商。同时，结合2018年10月28日，陈龙祥回邮件的内容“几套小模具在我这里，大的两套，你们采购没有给到我，是他拉去交给别的供应商的，拉模时我没有参与，这点我们没有管理和承担责任。……目前我给你们做产品的模具是我自己开的。”以及乾坤公司提供的编号为WQK-16010、WQK-16011两套模具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上仅有乾坤公司和鑫坤公司盖章，而无派能公司盖章的事实，可以认定虽然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一直在磋商，但实际并没有签订《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即使乾坤公司所称2018年9月5日其按照朱某的邮件要求将上述两套大模具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寄给派能公司属实，该行为也只能认定为乾坤公司完成了发出要约的行为，但派能公司并没有加盖公章并回寄给乾坤公司，说明派能公司并没有对乾坤公司和鑫坤公司的要约进行承诺，从而订立书面三方协议。即使实际上确实由鑫坤公司按照派能公司的订单进行生产，也只能认定为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与鑫坤公司构成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对于事实上的承揽关系，派能公司只需给予乾坤公司和鑫坤公司合理的准备期限，即可随时提出终止。现派能公司明确要求返还模具，即是作出不愿继续与乾坤公司、鑫坤公司之间三方事实承揽关系的意思表示，对此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派能公司、乾坤公司之间于2016年1月22日签订的《模具及产品采购合同》仍然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该合同约定，模具所有权归派能公司所有，如由于其他原因派能公司需要转移模具在其他场所生产产品，乾坤公司需要配合派能公司，保证模具在另外场所能够正常生产合格产品，故派能公司根据上述约定要求乾坤公司向其返还编号为WQK-16010、WQK-16011两套模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编号为WQK-16012、WQK-16013、WQK-16015、WQK-16016四套模具，涉及该四套模具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均约定协议期三年，目前协议期未满。派能公司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但在协议期内，如果产品连续发生重大的质量问题且多次协商不到改善、以及产品交期和相关配合多次发生问题且经协商未果，甲方有权移走模具，此协议自动失效。”的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已成就，故对派能公司要求乾坤公司返还WQK-16012、WQK-16013、WQK-16015、WQK-16016四套模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乾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派能公司塑胶主体箱模具（编号：WQK-16010）、塑胶底板模具（编号WQK-16011）；二、驳回派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减半收取计5,750元，由派能公司负担1,300元，乾坤公司负担4,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乾坤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乾坤公司称，双方2018年9月25日的采购订单项下的产品，因派能公司之前多次付款严重拖延，故乾坤公司在订单上手写注明要求派能公司款到发货，派能公司未付款故乾坤公司未发货；对此，派能公司则称就上述订单乾坤公司违反约定的付款方式，单方要求先付款再交货，在派能公司多次催告交货未果后，发送邮件告知该订单解除，目前就该订单也不同意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乾坤公司拒绝向派能公司返还系争两套大模具（编号分别为WQK-16010、WQK-16011），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派能公司与乾坤公司在本案中签订的相关协议及效力来看，第一，涉案《模具及产品采购合同》的性质为派能公司作为定作人、乾坤公司作为承揽人的定作合同，该合同第十九条并约定该合同作为合同双方之间持续交易的基本合同，除非被双方所签可替代的基本合同时或通过书面形式协议终止而失效。第二，派能公司、乾坤公司、A公司就系争两套大模具签订的《模具委托保管协议书》的性质则是派能公司作为定作人，同意承揽人乾坤公司将部分工作交由第三方A公司完成的定作合同。可见，上述两份合同的性质并不相同，内容也不具有可替代性，后者在第三方A公司提前退出合作后已提前终止，而前者作为双方持续交易的基本合同，对派能公司与乾坤公司双方仍应继续有效。第三，关于乾坤公司提供的其与派能公司、鑫坤公司之间三方协议的效力，以及即使鑫坤公司按照派能公司订单生产所构成的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一审法院在判决理由中已予以详述，在此不再赘述。其次，从系争两套大模具的占有和控制主体而言，派能公司、乾坤公司双方对于与A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提前终止后，由A公司将模具送至B公司进行保养的事实并不持异议，此后无论上述系争模具曾处于何方控制之下，至2019年5月6日，系争模具已移交至乾坤公司处，目前一直处于乾坤公司占有和控制之下。综上，派能公司依据涉案《模具及产品采购合同》及物权法的规定，作为模具的所有权人，有权向乾坤公司主张返还系争两套大模具且无需承担违约金，而乾坤公司抗辩涉案《模具及产品采购合同》已失效，而与A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对其及派能公司仍具有效力，不符合各方合同约定，亦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本院难以采信。乾坤公司上诉还提出，派能公司尚欠订单产品货款未付，并应赔偿项目前期投入费用等损失。根据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的表述，双方对于2018年9月25日采购订单的付款方式这一实质性合同内容并未达成一致，故该采购合同并未成立，同时，派能公司主张的损失也没有合同依据。据此，乾坤公司以派能公司未履行所欠乾坤公司到期债务为由，拒绝返还系争模具，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承揽人行使留置权的法定条件，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乾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无锡乾坤精密模具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