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9378号原告：王笑丽，女，198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45号803自编之九房。法定代表人：李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下塘西路586号1楼。法定代表人：李财。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权军，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笑丽诉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鼎公司”）、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栢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笑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嘉、被告永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被告栢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权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笑丽诉称：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永鼎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2.两被告连带返还建房款310541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4197元、物业管理费378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原告与被告永鼎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原告自愿出资与该被告在沙亭南路地块合作开发“广州白云沙亭新天地广场项目”。签订协议书后，原告与王伟滔（另一案件原告）共同向被告栢菲公司转账支付并备注“A栋1003和1004房购房款”“A栋1003和1004房尾款”等，被告永鼎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8月4日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合作建房房款310541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4197元、物管费378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后被告将房屋交给了原告。原告并未参与建房，《合作建房协议书》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因该项目被认定为违法建设，故《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被告永鼎公司辩称：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我公司予以确认。但是双方签署协议时，我公司并没有任何的欺骗或者隐瞒，《合作建房协议书》记载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对案涉房屋的性质是完全知情的，或者也是完全清楚存在风险。因为无效合同损失的确存在，案涉的房屋在18年的时候已经被强制拆除，没有任何回收价值，案涉房屋是我公司向第三人亿尊公司购买的，我公司为此支付了全部的房款，大概是3600万左右，亿尊公司现在已经注销，我公司难以索赔，所以存在损失，合同无效原告也存在一定过错，损失希望原告也要分摊一部分。原告的诉求中有的是已经实际发生并支付了，比如见证费1000元、物业管理费378元，不应当计算在损失里面。被告栢菲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其账户仅仅是我公司借用，所有的责任均应由我公司进行承担，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只能由我公司承担本案责任。被告栢菲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案涉的合同并非原告与我公司所签订，开具收据给原告的也非我公司，我公司只是将账户借给了被告永鼎公司使用，所收的款项以及账户均为被告永鼎公司支配。原告决定购买案涉房屋并签订合同，就已经非常清楚是与被告永鼎公司进行，其将款项汇入我公司账户也是按照被告永鼎公司的要求，并不等于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王笑丽（乙方）与永鼎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王笑丽自愿出资与永鼎公司就坐落于白云区××路地块合作开发“广州白云沙亭新天地广场项目”，永鼎公司负责组织协调、设计、工程施工、室内、外装修、水电总表开户和保障工程质量等工作，分配给王笑丽的物业地址为“沙亭新天地广场项目”自编A栋1004房，王笑丽完全知悉该物业性质及有关规定，该物业的工程款为310541元，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给永鼎公司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合作建房协议书》签订后，王笑丽通过案外人向栢菲公司账户支付了涉案房屋款项共计310541元。将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4197元、物管费378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了永鼎公司。永鼎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8月4日向王笑丽开具上述款项的《收据》。庭审过程中，王笑丽称其于2017年9月开始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但未入住。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已于2018年5月被政府部门强制拆除。另查明：永鼎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2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龙志勇、李财、黎耀凌、黎志华，黎耀凌为公司监事，李财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栢菲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5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李财、黎持正、黎耀凌，黎耀凌为公司监事，李财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已生效的（2019）粤01民终17号案中查明，栢菲公司收取了涉案建筑物其他多个房号的房款。另，永鼎公司提交了《广州白云沙亭新天地广场地块购房合同》《确认书》，拟证实永鼎公司向案外人广州亿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及永鼎公司、栢菲公司共同确认永鼎公司借用栢菲公司账户收款，王笑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合作建房协议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收据》、工商登记材料、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王笑丽与永鼎公司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书》，从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具备提供资金一方即王笑丽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不承担除约定房价之外经营风险的特征，该《合作建房协议书》实为房屋买卖合同，由于涉案房屋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物且被强制拆除，故涉案《合作建房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永鼎公司根据无效合同收取王笑丽的建房款310541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4197元、物业管理费378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共计316616元缺乏依据，王笑丽要求永鼎公司予以返还，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栢菲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涉案房款实际收取人是栢菲公司，虽然栢菲公司称其仅是将账户借给永鼎公司使用，但除了栢菲公司、永鼎公司的自认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栢菲公司、永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双方的自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王笑丽亦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不具有证明力，栢菲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永鼎公司与栢菲公司部分自然人股东为同一人，公司监事、执行董事、总经理均相同，可见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本院他案中亦查明栢菲公司收取了涉案建筑物其他多个房号的房款，故王笑丽认为栢菲公司实际参与了涉案合同的履行，符合常理，其要求栢菲公司对永鼎公司应支付的款项316616元共同承责，即承担连带责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笑丽与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王笑丽退还建房款310541元、见证费1000元、维保基金4197元、物业管理费378元、水电费周转金500元，共计316616元；三、被告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49.2元、财产保全费2104元，均由被告广州市永鼎置业有限公司、广州市栢菲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蕾人民陪审员  钟钜仪人民陪审员  黄立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钟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