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渭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23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渭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某，女，生于1966年12月18日，汉族，甘肃省临洮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临洮县。2017年10月11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临洮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1月1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临洮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12月7日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临洮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临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因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渭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渭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翟某因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多次到中南海禁访区，中央相关部门、省、市、县等相关部门缠访，导致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组会议延期两次，影响该局局长列席县政府会议一次和全省脱贫攻坚视频会议两次。同时，在工作时间跟随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以及县政府主管领导缠访、闹访，多次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个人的生活秩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临洮县人民政府批复实施临洮县洮阳都市花园B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所有位于临洮县洮阳镇温家巷的房屋进行征收并补偿。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翟某的丈夫杨继宗与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其所有的位于临洮县洮阳镇温家巷14号房屋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多日后翟某反悔。2015年5月7日、8日经工作组协调，临洮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原征收补偿协议的基础上又与杨继宗签订了两份补充购房协议，翟某再次反悔，并开始每天去时任拆迁项目组长罗某办公室闹访，对工作人员的解释置若罔闻并反复纠缠，罗某等人去拆迁户家里执行公务，其也强行上车跟随前往，在罗某等与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时，其从中干扰，影响其他拆迁户签订协议，罗某下班回家，翟某也尾随至其家，影响其家人吃饭休息，对他人正常的工作及生活造成不利影响。期间，她还多次到时任临洮县住建局局长孙志成办公室缠访，大吵大闹并辱骂对其进行解释的工作人员，致使该局局长两次缺席县政府组织的全省脱贫攻坚视频会议及一次应列席参加的县政府会议。在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连续纠缠两个月后，翟某见其问题得不到解决，又去副县长李某办公室闹访，并在统办大楼楼道内大哭大闹，还采取下跪、抱腿、躺地拦车等方法阻挡李某开会、车辆出行，致使政府机关其他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办公。同时她不断在各级政府部门缠诉上访，经省、市、县三级信访终结后，又到中南海禁访区，中央部委等相关部门缠访，在其因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后仍不改正其行为，继续缠诉上访，使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受到严重影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件来源。2.临洮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临洮县洮阳都市花园B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立项的请示、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临洮县洮阳都市花园B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立项报告、临洮县人民政府关于洮阳都市花园B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选址及建设方案的批复、临洮县人民政府关于洮阳都市花园B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建设范围内房屋征收决定及公告，证实临洮县人民政府为改造城镇危旧住房，改善困难家庭条件，改善人民居住环境，对该项目立项、批复并对征收补偿安置办法公告的事实。3.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房屋征收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31日，杨继宗与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温家巷14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事实。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杨某1经营的商铺名称为临洮县继宗商店，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文化用品、日杂、针织品零售等。5.临洮县土地登记证、房产证，证实杨某1温家巷14号住宅用地面积为226.71平方米，房屋产权证上的面积为72平方米。6.购房协议及拆迁安置购房协议，证实2015年5月7日、5月8日，杨某1与临洮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车库及商铺补充协议事实。7.临洮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不予受理告知书、送达回证、谈话笔录，证实临洮县信访局对翟某反映的问题，按照信访条例决定不予受理，告知其可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8.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不予受理告知书、定西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甘肃省信访局不予受理告知书、翟某信访事项基本情况的说明等，证实对翟某多次提出的信访事项已告知其通过诉讼程序解决，并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的事实。9.临洮县人民政府党组（扩大）会议议题、会议记录、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翟某到单位上访影响会议召开的说明、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党组）会议记录，证实由于被告人翟某屡次上访，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孙某无法参加会议，导致其两次缺席全省脱贫攻坚视频会议、一次缺席应列席的县政府会议的事实。10.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翟某信访事项基本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翟某因拆迁安置补偿问题在工作时间跟随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以及县政府主管领导缠访、闹访达六十余次，多次扰乱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个人的生活秩序，省、市信访局多次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后，其拒绝走法律程序，持续上访，无理取闹。还证实被告人翟某于2016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4日先后五次去北京上访，临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共花费接领、劝返费用共计32544元的事实。11.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洮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副主任，2015年上半年，他们单位负责温家巷拆迁工作，他是温家巷拆迁项目的组长。他们工作人员与杨某1、翟某夫妇商量拆迁安置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谈，杨某1和翟某同意并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签订一个月后，翟某以没有赔足其原来的615平方米为由，天天来拆迁办阻止其他拆迁户签订协议，辱骂工作人员，不论他入户还是回家都跟着，影响拆迁安置工作和他的个人生活，并在住建局局长孙志成的办公室大哭大闹，影响局务会不能召开，还缠访、闹访李某县长，致使其无法正常上班。12.黄彦江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5年7月，他先后任临洮县住建局房屋拆迁与征收补偿办公室主任，后任副局长，分管房屋拆迁与征收补偿工作。2015年3月，杨某1、翟某与政府签订拆迁协议后未履行，按当时的拆迁办法，对翟某的拆迁补偿完全符合规定，经多次给其解释政策，翟某仍不听，多次来到他办公室诉说其诉求，并在拆迁办公室闹，影响罗某他们工作组无法正常工作，后又用同样的办法找局长张永平和县上的分管领导，致使他们无法正常工作。13.韩艳玲的证言，证实她一直在临洮县住建局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负责上访人员的维稳工作，从2015年开始，翟某对临洮县住建局信访室工作人员进行谩骂，根本不听工作人员解释，并多次扬言“如果政府不解决问题，就要继续去北京上访。”每遇到县、市、省、中央有重大会议或重要活动时都要排班蹲点稳控翟某的事实。14.董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临洮县住建局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负责上访人员的维稳工作，从2015年开始，翟某多次来他们办公室诉说自己诉求，辱骂罗某等工作人员，甚至缠着罗某致其不能回家，办公室经常有来办事的拆迁户，她就对办事群众进行煽动，给工作造成了极大困难。15.黄晶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今她一直在临洮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2015年上半年，他与组长罗某、副组长董某及其他组员到杨某1家中商谈拆迁安置的事情，经杨某1、翟某夫妇同意后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后翟某多次去单位找黄彦江和罗某，认为给她赔少了，连哭带闹，影响单位正常的工作。16.石宏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之间，他在临洮县政府办公室工作，翟某因自家拆迁问题多次来到副县长李某办公室哭闹，不听工作人员解释，辱骂工作人员，在办公室下跪，干扰李某县长正常办公的事实。17.段永贵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他调任临洮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主任，翟某多次到临洮县住建局上访，致使孙某局长和工作人员都无法正常工作的事实。18.周琪的证言，证实她是临洮县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职工，根据临洮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与杨某1签定的协议，补偿杨某1和翟某的五套房子，但二人一直拒绝领取房门钥匙。19.孙建鑫的证言，证实他在临洮住建局信访室工作，翟某多次来住建局上访，哭闹并辱骂工作人员，从2017年开始，翟某就去省、市、北京禁访区等地上访，他去北京接过两次，被拘留后又来单位大吵大闹。翟某连续几年缠访、闹访，严重影响了他们单位及其他部门领导的正常工作。20.马培军的证言，证实他在临洮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工作，翟某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反悔后多次上访，来办公室纠缠，对办事群众胡说八道，并强行坐在工作人员罗某的车上，跟至拆迁户家里，罗某等与拆迁户商谈拆迁事宜时，翟某从中干扰，给拆迁工作及接待群众造成了恶劣影响。21.曹润兰的证言，证实她是罗某的妻子，2015年6、7月的一天，上访户翟某带其女来她家找罗某诉说其拆迁补偿之事，经罗某再三解释，任不罢休，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无奈之下罗某出门了，翟某才跟了出去。22.杨晓龙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的一天晚上19时许，罗某来到他的彩票店，翟某和她女儿也跟了进来，并坐在店内守着罗某，坐到晚上24时许还不离开，被他劝走后罗某才离开。23.张凌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副县长的司机。2015到2016年，翟某因拆迁问题多次来李某县长办公室哭闹，李县长要外出办公，翟某就躺在车前不让走，李县长去开会，翟某抱住腿不让进会议室，并在楼道大哭大闹，影响工作无法进行，会议不能按时召开。并在拆迁现场撕扯李县长，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24.孙某的证言，证实他任临洮县住建局局长期间，翟某去他办公室闹过5、6次，每次都要纠缠2到3个小时，并辱骂不休，他反复解释不听，单位工作没办法处理，还影响他去参加县上召开的会议，严重扰乱了单位正常工作秩序。25.刘国平的证言，证实2019年至今他一直都在临洮县住建局给局长开车，2018年11月12日10点孙某局长坐上车，并让他把车门赶紧锁上，他就迅速关上了车门，几秒后有一个姓翟的上访户就开始拉车门的事实。26.曹振国的证言，证实2002年至今他在临洮县住建局工作，现任临洮县住建局办公室主任。因为翟某非正常上访和纠缠导致2018年6月15日、11月12日的两次党组会议推迟召开。他几次要给局长汇报相关工作，因为翟某在场，不方便汇报，贻误了有些工作的及时解决。27.唐小强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至今他在临洮县统办大楼担任保安。翟某经常到统办大楼上访，已经是他们保安人员的重点关注对象。2015年翟某上访时李某县长当时要去会议室开会，翟某拦在门口不让出去，保安和工作人员将翟某拉到一楼大厅，翟某就大哭大闹，睡到大厅的地面上不走。28.杨某3的证言，证实翟某是她母亲，她是翟某的二女儿。涉及拆迁的事情是她父亲杨某1和母亲翟某做主，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和母亲翟某一起去过一个中年男子家里，后又到一个彩票铺子里，一直等到晚上的事实。29.杨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翟某丈夫。翟某对其自愿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不满意，后来经过与县上、住建局领导协商，后又自愿于2015年5月份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翟某还是不满意。他与女儿杨某2、杨某3愿意为翟某担保，保证翟某不再有非法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违法违纪行为。30.翟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31日，其夫杨某1与政府签订了拆迁协议后，她多次去拆迁办找罗某、李某要求给她补偿商铺。2015年5月，她丈夫又与政府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协议将一个车库和商铺低价卖给她，她不满意就继续找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副主任罗某，无论罗某在单位还是家里她都跟着，连续跟了两个月后问题依然没解决，她就又开始去找李某，李某不解决问题，她就跪下来求他，后李某让保安将她拉了出去，后她又去市委、市政府，市上的答复是让她去转到县上解决，她就继续去找李某、住建局、信访局。之后她又去省委等地上访，给她答复是不予受理，从2016年9月28日，她又多次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住建部、中纪委等相关部门上访，并在中南海附近发上访材料，为此被行政拘留、训诫。并证实在其诉求得不到解决时她很激动，说话的口气也不好，其到处上访就是为了给县上施加压力，解决她的事情。31.悔过书、担保书、保证书，证实翟某对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具结悔过，并由其丈夫杨某1及女儿杨某2、杨某3担保翟某不再进行上访的事实。32.甘肃省临洮县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翟某因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于2017年10月11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7日被行政拘留三次的事实。33.训诫书，证实被告人翟某在中南海周边禁访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的事实。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翟某生于1966年12月18日，对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某为达到其无理诉求，以非法手段向国家机关施加压力，制造事端，使国家机关尊严受到损害、威信降低，使社会公众遵纪守法的良好风气遭到破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并造成严重后果，且在侦查阶段拒绝接受讯问，其行为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其在庭审中，能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翟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石 萍审 判 员  康继芳人民陪审员  梁亚琴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