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2112号原告：中丝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汤亚中，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莉，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物产化轻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陈海生，职务总经理。被告：上海浩瀚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金琳，职务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丝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丝公司)诉被告天津物产化轻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物产公司)、上海浩瀚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其他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6日、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李锐莉、被告天津物产公司及浩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追加被告天津物产公司为(2018)沪0105执177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对中丝公司与浩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生效判决：浩瀚公司应付给中丝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000万元及逾期利息。同年4月11日，长宁法院受理原告久上述民事判决的执行申请，案号为(2018)沪0105执1772号。后因浩瀚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长宁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查实，浩瀚公司为了逃避执行，存在转移财产的行为。根据浩瀚公司2017年3月的会议记录，因债权债务问题严重，上级公司决定将上海浩瀚的资产和业务全部迁往天津总部，上海不再保留浩瀚公司的实际经营场地和经营人员，并要求浩瀚公司开始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合同。从上述事实可以说明，浩瀚公司的上级转移资产的原因是浩瀚公司本身债权债务问题严重，目的在于逃避债务履行。浩瀚公司在转移了全部资产和业务并解除员工劳动合同后，充分说明已经歇业，天津总部无偿接受浩瀚公司全部资产和业务。另根据浩瀚公司银行账户的流水信息，浩瀚公司长期将其资金转入天津物产公司账户，并于2016年10月将其资金完全掏空，致使浩瀚公司成为空壳公司。并且浩瀚公司系一人公司，天津物产公司系其唯一股东，浩瀚公司财产不独立，与天津物产公司发生人格混同。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天津物产公司应当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被告天津物产公司及浩瀚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诉称的天津物产公司无偿接受了浩瀚公司全部资产和业务，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两被告认为上述法律条款并不属于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根据会议记录所载明，并不是天津物产公司无偿接受浩瀚公司的财产，而只是一个“迁往”的行为。在浩瀚公司发生重大经营问题之后，就再没有新的业务拓展了。后续的时间内，随着天津总部派来的审计以及中央各级巡视组的巡查督导后，认为浩瀚公司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大量发展业务，故决定将场地腾空。此时的浩瀚公司对外也有大量债权债务，并且要将原来的设备、座椅等迁出，所以才会产生会议记录中所谓的资产，目前这些设备等保管在天津的库房内，并未纳入到天津物产公司的资产序列中，仍然是属于浩瀚公司的财产，只不过就是保存地点发生变化而已。根据浩瀚公司2017年的审计报告显示，还是有营业往来的记录，同时天津总部也派人员在接手和管理浩瀚公司的运营，所以并非歇业，仅是原人马解散，业务并未完全停止。根据法律规定，追加天津物产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应当是浩瀚公司已经无力清偿债务，但实际上在执行过程中被告方也已经提供了浩瀚公司大量的对外应收账款，也已按照的法院要求提出了对第三方债务人的追偿之诉，相关案件也都在进行之中。所以执行案件并非无财产可供执行，只是需要时间进行债务追偿及变现。关于原告认为两被告人格混同，财产不独立的主张也并无依据。两被告都是天津物资集团全资投资的纯国有资本企业，两被告之间虽有投资关系，但各自账目清晰，财务数据完整，各自均是独立的，原告也无法证明两被告之间财务混同。两被告之间发生交易，存在货款往来也均不足以说明双方资产混同。国企实行财务资金的归集是按照央行、银监会发布的规章制度操作，所有资金的归集划拨都是清晰可查，不存在资产混同。天津物产公司作为浩瀚公司的投资方，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审计报告显示，浩瀚公司还欠天津物产公司欠款，但天津物产公司并未欠浩瀚公司任何欠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原告提供如下证据：(2018)沪0105执1772号、浩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天津物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天津物产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浩瀚公司银行流水信息、浩瀚公司审计报告、会议记录、浩瀚公司财产申报资料、天津物产公司股权出质详情等。被告天津物产公司及浩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情况说明、企业询证函、天津祥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中丝公司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中审联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认可，既然浩瀚公司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年度审计，那么其真实的财务状况应当以审计报告的方式体现，而不是把其中一组财务数据单独列出说明。浩瀚公司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必须要每年终都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实际上浩瀚公司的审计包括聘任会计师事务所都是由其股东天津物产公司操纵，在天津物产公司指定的审计出具的片面的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明力。询证函是在浩瀚公司所有资产迁回统计部总的情况下形成的，不具备真实性，也没有证明力。对于祥和的证明，原告确认真实性，但根据该证明，其审计报告记载的库存商品账面余额已经实施了必要的审计程序，认为该6,600万元应当放在存货项下，充分说明了根据会计准则该存货是真是存在的，应当作为浩瀚公司的资产。但是执行过程中这个存货却没有了，可以印证是被天津物产公司所隐匿了，故导致法院无法顺利执行这部分资产。两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执行裁定书，认为浩瀚公司已经在执行法官的要求下提出了对第三方债务人的追偿之诉。裁定书所载明的终结理由也只是当时不具有可供变现的财产，不等于浩瀚公司资不抵债或者完全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对于银行流水信息，原告只摘取和节选了浩瀚公司向上级公司进行自己归集的金额和数据，但却不谈上级公司也通过财务向浩瀚公司进行大量资金拨付的事实，经统计拨付金额也要大于归集金额，最后经过审计，浩瀚公司尚欠上级公司钱款。根据相关规定，作为集团总部的天津财务集团以及合法获取金融许可证的天津物产财务公司都是法律法规批准允许的财务归集主体，其资金下拨和归集行为均合法有效，不存在侵吞投资企业资产额情况。且原告所主张的资产归集大部分属于另案处理范围，本案只涉及被告天津物产公司，其他两家公司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审计报告，原告只提到了其中很多预付款，但没有看到浩瀚公司的对外债务，根据该报告反映，浩瀚公司对于总部的往来款是欠款状态，但总部并不欠浩瀚公司的钱。关于六千多万存货的问题，是在作审计报告时根据浩瀚公司的账册陈述来进行表述，并没有进行实地查看，到底账面上的存货是否存在，审计是没有实地看过，也就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无故消失。对于申报财产的资料，只能说明当时浩瀚公司的精力是在对外债权追索，这段时间公司未发生业务，并不能证明就此歇业了，而本案也不涉及浩瀚公司是否歇业的问题。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诉浩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6)沪0105民初23099号民事判决：一、浩瀚公司应给付中丝公司货款40,000,000元；二、浩瀚公司应支付中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浩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7)沪01民终144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就上述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沪0105执1772号。在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被告浩瀚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自)，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被告天津物产公司，持股比例100%。母公司为被告天津物产公司，集团总部为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的浩瀚公司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浩瀚公司向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物产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转账，备注为资金归集；天津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天津物产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浩瀚公司转账，备注为下拨资金。浩瀚公司、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3月31日会议记录中载明，鉴于上海浩瀚晟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天物化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债权债务问题严重，已经无法继续经营。根据上级公司决定，浩瀚公司和天物公司的资产和业务全部迁往天津总部，上海不再保留浩瀚公司和天物公司的实际经营场地(仅为保留注册地址的除外)和经营人员。原告于2018年10月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天津物产公司为(2018)沪0105执177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沪0105执异172号执行裁定：驳回中丝公司追加天津物产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出具的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被告浩瀚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告浩瀚公司认为其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还存在大量对外债权债务，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原告认为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追加天津物产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诉请，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且浩瀚公司亦未出现上述二十二条规定中的被注销或者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关于原告诉称浩瀚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天津祥和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审计报告中并未发现两被告存在财务混同或者账目不清的情况，依据现有证据本院亦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丝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800元，由原告中丝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 崎人民陪审员  张大伟人民陪审员  于 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秉磊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第三十四条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