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02民初2650号原告：李灿，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泰安市宁阳县，住长城路北段。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军，山东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良峰，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泰山区，住志高国际。第三人：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79号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一楼。法定代表人：华良峰。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山东拓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灿与被告华良峰、第三人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美家装饰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军、被告暨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华良峰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被告立即返还1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6日，原告李灿与被告华良峰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100万元人民币拟设立“泰安市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均应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内将各应缴纳的资金存入公司账户；拟公司股东为爱佳家居和嘉德装饰；公司成立后公司独立完成财务职能业务；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灿依约出资100万元（肥城店面资产出资和现金出资），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账户上。2018年12月份，原告李灿从公安机关得知，被告设立的是自己自然人独资一人公司，原告方并不是拟设立的公司股东，被告违反合同约定，隐瞒事实欺骗原告，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华良峰辩称，1.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应当被驳回。被告认可原告李灿在智美家装饰公司享有48％的股份，工商局的登记只是形式要件。原被告双方因公司设立产生诉讼，原告的投资已经根据合伙协议投入到所注册的公司，并被设立的公司所使用，应当以所设立的智美家装饰公司为被告，确认自己的股权。根据《民通意见》第一条、第八条、第九条个人合伙设立的企业有字号的，发生纠纷后应当以设立的企业为被告主张权利，所以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2.原被告双方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已经实际履行3年，不应当解除，公司已设立，原告的第一个诉求应当驳回。双方公司设立前签订的协议属于合伙协议，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根据《公司法三》第四条，公司因故未设立的，应当退还出资款，本案中目标公司已经成立，虽然所有股东的名字没有载入营业执照，但各方的资金已经按照协议实际注入所成立的公司，原告李灿已经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享有公司的财务报销签字权，以及决策权，其签字报销的票据多达几百张，其对于公司的所有情况全部知情，属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在丧失了投资信心后，以在公司没有股份为由起诉，应当以公司为被告，起诉确认享有一定的股权，起诉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3.原告所诉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符合事实。原告合伙的目的不仅仅是办公司，而是通过所合伙的企业分红赚取利润，在本案中原告所合伙的企业已经成立，当时虽未分红，原告也从未向其他股东要求分红，公司也从未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分红，所以在未经核算决议分红的情况下，原告就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符合事实，该观点不能得到法律支持。4.原告一直把自己作为股东，公司也一直将其作为股东。从股东刘东辰的微信上可以看出，在《智美家装饰股东决策群》中，李灿一直是将自己作为大股东的身份来发号施令召集股东会的，其他股东也是一直将其作为大股东来对待的，并一直尊重他的决策的，所以李灿是实际意义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华良峰认可其股份，华良峰作为代持股东一直是承认所有股东的股权比例的，其没有否认李灿所拥有的股份，华良峰要是否认李灿的股份，李灿可以起诉要回其出资，在承认其股份的情况下李灿起诉要回出资既不符合法律，又不符合情理。5.原告对于公司的注册情况知情并允许。《公司法解释三》2011年出台后，法律承认了隐名股东的合法性。《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上明确了甲方是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代表人是华良峰，公司股东除原被告双方外，还有张兆友、刘东辰、刘艳峰、解兴华、葛恕明等12名爱佳家居广场的股东，都是以个人名义实际出资到智美家装饰公司的，都属于隐名股东，被告华良峰只享有10％的股份，当初大伙都已经约定全部股份由华良峰代持，如果所有股东都要回出资，对代持人华良峰是不公平的，对此事实李灿准许并知情，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李灿知情并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其一手把公司经营搞垮后企图从被告身上捞回投资，这是一种明显的不诚信的违约行为。6.李灿的出资已经实际进入了所注册的智美家装饰公司，被告华良峰没有占有其出资，所以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李灿出资的现金是52万元，其肥城的店铺作价44万元，所以其实际股份比例应当是48％，当初设立公司时，其店铺应当经过评估程序，所以被告垫付了出资，其他所有股东都是将出资款打入被告的个人账户后，由被告出面注册的，整个案件事实非常清晰，李灿的出资是智美家装饰公司所占有使用，另外公司全部的600多万元资金通过华良峰的账户分多次打入李灿的个人账户由李灿实际支配和使用该资金，以上事实证明李灿对于公司的情况是知情的。7.原告李灿实际把公司经营亏损后，想通过注册登记的漏洞要回出资。公司成立后李灿实际担任总经理，一切的人员管理、财务管理、合同签订等等权利，都是由李灿掌握，所有员工发工资要经过李灿签字同意，其对象张玉也担任公司的采购员，所有支付的费用都是从李灿的个人账户支付，李灿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19年后，李灿和他对象就不上班了，很多业务不办理交接，很多费用不在财务部报销，为此公司曾经给他发过邮件并登报催促他，以上事实有公司账、银行流水以及证人证言证实。8.根据《公司法》第33条第3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营业执照上登记的股东仅仅具有対抗效力，实际股权还是以协议为准。9.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认为其与公司没关系，是与华良峰之间的关系，也应当认定其与华良峰中间存在合伙，也不得随意退出合伙关系。综合以上，被告认为原告作为隐名股东，被告已认可其在智美家装饰公司享有48％的股份，被告也愿意去工商局为原告办理股权登记。原告的出资实际被公司使用，原告实际履行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义务，所以原告不应当要求返还出资，而应当确认自己的股权比例。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述称：同被告意见，认可李灿在公司实际享有48%的股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李灿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李灿与被告华良峰签订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及附后肥城店面资产合价清单，证明原、被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原告李灿以肥城德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装饰公司）的店面资产合价445143.92元按约定完成实物出资；证据二、张玉个人建设银行活期明细及原告结婚证，证明原告李灿于2016年12月20日通过妻子张玉从建设银行向被告华良峰转账出资款52万元，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现金出资；证据三、工商登记档案材料6份，即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章程、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7年6月2日）、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8年6月20日）、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及法定代表人信息、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和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华良峰未履行《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未设立约定以“爱佳家居和德嘉装饰”为公司股东的“泰安市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成立了以自然人被告华良峰为公司股东、占注册资本人民币1080万元100%的独资一人公司“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后经修改公司章程，将公司名称修改为“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注册资本减资后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并修改了经营范围，公司名称也与协议约定拟设立的名称不同。并且，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既不是股东，也未出资。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构成违约。被告华良峰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李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法定解除的法律规定；证据四、智美家装饰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1份，证明智美家装饰公司实缴出资为零，被告华良峰及协议出资人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没有按协议约定将出资实缴为公司注册资本；证据五、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1份，证明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系个体工商户，是个人经营，不是企业法人，不具有企业主体资格，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没有独产的财产，也不能完成出资，不可能成为投资人，也不能成为公司股东，被告华良峰在协议中约定以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作为一方投资人出资和公司股东系欺诈行为，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证据六、德嘉装饰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注销情况及投资人承诺书各1份，证明肥城德嘉装饰公司系原告李灿个人自然人独资一人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4月25日，注销日期是2018年7月24日；证据七、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告财务王某以原告名义设立银行卡号60×××20，第2页证明被告华良峰于2018年4月将肥城店面以15万元转让给武亮，武亮将款打给财务，财务又将此款转给被告华良峰，剩余财产于2018年4月8日雇佣汽车将剩余财物拉到泰安市泰山区的华良峰的仓库；证据八、证人徐某、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原告李灿已将肥城店面资产清点、核价经被告华良峰核实签字确认后连同徐某进行接受，原告李灿完成了实物出资，以上财产成为华良峰开办的公司财产后将肥城店面转让给武亮，剩余财产雇佣司机袁某拉回泰安；补充证据一、原告与被告华良峰请示的聊天记录，证明华良峰为公司的独一无二的决策者；补充证据二、顺丰快件通过手机扫二维码证明本件信息未录入，快件未真实发出，原告李灿也从未收到该快件，也不能反映快件的内容及关联性；补充证据三、华良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五页，证明华良峰为公司决策者，财务支配、公司决策及方案均需原告向被告申请，被告华良峰同意后方可执行，并不是被告主张的原告是真正的实际控制人；补充证据四、录音笔录，证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出资义务。被告华良峰对原告李灿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协议签订后，根据该协议的内容双方的目标公司已经成立，并由李灿实际管理运营3年。李灿的出资被智美家装饰公司所使用，李灿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其在丧失投资信心后看到公司亏损，然后起诉要回出资是一种违反合作协议的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同时证明李灿将资金打入华良峰的个人账户，委托华良峰办理工商登记。李灿对于华良峰的工商登记行为知情并默许：对证据三、四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在企业信息中已经载明公司是1人公司，该信息进一步证明华良峰所持有的100%的股份是为了包括原告在内的13名股东所代持的股份。根据新的公司法规定，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由注册制改为认缴制。当初设立的一千多万元的注册资本是认缴的。2018年6月20日又改为注册资本200万元，更进一步证实了该注册资本与股东合作协议是一致的。另外，工商登记只是企业的形式要件，企业实质的权利要件还是以股份合作协议为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爱佳家居广场虽然登记的是个体户，其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无权利对外投资，更进一步证实了12名股东以个人名义出资到原被告双方共同成立的公司之中，然后以华良峰的名义行使股东权利，该行为是合法有效的行为。12名股东与李灿都属于隐名股东；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股权合作协议，当初的权利义务人应当是肥城德嘉装饰公司，公司注销后由李灿行使权利，被告对该行为予以认可。但是当初德嘉公司在履行出资的时候，没有经过正常的评估程序，德嘉公司也没有提供自己的资产负债表，导致被告在实际注册公司的时候，实际垫付了资本；对证据七资金流向的去向不持异议，但是该证据同时证实了李灿以公司领导人的名义将公司位于肥城的店面转让出去，其行为客观上属于处分公司财产的行为，更进一步证实了李灿是公司的管理人；对证据八认为将店面转让给武亮是原告李灿的行为，被告对此不知情。另外，通过两个证人的证言已经证实李灿将肥城的店面有关的物品运到泰安来，华良峰对此不知情。司机的证言只是证明其有运输行为，其对运输的具体物品数量不清楚，无法证实是将全部物品运回；对补充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华良峰与李灿商议的内容是召开股东会，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会的参与人员有特殊的身份限制，李灿对此信息知情并承认并主动召集说明在当时情况下李灿本人认可自己的股东身份，华良峰也认可其股东身份。另外通过该微信其他聊天记录更进一步证明，双方有多次的以股东身份决策公司事项的内容；对补充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聊天记录内容也进一步证实原告李灿对公司全部事项知情并参与决策管理；对补充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华岩的银行流水只代表资金的流向，华岩向华良峰转账4万元是否是代替李灿支付投资款该事实请法庭向华岩本人调查。另外提请法庭注意，李灿的肥城店面，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证实是交付给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的，不是交付给华良峰本人的。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对原告李灿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被告华良峰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转款流水记录19张，证明自2016年12月22日起，被告华良峰累计将李灿及其他股东的出资款640.42万元分199次打入李灿的个人账户，该款项由李灿实际支配并报销。李灿对公司的经营承担责任，对公司的登记状况知情，李灿实际履行了合伙人的权利；证据二、智美家装饰公司全部员工2017年、2018年工资发放清单，证明智美家装饰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需要经过李灿的签字，李灿实际掌握着公司的管理权及财务权；证据三、李灿签字的公司报销的票据一宗，证明公司购买的所有材料都是经过李灿亲手购买，有些没有发票，有些是白条。该票据均经李灿签字后在公司里报销，李灿实际担任公司的总经理，履行了合伙人约定的管理权；证据四、智美家装饰公司所有股东的名单以及股东的转款流水，证明李灿和其他12名股东虽然出资但都未登记在营业执照上，但是都已经实际出资，公司认可其享有的股权比例属于隐名股东。所有的股东都能不能对自己的出资行为进行反悔。股东名单形成时间是2018年，公司财务根据银行转款流水统计后出具的；证据五、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李灿自作主张将作为44万元入股的肥城店面转租15万元。李灿在公司是独一无二的决策者，是智美家装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六、2019年3月22日泰安日报一份及特快专递一份，证明李灿自2019年1月份后不来公司上班，不行使管理权；证据七、智美家装饰公司与客户签订的装修合同十一份，李灿实际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已经履行对公司的管理权、决策权；证据八、股东刘东辰微信（智美家装饰股东决策群）聊天记录，证明李灿以股东身份在该群中。其中2017年10月23日18时59分、2018年3月6日李灿以控股股东的身份通知所有股东召开股东会，证明李灿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其他股东一样，对公司的所有事项知情并参与决策管理，实际履行了股东义务；证据九、李灿与股东解兴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灿与股东解兴华商议召集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证据十、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原告李灿的出资在公司财务有记录，李灿对此事实知情，李灿实际参与了公司的决策运营时间长达三年，全部股东的投资款是其本人支配，实际履行了合伙权利义务。原告李灿对被告华良峰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明细清单的借记卡号是华良峰的公司财务利用原告李灿身份证设立的，实际持卡人是华良峰的公司财务，目的是为了躲避税务，并非被告华良峰将出资款打入李灿个人账户。同时该清单不能证实是由李灿实际支配并报销，也不能证实李灿是该涉案公司股东的身份关系，因为根据公司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出资款应打入公司账户，由公司支配而不是由自然人或者股东个人支配，也不能证实原告李灿对公司登记状况知情。该公司股东是被告华良峰自然人独资公司，不存在合伙人权利的认可问题；对证据二认为，该组记账凭证不能证实被告华良峰公司真实的记账凭证，该组记账凭证全是白条，没有一份是正式发票。记账凭证签字部分有一部分是其他人签字，有一部分是原告李灿签字，但后附的工资发放有一部分工资表未签字，有一部分是华良峰签字，有一部分是李灿签字，并不是被告主张的工资需要经李灿签字，也并不能证实实际掌控公司管理权、财务权是原告，因为签字只是履行程序，聘任的经理也可以履行签字程序，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三凡是有原告李灿签字的部分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宗证据不能证实是公司的相关凭证，李灿个人签字行为也不能证实是公司股东；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协议是2016年12月16日签订，公司是2017年5月19日正式成立，而被告出具的股东名单是2018年制作的，显然被告是为诉讼而制作的，而不是真实的股东名单并且打印后让当事人签字的，李灿也并未在名单中签字按手印。该名单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签订隐名合同的规定，因此该名单不能作为股东的依据，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名单上的人名系出资行为，也不能证实资金流向公司，即使到公司也不能证实其资金的用途，并且后补的名单也没有公司的印章也不能证实是公司的行为；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也不能证明原告是系智美家装饰公司的股东，智美家装饰公司肥城店面的转租，是被告华良峰撤回肥城店面工作部门后，安排原告起草，被告华良峰修改定稿后（原告有工作请示聊天记录证实），让原告去签订的，把肥城店面部分财产转让给武亮，将转让剩下的部分财产雇佣袁某汽车拉回泰安，一部分财产放到智美家装饰公司办公场所，一部分放到公司唐訾路仓库，受让人武亮将转让款15万元（先支付10000元定金，后付140000元），也是将款都转到被告华良峰个人银行卡60×××19；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2019年3月22日泰安日报及特快专递，与本案争议被告华良峰是否履行《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无关。原告李灿从未看到或收到报纸或专递，经核实该特快专递信息并未录入系统，并未发出，也不能反映快件内是否装载的东西及内容，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和关联性。原告未上班的原因是被告华良峰于2018年12月初，去泰山区公安分局控告原告职务侵占罪，经经侦队调查取证，罪名不成立后，原告通过了解知道公司为被告自然人独资，被告欺骗了原告，并且还想让原告入狱的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再为被告继续工作；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华良峰是否履行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也不能证明原告是系智美家装饰公司的股东。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等高级管理人员均可以聘任，只能证明原告为公司干的工作，并且，上面并不全是原告李灿的签订，任何人签订合同的行为只能说明是公司工作职位，以上原告提供合同只是从该公司提供了仅是原告签字的部分，另外还有大量其他员工签订的，仅从原告提供的以上带有原告签字的合同不能证实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根据《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并非被告主张的以上工作权利。对外签订合同多达40份，仅挑选与原告有关的几份，公司销售部门员工均有权对外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权利，包括设计师、市场经理、财务等均有权与客户签订合同，如签订合同还有王润浩、冯贞、马松松、高原等销售部员工，因此，凭此类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证明被告华良峰是否履行《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也不能证明原告是系智美家装饰公司的股东，涉案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是显名股东，这正是被告华良峰欺骗原告李灿的证据，隐瞒事实真相，谎称原告是公司股东，但原告不是公司真实的股东，原告在看到工商登记信息前，也认为被告履行了协议，这是谎称原告是公司股东结果；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因此，该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证据九李灿与股东解兴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对证据十客观真实性有异议，证言回避对华良峰不利的事实，对原告的相关情况作伪证，不能证明被告、第三人主张的证明对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对被告华良峰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七、补充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证据四中银行流水、证据五、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证据八中证人关于原告李灿完成实物出资的证言与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的相关陈述相符合，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关于店面转让、物品运输情况的证言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关联较弱，本院不予认证。原告补充证据四系其与案外人华岩的通话录音，其实质系证人证言，华岩未出庭作证，且通话中华岩只是承认跟着原告入股，并不能实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出资义务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中股份明细单，该明细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股东名册，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明细单中无形成时间、公司未加盖印章、李灿亦未签字按手印，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认证。被告提供证据六中的智美家装饰公司在泰安日报刊登公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特快专递及其寄送材料原告通过补充证据二证明其未收到，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证据十中关于李灿参与了第三人公司决策运营的证言，与被告提供证据二、三、七、八、九内容上能相互印证，与待证事实相关联，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他证言与本案的基本事实关联较弱，本院不予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原告李灿与被告华良峰签订《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以下简称爱佳家居广场），代表人为华良峰，乙方为德嘉装饰公司，代表人为李灿，协议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因共同投资设立泰安市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事宜，特在友好协商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协议。一、拟设立的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1、公司名称：泰安市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法定代表方：华良峰；……6、经营面积及租金：肥城德嘉店面积400平方米……二、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公司有甲、乙两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200万元，包括店面及货物作为出资部分，其中：（1）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0%；（2）乙方以店面、货物及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0%（其中肥城店面资产44万元，现金56万元）；（3）该注册资本主要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使用，股东不得撤回；（4）甲、乙双方均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将各应缴纳的资金存入公司账户；（5）德嘉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乙方代表人的妻子张玉，该店面最终的所有权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店面的资本与本合同后附的店面清单为准）。……三、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1、乙方为合作项目的执行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具体职责包括……3、甲方担任公司的监事，具体负责：……5、重大事项处理。公司不设董事会，遇有如下重大事项，须经甲、乙双方达成一致决议后方可进行：（1）拟公司股东为：爱佳装饰+德嘉装饰；（2）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3）《公司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其他事项。6、除上述重大事项需要讨论外，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每周进行一次的股东例行会议，对公司上阶段经营情况进行总结，对公司下阶段的运营进行计划部署。四、资金、财务管理。1、公司成立后公司独立完成财务职能业务……。2、合作公司自2016年12月16日起开始正式运作执行……。3、双方合作后，与其他公司任何形式的返利都归本合作公司所有，不得以任何形式单方所有。五、盈余分配。1、利润和亏损，甲、乙双方按照各50%进行分配。……六、转股或退股的约定。1、转股：公司成立起，股东不得转让股权，如出现不可预估的个人特殊情况或不可抗拒的个人危机，经一方股东同意，另一方股东可进行股权转让措施，为转让方对拟转让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2、退股股东退股：双方自愿合作，不允许退股。3、增资……七、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1）公司运营连续两年亏损的；（2）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2、本协议解除后：（1）甲乙双方共同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任中立方参与清算；（2）若清算后有剩余，甲乙双方须在公司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投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3）若清算后有亏损，各方以出资比例分担，遇有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各方以出资比例偿还。八、违约责任。1、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未足额、按时缴付出资的、须在三日内补足，由此造成公司未能如期成立或给公司造成损失的，须向公司和守约方承担赔偿责任。……九、其他。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确认签字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被告华良峰、原告李灿分别在甲方代表、乙方代表（签字）处签字按手印。庭审中，原告表示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德嘉装饰公司，被告华良峰认可其当时是以个人名义署名。《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后附录了《家装报价单》即店面清单，对新标门窗、地板、灯具、中央空调、瓷砖、办公设施等十个大项及分项资产进行了计价，合计为445143.92元。庭审中，原告李灿表示合作协议签署时已对出资财产完成交接，按约定完成了实物出资。被告华良峰、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认可出资被智美家装饰公司所使用。2016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其妻子张玉从建设银行向被告华良峰转账52万元，交易备注为“股金”。2017年5月5日，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规定公司名称为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股东为华良峰，认缴出资额为10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兼任或聘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或经理担任，章程还对公司经营范围、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公司的解散事由与清算办法等事项作出了规定。同日，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制定《股东决定》，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投资人）华良峰决定：1、华良峰担任本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2、聘任葛恕明为公司监事。被告华良峰在股东签字处签字。此后，被告华良峰办理了企业注册登记，设立公司名称为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发起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为被告华良峰，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19日；2017年6月27日，企业名称由泰安智美家家具有限公司变更为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6月20日，智美家装饰公司制定章程修正案，载明：根据《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规定，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在公司经股东研究决定，将公司章程相关条款修改如下：一、第三章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二、第四章第五条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出资方式、认缴出资额、出资比例及出资时间如下：股东华良峰，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于2018年6月20日减资880万元，股东承诺于2046年12月31日前出齐。被告华良峰在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字。2018年6月25日，办理了企业信息变更登记，企业注册资本由108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股东（发起人）华良峰认缴出资额由108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智美家装饰公司成立后，原告担任执行经理。被告提供的智美家装饰公司与客户的多份合同书中，原告在承包方（即智美家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被告提供的智美家装饰公司工程拨款单一宗均系原告在总经理处签字，另有部分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等报销单据由原告签字。原告还曾是智美家装饰股东决策群成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3日晚上18：42，原告发消息称“您好张总，您好刘总，股东家人们晚上好，非常抱歉这么晚打扰领导们。本来定的明天上午股东会，我这边稍有变动望领导理解，……我们股东会议时间能否提前或延后……”；2018年2月5日早上10：38，原告发消息称“张总、股东们上午好，因……，我回宁阳老家了，暂不能确定什么时候回去，所以想申请股东会能不能往后推移，给大家带来不便还请领导理解！”2018年3月6日晚上18：42，原告发消息称“股东领导们下午好，亚度智美家装饰股东会定在周三上午七点半（明天上午）邀请大家在爱佳家居五楼华总办公室召开，谢谢。因个人原因导致拖延股东会时间这么晚表示歉意！”2018年3月19日早上7：38，原告发消息称“各位股东早上好，股东会造成拖延一是赶上3.15活动……”。庭审中，原告称，2018年12月之前其认为自己是公司股东。2019年3月22日智美家装饰公司在泰安日报刊登公告，内容为：“公告李灿请你收到本公告之日起十日内到公司说明所经手的业务情况及财务问题，逾期自己承担法律后果。泰安智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2月21日”。另查明，李灿与张玉于2011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德嘉装饰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原告李灿，法定代表人为张玉，监事为原告李灿，成立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注销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原告李灿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德嘉装饰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李灿在承诺书全体投资人处签字。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兆友，成立日期为2010年3月15日。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主要是：1.涉案《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主体；2.原德嘉装饰公司、李灿是否先后为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股东；3.《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现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涉案《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的合同关系主体。涉案《公司股东合作协议》载明系原告、被告分别代表德嘉装饰公司、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签订，德嘉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作为公司股东及监事在合作协议上签字应视为取得了德嘉装饰公司的代理授权；但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非被告华良峰本人，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未在合作协议上加盖印章，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取得泰安市泰山区爱佳家居广场代理授权，且庭审中原告李灿表示其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德嘉装饰公司，被告华良峰认可其当时是以个人名义署名，因此合作协议的法律关系主体应为德嘉装饰公司与被告华良峰。德嘉装饰公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注销，根据民法权利继承原则，原告李灿作为原德嘉装饰公司唯一股东继承取得该公司的相关权益，其起诉原德嘉装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被告华良峰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关于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的辩解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德嘉装饰公司、李灿是否先后为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股东。本院认为，公司股东取得股东资格分为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为工商登记材料、公司章程或股东名册的记载，实质要件是实际出资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在涉及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使用公示公信的外观主义标准，以实质要件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依据；在涉及股东与股东之间、股东与公司等内部法律关系时，应贯彻意思自治原则，以实质要件作为确认股东资格的主要依据，登记材料仅具有一般证明效力。本案涉及当事人间的关系为内部法律关系，应从实质要件方面进行审查，判断原德嘉装饰公司、李灿是否先后具有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股东资格。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原德嘉装饰公司与被告华良峰签订的《公司股东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于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即2016年12月16日起开始正式运作，原德嘉装饰公司以店面、货物及现金进行了投资，原告李灿亦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担任了智美家装饰公司执行经理并履行了相关职责。同时，庭审中原告表示2018年12月之前其认为自己是公司股东，被告华良峰和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均认可李灿在智美家装饰公司享有48％的股份，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智美家装饰公司设有股东会，李灿参与了相关股东会议，间接证明李灿行使了股东权利。另外，李灿办理德嘉装饰公司时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表明其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债权中应当包括德嘉装饰公司在智美家装饰公司的股权。综上所述，原德嘉装饰公司注销前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了智美家装饰公司的股东，德嘉装饰公司注销后，李灿继承取得该公司在智美家装饰公司的相关权益并作为股东得到了被告华良峰和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的承认。原告关于其不是第三人智美家装饰公司股东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定解除条件。原德嘉装饰公司与被告华良峰在《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中就协议的解除或终止约定，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公司运营连续两年亏损的；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现第三人公司未被依法宣告破产，被告华良峰不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公司运营连续两年亏损，因此不符合合作协议解除或终止的条件。关于原告李灿是否可以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原德嘉装饰公司投资的目的在于与被告华良峰共同投资设立智美家装饰公司并成为该公司股东。根据本院关于焦点二的分析，智美家装饰公司已经设立，原德嘉装饰公司、李灿分别在德嘉装饰公司注销前和注销后事实上成为智美家装饰公司的股东，原德嘉装饰公司的投资目的也已实现，原告李灿不能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并要求退还投资款。至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未记载李灿为智美家装饰公司股东的事宜，李灿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要求智美家装饰公司履行义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公司股东合作协议》，被告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原告李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丰元人民陪审员  张永愉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中龚书记员杨雨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