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民初14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市风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运河西路228号A2-2。 法定代表人：徐晓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琴，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继华，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洁梅，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扬州市风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风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四川路桥公司提起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扬州风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琴、郎继华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江、任洁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风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2614180.41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10日，四川路桥公司以其分支机构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沙高速公路泉州德化段A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扬州风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将上述路段的“砼拌合站建设、砼拌合、砼运输等相关内容（甲方仅提供砼原材料）”发包给扬州风驰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福建省德化县葛坑镇”，合同价款为10910858元，合同期限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19日，总计工作天数为588天，并约定“如超过合同工期三个月，甲方按照工程设备的实际需求数量和合同预算的设备租赁单价对乙方进行补偿，人员工资按4500元/月/人进行补偿”。同时，双方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和《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四川路桥公司尚欠扬州风驰公司工程款2614180.41元未及时支付。 四川路桥公司辨称：诉争建设工程实际已超过合同工期三个月，双方对超出合同工期进行补偿的工程设备以及人员数量存在争议，希望法院确认诉争工程价款的最终金额。 四川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法院确认扬州风驰公司与四川路桥公司之间加工费的最终结算金额；2.要求扬州风驰公司退还超额支付款项54474.71元（以最终确认金额为准）。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1日工程完工，期间四川路桥公司已累计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方式向扬州风驰公司支付款项10370300元，以现金方式代支付农民工工资400000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扬州风驰公司有偿使用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设备，共计产生租赁费610480.6元，应扣扬州风驰公司返工人工费、电费、安全及生活费、税费、材料及设备费共计895996.7元，以及拌合站场地建设费用1367000元。综上，扬州风驰公司承担的费用合计2873477.3元，以上应由其承担的费用均未被扣除，因此以上合计13643777.3元，四川路桥公司已超额支付款项54474.71元。工程完工后，双方一直未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 扬州风驰公司的反诉辨称：四川路桥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反诉诉状中所立的各项费用均已经过双方结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扬州风驰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安全生产协议书》、《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原件各1份，欲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2：《企业询证函》原件1份，欲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结论再次予以明确确认； 证据3：工程对账清单打印件1份，欲证明双方关于询证函中工程价款未支付部分金额计算的详细清单； 证据4：四川路桥公司项目财务会计王秀娟与扬州风驰公司项目经理徐晓枫的微信聊天截图1份，欲证明工程对账清单来源于四川路桥公司项目财务会计王秀娟； 证据5：《（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结算明细表复印件30组，欲证明双方人员均在每一组的《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结算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了合法结算。 四川路桥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合同不能证明扬州风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为双方的工程价款还未最终结算。对证据2《企业询证函》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询证函系为了满足公司内部审计需要的一个手续，只能作为审计参照依据，不是双方结算的法律依据；其次，询证函反映的是动态账目过程，其中包含大量的工程预结算数据，最终的工程价款结算还需结合合同、结算单据、付款记录等反映双方交易情况的原始凭证加以确认；再次，询证函属于四川路桥公司专属财务文件，扬州风驰公司应依法予以返还。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对账清单即使是由王秀娟发给徐晓枫的，也只是其个人将自己的账目记账内容发给对方，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内容，更不是双方的债务凭证；该对账清单系打印件，内容是否完整无误有待进一步核实。对证据4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过程中无法确认真实性，表格中的内容是否与王秀娟发给徐晓枫的内容一致需要核实。对证据5中期号为第01-17的17组的工程价款结算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期号为第18-30的13组工程价款结算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且没有完成完整的审核流程；其次，该部分证据的结算已超出合同工期，系双方的预结算、暂估数据，不是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 四川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双方营业执照、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各2份，欲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原件1份，欲证明双方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3：《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原件17组，欲证明在合同工期内的工程价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成； 证据4：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原件47份及银行流水原件1份，欲证明四川路桥公司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扬州风驰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0370300元； 证据5：《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原件各1份、《工资发放表》原件3份，欲证明四川路桥公司通过现金方式代扬州风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400000元； 证据6：应扣返工人工费，应扣电费、生活费及安全费，应扣材料设备，应扣税费明细表共4组，证明扬州风驰公司签字确认本合同项下产生的应扣返工人工费43820元、应扣电费、生活费及安全费121081.8元、应扣材料设备费637078.33元，应扣税费49735元。 扬州风驰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17组工程价款结算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四川路桥公司仅提供合同工期内的第01-17期工程价款结算材料，未提供超出合同工期的第18-30期工程价款结算材料。对证据4的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第一，编号7的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对方错将2015年10月20日汇至青神县天成劳务有限公司330000元的款项记在扬州风驰公司名下；第二，编号10的银行交易电子回单与银行流水中的2015年12月29日为重复记录，2016年1月15日记载的400000元与2015年12月29日记载的4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重复记载的原因在于该笔转账的银行交易电子回单的打印日期为2016年1月15日，交易日期为2015年12月29日，多计扬州风驰公司收款400000元；第三，工程对账清单上2015年2月28日记-156号凭证显示，我方收到银行转账178500元，对该笔款项对方未计入扬州风驰公司的收款总额，与工程对账清单相比少计了178500元。对证据5、证据6无异议，上述费用均已在工程对账清单上记载。 经庭审举证、质证，通过对相关证据进行分析，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认定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均对对方提供的《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安全生产协议书》、《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无异议，可以证实2015年5月10日，双方签订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将上述路段的“砼拌合站建设、砼拌合、砼运输等相关内容”发包给扬州风驰公司施工，建设工期为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19日，并约定了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 二、双方当事人均对对方提供的第01-17期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结算明细表无异议，能够证实四川路桥公司与扬州风驰公司已对合同工期内的工程量与工程价款进行结算。 三、扬州风驰公司对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5无异议，可以证实2016年11月18日，四川路桥公司代扬州风驰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400000元；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4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及银行流水总计10370300元，扣去2015年10月20日错将汇至青神县天成劳务有限公司记在扬州风驰公司名下的款项330000元，以及2015年12月29日与2016年1月15日重复记载的400000元；再加上扬州风驰公司自认其于2015年2月28日收到的款项178500元，可以证实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25日，四川路桥公司共支付扬州风驰公司工程结算款10218800元。 四、扬州风驰公司对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6无异议，可以证实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扬州风驰公司签字确认本合同项下产生的应扣返工人工费43820元，应扣电费、生活费及安全费121081.8元，应扣材料设备费637078.33元，应扣税费49735元，共计851715.13元。 五、针对扬州风驰公司提供的证据2《企业询证函》，四川路桥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四川路桥公司和扬州风驰公司均在该《企业询证函》上盖章确认，且该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取得的证据”，因此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对账情况。 六、针对扬州风驰公司提供的证据3工程对账清单打印件、证据4王秀娟与徐晓枫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第18-30组《（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结算明细表复印件，四川路桥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一，2019年9月30日，扬州风驰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责令四川路桥公司提交第18-30组工程结算凭据原件，以证明双方《企业询证函》最终对账金额的确认依据。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责令四川路桥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前提交第18-30组工程结算凭据原件（包括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量明细表等）。四川路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明经过查找未发现上述证据材料原件，且认为该组资料未完成审批流程，没有形成正式财务文件，未留存到公司财务档案中，因此无法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扬州风驰公司提交的第18-30组工程结算凭据（包括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量明细表等）复印件的内容为真实。第二，第1-30组《（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的总结算额14664114元、扬州风驰公司装载机台班费5687.5元与王秀娟通过手机微信提供给徐晓枫的工程对账清单中的“结算金额”栏与“提供台班费”栏的金额一致；王秀娟提供的工程对账清单中的未付工程价款2614180.41元与《企业询证函》中的对账金额一致。第三，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25日，四川路桥公司共支付扬州风驰公司工程结算款10218800元，这与工程对账清单中的“银行付款”栏的金额也一致。综上所述，扬州风驰公司提供的证据3、证据4、证据5之间可以相互佐证并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串联起来，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可以作为本案有效的证据。 上述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13日，扬州风驰公司经江苏省扬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依法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2011年9月29日至2021年9月28日，经营范围为各等级公路及桥梁、路基施工，土石方、防水工程施工，抛丸处理，隧道防火层施工等，法定代表人为徐晓枫。2017年6月2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晓枫变更为徐晓芳。 2015年5月10日，四川路桥公司以其分支机构四川路桥厦沙高速公路泉州德化段A7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工程发包人（甲方），与扬州风驰公司作为劳务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福建省德化县葛坑镇；劳务协作内容为砼拌合站建设、砼拌合、砼运输等相关内容（甲方仅提供砼原材料）；协作工作期限2015年5月11日至2016年12月19日，总计工作天数为588天；合同价款为10910858元；劳务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徐晓枫、项目技术负责人为孙辉；工程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如超过合同工期三个月，甲方按照工程施工设备的实际需求数量和合同预算的设备租赁单价对乙方进行补偿，人员工资按4500元/月/人进行补偿。四川路桥公司在“工程发包人”栏盖章确认，付长江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栏签字确认；扬州风驰公司在“劳务承包人”栏盖章确认，徐晓枫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栏签字确认。同日，双方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书》和《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 2017年12月21日工程完工，期间双方进行了期号为01-30号的工程价款结算，每期结算凭证均包含《（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量明细表，其中工程价款总结算金额为14664114元，应补偿扬州风驰公司装载机台班费5687.5元。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25日，四川路桥公司共支付扬州风驰公司工程结算款共计10218800元。 2018年11月15日，四川路桥公司项目财务会计王秀娟通过微信向扬州风驰公司的徐晓枫发送一份工程对账清单，载明“结算金额”为14664114元，“提供台班费”为5687.5元，“银行付款”为10218800元，“应付账款余额”为2614180.41元。 2019年2月18日，四川路桥公司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聘请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对该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询证其与扬州风驰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该《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四川路桥公司尚欠扬州风驰公司2614180.41元。四川路桥公司与扬州风驰公司分别在该询证函上盖章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1.双方当事人是否完成诉争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2.诉争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金额是多少？四川路桥公司是否还应支付扬州风驰公司未付工程价款？ 一、焦点1：双方当事人是否完成了对诉争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 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诉争建设工程实际已超过合同工期三个月，双方对超出合同工期进行补偿的工程设备以及人员数量存在争议，因此工程价款并未得以最终结算。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完成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扬州风驰公司提供的第18-30组《（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结算明细表系复印件的问题。扬州风驰公司解释说明为，工程的结算凭证仅有一份，双方当事人经现场指派人员核对无误签名后，便交由四川路桥公司完成其内部财务审批手续。扬州风驰公司的解释说明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四川路桥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第18-30组《（预）结算支付审核表》未完成审批流程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应当是《工程价款结算单》以及工程结算明细表，《（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只是四川路桥公司内部工程结算款支付的财务审批手续，因此只要双方当事人均对1-30期的《工程价款结算单》以及工程结算明细表核对确认无误，就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完成了该劳务协作工程的工程价款结算。现第18-30期的每一份《工程价款结算单》和工程结算明细表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现场指派人员签名确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对合同工期外的工程量、工程价款和超出合同工期部分的补偿款进行了结算。同时，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工期结束后的两年内，四川路桥公司仍陆续支付扬州风驰公司工程结算款，亦可以印证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工期外的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四川路桥公司认为第18-30期结算凭证未完成审批流程、工程价款未最终结算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第19期、第21期、第23期、第24期、第27期、第30期《预结算支付审核表》采用“预结算”字眼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6份审核表虽然使用的是“预结算”，但均载明：“合同意见：拌合站砼加工，本期因合同工期已超过3个月，根据合同约定预结算人工工资及机械设备租金，本期预结算金额为……”同时，每一期的《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均附有《厦沙高速公路泉州德化A7标合同拌合站到期后需保留设备及人员清单》，清单上均明确记载合同到期后所需的机械设备及人员数量，且有四川路桥公司的负责人签字确认，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因合同工期超过三个月后的工程施工设备和人员工资补偿金额按照《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的约定予以结算。故四川路桥公司认为该6份预结算系工程的预估费用，双方当事人对超出合同工期进行补偿的工程设备以及人员数量存在争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二、焦点2：诉争工程价款的最终结算金额是多少？四川路桥公司是否还应支付扬州风驰公司未付工程价款？ 扬州风驰公司认为，四川路桥公司还应支付其尚欠的工程款2614180.41元。 四川路桥公司认为，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54474.71元，要求扬州风驰公司予以返还。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企业询证函》的性质问题。经调查，该份《企业询证函》系由四川路桥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制作、四川路桥公司确认盖章后，再交由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发给扬州风驰公司询证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度的往来账项。四川路桥公司与扬州风驰公司分别在该《企业询证函》中盖章确认，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可。故截至2018年12月31日，四川路桥公司尚欠扬州风驰公司2614180.41元。第二，四川路桥公司项目财务会计王秀娟通过微信发给扬州风驰公司项目经理徐晓枫的工程对账清单与《企业询证函》、第01-30组《（预）结算支付审核表》、《工程价款结算单》、工程结算明细表所记载的数额能够一一对应、相互佐证。由此可以认定，本案工程价款总结算金额为14664114元，应补偿扬州风驰公司装载机台班费5687.5元。2015年2月28日至2018年10月25日，四川路桥公司共支付扬州风驰公司工程结算款共计10218800元。第三，四川路桥公司在反诉中主张扬州风驰公司应付应扣返工人工费，应扣电费、生活费及安全费，应扣材料设备费，应扣税费等共计851715.13元，该数额明显少于工程对账清单中所记载的应扣费用1836821.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对扬州风驰公司自认应扣各项费用1836821.09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故四川路桥公司尚未支付扬州风驰公司的工程款为：工程价款总结算额14664114元+应补偿扬州风驰公司装载机台班费5687.5元-四川路桥公司已支付款项10218800元-扬州风驰公司应扣各项费用1836821.09元=2614180.41元。该数额与《企业询证函》、对账清单上记载的数额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四川路桥公司与扬州风驰公司签订《砼拌合站劳务协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扬州风驰公司依约完成了劳务协作工程建设，四川路桥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现四川路桥公司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扬州风驰公司要求四川路桥公司支付尚欠工程价款2614180.4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川路桥公司要求扬州风驰公司退还超额支付款项54474.71元（以最终确认金额为准）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扬州市风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工程价款2614180.41元。 二、驳回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7713.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1.8元，由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金 盛 人民陪审员 徐 志 刚 人民陪审员 欧阳金枪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晓璐 书记员苏懿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 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