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广华，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临武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31************417。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兰兰，女，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28。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民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MA4UUXXXXY。法定代表人：郑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娟芬，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广华、伍兰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雅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展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广华、伍兰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雅展公司退还何广华、伍兰兰已支付的装修款229623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既判决涉案装修合同无效，又驳回何广华、伍兰兰请求返还已付装修款，于法无据，应予撤销并改判。1.发展商可将商品房分拆成毛坯房和装修物两部分销售，不违法。2.既然选择拆分销售，毛坯房应当符合建筑物的验收标准（包含价格和质量），装修物应当符合装修验收的标准。3.拆分销售，形成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需依据不同的法律来调整。装修合同应符合装修方面的法律规定包括装修价格、装修质量、验收标准等。因此，发展商既然已将商品房拆分为毛坯房和装修物分别销售，则应接受可能带来的法律风险和后果，装修物应当与实际支付的装修物价格与质量相符合。何广华、伍兰兰针对不符合实际装修价格和质量的装修合同提出诉求，正当合理，法院不应将虚高的装修价格简单视为房价款的一部分。（二）一审判决会带来严重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忽视了人民群众的利益，让何广华、伍兰兰丧失如何验收交房标准的依据。既然装修合同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认为是房款的一部分而无效，则涉案买卖合同也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购房价格也非真实，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雅展公司辩称，（一）涉案装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1.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何广华、伍兰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与雅展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之时，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何广华、伍兰兰在装修合同和装修确认书等文件中多次明确知悉并认可自身权利义务，同时，何广华、伍兰兰在装修确认书中确认知悉装修施工工程款，认可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价格公平合理，对价格无异议，知悉并接收商品房的装修标准、装修价格、用材、设备等。因此，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2.装修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综上，装修合同是雅展公司和何广华、伍兰兰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二）装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依法不可撤销。1.装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法定情形。2.在与雅展公司签订装修合同之时，何广华、伍兰兰意志自由、意思表示真实，不处于危困状态、不缺乏判断能力。3.涉案商品房平均每平方米的装修款大部分在3000元以下，均低于备案价，且雅展公司提供的材料都是知名品牌。根据雅展公司了解，三某园周边同类型楼盘的装修报价均在3500元及以上，雅展公司的装修报价在业内是属于较低价格，不存在价格虚高情形。4.退一步讲，即便装修合同为可撤销合同，该合同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何广华、伍兰兰于2019年1月16日起诉，已经过了一年除斥期间，撤销权消灭。（三）涉案装修合同条款完备，依法可履行。装修合同约定了装修标的、总价款、装修工程交付时间、工程质量和保修、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主要材料品牌等条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施工合同主要条款的规定，合同条款完备，依法可履行。（四）涉案装修合同第二条2.1款的约定没有免除雅展公司责任、加重何广华、伍兰兰责任、排除何广华、伍兰兰的主要权利，根据装修合同约定，雅展公司最主要的责任是依约完成装修并按期交付，何广华、伍兰兰的主要权利是进行房屋装修验收。该条款并未免除雅展公司按约定装修交房的责任，也未排除何广华、伍兰兰进行房屋装修验收的主要权利。装修合同第二条2.4款的约定属于不可抗力情形，且政府主管部门要求调整，一般只会提高装修标准，实际上是加重了雅展公司的责任，并未加重何广华、伍兰兰责任、排除其主要权利。装修合同第五条5.1款的约定已明确装修部位、装修项目和主要材料品牌，甲方以同等材质替换并未免除自身责任、未加重对方责任、未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此外，如房屋装修存在轻微质量瑕疵，何广华、伍兰兰完全可以根据装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要求雅展公司进行整改，并可以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要求雅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应当在仅仅是存在轻微质量瑕疵的情况下拒绝收楼。装修合同第七条2款约定乙方接受甲方交付商品房，该装修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无解除合同的必要。装修合同第八条2款约定“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不可分割，其中一份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另一份合同同时终止或解除；如因乙方原因，引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装修合同》任一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均视为乙方同时违反《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的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同时终止或解除。乙方分别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因雅展公司所售房屋有毛坯房和精装房，何广华、伍兰兰如不需要委托雅展公司进行装修，完全可以选择购买毛坯房，何广华、伍兰兰权利并无被限制一说。此外，为避免因装修影响周边住户，雅展公司每座楼房的商品房装修工程交付时间都是统一的，为避免因为部分买房人违约导致整座楼的商品房装修工程不能如期交付影响未违约的买房人，雅展公司只能通过提高违约代价的方式来减少违约情况的发生，因此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的终止和解除约定为不可分割。在何广华、伍兰兰买房之时，雅展公司已多次告知并让其签订书面《装修确认书》，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不可分割。该条款并未免除自身责任、未加重对方责任、未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有效。（五）何广华、伍兰兰无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解除装修合同。雅展公司和何广华、伍兰兰并未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装修合同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何广华、伍兰兰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解除合同。何广华、伍兰兰向雅展公司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并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装修合同仍然合法有效，何广华、伍兰兰应当依约履行，否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六）雅展公司和何广华、伍兰兰已根据装修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合同。何广华、伍兰兰现要求撤销该合同、认定合同无效、解除本合同，已构成违约，雅展公司将保留追究何广华、伍兰兰违约责任的权利。何广华、伍兰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何广华、伍兰兰、雅展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装修合同》，确认该合同无效；2.确认《装修合同》第二条2.1项、2.4项、第四条、第五条5.1项、第七条2项、第八条2项为格式条款依法无效；3.雅展公司返还何广华、伍兰兰已经支付的装修款229623元，并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雅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伍兰兰、何广华作为乙方与雅展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三某园认购书》，约定伍兰兰、何广华认购雅展公司开发的三某园小区3座1604房屋，建筑面积为96.26平方米。认购书第一条“成交金额及付款约定”内容：该物业标准总价为1006413元，认购成交价为996349元。1.该物业（毛坯）售价为766726元，毛坯房屋于2019年10月1日前交付使用；乙方于签订认购书时支付定金20000元，首期楼款216726元于2017年12月16日前支付，余款53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2.乙方委托雅展公司代为进行毛坯收楼，并在收楼后按乙方意愿进行装修，装修总价为229623元，装修交楼时间为毛坯交楼后的7个月，装修标准和装修款方式以最终签订《装修合同》为准。装修款分期付款：第一期68887元于2017年12月16日前支付；第二期91849元于2018年3月9日前支付；第三期68887元于2018年6月9日前支付。2017年12月12日，伍兰兰、何广华作为乙方与雅展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装修合同》，就伍兰兰、何广华委托雅展公司对位于佛山市三水区**********************装修工程施工事宜进行约定，合同第二条2.1款约定“乙方自愿委托甲方对该商品房进行装修和改造，乙方允许甲方将装修改造工程全部或者部分委托给第三方完成且无需通知乙方，乙方不得以甲方无装修资质对本合同或者本装修履行提出任何异议。”第二条2.4款约定：“乙方承诺上述装修改造已经过其他共有人同意，并知悉、同意上述装修改造将产生的变化和后果。若有政府主管部门要求调整，乙方同意按照规定进行调整，且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本条为独立条款，不受本合同效力影响。”第三条约定本装修工程总价款229623元，包含装修材料费、人工费、设计费、改建费、管理费、垃圾清理费、运输费等，装修款分期付款：第一期68887元于2017年12月16日前支付；第二期91849元于2018年3月9日前支付；第三期68887元于2018年6月9日前支付。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该商品房预售面积和确权面积有差异时，本装修合同价不进行面积差额退补，但不影响《商品房买卖合同》关于面积补差条款的约定。”第五条5.1约定：“乙方按本合同第十条附件2.1、2.2进行房屋装修验收，其中第十条附件2.2只是装修标准约定，甲方有权以同等材质替换。乙方同意不以装修存在轻微质量瑕疵为由拒绝收楼。”第七条2点约定：“乙方接受甲方交付该商品房或本合同中约定视作甲方已交付装修工程的，乙方即放弃解除本合同的权利，并放弃追究本合同履行时甲方应承担的责任。”第八条2点约定：“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不可分割，其中一份合同终止或者解除的，另一份合同同时终止或解除，如乙方原因，引致《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者《装修合同》任一合同终止或解除的，均视为乙方同时违反《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的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同时终止或解除。乙方分别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约定承担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装修合同》的附件有：1.《装修平面图》；2.《装修标准》载明房屋客厅、餐厅、过道、主卧室、卧室、书房、厨房、卫生间、阳台以及全屋强弱电系统、给排水、门窗、照明系统的装修项目和使用的主要材料品牌。2017年12月12日，伍兰兰、何广华向雅展公司作出《装修确认书》内容为：伍兰兰、何广华自愿选择由开发商自行委托第三方施工的方式对该商品房及项目的其他部分进行装修施工，并由本人与开发商签订《装修合同》，并作出声明如下：1.本人确认及知悉该商品房购房价款及装修施工工程价款，认可价格符合该商品房所在区域的市场行情，属公平合理，本人对价格并无异议。除《装修合同》中约定的情形外，上述装修工程价款不因该商品房的实测面积或者市场行情的变化，作出任何变更或调整。若本人违反前述承诺提出装修工程价款变更要求，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装修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的，视为本人违约，相应法律责任后果由本人自行承担，另开发商有权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合同》约定，追究本人的违约责任。2.本人自愿选择签订《装修合同》并同意《装修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不得单独变更或者解除。若《商品房买卖合同》或《装修合同》因本人过错未能实际履行或者解除的，视为本人违约，开发商有权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合同》，且本人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装修合同》约定向相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责任。3.经开发商如实告知及详细说明，本人清楚知悉并接受该商品房的楼层、座向、建筑面积、户型、平面间隔、装修标准、装修价格、用材、设备等。2017年12月12日，伍兰兰、何广华与雅展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05《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伍兰兰、何广华购买雅展公司开发的位于佛山市三水区***********************屋，建筑面积为96.2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5.95平方米，房屋总价为766726元。在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经向出卖人支付了定金20000元，该定金在交付首付款时抵作商品房价款，在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1日内支付全部房款的30.87%，即236726元，剩余房款530000元应于2017年12月15日前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合同第十条约定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交付条件，供水、排水、供电、供暖、燃气、电话通信、有线电视、宽带网络的设施交付标准。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10月1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附件六为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载明：1.外墙：外墙瓷砖。2.起居室：（1）内墙：砂浆抹面（2）顶棚：水泥浆抹面（3）室内地面：原结构面。3.厨房：（1）地面：原结构面（2）墙面：砂浆抹面（3）顶棚：水泥浆抹面。4.卫生间：（1）地面：砂浆找平（2）墙面：砂浆抹面（3）顶棚：原结构面。5.阳台：地面砂浆找平、顶棚双飞粉、不封闭。6.电梯：品牌：奥的斯电梯。7.管道:符合国家标准。8.窗户：铝合金窗。签订上述协议后，伍兰兰、何广华向雅展公司支付了《装修合同》约定装修款229623元。2018年7月，雅居乐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将雅居乐标准化装修工程2018-2019年度战略标对外招标，于2018年12月完成了评标工作。雅展公司在诉讼中陈述，本案争议雅居乐三某园项目的装修工程包含在上述雅居乐地产集团2018-2019年度战略招标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一、涉案《装修合同》的效力；二、何广华、伍兰兰主张撤销涉案《装修合同》并确认合同无效、确认《装修合同》部分条款无效以及返还装修款有无依据。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三某园认购书》约定房屋成交金额分为毛坯售价和装修款两部分，在签订认购书或者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签订《装修合同》和《装修确认书》，并在《装修确认书》中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和《装修合同》同时履行或解除等内容，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过程、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本系列案其他购房者陈述的购房经过综合判断，何广华、伍兰兰在购房时明知雅展公司出售的房屋为带装修交付，交易价款需要分开商品房买卖合同和装修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与雅展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可见何广华、伍兰兰与雅展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对房屋进行装修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人为将带装修房屋交易价款拆分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价款和《装修合同》约定的装修款两部分，目的系规避地方政府房地产调控限价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何广华、伍兰兰、雅展公司双方签订《装修合同》系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行为，应为无效。双方当事人隐藏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装修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共同构成开发商与购房者签订带装修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交易总价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和装修合同价款之和，该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故何广华、伍兰兰申请依照约定装修标准对涉案房屋装修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广华、伍兰兰主张确认双方签订《装修合同》无效，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修合同》自始无效，故不存在撤销《装修合同》的问题，对于何广华、伍兰兰主张撤销《装修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诚如上文分析，《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对房屋装修事项的虚假意思表示，是无效合同，无保护其效力之必要，一审法院不再逐一审查《装修合同》个别条款的效力。何广华、伍兰兰向雅展公司支付的装修款229623元是涉案房屋交易价款的一部分，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的价款共同构成房屋总价款，此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现何广华、伍兰兰主张在单独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情况下，雅展公司返还已付装修款及利息，有违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伍兰兰、何广华与雅展公司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的《装修合同》无效；二、驳回伍兰兰、何广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2372元，由伍兰兰、何广华共同负担1186元,雅展公司负担1186元。二审期间，雅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装饰装修合同撤销诉讼检索报告》，拟证明各地、各级法院对同类型案件的背景有明确认定；2.（2019）佛仲字第005、055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此类案件在佛山市仲裁委也有相关裁决，认为装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可履行。何广华、伍兰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雅展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何广华、伍兰兰的上诉意见和雅展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雅展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何广华、伍兰兰支付的装修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何广华、伍兰兰上诉主张雅展公司应向其返还装修款并支付利息。经核查，双方在《装修确认书》中特别约定《装修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不可分割，同时履行或解除。由此可知，《装修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同时签订是为了规避当时佛山市政府出台的限购政策，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关于带装修的房屋的买卖，并非只限于毛坯房的买卖。根据当时的限购政策可知，该《装修合同》价款的约定并非仅限于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亦应包括部分购房款。现何广华、伍兰兰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仅主张撤销《装修合同》、确认《装修合同》无效，何广华、伍兰兰故意将上述两合同分开处理，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对其关于雅展公司返还装修款及利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广华、伍兰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4元，由上诉人何广华、伍兰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邱雪碧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