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生，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梅，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伍步齐，女，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荣，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55号华师大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恒，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丽卿，女，193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梅，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洁萍，女，195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黄洁恒，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黄洁枝，女，196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黄小莊，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黄结梅，女，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黄文生、伍步齐因与被上诉人郑文荣、原审被告周丽卿、黄洁萍、黄洁恒、黄洁枝、黄小莊、黄结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郑文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文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郑文荣提起诉讼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其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不享有诉权。首先，郑文荣于2018年春节前才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自称没有收到法院准予恢复执行的裁定书，但法院已在网上予以公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执异50号公告显示，该院于2017年10月11日向被执行人黄展雄公告送达（2017）粤0113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该公告载明“该文书裁定变更郑文荣为（2002）番法执字第4247号案申请执行人。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经过六十日，视为送达。”由此可知，（2017）粤0113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在2017年12月10日才生效，郑文荣2017年11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2017）粤0113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尚未生效。其次，黄文生只能查找到（2017）粤0113执异50号案执行裁定书，无法查找到（2017）粤0113执异51号案的相关公告信息，但根据郑文荣提交的（2017）粤0113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的制作日期可知，（2017）粤0113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的生效日期最快只能为2017年11月11日。因此，郑文荣起诉时，（2017）粤0113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仍未生效。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五十六条规定，郑文荣负有将其知悉的案件当事人已经死亡的事实告知法院的义务。郑文荣在2017年10月27日知悉被执行人黄展雄死亡的事实，随即提起本案诉讼，但郑文荣故意隐瞒该事实，从未告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也未申请变更被执行人，任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继续以死亡多年的黄展雄为被执行人进行公告。郑文荣这样做是为了让（2017）粤0113执异50、51号执行裁定书尽快生效，让其可以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撤销权。黄文生在2012年12月28日已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五年内行驶撤销权的期限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27日，距郑文荣起诉的日期仅剩一个月，郑文荣无法等待变更被执行人再进行起诉。因此，郑文荣隐瞒黄展雄死亡的事实是为了使（2017）粤0113执异50号、51号执行裁定书能尽快生效，使其能够在期限内提起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郑文荣起诉的“除斥期间”的起算时间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郑文荣通过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其权利源于前手，那么郑文荣应该承担前手应负的法律义务及后果。2003年11月6日，黄展雄与周丽卿办理赠与公证。同日，黄文生也通过公证方式表示接受赠与。黄展雄于2010年3月死亡，案涉房屋于2012年12月28日过户登记至黄文生名下，郑文荣于2016年11月1日受让案涉债权。从2012年12月29日至2017年9月12日，在长达将近五年的时间里，郑文荣承接债权之前的两个前手均未采取过任何行动，而前手们是可以查询到黄文生已经受让案涉房屋的，该不利法律后果应由郑文荣承担。但一审法院故意将郑文荣受让债权后享有其前手的权利与其应承担前手的义务分开，认定郑文荣直至2017年9月12日取得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时才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日期错误。郑文荣在2016年11月1日已受让案涉债权，即使其尚未取得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法律文书，其也可借助前手的申请执行人身份向顺德国土城建和水利局查询黄展雄的财产情况，不必等到取得法院的法律文书后才采取行动。此外，按照一审判决第18页第二段“黄展雄、周丽卿对案涉房产的赠与，黄文生对案涉房产的接受赠与，均是出于独立所有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显示其赠与需经他人同意，或是代他人接受赠与”的论述，黄文生办理过户时不需要他人同意，也没有人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是认同黄文生在2003年11月6日就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只是未办理过户登记而已。因此，从2003年11月6日黄文生取得案涉房屋，至郑文荣2017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远超五年的除斥期间。一审判决认为最长除斥期间自2012年12月28日起算，前后矛盾。三、黄展雄的赠与行为未对郑文荣的债权构成损害。首先，根据郑文荣提供的证据，黄展雄赠与房产予黄文生的行为发生在2003年11月6日，在此之前，只有（2002）番执字第4247号案一案已经确定强制执行黄展雄的财产，但黄展雄也已与原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所有债务黄展雄均在偿还中，且该案至郑文荣起诉时均未申请恢复执行。除案涉房屋外，黄展雄在钟村拥有一间食品厂、数千平方米的经营用地及厂房。黄展雄将其所有的房屋份额赠与黄文生时，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仍属于宅基地，价值不高，且不可以自由流转。因此，该行为并不损害郑文荣的债权。黄展雄在番禺区的厂房及土地至今尚未处置，且由于郑文荣及其前手等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致使厂房租金流失，被他人挥霍，该后果不应由黄文生承担。其次，案涉房屋是黄文生一家的家庭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该房屋是黄展雄与周丽卿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一审法院根据《土地登记申请书》认定案涉房屋是祖传老屋，可见其确认该申请书的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对《土地登记申请书》中记载的“家庭人口8人”“黄展雄妻周丽卿代签”视而不见，上述内容已反映出案涉房屋所占土地是黄文生一家八口人所分配的宅基地。村里规定，一个家庭可申请并获批准的宅基地面积，与其家庭成员数量相关，一名农业人口可分得约80平方的宅基地，超过部分，在符合分户条件时，分出之人不能再向集体申请宅基地。分户条件则是指一个家庭如有两子，其中一子年满十八周岁，且家庭已有宅基地面积不超过160平方米的，则可另行申请宅基地80平方米；如有女儿，若其年满三十五周岁仍未结婚，也可向集体申领80平方米的宅基地，但如果家庭原有宅基地面积已达到或超过80平方米的，则无论男女，均不得再申领宅基地。因为案涉房屋占地面积已超过人均80平方米，因此，黄洁恒、黄洁枝年满三十五周岁后向村集体申请宅基地时均遭到拒绝，黄文生另行单独立户的申请被拒，两个患有精神病的姐姐申请五保户也未被批准。此外，将家庭住房登记在父亲一人名下在当时农村是普遍现象。案涉房屋在办理所有权登记时只有黄展雄一人的名字，但由于村干部清楚黄展雄的个人情况，实际填写材料的则是周丽卿。因此，将周丽卿一并登记为共有权人。最后，即使案涉房屋是黄展雄与周丽卿的夫妻共同财产，但黄文生是附条件接受黄展雄的赠与，该条件就是承担赡养母亲、扶养姐姐的责任。黄文生已实际履行了接受赠与的义务，该赠与不可撤销。伍步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郑文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文荣承担。伍步齐上诉理由与黄文生一致。郑文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丽卿同意黄文生、伍步齐的上诉请求。黄洁萍、黄洁恒、黄洁枝、黄小莊、黄结梅未到庭作陈述。郑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黄展雄与周丽卿共同将其原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无偿赠与给黄文生的赠与行为；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丽卿、黄文生、黄洁萍、黄洁恒、黄洁枝、黄小莊承担。诉讼中，郑文荣申请追加黄结梅为被告，伍步齐为第三人，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撤销黄展雄将其原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屋的50%产权份额无偿赠与给黄文生的赠与行为，并判决伍步齐协助办理该房屋的50%产权恢复登记至黄展雄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0年8月28日黄展雄在编号032200663号《土地登记申请书》写明地上物权属“本人”、申请理由“本宅基地是老屋祖传，由我家居住使用，本人用地权属来源合法，面积准确，四至界线清楚，无争议，请予登记”。（2）1991年9月10日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在编号03012171《房屋产权登记审批书》中记录调查意见“经调查核实该房屋属解放前自建老屋于1988年经生产队同意村委批准自筹改建，该房屋产权来源清楚经公榜产权无争议”，1991年10月10日黄展雄出具《产权来源具结书》确认“北滘管理区跃进路英华村……产权属本人所有”，黄展雄、周丽卿一同签名确认。（3）1992年6月6日编号为粤房字3392577号房屋所有权证上核准信息显示位于“顺德市北滘管理区跃进路英华村地号03-185-71（2）-18”地块的房屋黄展雄、周丽卿各占二分之一份额。（4）2001年10月15日（2001）番法经初字第101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黄展雄欠原告（广州市****信用合作社）借款本金2100000及利息”。（5）2002年10月11日（2002）番法执字第42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2001）番法经初字第1019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6）2004年6月16日（2004）番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展雄应于……偿还原告广州市****信用合作社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7）2005年9月17日（2005）番法执字第21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院作出的（2004）番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止执行”。（8）2011年12月7日（2005）番法执字第02123号恢字2-1号执行裁定书显示黄文生、黄展雄均为（2004）番法民初字第36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债权中的被执行人，该裁定书认为“经采取多种措施，被执行人的房产已被另案查封，不宜以本案进行处理”，裁定“本院（2005）番法执字第02123号恢字2号执行案终结本次执行”。（9）2017年9月12日（2017）粤0113执异50号及（2017）粤0113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郑文荣为（2002）番法执字第424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变更郑文荣为（2002）番法执字第2122号案的申请执行人”。（10）2003年11月6日黄展雄、周丽卿通过公证方式将案涉房产赠予黄文生，在公证的赠与书中黄展雄、周丽卿确认“黄展雄、周丽卿是夫妻关系……共有房屋一间，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滘**滘**************……现我们自愿将上述房屋的全部产权无偿赠送给我们的儿子黄文生所有”，同日黄文生亦通过公证方式出具《接受赠与书》确认接受黄展雄、周丽卿的赠与。2012年12月28日黄文生根据上述赠与书向相关部门申请将涉案房屋权属人变更黄文生。2013年6月7日黄文生、伍步齐登记结婚，同日黄文生向相关部门申请将案涉房屋通过夫妻析产方式变更权属人为黄文生、伍步齐共有。2016年7月18日黄文生、伍步齐向相关部门申请变更案涉房屋权属人为伍步齐所有，变更权属申请理由为夫妻析产。（11）2016年7月18月黄文生、伍步齐向顺德区北滘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申请离婚登记，并出具《离婚协议书》，约定“共同财产：……北滘镇跃进中路英华街十五巷5号住房一套（佛字0313045359号，佛字第0313045360号），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双方各自的债务，各自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二、债务人行为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行使要件，三、伍步齐是否应协助返还案涉房产，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债权人撤销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本案双方举证及陈述可知，郑文荣受让债权至起诉之日未满一年，郑文荣受让债权之时案涉房产并未登记在债务人黄展雄或黄文生名下，以往执行文书亦未载明案涉房产情况，郑文荣主张其从知道债务人行为至起诉之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与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相符，法院予以采纳。另，案涉房屋于2012年12月28日变更登记至本案起诉之日未超过五年，撤销权并未消灭，郑文荣通过诉讼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二、债务人行为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行使要件。（1）案涉房屋变更前产权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的要求，法律赋予法定物权以权利正确性推定的效力。根据本案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案涉房产来源为解放前留下的祖屋在1988年经批准进行改建，改建后领取的房地产权证显示案涉房屋为黄展雄、周丽卿共有，且产权证上显示两人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黄文生申请证人出庭认为当时黄展雄并未参与改建工程，因此涉案房屋应为家庭共有。建设房屋并非取得不动产权利的必要途径，在改建后申请领取房地产权证时登记权利人为黄展雄、周丽卿，经公示并无他人提出异议，黄文生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实际权利人与登记不符，按上述法律规定应推定不动产登记簿登记的权利人即为房屋产权人。另，在2003年黄展雄、周丽卿对案涉房产的赠与，黄文生对案涉房产的接受赠与，均是出于独立所有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显示其赠与需经他人同意，或是代他人接受赠与。因此，黄文生主张案涉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缺乏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纳。（2）债务人行为是否构成对债权的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根据本案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发生时间早于债务人黄展雄赠与案涉房产的时间，现债权人债权历经多年执行，未执行到任何款项，执行法院对案涉债权作出了中止执行的裁定。在审理期间，法院向执行法院进行调查，其回复显示上述债权至今仍未有任何款项执行到位。债权人享有的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历经多时未能通过执行进行受偿，显然债务人黄展雄赠与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其次，黄文生认为黄展雄对其房屋的赠与是附条件的赠与，因此不属于撤销权所指向的无偿赠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判断是否无偿赠与，保护的是善意相对人的市场交易安全，若为有偿转让，其对价应指向的是市场价款，而非亲人间的扶助赡养义务的承担。综上，债务人黄展雄将案涉房屋产权份额无偿赠与黄文生的行为，符合债权人撤销权行使条件，郑文荣主张撤销该赠与行为，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郑文荣的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2001）番法经初字第1019号民事调解书及（2004）番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范围为限，若本案判决后，债务有所偿还，撤销范围应作相应调整。三、伍步齐是否应协助返还案涉房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首先，伍步齐获得案涉房产产权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根据本案中双方举证及陈述可知，伍步齐并未就案涉房产支付对价，在相关部门的申请中均显示转让行为为夫妻析产。伍步齐认为其承担了对黄文生家人的扶助义务，应视为取得案涉房屋的合理对价，但如上文所述，善意取得制度保护的是善意相对人市场交易的安全，若为有偿转让，其对价应指向的是市场价款，而非亲人间的扶助赡养义务的承担。其次，从本案审理中可知，黄文生、伍步齐在婚姻存续期间进行过夫妻析产，在离婚登记当日对离婚后财产分割进行约定。但无论是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还是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其效力都仅及于夫妻双方，对夫妻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不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因债务人黄展雄对黄文生的无偿转让行为被撤销，黄文生并无权对该部分房屋产权进行处分，伍步齐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条件，因此应协助债权人将该部分房屋产权恢复登记在债务人黄展雄名下。债务人黄展雄对案涉房屋享有1/2产权份额，债务人黄展雄对案涉房屋[以（2001）番法经初字第1019号民事调解书及（2004）番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范围为限]的转让行为被撤销后，第三人应主动自行恢复案涉房屋该份额原来登记状态，以便法院依法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撤销黄展雄将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北滘社区*委会跃进路英华街十五巷5号房产的1/2产权份额（房地产证号：031304535*******45360）转让给黄文生的行为[撤销限于以（2001）番法经初字第1019号民事调解书及（2004）番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范围内，若本案判决后，债务再有所偿还，撤销范围应作相应调整]；二、伍步齐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恢复上述房屋产权份额至黄展雄名下。案件受理费为5800元，由黄文生负担。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论述：一、关于郑文荣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本案所涉债权由（2001）番法经初字第1019号民事调解书及（2004）番法民初字第36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构成。上述两份裁判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述两项债权于2016年11月由郑文荣受让并经登报公示催告。以上事实表明，郑文荣合法受让上述两份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债权，其具有合法的债权人地位，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无需通过人民法院执行裁定文书确认其效力，郑文荣作为案涉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以保护其债权。黄文生、伍步齐上诉称郑文荣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债权人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否已届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郑文荣从2016年11月开始成为案涉债权人，其在受让案涉债权后得知本案讼争房产发生赠与，并在2017年11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案涉债权的转让人是否积极查询该赠与行为，是该转让人自由处分己方民事权利的行为，并不影响郑文荣行使权利。与此同时，虽然2003年11月黄展雄、周丽卿通过公证方式将案涉房产赠与给黄文生，但黄文生直至2012年12月才以登记方式对外公示其所取得的案涉房产物权。本案争议的赠与行为从当事人的内部赠与合意，通过登记方式对外公示并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在确定撤销权行使期间的起算点时，应当考虑以上因素。综合以上分析，郑文荣行使撤销权并没有超出法定期间。三、关于案涉赠与行为发生前房屋权属的确定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案涉房产先后登记在黄展雄、周丽卿、黄文生、伍步齐名下，并未体现其他家庭成员。在经过公证的赠与书中，黄展雄、周丽卿明确表示其两人是案涉房产的共有人，自愿将案涉房产赠与黄文生。该意思表示进一步表明，案涉房产在赠与之前的权属人是黄展雄、周丽卿，其他家庭成员不对此享有权属份额。在本案中，黄文生、伍步齐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房产是家庭共同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权属的认定正确。四、关于本案赠与能否撤销问题。黄文生、伍步齐认为黄文生附条件接受黄展雄的赠与，并已实际履行接受赠与的相关义务，该赠与不可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章对赠与可以附义务及赠与的撤销等问题进行了规定，该部分规定仅约束受赠人、赠与人或赠与人的继承人等，并非赠与合同当事人的债权人郑文荣不受此限。债务人黄展雄将案涉房产相应份额无偿转让给黄文生的行为损害债权人郑文荣的利益，影响其债权受偿，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文生、伍步齐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黄文生、伍步齐各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