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2民初6876号原告：木振武，男，纳西族，1963年2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云，北京倡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普吉街道办事处范家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7816688893。法定代表人：殷海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林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蔡晓龄，女，纳西族，1963年7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原告木振武与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蔡晓龄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木振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云，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林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蔡晓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木振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为原告代办出版手续并负责承印的（2007）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资金资助项目丛书》所涉及的书号为假书号，所涉及到的出版作品均为非法出版物的行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并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其所收取的代办出版手续费及承印费12000元，以及重新出版原告作品所需要的出版及刊印费28000元。两项共计4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因副教授职称被撤销所导致的职称损失及课时费损失31046.4元。（以2年计算）；4.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名誉及精神损失费20000元；5.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护自己权益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6.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公开道歉的方式为在省级报刊上刊登书面道歉声明，明确其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职称损失及课时费损失为2018年至2020年期间，同时原告当庭放弃主张其第五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7年，云南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11名老师，响应本校老师蔡晓龄的约稿要求，积极撰写了一系列的教育书稿及文学作品，原告就是其中一本名为《中小学数学教学理论与实践》的作者。在撰写工作完成后，该丛书主编蔡晓龄老师告诉大家，己经与被告达成协议，被告为大家的作品联系出版社及负责书籍的承印。后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通过蔡晓龄老师告诉该丛书的其他作者，高等教育出版社同意出版该系列丛书。原告即在2007年10月31日向被告公司转账12000元，用于支付出版手续费及印刷费。同年，该书以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名义出版发行，成为《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资金资助项目丛书》中的一本出版作品，印数为1000册。2018年，该系列丛书中的一名作者段平华老师，因申报参加省突专家的评选，被人恶意举报。在举报信中，举报人称《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资金资助项目丛书》所涉及的书号均为假书号，要求相关部门查实。后经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核实该系列丛书所涉及到的书号确系假书号，省教育厅将此事告知段平华老师，原告这时才从段平华处了解到实情。云南省教育厅据此核实认为，段平华等11位老师分别于2008年至2014年申报高校教师职称时，提供了《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资金资助项目丛书》中自己所著作的出版物为其送审论著，但该书属于冒用其标示出版单位名义非法出版，为非法出版物，建议云南省人社厅取消其职称资格（其中高职11人，中职1人）。2018年7月24日，云南省人社厅做出了《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取消段平华等同志的高校教授、副教授职称资格》（云人社复【2018】82号）的人事处分决定。依据该决定，原告的教授职称被取销，原告的教师职业生涯瞬间陷入巨大的深渊。该丛书出版发行11年，原告及其他老师从未料想过该系列丛书的书号为假书号，得知此事后，对于参与编写该系列丛书的各位老师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原告马上和其他老师一起，找到主编蔡晓龄老师，希望了解此事的真相，因蔡老师表示该出版事宜当时是全权交由被告公司处理，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段平华老师随即赶到昆明，联系上被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当时与各位老师联系出版事宜的殷海涛，要求其告知该出版发行的全部真实情况。殷海涛表示他们公司也是将此事委托给名为中国九州文学艺术研宄所的一家中介公司，由其与高等教育出版社联系出版事宜。后该公司告知他们高等教育出版社同意出版发行，并将书刊号和出版发行所需要的手续一并寄给被告公司。被告一看出版发行的手续齐全，在并未与高等教育出版社进行相关核对的情况下，就直接通知了蔡晓龄老师，让她尽快告知另外11名老师缴纳相关费用并刊印书籍。该系列丛书出版发行后，他们也从未对该书号的真实性进行过核对，导致2018年出现恶意举报事件后，原告才知道相关真相。对于被告公司的失误，殷海涛也表示了道歉，并承诺在媒体上公开道歉。2018年11月16日被告在春城晚报登出相应的声明，该声明中明确表示假书号的事情系该公司的责任，与各位参与出版的老师无关。事情发生到现在，参与该系列丛书的作者即各位老师压力巨大，大部分老师精神己经濒临崩溃，特别是接到了人社厅下发的（云人社复【2018】82号）的人事处分决定，各位老师的教授、副教授职称都被取消，其理由是各位老师在申报职称的过程中，“提供了虚假材料，存在弄虚作假行为”。这对于这些勤勤恳恳，辛勤教书育人最少教龄在30年以上的教师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历经心血精心撰写、编写的专著、文章、教材，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引用了自己的得意之作做为申报职称的一项内容，却因为被告的过错，原告等各位老师背上了“弄虚作假”的恶名，这对于将自己的声誉看得非常重要的资深教师来说，简直就是人生中的最大耻辱。原告与其他老师也向相关部门进行了一系列的申诉，但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痛定思痛之后，原告认为只有起诉被告，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以此来洗刷原告蒙受的不白之冤，最终用法律来维护我们这11名高校学者的声誉，保护资深教师的合法权益，还我人民教师的一世清白。在本案中，因为该系列丛书的主编系丽江高等专科学校的蔡晓龄老师，与被告联系的相关出版事宜均是由蔡晓龄负责，所以蔡老师对该系列丛书的出版情况非常了解，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特申请将蔡晓龄列为本案的诉讼第三人，参与到诉讼中来，以此方便法院最终查明案件相关事实，做出公正裁决！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我方为其承印的（2007）高等教育出版社发行的《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资金资助项目丛书》书号为假书号的事实属实。二、答辩人在诉前积极配合处理。三、答辩人愿意承担合理赔偿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同意返还所收取的“代办出版手续费及承印费”，愿意承担有证据的被答辩人因职称被撤销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愿意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有证据证明的为本案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属于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我方不能承担。第三人蔡晓龄书面陈述称：我自1984年毕业后一直在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任教，2007年代表有出书愿望的众老师共同委托被告代理运作学术丛书一事属实，版权页显示书号ISBN978-7-04-021311-X,CIP数据核字（2007）第028947号。我们按约支付了出书费用，在申报职称时都用到了该成果，2018年5月底学校突然通知我们书号有假。2018年9月底学校通知我我已被取消教授职称，我与原告都是受害者，最终造成这一后果的责任均由被告方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7年，原告撰写的《中小学数学教学理论与实践》以“高等教育出版社”的名义出版。2018年6月6日，被告向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领导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07年负责代办出版手续并承印的你校教师蔡晓龄主编的“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基金资助项目”丛书，由于该丛书属作者自费出书，为降低交易成本，就交由中国九州文学艺术研究所联系办理相关丛书出版手续，当时对于书号的真伪没有做认真鉴别，致使该丛书书号及CIP数据无法正常进行核对。对此，我公司已多次向中国九州文学艺术研究所追究其事，但相关当事人已无法联系。2018年7月17日，被告在春城晚报上刊登了一封“致歉信”，对“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基金资助项目”丛书出现盗用其他书号的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致歉。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关责任，赔偿损失。2.2018年9月12日，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取消段平华等11位同志高校教师高级职称资格的批复”（云人社复[2018]82号）文件，文件载明因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段平华等同志在高校教授、副教授职称申报过程中，提供了虚假材料，存在弄虚作假行为，同意取消段平华、原告等11位同志的高校教授、副教授职称资格。原告对上述文件的人事处分不服，去信至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2018年12月24日，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作出“关于段平华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载明段平华等12位同志分别于2008年至2014年申报高校职称时，提供的《中国环境下的创造性英语教学探索》（2007年高等教育出版社）为其送审论著，该书确系冒用其标识出版单位名义非法出版，为非法出版物，举报情况属实，事实清楚，云人社复[2018]82号处理的政策依据充分，符合相关文件规定。2018年11月8日，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做出“关于收回资格证书的通知”，要求段平华于2018年11月20日17：00前将教授资格证书交到学校人事处，由学校统一交省教育厅。3.2019年6月24日，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出具“杨丽萍等7位教师职称变动影响工资情况”，载明原告在职称变动前工资为人民币8952元，职称变动后工资为人民币8292元，工资执行时间为2019年5月1日，并载明教师课酬金要以教师实际上课的情况计算。原告为主张权利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4.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因委托出版书籍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受托为原告出版印发《中小学数学教学理论与实践》一书的过程中，未尽善良受托人的义务，导致因该书冒用标识出版单位名义非法出版，被云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确认原告在职称申报过程中提供了虚假材料，存在弄虚作假行为，进而取消了原告的高校教授职称资格，被告存在过错，故原告支付给被告的代办出版手续费及承印费，被告应予返还。且庭审中被告亦同意返还原告上述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收取的代办出版手续费及承印费人民币12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重新出版原告作品的出版及刊印费人民币2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且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该费用系必须产生且确定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因教授资格职称被撤销所导致的2018年至2020年的职称损失及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出具“杨丽萍等7位教师职称变动影响工资情况”，可以确认原告职称变更后每月工资减少人民币660元，工资执行时间为2019年5月1日，故原告因职称变动实际产生的损失为3300元（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对于尚未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出具“杨丽萍等7位教师职称变动影响工资情况”载明教师课酬金要以教师实际上课的情况计算，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实际产生的课时费，故对于原告主张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人民币8000元，因被告未妥善办理委托事项，造成原告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实际产生了上述费用，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确认（2007）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丽江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术著作出版资金资助项目丛书》所涉及的书号为假书号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上述主张并不属于法院主管的范围，对此本院不作处理。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省级报刊上刊登书面道歉声明的主张，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主要适用于侵犯权利人人身权的纠纷中，而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故对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木振武款项人民币12000元。二、由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木振武损失人民币3300元。三、由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木振武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四、驳回原告木振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76元，由原告木振武负担人民币1588元，由被告云南玛达米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振兴人民陪审员  郝宪忠人民陪审员  乔新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海彤书记员范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