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永济东路34号1楼。负责人：张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嫣茹，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某）：李忠辉，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朝霞，沧州市运河区建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忠辉、杨光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遗漏主体。根据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莱山大队的询问笔录，被上诉人杨光于2010年承包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火灾发生时杨光是负责人，其承认私自将液化气管道改了然后将鲁Ｃ×××××当做储罐用，并在院内放了柴油罐。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将公司资质违法转让给无资质的个人，酿成火灾并具有重大严重过错，一审法院未审查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操作人员相应资质及违法转让等事实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责任，认定被保险人承担火灾全部责任实属错误。2.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火灾发生时，车辆未在道路上，且处于停车熄火状态，车辆未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李忠辉等三名伤者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第三者，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上诉人李忠辉的损失应扣除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应承担的部分。3.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询问笔录记载，被上诉人李忠辉系涉案车辆的操作人员，对被上诉人李忠辉的损失，上诉人不应赔偿。4.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忠辉未提交从业资格证、操作证，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第七款第五项、第六项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5.上诉人商业三者险限额已使用9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55000元限额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6.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不认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忠辉的残疾赔偿金，且被上诉人杨光已向被上诉人李忠辉支付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对上述主张，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违反合同约定，没有依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中明确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承担。本院审理中补充:被上诉人杨光未提供行驶证、从业资格证、操作证等证件，不符合保险条款第26条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李忠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91500元。2、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原某将其前两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二被告赔偿原某伤残赔偿金323743.2元、误工费36789元、护理费183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93426.7元。要求被告人保公司赔偿其中的383350元，被告杨光赔偿10076.7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一、被告杨光系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河北中发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液化石油气的营运。二、被告杨光于2010年从案外人杨绍东处承包了位于莱山区院格庄街道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液化石油气的储存、批发零售等业务，公司经营权、对外责任及收益均归被告杨光所有，被告杨光雇佣原某及案外人刘某、侯某等人为其从事液化石油气道路运输及装卸等工作。2013年5月2日晚，原某与案外人刘某驾驶冀Ｊ×××××牌号牵引车拖挂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装载液化石油气进入该公司场站卸气区后停车熄火。当晚23时21分许，原某及案外人刘某、侯某三人自液化石油气罐车向固定罐卸气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轰然引发火灾，致原某、刘某、侯某三人受伤，停放在该车北侧的鲁Ｅ×××××重型罐式货车着火，该车及车上装载的液化石油气过火受损。2013年5月8日，烟台市公安消防支队莱山区大队的民警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烧伤科对原某、刘某、侯某各做询问笔录一份，三人均称在车下卸气过程中因起火而受伤。三、事发后，原某因全身多处烧伤分别在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107医院住院治疗70天，医疗费由被告杨光支付。四、原某起诉前自行委托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李忠辉双手因遗留瘢痕及指关节脱位致双手功能丧失大于50%，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7.9a之规定，达到七级伤残。面部中心区烧伤后遗留瘢痕面积约75cm2，占面部总面积14.6%（大于12%），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2k之规定，达到九级伤残。躯干部烧伤遗留瘢痕面积约18.5%，大于12%，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10之规定，达到九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李忠辉伤后误工损失日为12个月。3、建议被鉴定人李忠辉伤后需一人陪护6个月。4、建议被鉴定人李忠辉后续医疗费20000元人民币。”被告杨光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五、原某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盖家疃村4号。案外人王德祥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芝罘区内14号。庭审中，原某称，事发前我一直跟着杨光干活，我的户籍是城镇，受伤后，因我的家人不在本地，所以由我的远房亲戚王德祥进行护理，王德祥无固定收入。一审庭审中，原某按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323743.2元、误工费36789元、护理人员王德祥的护理费18394.5元、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杨光对原某主张的各项费用均认可。被告人保公司认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但认为原某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过高。六、2015年4月30日，杨光向沧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赔偿车辆损失408000元及刘某、侯某、李忠辉的人身损失550000元。2017年5月18日，沧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沧仲裁吴字第0020号裁决书，认为：“申请人提交的刘某等三人出具的证明，因三人未出庭作证，申请人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刘某等三人的医疗费用系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申请人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申请人垫付的医疗费550000元，本庭对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保险金5500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七、在原某起诉的同时，案外人刘某、侯某亦将被告杨光、人保公司诉至法院，刘某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63506.98元[案号：（2018）鲁0613民初2008号]，候登威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损失7899.08元[案号：（2018）鲁0613民初2009号]。刘某、侯某、李忠辉均要求以三人各自的损失金额占三人损失总金额的比例，乘以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550000元，计算出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给每个人的金额，再用个人损失的总金额减掉被告人保公司赔偿的部分，即被告杨光应承担的金额。八、冀Ｊ×××××号牵引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1日0时起至2013年7月10日24时止。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4日0时起至2013年7月3日24时止。一审庭审中，被告人保公司称其已经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支付给杨光97000元用于赔偿鲁Ｅ×××××号车辆及其车上货物的损失，并提交计算书列表及理赔明细。被告杨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该款项并非从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出，而是从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理赔的。经查，2014年，案外人山东省垦利县运输公司将本案被告杨光及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赔偿鲁Ｅ×××××号车辆损失60000元及车上货物损失63000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莱山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原某的车辆在场站内处于停止状态而非通行，依法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本次事故亦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商业保险合同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判决杨光赔偿山东省垦利县运输公司车辆损失60000元、货物损失63000元，共计123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杨光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诉至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第三者财产损失123000元及其他损失共计254392元。2015年12月18日，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载明：“原某所有的冀Ｊ×××××号、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在被告处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货物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元），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均为1000元。……关于赔付三者财产损失，原某主张123000元，并提交（2014）莱山民一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书、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认定。因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且原某认可在主张的损失中扣除该1000元，故被告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某99000元”。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九、一审庭审中，被告人保公司称，涉案火灾起火原因系原某等三人操作不当，且事发时被保险车辆处于停车熄火状态，因此不属于保险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且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损失等也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我公司对此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并提交如下证据：1、冀Ｊ×××××号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投保人声明处载明：“1、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人声明下方盖有河北中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2、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一份。载明：“……三、仔细阅读条款。投保前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免赔率或者免赔额等内容。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服务承诺向您作出明确说明。……”该投保提示下方盖有河北中发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载明：“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原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投保单是人保公司单方打印好的格式条款，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公司已履行了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的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也不生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的是车辆在使用中发生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并没有明确载明车辆在熄火状态下进行卸气或其他正常操作不属于保险责任，本案车辆是用于拉液化气，事发时工作人员正在卸气，属于在使用车辆的过程中，不能将车辆的使用仅仅理解为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状态才叫使用，对于装气和卸气都应认定为在使用车辆，且事发时，虽然车辆处于停车熄火状态，也是按照相关安全规范要求所做的，同时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被告杨光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材料中没有投保日期，也没有投保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说明保险公司并未对保险条款内容进行告知；对于保险条款关联性不认可，因为涉案车辆投保的是特种车，应适用特种车保险条款，而该保险条款是针对一般运输车辆的保险条款，该条款曾在仲裁时保险公司提出过，仲裁并不认可该条款，而人保公司收取的也是危险货物运输的保险费用，所以该条款不能作为对本案所适用的条款。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光系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2013年5月2日晚，原某等三人在涉案车辆停车熄火后的卸气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轰然引发火灾，致原某等三人受伤、鲁Ｅ×××××车辆及车上货物受损；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5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被告人保公司虽主张事发时涉案车辆已停车熄火，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法院认为，车辆的“使用”不应仅限于通行状态，本次火灾发生时，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拉有液化石油气，并处于卸气过程中，此时车辆仍应处于使用状态，法院对被告人保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杨光予以赔偿。生效判决已确认，被告人保公司向被告杨光赔付的97000元并非从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支出，法院对被告人保公司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已使用97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事发后，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重型罐式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杨光为原某等三人支付了医疗费，且杨光于2015年4月30日就该部分损失和车辆损失等向沧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故本案诉讼时效因杨光申请仲裁而中断，并自2017年5月18日沧州仲裁委员会出具裁决书时起重新计算。现原某于2018年8月7日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其相关损失，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原某的损失数额。原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情况已经有关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被告人保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原某提交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可作为计算原某损失的依据。二被告对原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没有异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杨光认可原某事发前一直跟随其工作，原某的误工费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人员王德祥系城镇居民，其护理费亦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原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出相关标准，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本次火灾事故造成原某身体一处七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面部、躯干部均烧伤严重，给原某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法院对原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原某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原某伤后就医治疗的实际需要，法院酌情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原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伤残赔偿金323743.2元、误工费36789元、护理费183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93426.7元。原某及案外人刘某、侯某对于三人各自的损失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此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益的处分，法院对此不予干预。案外人刘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63506.98元，侯某因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899.08元，按照上述计算方式，被告人保公司应赔偿原某各项损失383350元，其余10076.7元应由被告杨光赔偿。被告人保公司系本案的诉讼主体之一，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某李忠辉伤残赔偿金323743.2元、误工费36789元、护理费1839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923.3元，合计383350元。二、被告杨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某李忠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76.7元，合计10076.7元。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杨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负担3435元，由被告杨光负担90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人保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辆保险条款1份，结合其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投保单、投保提示，证实其对免赔情形已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免赔主张成立。经质证，被上诉人李忠辉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观点，按照法律规定对免责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应当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和提示。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人保公司并未履行前述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被上诉人杨光称，其没有收到这个条款，一审审理中其在庭后向上诉人人保公司索要该条款，上诉人人保公司未提供。上诉人人保公司所提供的该条款并没有被上诉人杨光的签字，被上诉人杨光不知道免责条款的内容，是无效的。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火灾发生时，冀Ｊ×××××号牵引车与冀Ｊ×××××号半挂车处于卸气过程中，处于使用状态，上诉人人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人保公司虽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辆保险条款等证据，主张免赔，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对免赔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人保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烟台鲁维超能燃气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火灾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忠辉的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建设营业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吕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