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5民初238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菲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058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2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307970507。法定代表人：张屹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庙健，该公司员工（于363163.632019年6月10日撤销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该公司员工（于2019年7月10日撤销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徐芳，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太仓康雄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凤中村1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66814983H。法定代表人：李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兆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同乐，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菲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与被告太仓康雄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利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合并进行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7月10日、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赵爽（参加了证据交换）、翟徐芳（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反诉原告）太仓康雄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同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697048.0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结算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长期为被告供应表面加工，供应前门左装饰件等产品，双方以协议约定的产品价格进行费用结算。付款期限：产品费月结三个月内付款。双方确认货款后，原告当月开具增值税发票至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约定义务，于2018年7月20日为被告供应全部货物，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7月24日和7月26日分别提供与货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至被告，被告应在2018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相应的货款。2019年3月，被告出具编号为QYHZFZ0008的《企业询证函》，企业询证函载明：被告聘请上海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公司的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根据被告账簿记录，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1697048.04元应付账款，请原告予以确认信息证明无误。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盖章确认无误。然被告在对账完毕后却迟迟不予结算货款。现原被告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拖延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太仓康雄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原告诉称“2018年7月19日签订《产品结算协议》后，2018年7月20日为被告供应全部货物”不是事实，而是被告的并联企业上海康雄科技咨询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康雄公司）与原告存在供货合作关系，根据2018年6月、7月对账单显示，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共发生业务1802561.84元（未税），扣减原告领用的胶膜、油漆等金额后，应付原告的金额为1462972.46元（未税）。根据被告与原告在2018年7月19日签订的《产品结算协议》，上述款项由被告负责支付，故原告随后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共计1697048.04元【含税，1462972.46元×（1+16%）】。2018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对常州瑞点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点公司）享有的债权1608909.3元转让给原告，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瑞点公司。原告就该笔债权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瑞点公司支付1608909.3元，该案经原告与瑞点公司协商，双方签署了和解协议，由瑞点公司支付原告155万元，对于该155万元瑞点公司已实际支付完毕。故上述被告1697048.04元欠款中应扣减被告转让给原告的债权金额1608909.3元，扣减之后被告实际尚欠金额仅为88138.74元。在2018年8月至12月期间，原、被告继续发生加工业务，发生的加工费扣减原告领取的胶膜、油漆以及其他费用之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0076.88元（未税），折算成含税价为226086.87元（按现行税率13%计算），将上述被告尚欠原告的88138.74元进行抵销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137948.13元，但原告不仅未能向被告支付，反而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697048.04元，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137948.13元，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答辩称，反诉原告所说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损耗146534.26元不予认可，其余以对账单确定的实际金额进行结算。经审理查明：被告是由上海康雄公司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上海康雄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供货等业务。2018年2月至同年7月20日期间，被告共为上海康雄公司加工产品后产生的加工费1802561.84元（未税），扣减原告领用的胶膜、油漆等金额后，应付原告的金额为1462972.46元（未税），经原、被告和上海康雄公司协商上述款项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为此原、被告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产品结算协议》1份，后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97048.04元【含税，1462972.46元×（1+16%）】。根据原告与上海康雄公司的对账单，其中2018年6月对账显示原告出货金额1051918.50元（未税），原告领用素材、胶膜、油漆等金额403626.64元，依工损耗（康雄代垫）为-146537.26元，康雄应付金额794829.12元（未税）。由于上海康雄公司结欠原告加工款，上海康雄公司（债务人）与原告（债权人）、被告（担保人）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还款协议书》1份，截止2018年3月30日，上海康雄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562316.52元，上海康雄公司承诺于自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在每月30日向原告支付货款金额分别为362316.52元、60万元、80万元、80万元、80万元、80万元、70万元、70万元，原定上海康雄公司应于2019年2月、3月、4月份分期付清的总货款计220万元，其中200万元用于抵扣原、被告于2018年8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原告应付的保证金，即上海康雄公司应于2019年2月28日前将余款20万元付清。被告同意对上海康雄公司依照本协议约定应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自上海康雄公司不履行本协议之日起算）。自2018年8月继续发生业务，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0076.88元（未税），折算成含税价为226086.87元（按现行税率13%计算）。为此被告提供了2018年8月对账单载明被告应付原告-5730.48元（未税）；2018年9月对账单载明被告应付原告-277792.46元（未税）；2018年10月对账单载明被告应付原告150872.84元（未税）；2018年11月对账单载明被告应付原告-106872.54元（未税）（没有原告相关人员签字），该月对账单中其他费用扣除（负数为归还菲力经费）为152750.56元，该款包括被告垫付的146537.26元（即在2018年6月对账单中体现），在对账后附有“依工产品协商损耗金额（康雄代垫）”的146537.26元，被告副总经理签字并书写“该批产品在出货后，在结算中扣除”，2019年1月对账单载明被告应付原告39445.76元（未税）（没有原告相关人员签字）。对于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除对2018年11月对账单中原告应支付被告146537.26元有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代垫的“依工损耗”146537.26元，被告副总经理明确“该批产品在出货后，在结算中扣除”，后由于被告未向原告要货，导致货物仍在原告仓库中，所以不应当扣除该笔费用，而该月对账单没有原告相关人员签字。2018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被告对瑞点公司享有的债权1608909.3元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瑞点公司。原告就该笔债权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瑞点公司支付1608909.3元，该案经原告与瑞点公司协商，双方于2019年3月22日签署了和解协议，由瑞点公司支付原告155万元，之后瑞点公司向原告支付了该155万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转让人）与原告（受让人）、上海康雄公司（债务人/连带保证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截止2018年3月30日，上海康雄公司尚拖欠原告5562316.52元尚未结清，上海康雄公司承诺分八期支付，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上海康雄公司第一期货款（即362316.52元）已经结清，剩余的第二至八期尚未支付。原告对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享有3917183.28元债权尚未主张，经三方协商，现就该笔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2019年3月，被告向原告出具编号为QYHZFZ0008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上海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正在对本公司的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697048.04元（应付账款）。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公章并由经办人签字。2019年4月，被告向瑞点公司出具编号为QYHZFZ0005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上海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正在对本公司的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这些项目的金额及详细资料。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608909.30元（应收账款）。瑞点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在“信息不符”处书写了“截止2019.04.24日双方往来已结清！”，瑞点公司加盖了财务章并由经办人签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企业询证函》、《债权转让协议》、发票签收单、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结算协议》，被告提供的《通知书》、和解协议、付款凭证、对账单及所附资料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享有瑞点公司的债权1608909.30元转让给原告是抵扣了被告欠原告的加工款还是上海康雄公司欠原告的加工款？二、被告垫付依工的146537.26元原告应否向被告支付？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和上海康雄公司是关联企业，至2018年7月20日被告欠原告1697048.04元，上海康雄公司欠原告5562316.52元。2018年8月21日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上海康雄公司分八期支付给原告5562316.52元，被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8年11月20日被告将对瑞点公司享有的债权1608909.3元转让给原告，该债权转让未明确抵扣被告欠原告的加工款还是抵扣上海康雄公司欠原告的加工款，事实上在债权转让时三方也未明确抵扣哪一笔应付款，但被告在2019年3月向原告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明确其尚欠原告1697048.04元，因此对瑞点公司的债权应当抵扣上海康雄公司欠原告的款项中。被告则认为，在转让债权时双方未明确抵扣哪一笔，因被告本身结欠原告加工费，所以应当抵扣自身的债务。对于被告向原告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因被告对债权转让后未进行账目调整的原因，所发函仍欠原告1697048.04元，但被告同时向瑞点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也载明瑞点公司仍欠被告1608909.30元。本院认为：被告于2018年11月21日对享有瑞点公司的1608909.3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双方并未明确该款抵扣被告结欠原告的自身债务还是上海康雄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对于上海康雄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中被告是连带责任保证人，也即该债务的终极承担者是上海康雄公司，因此，在双方未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应当首先清偿自身的债务。另外，根据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及被告对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享有3917183.28元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至2019年1月18日上海康雄公司已经支付了362316.52元，如考虑被告对瑞点公司的债权1608909.30元抵扣上海康雄公司欠原告的债务，则上海康雄公司最多还欠原告3591090.70元，则被告也不应当将对上海依工塑料五金有限公司享有3917183.28元全部转让给原告，因此，上述事实也得不出被告转让的债权1608909.30元抵扣上海康雄公司结欠原告的债务。至于被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载明结欠原告1697048.04元，该函明确属于账面反映要求原告予以核对，相反被告提供的向瑞点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瑞点公司仍欠原告1608909.30元正好说明被告称在转让债权后没有进行账目调整的观点。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对瑞点公司的债权1608909.30元转让给原告抵扣自身结欠原告的债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代垫依工的损耗146537.26元被告副总经理在2018年11月签字明确在“该批产品在出货后，在结算中扣除”，后由于被告没有要求原告出货，货物仍在原告仓库中，所以该笔款项不应当在被告支付的加工款中扣除。被告则认为，该笔款项在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对账单中明确属于被告代垫的依工损耗，在2018年11月对账单所附资料中被告副总经理确实书写了“该批产品在出货后，在结算中扣除”的意见，原告的相关人员也签字确认，之后原告也出过货。由于出货的义务在原告，原告未能履行出货义务阻碍了该结算扣减条件的成就，应当视为扣减条件已经成就，并且双方之间的合作已经终止，终止后进行结算时也应当扣减被告代垫的款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对账单中明确该146537.26元是被告代垫依工的损耗，也即说明该款应当由原告承担，而被告提供的2018年11月对账单所附资料中原、被告均同意该款在之后出货的结算中扣除，因双方未明确之后应当出货的数量，事后事实上原告也出过货物，而原告认为现在仍有货物在仓库没有完全出货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在双方业务终止进行结算时原告应当将被告代垫的146537.26元结算给被告。综上，至2018年7月20日前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为88138.74元（1697048.04元-1608909.30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的款项为226086.87元，原告实欠被告款项应为137948.13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款1697048.0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137948.13元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海菲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上海菲力精密模具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太仓康雄塑料制品有限公司137948.13元。该款由反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或汇入太仓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账号32×××311。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074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0元，由反诉被告负担。反诉被告负担的反诉费由反诉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6。审 判 长  杨利刚人民陪审员  金耀华人民陪审员  陆雪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严晓波书记员于东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