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93民初1808号 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大黑石村观海山庄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1702177919L。 法定代表人：张福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仲，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杨树南街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000422412216P。 法定代表人：赵明，该学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辽0293民初180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对此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辽02民辖终3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仲、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莹莹、李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6,017,133.17元及利息4,471,920元（暂计至2019年6月4日起诉日），利息应至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费，保全保险费20,138.98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拟修建综合楼并对外公开招标，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商为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承包商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2007年8月20日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协议书，三方重新约定了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该项目全部工程的施工方为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相关款项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可以直接支付给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决算审核，该工程的总造价为26,006,275.17元，同时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垫付相关款项278,118元，近年来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也陆续还款，截至目前仍剩余6,017,133.17元未支付。原告因此诉至法院。 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的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确如原告所称被告应于2008年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于2013年1月向被告进行催款，但是自2013年1月11日至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时（2019年5月25日），已经六年有余，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根据当时施行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本案应适用“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之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时效抗辩，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二、从实体上讲，原告主张我方欠付工程款6,017,133.17元与事实不符。消防工程系我方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原告无权主张消防工程258,118元工程款。原告占用我方多套房屋产生的房屋占用费、水电费、管理费等款项应直接抵顶工程款。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总造价为26,006,275.17元我方无异议，但是对于原告主张我方欠付工程款6,017,133.17元我方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1.消防工程为我方发包给第三方江山公司进行的施工，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将消防工程258,118元从已付工程款中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产生的消防工程258,118元应由我方支付，因原告进行了代垫，故原告从我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是事实上，消防工程并不在原告承包的施工范围内，消防工程是由我方发包给第三方江山公司进行的施工，与原告无关；并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确为我方进行了消防施工，更没有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258,118元的消防工程款。因此，原告无权从我方支付给原告的案涉工程款中扣除所谓的“消防工程258,118元”。2.原告自2008年9月起即占用我方所有的案涉工程13层所有房屋，2016年10月起即占用我方所有的学生公寓3单元1-6层的12套房屋，因此产生的房屋占用费应从工程款中抵扣。原告系案涉工程的承包方，自2008年9月起，原告占用了我方所有的案涉工程13层全部9套房屋，总面积约为847平方米（每套房屋房号及面积之清单附后），原告至今已经占有使用了约11年。并且，自2016年10月起，原告占用了我方所有的学生公寓3单元1-6层的12套房屋（每套房屋房号及面积之清单附后），总面积约为1,500平方米，原告至今已经占有使用了约3年。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之规定，上述我方所有的共21套房屋多年来由原告占用，因此产生的房屋占用费应从工程款中直接抵扣，占用费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为准。3.原告自2012年9月起即欠付其占用的案涉工程13层全部9套房屋的水费、电费、管理费，至今欠付款总额为91,356.15元，该等款项由我方代垫，应从工程款中直接抵扣。如前所述，自2008年9月起原告即占用了我方所有的案涉工程13层全部9套房屋。自2008年9月至2012年8月，原告支付了上述9套房屋的水费、电费、管理费。但自2012年9月起，原告开始拒绝支付水电费及管理费，该等款项由我方代垫。计算至2019年8月，原告欠付的案涉工程13层房屋水费、电费、管理费总计共91,356.15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该等款项应从工程款中直接抵扣。三、原告主张我方应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4,471,92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实际计算出来的利息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原告证据《综合教学楼工程款对账明细》，原告并未向我方主张过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也就是说，2013年1月原告向我方主张欠付工程款时，已经放弃了对于利息的主张。原告此时再次提出主张，违反了我国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另外，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2.2条，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5日发包方以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付给承包方工程进度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后三日内发包方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1%给承包方”，即案涉工程的保修金为总造价的9%。2012年8月，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总造价为26,006,275.17元，故案涉工程保修金为2,340,564.77元。因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分别合理使用年限、5年、2年，故即使按照实际使用之日为2008年10月计算，保修金的返还时间也应为2010年10月和2013年10月，相应部分利息计算应在欠付款基数中扣除当年抵顶款项后，分别自2010年11月及2013年11月起开始计算。且原告主张计算的利息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不应得到支持。另外，被告不同意承担保全保险费。综上所述，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中原告提交的合同第42页32.2条关于质保金的约定存在原告篡改数字的情形，原告提供的显示为97%，但被告的证据显示为91%。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合同仅为复印件。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中载明的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与原告提供的合同约定的数额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被告意见与此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支票存根两张及收据一份，欲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消防工程款271,884元。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支票存根及收据上显示的收款人均为金宜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宜春的身份。同时，原告主张的数额亦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数额不一致。另外，原告的主张亦与被告提供的付款发票矛盾。故本院对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与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为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供核对，且被告提供的复印件亦与原告提供的原件内容不一致，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被告与案外人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均为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表示不能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管理费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电表照片、关于尽快退还我校学生公寓的函复印件、关于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抢占我校房产的报案复印件等证据。鉴于被告据此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故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作为发包人与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由家路35号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A#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工程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5日发包方以银行转账支票的形式付给承包方工程进度款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发包方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7%。如因某方违约给对方造成重大损失，按工程总造价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给对方赔偿贷款利息，从违约之日算起。双方同时约定，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发包人、承包人约定本工程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质量缺陷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为建设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五年；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二年；供热和供冷系统工程为两个采暖期、供冷期；装饰装修工程为二年。发包人在工程质量缺陷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返还给承包人。 被告与原告（原名大连北城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A#楼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原告，被告与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承担，同时该工程的相关款项案外人可直接支付给原告。凡因此工程项目产生的全部问题均由原、被告双方协商解决。 案外人大连昱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出具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综合楼工程审核报告，载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6,006,275.17元。截至2010年4月13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327,260元。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向被告发送综合教学楼工程款对账明细，主张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6,347,133.17元。被告方在该对账明细下部签字表示需落实后研究。后被告分别于2013年2月7日支付工程款1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8万元。 另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牛花琴签订《房屋抵债协议》，约定，鉴于原、被告之间尚存在工程款未结清，原告也拖欠案外人牛花琴工程款，三方协议：被告将本单位坐落于大连市XXX住房以50年使用权的形式给原告抵顶工程款，并由原告以同样的形式抵顶给案外人牛花琴，抵顶价格为61万元，该费用作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转让给案外人的价格双方另行商定。原告给被告开具工程款发票，被告给案外人开具收款收据。被告于2017年8月14日在该《房屋抵债协议》上盖章确认。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向被告出具合计金额为61万元的工程款发票。 再查，案外人大连江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833,000元的消防工程款发票一张，于2010年12月6日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95,000元的工程款发票一张。 又查，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20,138.98元。 最后，案涉工程于2008年7月3日经复检验收合格。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08年10月交付使用。被告认可原告自2008年10月1日开始算验收合格，质保期于2013年10月届满。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及案外人大连北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现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6,006,275.17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合计20,267,260元，尚欠工程款5,739,015.17元（其中包含质保金780,188.26元）。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3日内发包方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7%。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08年10月交付，被告认可原告自2008年10月1日开始算验收合格。故被告应自2008年10月1日后的3日（即2008年10月4日）内支付工程款总造价的97%（即25,226,086.91元）。现被告陆续支付工程款合计20,267,260元，尚欠工程款4,958,826.91元，被告应予支付。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08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质保金部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总造价的3%，在质保期满后14天内返还承包人。案涉工程质保期自2008年10月1日起计算，5年质保期至2013年9月30日届满。故被告应于2013年10月14日前返还原告质保金780,188.26元。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278,118元要求被告给付一节。首先，该垫付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次，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向被告发送的对账明细中虽然提出此笔款项，但被告并未明确表示认可。因此，应由原告举证证明其垫付的事实。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代被告垫付款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该节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如有其它证据的，可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保险费一节。本院认为，因原、被告双方对该费用的负担并无事先约定，且该费用并非诉讼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其多次向被告催要，双方曾于2017年8月14日就部分欠款达成房屋抵顶协议，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09.08.27时效性现行有效 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应在2008年10月前支付工程款。故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自2008年10月4日起算，质保金部分的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0月15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月11日向被告提交《综合教学楼工程款对账明细》，被告签字表示需研究，后被告于2013年2月7日付款15万元、于2014年1月28日付款1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付款8万元。且双方于2017年8月14日就部分欠款达成房屋抵顶协议，原告于同日向被告出具工程款发票。另外，被告提交的2017年11月3日《关于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抢占我校房产的报案》中亦明确写明“目前，我校尚欠成业公司600余万元工程款。2016年10月，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经我校许可，抢占我校学生公寓三单元12套住房”。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被告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58,826.91元及利息（自2008年10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二、被告辽宁省对外贸易学校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780,188.26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大连成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855元，减半收取42,42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427.50元，由原告负担4,911.50元，被告负担42,5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金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孙 蕾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 公布日期2009.08.27时效性现行有效 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