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22842号原告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皇岗商务中心1号楼6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47289U。法定代表人李新。委托代理人付余伦，广东太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颖，女，汉族，1961年7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高中明，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楠，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同志街9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724882918K。法定代表人于锋。委托代理人刘巍，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徐瑛，吉林钟言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大志，男，汉族，1962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告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冯颖、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第三人赵大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付余伦，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高中明、孙楠，第三人华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巍、徐瑛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大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委托协议书》、2007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代为从第三人华融公司处购买债权权益。被告参与竞拍并最终于2007年6月12日与第三人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代原告购买了涉案债权权益，并由原告实际支付了债权权益的转让价款386.5万元。被告在取得上述债权权益后，拒不承认原、被告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且经原告多次主张，被告拒不将相关权益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原告。被告的上述行为，极大地损害了原告作为上述债权权益的真实权利人的权益。原告为主张权利，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并经法院做出生效判决，确认原、被告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委托协议书》、2007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支持了被告系受原告委托向第三人华融公司购买的债权权益。被告在（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案判决书生效后，其为干扰原告对债权权益的行权，于2019年6月25日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发函解除2007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2007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就购买涉案债权权益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基于委托代理关系受原告委托参与竞拍涉案债权权益，受原告委托与第三人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被告作为原告的受托人在履行事务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实际承受。原告诉求：1、请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竞拍第三人华融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投资垫款债权（即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对深圳大安灯饰公司享有的债权，下称“债权权益”）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原告承受；3、判令被告在其与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就债权权益转让事宜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为：以386.5万元购买第三人拍卖的债权及债权的从权利（全部债权本金总额4122万元，其中本案所涉债权权益价值3500万元）]中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原告承受；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明确其第2、3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将被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由被告变更为原告。被告辩称，一、被告基于涉案合同在法律上和事实上根本不能履行，而解除了与原告或与原告和第三人赵大志签订的涉案合同，解除行为合法有效，根本不存在违法情形。2007年4月，第三人华融公司发出竞价公告，决定于2007年6月5日公开竞价拍卖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投资垫付款（即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的债权）和吉林市信托吉海金融租赁公司抵入房产权益2项债权资产。2007年6月4日，被告依据竞价公告要求缴交了人民币56万元竞价保证全。2007年6月5日，被告以人民币386.5万元价格竞得上述债权资产包。被告在第三人赵大志的多次要求下，为了配合第三人赵大志履行其与原告的关联公司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被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在2007年6月12日后，与原告及第三人赵大志倒签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并依据该《补充协议书》的要求，与原告倒签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协议书》和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8日的《协议书》。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被告同意以受托人身份将被告通过竞价获取的上述资产包原价转让给原告并负责配合原告办理一切变更手续后，即开始要求第三人华融公司配合办理恢复执行和执行主体变更事宜。但第三人华融公司在2007年6月26日及2010年12月10日两次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均未能得到支持，而且，在此过程中，被告又发现了原转让文件中的《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存在重大错漏，所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国土部门后，国土部门一直无法执行。此后，被告先后找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深圳市人大常委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等多部门要求纠正原法律文书的错误，为此付出了长达十多年的血汗，但至今仍未能完成执行主体的变更。因此，上述协议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受托责任，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根本不能履行，合同目的也根本不能实现。另外，从上述资产包的性质而言，虽然名义上是债权资产，但依据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定，原债权人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的投资垫付款债权，已基于人民法院的抵债裁定归于消灭，相应权利的性质已转为物权权益。依据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法定和物权登记主义原则，上述物权权益被告至今尚未取得，所以无论是独立转让还是受托转让并配合办理变更，在法律上和事实上也均不可能履行，合同目的同样无法实现。鉴此，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110条及第410条之规定，解除了与原告及第三人赵大志签订的涉案合同。被告认为，被告上述解除行为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原告诉称被告在取得上述资产包后，拒不承认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且经原告多次主张，拒不将相关权益所有权人变更为原告，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相符。事实上，在被告办理变更手续的这十余年里，原告除了在2017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外，十余年里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二、被告系基于自己的意志参与的竞拍，而非是基于原告的委托，且竞拍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涉及相对方第三人华融公司，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竞拍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其承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007年6月4日，被告依据第三人华融公司竞价公告要求缴交了人民币56万元竞价保证金成为了上述资产包的竞买人，并于2007年6月5日以人民币386.5万元价格成功竞得上述资产包。第三人华融公司根据上述竞拍情况于被告竞得当日与被告签署了《成交确认书》。虽然，被告与原告在2007年6月12日之后倒签了涉案委托合同，合同也约定了被告以原告受托人的方式，将从第三人华融公司购得的上述资产包转让给原告，但该约定仅是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华融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上的约束力。且截至第三人华融公司与被告签署《成交确认书》之日止，原告与被告之间也根本没有形成委托代理关系，第三人华融公司根本无从谈起知道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在此情况下，被告认为，被告竞拍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具有相对方，且相对方在相应权利义务产生时根本不知道被告与原告之间具有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将被告竞拍所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其承受，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诉请第三项，在事实和法律上根本无法履行。第三人华融公司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完全是基于被告在第三人华融公司举行的竞价会上竞价成功。就第三人华融公司而言，《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系被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而非原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在此情况下，履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涉案委托合同，明显存在法律障碍，转让涉案资产包在客观上及法律上均根本无法履行。第一、被告以自己的名义通过竞买所获取的物权权益系基于被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及相应司法裁定，第三人华融公司及相关人民法院根本不可能改变原有的合同或裁定，将相应物权权益所有人变更为与合同及司法裁定毫无关系的原告。第二、被告自己除了仅取得了名义上的权利人身份之外，在执行程序中至今尚未能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目前为止，在法律上申请执行人也还是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第三、如前所述，涉案物权权益由于相应土地至今未完成出让手续，未依法登记并取得权属证书，在法律上根本不允许转让或变更。第四、由于原有司法文书存在的重大错误，国土部门在客观上也根本不可能协助过户或变更。原告在起诉状称(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向第三人购买的债权权益，理解是错误的。该民事判决书只解决了涉案争议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并未解决和认定相关协议的履行问题，原告将协议的效力和协议的履行混淆的了。事实是被告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涉案资产包，购买之后才与原告达成了事后补签的委托协议。因此，被告并非受原告的委托购买的涉案资产包。原告在起诉状称被告干扰原告对债权权益的行使，完全不是事实。被告因为双方的委托合同存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履行障碍，同时又是基于委托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行使正常的解除权，并非是对原告所谓的合法权益的侵害。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华融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承继的问题，被告和第三人华融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后，由于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原因，并未有任何履行行为和履行事实，至今并无形成任何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主张的所谓的相应的法律后果在事实上仅仅是一份合同而已，该合同由于存在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履行障碍已不可能履行。依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原、被告之间并不仅仅存在委托关系，还存在资产转让关系，但由于事实上及法律上的障碍，委托合同及转让合同均不能履行。第三人华融公司述称，一、第三人华融公司公开竞价情况。2007年4月28日，第三人华融公司产在吉林日报上发布竞价公告，决定于2007年6月5日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投资垫付款和吉林市信托吉海金融租赁公司抵入房产权益2项债权资产公开竞价拍卖。2007年6月4日，被告以竞买人身份报名参加竞买并向第三人华融公司缴交了人民币56万元竞买保证金。2007年6月5日，在第三人华融公司举行的竞价会上，被告以人民币386.5万元价格竞得上述两项债权。第三人华融公司当场与被告签订了《成交确认书》。2007年6月12日，深圳永高实业有限公司代被告交纳购买债权价款人民币330.5万元，当日第三人华融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为履行《债权转让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5日在吉林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履行通知义务，并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将执行主体变更为被告。二、第三人华融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代理关系不知情。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代理是指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在代理权限内与第三人（又称相对人）实施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受的民事法律制度。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施代理行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的代理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在第三人华融公司的资产竞价过程中，被告从未向第三人华融公司递交过代理协议、授权委托书等文件。被告是以自然人身份参加竞买，并已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华融公司签署《成交确认书》和《债权转让合同》。被告是否与原告存在代理关系，第三人华融公司并不知情。第三人赵大志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本案相关情况2006年12月9日，案外人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赵大志签订了一份《委托协议书》，约定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拟通过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收购资产包，收购价不高于人民币750万元。资产包是指：根据（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1999）深中执字第12-17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对东亚（集团）开发有限公司[历史名称深圳（香港）大安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亚集团公司]拥有人民币2000万元合法债权，深圳市人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安公司”）对东亚集团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物为人安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的土地三块（宗地号分别为G11505－2、G11505－3、G11505－4，总面积为44585平方米，以下简称项目用地），法院已裁定将人安公司的该项目用地抵偿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并约定第三人赵大志负责协调有关法院，由法院出具将资产包中的项目土地权益变更至本案原告名下的法律文书；原告收购资产包后，第三人赵大志负责协调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签署合作开发该项目用地的协议，使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取得该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另，关于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诉东亚集团公司、人安公司欠款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东亚集团公司尚欠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应于1998年12月31日前归还；人安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宗地号为Ｇ11505-××号的44850平方米土地作为东亚集团公司履约还款的抵押物。此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于1999年2月作出（1999）深中法执字第12－176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宗地号为C11505-2（后裁定补正为G11505－2）号的44850平方米土地变卖给申请执行人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以抵偿2000万元的债务款。2005年5月27日，第三人华融公司根据有关规定，依法自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受让了对深圳大安灯饰有限公司（即东亚集团公司）的投资垫付款（即上述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的债权）和吉林市信托吉海金融租赁公司抵入房产权益2项债权资产。2007年4月，第三人华融公司发出竞价公告，决定于2017年6月5日公开竞价拍卖上述2项债权资产。竞价当日由被告以人民币386.5万元的价格竞得上述债权，全部竞价款项由深圳永高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11日替被告支付给第三人华融公司。深圳永高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该人民币386.5万元款项是受原告委托代被告交纳的竞拍费。2007年6月12日，第三人华融公司与被告签署《债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华融公司将上述2项债权以人民币386.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2007年6月15日，第三人华融公司将债权转让情况在报刊上进行了公告。原告与被告签署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协议书》，约定原告授权被告全权办理收购资产包事宜，资产包是指：第三人华融公司合法收购的（1999）深中法经调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1999）深中法执字第12－17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涉及上述项目用地的债权。原告委托被告以被告的名义竞拍，作为资产包的实际权益人，原告负责按照竞价成交确认书的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另外，双方还签署了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8日的《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原告以被告名义以人民币386.5万元竞得上述资产包并与第三人华融公司签署成交确认书、原告于2007年6月12日前将人民币386.5万元竞价款全额转入华融公司指定账户，根据2007年5月15日签署的《委托协议书》，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原告委托被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办理资产包转让事宜；被告为受原告委托参与竞买的受委托人，原告为上述资产包的实际权益人，被告不得以任何方式侵害原告对该资产包享有的排他的唯一的所有权，否则须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0万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对本协议约定事宜的所有信息均予以保密，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原告竞拍资产包的所有细节，也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署与协议相同或类似的权益转让协议，否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人民币5000万元的违约金。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赵大志签署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是对2006年12月9日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赵大志签订的《委托协议书》的补充。该补充协议签订的背景是：卓越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第三人赵大志收购的资产包，最终以被告的名义从第三人华融公司处以人民币386.5万元竞得。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1、在签署本补充协议的同时，被告与原告签署《协议书》，被告同意将其受原告委托竞得的包含项目用地权益的资产包以竞得原价转让给原告，并负责配合原告办理一切变更手续。鉴于原告代被告向第三人华融公司支付了全额竞买费用，原告无须再向被告支付上述资产包的转让对价。2、被告负责与第三人华融公司办理完善上述资产包的购买法律手续并将上述资产包有关的所有文件资料原件交付原告。3、按照成交确认书的约定，被告应当在不迟于2007年6月12日前将人民币386.5万元全额转入第三人华融公司账户，原告负责按照上述款项全额转入第三人华融公司账户。4、原告同意在第三人赵大志、被告双方完成上述义务后，向第三人赵大志支付第一笔委托费用人民币593.5万元。5、第三人赵大志继续负责协商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和有关法院的关系，促成原告与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签署《合作开发项目协议书》且法院出具将资产包中的项目土地权益变更至原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的法律文书后，原告向第三人赵大志支付第二笔委托费用人民币200万元。6、在第三人赵大志的努力下，该项目用地变更至原告名下并取得《房地产证》后，原告向第三人赵大志支付第三笔委托费用人民币800万元。7、第三人赵大志和被告对本协议约定事宜的所有信息均予以保密，承诺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原告竞拍资产包的所有细节，也不得与任何第三方签署与上述项目土地权益资产包有关的权益转让协议，否则第三人赵大志和被告须向原告赔偿人民币5000万元的违约金。《补充协议书》中涉及的第一笔委托费用，原告已依约向第三人赵大志支付。被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第三人华融公司和被告均曾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1999）深中法执字第12－176号案的申请执行人为第三人华融公司或被告，以及申请恢复执行。至今，第三人华融公司和被告的变更执行主体申请及恢复执行申请未获批准。涉案的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宗地号为G11505-2的地块的登记状况至今未作变更，仍在深圳市龙岗区葵涌镇溪冲村村委名下。原告于2017年10月12日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2007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有效，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人民币5000万元。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赵大志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告已履行了向第三人华融公司支付资产包竞价款人民币386.5万元的合同义务，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007年5月15日的《委托协议书》、2007年6月8日的《协议书》，以及原告与第三人赵大志、被告签订的2007年6月8日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未对该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及第三人赵大志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以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其作为受托方具有任意解除权为由，提出解除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原告及第三人赵大志已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判决结果本院认为，（2017）粤0306民初26159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赵大志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此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对于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否无法实现存在争议，但是无论上述三份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被告依据该条法律规定解除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时明确该两项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将被告与第三人华融公司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由被告变更为原告。对此，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出异议。被告认为变更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涉及到合同权利义务的整体转让，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必须得到合同相对方即第三人华融公司的同意和认可，被告无法在第三人华融公司没有明确追认的情况下强行干预、变更合同主体。第三人华融公司则主张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不可能变更。第三人华融公司所出让的涉案资产是属于财政部委托处置的政策性资产，第三人华融公司在2009年已经与财政部对全部政策性资产做了结账处理，所有政策性资产的出让款项包括涉案的人民币386.5万元均已上交财政部。第三人华融公司在竞价时有当地的财政专员及公证处对第三人华融公司的竞价过程进行了公证，并认定程序合法有效。如果第三人华融公司随意将债权转让合同的主体变更为原告，是对其他竞买人的不公平，亦违反相关不良资产处理管理办法的规定。本院认为，第三人华融公司主张其在本案诉讼前对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并不知情，原告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华融公司对此知情，且根据涉案《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对原告委托其购买涉案资产的情况保密，否则应承担巨额的违约金，因此，本院采信第三人华融公司的该主张。根据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合同主体的变更应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第三人华融公司以其并不知晓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关系，且被告参与竞价并竞价成功的过程已经过公证等规定程序，故无法变更债权转让合同主体为由，不同意变更债权转让合同主体，合法有据。而原告在被告及第三人华融公司均不同意的情况下，要求变更债权转让合同主体，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原告的第2、3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卓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8,86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佳  玫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满  园书记员 朱淑贤（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