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195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女，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佳，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3，男，196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汉，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俊豪，上海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46年4月16日出生，满族，住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72年2月3日出生，满族，住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74年4月13日出生，满族，住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满族，住江苏省常州市。上诉人陈某1、郑某、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某3、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5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郑某、陈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陈某1、郑某、陈某2不支付陈某3继承遗产的折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80,44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陈某1、郑某、陈某2不支付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遗产的折价款480,440元。事实和理由：涉案的两套房屋均系拆迁所得，陈某4作为被安置人员，享有拆迁利益，但该利益的范围是性质为公房的涉案两套房屋以及相应的动迁补偿款。陈某4去世后，上诉人支付款项购买了该房屋的产权，并登记在三位上诉人名下，所以陈某4非产权人之一，其在涉案房屋中没有产权权益，也就无遗产可供继承。另外，在拆迁协议中明确了在安置房屋未竣工的前提下，被安置人均采用自行过渡的方式解决自身居住问题，在1996年至1999年期间，上诉人所得拆迁补偿款均用于陈某4与三位上诉人的居住问题，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不存在购房人使用工龄拆抵或者优惠的情形是错误的。再者，陈某4晚年跟随三位上诉人居住，居住期间，主要由上诉人赡养料理后事，对于母亲胡某，上诉人也尽了相应的赡养义务。陈某3辩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使用工龄以及折抵和优惠情况，该认定是正确。拆迁补偿款有2万元左右，所以可以完全用现金抵扣购房款。陈某4在本案中有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理由是涉案的房屋明确载明被安置对象是陈某4以及三上诉人。既然陈某4有遗产，就应当在没有遗嘱的情况下按照法定继承。目前房屋产权登记在三上诉人名下，但是并不代表陈某4放弃了权利。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未答辩。陈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陈某4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301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301室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101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101室房屋）产权份额中的遗产，要求上述二套房屋归陈某1、郑某、陈某2所有，由陈某1、郑某、陈某2支付陈某3继承遗产的折价款人民币480,4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4、胡某夫妇生有儿子陈某3、陈某1和女儿陈某5，郑某、陈某2分别系陈某1的妻子、儿子。陈某4于1999年4月6日报死亡，胡某于2007年12月21日报死亡，陈某5于2013年12月8日死亡，该三人生前均未立遗嘱。陈某4的父母先于其死亡，胡某的父母先于其死亡。李某1系陈某5的丈夫，李某2、李某3、李某4系陈某5的子女。1996年8月14日，陈某1（乙方）与上海市XX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拆迁乙方居住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室（私房，居住面积101.64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四人即陈某4、陈某1、郑某、陈某2，甲方补偿乙方私房补偿款25,055.95元、搬家补助费350元、奖励费24,000元，甲方安置乙方XX新村301室、101室共计二套公房（均系尚未竣工的房屋）；乙方由陈某1代表家庭全部成员签名。1998年，上述甲方向乙方交付了上述XX村101室公房即涉案101室房屋。陈某4死亡后，上述甲方向乙方交付了XX村301室房屋即涉案301室房屋。2001年8月20日，陈某1、郑某、陈某2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二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陈某1、郑某、陈某2购买涉案301室房屋、101室房屋，应付301室房屋购房款10,333元、101室房屋购房款7,419元。上述购房款均含首期房屋维修基金、产权登记费用。上述购房价的确定不存在购房人使用工龄折抵或者优惠的情形。2002年1月17日，涉案101室房屋产权登记至陈某1、郑某、陈某2名下（三人各占1/3产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1.18平方米。2002年4月11日，涉案301室房屋产权登记至陈某1、郑某、陈某2名下（三人共同共有），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8.93平方米。涉案101室房屋、301室房屋现由陈某1、郑某、陈某2居住使用。1996年7月27日，陈某3（乙方）与上海市XX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拆迁乙方居住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室房屋（私房，居住面积84.50平方米），甲方安置乙方四人即胡某、陈某3、朱某、陈某6，甲方安置乙方二套公房。2001年9月，陈某3、胡某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陈某3、胡某购买上述二套安置公房中的一套即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501室房屋。该501室房屋的产权于2002年4月登记为陈某3、胡某共有（各1/2）。2018年11月，陈某1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胡某在上述501室房屋产权中的遗产。2019年3月1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501室房屋的一半产权属于胡某的遗产，判决上述房屋归陈某3所有、由陈某3支付陈某1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遗产的折价款。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审审理中，陈某3与陈某1、郑某、陈某2一致确认涉案301室房屋、101室房屋的现市场价格均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首先，陈某1一户居住房屋被拆迁的补偿安置对象为陈某1、郑某、陈某2和陈某4四人，该户取得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为租赁使用在当时系公有住房的涉案301室房屋、101室房屋的权利及相应的补偿款，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应当归上述四人所有，在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四人享有不相同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四人对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利益享有均等的权利份额。陈某1代表上述四人签署涉案拆迁协议、陈某4未在拆迁协议上签名，均不产生陈某4已经放弃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或者陈某4已经将其享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赠与陈某1、郑某、陈某2的法律后果。其次，虽然陈某1、郑某、陈某2按照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相关政策购买了原属租赁公房的涉案101室房屋、301室房屋并将上述二套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但由于购房、产权登记行为发生在陈某4死亡后、陈某4的遗产处理前，无证据证明作为陈某4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的陈某3在上述购房、登记前已经明确放弃继承陈某4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方面的遗产，并由于陈某1、郑某、陈某2支付的购房款低于拆迁时该户四人取得的拆迁补偿款，购房款的确定不存在购房人使用工龄折抵或者优惠的情形，陈某1、郑某、陈某2对于购买涉案二套房屋并未付出独立于陈某4的相应对价，又由于涉案二套房屋面积大小与陈某4作为安置对象之间具有重大关联，购买公有住房具有政府福利性质，陈某4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对于陈某1、郑某、陈某2购买涉案二套房屋具有实质性贡献，故可以认定涉案二套房屋由租赁公房转变为产权私房属于陈某1、郑某、陈某2、陈某4四人原有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的延续或者转化，陈某4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方面的遗产已经延续、转化在涉案二套房屋中即涉案二套房屋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属于陈某4的遗产。再次，陈某1一户、陈某3一户系在相同动迁项目中基本同时拆迁，父亲陈某4在长子陈某1一户中安置、母亲胡某在次子陈某3一户中安置，两户均被安置公房、公房后均转为私房，如果陈某4在购买公房时尚在世则其有权作为涉案二套房屋的共同购房人、共有产权人，在胡某享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成为其遗产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对等原则，不能仅因公房转为私房前陈某4已经死亡而认为其享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利益已经归属陈某1一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某4在涉案二套房屋中的遗产份额为30.0275平方米建筑面积（系涉案二套房屋合计建筑面积120.11平方米的四分之一）的房屋，按照陈某3与陈某1确认一致的市场价格，该遗产折价款为1,441,320元。陈某4未立遗嘱，对其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陈某4的儿子陈某3、陈某1可以继承陈某4的遗产。陈某4的妻子胡某在陈某4死亡后、遗产处理前死亡，可以由其法定继承人转继承陈某4的遗产。陈某4的女儿陈某5在陈某4死亡后、遗产处理前死亡，可以由其法定继承人转继承陈某4的遗产。综合案情，原审法院认定，由陈某3、陈某1分别继承陈某4遗产的三分之一，其余三分之一的遗产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继承。陈某1关于自己对陈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继承50%遗产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考虑涉案二套房屋产权登记、实际使用等情况，在遗产的具体分割上，以陈某1、郑某、陈某2分得房屋并支付其他继承人继承遗产的折价款为宜。陈某1、郑某、陈某2三人在上述继承后的内部权益归属，本案不作处理。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行使诉讼权利，应当自负相应的诉讼后果。原审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301室房屋归陈某1、郑某、陈某2所有；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101室房屋归陈某1、郑某、陈某2所有；三、陈某1、郑某、陈某2共同支付陈某3继承遗产的折价款480,4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陈某1、郑某、陈某2共同支付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继承遗产的折价款480,4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56元，减半收取计26,078元，由陈某3负担8,693元，由陈某1、郑某、陈某2负担8,693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负担8,6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针对本案涉案两套房屋问题，本院认为，该两套房屋来源是陈某4与上诉人动迁安置所得，但动迁安置时，取得的是公有住房，非产权房，所以即便该两套房屋在陈某4去世之前已经安置完毕，陈某4在该两套房屋内享有的只是居住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涉案两套房屋购买成为产权房是发生在陈某4去世之后，且登记在三位上诉人名下，所以陈某4非涉案两套房屋的产权人，其不享有产权权益。故原审法院认定该两套房屋中存在陈某4遗产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既然两套房屋与陈某4无涉，故该两套房屋当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须支付其他当事人财产折价款。至于将涉案两套房屋购买为产权房的款项，原审认定不存在购房人使用工龄折抵或者优惠的情形，本院认为，是否存在该种情形与涉案两套房屋产权人的认定无关。且动迁发生在1996年，购买产权房发生在2001年，时隔五年，在动迁时所得的拆迁补款两万余元在2001年购房时是否还存在，对此陈某3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陈某4生前对相关的补偿款也未提出相关主张，所以本院认为上诉人购买产权房的款项与他人无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58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58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陈某3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56元，减半收取计26,078元，由陈某3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408元，由陈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