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545号原告：广州网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元岗横路16号自编B座308房。法定代表人：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韬桢，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陶干路701号5幢。法定代表人：徐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网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拓公司）与被告上海看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榜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网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韬桢、被告看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网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行为，删除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新榜）上题为“警惕！公众号广告新骗局，小编们千万别上当|新榜观察”的文章；2.被告刊登澄清和赔礼道歉文章于微信公众号（新榜）首页，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1元；4.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0000元；5.被告承担原告的公证费8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9年6月27日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新榜）发布了一篇题为“警惕！公众号广告新骗局，小编们千万别上当|新榜观察”的原创文章。该文章在毫无真实合法的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片面了解的情况就用大量的“骗子”、“忽悠”、“诈骗”、“上当”等诋毁性词语直指原告（微信公众号为：安豆游戏），并在文章多处发表未经证实的猜测性言论，更把其他一些涉嫌违法犯罪的主体与原告放在一起。因被告在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信任度，转载的数量与该文章阅读量巨大（截止至起诉之日阅读量近万），严重扩大了对原告造成的影响。在原告从业内人士、合作方及游戏用户的告知下得知，被告恶意中伤，随后，原告代理人在与被告（客服微信号：榜妹Mini）进行沟通与澄清，让被告进行查明及下架该篇文章，被告在原告代理人提供了相应证据后，仍不下架该篇文章，导致进一步扩大了对原告造成的影响。鉴于原告在业内也是用户较多，知名度较高的平台，该篇文章严重降低了原告在业内外的评价，并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给原告的生产经营带来了妨碍。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贵院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看榜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答辩人经依法设立，为企业提供移动互联网及新媒体相关产业服务，同时为企业新媒体从业人员提供行业资讯分享平台。答辩人于2019年6月27日在微信公众号（新榜）发布了一篇题为“警惕！公众号广告新骗局，小编千万别上当|新榜观察”的原创文章，该文章内容旨在揭示一种公众号广告类新骗局，即一些骗子假借相关资讯类、游戏类推广的名义联系相关的公众号经营者，实则是通过推广链接跳转的方式使公众号经营者误推一些高收益理财诈骗的内容。原告所诉称的“该文章使用大量的“骗子”、“忽悠”、“诈骗”、“上当”等诋毁性词语直指原告（微信公众号：安豆游戏）”，没有事实根据。首先文章中写明了一些骗子其实是利用了原告游戏产品的界面来掩盖发送诈骗理财广告的事实，所以文章中使用的“骗子”、“忽悠”等词汇直指假借原告名义实则推广理财产品的广告主，并没有任何诋毁性词语直指原告本身。其次，本文章仅仅是陈述相关公众号交易者被诈骗的事实，转述了相关公众号受害者的自白，在文章中并没有任何虚假、夸大以及猜测性的言论针对原告。2.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与答辩人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首先，答辩人微信公众号的受众群体主要是新媒体从业人员，旨在为新媒体从业人员提供资讯分享和指引，与游戏类产业无任何关联，与游戏受众群体毫无交集。其次，针对原告所谓“降低了业内评价”，原告也不能证明是因其名义被冒用还是因为答辩人撰写的关于公众号新骗局的文章导致。再者，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文章读者留言也可以看出，留言并没有存在任何误导原告即是骗子的言论，“原告即是受害者”也是留言中非常清晰的概念。最后，通过答辩人的文章，可对原告被冒用名义起到良好的提醒作用，为原告因被冒用名义而维权起到一定的文书证据支持作用。3.为解决原告的疑虑，答辩人已采取了积极措施。对方在提出疑虑并提出希望立刻删文的请求后，答辩人的相关客服经过仔细查看内容，再次确认并没有侵权的事实，但出于为原告考虑的角度下，积极主动提出愿意置顶留言澄清，原告还是不予接受。在接到法院的应诉通知后，积极配合并最终决定删除文章（已删除），但原告依然不予接受此方案。本案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双方在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中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网拓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安豆游戏”的实际运营者，自称“安豆游戏为玩家提供最新最全最好玩的H5游戏、小程序游戏等，无需下载，即点即玩”，于2019年4月1日被海南联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运营手机游戏《大圣轮回》，经营范围：软件开发，广告业，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软件服务，电子、通信与自动控制技术研究、开发，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游戏服务，增值电信服务。看榜公司系系微信公众号“新榜”的实际运营者，自称“私域流量运营增长解决方案&全域内容整合营销解决方案提供者”，经营范围：信息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的销售，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礼仪服务，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各类广告，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2019年6月27日，看榜公司微信公众号“新榜”发布文章“警惕！公众号广告新骗局，小编们千万别上当|新榜观察”（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章中的主要文字和图片为：“网上骗子太多，套路防不胜防，这次上当受骗的都是公号运营者。今天上午，在新榜中国微信×××强社群里，公众号Police的负责人一帆提醒大家千万别上当，因为最近出现一种新的公号广告骗局：‘最近有个广告一直在找号投放，投放的是链接广告，名义是推广一点资讯App，给到的链接打开就是一点资讯的首页，但是只要公号推出这个链接之后，他们能修改链接指向，粉丝打开的就是一个诈骗理财广告’。这是一种比较新的广告骗术，今年3月以来，陆陆续续已有很多公众号运营者不幸中招，被骗子忽悠，推送了诈骗理财广告，其中不乏部分大号。很多公号主都是等推送完诈骗广告，才恍然大悟，我上当了！令人深恶痛绝的是，这种文字链接推送的广告，还不能删除（多可恨）！运营者只能自认倒霉，懊恼又气愤地赶紧推文提醒用户不要上当。6月23日，「落叶之音」推文《关于昨天下午的广告问题》和大家解释，为什么此前一天他们的一个游戏推广链接发布后竞变成某理财广告。广告王（骗子）在和「落叶之音」小编谈合作时，称这是网页游戏推广（大圣轮回），但等小编推送之后回去看广告链接，打开后直接跳转到了一个“理财投资”广告。「落叶之音」在文章中展示了正常游戏推广跳转，和对方修改后跳转到理财推广链接的动图（左边游戏推广，右边理财广告）。同一天，公众号「任易」也不幸中招，意识到上当受骗后，任易非常懊恼，他一边反思‘骗子管那些被彻底洗脑又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叫做猪头，可能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猪头一只吧？’，一边把自己上当受骗的血泪教训写下，在次日推文中分享给大家《受骗记：别信高额理财套路防不胜防》，并提醒粉丝，请大家千万不要点击或相信我昨天发的游戏链接。”。该文章内容由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作出公证，现已被看榜公司删除。双方对上述文章内容是否属实、是否存在诋毁网拓公司名誉权有争议。网拓公司于庭审过程中指出，文章不实和诋毁内容主要是：公证书的第15页文章标题“警惕！公众号广告新骗局，小编千万别上当|新榜观察”，公证书第17-20页用词“骗子、忽悠、诈骗、上当、跳转到理财投资广告”。看榜公司辩称文章是对网络公众号广告新骗局的专业披露和提醒，内容属实，不存在对网拓公司的诋毁。另查，网拓公司提供代理合同和发票，证实其维权的合理开支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8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看榜公司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存在诋毁网拓公司名誉权的内容。1.关于涉案文章的标题有无诋毁网拓公司。从工商执照经营范围和微信公众号介绍可知，看榜公司业务主要集中在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与网拓公司主营的游戏服务并无利害关系，涉案文章标题“警惕！公众号广告新骗局，小编千万别上当|新榜观察”，简明直接地提醒小编注意公众号广告新骗局，避免上当，用词简单明确，未提及网拓公司或任何其他具体公众号，并无不当，并无诋毁网拓公司。2.关于涉案文章的用词“骗子、忽悠、诈骗、上当”是否是指责或谩骂网拓公司。涉案文章确有出现用词“骗子、忽悠、诈骗、上当”，但阅读完整语句“广告王（骗子）在和「落叶之音」小编谈合作时”、“意识到上当受骗后，任易非常懊恼，他一边反思”、“骗子管那些被彻底洗脑又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叫做猪头，可能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猪头一只吧”、“一边把自己上当受骗的血泪教训写下，在次日推文中分享给大家”、“被骗子忽悠，推送了诈骗理财广告，其中不乏部分大号”可知，这些用词是公众号运营者描述包括网拓公司游戏推广和其他公司产品广告推广链接出现跳转至理财广告的遭遇，是对广告推广链接的指向被骗子修改的愤慨和指责，并非针对本意广告产品链接、产品商家或网拓公司，整个语句描述的是公众号在做产品广告推广过程中被他人恶意修改链接跳转指向的遭遇，并未指责网拓公司为“骗子、忽悠、诈骗、上当”。至于文章中出现的手机游戏《大圣轮回》和安豆游戏图片，是广告跳转过程中出现的界面，是骗子对广告推广链接修改的过程的界面，只是用来展示被欺骗过程，并无针对或暗示网拓公司的意思。3.关于涉案文章的用词“跳转到理财投资广告”。文章展示了链接被修改跳转过程的图片和文字描述，指责跳转到理财投资广告的欺骗结果，展示网拓公司手机游戏广告链接被骗子修改跳转的欺骗结果，只是情况陈述，并未指责或暗示网拓公司手机游戏为理财广告。因此，看榜公司作为专业的企业管理和咨询服务公司，在其公众号对其他公众号经营者遭遇进行汇总、善意提醒，未捏造事实，无主观过错，网拓公司主张涉案文章内容不实，存在诋毁等侵权行为，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应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网拓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广州网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