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071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文源街C2号（1门）。法定代表人：李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娇，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国际软件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上深沟村860-1号。法定代表人：赵久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丽芸，吉林功承（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相宇，吉林功承（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简称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国际软件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软件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762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给付上诉人盛达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本金4,022,617元、工程款利息约287万元。三、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办理E区-07楼B户二层的产权过户手续。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双方虽然签订以房屋抵顶工程款的协议，但房屋存在抵押情况，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且一审法院仅凭双方签订了顶房协议，就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付款义务是错误的。二、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被上诉人在无法履行顶房协议，严重违约情况下，上诉人作出的权宜之计。协议中约定，要求我公司在得到银行贷款后再将此款返还给被上诉人，违反银行贷款相关规定，此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我司对该笔款项为无理占有，事实认定错误。三、本案中，我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工程，但迟迟没有得到工程款，被上诉人是违约方。应该由被上诉人支付12,681,134元的利息（2014年1月1日—2016年8月26日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538,387元利息（2016年8月26日至今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支付条款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无法律依据。二、无论《顶房屋的补充协议》有效或无效，我司均有权向上诉人主张返还5409671.52元银行贷款。三、上诉人违反《顶房屋的补充协议》约定，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软件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盛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向软件园公司付款5,409,672.15元；2、要求盛达公司承担违约金1,081,934.43元；3、要求盛达公司支付软件园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71,768元；4、要求盛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与上诉人盛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上诉人盛达公司为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施工变电站四座，工程总造价为21,500,000元，付款方式中约定以房屋抵顶50%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履行，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除依约定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外，同时依照合同约定以国际软件园E区-18网点A户楼，E区-07楼B户二层两套房产抵顶工程款12,590,824.8元，其中E区-07楼B户二层房屋上诉人盛达公司已实际入住。2016年初，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根据抵账房由房产部门确定的房屋面积，针对抵账房再次签订《顶房屋的补充协议书》，约定E区-18网点A户楼抵顶工程款9,432,288元，E区-07楼B户二层房屋抵顶工程款3,248,846.1元，两套房产共抵顶工程款12,681,134元。因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以上诉人盛达公司施工工程作为贷款用途从银行贷款，该贷款银行经受托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盛达公司，双方在顶房屋的补充协议中又约定，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贷款6,142,747.80元，在银行贷款转入上诉人盛达公司账户五日内，扣除质保金733,075.65元，余款5,409,672.15元上诉人盛达公司返还给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如上诉人盛达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有权解除房产转让合同，上诉人盛达公司承担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已经装修部分归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所有。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的贷款于2016年8月26日付至上诉人盛达公司账户，但上诉人盛达公司一直未能将扣除质保金后的余款返还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故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软件园公司与盛达公司所签订的顶房屋补充协议；2.软件园公司给付尚欠的工程款4,744,954元；3.软件园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银行同期贷款的利息；4.解除.软件园公司与.盛达公司所签订的E-18网点抵房协议；5.软件园公司协助盛达公司办理Ｅ区-07楼Ｂ户二层的产权登记手续；6.全部诉讼费用由软件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23日，软件园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软件园公司为盛达公司施工变电所工程，工程总造价21,500,000元，以房屋抵顶50%的工程款。就抵顶房屋事宜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签订了抵房协议，并就抵顶房屋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但软件园公司未履行该抵房协议。经了解，抵顶房屋已被抵押查封，抵房协议根本无法履行，因E-07房屋盛达公司已装修使用，该顶房协议只能继续履行，但E-18房屋盛达公司未交付，故盛达公司欲向法院起诉解除就E-18房屋签订的抵房协议。此时，软件园公司找到盛达公司，称其以欠盛达公司工程款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银行直接将该款打给盛达公司，但盛达公司与软件园公司需签订补充协议书，盛达公司为了要回工程款，只能签订补充协议，但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3款的规定，该补充协议无效。该合同正是软件园公司以支付盛达公司工程款的名义，掩盖其向银行套现的非法目的，因此请求法院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软件园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5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盛达公司为软件园公司施工沈阳国际软件园D、E区10KV变电所及供电电缆工程，其中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变电所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软件园公司以房屋抵顶50%工程款。依据该约定，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了抵房协议，约定软件园公司以沈阳国际软件园E区-07楼B户二层及E-18网点A户商业网点房产分别抵顶工程款3,315,676.8元、9,275,148元，两套房产共计抵顶工程款12,590,824.8元。依据上述抵房协议，2012年11月8日，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签订了两份房产转让合同，对上述两套房屋转让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具体约定。5份施工合同签订后，盛达公司依约为软件园公司进行了施工，经核算上诉人盛达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为28,149,600元，至起诉之日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已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14,735,389.62元。2016年，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因融资需要，需向银行贷款，经与上诉人盛达公司协商，双方同意以欠上诉人盛达公司工程款名义向银行贷款，为此双方又签订顶房屋的补充协议书一份，因抵顶房屋面积发生变化，在该补充协议中上诉人盛达公司对两套房屋的抵顶工程款数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其中E区-07楼B户二层抵顶工程款变更为3,248,846.1元，E-18网点A户商业网点抵顶工程款变更为9,432,288元，两套房屋抵顶工程款总额变更为12,681,134.1元。至此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共计给付上诉人盛达公司工程款27,416,523.72元，尚欠工程款733,076.28元。补充协议同时约定，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在2016年5月13日以银行贷款形式向上诉人盛达公司支付工程款4,751,240元，此笔工程款扣除质量保证金733,075.65元后剩余的4,018,164.35元，上诉人盛达公司100%向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支付购房款。上诉人盛达公司应在每次收到支付工程款后的5日内，向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支付购房款。如上诉人盛达公司未按照本协议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则视为上诉人盛达公司根本违反《房产转让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有权解除房产转让合同，上诉人盛达公司应支付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并应在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解除合同5日内返还受让房产，已经装修部分归属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所有，不予补偿。补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办理了相应贷款手续，并从阜新银行实际贷款6,142,747.80元，该笔贷款依约划入上诉人盛达公司账户，但上诉人盛达公司并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返还贷款，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多次催要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盛达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撤销上诉人盛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所签订的顶房屋补充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等。另查明，E区-07楼B户二层（位沈阳市东陵区）于2014年1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E-18网点A户（位沈阳市东陵区号（1门））商业网点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于2014年4月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于2016年10月26日解除在建工程抵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支付给上诉人盛达公司的6,142,747.8元贷款，上诉人盛达公司是否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结算总金额为28,149,600元，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已通过现金及以房抵付工程款形式支付上诉人盛达公司工程款27,416,523.72元，仅尚欠工程款733,076.28元，故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已无必要再向上诉人盛达公司支付6,142,747.8元工程款，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上诉人盛达公司间签订的顶房屋的补充协议书及阜新银行沈阳浑南支行受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委托向上诉人盛达公司支付614,274.78元款项的行为均非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向上诉人盛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故上诉人盛达公司应在扣除欠付款733,076.28元后，将剩余的5,409,671.52元返还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同理，对上诉人盛达公司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给付工程款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抵房协议及房产转让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与上诉人盛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沈阳国际软件园DE区10KV变电所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上诉人盛达公司双方依据该合同关于以房产抵顶50%工程款的约定，就沈阳国际软件园E区-07楼B户二层及E-18网点A户商业网点签订的两份房产转让合同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且E区-07楼B户二层已于2014年1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可协助上诉人盛达公司办理产权登记手续，E-18网点A户于2014年4月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10月26日解除抵押，随时可以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也表示可以随时配合上诉人盛达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登记，现该两份合同并未出现法定及约定的解除事由，故对上诉人盛达公司要求解除E-18网点A户商业网点的房产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顶房屋补充协议的效力，本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软件园公司上诉人盛达公司间签订的顶房屋补充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盛达公司向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事宜，但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间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故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签订的顶房屋的补充协议应属无效，故上诉人盛达公司请求撤销该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以此协议为据主张上诉人盛达公司给付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因上诉人盛达公司确系无合理依据占据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资金，故一审法院认为其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利息较为适宜。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请求上诉人盛达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盛达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利息，依据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间的5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保期均自验收合格送电后开始计算，但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均不能对送电日期予以证明，且尚欠工程款数额亦低于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质保金总额，可知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间并未完全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质保金的相关约定，故对上诉人盛达公司主张的质保金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沈阳国际软件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5,409,671.52元；二、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沈阳国际软件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5,409,671.52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沈阳国际软件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办理位沈阳市东陵区）建筑面积535.23平方米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四、驳回沈阳国际软件园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盛达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36元，由软件园公司负担6,202元，盛达公司负担52,034元；反诉费70,089元，由软件园公司负担32,791元，盛达公司负担37,2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至此被上诉人软件园公司共计给付上诉人盛达公司工程款27,416,523.72元，尚欠工程款733,076.28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软件园公司、盛达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的《抵房协议》中约定，“二、原合同约定及变更付款方式……2、双方同意以原合同中部分工程款冲抵乙方全部购房款。在乙方未完成全部送电工程前或者房款未全部抵消前，甲方有权不予为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工程进度付款按照以下比例支付。⑴原合同签订后预付所施工部分合同总价款的15%，设备进场支付所施工部分合同总价款的15%。⑵原合同施工内容全部竣工经电力部门及甲方验收合格后，扣除预付款及抵房款部分，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⑶工程总价款的3%为质保金，验收合格送电一年后一个月内无息付清，双方剩余50%工程款甲方以房屋抵顶给乙方，房款不足部分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或者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五、本协议与原合同、《房产转让合同》不一致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而原合同、《房产转让合同》有约定的，仍按原合同、《房产转让合同》约定履行。”2、本案抵顶工程款的两处房产为沈阳国际软件园E区-07楼B户二层及E-18网点A户商业网点房产，其中E区-07楼B户二层房屋，于2016年10月20日解除抵押，盛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入住使用；E-18网点A户商业网点房产，于2016年10月26日解除抵押，至今未交付盛达公司使用。3、对于本案双方争议的沈阳国际软件园D、E区10KV变电所及供电电缆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软件园公司主张为2014年5月14日，盛达公司主张为2013年12月28日。本院认为，软件园公司与盛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盛达公司实际为软件园公司完成了施工任务，软件园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工程总造价经核算为28149600元，实际以现金形式支付工程款14735389.62元，尚欠工程款13414210.38元。关于2012年10月24日《抵房协议》及2012年11月8日两份《房产转让合同》及2016年签订的《抵顶房屋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因《抵房协议》、《房产转让合同》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合同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在其后协商一致，软件园公司以欠盛达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双方并为此签订了《抵顶房屋补充协议》效力问题，该协议中涉及2012年10月24日的《抵房协议》约定的两套房屋，对房屋的价格进行了变更，确定两套房屋抵顶工程款总金额变更为12681134.1元，该约定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有关返还贷款等问题，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无效约定，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因双方对于以本案诉争两处房产抵顶工程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查明事实，两处房屋中E区-07楼B户两层已经交付被上诉人盛达公司，且亦具备办证条件，故软件园公司有协助办证的义务。对于争议的E-18网点A户，该争议房屋的《房产转让合同》中没有具体约定房产交付时间，但2012年10月24日的《抵房协议》中第四条2款明确“甲方（软件园）保证该房产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因甲方原因不被查封、抵押”。而争议房屋存在抵押，直至2016年10月26日解除房屋抵押。该抵顶协议第二条约定“原合同约定及变更付款方式……2、双方同意以原合同中部分工程款冲抵乙方全部购房款。在乙方未完成全部送电工程前或者房款未全部抵消前，甲方有权不予为乙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工程进度付款按照以下比例支付。⑴原合同签订后预付所施工部分合同总价款的15%，设备进场支付所施工部分合同总价款的15%。⑵原合同施工内容全部竣工经电力部门及甲方验收合格后，扣除预付款及抵房款部分，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7%”。综上约定表明“至原合同施工内容全部竣工经电力部门及甲方验收合格”后，房屋应该完成抵顶。但直至2016年10月26日方解除抵押，且至今未交付房屋给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提出过交付，但有证据的交付意思表示是发生在2017年本案诉讼中，因双方存在纠纷，所以迟延交付房屋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但鉴于上诉人反诉中仅提及解除协议的主张，上诉人无关于交付房屋的诉请，故该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工程款给付情况。因根据《抵顶房屋补充协议》，诉争两处房屋抵顶工程款总金额为12681134.1元，故工程款欠款应为28149600元-14735389.62元-12681134.1元=733076.28元。关于盛达公司是否应返还软件园公司贷款及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因根据房屋抵顶协议约定，案涉两套房屋的价款用工程款支付，再加上以工程贷款名义取得工程贷款6142747.80元，盛达公司实际取得工程款金额已超出工程总造价。虽然案涉一套房屋未完成抵顶，但因具备交付抵顶条件，该部分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扣除已付款及抵顶工程款、质保金，盛达公司应将多占有的金额5409671.52元返还给软件园公司。但因迟延交付房屋责任未在本案中诉讼，上诉人多占用的款项应返还，其未返还，应支付利息，故一审判决结果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48元，由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