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5刑初52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贵竹，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1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务农，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澄海区***********9*。2019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放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伟力，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漫洁，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诉刑诉[2019]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贵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晓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贵竹及其辩护人陈伟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7日，澄海区溪南镇政府执行《广东省国土资源厅、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农业厅文件》粤国土资耕保发（2018）4号及《汕头市澄海区国土资源局文件》文件，对区溪南镇仙门、塘陇、梅浦等村居耕地提质改造项目进行专项行动，其中塘陇村仙门洋田园有319.414亩田地被列入该次改造专项行动，溪南镇政府聘请被害人陈某涛的父亲陈某和为该次改造专项行动的承包方，对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违章搭建的田头鹅寮进行拆除，陈某涛帮忙指挥挖掘机进行挖掘作业。期间，塘陇村委二委会对涉农田改造的村民多次发出通知，要求村民配合此次政府改造工作。涉农田改造的村民被告人唐贵竹在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共租用5亩田地私自搭建鹅寮养菜鹅及种植番石榴，其对溪南镇政府及塘陇村委二委会发出的改造通知不予理睬，不配合该工作。当天下午2时许，工程承包方陈某和接到澄海区溪南镇政府通知，前往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拆除违章搭建的田头鹅寮，陈某涛帮忙指挥挖掘机到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准备对唐贵竹私自搭建的鹅寮挖掘拆除，唐贵竹拒绝配合拆迁，拿起一瓶汽油泼向被害人陈某涛身上，同时也将部分汽油从自己头上倒下淋湿身体，拿出打火机点燃身上汽油，追上抓住陈某涛，引燃陈某涛身上汽油，致双方身体多处烧伤。后二人跳进排水沟扑灭身上火焰，在场工作人员将唐贵竹及陈某涛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1月21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溪南派出所民警在澄海区溪南镇塘陇村陇后埕二巷9号住宅将被告人唐贵竹抓获。经汕头市澄海区********鉴定：陈某涛全身多处烧伤占体表面积7.7%，属轻伤二级；唐贵竹II°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7.6%，属轻伤一级。经汕头市********对现场提取的一个塑料容器（花生油瓶）进行鉴定：检出油瓶内有汽油成分。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证人唐某好、陈某浩、陈某添、林某荣、林某伟、陈某腾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涛的陈述，被告人唐贵竹的供述，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刑事案件现场照片，汕头市********、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贵竹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贵竹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唐贵竹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唐贵竹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具有犯罪未遂以及其他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法定情节。理由包括：1、田头寮和鹅寮是被告人唐贵竹搭建的，属于唐贵竹的财产。临时搭建鹅寮和田头寮不存在违法的行为，且在2018年11月7日遭强拆之时唐贵竹尚未签署补偿协议和领取到有关补偿款，未经法定程序不得受到不法侵害。被害人陈某涛等人强制拆除被告人唐贵竹搭建的鹅寮、田头寮具有违法性，属于不法侵害。2018年10月15日汕头市澄海区建筑总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部任命书》，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溪南镇政府聘请被害人陈某涛的父亲陈某和为该次改造专项行动的承包方，对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违章搭建的田头鹅寮进行拆除，陈某涛帮忙指挥挖掘机进行挖掘作业”，唐陇村民委员会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27日出具的三份《通知》并没有唐贵竹的签收字样，且内容只是涉及补偿标准并没有明确强制拆除自行搭建的寮。镇政府将拆除外包给被害人的父亲陈某和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明显违法。被告人唐贵竹对被害人陈某涛实施伤害的犯罪行为系为制止正在进行的陈某涛等人的不法强制拆除的行为，但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陈某涛二级轻伤。可以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请法庭依法对唐贵竹给予减少基准刑50%以上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唐贵竹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以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的处罚，请法庭依法对唐贵竹给予减少基准刑40%的处罚。3、被告人唐贵竹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如实供述犯罪经过，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或10%的量刑。4、被告人唐贵竹没有犯罪前科，此次犯罪是初犯、偶犯，请量刑时给予酌情从轻处罚。5、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被带走，是到案自首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澄海区溪南镇政府根据上级要求，对区溪南镇仙门、塘陇、梅浦村耕地进行提质改造。期间，溪南镇塘陇村委会对涉耕地改造的村民多次发出通知，要求村民配合此次改造工作。涉农田改造的村民被告人唐贵竹在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共租用5亩田地私自搭建鹅寮养菜鹅及种植番石榴，对此项改造工作不理解不配合。2018年11月7日14时许，改造工程施工方汕头市澄海区建筑总公司陈某和的人员驾驶挖掘机等机械前往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田园拆除该片村民私自搭建的田头鹅寮和挖掘果树，被害人陈某涛在现场指挥，准备拆除唐贵竹私自搭建的鹅寮。随后，被害人陈某涛进入唐贵竹的鹅寮，遂遭到被告人唐贵竹的阻挠。过程中，被告人唐贵竹被激怒，情绪失控，拿起一瓶汽油淋到自己身上，同时将汽油淋到被害人陈某涛身上。被害人陈某涛见状逃出鹅寮。被告人唐贵竹在后追赶，并拿出打火机点燃自身上的汽油，然后追上抓住陈某涛，引燃陈某涛身上汽油，致双方身体多处烧伤。在场其他工作人员将陈某涛推进排水沟，唐贵竹也跳进排水沟，各自扑灭身上火焰。唐贵竹从排水沟起来后还扬言要烧死陈某和。后在场工作人员将唐贵竹及陈某涛送往医院救治。2019年1月21日，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溪南派出所民警在澄海区溪南镇塘陇村陇后埕二巷9号住宅将被告人唐贵竹抓获。经汕头市澄海区********鉴定：陈某涛全身多处烧伤占体表面积7.7%，属轻伤二级；唐贵竹II°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7.6%，属轻伤一级。经汕头市********对现场提取的一个塑料容器(花生油瓶）鉴定：塑料容器检出汽油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某涛的陈述：2018年11月7日，我爸陈某华接到溪南镇政府通知，要到溪南镇塘陇村仙门洋拆除违章搭建的田头寮，当天下午14时多我就到场帮忙指挥，田头寮的寮主不许我们拆他的寮，让我赶紧去叫勾机停下来，不要拆他的东西，说后他自己就从寮的前门往里面走。当时我想经他前门往后门的田里去叫陈某腾他们先停下来，于是我就跟着寮主从前门往里面走，走到后门发现后门被铁丝网围住出不去，我就往回走，这时寮主返身去将前门关闭，并在门口处拿了一瓶用10斤装花生油瓶装着的汽油，拧开瓶盖后往一边往我身上泼汽油，一边说：“要是某华来，我也兑死他（同归于尽的意思），兑死你们父子。”当时我身上背部已经被他的汽油淋湿了，我当即往前门跑，并骂他是疯子，到前门时，一时紧张打不开他的推拉门，我就用脚踹开，然后往外逃出去，寮主抱着汽油瓶在后面追我，出了前门后我从外围往寮的后门陈凯腾等人的方向跑去，我跑到后门勾机的铁链上失足摔倒在旁边的排水沟，寮主追上后又往我身上泼汽油，我起身又跑，当时陈凯腾他们已经看到情况赶过来帮忙，由于当时太紧张，我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又摔倒了。这时寮主往我身上扑来，我身上一下子就着火了，之后寮主自己起身，我听到旁边有人喊跳到水里去，于是我就跳到附近的小排水沟去扑灭身上的火，当时我不停转动身上弄灭身上的火，旁边还有人在帮我扑灭身上的火，但我不知道是谁。火扑灭后，他们就扶我上去了，起来后，我看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及派出所同志也赶到现场，当时我身边的人就跟他们说我被烧伤了，然后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就开车载我到澄海华侨医院治疗。2、证人陈某浩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多，我和陈某腾、陈某添、陈某涛驾驶作业机器（勾机）到澄海区溪南镇塘陇村一农田拆除违章建筑物，准备拆除一田头寮时，该田头寮寮主唐贵竹从察里冲出来，手里提着一瓶用5L容器装金龙鱼食用油瓶子装的汽油，唐贵竹冲出来后，就冲向陈某涛，然后往陈某涛身上泼洒汽油，陈某涛就跑，唐贵竹就追，接着唐贵竹跟陈某涛两人身上不知怎么回事就燃烧起来，然后两人就先后跳进旁边的水渠里，等陈某涛跟唐贵竹从水渠里起来后，唐贵竹还要找陈某华，还说要烧死他，没找到，唐贵竹就自己到一边去坐，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到场后就将唐贵竹送到医院。现场有唐贵竹和陈某涛被烧伤。因为唐贵竹的田头寮是违章建筑物，要拆除。所以唐贵竹用汽油泼陈某涛，唐贵竹的汽油是他从田头寮拿出来的，是用一个5L容量装金龙鱼食用油的瓶子装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我的同事陈某腾、陈某添及一些路人。当时唐贵竹放火时，我当时在场，但是距离较远。当时我距离他们约有30米。3、证人陈某添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许，我们工作人员驾驶挖掘机到塘陇村的田头寮，但是我们正在挖番石榴树，接着我们的挖掘机就挖到隔壁的田头寮，接着就看见寮主抱着一瓶用金龙油瓶装的汽油跑向我和同事涛站的地方，他一边抱着汽油一边不知道在喊什么，当时我就看见他上身都湿透了，由于当时我同事涛站在离他比较近的地方，同事涛就可能被他的汽油泼到。不一会儿，他就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然后拉我同事涛过去，并抱住我同事涛，我同事涛就被点燃。接着，我同事涛就想挣脱逃脱他，等逃脱后，我就看到我同事涛跳到水渠里。不久，那个抱着汽油的人也跟着跳下水渠里。过了一会，两个人同时在水渠里爬起来，我同事涛就被人送去医院，而那个抱着汽油的人就不知道在喊什么。只有我同事涛和那个抱着汽油的人被烧伤，我看见涛从水渠里爬起来后全身是泥土，那个抱着汽油的人就全身红肿和脱皮。我当时在场距离他们约有10米。4、证人林某荣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许，我们公司接到通知，要我们公司施工人员驾驶作业机器先到拆除违规搭建的地点等待。我们到塘陇村一农田拆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等待溪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场过程中，该田头寮的寮主唐贵竹冲出来手上提着一瓶用金龙鱼油装的汽油，就往我们施工人员泼汽油，当时我同事陈某涛离他比较近就被唐贵竹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到陈某涛后，还冲上前抱住陈某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火过程中还一直拿着汽油瓶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我同事陈某涛也被点燃。我们看到就把陈某涛推进旁边的水渠，火熄灭后，我们就将他抱了起来，当时唐贵竹自己也跳到水渠里，在水渠起来后，唐贵竹还想跑到寮内拿汽油，我们看到后就提前拿那瓶汽油往旁边的水池里扔去，唐贵竹拿不到汽油就要冲过来打我们这些施工人员，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唐贵竹就走到一旁打电话，随后他的家人就到场了，唐贵竹见到他家人到场后就自己倒在地上。现场有我同事陈某涛及唐贵竹本人被烧伤。因唐贵竹不配合我们拆掉其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然后就从察内拿汽油淋我们工作人员，由于我同事陈某涛离他比较近就被他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完陈某涛后还冲上去抱住陈某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燃过程中还一直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两人都被烧伤。他们都被烧伤，但是具体伤势我不清楚。当时唐贵竹拿着一瓶汽油（5L金龙鱼油瓶装的），一个打火机。当时我们其他同事也在场，还有一些过路人在旁观。我与本案受害人陈某涛是工友关系。当时唐贵竹放火时，我当时在场。我当时离唐贵竹约有3米的距离。我没有被唐贵竹烧到。5、证人林某伟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下午14时许，我们到塘陇村一农田拆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等待溪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场过程中，该田头寮的寮主唐贵竹冲出来手上提着一瓶用金龙鱼油装的汽油，就往我们施工人员泼汽油，当时我同事陈某涛离他比较近就被唐贵竹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到陈某涛后，还冲上前抱住陈某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火过程中还一直拿着汽油瓶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我同事陈某涛也被点燃。我们看到就把陈某涛推进旁边的水渠，火熄灭后，我们就将他抱了起来，当时唐贵竹自己也跳到水渠里，在水渠起来后，唐贵竹还想跑到寮内拿汽油，我们看到后就提前拿那瓶汽油往旁边的水池里扔去，唐贵竹拿不到汽油就要冲过来打我们这些施工人员，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唐贵竹就走到一旁打电话，随后他的家人就到场了，唐贵竹见到他家人到场后就自己倒在地上。现场有我同事陈某涛及唐贵竹本人被烧伤。因唐贵竹不配合我们拆掉其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然后就从察内拿汽油淋我们工作人员，由于我同事陈某涛离他比较近就被他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完陈某涛后还冲上去抱住陈某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燃过程中还一直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两人都被烧伤。我看到他们都被烧伤，但是具体伤势我不清楚。当时唐贵竹拿着一瓶汽油（5L金龙鱼油瓶装的），一个打火机。当时我们其他同事也在场，还有一些过路人在旁观。当时唐贵竹放火时，我当时在场。我当时离唐贵竹约有10米的距离。唐贵竹放火没有对我造成伤害。6、证人陈某腾的证言：2018年11月7日14时许，我和施工人员到塘陇村一农田拆违规搭建的田头寮等待溪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场时，该田头寮的寮主唐贵竹冲出来手上提着一瓶用金龙鱼油装的汽油，就往旁边的施工人员泼汽油，当时我同事陈某涛离他比较近就被唐贵竹泼到汽油，唐贵竹泼到陈某涛后，还冲上前抱住陈某涛，并用打火机点燃自己，点火过程中还一直往两人身上淋汽油，导致我同事陈某涛也被点燃。我们看到就把陈某涛推进旁边的水渠，火熄灭后，我们就将他抱了起来，当时唐贵竹自己也跳到水渠，在水渠起来后，唐贵竹还想跑到寮内拿汽油，我们看到后就提前拿那瓶汽油往旁边的水池里扔去，唐贵竹见拿不到汽油就要冲过来打我们这些施工人员，但是被我们制止了，唐贵竹就走到一旁打电话，随后他的家人就到场了，唐贵竹见到他家人到场后就自己倒在地上。现场有我同事陈某涛及唐贵竹本人被烧伤。7、证人唐某好的证言：我在塘陇村委会上班，主管村建国土。案发时我刚好在现场。近段时间，我代表村里配合溪南镇政府推行村里的农田改造工作。今天下午工作推行到村里仙门洋第五片，唐贵竹的两个寮位于该片片头地段，该地段的拆迁工作从2018年10月27日村里就开始开广播让违章搭建的业主自行拆迁或者到村里签拆迁协议，但至今村里还有二十来户没有签协议，唐贵竹就是其中之一。今天下午两点多，我和陈某华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第五片田里开展工作，当时我在片尾田里，陈某华的儿子陈某涛以及另外几个拆迁公司的人员在片头田里，突然我听到有人大声喊叫“伟华在哪里，伟华在哪里，我要烧死你。”我抬头看见到村里唐贵竹左手抱住一个花生油罐（罐里是金黄色的液体)。他的头上和身上都湿透了，正追着陈某涛（陈某涛身上也湿透了），往我们片尾方向来。我当时意识到唐贵竹可能会有过激行为，于是我手指他大声喊叫着，让他不要乱来，然后就跑过去制止他。我跑过去当时和他面对面，离他约有三米左右，当时正想去抢他身上的油罐，但被唐贵竹躲过去，我继续追了他约有三四米，突然唐贵竹右手传来打火机打火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喔”的一声，唐贵竹身上燃起大火，唐贵竹身上的油罐掉在地上也着了火，他还上前想去抱住陈某涛，但没有抱住，只捉到陈某涛的右手上臂的地方，之后陈某涛身上也马上起火，陈某涛也马上挣脱唐贵竹的抓握，当时陈某涛旁边正好有一个他公司的员工（男，大约60来岁）在，这个员工见陈某涛身上着火，马上将他推到附近的小排水沟里，我见陈某涛身上的火熄灭后爬起来，我就喊唐贵竹赶快到沟里去，唐贵竹就自己跳到他旁边的灌水沟里，等火熄灭后自己又爬上来。当时他一上来后没有去拿东西，还大声喊“拿汽油来，我要烧死某华”。我见他还是往他住的寮里去拿东西，我马上招呼拆迁公司附近的几个员工帮忙将唐贵竹按倒在地上，这时我村里的村干部唐某环、唐某源等人也到了现场，我和一些人先将陈某涛送上去医院的车里，有些人打了120，之后派出所和镇政府的同志也到了现场，之后大家帮忙把唐贵竹送上120的车子。开始我不知道事发当时唐贵竹身上所拿的花生油罐装的是什么液体，后来我去阻止他的时候离得近了闻到一股很浓的汽油味，所以我知道那罐花生油罐里装的都是汽油，而且唐贵竹点燃汽油的时候，花生罐掉在地上也起了大火。现场只有唐贵竹和陈某涛受伤，但被唐贵竹撒到汽油的有我和拆迁公司的陈伟添，但我们只是被喷到几滴汽油，并没有被火烧到。现场没有物品被烧毁。我和陈某添身上喷到几滴汽油是制止他的时候被喷到的。因为唐贵竹不同意镇政府拆迁他在村里仙门洋第五片违章搭建的两间鹅寮，而当时镇政府已经有交代陈某华的拆迁公司按规定强拆该片的违章建筑，唐贵竹拒不拆迁才发生这件事情的。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陈某涛、证人唐某好辩认出被告人唐贵竹；证人陈某浩、陈某添、证人林某荣、证人林某伟、证人陈某腾辨认出被告人唐贵竹、被害人陈某涛。9、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塑料容器1个、土壤1份。10、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陈某涛全身多处II°烧伤占体表面积7.7%，属轻伤二级；唐贵竹II°烧伤面积达体表面积27.6%，属轻伤一级。11、汕头市********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塑料容器检出汽油成分。1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溪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唐贵竹于2019年1月21日在澄海区溪南镇塘陇村陇后埕二巷9号被抓获。13、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唐贵竹的身份情况。14、被告人唐贵竹的供述和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贵竹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贵竹故意杀人作案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鉴于本案系激情犯罪，案发前村政方面、施工方未妥善解决拆除前有关补偿和应对突发事件的风险评估与预案等问题的情况下要强拆鹅寮，在引发本案上存在一定过错，故此可酌情减轻被告人唐贵竹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贵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贵竹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贵竹的行为属防卫过当，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贵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庄 旭审判员 王椰波审判员 陈丹桂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冰虹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