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传礼，男，194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公民身份号码411************9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升，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云芬，女，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公民身份号码522************025。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妍，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传礼因与被上诉人蔡云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传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云芬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蔡云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何传礼起诉蔡云芬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8546号（以下简称8546号案）］已经生效，本案应按照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蔡云芬在本案起诉的理由已经在8546号案中主张过，鉴于8546号案判决驳回蔡云芬的辩称，故本案应该驳回蔡云芬的诉讼请求。蔡云芬在8546号案和本案起诉书中，提出的理由均是：蔡云芬自2010年起至今7年多均在外租房居住，何传礼在剥夺蔡云芬永久居住权的情况下，仅仅向蔡云芬支付8万元即获得蔡云芬对涉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的二分之一份额，明显有失公平。但是，在8546号案中已经查明，蔡云芬辩称其同意转让204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给何传礼的前提条件是：何传礼必须保障蔡云芬在有生之年可享有在204房的居住权。因为何传礼不同意蔡云芬继续居住在204房，故蔡云芬不同意转让该房屋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给何传礼。一审法院在8546号案中已经认定“弃权过后蔡云芬还可居住到死为止”并非蔡云芬同意转让房屋产权份额给何传礼的一个前提条件。二、签完《证言协议书》后至今，蔡云芬由于工作原因一直在外地居住，这是其个人主动选择的结果，何传礼根本没有侵害蔡云芬的居住权。1.在8546号案的庭审中，对于“何时离开讼争房产”的提问，蔡云芬回答：“从来都没有搬出涉案房屋，签完《证言协议书》后在广州的养老院打工，2010年2月1日后在广州桥东小区租房居住，2013年3月中旬至2017年2月份在厦门养老院工作，蔡云芬在厦门的空军招待所居住”。上述回答构成法律上的自认，而且蔡云芬至今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传礼侵害其居住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蔡云芬在8546号案件起诉前就一直没有在南海居住，导致当时法院一直无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来是何传礼几经波折才找到蔡云芬的电话，通知蔡云芬从外地返佛山收传票，在该案二审期间何传礼也找不到蔡云芬。可见蔡云芬不存在居住权受到侵犯的问题。3.一审法院在8546号案判决中认定居住权是蔡云芬转让204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给何传礼后，何传礼承诺给蔡云芬享有的一个权利。在本案审理期间，8546号案判决尚未生效，蔡云芬并未将房屋产权份额过户给何传礼，即其居住权利还未产生，其所谓的损失根本不应得到支持。三、本案与8546号案两案依据的基础事实、法律关系和举证责任均相同。一审法院颠覆8546号案判决的内容，将该案已经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8万元转让费重新作出调整。1.8546号案判决书载明双方一致同意蔡云芬将其所有的204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转让给何传礼的前提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何传礼向蔡云芬支付房屋转让款8万元。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为蔡云芬主张的补偿金具有合理性，不违反法律规定。2.对何传礼提交的落款处写有“蔡云芬26/7”的字条，蔡云芬在8546号案中确认由其书写，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在本案中认为8546号案未采纳该份证据，并认为蔡云芬现在也不予确认该份证据。四、蔡云芬在2011年7月26日出具的《字条》中载明：“至于房子过户及放弃居住权我都依你”，并且蔡云芬在收款后突然消失，其明白无误地放弃了居住权。退一步说，即使蔡云芬不承认其已收取何传礼的2万元，何传礼与蔡云芬也最多仅存在2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本不应该按2010年的所谓房价重新分割房产。1.2011年7月蔡云芬沉迷赌博，再次欠下别人赌债，需要避债跑路。2011年7月26日蔡云芬向何传礼借款2万元，还出具《字条》给何传礼，内容如下“老何：昨天晚上所谈不欢而散，很遗憾，今天我想了一下，你能不能帮助我借2万元钱（当然我愿意付利息），我想到别的地方去租一个铺面，重新再起，我独立有自己的住所及事情做起，摆脱困境，你看在十多年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将感激不尽，至于房子过户及放弃居住权我都依你。”2.2011年9月8日蔡云芬与何传礼共同到黄岐行政服务中心，在办理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前，蔡云芬要求何传礼先出借款项才愿意办理，何传礼觉得反正马上都要办理，故在现场给付两万元现金给蔡云芬。但由于当时现场人多且时间紧，就没有让蔡云芬出具借条，但其后蔡云芬突然而去，导致无法继续办理过户手续，在场人员均十分愕然。3.此后多年里，蔡云芬为了避债在外打工及居住，一直没有履行协助过户的义务，反而是何传礼不断寻找蔡云芬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但都无法找到，可以印证是蔡云芬自己放弃居住权的。4.从2010年2月1日收取8万元到何传礼起诉前，蔡云芬在长达7年半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以何传礼不让其居住为由提出异议，而且蔡云芬的一系列行为与其辩称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按照正常逻辑，当时蔡云芬收到8万元后如果何传礼不让其居住，蔡云芬不可能承诺“至于房子过户及放弃居住权我都依你”，更加不可能在40天后的2011年9月8日，还与何传礼共同到黄岐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房地产的过户手续，在《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纳（免）税综合申报表》上签名。更进一步，蔡云芬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如果何传礼不让其在讼争房屋居住，导致蔡云芬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租房居住，蔡云芬应该早就立即通知何传礼停止交易、变更合同，或者直接到法院起诉何传礼要求解除合同。但蔡云芬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向何传礼提出居住权异议，违反常理，证明蔡云芬已经放弃了居住权，不存在居住权争议。只是蔡云芬见到讼争房屋升值，企图再在何传礼身上榨取一笔款项，才毫无根据地提出本案诉讼。五、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蔡云芬明显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实并不需要何传礼进行举证或者反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蔡云芬主张当时的房产价值是每平方米6000元，但至今为止其不能提供权威机构的证明，单凭打印件不能证明房产的价值或租赁价格。更为重要的是，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经询问蔡云芬是否对讼争房屋的当时价值或市场租赁价格进行鉴定，但蔡云芬明确答复不申请，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何传礼需要就该时段该区域的价格标准提交证据进行反驳是错误的。六、安居客的网上打印件不能采信。首先，该证据只是网上的一份打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根本不具备真实性。其次，该证据只是某一商业机构的单方统计记录，不具备权威性，安居客也不具备鉴定的资格。另外，关于本案讼争的房屋租金。按照常理，每一套房屋的租金因周边区域、具体方位坐向、有无电梯、物业管理及配套设施是否健全等等因素而不同，该打印件对于认定涉案房产的租金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不具备关联性。讼争房屋位于宏威新*，与宏威中心的位置完全不同，宏威新*比宏威中心早十年开发，没有电梯，位置相对偏僻，租金比宏威中心低很多，两者的租金毫无可比性。七、一审判决没有说明租金计算的依据。一审判决既没有记载涉案房产所在区域的租金数额说明，也没有说清楚租金是计多长时间，如何以租金计算出居住权补偿款是302400元。八、蔡云芬没有提供其支付租金的依据，不能证明其有损失。实际上，蔡云芬在另案开庭中陈述，签完《证言协议书》后其一直在外面打工，因工作原因需要在外面居住，其根本没有在南海租屋居住。其次，蔡云芬在外面如何居住是其个人问题，与何传礼无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云芬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何传礼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8546号案判决生效后，何传礼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法院一直找不到蔡云芬，其实蔡云芬一直在厦门居住，可以印证蔡云芬一直在外地居住，其主动放弃居住权，并非何传礼侵害蔡云芬的居住权。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产在2006年的单价为每平方米6000元，而蔡云芬提交的房价走势图显示，2010年2月房屋单价每平方米只有5000多元，从未超过6000元，此与一审法院采信的房屋价格不符。蔡云芬一审时一直坚持不申请鉴定，举证责任应在蔡云芬一方，其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责任。蔡云芬答辩称：一、何传礼混淆本案与8546号案的法律基础。8546号案是物权确认纠纷，判决内容为涉案房屋归何传礼所有，蔡云芬应协助何传礼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对于蔡云芬主张的居住权，该案判决指引蔡云芬另行起诉。何传礼认为本案应按照8546号案判决认定的内容进行判决，是对两案案由、法律关系的认定产生错误。此外，即使在8546号案中法院认为“弃权过后蔡云芬还可居住到死为止并非转让204房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给何传礼的一个前提条件”，亦不阻碍蔡云芬就合同纠纷提起的本案诉讼。在双方签订的《证言协议书》上，双方均享有权利，亦都互负义务。蔡云芬享有终身居住权，何传礼则负有保障蔡云芬居住权的义务。何传礼拒绝蔡云芬居住，构成违约，蔡云芬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二、蔡云芬一直在外地居住的原因是何传礼拒绝让蔡云芬居住并殴打蔡云芬。在签完《证言协议书》后至今，蔡云芬一直在外居住并非其个人选择，而是被何传礼所逼。蔡云芬每次回涉案房产，均被何传礼驱赶出门以及殴打。蔡云芬多次找到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出面调解以及报警。为了生存蔡云芬才在外租屋居住、打工赚取生活费。本案所述的居住权，仅仅是对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权，而非扩大至蔡云芬是否有地方可供居住。在未过户之前，蔡云芬对涉案房屋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本身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关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何传礼拒绝让蔡云芬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侵害蔡云芬的上述权利。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何传礼是否同意蔡云芬继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何传礼明确表示“不同意”。三、本案与8546号案两案的法律关系、举证责任并不相同。蔡云芬就其损失即房屋租金问题已尽举证义务。若何传礼对该标准不予确认的，其可另行提交相关租金的标准，若其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蔡云芬并无收取何传礼2万元借款。蔡云芬从未明确表示要放弃相关房屋居住权的问题，蔡云芬在外居住，从根本上说是因为何传礼拒绝蔡云芬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蔡云芬并未收取过何传礼所谓的“2万元借款”，何来债权债务关系。五、蔡云芬已经履行相关举证义务。蔡云芬就相关房屋租金标准已履行了举证义务。因此无需再就房产的价值、租金标准等问题再申请鉴定。若何传礼对该租金标准有异议的，可直接向法院申请鉴定。何传礼不认可蔡云芬提出的租金标准，其又不举证反驳，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何传礼需要就该时段、该区域价格标准举出其他证据进行反驳，并未加重何传礼的举证责任。租金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蔡云芬在一审中已经明确列明。六、只要何传礼拒绝蔡云芬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即可认定蔡云芬存在损失，蔡云芬无需再继续举证。何传礼认为蔡云芬没有提交租金支出依据就是没有损失，难道蔡云芬多年来都是露宿街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传礼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支撑，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何传礼的上述请求，维持原判。蔡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传礼支付因侵害蔡云芬的居住权，导致蔡云芬无法在佛山市南海区******************居住的补偿款187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传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传礼于2017年6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蔡云芬即8546号案，该案一审审理查明：蔡云芬与何传礼曾存在同居关系。204房于2002年4月2日进行产权登记，登记的权属人是蔡云芬与何传礼，双方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779241号、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号：粤房地共证字第C0195824号]。204房的所有权来源是2000年购买，购房价是208906元。现204房的银行贷款已经还清，属于无抵押、无查封的状态。2010年2月1日，蔡云芬向何传礼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何传礼现金80000元，同时宣布房产权放弃(宏威新邨8-204房)”。同日，蔡云芬向何传礼出具一份《证言协议书》，载明：“此证言南海市黄岐宏威新邨8栋204房，蔡云芬女士与何传礼二人名字转为何传礼一人名字，有何传礼出资80000元现金付给蔡云芬女士，以后证件有蔡云芬协助何传礼办理房产证件，以此为证(弃权过后蔡云芬还可居住到死为止)。”协议书落款处证言人处有“何传礼”的签名，下方有“吉娥”“何传喜”“何国良”“张宏亮”“蔡云芬”的签名。2011年9月8日，佛山市南海区***********向何传礼出具《符合房屋交易条件意见书》，认为204房权属清楚，符合房屋交易条件。2011年9月8日，蔡云芬作为转让方和何传礼作为受让方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蔡云芬将其占有204房地产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以80000元的交易价格转让给何传礼等。后因蔡云芬没有配合何传礼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相关后续工作，204房产权过户的手续至今未能全部办理完毕，致何传礼起诉该案。该案一审中另查明，何传礼持有一份蔡云芬书写和签名的落款日期是7月26日的字条，内容如下：“老何：昨天晚上所谈不欢而散，很遗憾。今天我想了一下，你能不能帮助我借2万元钱(当然我愿意付利息)，我想到别的地方去租一个铺面，重新再起，我独立有自己的住所及事情做起，摆脱困境，你看在十多年的份上能不能帮我一下，我将感激不尽。至于房子过户及放弃居住权我都依你。”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岐阳社区*民委员会向双方各自出具的《情况说明》，均反映蔡云芬曾于2008年3月、2009年7月、2017年5月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岐阳社区*民委员会反映其与何传礼之间发生争执及纠纷的情况，该社区工作人员就争执对双方进行过劝解但无果。2017年11月14日，该案一审判决：“一、蔡云芬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何传礼将登记在蔡云芬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邨******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779241号、房地产权共有(用)证号：粤房地共证字第C0195824号、登记的权属人是何传礼和蔡云芬]的二份之一产权份额过户登记至何传礼名下，相关的过户费用由何传礼自行承担；二、驳回何传礼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11页，有“但根据协议的内容，协议中约定的弃权过后蔡云芬还可居住到死为止并非被告同意转让204房地产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给原告的一个前提条件，而是原告在该份协议中承诺被告转让204房地产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给原告后享有的一个权利。如果被告认为其需协助原告办理204房地产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过户登记手续后仍然享有204房的居住权且原告侵犯了其居住权造成其损失的，被告可另案主张解决......”的论述。该案一审宣判后，何传礼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粤06民终29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已于2018年6月4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所签署的协议等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均已由前案两审作出认定，现蔡云芬、何传礼于本案中并无提出其他证据且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亦予以确认。也即本案实际上为，在何传礼依双方2010年2月1日所签订的《证言协议书》，诉请蔡云芬将登记于自己名下的案涉房产份额过户登记予何传礼后；蔡云芬再依该《证言协议书》上何传礼承诺的“弃权过后蔡云芬还可居住到死为止”而取得的永久居住权，并结合现在何传礼不允许蔡云芬居住的事实，请求补偿。首先，对于蔡云芬依前述《证言协议书》，享有在有生之年对于案涉房屋的居住权这一主张，经审查双方协议真实合法，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具有法律约束力。蔡云芬主张依约就案涉房屋享有有生之年的居住权，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何传礼就此并无反证或具有实质意义的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确认。其次，对于蔡云芬主张现无法正常行使居住权这一事实，结合双方诉辩及举证，尤其在第一次庭审中何传礼对于法庭就此询问明确回答“不同意”蔡云芬继续行使居住权，一审法院据实确认蔡云芬该主张属实。何传礼现违反承诺，致蔡云芬无法行使居住权，蔡云芬据此请求何传礼支付居住权的补偿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对于蔡云芬本案诉请的补偿款计算数额。虽然蔡云芬于起诉及陈述中说明其诉请187300元，系根据案涉房产2010年价值每平方米6000元计算房产总值534600元，再根据蔡云芬原占有的二分之一份额计算一半得出267300元后，扣减了何传礼之前已经支付的80000元后得出。但根据本案第二次庭审，即便以案涉房产所在区域的租金情况，根据蔡云芬的年龄进行合理测算，蔡云芬现主张的诉请数额亦远少于以租金计算的居住权补偿金(302400元)。综合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蔡云芬现主张的补偿金具有合理性，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何传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补偿款187300元予蔡云芬。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23元(蔡云芬已预交)，由何传礼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予蔡云芬，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何传礼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蔡云芬提交了以下证据：1.厦门市*******登记信息，拟证明厦门市*******是经民政局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是养护、医疗康复、托管等，是一间具有合法营业资质的老人公寓；2.证明、收据各一份，拟证明蔡云芬因何传礼的原因而到厦门市********住养老，每月费用3300元，蔡云芬在该公寓居住是纯养老性质。本院组织何传礼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共同反映蔡云芬在厦门市*住，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何传礼应否就居住权问题向蔡云芬支付补偿款，如应支付，支付的数额是多少。本案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是：2010年蔡云芬收取何传礼8万元，然后其同意将其对涉案204房享有的1/2产权份额过户给何传礼，同时何传礼要允许蔡云芬在有生之年仍然可以居住在该房屋内。对于蔡云芬后来没有在该房屋居住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蔡云芬称是何传礼拒绝所致，何传礼称是蔡云芬主动搬离。本院认为，即使当地社区居民委员会后来陈述其并不清楚蔡云芬与何传礼之间因何事发生纠纷，但至少能够证实蔡云芬曾分别于2008年3月、2009年7月、2017年5月向社区求助，其中最后一次反映问题是在何传礼提起8546号案诉讼之前一个月，结合蔡云芬在该案中提到何传礼阻止其在204房居住，何传礼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不同意蔡云芬在该房屋内居住，可见双方是因居住问题发生争执。从蔡云芬就此向社区求助寻求解决，以及蔡云芬没有继续配合何传礼办理204房过户手续的事实情节看，蔡云芬作出上述行为系因何传礼拒绝其在204房居住所致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何传礼亦无证据证明蔡云芬是为避债而主动搬离204房，因此，蔡云芬分别在广州、厦门生活和工作，是其被迫离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204房而另觅居住地方的应对之举，而并非是蔡云芬主动追求的结果，故何传礼认为其没有阻止蔡云芬实现204房居住权的上诉主张，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1年7月26日字条上的内容，蔡云芬放弃居住权的前提条件是何传礼再另行向其支付2万元，现何传礼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款项，故其认为蔡云芬无权在204房居住的上诉主张亦无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按照生活经验法则，蔡云芬在外租房必然会产生相应的租金支出，故蔡云芬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并不意味其没有该项花销。对于蔡云芬何时开始没有在204房居住，蔡云芬称是2010年3月，何传礼称是2011年9月。据此，至少从2011年9月开始蔡云芬即在外居住。蔡云芬在本案中主张的补偿费其实是其在外租房的花费，与8546号案涉及的80000元并非同一性质。虽然蔡云芬没有提出评估204房租赁价格的申请，但其提交的房屋中介机构在网上发布的邻近地段房屋的租赁价格，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结合蔡云芬的合理寿命推断，一审判决确定补偿款为187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何传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上诉人何传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