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3776号原告：叶晓专，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3。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文,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6。负责人：李家健。被告：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省煤炭工业总公司大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6K。法定代表人：谢某1。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相国，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晓专与被告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铝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国、杨婉文到庭，两被告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婉文、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相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申请延长举证期及和解期应在审限中扣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两被告自2015年1月1日起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从2007年1月起至今在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兴业公司）任职高级工程师、一级注册建造师（项目经理）及其佛山分公司负责人等职务，原告在珠海市由珠海兴业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019年4月珠海兴业公司收到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信息，原告被列入社保问题人员，被举报涉嫌“挂证”，要求在2019年5月30日前整改完毕。原告获悉后向南海社保部门查询，发现被告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从2018年11月起擅自为原告在南海参加社保，原告对此毫不知情。原告从未与两被告有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为此，原告向南海社保部门投诉，经工作人员组织调解，原告要求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在2019年5月25日前停止为原告参保，并办理退保手续，但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没有退保之意。原告认为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在双方没有任何劳动关系的情况下，擅自为原告参加社保，导致原告一级建造师资格证将被吊销，珠海兴业公司资质被降级，导致原告就业受影响，被告的恶意十分明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未被受理，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处理正确，挂靠性质的职称聘用合同实际上是虚假的劳动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不受法律保护，是无效的合同，从而进一步证明原告至今是粤铝公司的职工。原告请求确认与两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停止为原告参保的诉求，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请法院予以驳回。原告滥用诉权，恶意诉讼，逾期提交证据等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妨害了法院审理案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给两被告造成重大损失，要求原告予以赔偿，并追究其法律责任。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损失应由原告承担。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不具备法定的民事主体资格，不能成为诉讼当事人，原告起诉被告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粤铝公司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诉请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判决被告停止为原告参加社保的行为都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法院应当追究原告恶意诉讼，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两被告认为原告从2003年1月1日开始与被告粤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至今，劳动关系一直以来没有中断过。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身份证、被告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被告粤铝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2.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劳动合同、社保问题人员截图；3.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关于从今年开始新签项目合同联营合作事项、协商情况说明；4.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资发放表；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情况说明；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CB2011-336-10）、中山市*******期项目铝门窗和幕墙工程买卖合同（2012.3.8）、中山市*******期I段工程样板层铝门窗和幕墙安装合同（中山越开合字（2013）13号）、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014.6.6）、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015.2.27）、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016.8.15）、中选通知书【（2017）14号】及建筑工程设计合同【2018】2号、星汇云城（红云项目）三期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供货及相关服务合同。两被告共同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是适格的主体。对证据2中的不予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的仲裁请求与本案的诉请一致，均不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案件范围；对证据2中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的无异议，不管原告在何处缴纳社保，都不影响原告与被告粤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中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原告的建造师资格将被吊销，亦与两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中的劳动合同，与被告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3中的关于从今年开始新签项目合同联营合作事项、协商情况说明无异议，是双方签订的协议；该证据说明原告是以职工代表身份与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同时又是公司内部的承包关系；职工内部承包工程所发放的款项就包括了原告的工资，原告是与其他职工一起向被告讨要薪水，说明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被告的证据，可以反映在2019年4月10日，由于公司欠原告等20人的工资没有兑现发放，原告带领20多人向相关部门维权，最后形成了2019年4月11日关于公司所欠原告工资的问题，从而证实原告至今仍是被告粤铝公司的员工。原告提交的证据4、5、6，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被告只是疏于管理，导致原告同时可以在两家以上公司就业；原告在珠海兴业公司的相关工作与本案无关，两被告不知情。两被告共同举证如下：原告的劳动合同、公司内部动员大会通知及会议签到表、施工工人工资单明细清单、广州越秀区劳动保障监察政务短信、公司内部请款单、原告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购买社保的资料、原告佛山南海社保资料、高级工程师职称资审批表、佛山市泰利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劳动合同不予确认，不是原告本人签名；对公司内部动员大会通知及会议签到表不予确认，签到表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书写，原告是参加过被告主持的会议，但是以债权人的身份参加；对施工工人工资单明细清单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原告作为代表向被告追款的明细，金额与原告证据3中协商情况说明的金额一致；对广州越秀区劳动保障监察政务短信真实性予以确认，与原告民工代表的身份是一致的；对公司内部请款单予以确认，是原告挂靠被告公司项目工程款的领取依据；对原告广东省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购买社保的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广州购买房屋而挂靠被告购买社保；对原告的佛山南海社保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不予确认，原告自2007年1月以后未与两被告建立任何形式的劳动用工关系，被告擅自为原告在南海区参加社保其用心险恶，将导致原告的一级建造师证注册证书被吊销；对高级工程师职称资审批表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原告在2003年至2006年期间与被告粤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在该期间进行了高级工程师的评审；对佛山市泰利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并未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被告围绕其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审查，双方对对方证据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作为申请人以被告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不符合受理条件，故作出佛南劳人仲不字〔2019〕29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07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在珠海市参加了社会保险。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期间，被告粤铝佛山南海分公司为原告在佛山市参加了社会保险。原告持有2008年1月27日签发的一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证书记载聘用企业为珠海兴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后来的聘用企业于2010年11月25日变更为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粤铝公司（甲方）签订《关于从今年开始新签项目合同联营合作事项》，约定：1.由甲方开11%税增值专用发票（简称A发票）收款的，到项目所在地税局预缴税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按该A发票额提供65%的17%税增值专用发票给甲方，另按A发票额的1%扣出费用给甲方。2.由甲方开17%税增值专用票（简称B发票）收款的，乙方按该B发票额提供99%的17%税增值专用发票给甲方，另按该B发票额的1%扣出费用给甲方；3.在此之前签订的项目合同仍按之前的协议执行。2019年4月11日，原告作为民工代表与被告粤铝公司的股东代表经协商后签订了一份情况说明，同意在2019年4月16日中午前核对粤铝公司欠叶晓专南沙七期一区、南沙九期二区、越秀汇云城项目的民工工资金额3995386元，并对核实数额明确支付日期。2019年4月19日，原告参加了被告粤铝公司的恢复生产、经营动员大会。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原告曾向被告粤铝公司申请工程项目的请款，金额为259966.2元、1291009.9元、1424316.84元。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09年5月21日成立，原告任该分公司的负责人。两被告提供了甲方落款为被告粤铝公司人力资源部、乙方签名为叶晓专的《广东省职工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限是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原告对该乙方落款处的叶晓专签名有异议，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没有申请司法鉴定。原告陈述如下：原告曾于2003年1月至2006年12月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当时在参加高级工程师的评审。原告从2007年开始就一直在珠海兴业绿色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原告于2014年、2017年与被告之间有一些零星的工程业务协作，被告承接了大概5、6个工程项目，实际施工、购买材料、人员组织等都是原告负责，被告只收取管理费，但双方不存在任何的劳动用工事实。原告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人都是由原告聘请，被告收到工程款后，会扣除管理费后再将全部款项转给原告，但是工程款被被告挪用，故原告只能通过向政府部门投诉的方式解决，故双方最后签署了情况说明。原告2019年4月是以债权人身份参加被告粤铝公司的恢复生产、经营动员大会，原告只是去追款，当天也有其他债权人参加。被告陈述如下：原告从2003年1月1日入职被告粤铝公司，最后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双方从2016开始没有续签合同。原告工作时间灵活，不需要每天上班，被告承接工程后由原告内部承包，被告以结算工程款的方式支付工资予原告，是按工程总量的一定比例结算的，没有固定每月发放工资，原告还另外请了很多工人完成工程项目，工人做工所需的生产工具都是由原告组织挑选、购买、租赁，但由被告监管；所有的工人工资、生产工具都包含在工程款里，由原告核算，工人由原告管理，工程款发放周期不固定。被告对原告的管理比较松散，才导致原告同时在其他公司工作，但被告也尽到了基本的职责和义务，一直都在给原告参加社会保险和购买住房公积金。原告是有资质的建造师，有工程监管权利，原告承包的工程都是由原告负责，原、被告均需要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被告对外承担责任后，有权对原告追偿，具体每项工程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准。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过程中形成的一种社会关系。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原告是否实际接受被告的管理、指挥与监督，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过工资性劳动报酬，原告在经济上是否依赖于被告，原告是否被纳入被告的生产组织体系从事劳动等方面综合考虑。根据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灵活，不需要每天上班，被告对原告的管理比较松散，可见原告并不需要严格接受被告规章制度的管理。如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工作时间、场所一般是由被告决定或受被告控制，并实际接受被告的管理、指挥与监督。第二，原告负责的工程项目都是由原告自行聘请工人、自行负责选购生产工具和承担工程质量责任，而且原告需要按税费金额的一定比例支付费用予被告，可见，原告从事的是相对独立的业务。如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工具、原材料及施工人员一般都应由被告提供，工程质量及运营成本也应由被告承担。第三，被告不需要按固定的工资支付周期向原告发放工资，双方只是以工程款的方式结算，原告同时还担任其他公司的负责人，说明原告在经济上并没有全部依赖于被告。如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应当提交向原告支付过工资性劳动报酬的记录，且原告在经济上理应是依赖于被告。综上，本案没有证据反映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16年1月1日至今具备上述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6年1月1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原告不能提交证据推翻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庭审后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提交的《关于粤铝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动员大会通知》的会议签到表是否原告本人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原告确认有参加该次会议，且该项鉴定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准许。被告粤铝公司与被告粤铝南海分公司是总分公司关系，总公司本应对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抗辩称被告粤铝公司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裁判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叶晓专与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佛山南海分公司、广东粤铝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叶晓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嘉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安昭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