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4刑初100号公诉机关蓬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世健，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姜希扬，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坚玉，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怀集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职业个体，住广东省怀集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武学斌，山东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始土，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兴，男，1989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孟淑蓉，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启政，男，1987年8月31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职业工人，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邝志强、何绮君，广东天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金梁，男，1998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职业工人，住江西瑞金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肖明明、孙恒恒，山东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蓬莱市人民检察院以蓬检公诉刑诉〔2019〕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罗兴、冯启政、赖金梁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世健及其辩护人姜希扬、被告人梁坚玉及其辩护人武学斌、被告人罗兴及其辩护人孟淑蓉、被告人冯启政及其辩护人邝志强、何绮君、被告人赖金梁及其辩护人肖明明、孙恒恒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曾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蓬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组织被告人罗兴、冯启政、赖金梁等人在广州市昌岗中路信和中心1913室金赤诚公司，利用购买的大量QQ号信息，吸纳具有投资意向的股民进入专门的QQ群，并在股民QQ群里冒充股票讲师、普通股民身份，诱骗股民进入直播平台听课，后诱骗朱某等股民进入非法投资平台汇耀国际开户入金进行股指期货等交易，之后在QQ群中用冒充的身份配合直播间讲师诱导股民跟单交易，通过该平台骗取朱某、李某1、李某2、袁某投入的资金及手续费1033391.68元，获利915102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罗兴、冯启政、赖金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世健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辩解其开始做代理时不知道直播间的导师会给用户推荐非法平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世健是汇耀国际平台二级代理商，在整个诈骗行为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综上，依法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予处罚。被告人梁坚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非法经营罪；2.平台的组织者应认定主犯，平台之外的各被告人均应认定从犯，被告人梁坚玉在众多从犯中所起作用轻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坚玉减轻处罚。被告人罗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兴系坦白；2.在此次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3.系初犯，获赃较少，愿意退还；4.被告人停止操作汇耀国际平台时，汇耀国际平台仍然可进行买卖，因此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冯启政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冯启政在犯罪活动中处于次要地位，属从犯；2.系坦白、初犯、表示愿意退赃。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赖金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赖金梁构成坦白；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认罪态度好，愿意退回其分得的赃款。综上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组织被告人罗兴、冯启政、赖金梁等人在广州市昌岗中路信和中心1913室金赤诚公司，利用购买的大量QQ号信息，吸纳具有投资意向的股民进入专门的QQ群，并在股民QQ群里冒充股票讲师、普通股民身份，诱骗股民进入直播平台听课，后诱骗朱某等股民进入非法投资平台汇耀国际开户入金进行恒生指数等交易，之后在QQ群中用冒充的身份配合直播间讲师诱导股民跟单交易，通过该平台骗取朱某、李某1、李某2、袁某投入的资金及手续费1033391.68元，获利915102元，其中骗取朱某293246.03元，骗取李某170569.6元，骗取李某286122.5元，骗取袁某583453.55元。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梁坚玉时，扣押梁坚玉现金10000元。审理中，被告人罗兴亲属退赃28000元，被告人冯启政亲属退赃37500元，被告人赖金梁亲属退赃19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至3月，其被QQ昵称为“丽丽”“九哥”等人欺骗在汇耀国际平台开户炒恒指期货。其以其哥朱立满的身份在汇耀国际平台开户，根据“九哥”指导买进卖出，有时大盘明明是涨，“九哥”却让做空，在汇耀国际平台交易过程中经常会出现故障，无法进行任何操作，后来通过新闻报道才知道被骗了，便报警。其还证实其交易经过、被骗数额。（2）被害人李某1、李某2、袁某陈述，均证实被骗在汇耀国际平台炒恒生指数的经过及被骗数额。2.证人证言（1）证人尚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至3月，其丈夫朱某被骗在汇耀国际平台开通账户进行恒生指数交易，共计被骗293246.03元。（2）证人庄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其与张某、房某在汇耀国际平台技术部专门给投资平台做维护运营。平台先给代理商开通平台的后台账户，代理商会通过各种手段把客户拉到投资平台上来，并且他们通过后台账户能看到客户的所有交易信息。平台只有在客户赔钱的时候才会盈利，所以当客户挣钱的时候会想办法让他们赔钱，这个时候代理商可以联系客服把需要操纵的客户信息发过去，之后客服再联系技术部把这些客户的账户锁住，帮助平台非法盈利。技术部的张家俊具有后台操作的最高权限，他可以在后台修改客户交易数据或者平台的股指等数据控制平台盘面让客户赔钱。（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其跟着朋友张家俊在汇耀国际平台工作。汇耀国际平台是个假的交易平台，平台下面有很多个代理商，代理商负责建QQ群忽悠客户到平台开户，每个代理商有自己的专属链接，客户点链接注册平台账号。汇耀国际平台后台所有的数据都可以修改，对平台进行操控的目的就是让客户赔钱。客户在汇耀国际平台亏的钱，平台要分一部分给代理商。（4）证人房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至2018年3、4月，其在汇耀国际平台进行技术操作。客户被骗到平台入金炒外汇，赢的基本上出不了金，技术部会通过锁住较大盈利的客户账户，禁止该客户对账户操作，不让客户盈利。（5）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陈世健在非法投资平台做过代理商。（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底，梁坚玉让其到金赤诚公司帮忙，其到公司后发现陈世健、罗兴等人在公司内建了一些群，分别充当“讲师”“助理”等身份忽悠股民到陈世健提供的平台开户投资。（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海领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总监。汇耀国际平台租用其公司的软件。3.书证（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赖金梁、罗兴无违法犯罪记录。（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罗兴、冯启政、赖金梁均被抓获归案。（3）国家外汇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实其局未批准通过汇耀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外汇保证金交易。（4）监管信息告知书，证实汇耀国际（香港）有限公司不是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期货经营场所或期货经营机构。（5）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梁坚玉、陈世健住处、公司以及在房某、张某等人住处搜查经过，以及扣押手机等物品情况。（6）被告人冯启政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冯启政尾号为5403的银行卡于2018年2月5日至9日收到客户备付金915102元，转账给陈世健398888，转账给梁坚玉478687元，转账给冯启政37527元。（7）订单交易持卡人信息，证实对被告人冯启政、梁坚玉、陈世健等银行卡持有人信息的查询手续情况。（8）蓬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朱某被骗资金具体流向。（9）网页截图，证实汇耀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开户网址、开户流程、香港证监会将汇耀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列入无牌经营警告名单。（10）银行明细、聊天记录、交易截图，证实QQ群中部分成员以及在群中指导开户讲课情况，同时证实被害人朱某损失293246.03元、被害人李某1损失70569.06元、被害人李某2损失86122.5元、被害人袁某损失583453.55元。（11）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其局查询袁某银行卡网上交易对方户名及账号情况以及接受袁某提交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QQ通话记录。4.电子数据检验笔录，证实从扣押的梁坚玉等人手机、电脑中提取电子数据情况。5.辨认笔录（1）被告人陈世健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罗兴、冯启政。（2）被告人赖金梁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罗兴、冯启政。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世健供述，其与梁坚玉合伙投资成为汇耀国际平台代理商，分别联系罗兴、冯启政、赖金梁建立QQ群、直播间，并在其中冒充讲师、水军等身份，欺骗客户到平台开户，投资恒生指数等交易，骗取客户资金。（2）被告人梁坚玉供述，2017年12月开始其与陈世健合作，其提供场地和设备，陈世健提供QQ群，群里有讲师、助理、股民等，罗兴他们在群里冒充管理员、讲师等身份，目的是为了让股民去平台听课、投资，其分得了款项。（3）被告人罗兴供述，2017年12月其在陈世健指使下，与冯启政等人在QQ群中分别冒充讲师、助理、水军等身份，诱骗股民到汇耀国际平台开户入金，用冒充的身份欺骗股民频繁交易或者喊反单让股民严重亏损，平台赚取股民的手续费和损失。（4）被告人冯启政供述，2017年12月开始，其根据陈世健和梁坚玉的安排，与罗兴等人在QQ群中冒充讲师、水军等身份，忽悠股民在汇耀国际平台开户炒恒生指数，赚取客户手续费和亏损。（5）被告人赖金梁供述，2017年11月份，陈世健让其到金赤诚公司做汇耀国际平台项目，并与罗兴等人在陈世健提供的QQ群中冒充水军忽悠股民到平台开户入金，赚取客户手续费和亏损的钱。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罗兴、冯启政、赖金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归案后虽有辩解，但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兴、冯启政、赖金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退赔赃款，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共同投资成为汇耀国际平台的代理商，纠集被告人罗兴等人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且分得大部分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梁坚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告人代理的汇耀国际平台是非法平台，其主观目的是为了骗取被害人财物，故本案应定性诈骗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停止操作汇耀国际平台时，汇耀国际平台仍然可进行买卖，因此被告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停止操作汇耀国际平台时已取得赃款并分赃，故构成犯罪既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罗兴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冯启政、赖金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世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29年6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梁坚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罗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5年5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冯启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6日起至2025年3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赖金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5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责令被告人陈世健、梁坚玉、罗兴、冯启政、赖金梁退赔朱立定293246.03元，退赔李小英70569.6元，退赔李泽芳86122.5元，退赔袁燕583453.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姜 娜人民陪审员  王连文人民陪审员  张成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