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22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征杰，男，197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捕前住河北省张北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因犯销售赃物罪于2002年7月11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抢夺罪于2003年7月7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0年9月25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康保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张北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张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诉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征杰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征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征杰与妻子张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张某1多次向张征杰提出离婚，张征杰未同意，之后二人之间的矛盾一直未能化解。2018年12月24日16时许，张征杰服食一粒嗅敌隆鼠药并喝了白酒。当晚21时许，张征杰驾驶白色吉利熊猫两厢轿车（车牌号冀Ｇ×××××）来到张北县二台背新民居（张某1在此小区居住），张征杰停好车步行进小区时看见张某1与一名男子在一辆白色商务汽车内，张征杰心生气愤，随即返回停车处从自己的汽车内拿了一把刀，回到二台背新民居小区门口观察张某1的情况。22时许，白色商务车送张某1进入小区，张征杰步行进入小区行至张某1居住的4号楼7单元附近，张某1正在开楼宇门，张征杰将张某1拽倒在地，用刀朝张某1身上乱捅十余刀，张某1大声喊叫，后张征杰逃离现场。经张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二、2018年9月8日16时左右，被害人李某在康保县康都大酒店门口向张征杰索要8000元欠款，张征杰拒绝当时还钱，并进入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中。李某跪在轿车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旁让张征杰还钱，张征杰关住车门准备离开，李某又跪在轿车正前方，张征杰驾车将李某撞倒，致李某受伤。经张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李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征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未遂），致张某1轻伤二级；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李某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征杰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征杰虽然主动投案，且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将杀人的主观故意辩解为伤害的主观故意，是将重罪故意辩解为轻罪的情形，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征杰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当时没有抱着故意杀人的心态去找张某1，看到张某1在车上和一名男子拥抱，其十分气愤，就想教训张某1，当时没有考虑后果，实施了过于偏激的行为，事后其向110报警，并就其捅人地点告知警方，请求警方派120抢救，其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自首；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伤害李某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综上，愿意接受公正的裁判，对其给二位被害人造成的伤害表示歉意。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罪 2018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张征杰与妻子张某1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张某1多次向张征杰提出离婚，张征杰未同意，之后二人之间的矛盾一直未能化解。2018年12月24日16时许，张征杰服食溴敌隆鼠药并喝了白酒。当晚21时许，张征杰驾驶白色吉利熊猫两厢轿车（车牌号冀Ｇ×××××）来到张北县二台背新民居（张某1在此小区居住），张征杰停好车步行进小区时看见张某1与一名男子在一辆白色商务汽车内，张征杰心生气愤，随即返回停车处从自己的汽车内拿了一把刀，回到二台背新民居小区门口观察张某1的情况。22时许，白色商务车送张某1进入小区，张征杰步行进入小区行至张某1居住的4号楼7单元附近，张某1正在开楼宇门，张征杰将张某1拽倒在地，用刀朝张某1身上乱捅十余刀，张某1大声喊叫，后张征杰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经检测，送检的张征杰血液中检测到溴敌隆，浓度为2ｎｇ／ｍｌ。 2018年12月24日晚23时许，被告人张征杰主动到张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征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张某2、何某的证言，张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张公物证鉴【伤检】字［2018］371号法医学损伤鉴定书及照片说明，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张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14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张征杰指认作案地点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张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一医院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心电图，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Ｏ七医院毒检室检测报告，被告人张征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罪 2018年9月8日16时左右，被害人李某在康保县康都大酒店门口向张征杰索要8000元欠款，张征杰拒绝当时还钱，并进入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中。李某跪在轿车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旁让张征杰还钱，张征杰关住车门准备离开，李某又跪在轿车正前方，张征杰驾车将李某撞倒，致李某受伤。经鉴定，李某的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征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何某、赵某的证言，张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张公物证鉴【伤检】字［2019］126号法医学损伤鉴定书及照片说明，康保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张征杰撞伤李某现场监控视频光盘及康保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征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证明上述事实的还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2）年朝刑初字第1130号、（2010）朝刑初字第2685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03）东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张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张征杰投案录音光盘及被告人张征杰身份信息等证据。 关于被告人张征杰提出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解及理由，经查，被告人张征杰在案发前自己服食溴敌隆鼠药，并在车上放置刀具，深夜连捅被害人含要害部位十余刀，不计后果，在事后向其表弟释明其用刀捅了张某1，自己想自杀的想法，张征杰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张某1死亡的后果，说明其主观上具有剥夺张某1生命的故意，客观上捅刺张某1含要害部位十余多，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其以上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征杰提出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解与理由及公诉机关认为张征杰虽主动投案，并供述了客观犯罪事实，但辩解其主观上为伤害，并非杀人故意，是将重罪故意辩解为轻罪的情形，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征杰案发后在其表弟劝解下主动投案，并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对侦查机关及时侦破此案及控制犯罪嫌疑人起到重要作用，节约了司法成本，其辩解主观上并没有杀人故意，只是教训被害人，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故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征杰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张征杰的行为依法成立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征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未遂；被告人张征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张征杰驾驶车辆对李某实施伤害行为，且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张征杰对其故意伤害李某的行为当庭自愿认罪，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故意杀人罪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张征杰故意杀人犯罪未得逞，系未遂；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其有犯罪前科，综合上述犯罪情节及其所造成的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危害后果，对其犯故意杀人罪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征杰身犯二罪，对其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征杰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7年12月28日止（扣除监视居住折抵刑期5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立军 人民陪审员  刘树琴 人民陪审员  冀永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晓晓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1.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2.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3.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4.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6.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7.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