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终1509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佳烨，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系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三中心第一分公司高级部门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住上海市徐汇区；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慧，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陈佳亮，男，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一中心第九分公司部门经理，住上海市黄浦区；2009年12月4日因寻衅滋事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沈晶，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一中心第三分公司高级部门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佳亮、沈晶、任佳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沪0115刑初2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佳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应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佳烨及其辩护人郭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至案发，Z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已判决）指使公司下设的一中心、二中心和三中心的负责人秦某、沈某和洪某（均已判决）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媒体、广告宣传等方式提升XX品牌形象，并招聘大量客户经理采取口口相传等手段，承诺保本付息、固定收益，以公司自营项目理财产品的名义与社会公众签订投资协议后，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陈佳亮作为Z公司一中心第九分公司部门经理，其本人采用上述手段向23名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人民币72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至案发未兑付金额565万元。被告人沈晶作为Z公司一中心第三分公司高级部门经理，其本人采用上述手段向21名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1,828万余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598万余元。被告人任佳烨作为Z公司三中心第一分公司高级部门经理，其本人采用上述手段向28名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1,885万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593万元。2018年10月24日、11月1日、11月21日，被告人任佳烨、陈佳亮、沈晶先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陈佳亮退缴违法所得52万元，沈晶退缴违法所得120万元，任佳烨退缴违法所得9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投资人信息登记表、银行交易记录、理财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等，被告人陈佳亮、沈晶、任佳烨亦供述在案。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佳亮、沈晶、任佳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减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佳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沈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三万元；对被告人任佳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三万元；已经退出的钱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上诉人任佳烨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任未兑付投资人的金额有误，任未兑付的金额应当为432万元，且任应当认定为从犯，与Z公司关联案件比较原判量刑过重。任佳烨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投资人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任佳烨、原审被告人陈佳亮、沈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任佳烨未兑付金额有误，且Z公司系列案件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二审检察员当庭提交了关联案件司法鉴定意见附件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基本相同。另查明，上诉人任佳烨作为Z公司三中心第一分公司高级部门经理，其本人向28名不特定公众筹集资金1,885万元，至案发未兑付金额432万元。上述事实，有二审检察员、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投资人范某、杨某、黄某书写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司法鉴定意见附件等予以证实。针对上诉人任佳烨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检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现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任佳烨及其辩护人所提任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陈佳亮、沈晶及任佳烨的供述、投资人顾某、潘某等人的陈述、理财合同等证据证实，任佳烨、沈晶、陈佳亮等人入职Z公司后，分别担任高级部门经理、部门经理等职，与投资人直接接触，承诺保本保息、固定收益，吸引投资人购买Z公司相关理财产品。任佳烨、陈佳亮、沈晶均系犯罪行为的直接实行者，对所实施的非法吸收资金行为直接负责，不宜认定为从犯。故任佳烨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佳烨、原审被告人陈佳亮、沈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确认，但认定任佳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未兑付金额有误，应予纠正。鉴于任佳烨、陈佳亮、沈晶均具有自首情节，且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对三人所做判罚均在法定幅度内，但量刑稍显偏重，本院基于系列案件的量刑平衡等因素考量，对三人的量刑再酌情予以调整。检察机关的二审评判意见和辩护人的量刑意见均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刑初2200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已经退出的钱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刑初220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陈佳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沈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任佳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任佳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原审被告人陈佳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原审被告人沈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上诉人任佳烨、原审被告人陈佳亮、沈晶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审判长  胡健涛审判员  胡 冰审判员  秦现锋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董剑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