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刑初55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金海，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为国、许腾，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金海，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公民身份码350303197711121333。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顺，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秦岭，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锋，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智，男，1991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抓获，同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叶，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龙锦，男，1994年05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同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温国锋，莆田市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9）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金海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郑金海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被告人陈秦岭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颖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金海及其辩护人陈为国、许腾，被告人郑金海及其辩护人陈金顺，被告人陈秦岭及其辩护人李国锋、被告人陈小智及其辩护人陈叶、被告人林龙锦及其指定辩护人温国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三人在莆田市荔城区家店面成立诚信会所，经营高利息放贷生意，并纠集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同案人陈建拱（另案处理）为固定讨债人员。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共同出资后，以被告人林金海为出借人，放贷给借款人，约定月利息0.4至1.5毛的高额利息。在借款人无法按时还款或交付利息的情况下再由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带领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同案人陈建拱等人到借款人家中采取泼油漆、砸玻璃、砸房子、威胁恐吓借款人及其家属的方式进行逼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称霸一方，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 1.2014年5月31日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共同出资放贷给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2万（以下币种同），约定月利息4分，郭某将位于莆田市荔城区家沿街店面作为抵押物。被告人林金海扣除1.28万元利息后，实际向郭某支付了30.72万元。之后，郭某按照约定交了86500元利息后无力偿还。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将郭某带到被告人郑金海位于荔城区药店内，强迫被害人郭某对之前拖欠的利息再写一张15万元的借条给被告人林金海后才让郭某离开。其间，因郭某仍然无法还款，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陈小智、林龙锦、同案人陈建拱、林春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6、7次到被害人郭某位于荔城区北高镇的家中，采取泼油漆、打砸房子、威胁恐吓等方式向郭某及其家属讨债。2016年7月，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将郭某抵押的店面收为己用，自行向外招租并收取租金长达两年左右，共计收取租金7.2万元用于折抵利息。 2.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害人陈某1受邻居陈俊雄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人林金海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息1毛，向被告人郑金海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之后，陈俊雄因无法支付高额利息而跑路。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故向陈某1讨债。2014年8月25日晚，被告人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到陈某1位于荔城区北高镇呈山村顶陈143号家中，采取砸铁门、砸玻璃、言语辱骂等方式进行讨债。被告人郑金海在陈某1电话联系其讨要说法时，言语相激并约陈某1到万辉电器店见面解决债务问题。被告人郑金海、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在万辉电器店先行汇合。陈某1独自前往赴约，其亲属陈某5、被害人陈某2、张某1等人因担心陈某1人身安全，跟随陈某1之后陆续来到万辉电器店门口。陈某1、陈某2因要与被告人郑金海理论砸铁门、玻璃讨债一事，遭到了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持木棍等工具殴打，继而双方发生互殴，造成陈某2、陈某1、张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3.2014年下半年，被害人陈某3因为在被告人郑金海处进行时时彩赌博而欠下78万元赌债。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郑金海让陈某3到荔城区北高镇其开设的荔北药店内后，伙同数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将其控制在该药店内长达3小时，其间，逼迫陈某3写下两张借条，借条的金额分别是30万元、48万元。次日，被告人郑金海纠集“黑人”（另案处理）等数名陌生男子到陈某3家中，采取言语威胁、辱骂陈某3及其家属的方式进行讨债，陈某3被推拉后因害怕遭到殴打而逃离现场。2014年年底，被告人郑金海纠集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再次到陈某3家中，采取砸玻璃、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 二.非法拘禁 1.2014年3月份，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共同出资，在荔城区黄石的“诚信会所”内，以被告人林金海名义放贷给被害人刘某2万元，月利息1毛5分。之后，刘某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遭到被告人林金海言语威胁而跑路。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在荔城区家服装店内偶遇刘某。被告人林金海、陈建拱等人架住刘某，将刘某带上门口的一部宝马牌轿车的后排位置上，陈建拱等人将刘某夹在中间不让其下车。被告人林金海驾驶该轿车至荔城区北高镇镇中心秦岭茶叶店门口，将刘某拽下车带到该茶叶店旁边的空地上。被告人陈秦岭驾驶另一部小轿车跟随其后到达现场，被告人郑金海中途离开。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陈建拱等人将刘某围住。被告人林金海用拳头用力击打了刘某脸颊一下，其他同伙围过去对刘某拳打脚踢。之后，被告人陈秦岭让同伙停手并质问刘某什么时候还钱。被告人林金海逼迫刘某写了一张4万的借条，并让刘某马上联系家人凑齐4万元还债。刘某因害怕被继续挨打，故手机联系其母亲陈某6，请求陈某6凑钱，但未果。之后，刘某被继续控制在车上半个小时后才得以离开。 2.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林金海放贷给被害人陈某4以及其朋友朱清模。其中，陈某4借款1万元，朱清模借款2万，月利息均为1.3毛。之后，陈某4通过朱清模将本金与利息全部归还给被告人林金海。2016年8月份的一天白天，被告人林金海带领三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开车进入陈某4正在上班的荔城区北高镇家汽修厂，强行带走陈某4，将其带至一个石仔场内，以陈某4尚未还款为由，胁迫陈某4签了一张4万元金额的借条，并实施言语威胁让陈某4根据借条上的金额还款后将陈某4放行。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开车到陈某4为躲避被告人林金海而新入职的荔城区腾飞汽修厂，直接强行将陈某4拉上车，将陈某4带到荔城区笏石十中附近的一坎店面内。被告人林金海等在店面里，一见面便没收陈某4身上的手机，继而与三名男子轮流殴打陈某4长达半小时，逼迫陈某4还款4万元。之后，在陈某4答应向工厂老板借钱还债后，被告人林金海等人才载陈某4离开。车开到荔城区冠豪酒店门口红绿灯处时，陈某4趁被告人林金海停车之际，拉开小车后排座车门跳车逃跑。至此，陈某4已被控制人身自由数小时。 三.聚众斗殴 2014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林金海到荔城区北高镇秦岭茶叶店内，与饮酒后的同案犯杨某（另案处理）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杨某打电话纠集绰号为“十八”的陌生男子（另案处理），扬言教训被告人林金海。“十八”纠集了十几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聚集到该茶叶店内，与杨某汇合；被告人林金海到荔城区北高镇车站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内，纠集十几名陌生男子（另案处理）并携带长刀，要到上述茶叶店殴打被告人杨某。之后，双方人员在荔城区上相遇，被告人林金海持长刀将杨某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林金海赔偿了杨某2万元。 四.开设赌场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金海通过上家“金财”（另案处理）取得“北京赛车”时时彩赌博网站的账号和密码，将赌博网站的网址、账号和密码提供给赌徒，根据赌徒下注金额帮忙充值后供赌徒进行赌博，并直接与赌徒结算输赢，从中抽取水费。赌徒陈某3、陈某12、陈某13均有在被告人郑金海处押注。经查，陈某3投注金额78万元，陈某12投注金额1.5万余元、陈某13投注18.3816万元，赌资共计97.8816万余元。 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林金海在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云顶至尊小区3栋3204室、被告人郑金海在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华永天澜城1期5号楼2802室、被告人陈秦岭在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秦岭茶叶店内分别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小智在陕西省汉中火车站被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汉中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林龙锦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路地铁站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安交通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后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为讨要高利贷债务，组织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以及同案人陈建拱等人，以言语辱骂、威胁、砸玻璃、喷油漆或者其他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生活，扰乱正常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形成了恶势力集团。其中，被告人林金海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非法拘禁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金海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非法拘禁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秦岭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龙锦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与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金海辩解：一、寻衅滋事部分，陈某3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去现场。陈某1那一起我也没有去他家里，郑金海有打电话给我，我直接从埭头过去到万辉电器店，陈某1带几个人过去，他们就相互殴打起来。二、非法拘禁部分，在服装店遇到刘某后，有一个叫三角裤的带他走了，有在我车上坐一会儿，但是没有拘禁他。三、我有跟杨某互殴，但没有纠集其他十几人，我有拿了一把西瓜刀，用刀背砍杨某，我看他没工具，就把刀放下，用拳头互殴。 被告人林金海的辩护人认为,一、对林金海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没有意见，对聚众斗殴罪有异议。林金海不构成聚众斗殴，只有杨某和林金海进行斗殴，其他人是站在旁边看，充当壮胆的，所以不构成聚众斗殴。对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林金海并没有对刘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对第二起非法拘禁罪没有意见，拘禁时间不长。二、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三个都是主犯，但林金海不存在是首要分子。林金海喷油漆都是经过三人商议后进行的，讨债也是共同实施，林金海虽然有商议，但并没有实施。对陈某3这一起，他只是参与者，没有进行实施打砸，而讨回来的债并非林金海，所以定他首要分子不恰当。本案寻衅滋事暴力不高，他们的手段没有对人身造成伤害。 被告人郑金海辩解：对寻衅滋事罪和开设赌场没有异议。对非法拘禁罪有异议。2014年12月16日我有在现场，但是没有为难或者殴打刘某，后面我先行离开，后面发生的事情不知道。 被告人郑金海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起寻衅滋事郑金海有参与，郑金海出资、讨债方面是偶尔参与其中，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因为他是开店不方便露面。第二起寻衅滋事对被告人郑金海是不公平的，该案当时双方有赔偿、谅解，在公安那边就可以内部解决的。第三起寻衅滋事罪砸玻璃就一次。他们三人并没有对刘某实施非法拘禁。 被告人陈秦岭辩解：1、第一起去打砸我没有参加；2、我没有参与拘禁刘某，我也不在场，也不知道这件事。 被告人陈秦岭的辩护人认为,陈秦岭不构成《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即使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也是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该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应对陈秦岭不追究刑事责任并立即予以释放。首先辩护人认为陈秦岭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拘禁罪。公安机关查明的证据无法证实陈秦岭个人具有寻衅滋事犯罪。陈秦岭不存在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二、本案被告人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犯罪集团的特征，也不符合两高两部规定的恶势力的特征，不构成恶势力，更不是恶势力集团，陈秦岭不需要为其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陈秦岭不应该为林金海、郑金海等人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秦岭自己在讨债过程中也从来没有使用任何暴力行为。 被告人陈小智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小智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陈小智在寻衅滋事案中属于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陈小智减轻处罚。其参与到本案起诉的三起犯罪行为，也是在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的带领下、指示下实施的，而且只是实施了较轻的犯罪行为。二、被告人陈小智构成坦白。被告人陈小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且已深刻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对自身的违法行为也表现出了极强的悔罪心理。三、建议对被告人陈小智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小智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在被抓获前已经有正当的职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也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 被告人林龙锦辩解：陈某1家我没有去，在电器那边我是拉架。陈某3我没有砸玻璃，我站在马路边。郭某我也没有打砸，我只是过去玩。 被告人林龙锦的辩护人认为,1、首先被告人林龙锦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参与寻衅滋事。林龙锦与林金海系兄弟，林金海也叫他涉足不要太深，当时年纪只有20岁，他只是跟随到现场，并没有实施寻衅滋事。2、根据刑法规定，被告人是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坦白，且主观恶性不大，他虽触犯法律，但考虑其在本案所处的作用和地位对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三人在莆田市荔城区家店面成立诚信会所，经营高利息放贷，并纠集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同案人陈建拱为固定讨债人员。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共同出资后，以被告人林金海为出借人，放贷给借款人，约定月利息0.4至1.5毛。在借款人无法按时还款或交付利息的情况下再由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商议并带领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同案人陈建拱等人到借款人家中逐步采取威胁辱骂、砸玻璃、砸房子、泼油漆等方式进行逼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证明：我与陈秦岭、郑金海三人经商议后成立了德信会所约定共同放贷，我们三人一起凑钱后再以我的名义把钱借给别人，并收取相应的利息，利息的话都是经过我们三人共同探讨后决定的。也从社会上招了两个本地的混混，绰号为土匪建和小智的两名男子，安排在黄石租赁的沿街店面里，平时他们两人在店里没有事情做，有人到店里想借钱的话，土匪建和小智联系我后由我过去跟借钱的人具体谈。三人对于陈小智、陈建拱的作用均系知晓的。讨债时，郑金海和陈秦岭也有一起跟随过去，但是他们不会做恐吓威胁借款人，都是由土匪建和小智他们去实施出去讨债、喷油漆、打砸等暴力行为。在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就经常在一起讨论讨债方式。那个时候我们就讨论好，要是遇到借钱不还的情况就先打电话威胁催讨，电话没接、关机或者多次电话催讨后没有效果，就要带人上门逼债。而且在公司放贷之后也确实出现借款人欠钱不还的情况，我们平常也都会坐在一起讨论如何针对借钱人欠钱不还进行讨债，该打电话催债就打电话，该带人上门逼债就上门逼债，该砸玻璃、大门、泼油漆逼债就做。 （2）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证明：放贷的钱回不来后，都是林金海组织我和陈秦岭，然后我们就一起在商行那边商量如何去讨债后，就一起到借款人家里去讨债。刚开始我们是打电话催款，催不到钱后我们就会到借款人的家里去，到借款人家里后我和林金海还有那两个年轻讨债男子“土车拱”、“阿智”主要就是做坏人，对他们家属进行威胁、辱骂、恐吓他们，意思就是说不还钱后果会很严重，而陈秦岭在现场一般会做好人说一些好话，这样软硬兼施让借款人家属害怕，就会想还钱，这样做了之后他们家属和借款人还是没有表示要还钱，我们就一起商量后，由林金海安排“土车拱”、“阿智”晚上去借款人的家中泼油漆、砸东西，以这样的方式来迫使借款人还钱，这样做了之后如果还是没办法我们就会拿着借条去法院起诉借款人。讨债过程中，陈建拱、陈小智负责作坏人，进行威胁、辱骂、恐吓、喷油漆、打砸等；陈秦岭在现场一般会做好人说一些好话。 （3）被告人陈秦岭的供述，证明：2014年的时候，我和郑金海、林金海成立诚信商行，共同向外放债。林金海是这个“诚信商行”的主要负责人，他占二分之一的股份，我和郑金海分别占四分之一的股份，林金海还从社会上招了两个本地的小混混，他们分别叫土匪建和小智，土匪建和小智的作用只要也是在“诚信商行”把钱借出去后，借钱的人没有按期还款或者交纳利息的话，他们就会跟林金海一起出去讨债，负责去威胁这些欠钱不还的人。每次我们都会在诚信商行内讨论某个借款人未归还借款，我和林金海、郑金海、小智、土匪建都会通过电话联系或者在商行内讨论如何去这个借款人家制造事端，我们商量好之后，就会由林金海带上小智、土匪建出去讨债。因为借款人在几次催讨不肯还钱后，林金海就会让小智、土匪建以石块砸门窗、喷油漆等方式让借款人产生恐慌心理。我们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借款人还钱。“诚信商行”平时都由林金海负责管理，我和郑金海主要负责出资和下单，土匪建和阿智平时负责跟着林金海出去讨债，平时讨债的开支都记在“诚信商行”，由我、林金海、郑金海一起承担。 （4）被告人陈小智的供述，证明：林金海说让我天天跟着他就行，意思就是要招我作他小弟。林金海让我住在诚信会所里面，平时的吃喝都跟他在一起，都是他在付钱，然后不定时的会拿几百元给我当零花钱，林龙锦和土匪建也跟我一样，我们食宿都是林金海安排的。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林金海跟我说他之前和药海、阿岭借出去的钱现在都讨要不回来，要开始带其和林龙锦、陈建拱到借钱的人家里去讨钱，林金海有说如果去借钱的人家里讨要不到钱的话，就把借钱的人家里房子给砸了或者去泼油漆。林金海一共带其去过五户家人家里讨债过。 （5）被告人林龙锦的供述，证明：哥哥林金海与陈秦岭、郑金海合开一家名为“诚信会所”，专门用于放高利贷，我因为没有工作，就经常被林金海叫去喝茶。之后，林金海因为放贷的钱没有收回，就有带上我、陈建拱、陈小智等人去讨债，一共去过5家讨债。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在北高镇都是出名人，他们在北高镇那边有一批社会青年专门跟着，专门出去讨债，没人敢去得罪他们。之前我就听说过北高镇的人陈某1、陈俊雄、郭某、陈某3跟他们借钱，也有被他们打过，去他们家讨债的事情。还听说陈某1因为借钱的事情被林金海他们叫了几十人在北高镇卫生院附近打了起来，陈俊雄在黄石被林金海他们遇到，被林金海他们打断鼻梁骨也不敢报案。所以我被他们打了以后，也不敢去报案，怕他们再找我的麻烦。 3.刑事照片，证明被告人陈小智指认诚信会所的具体位置。 一、寻衅滋事 （一）2014年5月31日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共同出资放贷给被害人郭某人民币32万，约定月利息4分，郭某将位于莆田市荔城区家沿街店面作为抵押物。被告人林金海扣除1.28万元利息后，实际向郭某支付了30.72万元。之后，郭某陆续按照约定交了86500元利息后无力偿还。后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陈小智、林龙锦、同案人陈建拱、林春林等人先后多次到被害人郭某位于荔城区北高镇的家中，逐步采取威胁辱骂郭某及其家属，强迫郭某写借条、泼油漆、强行收取房租等方式向郭某及其家属逼债。期间，在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郑金海将郭某带到被告人郑金海位于荔城区药店内，强迫被害人郭某对之前拖欠的利息再写一张15万元的借条给被告人林金海后才让郭某离开。2016年7月，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将郭某抵押的店面收为己用，自行向外招租并收取租金7.2万元用于折抵利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证明：我、郑金海、陈秦岭共同出资14万，郑金海出资10万，陈秦岭出资8万元，三人合单放贷的，约定月利息4分，借给郭某借32万，以他家在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镇中心的一坎店面为抵押物。之后，因为郭某无法归还利息与本金，我先是打电话给郭某，电话里威胁他骂他，打电话威胁郭某后他还是没有交利息，我和郑金海、陈秦岭就商定上门去催讨，泼油漆了。我带土匪建、小智一共去过6次。讨债的时候都是我唱黑脸，对着郭某威胁他、骂他让他还钱。如果郭某不在家的话，郑金海、陈秦岭就在旁边助威、造势，有时候也假装唱红脸，土匪建、小智他们就被我安排在门口，没有跟进去，主要就是为了防止万一郭某叫人过来，他们也好帮忙，而且如果对方报警的话，他们在外面也不容易被警察认定闹事。我们到他家讨债，他依然没有支付利息，我就很生气，我就让土匪建一个人在凌晨2点带着油漆到郭某家里泼油漆，并写上“欠债还钱”四个字。当时郭某把出租出去的房子抵押给我们来借款32万元，之后因为郭某又没有钱支付利息给我们，我就让郑金海出面去收房租。郑金海过去找租户“阿宇”收房租，“阿宇”说他是向郭某租的房子，不可能把房租交给郑金海，而且他还说郭某欠他3万元。我们就跟阿宇商量我们替郭某出1.5万，他搬走，他表示同意，我就给了1.5万元，他就搬走了。后来，郑金海就把房子租给了现在做服装的租户了。前后我们收了两年的房租，第一年的房租是4000元，第二年的房租是2100元，共计7.2万左右。原来郭某说要把店面卖给我们，协议都签好了，我们打听了一下，听说没有房产证，过户不了，我们就不要房子了。 （2）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证明：郭某借钱不还，我和林金海、陈秦岭一起到他的家里去讨债，当时林金海还叫来了他的叔叔“春林”以及他的两个朋友“土车拱”、“阿智”，我们是先过去要求对方还钱，当时郭某没有在家，我们就对他的家属进行威胁，我们说了几次都没有讨到钱。后来有一次我们再到郭某的家里，他刚好在家说没钱还给我们，于是他答应把一个店面抵押给我们，但是这个店面又是在他父亲名下，后来我们就让郭某的父母签字把店面抵押过户给我们，而他们父母又不肯，于是我就协商让他们店面的租金由我们来收。收了一段时间我们觉得不合算，就再到郭某家去找他讨钱，当时我们也是在那边威胁，而郭某的老婆就在那边闹，说要把这个房子用火烧掉，后来就有人看我们吵起来了就报警了，警察过来了就把郭某夫妇带到派出所那边去了解情况了，我们看讨不到钱也回去了，到案发郭某家里店面的房租还是我们在收取。我与林金海、陈秦岭、林春林、陈建拱、陈小智等人3次到其家中威胁其还钱。第二次郭某将店面抵押进行还钱。 （3）被告人陈秦岭的供述，证明：我有出资8万元，其他24万由林金海和郑金海出资借钱给郭某32万，约定月利息3-4分，砍去头息12800元。这笔钱借给郭某后，郭某也有按期交了7-8个月左右的利息钱，之后就没有继续再交利息和还本金。我和林金海、郑金海都会通过电话联系商量去找郭某讨债。一开始我们是打电话给郭某，电话催了几次郭某都没有归还的意思，我们就会在电话里威胁他骂他，打电话威胁郭某后他还是没有交利息，我和郑金海、陈秦岭就商定上门去催讨。我有跟过去的几次，都是由林金海、郑金海唱黑脸，我都是态度比较缓和，劝郭某赶快还钱，后来有一次我没有去的时候林金海、郑金海因为讨债的事情和郭某发生摩擦，林金海就打电话让我处理，林金海就是想让我过去做调解人，但是等我到的时候，他们被出警的民警带到北高派出所了，我看到这个情况就先回去了。我和林金海、郑金海一起去过2-3次；其他时候由林金海他们负责讨债。郭某还没还完借款，是我们收取他的房租来抵扣的，那个抵押的店面每个月的房租是2400元左右，我每个月可以分到600元。这个房租都是由郑金海负责收的，之后由郑金海把属于我的那一部分转给我。 （4）被告人林龙锦的供述，证明：其承认与林金海、陈小智一起到过郭某家中讨债两次。一次是林金海带我和阿智的，一次是林金海带我一起去的。但是不记得事情的经过。 （5）被告人陈小智的供述，证明：林金海开车带我和林龙锦一起过去的，时间也是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林金海第一次带我和林龙锦过去的时候，是在白天的时候去这户人家找欠钱的人讨债，当时是欠钱的人不在家，是一个女的在家，林金海看人不在就叫我们走了。过了十几天的一天晚上，林金海又开车带我和林龙锦到这户人家门口后，林金海就让我跟林龙锦到后备箱去拿油漆罐，让我们把油漆泼到他们家的墙壁上。泼完油漆后，林金海就带我们离开了。陈小智辨认出到被害人郭某家暴力讨债的地点照片，地点为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北高村北高84号。 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我因为母亲翁某1乳腺癌手术费、我弟弟郭金方肝癌手术费需要钱就向朋友李山借了一笔30万，月利息5分。到了2014年5月份，李山说他生意失败需要钱让我还钱．林金海就主动找到我说可以借款给我，月利息是4分，我就向他借钱还给李山了。我向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借款32万元无钱还，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等人6、7次就一直威胁、骚扰我和我家人还钱。采取了辱骂、威胁、泼油漆等方式逼债。林金海还强迫其多签了一张15万虚假借条；并将其位于北高村埭笏线美心蛋糕边的一栋两层的店面收走自行转租给他人收取房租；另外，他们还伪造了《合同协议书》，虚构其以50万元钱转卖该店面的事实。林金海起初是打电话威胁，逐步升级到带人到我家打、砸、喷油漆，到后来他就强行把我房子的租客赶走，自己转租给别人并强行收走房租。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是放贷公司的股东。出面放款都是让林金海出面。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因为郭某欠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32万元，无力归还。在2014年年底至2016年初期间，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等人6次到我家上门逼债。林金海他们每次过来讨债动静都很大，基本邻居和周围群众都知道我家被林金海他们逼债的事情，所以我们在这里生活，周围邻居都避开我们，家门口被人喷漆的事情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 （2）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明：郭某因为欠郑金海等人30多万元，这三四年期间，郑金海有带人到我家讨债过六七次，每次过来都在我家中大声吵闹，粗言秽语，说话大声又带其他人过来，我都是躲到后屋去，我家门口铁门边也被人喷油漆，经常晚上的时候有人在外面喊话“让郭某还钱”，还有就是有人在外面大力敲门。其家一套在北高镇中心房子加店面抵押给他们，由他们去收店面的房租。 （3）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2016年的时候，向郭某租了他位于荔城区间店面用于自己经营手机店。2017年7月份的时候，林金海给其1.5万元的补偿后让其搬离该店面。 4.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借条，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扣押到借条50份、法院判决书1份、手机、电脑等财物。其中，郭某签有两张借条，借款人均系林金海，借款金额分别是15万、32万（该笔提供集体土地证一本抵押）。 （2）郭某提供的利息账目明细，证明向林金海交付的利息共计86500元。 （二）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害人陈某1受邻居陈俊雄的委托，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人林金海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息1毛，向被告人郑金海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之后，陈俊雄因无法支付高额利息而跑路。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向陈某1讨债。2014年8月25日晚，被告人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到陈某1位于荔城区北高镇呈山村顶陈143号家中，采取砸铁门、砸玻璃、言语辱骂等方式进行讨债。被告人郑金海在陈某1电话联系其讨要说法时，言语相激并约陈某1到万辉电器店见面解决债务问题。被告人郑金海、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在万辉电器店先行汇合。陈某1独自前往赴约，其亲属陈某5、被害人陈某2、张某1等人因担心陈某1人身安全，跟随陈某1之后陆续来到万辉电器店门口。陈某1、陈某2因要与被告人郑金海理论砸铁门、玻璃讨债一事，遭到了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持木棍等工具殴打，继而双方发生互殴，造成陈某2、陈某1、张某1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后被告人郑金海赔偿了被害人陈某2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证明：2012年公司成立之前，我私人借款给陈某12万元。郑金海借款3万元给陈某1。到了2013年，我跟郑金海、陈秦岭的放贷公司就成立后，我跟郑金海就以公司的名义带着陈建拱、陈小智等人向陈某1讨债了。陈秦岭知道但没有参与讨债。2014年8月25日当天是郑金海给我打电话说要去陈某1家讨债，让我一起过去，我说在埭头，让他带土匪建、小智一起去讨债。过了几个小时，郑金海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约在陈某1表哥家的电器店里商量解决债务，让我赶紧过去，我就过去了。我过去的时候看到郑金海跟土匪建、小智、“黑人”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一共6个人在店里。没一会，陈某1、陈某1叔叔他们就带了10多个人过来，用砖头朝店里的我们砸过来，我赶紧过躲到收银台后面。等我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陈某1和他叔叔受伤了。之后派出所就过来把我们带走了。当时，我有问郑金海说他们为什么会过来砸我们，他说刚才到陈某1家讨债的时候，他们用石头去砸陈某1家的玻璃、大门，还用油漆在大门上喷上“欠债还钱”四个大字，陈某1叔叔出来阻止，他们就发生了口角。事后，我从派出所出来回家经过陈某1家的时候，我确实看到陈某1家的玻璃都被砸坏了，大门上确实喷了“欠债还钱”四个大字。 （2）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证明：刚开始我是打电话给陈某1讨钱，陈某1骗我说没有钱，于是我没办法就叫上林金海、“阿智”、“土车拱”、“黑人”以及“黑人”的两个朋友一起到陈某1家里去讨债，到陈某1家那边门是关的，我们敲门没有人开门，于是我们就很生气，“土车拱”、“黑人”就地上拿去石头朝他们家砸去，砸坏了窗户玻璃等东西，砸完了我们就走了。我和林金海、“阿智”、“土车拱”就到北高镇家电器店那边去喝茶，喝了一会陈某1家属叫了有八九个人过来找我们理论，说了几句就直接过去打“土车拱”，“土车拱”、“阿智”就和陈某1家属打了起来，地上拿起来东西乱打，而我和林金海是在旁边劝架，双方互相打在一起，后来就有人报警了，警察过来把我们都带走了，当时是陈某1的一个叔叔是肋骨断了轻伤，而“土车拱”和“啊智”是轻微伤，后来民警取证后作出调解处理。 （3）被告人陈秦岭的供述：我不清楚陈某1借款一事，也不清楚讨债一事。 （4）被告人陈小智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25日晚，林金海和我、林龙锦在药海位于北高镇的药店里面喝茶，过一会儿后，林金海就说带我们到北高镇另外一户人家里面去讨钱，林金海就开车带我和林龙锦出发到一处马路边停车。我们三人走了一会儿路到陈某1家门口，土匪建他自己骑摩托车已经在陈某1家门口等我们了。土匪建说他刚才已经在陈某1家门口喊叫陈某1，但是没有人回话。林金海就说既然人不在家里，就把陈某1家里的房子给砸了。说完土匪建就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陈某1家里砸，后来我们还绕到房子后面去，土匪建还有用石头往陈某1砸。之后我和林金海、林龙锦就往巷子那边离开去开车，土匪建他自己一个人走了。我们开车回到药海的药店附近北高十六中门口的时候，药海已经在十六中门口了。后来药海的一个朋友经过叫药海去他店里喝茶，药海就带我、林金海、林龙锦到原来北高卫生院对面的一家电器店里喝茶。我们在电器店里喝了一会儿茶，土匪建也到电器店这边站在电器店外面。等了几分钟，有两名男子也到电器店门口，他们找药海说为什么去他们家砸房子，土匪建在外面就跟这两名男子吵了起来，然后双方就动手了起来，药海就说赶紧让我和林龙锦出去帮忙土匪建。我和林龙锦走出来后要过去把土匪建和这两名男子拉开，但是我和林龙锦去拉架的说话这两名男子还没有停手，我们就开始一起去打这两名男子。我们互殴了几下后，电器店的老板和药海才出来叫我们停手，我看药海让我们住手了，我就没有再动手，土匪建和林龙锦也没有再动手，对方那两名男子也没有再动手了。后来的一些事情我现在记得不是很清楚，我就记得后面那两名男子那边有来了几个老头和一个女的，我们双方又再打起来，当时我有从门口拿了一根木棍跟对方打了起来，我们一直打到大马路上。后来好像是我有看到警车往我们这个方向开过来，我就往原北高镇卫生院方向跑，我跑进卫生院院子内后被民警抓获了，后来这件事情就由北高派出所处理。 （5）被告人林龙锦的供述，证明：那天晚上我和林金海、阿智在荔城区家电器店里喝茶，后来陈某1和别人过来，跟土匪建打了起来，土匪建为什么在电器店我现在不记得了，后来我和阿智有出去拉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后，又有人过来和土匪建再打了起来，然后土匪建好像手上是有拿工具跟对方打了起来，我和阿智、林金海、电器店老板都出来劝架，后来事情怎么处理我就想不起来了。 2.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我帮助邻居陈俊雄作担保，在借条上签字，向林金海、郑金海借钱。之后因为陈俊雄跑路，遭到了林金海、郑金海的暴力讨债。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在家睡觉，林金海、陈建拱等七八个男子用石头砸家玻璃，我从窗户往外看，看到林金海、“土匪建”、“小弟”和七八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从我家旁边后面的巷子处，然后林金海带着这些人往巷子口方向走，准备离开。我就打电话给郑金海，郑金海回电话说，是林金海带人过去砸我房子的，还说：“砸房子就砸房子，欠钱不还肯定是要去砸房子的，有本事就到北高镇镇中心找我，我这边现在有十几人在这边，看过来不把你打死”。我到了十六中门口后没有看到郑金海，我发现我堂哥陈某5也跟着过来，他说他在我家隔壁屋有听到有人砸房的声音，看到我一个人出来，他怕我出事就一起跟着我出来，我看郑金海不在，我就打电话给郑金海，郑金海说他在陈国平的万辉电器店这边，让我有本事就过来，我和陈某5再去万辉电器店，我刚走到万辉电器店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土匪建”朝我走过来，直接将我按倒在地，郑金海，林金海就叫上其他人一起过去动手打我。我被摁在地上被“土匪建”这些人打了有四五分钟后，陈某5才赶到要“土匪建”他们停手，说欠钱的事情可以慢慢说，不要打人，“土匪建”他们不管陈某5说什么，有些人也过来打陈某5，这时陈某5的老婆张某1也赶了过来，看我和陈某5被人围着打，她就过来要把打我们的人拉开，我看到“土匪建”手上拿着一根木棍直接朝张某1头部打了过去，张某1就倒在地上，郑金海和林金海站在旁边就喊打人的那些人停手，这时我叔叔陈某2和我父亲陈某14（已过世），陈某5的父亲陈某15，他们3个老人也赶了过来，陈某14就和郑金海、林金海理论，郑金海说“欠钱没有说面子的事情，晚上就是要打你们，你们家里人来多少人都打，”郑金海还说他在市场那边还安排了两车厢社会人员等我的其他家人过来，等下一起打，林金海就去旁边说“过去把那个老头给干了，过来嘴巴还这么硬，给我往死里打，有什么事情我负责，”说完“土匪建”、“小弟”就要过去打陈某2，“土匪建”受伤拿着一根木棍，“小弟”从路边拿了一个铁质垃圾桶就往陈某2身上打，我和陈某5就赶紧过去制止“土匪建”、“小弟”，这时郑金海、林金海这些所有的人都过来要打我和陈某5，我们就赶紧拉着陈某2往北高镇卫生院方向逃，途中还被继续殴打，我躲到卫生院里面的时候，就晕倒了，我醒来后，陈秦岭也在场。这件事情当天晚上有派出所出警到现场，陈某2伤比较重，派出所有处理，后来听说陈某2跟郑金海之间调解了，后来郑金海还有打电话给我说，事情因我而起，他同陈某2这边调解的费用，到时候肯定由我承担，具体多少钱他又没说。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还有合作成立公司，还专门养了一批社会人员作为专门的讨债人员，所以陈某2、张某1、陈某5包括我被打了之后，都不敢对外吭声，害怕又得到他们的报复，房子被砸和家人被打的事情，周围的群众都知道。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我和陈某14怕陈某1出事，就去找陈某1。到了电器店我看到郑金海、林金海在电器店里面喝茶，门口还站在几名男子，我因为质问郑金海为什么砸我家房子，就招到了郑金海小弟的殴打。在荔城区医院接受治疗，拍片结果是左侧肋骨断了三根，在住院几天后能下床走动后，派出所民警有带我到荔城公安分局法医室鉴定伤情，鉴定结果是轻伤。郑金海知道我有轻伤后，他一直找我调解，之后我就答应调解，郑金海赔偿2.8万元给我，郑金海做了一份谅解书让我签名后这件事情就处理了。郑金海跟我说让我先签了谅解书，后续他再补4万元给我算是给我的营养费、误工费，当时医生有说我要休息半年不能做工，但是这4万元郑金海后期都不肯认账，至今没有给我。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我跟着到了“万辉家电”店门口，陈某15和陈某2到了之后，也跟对方吵起来，这时，我看到有一个人拿着一根棍子还是钢管要去打公公陈某15，我就伸手去抢，在我伸手抢棍子的时候，我的头顶被人用一个硬硬的东西砸了，整个人就晕过去了，倒在一旁，后面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治疗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5和陈某1一到电器店门口，我就看到在店外面的“土匪建”就动手打陈某1，店里面的“小智”和男子Ａ也赶出店外面一起去打陈某1和陈某5，我就赶紧起身出去劝架要去拉开他们，我看到我妹妹张某1叶过来了，我就叫郑金海赶紧让“土匪建”他们这些人不要再打了。郑金海就走出店门外让“土匪建”他们停手不要再打了，有什么事情带进来喝茶再说。但是陈某1和陈某5都没有进去喝茶在门口站着，郑金海、“土匪建”他们也没有再继续打陈某1和陈某5了。过了一会儿，陈某2、陈某14、陈某15也到了店里，陈某2一过来，就质问郑金海他们，为什么今晚带人去他们家把房子砸了，“土匪建”在旁边就说“砸你房子怎么样，要干架就来”，陈某2就跟郑金海、林金海说，“骚你猪窝，陈某1欠你们钱，你们可以去找他人，去砸人家房子干嘛”，“土匪建”、“小智”听到陈某2还敢顶嘴，两个人就走到店外面去找工具要打陈某2，我看到“土匪建”在外面找了一个放垃圾的铁桶，“小智”也在外面捡了一根木棍过去打陈某2，陈某2看“土匪建”、“小智”要拿工具去打他，就在地上捡了一个石头装出要去砸他们的样子，“土匪建”、“小智”确真的拿着手上的工具去打陈某2，张某1看陈某2被打了，就过去要替陈某2挡着，被“小智”一棍打在头上就倒在地上，我就赶紧走出店门外看张某1情况，发现陈某2已经倒在地上。我就赶紧让郑金海出来喊停，但是已经来不及，“土匪建”拿着铁桶又要去打陈某1，男子Ａ要去打陈某5，被我拉住没动手。陈某1看“土匪建”拿着铁桶要去打他，就往旧北高镇卫生院方向跑了，“土匪建”在后面追着他。这时，北高派出所的民警出警到现场处置。在北高镇借了郑金海、林金海、陈秦岭三个人的放贷公司钱，都是要高利息的，如果不交利息或者还钱的话，肯定会被这些人逼债。“土匪建”、“小智”、男子Ａ经常都是跟着郑金海、林金海，有欠钱的人家里不是被泼油漆就是家里房子被打砸了，要么就是人已经被逼债跑路了。 （2）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因为担心陈某1出事，就跟着陈某1到了万辉家电门口。郑金海带去的十几个男子拦在了门口，陈某1想强行进去找郑金海理论，就被拦在门口的“土猪建”等人殴打；叔叔陈某2和其父亲陈某15，其老婆张某1也到了，其叔叔陈某2在门口质问郑金海，说把陈某1家门窗砸掉要怎么解决，郑金海带去的那十几个人就上去殴打陈某2，我和陈某1就赶紧上去拦，在拦的过程中，陈某1和张某1被他们打了。受伤的有我叔叔陈某2，陈某1以及我妻子张某1，三个人都被打住院了。我老婆当时是头部被砸了一下，肿起来了人就晕过去了。陈某2是胸部肋骨被打断两、三根；陈某1哪里受伤我不太清楚，他当时也被打晕了。陈某2、陈某1是被“药海”带去的那十几个人打的，张某1说她头部是被“土猪建”砸伤的。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证实陈某1因为帮邻居陈俊雄借钱，而被暴力讨债。讨债的人把家里的窗户和门都砸坏了，陈某1因为这个事情和对方打起来了，人被打伤去医院住院了，陈某2、张某1也被打伤了。他们讨债的时候言语和行为都很粗暴，都是带着社会上的混混一起到我们家讨债，我们一家人都是老实人，都很害怕他们这样子，一家人因为他们讨债这件事，都很痛苦，每天生活都是担惊受怕，害怕他们这些人再来找我们家的麻烦，到我们家来讨债。前几年，因为有人来家里讨债，我都不想待在家里，在村里也抬不起头做人，整天还要担惊受怕，所以我经常在外地打工，不想住在家里。 （4）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明：因为儿子陈某1与郑金海有债务纠纷，2014年8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家里铁门和窗户玻璃被砸坏。另外，郑金海也多次带人到我家中暴力讨债。除了那次带人到我家砸门砸玻璃以外，每次到我家中讨债的时候都很凶，对我们两个老人家也大喊大叫，我们每天也只能替我儿子担心，但又没有能力解决债务的事情。“药海”在我们北高镇属于有钱有势的人，要不他也不会经常带着一些社会上的人去暴力讨债。 4.书证等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扣押到借条50份、法院判决书1份、手机、电脑等财物。其中，陈某1于2012年7月5日、2013年2月27日分别向林金海借款1万元。 （2）入院记录、病历、出院记录等材料，证明陈某1轻型颅脑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Ｉ度房事传导阻滞。张某1轻型闭合性颅脑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临字［2014］494号鉴定书，证明陈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三）2014年下半年，被害人陈某3因在被告人郑金海处进行时时彩赌博而欠下78万元赌债。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郑金海让陈某3到荔城区北高镇其开设的荔北药店内后，伙同数名陌生男子将其控制在该药店内长达3小时，其间，逼迫陈某3写下两张借条，借条的金额分别是30万元、48万元。次日，被告人郑金海纠集“黑人”等数名陌生男子到陈某3家中，采取言语威胁、辱骂陈某3及其家属的方式进行讨债，陈某3被推拉后因害怕遭到殴打而逃离现场。2014年年底，被告人郑金海纠集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等人再次到陈某3家中，采取砸玻璃、喷油漆等方式进行讨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证明：陈某3向其借款3万元，月利息是1角；欠郑金海几十万时时彩赌债。我知道在我们放贷公司成立后，郑金海有带着土匪建和小智到陈某3家里讨债、砸窗玻璃、大门、用油漆乱喷等等。我跟郑金海以公司的名义向陈某3讨债，陈秦岭是知道，但是陈某3和陈秦岭有一点亲戚关系，所以陈秦岭感觉一起过去上门催债不适合。一天我就带上土匪建、小智，郑金海也带着“黑人”以及他的几个便一起到陈某3家中，当时郑金海说这次过去讨债没有找到人或拿到钱就要喷油漆打砸，而我姐夫陈秦岭和陈某3有一点亲戚关系，我就感觉一起过去不适合，所以我就在陈某3家外面的马路上等郑金海他们，郑金海他们自己进去泼油漆、打砸出来后，我就一起走了。 （2）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证明：因陈某3欠其时时彩赌债，我就二次带人过去讨债。第一次我们是过去吵、辱骂和威胁他和他家属，后来还是没有还一分钱，于是第二次我们就直接过去陈某3家里去砸东西，砸坏了他家的玻璃和外墙。陈某3家讨债，是我叫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陈建拱他们去讨债的，我们有控制了他2到3小时但是没有打他，也有泼油漆、打砸玻璃等。我自己没有动手。 （3）被告人陈秦岭的供述，证明我与陈某3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 （4）被告人陈小智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份一天，林金海让我和林龙锦到陈某3家喷漆；郑金海、陈建拱也过来砸陈某3家的玻璃。 （5）被告人林龙锦的供述：我和林金海、陈小智一起，郑金海也带了几个人，几个人往陈某3家的墙壁上砸东西和泼油漆，其站在旁边看，持续几分钟后就离开了。 2.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其因为在郑金海处进行“时时彩”赌博，欠郑金海70万元。郑金海叫了4-5个年轻人把我拖进药店内，郑金海还把我的手机强行收走并关机，之后我就被郑金海控制在药店后面的一个房间内4个多小时，之后郑金海威胁我，如果我不写欠条的话，他准备打死我并将我带到别的地方，之后我迫于郑金海的威胁，我就写下了两张欠条，一张30万元，一张40万元。之后，在我签完欠条的第二天，郑金海带了十多个年轻人到我家讨债，他们在我们家外面辱骂我，威胁我，我就先离开了，之后到晚上的时候，郑金海带这些人用砖头砸我家的门窗，并使用油漆泼在我家门上、墙上。这件事情直接导致我跑路，我不敢住在家里，这几年我一直在深圳打工。因为郑金海有一批年轻人做他的手下，我怕我没有还钱被他打。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明：因为陈某3跟郑金海之间有赌债纠纷，郑金海二次带人到家中讨债。第一次逼迫签借条，第二次采取泼油漆、砸玻璃等方式讨债。郑金海有粗言野语辱骂我，我看郑金海有带了那么多人过来，我也不敢下楼跟他正面对话，所以在郑金海离开前我一直待在二楼阳台处，郑金海他们有朝二楼扔砖块要砸我，但是没有砸到我，郑金海有说这次带人过来砸房子是我家一个警告和教训。如果陈某3再不还钱的话，下次再过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我家被砸的事情周围邻居都知道，当时外面被喷的红漆很明显。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因儿子陈某3与郑金海之间有债务，郑金海两次带人到其家中讨债，第二次有砸玻璃、砸窗户的行为。“药海”带了七、八个社会混混，个个都很凶的样子，手上提着装有油漆的玻璃瓶，来到我们家，直接砸我们家的窗户玻璃，我家房子四周一共有5个窗户都被砸坏掉，有的也有用砖块砸进来，之后砖块落到室内床边，我当时害怕从家后门跑出去，我老公陈某9在二楼阳台看着他们这些人砸。 4.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扣押到借条50份、法院判决书1份、手机、电脑等财物。其中，陈某3于2014年8月15日签署两张借条，向郑金海分别借款48万元、30万元，利息放空。 二、非法拘禁 （一）2014年3月份，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共同出资，在荔城区黄石的“诚信会所”内，以被告人林金海名义放贷给被害人刘某2万元，月利息1毛5分。之后，刘某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遭到被告人林金海言语威胁而跑路。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郑金海、陈秦岭在荔城区家服装店内偶遇刘某，并通知被告人林金海。被告人林金海带着同案人陈建拱等人架住刘某，将刘某带上门口的一部宝马牌轿车的后排位置上，陈建拱等人将刘某夹在中间不让其下车。被告人林金海驾驶该轿车至荔城区北高镇镇中心秦岭茶叶店门口，将刘某拽下车带到该茶叶店旁边的空地上。被告人陈秦岭驾驶另一部小轿车跟随其后到达现场，被告人郑金海中途离开。被告人林金海、陈秦岭、陈建拱等人将刘某围住。被告人林金海用拳头用力击打了刘某脸颊一下，其他同伙围过去对刘某拳打脚踢。之后，被告人陈秦岭让同伙停手并质问刘某什么时候还钱。被告人林金海逼迫刘某写了一张4万的借条，并让刘某马上联系家人凑齐4万元还债。刘某因害怕被继续挨打，故手机联系其母亲陈某6，请求陈某6凑钱，但未果。之后，刘某被继续控制在车上半个小时后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证明：我和林金海、陈秦岭成立放贷公司后，刘某又向公司借了一笔2万元的，是我和林金海、陈秦岭合资放贷的，我个人拿了5000元给林金海，剩下来的由林金海、陈秦岭两个人合资。刘某借钱是为了欠我之前的债务。但是后来林金海说刘某交了几个月的计息后，没有继续交利息，人跑路了，现在公司这边都没有办法找到他人进行催讨。这笔借款就一直挂在公司那边，由林金海去负责。后期我和陈秦岭在黄石街面上看到刘某在一个人在一家服装店里买衣服，就马上通知林金海过来带刘某，我和陈秦岭在服装店门口堵住刘某等林金海过来。过来有十几分钟后，林金海开车带着土匪建、小智过来，把车停在服装店门口，林金海一下车就带着土匪建、小智进去服装店，把刘某从店里拖上车后开车离开。我和陈秦岭自己有开一部车过来，我跟陈秦岭说刘某这笔钱当时找公司借是为了还给我，我现在跟他们一起去找刘某讨要的话，情理上说不过去，我就不跟林金海他们一起去了。陈秦岭就说那他跟林金海去处理。隔了几天后，我和林金海、陈秦岭在秦岭茶叶店喝茶的时候，我有问林金海说那天晚上把刘某，刘某是否有还钱的事情，林金海跟我说刘某没有钱还给他们，后来他和陈秦岭、土匪建、小智他们几个人有把刘某带到秦岭茶叶店这边，然后抓起来收拾了一下。刘某就答应说回去凑钱还给公司。但是后期也没听林金海说刘某有还钱给公司。 （2）被告人陈秦岭的供述，证明：我有出资2000元借给刘某。我没有见过他，没有向他讨债。 （3）被告人陈小智的供述，证明：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的一白天，林金海开车带我和土匪建一起出去，在黄石附近的时候，林金海说看到一个借他钱不还的人，我看林金海说的那个男子正好在骑着摩托车，林金海就超车开到摩托车前面把摩托车拦住，然后叫我和土匪建一起下车把骑摩托车的男子带到车上来。我和土匪建就下车把该男子从摩托车拉下来然后架住他的肩膀把他带上车。林金海就开车把这个男子带到公司后，林金海就单独和这个男子在谈，我和土匪建没有去插话。后来该男子好像是答应还钱之后，林金海才让他走了。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份的时候，我在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老家生活，因为需要资金，向林金海和郑金海还借一笔2万，拿到1.8万元，交利息有半年左右，郑金海和林金海要把本金收回来，于是，其找郑金海、林金海、陈秦岭在荔城区新成立的一家放贷公司借了2万元后先还给郑金海和林金海。接下来实在没有办法交利息，就开始拖欠着。林金海就开始打电话讨要利息或者本金，威胁“要去我家找我和我家人，被他碰到，就要给我死”。在北高镇镇中心大家都知道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的为人做事方法，也有听说欠他们钱不还的人，他们都会交上十几人去欠钱的人家中去波油漆，打砸房子，砸玻璃的行为，如果得罪他们的话，肯定对遭到他们的报复。我当时害怕，就把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关机了，然后躲到莆田市区这边来生活。在莆田市区这边生活的几个月，都没有交利息给林金海。有一次我骑摩托车经过黄石附近，林金海开车遇到我，然后用车把我拦下，从他车上下来几个人，有“土匪建”和当时我在他公司借钱时在场的几名年轻人，林金海过来直接将我从摩托车上用手拽下来后和“土匪建”将我带到他车上后带到他们公司处，摩托车就直接被扔在路边。在公司的时候，我跟林金海说我这几天肯定去打算一笔钱还给他。林金海就说我这次说话要算数，如果还不还钱的话，他要采取措施了。临走时，林金海又把我的新手机号码要走了。我听到林金海所这样的狠话，我就说这次肯定去筹钱把钱还给他，林金海就让我离开了。我离开后，我就再躲到莆田地区这边，在农历2014年12月25日，俗称“25日头”当天，我在黄石家服装店里买衣服，我看到陈秦岭、郑金海在对面一家服装店里面，我不知道陈秦岭、郑金海有没有看到我在服装店里，我在我待的服装店里有10分钟左右，林金海、“土匪建”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下称男子Ａ）进到服装店，林金海和“土匪建”直接过来各分一边用手架住我的肩膀，要把我带出服装店。带出店面后，林金海、“土匪建”直接要我把我带上门口的一部宝马轿车上，我看到郑金海、陈秦岭也站在另外一部轿车旁边。我被带上车后，林金海安排“土匪建”、男子Ａ和我坐在后排，把我夹在中间不让我下车。林金海自己驾驶该轿车把我往北高镇方向开去，陈秦岭也开车跟随后面。林金海开车直接到陈秦岭位于北高镇镇中心秦岭茶叶店处停车，林金海就直接我从车上拽下车带到茶叶店旁边的空地上，空地上已经有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空地上等林金海，陈秦岭也开车到达，当时没有看到郑金海一起跟过来。林金海、陈秦岭、“土匪建”、男子Ａ、还有那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将我围住。林金海直接过来抓住我的头发，用拳头往我的脸颊处很用力的打了一拳，我就倒在空地上。之后那一堆人就过来有人踩住我的身体，有人用脚去踢我的身体各部位，我就抱头让他们打了有几分钟后，陈秦岭对大家说，让他们才停手，再打下去人会打死掉，到时候出事就不好了。陈秦岭就问我，我欠他们公司的那笔借款到底要什么时候还，我没有说话。我当时还倒在地上，林金海就过来拉着我的衣领让我站起来，然后把我带到宝马车的副驾驶座旁边，然后他从车上拿了一张空白借条给我，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再写一份借条，借条的内容由林金海说我写就可以。林金海让我在一张空白借条上写上借款人、借款金额4万、出借人林金海、借款时间，利息处放空，我因为害怕就按照他说的这些金额写了借条，也不敢问林金海为什么要写4万的借款金额，林金海就一直对我说这张借条写了再慢慢跟我算。我写完借条林金海将借条收走后跟我说，为什么要让我写4万的借款金额，是因为我太久没有交利息了，这次要将利息加之前的2万借款本金一起算进去，总共4万元，要我马上联系家人把这4万元拿过来还给他们。我因为害怕林金海、陈秦岭他们继续打我，我就用我的手机直接打电话给我妈妈陈某6，电话里我跟我妈妈说，我这边欠人4万元，现在我被要债的人抓住，要我妈马上拿4万元现金到北高这边找我，不让我晚上就没办法离开。我妈在电话里说家里实在没钱，林金海就让我把电话挂了，要我再打电话给身边的朋友借钱。我跟林金海说我现在的招牌哪里能从朋友处借到钱，林金海就说他不管，晚上我必须把这4万元拿出来给他们，之后林金海就让我待在车上想要跟谁借钱，他自己到旁边去抽烟了。我在车上待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林金海再到车旁边把我带下车，林金海、陈秦岭就跟我说“钱筹到了没有”,我说我实在没地方找人借钱，我全身最值钱的就是用的一部手机，如果他们实在要钱的话，就把我手机拿去卖钱抵债了。林金海又说“我既然这么有态度，手机都肯拿去卖钱抵债，手机就不要卖钱了，今天就算给我一点小小的教训，现在放我回家让我赶紧想办法筹钱还给他们”。我就回答说这次回去肯定会把钱还给他们，我离开后就马上回到莆田市区再躲起来，也不敢主动联系林金海，也没有交利息和还他说的4万元，但是林金海有一直打电话给我逼债，说我说话不算数，之前给我的教训我都没有放在心上，不要再让他遇到，这次再被他遇到的话，肯定要让我“吃刀”（意思就是要拿刀砍我）。自从那次被林金海他们打过之后，我都没有在遇到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他们了。 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在农历2014年12月25日，俗称“25日头”，在这一天都不会找人讨债的，所以我印象比较深刻。那一天晚上我在北高老家，那时候我已经在家睡觉了。刘某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刘某说他在外面欠别人钱，现在他被讨钱的人抓住，找他讨钱的人要他马上还4万元，如果不还钱的话，刘某他晚上就会被这些人打死。刘某在电话里说话的语气很急躁要我马上想办法凑齐4万元，我就说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替他去还债，刘某就求着我说先想办法跟亲戚借也可以，不然这些讨债的人晚上肯定不会放过他。但是当时已经是深夜，根本就没有地方去借钱，我就说我没有办法去借钱给他，就把电话挂了。等到第二天，因为那时候快过春节了，我再打电话给刘某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刘某就说他要在莆田租房再住几天了再回北高过春节，也没有跟我说欠钱的事情如何处理。我当时以为他留在莆田租房是为了躲债。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后，刘某有跟我说过他当时不敢回北高老家，躲在莆田租房那边，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没有帮他借到那4万元，他被那些讨钱的人抓在北高的一处地方打了很久才把他给放了。他因为被打人打了身体有受伤，所以才躲在莆田租房那边养了几天伤，等身体好了才敢回北高老家过春节。 （二）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林金海放贷给被害人陈某4以及其朋友朱清模。其中，陈某4借款1万元，朱清模借款2万，月利息均为1.3毛。2016年8月份的一天白天，被告人林金海带领三名陌生男子开车进入陈某4正在上班的荔城区北高镇家汽修厂，强行带走陈某4，将其带至一个石仔场内，以陈某4尚未还款为由，胁迫陈某4签了一张4万元金额的借条，并实施言语威胁让陈某4根据借条上的金额还款后将陈某4放行。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名陌生男子开车到陈某4为躲避被告人林金海而新入职的荔城区腾飞汽修厂，直接强行将陈某4拉上车，将陈某4带到荔城区笏石十中附近的一坎店面内。被告人林金海等在店面里，一见面便没收陈某4身上的手机，继而与三名男子轮流殴打陈某4长达半小时，逼迫陈某4还款4万元。之后，在陈某4答应向工厂老板借钱还债后，被告人林金海等人才载陈某4离开。车开到荔城区冠豪酒店门口红绿灯处时，陈某4趁被告人林金海停车之际，拉开小车后排座车门跳车逃跑。至此，陈某4已被控制人身自由数小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证明：陈某4于2014年12月向其借款1万元，月利息系1毛。陈某4借了钱之后人就失踪了，只有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向陈某4讨债。在电话里有粗言野语辱骂他，当时没有采取暴力手段向陈某4讨债。当庭其该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2.被害人陈某4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份，我与朱清模向林金海借款，朱清模借了2万，我借了1万。月利息1.3。之后我通过朱清模将本金与利息都还给了林金海。2016年8月份的时候一天白天，我在北高镇家汽修厂上班，林金海和另外三名男子驾驶一部白色的宝马牌轿车到汽修厂找到了其，将我带到一个石仔场，逼迫写下4万元的借款让我还款。2017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在腾飞汽修厂上班，三名不明身份的男子开车到汽修厂内直接找到我，也没有跟我将什么事情就直接强行把我拉上车，带到笏石十中附近后停车把我叫下车带进一坎店面内，林金海也在店面里，没收了手机。之后林金海以及三名男子轮流殴打我，逼迫我还款4万元。之后，我答应向现在的工厂老板借钱还债后，林金海等人才载我离开，开到黄石冠豪酒店门口红绿灯处时，正好红灯，林金海停车等红绿灯时，我拉开后排座车门跳车往路边加油站旁的巷子内逃窜。此时已经晚上八点左右。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明：我与陈某4系腾飞汽修厂的员工，2017年7月份左右，一辆轿车驶入修车厂内，然后车上下来三、四名男子，直接将陈某4拉上车就开车离开了。之后，陈某4只穿着一只拖鞋回来。陈某4说因为欠钱，被人从车场抓走到别处打了，半路跳车偷跑走的时候拖鞋给跑丢了。陈某11还好心提醒陈某4让陈某4躲在他办公室里避开那些人。之后几天还是几个陌生年轻人来找陈某4。 （2）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明：2017年5、6月份期间，陈某4在汽修厂内上班别几名男子直接拉上车带走，晚上很晚陈某4跟我说是因为他之前有跟别人借高利贷后没有钱还被人抓。之后，我让陈某4躲到汽修厂的隔层楼上面去，以防再被这些人抓到。 三、聚众斗殴 2014年10月29日凌晨，被告人林金海到荔城区北高镇秦岭茶叶店内，与饮酒后的同案人杨某发生口角。之后，同案人杨某打电话纠集绰号为“十八”的陌生男子扬言教训被告人林金海。“十八”纠集了十几名陌生男子聚集到该茶叶店内，与杨某汇合；被告人林金海到荔城区北高镇车站附近的一家奶茶店内，纠集十几名社会人员并携带长刀，要到上述茶叶店殴打被告人杨某。之后，双方人员在荔城区上相遇，被告人林金海持长刀将杨某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杨某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林金海赔偿了杨某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同案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我到陈秦岭茶叶店喝茶，正好遇到杨某和陈秦岭在茶叶店喝酒。我与同案人杨某在陈秦岭的茶叶店发生口角后，杨某当场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我听了杨某电话里说的话，我就决定晚上跟杨某大干一场。我就跑到茶之道奶茶店把之前认识的那些社会人员都叫出来准备要去打杨某，店里有十几个人就都跟我出去了。同时，我想起杨某有叫人带上工具，我就把奶茶店柜台上的一把西瓜刀。在北高车站附近，我看到杨某也带着十几个人往我这边走来，杨某走在最前面，我当时也很生气，把西瓜刀用手拿着别在腰后，不让杨某看到。我也带着我自己这边叫的十几名小弟往杨某方向走过去。我看到杨某突然向我跑过来要打我，我也径直往杨某那边跑过去，我这边的那些小弟也跟着我跑过去，我冲到杨某面前的时候从背后拿出西瓜刀就往杨某身上砍过去，杨某看我有拿西瓜刀，转身就想跑，我西瓜刀正好砍过去砍到杨某的后背，我怕杨某那边叫过来的人比我多，等下打起来我肯定会吃亏，我也转身就跑了，我带过来的那些小弟也跟我分散跑走了。 （2）同案人杨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和陈秦岭、陈秦岭哥哥、阿聪在秦岭茶叶店里面喝酒，那天晚上我记得我之前有喝了一瓶葡萄酒后再到秦岭茶叶店，在茶叶店里和陈秦岭他们又继续喝，我独自一人又喝了一些洋酒，这时林金海到秦岭茶叶店和我们坐在一起，我现在也不记得我是因为什么事情跟林金海发生口角，林金海很生气说要去拿刀砍我。后来林金海的姐姐林礼华、陈秦岭过来劝林金海，而我看林金海居然说要拿刀砍我，我一时气不过，我就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我一个绰号叫“十八”的朋友，告诉他我在北高这边跟人打架，让他带一些人过来帮我打架。我打完电话，我再找林金海，发现林金海已经没有在茶叶店里。我就在茶叶店等“十八”他过来，带着“十八”他们跟我一起离开茶叶店，我往幼儿园方向走的时候，看到林金海和十几名男子站在北高镇中心车站下来离我有20米的地方，我就看到林金海带着三名男子往我这边走过来，我明显看到林金海和跟他下来的那三名男子手上各拿着一把长刀，我现在就记得我也往林金海那边过去，“十八”他们几个人也一起跟我上去，我刚跟林金海照面，林金海就和他随行的三个男子拿着长刀过来砍我，然后就跑了。我身上有被砍了几处伤，我记得是陈秦岭的侄子陈某12开车送我到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去包扎的。林金海旁边有十几人，后来跟林金海一起下来砍我的人只有三个人。我被林金海砍伤。经鉴定，伤情为轻微伤。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秦岭的证言，证明：2014年，杨某与林金海在陈秦岭家中喝酒，期间两人发生口角后，杨某打电话纠集十来个人到起家中，我看到这个情况后报警，后来听说双方打起来了。 （2）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左右，我在陈秦岭的茶叶店内，看到杨某和林金海两人发生口角后，双方就各自叫了十来个人过去，我和陈秦岭站在距离100多米的地方在看，双方人到了以后，在对峙，“阿标”冲过去的时候，林金海拿了一根类似镀锌管的东西朝“阿标”头上砸过去，砸过去后“阿标”就跑走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双方也就散场了，就他们两个人在打，其他人都没有动手。 3.书证等 （1）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荔法临字［2014］666号鉴定书，证明杨某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2015年2月9日，杨某出具收条，收到林金海等人一次性赔偿医疗、误工、交通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元。 四、开设赌场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郑金海通过上家“金财”取得“北京赛车”时时彩赌博网站的账号和密码，将赌博网站的网址、账号和密码提供给赌徒，根据赌徒下注金额帮忙充值后供赌徒进行赌博，并直接与赌徒结算输赢，从中抽取水费。赌徒陈某3、陈某12、陈某13均有在被告人郑金海处押注。经查，陈某3投注金额78万元，陈某12投注金额1.5万余元、陈某13投注18.3816万元，赌资共计97.8816万余元。 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林金海在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云顶至尊小区3栋3204室、被告人郑金海在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华永天澜城1期5号楼2802室、被告人陈秦岭在莆田市荔城区北高镇秦岭茶叶店内分别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小智在陕西省汉中火车站被陕西省安康铁路公安处汉中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林龙锦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长寿路地铁站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安交通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后移送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证明：郑金海确实有在做时时彩的赌博生意，在我们合伙成立放贷公司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看到他看时时彩的盘口，有时候也听到有人找他拿时时彩的账户、密码。 （2）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证明：我有向陈某12、陈某13、陈某3等人提供开设时时彩网站、账号、密码，帮忙充值金额供赌徒进行赌博，自己结算输赢，并从中抽取水费。当庭对指控其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陈某3欠时时彩赌债78万元，陈某12流水有1万多，陈某13流水有4万多，黄喜明流水是1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郑金海有开时时彩的盘供人赌博。我朋友翁国春、黄喜明有跟我说在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他们开的公司赌时时彩，而且都输了很多钱，还欠他们几万元钱。林金海他们还跑到他们家里泼油漆，讨债。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我在郑金海这边的“时时彩”赌博网站上投注，由郑金海提供账户密码并帮其充值，最后郑金海与其核算账目，说欠了郑金海78万元，并被胁迫写了两张借条，金额共计78万元。 （3）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明：郑金海提供一个时时彩赌博网站的网址、账户、密码，我自己登陆，然后我要在网站上面充值多少金额，就报给郑金海，由郑金海这边在网站后台帮我充值金额，我再拿充值金额一样的现金给郑金海。我每次押注都是几十元到一百元不等，玩了有一个月，我自己押注花了1.5万元左右，前后也没有什么输赢。 （4）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明：我在郑金海提供的赌博网站上投注了30万元进行赌博，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 3.书证 （1）存款明细账，证明陈某13确认其向郑金海转账30笔，共计人民币183816元。 （2）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归案经过。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被害人的身份，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金海提出“没有参与陈某3寻衅滋事”的辩解。 经查，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借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陈某3因欠郑金海赌债，被控制在郑金海的药店内3个多小时，被逼写下两张金额共计78万元的欠条的事实，被害人陈某3陈述与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金海带了“黑人”等朋友到陈某3家中，采取辱骂、言语威胁等方式向陈某3讨债；被告人郑金海、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供述、陈某3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郑金海等人采取了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暴力讨债。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的供述、被告人陈小智的当庭供述与被告人林金海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林金海指使被告人陈小智和林龙锦到陈某3家中参与暴力讨债，因林金海的姐夫陈秦岭和陈某3有一点亲戚关系，所以林金海就在陈某3家外面的马路上等他们，他们自己进去泼油漆、打砸出来后一起走了。综上，郑金海等人为了索取赌债，采取了控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辱骂、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滋扰被害人陈某3的正常生活，林金海、陈小智、林龙锦等人参与了暴力讨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金海提出“没有参与陈某3寻衅滋事”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成立。 二、关于被告人林金海提出“没有殴打刘某”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供述、陈秦岭在侦查阶段的两次供述均能证实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三人共同出资，以林金海的名义借款给刘某2万元。被害人刘某的供述其因为无法支付高额利息而跑路，被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陈建拱等人偶遇后。林金海、陈建拱等人将其控制在车内，带到秦岭茶叶店门口；该陈述得到被告人郑金海供述的印证。被害人刘某在被控制人身自由时遭到殴打的事实，由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陈某6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被告人林金海等人在讨债过程中，非法限制刘某人身自由并实施了殴打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三、关于被告人陈秦岭提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刘某的意见。 经查，（1）被告人郑金海的供述，证明：过来有十几分钟后，林金海开车带着土匪建、小智过来，把车停在服装店门口，林金海一下车就带着土匪建、小智进去服装店，把刘某从店里拖上车后开车离开。我和陈秦岭自己有开一部车过来，我跟陈秦岭说刘某这笔钱当时找公司借是为了还给我，我现在跟他们一起去找刘某讨要的话，情理上说不过去，我就不跟林金海他们一起去了。陈秦岭就说那他跟林金海去处理。隔了几天后，我和林金海、陈秦岭在秦岭茶叶店喝茶的时候，我有问林金海那天晚上刘某是否有还钱的事情，林金海跟我说刘某没有钱还给他们，后来他和陈秦岭、土匪建他们几个人有把刘某带到秦岭茶叶店这边，然后抓起来收拾了一下。刘某就答应说回去凑钱还给公司。但是后期也没听林金海说刘某有还钱给公司。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林金海自己驾驶轿车把我往北高镇方向开去，陈秦岭也开车跟随后面。林金海开车直接到陈秦岭位于北高镇镇中心秦岭茶叶店处停车，林金海就直接把我从车上拽下车带到茶叶店旁边的空地上，空地上已经有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在空地上等林金海，陈秦岭也开车到达，当时没有看到郑金海一起跟过来。林金海、陈秦岭、“土匪建”、男子Ａ、还有那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将我围住。林金海直接过来抓住我的头发，用拳头往我的脸颊处很用力的打了一拳，我就倒在空地上。之后那一堆人就过来有人踩住我的身体，有人用脚去踢我的身体各部位，我就抱头让他们打了有几分钟后，陈秦岭对大家说，再打下去人会打死掉，到时候出事就不好了，让他们停手。陈秦岭就问我，我欠他们公司的那笔借款到底要什么时候还，我没有说话。 综上，被告人陈秦岭参与了非法拘禁刘某的犯罪事实。 四、关于被告人林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金海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林金海、同案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2等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同案人杨某与被告人林金海发生口角后，双方各纠集三名以上人员相互斗殴。双方人员主观上都有聚众斗殴意图，客观上也实施了聚众行为，双方人员均达到斗殴现场，实际上由被告人林金海、同案人杨某实施了斗殴行为，其行为仍构成聚众斗殴罪，林金海手持砍刀参与斗殴，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 五、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三人成立“诚信会所”，以公司名义进行放贷，还招纳陈建拱、陈小智、林龙锦等较为固定的人员参与暴力讨债，形成较为固定的团体；被告人林金海相对作用较大，是纠集者；被告人郑金海、陈秦岭是犯罪集团的重要组织成员；其他组成成员也较为固定；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等人从事高利放贷并暴力讨债，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公开性，产生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综合全案，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三人成立“诚信会所”，以公司名义进行放贷，还招纳陈建拱、陈小智、林龙锦等较为固定的人员参与暴力讨债，形成较为固定的团体，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陈小智、林龙锦于2年之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全部符合恶势力的特征，故系恶势力犯罪。恶势力犯罪集团，要求组织成员共同故意实施3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组织成员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小智、林龙锦、同案人陈建拱共同故意实施3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为讨要高利贷债务，组织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以及同案人陈建拱等人，逐步采用言语辱骂、威胁、砸玻璃、喷油漆或者其他手段，滋扰被害人及其家属生活，扰乱正常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林金海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非法拘禁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郑金海伙同他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非法拘禁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秦岭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金海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郑金海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开设赌场，被告人陈秦岭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林金海、郑金海、陈秦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小智、林龙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金海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涉及被害人陈某1的寻衅滋事罪一案中及被告人林金海聚众斗殴罪中，被告人郑金海、林金海存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金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五年三月二十七日止。） 二、被告人郑金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四年三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秦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年六月二十七日止。） 四、被告人陈小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止。） 五、被告人林龙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年八月三十日止。） 六、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的涉案手机、电脑等财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雪野 审 判 员  彭筱桑 人民陪审员  黄丽彩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宇鹰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