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7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196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威，上海蓝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盐化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孙晓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强、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1618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三、五项，改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1、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人民币56,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28,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4、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329.50元。事实和理由:聘用信的承诺合法有效，所载条款应当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履行。1、陈强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劳动合同签订的前提是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为发展其食用盐零售渠道招聘录用，劳动合同签订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仅仅是为了规避盐业局核查。2、陈强的日常管理，包括入职培训、报销管理、业务汇报等皆由Z公司进行，聘用信载明其内容是劳动合同的附件，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当支付绩效工资。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强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支付陈强：1、工资差额67,348.25元；2、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4,499.50元；3、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22,528.28元；4、交通费1,890.80元、电话费1,134.48元；事实和理由：第一，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陈强税后工资，陈强的出勤记录不真实；第二，劳动合同系陈强主动解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应当支付补偿金；第三，陈强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工作一年零十一天，连续工作满12个月可以享受年休假，而陈强离职后自身并未提出休年假的请求，视为其自动放弃休假，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应当支付陈强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第四，交通费、电话费计算无事实依据，因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应当支付陈强交通费、电话费。陈强辩称，不同意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陈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0,433.48元；2、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56,000元；3、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28,000元；4、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5、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329.50元；6、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交通费2,000元；7、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电话费1,200元。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须支付陈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706.99元；2、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须支付陈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45.06元；3、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须支付陈强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1,026.3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强于2016年12月15日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双方签订有期限自入职该日起至2022年12月15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强担任渠道经理一职，所在岗位执行不定时工时制，月工资为税前16,333元。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每月中旬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陈强上月整月工资，无须陈强签字，亦不发放工资条。2017年12月26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收到陈强递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载：“因公司屡次克扣本人工资（与本人劳动合同中所约定的金额不符），加之屡次未按合同约定发薪日发放工资，现根据劳动法相关法规告知：即日起本人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并按劳动法相关法规要求公司补足工资差额部分并给予相应补偿金。请公司自即日起30天内安排人员与我办理业务工作交接事宜。”2018年3月2日，陈强就本案诉请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5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1144号裁决，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陈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706.99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45.06元、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1,026.39元，对陈强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陈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均对此不服，遂先后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陈强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税前工资分别为16,333.30元、16,333.30元、14,699.97元、11,200元、13,000元、9,000元、5,544元、0元、0元、9,200元、6,000元、4,000元、2,300元。2017年8月及同年9月陈强为事假。原审法院还认定，陈强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系由上海XX有限公司缴纳。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陈强的累计缴费年限已满20年。原审庭审中，陈强就其主张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及年度绩效考核工资，提供了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出具的聘用信、录用通知书、员工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Z公司的官网介绍及2017年年度报告等材料。其中，聘用信内载聘用陈强加入XX调味品事业部食用盐营销中心华东大区，职务为上海渠道经理，直接向华东大区经理杜鹤戎汇报；劳动合同自2016年12月15日起，合同期限6年；薪酬为月固定收入税前16,333元、季度绩效考核工资14,000元/季度、年度绩效考核工资28,000元；另约定本通知视为劳动合同的附件。员工协议为Z公司与陈强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对有关保密、发明、竞业限制以及禁止招募等事宜进行了约定。陈强另称，招聘其入职的是Z公司，但因当时盐业体制改革规定食盐销售人员必须是具有食盐生产资质企业的员工，而Z公司不具有盐业生产资质，故安排具有食盐生产资质的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与陈强签订劳动合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是Z公司的全资子公司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重要的非全资子公司，持股比例达96.55%。陈强入职后实际工作所在部门仍为Z公司下设的调味品事业部，陈强的日常工作管理、费用报销等亦皆为Z公司。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陈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另称，Z公司的子公司Y公司才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股东，Z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股份隶属关系，两家公司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从未和Z公司建立代招聘的法律关系，如果陈强认为Z公司是代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发出的聘用信，应当提供代招聘的书面文件证据，而不是用不相关及不真实的材料来证明。因此，陈强主张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季度及年度绩效考核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陈强主张的工资差额、电话费及交通费一节，陈强提供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工资明细表、员工须知、XX软件报销记录视频及截图、电话费及交通费发票，其中，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有报销款项汇入，最后一笔报销款汇入时间为2017年9月11日；工资明细表显示事假扣款及病假扣款两栏均为空白。陈强另称，从工资明细表可以看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擅自单方变更陈强的基本工资数额，且事假及病假扣款皆为0，可见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发放工资没有任何规律，具有随意性。另外，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的报销款项中包含陈强主张的电话费及交通费。电话费及交通费是在规定的上限额度内据实给予报销，由陈强每月通过公司的XX软件提交报销申请，并将票据拍照上传，原件寄至成都总部，公司审批通过后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有时按月支付，有时几个月一起支付。陈强岗位的电话费上限为300元/月，交通费上限为500元/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按此标准支付陈强电话费及交通费至2017年9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摘要为“工资、代发工资”的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发放陈强的工资，摘要为“费用、报销”的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给陈强报销的差旅费。就工资明细表中显示部分月份工资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况，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表示需要核实。然，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在限期内将核实情况告知法院。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无关。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另称，其与陈强之间并无每月报销电话费及交通费的约定，从银行交易明细也可以看出从来没有电话费及交通费的入账，其支付陈强的报销款全部都是陈强出差的差旅费，其从来没有为陈强报销过所主张的电话费和交通费。原审法院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中摘要为“费用、报销”的款项的相关报销凭证，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就劳动关系解除一节，陈强陈述，其于2017年12月26日提出辞职，但实际工作至2018年1月23日，从XXAPP软件中的考勤记录亦可以看出陈强最后出勤至2018年1月23日，之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取消了陈强的考勤权限。另外，孝感广盐华源公司2018年2月14日向陈强支付的是2018年1月的工资，亦可以证明陈强所述属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此则称，陈强于2017年12月26日提出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终止。之后陈强用自己的手机登陆XXAPP打卡考勤属于其个人行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并不认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辞退员工或与员工协商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员工办理完工作交接后就无法再登陆XXAPP进行考勤，但因陈强系自行提出辞职，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辞职应当提前三十天提出，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没有在陈强提出辞职后立即关闭XXAPP的考勤权限，而是在陈强辞职近一个月时才予以关闭。另外，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款项是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多发陈强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就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双方各执一词，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26日陈强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陈强则认为其提出辞职后继续工作至2018年1月23日，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陈强虽于2017年12月26日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递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根据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显示，陈强的最后打卡日为2018年1月23日。且陈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转账支付陈强最后一笔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根据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每月中旬发放上月工资这一支付周期，该日转账支付的应为陈强2018年1月的工资。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辩称该笔款项系其多发陈强的工资，原审法院难以采信。综上，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关于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10,433.48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陈强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706.99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强月工资为税前16,333元，而根据陈强的工资明细表显示，2017年1月及2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按16,333.30元/月之标准支付陈强工资，2017年8月及9月陈强请事假无工资，其余月份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陈强的工资均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其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支付陈强工资一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实际支付陈强的工资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的部分即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陈强的工资。据此，经核算，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陈强工资差额67,348.25元。关于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56,000元、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28,0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陈强系依据聘用信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然聘用信系Z公司出具，虽然目前的证据显示Z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新都XX公司具有绝对的股权控股，Z公司亦因此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存在股权控股关系,但Z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的意志体现均由该公司自身代表。控股公司不能代替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有关的承诺，除非被控股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存在控股公司有权代表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意志的规定，或者被控股公司以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将控股股东的意志以公司内部权力机构决策的方式予以体现，或者被控股公司事后予以追认。现目前并无证据证明Z公司能够代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外招聘员工并代替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劳动报酬作出承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未予追认，故Z公司向陈强作出的承诺，不能直接认定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向陈强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因此，陈强依据Z公司出具的聘用信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依据不足，故陈强上述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关于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陈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045.06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陈强系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而经查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确存在拖欠陈强劳动报酬之行为。因此，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依法支付陈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4,499.50元。关于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329.5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陈强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1,026.39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根据陈强提供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陈强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前后为连续工作状态，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陈强已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陈强2017年度符合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而根据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陈强缴费年限已超过20年，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该缴费年限并非陈强的工作年限，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强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15天。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陈强2017年度年休假，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陈强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2,528.28元。就陈强主张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经折算，陈强2018年可休年休假不足1整天，故对陈强主张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之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25日期间的电话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陈强提供的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0月之前陈强账户内每月均有金额不等的报销款项汇入。陈强明确表示该报销款项中包含其出差的差旅费以及上述主张的交通费、电话费等。陈强为此提供了XX软件报销记录视频及截图，该软件“我的报销”显示为陈强的报销记录，每笔报销款分别记载有“陈强无需事前”和“陈强差旅费用”等内容，该报销记录显示的金额与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虽辩称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的报销款项仅系陈强出差的补贴、住宿费、交通费等差旅费，并不包含其他费用，且从未为陈强报销过所主张的交通费及电话费。然，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并未就此辩称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根据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为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理应持有已报销款项的相关凭证。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提供报销款项的相关凭证，而该理由并不成立，故原审法院推定陈强的主张成立，确认陈强每月可在规定的上限额度内据实报销交通费及电话费，交通费上限为500元/月、电话费上限为300元/月，且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仅支付陈强至2017年9月的交通费及电话费。综上，根据陈强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电话费发票，结合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之事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陈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间的电话费1,134.48元、交通费1,890.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强工资差额67,348.25元；二、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4,499.50元；三、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强未休年休假工资22,528.28元；四、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强电话费1,134.48元、交通费1,890.80元；五、驳回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陈强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食用盐销售中心2017年薪酬考核方案，旨在证明2017年4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考核办法调整，开始按照新的考核方案执行工资标准。针对工资差额一项，陈强基本工资是4,000元/月，原审按照合同约定的16,333元/月计算有误。陈强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没有证据表明其原审提供困难。该考核方案未告知陈强，未经陈强签字同意，合同有约定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能单方调整工资。即使按照该方案标准，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之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实际也并非按照该标准发放。对此，本院认为，因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故本院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2017年第一季度至第四季度的季度绩效考核工资56,000元以及2017年年度绩效考核工资28,000元的上诉请求。陈强依据聘用信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然聘用信系Z公司出具，虽然目前的证据显示Z公司的全资子公司Y公司对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具有绝对的股权控股，Z公司亦因此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存在股权控股关系,但Z公司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法人，独立的公司法人对外的意志体现均由该公司自身代表，控股公司不能代替被控股公司对外作出有关的承诺。现并无证据证明Z公司能够代表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对外招聘员工并代替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劳动报酬作出承诺，故Z公司向陈强作出的承诺，不能直接认定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亦向陈强作出了相应的承诺。因此，陈强依据Z公司出具的聘用信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主张上述绩效考核工资，缺乏依据，故陈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二）关于陈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陈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4,499.5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且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陈强系以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向孝感广盐华源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而经查实，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确存在拖欠陈强劳动报酬之行为，故陈强据此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于法有据。经核算，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陈强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4,499.50元。（三）关于陈强的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陈强要求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其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4,329.50元，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陈强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2,528.2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可享受带薪年休假。本案中，根据陈强的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陈强入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处前后为连续工作状态，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陈强连续工作满12个月，故陈强2017年度符合可以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而根据社会保险费缴费记录显示，截止2016年12月31日，陈强缴费年限已超过20年，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强每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15天并无不当。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陈强2017年度年休假，故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应支付陈强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22,528.28元。陈强主张的2018年未休年休假，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23日解除，经折算，陈强2018年可休年休假不足1整天，故对陈强主张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强的工资差额。孝感广盐华源公司不同意支付陈强工资差额67,348.25元。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强月工资为税前16,333元，而从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陈强发放的工资明细中显示，2017年1月及2月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系按16,333.30元/月之标准支付陈强工资，2017年8月及9月陈强请事假无工资，其余月份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支付陈强的工资均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而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就其低于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支付陈强工资一节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孝感广盐华源公司承担。故原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陈强月工资为税前16,333元减去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陈强发放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税前工资后判决孝感广盐华源公司向陈强支付工资差额67,348.25元并无不当。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要求不同意支付陈强工资差额67,348.25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陈强的交通费、电话费。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孝感广盐华源公司要求不支付陈强交通费1,890.80元、电话费1,134.48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强、孝感广盐华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强、孝感广盐华源制盐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