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刑初121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勇军，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临湘市。辩护人高菲、朱华丽，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19〕3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军犯抢劫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须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勇军及辩护人高菲、朱华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6月，被告人李勇军与杨某某(另处)合谋商定采用趁嫖客嫖娼之机偷拿嫖客衣物内钱财的方法实施盗窃。2010年8月7日21时许，李勇军之妻卢某某、杨某某的女友龙某某采用站街招嫖方法将被害人王明友(殁年52岁)、周某1招至杨某某租借的本市嘉定区南翔镇和平街XXX弄XXX号出租房内进行按摩服务，李勇军、杨某某两人在窗外通过衣柜背面洞口盗窃得周某1裤袋内现金人民币50余元(以下币种同)。后周某1发现失窃，与王明友追出索要被窃钱财，双方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其间李勇军持就地拿取的自来水管击打周某1臀部，并猛击王明友头部后逃逸。王明友当即倒地昏迷，被送医院救治无效于2010年8月13日凌晨死亡。经鉴定，王系生前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上网追逃，被告人李勇军于2018年7月22日在广州被抓获。李勇军到案后，供述了持棍击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李勇军家某已赔偿被害人家某28万元，取得谅解。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5、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6、证人朱某某、江某某、金某、李某某的证言以及朱某某的辨认笔录；7、证人瞿某某、王某1、王某2、刘某某、黄某某的证言；8、同案关系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9、被告人李勇军的供述；10、刑事谅解书、收条。公诉人认为被告人李勇军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采用持凶器击打的方法殴打公民，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害人家某的证言、医院病史及鉴定结论能相互印证排除被害人致死的其他原因，而是系因被告人的棍击致颅脑损伤而身亡。李勇军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对被害人家某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等，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勇军有期徒刑十五年，可以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可以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李勇军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本案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勇军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王明友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存疑，被告人主观恶性较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某，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被告人李勇军与杨某某(另处)合谋采用趁嫖客嫖娼之机偷拿嫖客衣物内钱财的方法实施盗窃。2010年8月7日21时许，李勇军之妻卢某某、杨某某的女友龙某某采用站街招嫖方法将被害人王明友(殁年52岁)、周某1招至杨某某租借的嘉定区南翔镇和平街XXX弄XXX号出租房内进行按摩服务，李勇军、杨某某两人在窗外通过衣柜背面预留的洞口盗窃得周某1裤袋内现金50余元。后周某1发现被盗，与王明友追出向李勇军等索要被窃钱款，双方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其间李勇军持就地拿取的自来水管击打周某1臀部，并猛击王明友头部后逃逸。王明友当即倒地昏迷，被送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特重型特急性内开放性颅脑外伤，行开颅术后，病情进一步恶化，生命体征紊乱，家某要求回老家治疗，于2010年8月13日凌晨在乘坐救护车回老家途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明友系生前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李勇军有重大作案嫌疑，经上网追逃，于2018年7月22日在广州将其抓获。李勇军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李勇军家某已赔偿被害人家某28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王明友的同事，2010年8月7日晚上9点左右，其与王明友、周某2在南翔一条街上被一个四十多岁女人拦下询问是否要按摩，周某2等在门外，其与王明友随对方进入一间出租屋，在接受两名女子按摩时其发现衣柜有个洞，其脱下放于衣柜内的裤子不见了，随后有人从洞外将其裤子放回，其起身穿裤子时发现裤袋内的90元钱，只剩下30几元了，其与王明友要求两女子把钱退还未果，后走出门外与门外站着的二、三个男子发生争执，对方有一名三十多岁、上身赤膊、胖胖的短发男子从边上拿出一根约90公分长、6公分粗的钢管，其从地上拿起块砖头，但没敢扔，该短发男子打了其左侧屁股一下，又对王明友头上打了一下，其与王明友都倒在地上，对方男子与女子都逃跑了，其让周某2打120求救，并打电话给王明友的弟弟王明金。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7日20时许，其与王明友、周某1一起到南翔镇上逛街，走至和平街上时，路边一女子问周某1玩不玩，周某1和王明友就随两个女的去了一个巷子的铁门里面，其在巷子外等了五分钟左右，见铁门里先出来两个男子，接着两个女子也出来，王明友、周某1出来后和两女子吵，对方男子与王明友、周某1打起来了，一名高的男子站在边上，一名矮点的、短发的男子从旁边下水道里抽了一根70-80cm的钢管先打了周某1屁股一棍，又打了王明友头上一棍。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8月7日晚上9点多，其在和平街朋友的房子里，看见“永波”赤膊着没有穿衣服从门口跑过，还听见他丢掉铁棒的声音，其远远看见一个人倒在其借给“杨军”的房子门口。其遂电话联系“杨军”，“杨军”称三个人拿砖头打“永波”，“永波”拿铁棍打了一棍子，并称打架的原因是为了八十元钱。“杨军”平时做“仙人跳”，用女人勾搭嫖客嫖娼，趁机偷嫖客的钱，其于2010年7月11日把房子借给“杨军”的。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杨军”即杨某某、“永波”即李勇军及“永波”的妻子卢某某。4、证人江某某、金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杨军”一帮人平时是做“仙人跳”的，就是趁着女的和嫖客“玩”的时候，偷嫖客的财物，因为这种事情经常打人。2010年8月7日晚9点多，听到案发地附近有人打架，麻将馆老板娘出去看后讲“杨军”带了一个湖南人打了一个来“玩”的男的，打的人出血了，打人的是湖南人。金某与李某某称看到有人躺在地上，头部流血，李某某拨打了“120”与“110”。5、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7日晚11点多，其接到王明友之弟王明金的电话称王明友被人打了在医院抢救，其遂借钱给王明金之妻，并让其老婆陪王明金之妻一起把钱送过去。事后得知是因为玩女人发生纠纷被打的。6、证人王某1、王某2、刘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因治疗费用过高，王明友的家某经协商一致向长征医院提出转院回老家治疗，经长征医院同意，家某通过拨打广告上电话联系救护车送王明友回老家治疗，王明友于2010年8月13日在途中去世。7、同案关系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6月份，其和“勇哥”商量可以趁其他男人嫖娼时偷这些男人的钱。2010年8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多，其和“勇哥”看到他们女人带两个老头进入南翔镇和平街XXX弄XXX号的出租房内做生意了，其在门口看着，“勇哥”开窗从一条裤子口袋里偷到了50元零钱，后被对方老头发现，“勇哥”与对方打起来，对方从地上拿了块砖头，“勇哥”见状往东走了，其走到对面麻将馆门口那里，过了一、两分钟，其听到打架的声音，走过去看见有人躺在地上，“勇哥”手里拿了根铁棍往西走了。铁棍是外面用黑色胶布包住的长约1米的自来水管，是“勇哥”事先藏在旁边的楼板洞里，为了“仙人跳”被人发现后打架用的。“勇哥”当天上身赤膊，下身穿条中裤，其比“勇哥”高点、胖点。事后其打电话联系过“勇哥”，“勇哥”称不知道把人打得怎么样。经其辨认，本案被告人李勇军即“勇哥”，卢某某即“勇哥”的老婆，龙某某即自己女友。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沪公刑技法检字[2010]342号)，证实王明友系生前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沪公物检生字[2010]第2745号与沪公物检生字[2010]第2898号)，证实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擦拭物及被害人王明友进行DNA检验的情况，经经检验，被害人王明友与现场提取的两处血迹的基因型一致。10、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精鉴字第581号)，证实李勇军作案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察情况，并对地上血迹、自来水管等有关物品做了提取登记。1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李勇军的到案经过。13、医院相关就诊记录、刑事谅解书、收条、委托书，证实被害人王明友的受伤、入出院情况及2018年10月19日李勇军的家某赔偿被害人王明友的家某28万元，取得谅解。14、户籍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勇军的身份情况及同案关系人杨某某因为本案事实被处收容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15、被告人李勇军的部分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印证上述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勇军伙同他人实施盗窃后，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而持凶器殴打公民，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辩护人认为家某的行为对被害人王明友死亡的影响巨大，被告人李勇军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王明友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疑。据查，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明友系生前头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同案关系人杨某某、证人周某1、周某2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李勇军拿铁棍击打被害人王明友头部致被害人倒地昏迷头部流血，被害人被送往医院，长征医院的出院小结中也记录入院时病情危重，手术后入重症监护室治疗，出院前病情进一步恶化，生命体征紊乱，家某在转移治疗时配备了一定的医疗措施，且被害人生前没有证据显示有其他致死的重大疾病等情况，因此，被告人李勇军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王明友死亡的直接原因。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勇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李勇军家某赔偿、取得谅解情况、被告人李勇军犯罪的手段、后果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勇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31年7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 雁人民陪审员  宗小时人民陪审员  王宝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素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