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2民初621号原告：李完谦，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叶子，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文贵，男，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吴冰鑫，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洪桢，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第三人：赵晓明，男，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原告李完谦与被告曾文贵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8月24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在上城区法院立案受理后，该院冻结了被告曾文贵的银行存款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被告曾文贵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辖终163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上城区法院的民事裁定，并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被告申请，追加了洪桢、赵晓明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完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被告曾文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以及第三人洪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晓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完谦诉称：2015年9月2日，原告李完谦与被告曾文贵在杭州市上城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分三期支付给被告曾文贵所有的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30%的股权作价1950万元；第一期为本协议签订日之前支付给被告500万元，第二期为2015年9月底前被告将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30%股权转让到原告名下后支付被告500万元，第三期为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新三板上市日后支付余款950万元；并约定如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内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未能在“新三板”上市，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其原转让的股份并按月息1.5%计算利息。后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分别于2015年8月3日转账给被告200万元，2015年8月5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9月1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0月21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1月2日支付300万元。至此，原告已全部付清股权转让协议中规定的前两期转让款共1000万元。但被告未按协议规定将其持有的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30%股权过户给原告，且未退回原告已付的股权转让款。现原告诉请法院：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李完谦补充本案事实称，被告已通过其本人账户以及指示第三人洪桢、赵晓明账户合计向原告归还款项760万元，现原告变更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股权转让款52583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李完谦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第三人身份信息查询资料，证明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4.《股权转让协议书》、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证明原、被告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5.情况说明、账户明细清单、交易明细，证明原告已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的事实。被告曾文贵答辩称：1.关于本案的案由，现在法院是以股权转让纠纷予以立案，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但双方之间股权转让背后是否属于民间借贷或是套路贷，被告是有异议的。2.被告已向原告归还了9027000元，因相关的款项都是应原告的指示支付给其指定的第三人，故被告尚有部分已付款的证据还在核实、查找中。3.被告就原告存在虚假诉讼以及套路贷的问题已向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是在公安部门立案后才进行变更，故可认定本案系存在虚假诉讼或者套路贷。4.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虽约定回购的股份按月利率1.5%计息，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被告回购股份的时间截点，故无法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另，依据温州地区的司法实践，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或者其他有利息的民事纠纷中，一般都是将债务人所归还的款项视为本金先予扣除。因此，被告所归还的上述款项均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曾文贵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清偿股权转让款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说明，证明被告先后用本人的银行账户以及通过第三人洪桢、赵晓明的银行账户向原告偿还股权转让款9027000元的事实；2.还款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供还款协议书电子版给被告，确认被告已偿还部分转让款约820万元，且已支付原告指定的借款利息至第三人洪桢、赵晓明处153万元的事实。第三人洪桢陈述称：在本案开庭前，第三人洪桢已将转款凭证及代为支付的说明一并提供给法院。第三人洪桢、赵晓明系合伙人关系，第三人是受被告曾文贵的指示代被告还款给原告李完谦共计700万元。上述款项系被告曾文贵向第三人所借，双方也约定了借款利息，故曾文贵有向第三人陆续支付利息。第三人赵晓明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举证期限内，第三人洪桢、赵晓明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上城区法院（2018）浙0102民初25号民事调解书；2.借款协议；3.打款证明；4.签收确认书；5.对账证明；6.银行转账明细；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第三人洪桢、赵晓明代被告曾文贵归还原告700万元。审理中，本院依法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了审核，现认证如下：一、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被告无异议；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被告主张回购股权，故无法计算利息。二、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仅确认已收到被告本人及指定第三人洪桢、赵晓明汇款金额合计760万元，对其他款项不予确认；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三、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6，原、被告均无异议。四、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洪桢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赵晓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异议，视为其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与质证权利。五、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5，该五组证据对待证的事实具有证明力，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其中的760万元款项予以确认，对其余款项的性质不予认定；对证据2，因该份还款协议书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6，因原、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9月2日，原告李完谦与被告曾文贵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30%股权作价1950万元转让给原告；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款分三期支付，即第一期为本协议签订日之前支付500万元，第二期为2015年9月底前被告将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30%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后支付500万元，第三期为待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在“新三板”正式上市日后支付余款950万元；并约定如在本协议签订一年内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未能在“新三板”上市的，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其原转让的股份，返还原告预先支付的50%股权转让款，并按月息1.5%计算利息等。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分别于2015年8月3日、8月5日、9月1日、10月21日、11月2日向被告汇款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至此，原告已付清前两期转让款共1000万元。然而，被告未按协议规定将其持有的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30%股权过户给原告，且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亦未能在“新三板”上市。2016年8月25日，被告指示第三人洪桢、赵晓明分别向原告汇款200万元、100万元。2016年11月3日，被告向原告汇款60万元。2016年11月13日，被告指示第三人洪桢向原告汇款200万元。2017年7月14日，被告指示第三人洪桢向原告汇款20万元。2017年7月17日，被告指示第三人洪桢向原告汇款80万元。2017年8月8日，被告指示第三人洪桢向原告汇款1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60万元。尔后，被告未能按约归还股权转让款，且经多次催讨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李完谦与被告曾文贵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现本案案由定性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告在收到原告的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未将其名下持有的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30%股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且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亦未能在“新三板”上市，故依据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其股份，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依据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从2016年8月25日起通过其本人或者指定的第三人洪桢、赵晓明将款项陆续归还给原告，足以认定被告实际已在按照协议约定回购股份，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要求被告回购股份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所偿还的760万元款项是属于归还本金亦或是归还利息。本院认为，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在签订本协议一年之内未能在新三板上市的，被告同意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回购其股份，返还原告预先支付的50%股权转让款，并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从该条文可知，被告在返还原告转让款的同时应一并给付利息，故利息计算的时间截点应是在被告支付第一次款项即2016年8月25日起。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依次抵充。现根据被告的还款情况，经本院计算（计算方式详见附件），截止2017年8月8日，被告尚欠股权转让款3300436.7元。自2017年8月9日起，原告仍可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利息损失。被告曾文贵辩称其尚有部分已付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本院限期要求其提供已付款凭证的情况下，被告仍未提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被告曾文贵辩称已通过案外人吴凯丽、陈伟分别将65万元、18万元款项交付原告，在原告对上述款项不予确认，而被告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上述二人已将款项交至原告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文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完谦股权转让款3300436.7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李完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277元，由原告李完谦负担17231元，由被告曾文贵负担340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亮人民陪审员  陈卡丽人民陪审员  金良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代书 记员  滕慧慧附件还款时间还款金额计息天数利息余欠金额2016年8月25日3000000元本金7000000元2016年11月3日600000元70日245000元本金6645000元2016年11月13日2000000元10日33225元本金4678225元2017年7月14日200000元243日568404.3元本金4678225元利息368404.3元2017年7月17日800000元3日7017.3元本金4253646.6元2017年8月8日1000000元22日46790.1元本金3300436.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