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990号，实际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零陵路583号海洋石油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章启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婷，女，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风超（系孙文婷丈夫），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文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2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太平洋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文婷负担。事实及理由：太平洋公司已居间促成孙文婷与案外人就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房（以下简称XX号XX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孙文婷与太平洋公司签订了佣金确认书，确认孙文婷应支付佣金4.5万元，孙文婷应按约履行。太平洋公司已协助孙文婷完成了房屋交易的整个流程，太平洋公司收取的佣金的总额也未超过总房价的2%。XX号XX室房屋原产权人也是基于出售房屋的意愿而承担了部分佣金，系其自愿的行为，与孙文婷应承担的佣金数额并无关联。太平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孙文婷辩称，不同意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文婷支付太平洋公司居间服务费15,000元；2、孙文婷支付太平洋公司以15,000元计，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钱款支付之日止，按每日1‰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太平洋公司下属XX店工作人员蒲某为孙文婷及其丈夫钱风超提供房屋居间服务，当天蒲某带孙文婷方仅看了一套XX号XX室房屋，孙文婷方明确购房意愿。当日中午，XX号XX室房屋产权人之一的孔某在太平洋公司下属XX店工作人员范某的陪同下至XX店，与孙文婷洽商房屋买卖事宜。当时，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将孙文婷、孔某安置于两个房屋，蒲某、范某就房屋买卖事宜进行斡旋，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根据孔某口述的购房价，为买卖双方估算了相关的税费金额，最终双方就房价及买卖双方的税费的负担达成一致，并网签房屋买卖合同。当日，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蒲某、范某分别与孙文婷、孔某洽商居间服务费，并分别签订佣金确认书，其中孙文婷方佣金为45,000元，房屋出售方佣金为20,800元。太平洋公司、孙文婷之间的佣金确认书，甲方（佣金支付人）为孙文婷，乙方（佣金收受人）为太平洋公司，主要内容为：甲方经乙方居间介绍，与交易相对方达成上述房屋的买卖交易，现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佣金4.5万元，此款于签约日支付1万元，余款于2018年6月15日之前付清；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佣金，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甲方逾期未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当日，孙文婷支付太平洋公司佣金1万元，孔某支付太平洋公司佣金2.08万元。2018年5月20日，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陪同孙文婷方及案外人孔某方至上海市闵行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税费审核及缴纳手续时，孙文婷与孔某才得知太平洋公司向买卖双方均收取了佣金。当日，因房屋的原购房价与备案记载的购房价相差巨大，导致税费增支1.5万元左右，太平洋公司、孙文婷产生冲突。2018年7月16日，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陪同孙文婷方及孔某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当日，孙文婷支付太平洋公司佣金2万元。嗣后，孙文婷就本案居间服务纠纷多次向太平洋公司方投诉未果，孙文婷未再向太平洋公司支付佣金尾款1.5万元。本案一审审理中，太平洋公司称，该公司提供房屋居间服务时，通常仅要求房屋出售人提供房屋产权证原件及身份证原件，不要求房屋出售方提供其购房时的合同文本及房屋产调信息；是否与房屋买卖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系应房屋买卖双方的请求而定，如房屋买卖双方有该请求，太平洋公司会与双方签订三方居间服务合同，如房屋买卖双方无此请求，太平洋公司不会与房屋买卖双方签订居间服务合同，而是签订佣金确认书。此外，太平洋公司称，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内容为：前期房屋挂牌、客户方的房屋带看、房屋交易条件的斡旋谈判、网签房屋买卖合同、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及审税手续、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如未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上述居间服务内容由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口头告知客户。本案一审审理中，孙文婷申请证人孔某到庭作证，孔某称：其系XX号XX室房屋原产权人之一。2018年5月3日中午12时许，太平洋公司工作人员范某打电话给其，称有买家看中其房屋，让其赶到XX店商洽售房事宜。其到店后，范某把其带到店内一房间，称购房客户在另一房间，店内有两名工作人员及店长参与居间服务。最终，双方确认房屋买卖价格为329万元，买卖双方的税费由买方负担，为了匡算买卖双方需缴纳的税费的大致金额，范某询问其房屋原买入价，由于太平洋公司工作人员没有让其带原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要求其调取产调档案材料，因购房年代久远，其根据回忆报的价格是97万元。就居间服务费，范某对其称，买方要求卖方各半承担居间服务费，其就同意了。当日，其与孙文婷方在隔离的房间里先后签署了房屋买卖合同及佣金确认书，但没有签订三方居间服务合同。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让孙文婷签好合同后先离开，才让其支付居间服务费20,800元，其感觉是太平洋公司方工作人员故意回避，不让孙文婷知道房屋出售方也缴纳居间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酬金。本案中，太平洋公司作为中介机构，其基于孙文婷的委托，将案外人的房源信息提供给了孙文婷。太平洋公司、孙文婷虽未签署居间服务合同，但从太平洋公司向孙文婷提供房源信息、带看房屋、签署正式的买卖合同、协助过户等一系列行为，证明太平洋公司、孙文婷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孙文婷作为买受方，与出售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太平洋公司已促成买卖双方的合同成立，作为委托方的孙文婷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按房地产经纪行业的居间收费标准,居间人在居间成功后,通常房屋买卖双方各自按交易价格的1%收取居间服务费。房地产交易中，上、下家各自应承担的居间服务费全部由下家承担也是行业内常见现象，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中，房地产交易价格为329万元，太平洋公司与孙文婷约定的居间服务费为45,000元，太平洋公司与出售方约定的居间服务费为20,800元，合计的65,800元，即为房屋交易价格的2%。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孙文婷与太平洋公司洽商居间服务费的基础为上、下家居间服务费均为买方承担为前提，然太平洋公司并未如实告知孙文婷，本起买卖合同系双方负担居间服务费，太平洋公司采取隔离房屋买卖双方的方式洽商居间服务费，以此取得居间服务费利益最大化的方式并不妥当；其次，太平洋公司在核算孙文婷在交易过程中应缴纳的税费金额时，并非计算金额的差错，而是房屋出售方原始购置价格的重大差异，作为专业从事居间服务的企业，全程提供居间服务的人员不具备专业资质，未要求房屋出售方提供原始买卖合同或到房屋交易中心调取合同档案，本案纠纷的差错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虽然无论太平洋公司核算的金额是否正确，均不影响孙文婷按实缴纳交易税费的金额，但会影响孙文婷对购房资金的安排和筹措。因此，对于太平洋公司主张的居间服务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由孙文婷支付太平洋公司。关于太平洋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考虑到太平洋公司存在上述过失，孙文婷为此未能按期支付剩余居间服务费，因此太平洋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判决：一、孙文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居间服务费5,000元；二、驳回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6.88元，由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1.93元，孙文婷负担34.9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XX号XX室房屋买卖的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被上诉人购买该房屋，除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外，尚需承担包括佣金在内的各项税、费，佣金数额系被上诉人购买XX号XX室房屋的成本之一，上诉人负有如实告知佣金负担的义务。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协商时，是以产权人到手价要求被上诉人承担4.5万元居间报酬的。而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另行要求产权人承担了2.08万元的居间报酬，即由出卖人和买受人分担了居间报酬。上诉人的该项行为，一则有违居间人如实告知之基本义务，二则剥夺了被上诉人与XX号XX室房屋出卖人议价的机会，增加了被上诉人的交易成本。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完成的居间工作量，及上诉人的过错问题，酌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居间报酬总额为3.5万元，并判定被上诉人尚需支付居间报酬0.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余款1.5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考虑到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76元，由上海太平洋房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