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21刑初38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子军，男，1959年9月26日生，汉族，原响水县黄圩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住江苏省响水县黄圩镇黄圩居委会八组。被告人徐子军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响水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于2018年11月14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19日被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响水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辉，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诉刑诉〔2018〕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子军犯贪污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于2019年4月30日恢复审理。经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子军及其辩护人李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徐子军于2008年5月任响水县黄圩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负责黄圩镇农业保险保费的收缴、登记并及时上缴至县农业保险专户，以及编制投保清单上报至承保的保险公司等工作。汪楼、陈某系紫金财产保险盐城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核对乡镇农经中心提交的投保清单、出具保单、理赔查勘定损、制作赔案、拨款申请报告等。 2011年，汪楼等人和被告人徐子军达成合意，由被告人徐子军垫付高效设施农业保险费用，提供具有一折通的农户信息，冒用农户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进行虚假投保，后由汪楼等人出具保单并编造受灾情况、制作虚假赔案获得理赔款，保证获得的理赔款多于垫付保费。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徐子军通过上述方式，垫付保费合计人民币735653.1元（以下币种同），获得理赔款合计921458.6，实际骗得185805.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徐子军以梅志刚、仇加庆等7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从黄圩镇农经中心借款39796.5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上述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保险理赔材料。2012年12月，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42993元打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一折通，被被告人徐子军收回，被告人徐子军从中骗得3196.5元。 2、2012年11月，被告人徐子军以梅志刚、仇加庆等7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并向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缴纳上述虚假投保保费76260.6元。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保险理赔材料。2013年5、6月，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84660元打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一折通，被被告人徐子军收回，被告人徐子军从中骗得8399.4元。 3、2013年5月，被告人徐子军以梅志刚、徐某等67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莲（荷）藕，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要求黄圩镇9个村（居）会计垫交保费180000元，并将其中的179982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上述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梅志刚、仇加庆、徐某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理赔材料。2014年年初，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266564元打入梅志刚、徐某等人一折通，被被告人徐子军收回，被告人徐子军从中骗得86582元。 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徐子军以殷昌兵、梅志刚等80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要求黄圩镇10个村（居）会计垫交保费210000元，其中龙马村、云梯关村等五个村（居）的会计垫交保费105000元，黄南居委会、云彩村等五个村（居）的会计以个人名义向“响水县农资股份合作联社黄圩资金营业部”借款105000元，被告人徐子军将其中的209898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上述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殷昌兵、梅志刚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理赔材料。2014年底，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255600元打入殷昌兵、徐某等人一折通，被被告人徐子军收回，被告人徐子军从中骗得45702元。 5、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徐子军以殷昌兵、梅志刚等72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要求黄圩镇10个村(居）会计垫交保费230000元，其中龙马村、均平村等八个村（居）的会计垫交保费184000元，被告人徐子军个人垫交保费45716元，被告人徐子军将上述合计229716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殷昌兵、梅志刚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理赔材料。2015年底，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271641.6元打入殷昌兵、梅志刚等人一折通，被被告人徐子军收回，被告人徐子军从中骗得41925.6元。 另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徐子军在向其妻子尚艳燕借款170000元，向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缴款169380元用于继续虚假投保高效农业保险。 案发后，被告人徐子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月31日，徐子军退还2014年度垫交高效农业保费利息17010元至黄圩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账上。2018年10月26日，中共响水县纪委暂扣被告人徐子军家属肖艳燕退款85608.5元。中共响水县纪委暂扣黄圩镇部分村干部违纪款合计97494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徐子军户籍信息、紫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高效农业保险保单、理赔卷宗、干部履历表等书证，证人汪楼、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子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贪污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徐子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子军对指控的贪污金额有异议，响水县监察委员会认定的贪污金额为85608.5元。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认定的金额中，垫付费用的利息是成本支出，并不是非法占有的，应当予以扣除，并与监察委员会认定的数额保持一致；2、被告人徐子军个人垫付的利息所得是属于个人所得，不应当纳入贪污的金额中；3、被告人平时遵纪守法，表现良好，并积极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8月8日，响水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成立县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从2007年开始在全县范围内开展农业保险试点，该保险采取政府组织推动，商业保险公司与地方政府联办共保的形式，实行保费补贴。被告人徐子军于2008年5月任响水县黄圩镇农业技术服务中心主任，负责黄圩镇农业保险保费的收缴、登记并及时上缴至县农业保险专户，以及编制投保清单上报至承保的保险公司等工作。汪楼、陈某系紫金财产保险盐城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负责核对乡镇农经中心提交的投保清单、出具保单、理赔查勘定损、制作赔案、拨款申请报告等。2011年，汪楼等人和被告人徐子军达成合意，由被告人徐子军垫付高效设施农业保险费用，提供具有一折通的农户信息，冒用农户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进行虚假投保，后由汪楼等人出具保单并编造受灾情况、制作虚假赔案获得理赔款，保证获得的理赔款多于垫付保费。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徐子军通过上述方式，垫付保费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735653.1元，获得理赔款合计921458.6元，实际骗得185805.5元，其他费用100197元，被告人徐子军非法占有85608.5元；另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徐子军从家里拿得人民币170000元，向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缴款169380元，用于继续虚假投保高效农业保险。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徐子军以梅志刚、仇加庆等7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从黄圩镇农经中心借款39796.5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上述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保险理赔材料。2012年12月，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42993元打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一折通，被告人徐子军从中收回3196.5元，扣除其他费用，实际非法占有2703.5元。 2、2012年11月，被告人徐子军以梅志刚、仇加庆等7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并向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缴纳上述虚假投保保费76260.6元。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保险理赔材料。2013年5、6月，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84660元打入梅志刚、仇加庆等人一折通，被告人徐子军从中收回8399.4元，扣除其他费用，实际非法占有7739.4元。 3、2013年5月，被告人徐子军以梅志刚、徐某等67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莲（荷）藕，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要求黄圩镇9个村（居）会计垫交保费180000元，并将其中的179982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上述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梅志刚、仇加庆、徐某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理赔材料。2014年年初，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266564元打入梅志刚、徐某等人一折通，被告人徐子军从中收回86582元，扣除其他费用，实际非法占有59582元。 4、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徐子军以殷昌兵、梅志刚等80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要求黄圩镇10个村（居）会计垫交保费210000元，其中龙马村、云梯关村等五个村（居）的会计垫交保费105000元，黄南居委会、云彩村等五个村（居）的会计以个人名义向“响水县农资股份合作联社黄圩资金营业部”借款105000元，被告人徐子军将其中的209898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上述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殷昌兵、梅志刚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理赔材料。2014年底，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255600元打入殷昌兵、徐某等人一折通，被告人徐子军从中收回45702元，扣除其他费用，实际非法占有9682元。 5、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徐子军以殷昌兵、梅志刚等72人名义虚构保险标的蔬菜大棚，编制高效设施农业保险投保清单,要求黄圩镇10个村(居）会计垫交保费230000元，其中龙马村、均平村等八个村（居）的会计垫交保费184000元，被告人徐子军个人垫交保费45716元，被告人徐子军将上述合计229716元缴至响水县财政局农业保险专户用于虚假投保保费。后汪楼等人据此出具保单，并以殷昌兵、梅志刚等人名义编造保险事故，制作虚假理赔材料。2015年底，高效农业理赔款合计271641.6元打入殷昌兵、梅志刚等人一折通，被告人徐子军从中收回41925.6元，扣除其他费用，实际非法占有5901.6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子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2018年10月26日，中共响水县监察委员会暂扣被告人徐子军家属肖艳燕退款85608.5元。 2018年10月31日，响水县监察委员会作出《关于给予徐子军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决定认定：2011年至2016年初，徐子军利用职务之便，与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支公司负责响水地区高效农业保险业务的工作人员，以虚假投保理赔方式骗取农业保险金921458.6元，实际骗取185805.5元，其中徐子军非法占有85608.5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决定给予徐子军开除公职处分。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子军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劳动合同书、保费缴纳凭证、保险单明细表、投保单、理赔归总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扣款（罚没款）收据、江苏省人民政府以及盐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等书证，被告人徐子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汪楼、陈某、薛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徐子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贪污金额应为85608.5元，经查，起诉指控被告人徐子军骗得人民币185805.5元，但该款中包括村干部跑腿费、会计好处费、投保农户零头钱等费用，被告人徐子军实际占有金额为85608.5元，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的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子军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他人虚假投保政策性农业保险，后谎报保险事故，骗取财政理赔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徐子军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徐子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子军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子军的犯罪情节、退赃情况和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为维护国家公职人员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的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子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扣押款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加冠 审 判 员  邵森弟 人民陪审员  赵四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远翔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