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禾友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北区）光前村。法定代表人：卜启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中路2号。负责人：周广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燕，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江苏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禾友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宿迁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77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4月1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禾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慧、被上诉人中行宿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燕、刘艳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行宿迁分行对禾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宿迁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中行宿迁分行在一审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451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撤回对禾友公司的起诉，属于放弃对禾友公司的追偿权。中行宿迁分行放弃对禾友公司的担保权后，无权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未经江苏烨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泰公司）追加为当事人，程序违法。烨泰公司伪造材料，中行宿迁分行的工作人员故意违规贴现，应当将烨泰公司追加为当事人。二、中行宿迁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并取得担保债权。中行宿迁分行针对其主张的债权，于2015年提起诉讼，并在诉讼过程中撤回对禾友公司的起诉。在两次诉讼过程中，中行宿迁分行仅提供其与禾友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烨泰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出具的《有追索权国内融信达业务申请书》，始终未提供向烨泰公司支付款项的证据。虽然烨泰公司在2015年的诉讼中对债务没有异议，但在中行宿迁分行未提供付款证据的情况下，其要求禾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另外，禾友公司担保的融信达业务并未实际发生，烨泰公司与六家啤酒公司并未发生真实交易，所有申请贴现的材料均是伪造，中行宿迁分行工作人员在审查材料时违规操作进行了贴现。由于烨泰公司并未与六家啤酒公司发生真实交易，不符合融信达业务的构成要件，禾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烨泰公司提供虚假材料后，中行宿迁分行没有对交易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从融信达贴现的流程看，融信达必须核实的材料包括：货物购买方的印章真实性、物流公司的运输单据、购买方收货单等反映真实交易的材料，中行宿迁分行均没有进行审查，且没有在贴现后按照融信达的流程向六家啤酒公司催款。中行宿迁分行明显是故意违规贴现，与烨泰公司恶意串通，骗取禾友公司提供担保，禾友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禾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禾友公司提供担保的系融信达贴现业务，一审判决按照贷款业务进行审理，明显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融信达业务是指中行宿迁分行对烨泰公司向六家啤酒公司出售酒瓶付款期限前，向烨泰公司提供贴现业务。根据融信达流程规定，中行宿迁分行向烨泰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申请理赔，仍无法满足的情况下，才可以向禾友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五、中行宿迁分行在一审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541号案件审理期间，撤回对禾友公司的起诉。即便禾友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利息也应从本次起诉时计算。中行宿迁分行二审辩称，禾友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行宿迁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禾友公司对烨泰公司的债务（借款本金25000000元、截至2017年9月25日的利息451111.11元、罚息4719927.11元，自2017年9月26日起，罚息按原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禾友公司支付中行宿迁分行律师代理费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禾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6日，中行宿迁分行（乙方）与案外人烨泰公司（甲方）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宿迁分行向烨泰公司提供授信额度42000000元，由禾友公司、江苏绿陵润发化工有限公司、宿迁市国昇担保有限公司、沈明耀、周仰东、刘军对全部授信提供最高额保证；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在此期限内按照循环使用方式使用相应额度，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融信达额度为12000000元、30000000元。同日，禾友公司与中行宿迁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禾友公司为烨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所担保的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25000000元，同时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也属于被担保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月14日，烨泰公司（甲方）与中行宿迁分行（保理商）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约定本合同属于上述《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卖方向保理商申请贴现，应向保理商提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带有债权转让声明的拟贴现商业发票、运输单据正本及复印件、其他保理商要求的相关商业文件及单据。如已贴现融资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有权从卖方账户主动扣款或采取其它办法主动收款，直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计收罚息。2014年9月3日，烨泰公司向中行宿迁分行出具《有追索权国内融信达业务申请书》，载明贴现金额为30000000元，贴现期限自银行融资之日起至应收账款到期日+3天宽限期。该申请书第四条约定贴现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5.6%。对逾期偿还融资款项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本款约定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我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及罚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罚息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3个月，自逾期之日起每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逾期融资罚息利率为本款C项确定的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20%；首个浮动周期内，罚息基础利率为本条第1款约定的融资利率。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下一个浮动周期的基础利率按重新定价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0%。原告依约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案涉贴现融资到期后，烨泰公司未按约还款。后中行宿迁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4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烨泰公司向中行宿迁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5000000元、利息及罚息1707651.02元，合计26707651.02元（2015年9月27日以后的利息按原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截至2017年9月25日，烨泰公司尚欠本金25000000元，利息451111.11元、罚息4719927.11元。中行宿迁分行为该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行宿迁分行与烨泰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有追索权国内融信达业务申请书》，与禾友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遵守并履行。中行宿迁分行已按约履行发放30000000元款项义务，因烨泰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保证人禾友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行宿迁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禾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行宿迁分行本金2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9月25日的利息为451111.11元、罚息为4719927.11元，自2017年9月26日起的罚息按照《有追索权国内融信达业务申请书》第四条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律师代理费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756元，减半收取计96378元，由禾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禾友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官方网站上对于融信达业务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介绍的打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需结合中行宿迁分行与烨泰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2.宿迁市宿豫区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五份和情况说明三份，证明杭州千岛湖啤酒有限公司等六家啤酒公司从未向烨泰公司购买过啤酒瓶，也未向中行宿迁分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烨泰公司在向中行宿迁分行申请贴现时提供的交易资料均为虚假。3.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向中行宿迁分行调取的商业发票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各六份，六份商业发票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3日，而转让确认书的落款日期均为手写的2014年9月2日，并都在9月2日的“2”处添加一笔，改为9月3日，六家啤酒公司不可能在烨泰公司出具商业发票的前一天就向中行宿迁分行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烨泰公司提供的交易资料明显是虚假的，而中行宿迁分行并没有进行审核。况且审核上述资料对于中行宿迁分行并不困难，其营业网点遍布各地，只要对六家啤酒公司的预留印鉴与转让确认书的公章进行对比即可发现烨泰公司的造假行为，或者只需向六家啤酒公司打个电话即可确认交易是否真实，而中行宿迁分行自始至终并未进行任何的调查。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烨泰公司与六家啤酒公司并无真实的交易，也没有履行主合同中中行宿迁分行授信的融信达业务，禾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是对主合同项下的融信达业务提供担保，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也能看出中行宿迁分行与烨泰公司故意串通骗取禾友公司的担保，禾友公司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禾友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行宿迁分行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的定义及流程在中行宿迁分行与烨泰公司签订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协议第二十二条约定，如已贴现融资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无法收回，中行宿迁分行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故不管中行宿迁分行是否积极主动催款，在应收账款到期30天无法收回，中行宿迁分行即可向债务人烨泰公司和担保人禾友公司主张。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4年1月6日，中行宿迁分行于烨泰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同日，中行宿迁分行于禾友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禾友公司自愿为中行宿迁分行于泰公司在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形成的最高本金余额不超过2500万元的各类贷款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商业发票贴现业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2014年1月14日，中行宿迁分行于烨泰公司签订《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2014年9月3日，烨泰公司依据上述贴现协议向中行宿迁分行申请贴现，并提供相应材料。故禾友公司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尚未明确，不可能存在烨泰公司与中行宿迁分行串通利用虚假应收款项骗取禾友公司担保的情形。即便烨泰公司提供的其与六家啤酒公司之间的交易不真实，亦不能免除禾友公司的担保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禾友公司的证明目的。商业发票和应收账款确认书均是烨泰公司2014年9月3日提供给中行宿迁分行的，此处的商业发票并不是烨泰公司开具给案外人的增值税发票，而是烨泰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第二条约定向中行宿迁分行提供的列明所发运货物或提供服务详情等一份债权单据，与应收账款确认书同时提供给中行宿迁分行，不存在矛盾。二审中，中行宿迁分行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禾友公司提供的证据，系打印件，中行宿迁分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便该证据真实，仅系中国银行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信息，认定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准，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3，中行宿迁分行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烨泰公司向中行宿迁分行提供的交易资料均系虚假。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烨泰公司提供商业发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均系伪造，烨泰公司与所谓买家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追加烨泰公司为当事人，中行宿迁分行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中行宿迁分行是否对烨泰公司享有真实合法的到期债权，禾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如果禾友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中行宿迁分行是否已经放弃向禾友公司主张权利；四、如果中行宿迁分行有权要求禾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中行宿迁分行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追加烨泰公司为当事人，中行宿迁分行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经查，中行宿迁分行曾向一审法院对烨泰公司、禾友公司提起过诉讼，后撤回对禾友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宿城商初字第0451号民事判决，判令烨泰公司向中行宿迁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即中行宿迁分行为该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首先，该判决对于中行宿迁分行与烨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明确作出认定，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未追加烨泰公司作为当事人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中行宿迁分行先向烨泰公司主张权利，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禾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禾友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烨泰公司作为当事人构成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禾友公司主张中行宿迁分行在一审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451号案件中撤回对禾友公司的起诉后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构成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中行宿迁分行是否对烨泰公司享有真实合法的到期债权，禾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中行宿迁分行与烨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一审法院（2015）宿城商初字第045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9月3日，烨泰公司向中行宿迁分行申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3000万元，截至2015年9月27日，烨泰公司尚欠中行宿迁分行借款本金2500万元，利息1707651.02元，合计26707651.02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禾友公司主张中行宿迁分行未交付案涉款项，但未提供反证推翻上述事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禾友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基于保理合同而成立的保证责任应以保理合同的真实有效、应收账款这一基础交易的真实合法为前提。根据案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约定，卖方（烨泰公司）向保理商（中行宿迁分行）申请贴现，应向保理商提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申请书》、带有债权转让声明的拟贴现商业发票、运输单据正本及复印件、其他保理商要求的相关商业文件及单据。如已贴现融资的应收账款至发票到期日后30天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并有权从卖方账户主动扣款或采取其它办法主动收款，直至收回融资本息，并按照本协议的规定计收罚息。由此可见，案涉商业发票贴现业务是中行宿迁分行开设的保理业务。一方面，从禾友公司二审提供的宿迁市宿豫区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以及向中行宿迁分行调取的商业发票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烨泰公司申请贴现时提交给中行宿迁分行的商业发票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系变造，且买方均明确与烨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相关交易，故可以认定烨泰公司和其所谓的买方之间并无真实的交易关系。另一方面，根据银监会《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有关保理融资业务管理的规定，商业银行受理保理融资业务时，应严格审核卖方和／或买方的资信、经营及财务状况，分析拟作保理融资的应收账款情况，对客户和交易等相关情况进行有效的尽职调查。但在烨泰公司申请贴现时提交给中行宿迁分行的商业发票和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均系变造的情况下，中行宿迁分行未能证明应收账款转让的事实已通知了购销合同中的买方，在商业发票到期后，其依约向买方催收了账款，故中行宿迁分行在案涉保理业务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综上，国内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但烨泰公司和其所谓的买方之间并无真实的交易关系，中行宿迁分行在贴现过程中也未依约尽到审查义务，禾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已不存在，故禾友公司不应对该协议项下的贴现款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禾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基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禾友公司不应对该协议项下的贴现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对于第三、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不作赘述。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造成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禾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7）苏1302民初77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对江苏禾友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756元，合计289134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庚审判员 仲召虎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