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9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细河路106号。法定代表人：苏壮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花，女，汉族，1989年2月2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法定代表人：刘伯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云，辽宁晟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14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辰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支持；2、辰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理由：1、根据本案双方的交易习惯，辰宇公司应先向我方提交支付申请及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我方再向其付款，而剩余工程款未达到这样付款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国惠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国惠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即相应利息不应该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我方支付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利息计算错误。因剩余工程款中包括10%的质保金，而工程款与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日不一致，一审法院判决国惠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日为同一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由国惠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国惠公司账户里有足额款项确保判决顺利执行，本案未达到诉讼财产保全的条件，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本案诉讼保全担保费应由辰宇公司承担。辰宇公司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辰宇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将工程交付给国惠公司使用，对工程造价已结算审计，国惠公司应当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因国惠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该费用系辰宇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诉讼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判令国惠公司承担并无不当。辰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国惠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968567.35元；2、国惠公司向辰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65090.40元（从每个施工工程结算之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并要求顺延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3、国惠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国惠公司、辰宇公司双方在2015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工程地点为公司二次网，工程内容：该工程含恒大绿洲七期二次网、新世界二期D1区二次网、碧桂园36#地二次网、宏发英里二期一次网、水调歌城三期二次网、碧桂园银河城二次网、碧桂园35#地锦园二次网。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工期：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1月5日。合同价款为130000元。2016年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工程地点为公司外网，工程内容：该工程为国惠外网工程管线、弯头、变径、补偿器二次保温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工期：2016年8月5日至2016年11月5日。合同价款为1250000元。上述二份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五日付款30%，工程完工后付款30%；工程全部结束且三套竣工档案上交，经一审结算完毕并经二审通过后再付款30%；剩余10%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违约责任约定为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质量保修期为2个采暖期。合同签订后，辰宇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并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和2016年11月5日完成施工义务，并将完成工程交付与国惠公司使用。国惠公司就对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和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委托辽宁正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造价结算审计，该咨询公司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和2018年1月29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结论分别为：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送审金额1607949.27元，审定金额1607949.27元；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送审金额170673.03元，审定金额160618.08元，核减10054.94元。辰宇公司、国惠公司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均没有申请复议。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国惠公司支付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的工程款78000元，支付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的工程款750000元。另，辰宇公司已将工程施工档案资料交付与国惠公司，国惠公司已收到。另，辰宇公司在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办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提供担保，为此辰宇公司支出2584元。一审法院认为：辰宇公司、国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根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辰宇公司依与国惠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并将工程交付与国惠公司使用，且对工程造价已进行结算审计，国惠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义务。关于辰宇公司、国惠公司争议的工程款总造价下浮3%问题。辰宇公司、国惠公司对合同第十二条“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第3款中约定总造价下浮3%，双方各执一词，辰宇公司认为应该是在工程预算价格下浮3%，国惠公司则认为应在工程总造价下浮3%，且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相关规定，竣工结算价是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的工程总价款，而预算价是在工程未施工前施工单位根据施工图纸、施工定额、市场行情等作出价格，非系最终工程总价款，因此辰宇公司此项主张不符合日常经验逻辑，且其亦未提交结算审计价已下浮3%的证据，辰宇公司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辽宁正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本案工程价款为分别为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款1607949.27元和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款160618.08元，下浮3%，在扣除国惠公司已付款后，国惠公司应支付辰宇公司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款809710.79元和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款77799.53元，计887510.32元。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国惠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结合辰宇公司、国惠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的内容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日期，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从2018年1月18日和2018年2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辰宇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问题。辰宇公司在诉讼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为提供担保辰宇公司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584元，系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国惠公司主张的发票问题。由于辰宇公司、国惠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相关内容，且开具工程款发票非系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7510.32元；二、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7510.32元的利息（其中，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款以77799.5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7日起；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款以809710.79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2584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02.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国惠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和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的工程质保期分别于2017年3月31日、2018年3月31日到期。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国惠公司与被上诉人辰宇公司针对涉案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根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国惠公司上诉提出的付款前提为开具发票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国惠公司欲证明付款的前提条件为辰宇公司向其提交支付申请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应该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此项约定，国惠公司亦未提供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有其陈述的前提条件的证据，故对国惠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国惠公司提出的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不成就，相应利息不应该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国惠公司上诉提出的质保期起算时间问题。案涉两项工程质保金分别为15580元、155971元，虽然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于2017年3月31日质保期届满，但双方此时并未进行竣工结算，工程款的数额并未确定，质保金数额也就无法确定，故其利息应自双方对该工程2018年1月29日结算后并结合合同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的约定，即从2018年2月27日开始计算相应利息。另外，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于2018年3月31日届满，此时双方已就该工程竣工结算，故质保金的利息应自该日即2018年4月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未将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质保金的利息与其他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分别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国惠公司上诉提出诉讼保全担保费承担问题。辰宇公司一审申请保全的保函费用为费2584元，但这并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故此笔费用应由辰宇公司自行负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4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7510.32元的利息（其中，国惠2015年二次网保温工程款以77799.5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7日起；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款以809710.79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辽宁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87510.32元的利息（其中，国惠2015年第二次网保温工程款以77799.53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款以653729.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6年国惠二次保温工程款以155971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2.9元，由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辽宁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2.9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2.9元，由国惠环保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辽宁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02.9元。审判长  孙菁蔓审判员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吕志真书记员杨俊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