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9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明，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北盛镇乌龙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岸，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燕，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良，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翠怡，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伟权，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许志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小燕、欧伟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许志明无需向陈小燕返还9782元及相应利息；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陈小燕、欧伟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欧伟权通过银行转账给许志明的款项不属于赠与。欧伟权通过银行转账给许志明的款项性质有以下几种情况：一是欧伟权帮许志明支付的供车款(已偿还)；二是欧伟权向许志明偿还的借款；三是欧伟权向许志明购买水壶、大衣、棉被等货物的货款；四是欧伟权占用许志明的信用卡消费或套现后自行偿还的款项；五是欧伟权无故转给许志明的一些小额款项，例如520元等有特殊意义的金额，该款项许志明均会原额返还给欧伟权。从欧伟权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许志明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可知，许志明多次把修车款、违章罚款等款项支付给欧伟权，可见许志明连小至150元的交通罚款也不会拖欠欧伟权，许志明没有接受欧伟权赠与的习惯。2.单凭无卡存款单并不能证明存款人是欧伟权。首先，许志明在银行存款后均会把回执等单据放在汽车上，而欧伟权与许志明是情侣关系，欧伟权经常借用许志明的车，其有很多机会能接触到许志明放在车上的无卡存款单。其次，即使是欧伟权将款项存到许志明的卡上，也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必然属于赠与。本案中，许志明和欧伟权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借款关系、欧伟权占用许志明信用卡消费套现后向许志明的银行卡还款等事实，即便款项是欧伟权所存，也不能排除欧伟权是因为上述原因转钱给许志明。3.欧伟权强行毁灭了对其不利的证据，导致许志明对款项的性质举证不能。许志明和欧伟权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双方大部分款项来往的性质都有记录证明，但由于欧伟权在民间借贷案开庭前，约许志明见面后强行删除许志明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导致许志明对款项性质举证不能。陈小燕全程参与了欧伟权诉许志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旁听，其清楚款项的性质。但欧伟权在该两案败诉后，又联合其妻陈小燕，以陈小燕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因此陈小燕和欧伟权是串通的，本案和民间借贷案是关联的。一审法院无视欧伟权毁灭证据导致许志明举证不能这一事实，不仅损害了许志明的合法权益，且放任和鼓励了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而毁灭证据等违法行为。二、陈小燕、欧伟权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小燕对涉案款项是欧伟权赠与许志明的事实应负有举证责任，但欧伟权曾对涉案的款项以相同的证据，以民间借贷纠纷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证明涉案的款项并非属于赠与。三、欧伟权伪造了车辆维修单及相应的配送单，删除了其手机上的部分聊天记录。四、欧伟权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及本案中，多次作出虚假陈述。如，欧伟权否认供车款由许志明交付；否认其收到许志明交付的10900元；否认占有使用尾号1268的信用卡；否认其使用7184信用卡消费后自行还款。欧伟权辩称，中信银行信用卡一直由许志明持有并使用。1268银行卡是双方一起使用的，欧伟权所使用的款项都有刷卡记录，都是由欧伟权偿还。许志明驾驶车辆的维修费及罚款都是欧伟权付款的。陈小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许志明与欧伟权违反婚姻法忠实义务，存在不正当关系，欧伟权未通过陈小燕的同意赠与许志明财产的行为应属无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欧伟权对许志明的财产赠与行为无效；2.许志明向陈小燕返还赠与财产共计199053.09元(具体包括：2016年起银行转账118251.89元，车牌号码粤YXXX的雪佛兰牌小轿车的首付款53830元及车辆的保险费7755.20元、保养维修费7297元及交通罚款619元、行车记录仪600元，欧米茄手表6500元，苹果手机4200元)；3.许志明向陈小燕支付以199053.09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许志明、欧伟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小燕及许志明、欧伟权之间的关系。陈小燕与欧伟权于2008年1月25日登记结婚。欧伟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5年开始与许志明发展婚外情人关系，欧伟权、许志明大约于2018年年中结束关系。二、欧伟权、许志明在婚外情关系期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欧伟权、许志明在婚外情关系期间存在大量款项来往，其中许志明涉案银行账户如下：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X617（以下简称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2.中信银行信用卡，原卡号为622XXX69，升级后卡号为622XXX84（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信用卡）；3.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403XXXX8（以下简称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2016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欧伟权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X973、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XXX499、621XXXX36多次向许志明的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转账，许志明亦通过其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向欧伟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XX973转账。经统计，2017年7月28日后，欧伟权共向许志明的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659元，而许志明共向欧伟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XXXX973转账820元（不包含2017年8月8日转账的5万元，因该款为许志明向欧伟权支付的结算2017年7月28日前债权债务的部分款项，具体分析将在下文论述），两两抵扣后，许志明于2017年7月28日后收取欧伟权转账共计9839元。2016年10月5日至2016年11月27日期间，许志明的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及中信银行信用卡账户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共存入款项11230元；2018年2月16日至2018年2月23日期间，许志明的尾号为0617的农业银行账户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共存入款项52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430元。2018年9月12日，许志明通过无卡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其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还款5257元后，注销了该卡。另，欧伟权、许志明在婚外情关系期间通过微信进行转账和红包往来，金额几元至两千多元不等；欧伟权亦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许志明的中信银行信用卡转账。三、关于粤YXXX车辆的首付款及还贷情况。2015年11月14日，许志明与佛山市迅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车辆销售合同》，约定许志明向该公司购买小汽车一台（车牌号：粤YXXX），车种为新科鲁兹，总金额133800元。同日，欧伟权刷卡支付3000元。2015年11月30日，欧伟权分别刷卡支付7613元、42417元。2015年12月3日，欧伟权支付800元。上述款项共计53830元。签订购车合同当天，许志明通过柜台从其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800XXXX06账户取款15000元；另，许志明所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11月28日在佛山市高明区兴达盛家电商行被刷卡6万元。许志明陈述其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75000元交付给欧伟权代为向汽车销售公司缴纳首付款；欧伟权对此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收取过上述75000元，但在一审法庭询问期间又承认其用了上述6万元中的53830元为车辆支付首付款，并陈述剩余部分已用于为许志明办理居住证、吃饭、油费等事情上。关于许志明所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11月28日消费的6万元的还款情况。结合许志明提供的中信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可知，欧伟权帮许志明归还了前14期的款项，合共29633.24元[（1666.66元+450元）×14期]。2017年2月14日，许志明通过其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向中信银行信用卡转账37600元，提前偿还了尚欠款项。关于粤YXXX车辆的贷款问题。涉案车辆贷款本金8万元，贷款期限18个月，固定利率，每月采取等额本息的方式还款至许志明的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许志明、欧伟权均确认上述贷款中，由许志明每月偿还2444.44元，欧伟权每月偿还2000元。欧伟权为许志明偿还贷款金额为36000元（2000元/月×18个月）。四、许志明、欧伟权的微信聊天及电话通话情况。许志明、欧伟权（许志明微信号wxid_u53ld3briv5w21、欧伟权微信号o146688）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6月18日，欧伟权问“你搞不搞车，不搞我退钱你自己弄”、“你要自己去或自己修车，我没问题的”。2017年6月19日，欧伟权问“仓库有水壶吗，有再加两个”，许志明回复“没有”。2017年7月2日，欧伟权称“刷了4550元”、“给货钱”、“要还中信银行信用卡的钱”；同日，许志明的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中支出4550元。2017年7月4日，许志明向欧伟权发送汽车行驶证，并发送备注为“罚款单”的红包，欧伟权接收后回复“这么多”、“车违章还没有记录”。2017年7月10日，欧伟权称“我刷了3100元。你说无钱”；同日，许志明的中信银行信用卡支出3100元。2017年7月11日，欧伟权称“违章不是处理了吗”、“那天你不是叫我处理了，你不是发了200元来吗”。2017年7月15日，许志明向欧伟权发送账单并称“你看看我还有哪个账没记？”，欧伟权回复“无问题的”。2017年7月29日，许志明向欧伟权发送中信银行信用卡的账单并称“你刷了多少就还多少”，欧伟权回复“我等会存，我刷了4000”，许志明说“你刷了3100，你就还3100”，欧伟权说“我刷了2000，农行卡”、“我刷了中信银行信用卡4000的你忘了”。2017年8月5日，许志明先后向欧伟权发送其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的存款和消费短信，并问“为什么信用卡还了马上又刷走呢”“你什么时候把信用卡还给我”。2017年8月6日，许志明向欧伟权发送红包，欧伟权问“什么意思”，许志明回复“罚款啊”。另，欧伟权确认许志明提交的通话录音为其二人之间的对话。其中2018年7月21日，欧伟权称“我连同那个信用卡一起给你好吗，撤诉书还有信用卡一起还给你”、“我星期二或者明天回去那些东西一起寄给你，连同那个信用卡一起给你好吧”、“不要说了，我没有存完钱进去我怎么给你”、“我加油啊，加油我又放进去嘛，我从来不欠人家人情，人家也不要欠我人情”。2017年7月28日，许志明、欧伟权（许志明手机号136*****969，欧伟权手机号136*****671）进行电话沟通，双方就交往期间许志明尚欠欧伟权款项数额进行了争论，后欧伟权说“你把我的钱，第一个4号的钱53000元，明天的10900元还给我，我就不管你啦，你敢出声吗”。五、另查明其他事实，欧伟权曾于2018年6月8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许志明向其归还供车款、借款及购买手机款等，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9770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判决驳回欧伟权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欧伟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粤06民终124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查明以下相关事实：①许志明已向欧伟权归还款项53000元、10900元，共计63900元；②2018年7月21日，欧伟权与许志明见面，欧伟权要求许志明删除其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后欧伟权将许志明的手机拿过来自行删除了信息。欧伟权另于2018年9月29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许志明向其返还购买手表及水果礼品的款项，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20079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判决驳回欧伟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小燕、许志明、欧伟权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赠与、赠与行为是否有效、受赠的具体金额，结合本案的证据以及陈小燕、欧伟权、许志明的意见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赠与的问题。对于陈小燕所主张的银行转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欧伟权通过银行转账及无卡存款等方式将款项无偿给予许志明，许志明亦接受了上述款项，该性质属于赠与。对于陈小燕所主张的车辆首付款、保险费、保养维修费、交通罚款、行车记录仪，结合陈小燕的举证及当事人陈述，该部分款项不属于赠与，具体详见下文论述。对于陈小燕所主张的手表、手机，许志明承认确实收取过欧伟权给的手表、手机，故该部分款项属于赠与性质。二、关于赠与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欧伟权、许志明发展婚外情，违反了婚姻法夫妻之间应互相忠实的基本义务，属不正当男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陈小燕及欧伟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财产应不分分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欧伟权未经妻子陈小燕同意，将财产赠与许志明，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欧伟权的行为侵犯了妻子陈小燕的财产权益，同时也有违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序良俗原则，该赠与行为无效；而许志明与欧伟权以情人身份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并接受欧伟权赠与的财产，亦非善意第三人。为此，陈小燕主张许志明返还欧伟权向其赠与的款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许志明受赠的具体金额。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欧伟权、许志明于2017年7月28日在电话通话过程中对双方交往期间许志明尚欠欧伟权款项数额进行了争论，后欧伟权说“你把我的钱，第一个4号的钱53000元，明天的10900元还给我，我就不管你啦，你敢出声吗”，后许志明已向欧伟权归还款项63900元（53000元+10900元），根据双方的上述行为可知，双方已就2017年7月28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协商方式确定按63900元进行结算并已结清，故一审法院对2017年7月28日前的款项往来不再审查，仅审查2017年7月28日后的相关情况。（一）关于银行转账。陈小燕主张欧伟权向许志明银行转账共计118251.89元，包括其向许志明的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其向许志明的中信银行信用卡转账和无卡存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可知，两两抵扣后，2017年7月28日后许志明的尾号0617农业银行账户收取欧伟权转账共计9839元。2.关于许志明所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及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的持有及使用情况。诉讼中，欧伟权陈述中信银行信用卡一直由许志明持有和使用，而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则放在两许志明、欧伟权的车上，用于双方生活中的共同消费；许志明认为中信银行信用卡欧伟权、许志明都有使用，但大笔支出均是由欧伟权经手，而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则从2016年开始一直由欧伟权持有和使用。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欧伟权在2018年7月21日的通话录音中多次提到要把信用卡给回许志明，并陈述“我加油啊，加油我又放进去嘛，我从来不欠人家人情，人家也不要欠我人情”。一审庭审中，欧伟权陈述该通话录音中所陈述的信用卡为尾号1268的农业银行信用卡。结合上述通话录音可知，欧伟权承认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由其持有；其次，2017年7月2日，许志明的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中支出4550元，与欧伟权当天在微信中说“刷了4550元”、“要还中信银行信用卡的钱”在时间、金额上完全吻合，证明欧伟权持有并使用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再次，2017年7月10日，许志明的中信银行信用卡支出3100元，亦与欧伟权当天在微信中称“我刷了3100元”在时间、金额上完全吻合，证明欧伟权使用该中信银行信用卡进行了消费；另外，2017年7月29日，许志明向欧伟权发送中信银行信用卡的账单并称“你刷了多少就还多少”，欧伟权说“我刷了中信银行信用卡4000的你忘了”，亦证明欧伟权使用该中信银行信用卡进行了消费；最后，根据已查明事实可知，欧伟权曾删除了许志明手机上有关其二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或其他往来资料，一审法院合理相信欧伟权在本案开庭前曾删减或修改过相关证据。综上，许志明的举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故一审法院采信许志明的主张，认定中信银行信用卡的部分消费由欧伟权经手，欧伟权转账至许志明的中信银行信用卡的款项为其归还自己所消费的金额，并认定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一直由欧伟权持有并使用，故对于陈小燕主张许志明应向其返还欧伟权转账至中信银行信用53044.06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许志明于2018年9月12日通过无卡现金存款的方式向其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还款5257元，而该卡一直由欧伟权持有并使用，故该款应认定为许志明代欧伟权偿还其持有该信用卡期间所支出的费用，应在欧伟权转账给许志明的款项中予以扣减。3.关于无卡存款。诉讼中，陈小燕向一审法院提交无卡存款单原件，并陈述该原件是从欧伟权处取得；欧伟权陈述上述无卡存款的存款人均为其本人，故其持有原件；许志明认为上述存款单是无记名单据，基本欧伟权、许志明当时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排除是欧伟权在许志明处取得的单据原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无卡存款单的原件应由存款人本人持有，基于上述单据原件的持有人为欧伟权，在许志明未能举证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合理相信存款人为欧伟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可知，2017年7月28日后的无卡存款金额为5200元。4.关于微信转账及微信红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知，欧伟权、许志明在婚外情关系期间通过微信互相双向进行转账和红包往来；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上述款项用于双方共同消费支出，且数额不大，其性质不属于赠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作核算。综上，许志明收取欧伟权转账但尚未返还的款项共计9782元（9839元+5200元-5257元）。该款项是欧伟权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得到配偶同意对夫妻财产进行处理赠与许志明的款项，该赠与行为无效，因此许志明应予以归还。许志明接受上述无效赠与行为导致陈小燕的损失具体表现为陈小燕资金占用上的损失，现陈小燕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小燕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欧伟权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不能成为收取许志明归还款项主体。如前段所分析，陈小燕及欧伟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财产应不分分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因此该归还款项及利息由陈小燕收取，视为许志明对陈小燕及欧伟权夫妻共同财产的返还。（二）关于粤YXXX车辆首付款53830元。陈小燕主张欧伟权为许志明支付粤YXXX车辆的首付款5383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可知，许志明所有的中信银行信用卡于2015年11月28日在佛山市高明区XXX家电商行被刷卡6万元，而欧伟权在庭审中陈述其用了上述6万元中的53830元为车辆支付首付款，剩余部分已用于为许志明办理居住证、吃饭、油费等事情上。由此可知，欧伟权所支付53830元的款项来源为许志明的信用卡款项，并非欧伟权通过其个人财产所支出的费用，尽管欧伟权之后帮许志明归还了部分贷款及供车款，但上述购车、还贷均发生在2017年7月28日双方对债权债务结算之前，且许志明已付清结算款，故对于陈小燕关于车辆首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保险费。陈小燕提供了《证明》、保险单、发票、完税单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出具该《证明》的人员的身份，且上述证据亦未能证明粤YXXX车辆的保险费为欧伟权所支付，故对于陈小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保养维修费。第一，陈小燕提交的佛山市XX汽车销售结算单，其中2016年2月27日及2016年8月14日的结算单实收金额为0元，2017年7月2日的结算单客户签名为许志明，无法证实该费用由欧伟权支付。第二，陈小燕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XX汽车服务站出具的《证明》（岑某签名）、收据、车辆维修单，其中2016年6月24日的维修单显示里程为18000，而2017年7月的维修单显示里程为14350，两张维修单相隔时间差不多一年，但时间在后的里程反而比时间在前的里程要少，与常理不符；另，陈小燕提交的《证明》上清晰列明了欧伟权为车辆进行保养的具体时间、内容、金额、支付方式等，甚至连欧伟权的公民身份号码也清晰标注，若岑某仅作为汽车服务站的一名普通员工，其对于欧伟权一名普通客户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到店维修情况记忆如此深刻，连欧伟权的公民身份号码也清晰知道并记得，亦与常理不符。第三，陈小燕提交的佛山市南海XX汽修店的维修派工单，四份单据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6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4月、2016年7月，但编号分别为1334、1335、1336、1337，四次维修的日期相隔一年多，但四份单据的编号是连续的，不排除是为了进行诉讼而制造的虚假证据。综上，对于陈小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交通罚款。陈小燕提供收款收据证明其为粤YXXX车辆支付2016年8月6日违章罚款200元、服务费50元，该收款收据上委托日期为2018年10月15日，且备注为补单，陈小燕未能提供对应的违法停车告知书或处罚决定书予以佐证，且无法证实上述费用为欧伟权所支付。陈小燕提供手机订单详情及相关票据证明其为粤YXXX车辆支付2017年4月21日的违章罚款200元、代办服务费19元，2017年7月27日的违章罚款150元、服务费15元；对此，许志明辩称上述付款其已通过微信转账或微信红包方式支付予欧伟权，并提供相关微信截图予以佐证。经查，许志明于2017年5月16日微信转账220元予欧伟权，于2017年8月6日向欧伟权发送红包，在欧伟权询问“什么意思”时，许志明回复“罚款啊”。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欧伟权代许志明支付的上述交通罚款，许志明已向欧伟权返还，故对于陈小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行车记录仪。陈小燕未能证实其所提交的收据、郑德剑名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许志明赠与了价值600元的行车记录仪，故对于陈小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七）关于欧米茄手表、苹果手机。许志明虽承认确实收取过欧伟权给的一只手表和一台手机，但对陈小燕所主张的品牌、型号、价格均有异议；陈小燕虽提交了欧米茄手表购买凭证及心科美通讯商铺销售凭据，但未能就其关联性进行举证；因陈小燕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销售凭证上所列商品即为欧伟权赠与给许志明的手表及手机，且上述赠与发生在2017年7月28日双方对债权债务结算之前，故对于陈小燕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欧伟权赠与9782元给许志明的行为无效；二、许志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赠与款9782元予陈小燕；三、许志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9782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陈小燕；四、驳回陈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0.53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3160.53元（陈小燕已预交），由陈小燕负担3005.21元；许志明负担77.66元，欧伟权负担77.66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许志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许志明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欧伟权通过银行转账以及无卡存款方式给付许志明的款项是否其对许志明的赠与。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从银行流水看，2017年7月28日之后，欧伟权共向许志明的0617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659元，上述款项由多笔转账构成，每笔金额不等，有的金额为133元、113元、1030元、733元等，该数额与赠与金额通常为整数的交易习惯有所区别。其次，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之间除了情侣关系，还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且双方交往期间，欧伟权亦有使用许志明的信用卡后返还款项给许志明的情形，因此，仅有欧伟权转账给许志明的银行流水或其向许志明的银行账户无卡存款的单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述款项的性质为赠与。第三，双方于2017年7月28日进行过结算，许志明在结算后向欧伟权返还了63900元。此后双方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从聊天记录看，许志明即使是汽车违章罚款150元，也会转账给欧伟权，并曾向欧伟权发微信“你刷了多少就还多少”，说明2017年7月28日结算之后，双方之间的金钱往来较为谨慎。许志明在其与欧伟权结算并归还欧伟权63900元后，不再随意接受欧伟权赠与的主张符合常理。第四，2018年7月21日，欧伟权强行删除许志明手机内的双方聊天记录，导致许志明举证不能，欧伟权又未能提供双方完整的聊天记录，欧伟权应对其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院认为，虽然欧伟权向许志明的0617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0659元，并向该银行账户通过无卡存款方式共存入5200元，但陈小燕及欧伟权的举证并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是欧伟权对许志明的赠与。因此，许志明的该项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许志明通过无卡存款的方式向其尾号1268农业银行信用卡还款5257元，该款项为许志明代欧伟权偿还其持有该信用卡期间所支出的费用，一审判决对此已作详细分析论述。因许志明对该笔款项未提出反诉要求欧伟权返还，故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许志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8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40.53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3160.53元（陈小燕已预交），由陈小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许志明已预交），由陈小燕负担。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