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4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亚太国际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漕廊公路7395号。法定代表人：THOMASSTEPHENMARTIN，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钜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鹏基商务时空大厦705。法定代表人：杨慧姬，总经理。上诉人上海亚太国际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运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4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盈运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97,018元及该款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事实和理由：1、双方自2017年7月开始合作，一直以电子邮件方式订货、对账和结算。盈运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亚太公司订货，亚太公司根据供货需求发货，并通过电子邮件向盈运达公司员工叶某的邮箱发送当月出货记录。经确认后，亚太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盈运达公司根据发票金额付款。2、双方就合同续订虽未订立书面协议，但盈运达公司继续向亚太公司采购，亚太公司以送货、对账、开票的行为继续履行合同。3、合同到期后双方的业务操作模式及使用的电子邮箱与之前是一致的，盈运达公司如予以否认则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4、双方的交易惯例是亚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盈运达公司发送《出货签收汇总》，盈运达公司进行确认，而送货单据并未在双方实际对账过程中起到确认作用，故应以双方邮件对账金额为准。盈运达公司未到庭，未作陈述。亚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盈运达公司支付亚太公司尚欠货款197,018元及该款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0日，亚太公司、盈运达公司之间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亚太公司向盈运达公司供应混合蔬菜沙拉等产品，供货价格约定为盈运达公司首次订货之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前为18元/包，双方在每月的5日前对账完成（节假日顺延2个工作日），盈运达公司应在当月的15日前向亚太公司付清上月货款。2017年10月1日起，如盈运达公司书面要求延续月结方式的，盈运达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1万元保证金，供货价格维持18元/包。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盈运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后亚太公司、盈运达公司均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9月20日，盈运达公司向亚太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亚太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只有《购销合同》可予采信，但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7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盈运达公司所主张的供货均在此之后，亚太公司未能举证双方对合同存在续约或者延期。其次，电子邮件的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形式，其真实性首先就存疑，且盈运达公司对其不予认可，亚太公司也无法证明相关收件人员的真实身份，故一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再次，发票是否交付未能证明，且盈运达公司否认收到。最后，亚太公司货物交付凭证未提供，对完成合同交货义务未能证明，故其主张货款及相应违约金均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亚太公司可在依法补充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亚太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财产保全费1,616元，合计3,911元，由亚太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亚太公司提交上海市长宁区公证处对双方2017年7月至12月及2018年2月至4月的往来电子邮件进行公证的《公证书》，欲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就是通过往来电子邮件进行订货和对账，盈运达公司员工叶某在电子邮件中确认，2月账单金额为55,080元，3月账单金额为88,056元，4月账单金额为22,140元，合计165,276元。盈运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鉴于该电子邮件已经公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关联性于后阐述。二审中，亚太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自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亚太公司通过上海A有限公司向盈运达公司的寄件记录。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寄件清单显示，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亚太公司曾八次向盈运达公司寄件，其中2017年9月至11月的收件人为叶某，2018年1月、2月、3月和5月期间每月寄件一次。亚太公司称上述寄件系向盈运达公司寄送发票。盈运达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8年1月至4月期间亚太公司是否向盈运达公司交货及交货的具体金额。二审中，亚太公司提交了经公证的双方之间往来电子邮件，其中显示上海B有限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2月至4月期间每月向盈运达公司的员工叶某发送对账邮件。经查询，亚太公司系持有上海B有限公司100%股份的股东。因此，对于亚太公司称该邮件系亚太公司向盈运达公司发送的催账邮件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一审中，盈运达公司陈述，叶某系其员工，但并无对账权限，且已离职，具体负责何项事务已无法核实；盈运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高管已被刑事羁押，经营已停止。本院认为，从订货邮件来看，在《购销合同》期满前后，盈运达公司均通过电子邮箱XX＠126.com向亚太公司长期、多次发送订货邮件，应视为双方在《购销合同》期满后仍继续履行该合同。在2018年期间，盈运达公司员工叶某通过电子邮箱XX＠126.com向亚太公司确认账单金额。同时，亚太公司向在2017年期间向盈运达公司寄件的收件人也系叶某。因此，亚太公司有理由相信叶某有权代表盈运达公司就系争合同的供货情况进行对账。在盈运达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双方通过电子邮件进行对账的供货金额，即在2018年2月至4月期间亚太公司已向盈运达公司供货165,276元。至于亚太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的供货41,760元，因并无盈运达公司的回复邮件，且2018年1月的邮件未经过公证，故本院对亚太公司主张的该月供货金额不予确认。同时，亚太公司同意从供货金额中扣除1万元保证金。综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盈运达公司应向亚太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5,276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6民初144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亚太国际蔬菜有限公司货款155,276元及以155,27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上诉人上海亚太国际蔬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5元、财产保全费1,616元，合计3,911元，由上诉人上海亚太国际蔬菜有限公司负担86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1元，由上诉人上海亚太国际蔬菜有限公司负担1,01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盈运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卢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