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3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龙，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审理西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兴龙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川1325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兴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兴龙因不满阆中市公安局对其前妻罗某1被伤害一案的处理决定，2013年以来，被告人李兴龙除多次向阆中市公安局、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信访外，还多次前往阆中市沙溪办事处、阆中市人民政府、阆中市委政法委、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信访，其信访期间，多次与参与接待的相关工作人员发生争吵，并辱骂、威胁、恐吓相关工作人员。一、被告人李兴龙先后四次前往北京市上访的事实：2014年被告人李兴龙与罗某2（系罗某1姑姑）、罗某（系罗某1父亲）一起前往北京，三人到公安部及国家信访局信访。国家信访局向其答复该案属于刑事案件不属于他们管。2015年被告人李兴龙独自一人前往北京到最高人民检察院上访，最高人民检察院给予答复，要其按程序处理。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李兴龙与罗某2、罗某前往北京，李兴龙给阆中市沙溪办事处书记刘某打电话让其转告阆中市委书记：“如不管罗某1的案子，就要在天安门喊冤。”后被劝说回到阆中。2017年9月左右“十九大”召开前，李兴龙和罗某2、李某3三人前往北京上访，经相关领导劝说，被告人李兴龙回到阆中，同路的罗某2和李某3则继续留在北京等待处理结果。2018年春节前李某1（系李兴龙女儿）和其姐去北京上访喊冤，为此李兴龙提前将情况通过电话、短信的形式告诉了阆中市委书记、政法委书记，沙溪派出所所长。除夕当天，李某1举着其母亲受伤的照片站在天安门广场升国旗的地方，后被当地派出所的人带走；二、被告人李兴龙通过电话威胁及辱骂相关领导的事实：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兴龙多次向阆中市市委书记、阆中市委政法委书记、阆中市公安局局长、阆中市沙溪办事处书记等领导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要求相关领导督办该案，同时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辱骂、恐吓相关工作人员，称阆中市市委书记、南充市检察院检察长系黑恶势力保护伞，扬言到北京、要杀阆中市市委书记全家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兴龙因其妻与他人发生纠纷要求公安机关按刑事案件立案，公安机关答复该案属刑事自诉案件，告知其向人民法院提起自诉，被告人不服，以此为由多次通过短信、电话、上访等方式辱骂、恐吓他人。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给阆中市委市政府领导施压、威胁，扬言如不解决其诉求，就要杀害相关人员全家等。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兴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龙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刑初52号刑事判决书；2.由阆中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无罪；3.解除对上诉人的强制措施并予以释放；4.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事实及理由：第一，本案由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30日向阆中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阆中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11月6日两次开庭，该案已经由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完毕，应当由阆中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并且解除对其强制措施后予以释放，其不认可检察机关的改变管辖、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第二，西充县人民法院未依法向其送达开庭传票，未依法公开进行审判，开庭审理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其不认可西充县人民法院的判决；第三，其上访行为系合法上访，在上访中并未辱骂、威胁过他人。综上，请求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龙因不满阆中市公安局对其前妻罗某1被伤害一案的处理决定，2013年以来多次向阆中市公安局、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信访，还多次前往阆中市沙溪办事处、阆中市人民政府、阆中市市委政法委、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信访，并独自或与罗某2（系罗某1姑姑）、罗某（系罗某1父亲）等人前往北京上访。在信访过程中，其在阆中市委政法委、阆中市公安局、阆中市信访局、阆中市沙溪办事处、南充市检察院等单位的办公地点肆意吵闹、辱骂接访人员及单位领导、威胁要杀阆中市市委书记等人全家，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接访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此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龙不分时间段，多次向阆中市市委书记、阆中市市委政法委书记、阆中市公安局局长、阆中市公安局沙溪派出所所长、阆中市沙溪办事处书记、阆中市沙溪办事处兰家坝社区书记等人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要求相关领导督办其前妻罗某1被伤害案，同时多次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辱骂、威胁相关工作人员，在短信、电话、个人材料中称阆中市市委书记、南充市检察院检察长系黑恶势力保护伞，要到北京，要与阆中市市委书记、南充市检察院检察长全家拼命，其行为已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及工作。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经合议庭予以确认的受、立案登记表、决定书，拘留通知书，拘留证，逮捕证，被告人李兴龙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阆中市公安局出具的告知书、不予立案通知书，阆中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刘峰书写的情况说明，阆中市人民政府沙溪街道办事处关于李兴龙信访案件情况说明，阆中市沙溪街道工委文件，阆中市沙溪街道办事处因李兴龙十九大及两会期间上访维稳开支情况统计表及报账发票复印件，阆中市委政法委关于李兴龙信访情况说明，南充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的情况说明，公安部信访办公室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牛街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被告人李兴龙辱骂、恐吓相关工作人员短信、音频统计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勘验笔录，电子证据，证人罗某、李某1、兰某1、曾某、胡某、兰某2、秦某、杨某、刘某、冯某、青某、雍某、潘某、缪某、伏某、张某、陈某、周某、童某、王某、兰某3、谭某、曹某、侯某、李某2、祝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李兴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权利，但权利人应该正确行使，依法依规合理表达诉求，不能对社会和其他人的权利造成侵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龙为发泄不满情绪、实现个人诉求，在接访单位的办公地点肆意吵闹，多次在公共场所或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辱骂他人，以杀害他人全家等言语进行恐吓、威胁，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龙提出“本案管辖、送达、公开开庭、审限超期等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卷内证据证实，因本案相关事实涉及阆中市人民政府、阆中市市委书记等相关部门及主要领导人员，为便于案件的公正审理、及时有效打击犯罪，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上级法院可以指定下级法院审判管辖不明的案件，也可以指定下级法院将案件移送其他人民法院审判”之规定，以（2019）川13刑辖1号决定书将本案指定西充县人民法院审判，故西充县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西充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于2019年5月9日向李兴龙送达了开庭传票，李兴龙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西充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三个月。故本案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对李兴龙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兴龙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信访条例》明确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不得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情况说明、多名证人的证言及手机短信、录音等证据，证实李兴龙在信访过程中肆意吵闹，辱骂工作人员，威胁要杀害他人，并通过短信、电话等方式辱骂、威胁他人，其行为严重影响了社会秩序，也影响了他人的正常工作及生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李兴龙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兴龙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李兴龙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忱 审 判 员 吴彪 审 判 员 王锐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司莉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