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7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某,男，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暂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王卫东，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19]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及辩护人王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谢某某在本区三林路XXX号其经营的“老街烧烤店”门口，因工资支付问题与被害人王1、王2发生纠纷，并与被害人王1发生肢体冲突，其他在场人员因此将被害人王1、王2殴打致伤，被告人谢某某未进行有效阻拦。经鉴定，被害人王1因外伤致额顶头皮裂创小于8.0cm,该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2因外伤致：1、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2、右眼挫伤；3、右肩关节损伤，上述1、2、3损伤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视频资料，通话记录，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1、证人王某3指证被告人谢某某与被害人有经济纠纷发生冲突，并两次要求其帮忙，另指证系被告人谢某某叫出店内人员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证人郭某指证系被告人谢某某招手周围过来几名男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2、间接证据也可以判断被告人谢某某有放任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放任本案危害结果发生的故意行为。(1)由两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指证被告人谢某某与身旁长发男子马某某言语交流后，马随即招手过来了几名男子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可判断马的行为系被告人谢某某授意；(2)两名证人丁某某、郭某的证言指证，现场有人(丁某某指证长发男子、郭某指证谢某某)招手过来几名男子，其中一名胖子先与被告人谢某某言语交流，并对被害人辱骂，随后实施殴打，被告人谢某某也未阻止。综上，被告人谢某某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致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二人轻微伤，被告人谢某某未进行有效阻止，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谢某某认为其没有指使和招手王某3及同伙殴打被害人，而是王某3与郭某先发生口角后互殴，王1、王2参与其中尔后遭到殴打；另外其在案发现场阻止了其中1名男子持刀的行为，没有不作为，也不应以不作为构成犯罪，故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谢某某并未授意案外行为人对两名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亦未对两名被害人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且被告人谢某某在行为人对两名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时还积极阻止行为人拿刀要伤人的行为，阻止了更大社会危害性的发生；另外法律并没有规定“未能有效阻止他人打架斗殴”就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存在明显的有罪推定。2、通过公诉机关的补充侦查可以证实造成两名被害人受伤的是王某3及其同伙。理由是(1)其他证人、被害人陈述及案发时视频资料均否定王某3的口供，王某3讲述的事实不存在，其意图栽赃陷害被告人谢某某而使自己逃避法律制裁。相反所有证人都指证王某3实施了殴打。(2)除证人郭某外，两名被害人、马某某、鲁某某均称被告人谢某某没有招手；被告人谢某某也没有动手打人，两名被害人、郭某、丁某某均称被告人谢某某没有动手。综上，在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谢某某实施了犯罪行为的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谢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1日凌晨0时20分许，被告人谢某某在本区三林路XXX号其经营的“老街烧烤店”门口，因工资支付问题与被害人王1、王2发生纠纷，并与被害人王1发生肢体冲突，现场人员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无故将被害人王1、王2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王1因外伤致额顶头皮裂创小于8.0cm,该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2因外伤致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右眼挫伤；右肩关节损伤，分别构成轻微伤。2018年7月10日21时许，被告人谢某某接警方电话通知后，在本区新环北路XXX号附近等候民警处理。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0日16时50分许至22时许，我在本区三林路XXX号“老街烧烤店”内第一天上班时，店里鲁师傅说我烧烤手艺不好，不配拿人民币8，000元(以下币种同)的工资，故我打电话跟店老板理论，店老板说来店里找我面谈。随后我回家让我弟弟王2陪我一同到店内与老板商谈。3月11日凌晨0时30分许，我与弟弟在店内问老板讨要3月10日一天的工资150元，但老板不仅谩骂还拳击我胸部，手拉我外套。在老板旁边的人朝马路对面招手叫来了几名男子后，我与弟弟遭到殴打。经辨认，烧烤店老板就是谢某某。补充侦查后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0日下午17时许，我应聘至三林路XXX号“老街烧烤”店上班，22时许，店里的人告诉我不要干了。我打电话给老板(经辨认系谢某某)，老板说等他来再说。我就到灵岩南路XXX号“房友房地产”店找我弟弟王2，两人在23时10分许到烧烤店，我要150元，谢老板说工资只有75元。谢老板朝我胸口打了一拳，又一把抓住我衣领往烧烤店里拽，当时我外套拉链被拉坏了。王2在旁边打电话。谢老板与旁边的他的“弟弟”(经辨认系马某某)说家乡话。后我看到我弟弟店里的老板丁某某和她老公在旁边了。后谢老板旁边的他的“弟弟”朝马路对面招手说“哥，过来，过来”，这时从马路对面过来3、4名男子，直接上来对我和王2拳打脚踢，其中一个人还用U型锁朝我头上砸，我头上流了很多血，这名男子还从烧烤店里拿了一把刀出来，但是没有砍，另外两名男子将王2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另辨认殴打我们的男子之一是王某3。2、被害人王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0日23时10分许，我哥王1叫我陪同到烧烤店讨要一天的工资，后我们到店与老板理论，因有争议，我打电话给我老板娘丁某某，让她过来。我打完电话，看到老板抓着王1的衣服拖拽，我骂老板后老板松手进店里去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丁某某来了站在烧烤店门口马路边。老板这时在店门口与一名男子说了几句话，那男子朝马路对面招手叫来了几名男子，这些人就殴打我与王1，后来有人报警，我与哥去了医院。经辨认烧烤店老板是谢某某。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10日23时许，我哥王1来灵岩南路XXX号“房友房地产”店找我，叫我一起去讨150元的工资，23时10分许我和王1骑着电动自行车至烧烤店门口，店老板(经辨认系谢某某)从店里出来，老板的“弟弟”(经辨认系马某某)也从店里出来，王1与店老板要工资，两人互相理论，争吵不停，店老板用手抓住王1衣服往烧烤店门口拉了2、3米。当时我在旁边打电话给我老板丁某某，叫她过来。店老板与他的“弟弟”两个在说话，说话内容我们听不到，他们两个说了几分钟，我和王1站在烧烤店门口，我与店老板在争论，我老板丁某某和她老公到了，他们站在烧烤店门口的马路边，距离我们约十米左右，丁某某和她老公很客气地劝店老板。这时店老板与他身边的“弟弟”说了几名不知道什么话，接着这名“弟弟”就朝三林路马路对面招手叫“哥，过来，过来”，这时从马路对面走过来2、3名男子，这时烧烤店冲出来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直接用脚踹我肚子，将我踹倒在地，另2、3名男子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还有一名胖男子(经辨认系王某3)拿了U型锁朝我手臂、身体等部位砸，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还跑进烧烤店拿了一把刀出来，但没用刀打我。王1脑袋被他们打伤了。3、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1日0时20分许，我接到员工王2电话，说他为他哥讨要工资被人打了，我就到现场。当时我没有走上去，看到王2与烧烤店老板在理论。后又看到在店门口一名长头发男子朝马路对面招手，马路对面来了几名男子，他们殴打了王2和他哥，后我报警，民警将我和烧烤店老板带到派出所，王2和他哥去了医院。补充侦查后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1日0时20分许，王2打我电话叫我过去，我和丈夫郭某开车来到三林路“老街烧烤”店门口，看到王2和王1，王2正和店老板(经辨认系谢某某)理论，后我看见站在店老板旁边的一名长头发男子(经辨认认为很像马某某)朝他身体右侧招了一下手，马上过来了2、3名男子，其中一名“大胖子”，“大胖子”问“怎么了”，店老板讲“要钱，还说我欺负他”，“大胖子”走到王1跟前马上动手打王1，并说“欺负你怎么了”，当时烧烤店里跑来了另一名男子，手里拿了一把刀，他们将王2和王1打倒在地，我就打了110和120。4、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23时许，两名男子来烧烤店内向我讨要工资，我让他们找谢老板，一名曾来店里上了半天班的男子打电话给了老板，在次日凌晨0时30分许，老板来店与他们商量，没多久老板说手受伤了。后来现场有四、五名男子与两名讨要工资的男子打了起来，来讨要工资的男子头部受伤了，120把他送到医院。补充侦查后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老街烧烤店”的店长，2018年3月10日17时许，有个年轻男子一个人到三林路店内应聘烧烤师，要求每月工资8，000元，我打电话问老板，谢老板表示先让他试试。约过了4、5个小时，谢老板问烧烤师怎么样，我讲忙的时候烧烤师烤不出来，谢老板让我按半天工资给他75元，然后让他走。但该男子要一天工资。又过了约一小时，谢老板与老马一起来店里，老马是老板的手下，平时负责店里的进货、买菜和收营业款。老板来店门口和该男子吵了，互相推搡起来，当时老马一直站在老板旁边，我还看到老马在旁边劝。后来看到以前经常来店里吃饭的“胖子”和另外两个男子与对方两个男子打起来了。我当时看到该男子和他弟弟中一个人头出血了，当时店门口还有一把U型锁，应该打架时有人使用过的。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那天23时许，谢某某打我电话，让我开车接他到三林店，说店里有人闹事，后到店不久，对方来了两个人，听他们讲是为工资的事，双方谈着谈着，谢某某与对方一人有推搡，我就把谢某某拉开了，后对方打电话叫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女的，谢某某向他们解释，对方不服气，还骂骂咧咧，这时边上来了三、四个人与对方打了起来，对方两个人被打了，我看见头部出血了，后有人报警。补充侦查后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23时许，谢某某打我电话让我开车至周康路店烧烤店带上他去三林路XXX号的烧烤店，到了店里，姓鲁的员工讲那个要工资的人手艺不行，谢某某与这个男的开始理论，并互相推搡，双方说了一会儿，戴眼镜的男子打了电话，约过了十分钟，过来一辆车子，下来一男一女，对方几个人围着谢某某理论。路过的一个男子叫来了两个男的，把对方两个男的打了。有个瘦的男子手里拿了刀或棍子，我和谢某某把它夺了下来。6、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1日0时20分许，王2打丁某某电话，说有人不给他哥工资，要丁某某过去。我就陪丁某某开车到烧烤店门口。我看到烧烤店老板与王2发生争吵，并有互相推掇的动作，接着那个烧烤店老板招了一下手，这时周围马上走过来2、3名男子，其中有名男子问烧烤店老板什么情况，烧烤店老板指着王2和他哥说这两个人找我要工资，还说了几句其他话，具体没有听清楚，接着这2、3名男子就对王2和他哥拳打脚踢，其中一名长头发男子从烧烤店内拿把刀出来，要划王2，有没有划到没有看见。大约持续1、2分钟，王2和他哥被打倒在地，浑身是血。这2、3名男子打完后沿三林路朝西方向逃跑了。后丁某某打了110和120。烧烤店老板自己没有亲自动手打人。经辨认烧烤店老板就是谢某某。补充侦查后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1日0时20分许，王2打我妻子丁某某电话，叫她过去，我就陪丁某某开车到三林路“老街烧烤”店门口，看到王2和他哥哥在店门口与店老板讨要工资，店老板(经辨认系谢某某)与王2有互相推搡的动作，接着店老板招了一下手，这时周围马路上过来了2、3名男子，其中一名“大胖子”(经辨认系王某3)问店老板“啥情况”，店老板指着王2和他哥哥，“这两个人要工资”，还说了几句其他话，具体没听清，“大胖子”骂了句，这2、3名男子就对王2和他哥哥拳打脚踢，还看到一名站在店老板旁边的长头发男子从店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去划王2，有没有划到没看见。约1、2分钟，王2和他哥哥被打得浑身是血。后丁某某打了110和120。7、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1日零时许，我从本区三林镇中林村薛家宅的私房里走至三林路“金叶超市”买香烟。路过三林路“老街烧烤”店时，看到谢老板跟两个年轻小伙子吵架，当时员工“小马”站在旁边，谢老板看见我在超市买东西，就用江苏方言对我讲“小王，你过来一下”“老乡过来帮下忙”，当时我看见谢老板跟两个小伙子中一个人已经发生肢体冲突了，我就没有搭理，也没过去帮忙。“小马”也跟两个小伙子吵起来，与小伙子对骂，双方扭打在一起。我当时看见谢老板用江苏方言说“你们出来帮忙，给我打”。当时就从店里跑出来2、3个年轻陌生的男子，就去殴打对方两个小伙子，我也看到谢老板对两个小伙子中一人拳打脚踢，两个小伙子被打倒在马路边，都受伤。我当时出来买香烟，光着膀子，我就一个人走回家了。经辨认“谢老板”是谢某某，“小马”是马某某。8、相关被告人谢某某与同案关系人王某3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3月11日1时42分25秒王某3打电话给谢某某时长83秒(谢某某称我当时在派出所)、10时16分30秒谢某某打电话给王某3，时长5413秒、20时21分40分谢某某打电话给王某3，时长2454秒。9、相关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有两名男子在三林路上行走后折返至案发现场，约几分钟，有三名男子先后离开现场的情况。10、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1于2018年3月11日至3月13日在上海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王1因外伤致额顶部头皮裂创小于8.0cm，该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王2于2018年3月11日01：58时至上海市东方医院急诊治疗，经鉴定王2因外伤致1、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2、右眼挫伤；3、右肩关节损伤，上述1、2、3损伤均构成轻微伤。11、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谢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在本区新环北路XXX号附近等候民警处置。12、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3月，我在58同城网上招聘烧烤师，工资每个月五千至八千元，3月9日有人打来电话要应聘，我就叫那人到三林路XXX号“老街烧烤”店找鲁某某店长，后鲁某某同意试用他三天，每天工资150元。3月10日那人来试用了半天，鲁某某觉得不行就辞退他了。那应聘的人就打我电话要150元。当晚22时许，我让马某某开车与我一同来到店里，跟对方兄弟两人说只能给75元。双方在争吵中，我抓了打工男子的衣服，那打工男子的弟弟就打电话叫人，过了约五分钟，来了一名骑电瓶车的男子和开路虎轿车的一男一女。对方坚持要150元，我坚持只给75元，打工男子兄弟两人不停地骂了约半个小时，后有一名男性食客路过时问我要不要帮忙，我说不用，但他还是朝马路对面招手叫了两名男子过来，那名食客与对方兄弟两人发生了争吵，开路虎的男子也参与争吵，食客用拳头打了开路虎的男子，兄弟两人就上去打食客，食客一个较瘦的朋友也上来帮忙打兄弟俩，但被对方打倒，随后这名较瘦的男子到我店里拿了把水果刀，我与食客中另一名较胖男子、马某某等人把刀夺了下来。我转向时，食客与兄弟俩也停止打架了，打工男头破了，打工男的弟弟躺在地上。后有人报警，打人的食客走掉了。13、被告人谢某某的户籍资料。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指使他人殴打两名被害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在案的直接证据与间接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认定被告人谢某某有引起和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故对被告人谢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倪建军人民陪审员  林 霞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