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5160号原告：谷祥洲，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豪，北京市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老妈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3号楼北侧一层第四间。法定代表人：李昌赦，经理。被告：北京来顺居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3号楼北侧一层第一间、二层第一间。法定代表人：李昌赦，经理。被告：北京映象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3号楼北侧一层第三间。法定代表人：李昌赦，经理。被告：仲梅，女，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廉东升，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谷祥洲与被告北京老妈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餐饮公司）、被告北京来顺居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顺居公司）、被告北京映象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象餐饮公司）、被告仲梅、被告廉东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祥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豪、被告老妈餐饮公司、被告来顺居公司、被告映象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昌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仲梅、被告廉东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谷祥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老妈餐饮公司、被告来顺居公司、被告映象餐饮公司、被告仲梅、被告廉东升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货款1000068.76元，并按1176468.76元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93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第二日起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两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被告老妈餐饮公司、被告来顺居公司、被告映象餐饮公司、被告仲梅、被告廉东升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京海北绿园休闲渡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北绿园公司）是开度假村的，同时开有三家分店，就是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的前身。谷祥洲自2012年开始为海北绿园公司和三家分店提供副食调味品等货物，合作期间，海北绿园公司按时结清之前的货款。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8月，海北绿园公司和三家分店一直没有结账，到2017年8月已累计欠款1178407.26元。这期间海北绿园公司把自己及三家分店的欠款都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欠条。为此，谷祥洲将海北绿园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法院审理后认定海北绿园公司应当支付1178407.26元欠款。判决生效后，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拍卖海北绿园公司的车辆，获得176400元。海北绿园公司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谷祥洲后来了解到，海北绿园公司将三家分店登记为公司，把自己的财产转移到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利用公司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海北绿园公司的股东是廉东升、仲梅，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把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谷祥洲诉至法院。被告老妈餐饮公司、被告来顺居公司、被告映象餐饮公司辩称，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和映象餐饮公司这三家公司与海北绿园公司没有关联，谷祥洲也没有给这三家公司送过货。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和映象餐饮公司不认可谷祥洲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被告仲梅、被告廉东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谷祥洲自2012年开始与海北绿园公司建立买卖关系，谷祥洲按照海北绿园公司的要求将副食调味品等货物送至指定地点。2015年12月以后，海北绿园公司和其三家分店开始拖欠谷祥洲货款。2017年9月，谷祥洲将海北绿园公司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4931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海北绿园公司给付谷祥洲1176468.76元货款，负担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7703元。如果海北绿园公司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书于2018年3月4日生效。在该案诉讼中，海北绿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系李昌赦，其职务为海北绿园公司经理。（2017）京0108民初4931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谷祥洲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程序中拍卖海北绿园公司的车辆，获得176400元。海北绿园公司尚欠谷祥洲货款本金1000068.76元。2018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8执5420号执行裁定书，目前该案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1993年6月，廉东升、仲梅登记结婚。海北绿园公司于2000年5月25日注册成立，2007年6月，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廉东升（货币出资30万元）、仲梅（货币出资20万元），廉东升任公司执行董事。2008年6月，海北绿园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其中廉东升货币出资300万元，仲梅货币出资200万元。2013年8月，海北绿园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委托李昌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李昌赦于2012年10月20日与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3号楼（用友软件园Ⅲ-12地块2号组团）北侧F1-F2区域的房屋。2012年10月20日，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李昌赦、海北绿园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房屋租金由海北绿园公司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向用友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李昌赦承担连带责任。海北绿园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中其他李昌赦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初，用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海北绿园公司、李昌赦签订合同内容变更协议，就“租金和付款方式”条款中的“租金和物业费”事宜作了相关修改，自2017年1月20日起执行。其间，海北绿园公司在上述地址经营“来顺居老北京炸酱面”、“印象羊蝎子”、“老妈饺子馆”。老妈餐饮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投资人为李岩、李昌赦，法定代表人李昌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3号楼北侧一层第四间。映象餐饮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投资人为李岩、李昌赦，法定代表人李昌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3号楼北侧一层第三间。来顺居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投资人为李岩、李昌赦，法定代表人为李昌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3号楼北侧一层第一间、二层第一间。顾客2017年11月时在“来顺居老北京炸酱面”、“老妈饺子馆”用餐，店家开具的是加盖海北绿园公司印章的发票。诉讼中，谷祥洲表示，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债务利息，可以按照扣除176400元案款之后的数额计算，即以1000068.76元为基数，自（2017）京0108民初4931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谷祥洲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931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送货单及本院调取的（2018）京0108民初901号民事案件卷宗材料、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海北绿园公司未依照（2017）京0108民初49317号生效文书向债权人谷祥洲履行还款义务，经法院强制执行，现海北绿园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导致案件执行程序终结。谷祥洲在本案中要求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对海北绿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是，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与海北绿园公司经营混同，三家公司注册成立前是由海北绿园公司实际管控。对此本院认为，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系2017年8月21日注册成立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地址为法定代表人李昌赦（亦即海北绿园公司经理）此前承租的房屋地点，而此处地点在上述三家公司注册成立前即由海北绿园公司经营“来顺居老北京炸酱面”、“印象羊蝎子”、“老妈饺子馆”，并一直由海北绿园公司与李昌赦连带负责交纳房屋租金。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注册成立后，继续在原处延续经营相应餐饮业务，从大众点评等网站内容看，其对外宣传信息并无明显区分。实际经营过程中，亦存在各公司混开发票的现象。根据上述事实可见，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虽然表面上是彼此独立的公司，但其与海北绿园公司存在着经营业务混同（从事相同的餐饮业务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对外宣传信息混同、经营地点混同）、人员混同（李昌赦同时担任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海北绿园公司的经理、工商手续经办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存在工作人员的重叠、交叉）、财务混同（经营过程中存在共同使用和开具发票事实，无法证明各公司之间资金和财务的清晰界限）等情形，使其彼此之间界限模糊，令外界无法分清交易对象，各公司之间已实际构成了人格混同。根据我国公司法律相关规定，公司人格独立是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我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海北绿园公司、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其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现海北绿园公司无力偿债，故其债务应当由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映象餐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老妈餐饮公司、来顺居公司和映象餐饮公司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法律规定，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仲梅、廉东升作为海北绿园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实际经营管理海北绿园公司过程中存在明显瑕疵和不规范经营行为、滥用公司人格的外部表象，导致了上述多家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且海北绿园公司对谷祥洲的涉案债务产生时，仲梅、廉东升既是海北绿园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亦为夫妻关系，仲梅、廉东升在本案诉讼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营的海北绿园公司财产与其家庭财产相互独立。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廉东升、仲梅因其夫妻二人的共同不当经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谷祥洲的利益，二人应当共同对涉案债务与海北绿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谷祥洲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关于迟延履行金的主张，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且应当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被告仲梅、廉东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来顺居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映象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老妈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廉东升、被告仲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谷祥洲支付欠款本金一百万零六十八元七角六分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一百万零六十八元七角六分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如果被告北京来顺居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映象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老妈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廉东升、被告仲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二百六十元（原告谷祥洲已预交），由被告廉东升、被告仲梅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原告谷祥洲已预交），由被告北京来顺居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映象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北京老妈餐饮有限公司、被告廉东升、被告仲梅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文人民陪审员  王建辉人民陪审员  闫少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致君书 记 员  刘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