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民初1168号 原告（反诉被告）：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后岗鹤峰路西侧院后坪（报恩寺南侧）1号办公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724205060N。 法定代表人:陈鸿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福建名仕(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黄常明，男，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告：谢素花，女，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原告（反诉被告）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黄常明、谢素花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顺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被告（反诉原告）黄常明、谢素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订立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解除2018年10月12日车辆更新为ＪＴＡ007出租车后双方形成的承包经营合同；2.判令黄常明归还闽Ｊ×××××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载监控系统和车顶灯，配合办理闽Ｊ×××××车辆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黄常明支付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实际停止经营之日止结欠的承包金（按每月896元计，至起诉之日已发生的金额为6272元）；4.判令谢素花对黄常明结欠的承包金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顺和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出租车经营企业，并采取单车承包经营的方式开展客运经营活动。黄常明于2016年8月8日与顺和公司签订《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承包经营闽Ｊ×××××出租车运营，承包期限至2018年11月10日，承包期满后，车辆产权归黄常明所有，谢素花为黄常明的合同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至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按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应于每月10日前向公司交纳承包金896元。合同履行期间，黄常明自2018年5月起未按约定交纳承包金，顺和公司多次催收无果。期间，在2018年10月，为劳动需要，经行政许可，对原劳动车辆进行更新，更新后的车辆为闽Ｊ×××××，因黄常明未结清拖欠的承包金，故原承包期届满后，双方未续订承包合同，但黄常明仍继续、进行运营。为解决争议，顺和公司于2019年1月提起诉讼，要求黄常明、谢素花支付拖欠的承包金，2019年4月3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黄常明、谢素花于生效十日内支付至2018年10月8日止结欠的承包金及违约金，但黄常明、谢素花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 黄常明辩称，一、其为涉案车辆实际财产所有人。（1）根据物权权法规定，其无论是与前车主包学民达成买卖车辆的合意，还是从福州雄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直接购买车辆，亦或者将购车款交付给顺和公司，由顺和公司统一出具手续车辆再行提车，均是通过支付对价和交付车辆的行为，继受取得了涉案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的财产所有权。其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出资人，实际经营者，与顺和公司之间就涉案出租车所有权的产生的争议属于双方之间的内部争议，应当充分结合购买车辆的意思表示，出资事实、交付车辆、占有车辆并使用收益的基本事实，来认定物权的实际归属。同时物权法第二十四条并没有将登记作为车辆的物权变动要件来规定，登记对车辆物权变动不动产不产生影响，仅能赋予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机动车登记是便于行政机关履行行政管理以及国家对重要动产进行监督管理的需要，是一种备案行为，不能对民事行为的效力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无论是公安部作出的公交管（2000）98号复函还是《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告牌证”，都反映出车辆在交通管理的登记仅是一种车辆行驶的许可，并非是权属登记。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应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1997年7月3日《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以及2000年11月21日《关于购买使用分期付款的车辆从事交通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所体现了的精神，当车辆登记名义人与实际出资人不一致时，应当依据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确定实际出资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其实际出资购置车辆的事实，将车辆登记在顺和公司名下是为了统一管理的要求，一方就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产生的争议时，其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规定，要求确认实际所有权的归属。二、案涉闽Ｊ×××××号出租车的经营权属于一项财产性权利，涉案出租车的经营权应归其所有。（1）出租车经营权是一种财产权利，出租车经营权虽然是经政府特许，但这个特许行为仅仅是经营权作为有限的国家资源在配置时的前置需要，是政府对国家资源的管理行为。无论其以顺和公司名义取得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还是顺和公司取得案涉出租车经营权之后转手承包给其，都是合法的出让及转让行为，出租车经营权作为一种经政府行政行为特许后依法能够在市场上转让、继承的民事权利的事实是没有争议的。（2）其对特许的行政行为没有异议，争议的是顺和公司与其之间的财产性权利，即使其最初以公司名义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权，但这并不意味着顺和公司作为行政行为的相对方必然就是案涉出租车经营权的享有者。三、双方签订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无效。（1）解除合同的前提是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本案案涉的合同无效，不存在终止合同的法律前提。（2）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效问题通知》国办发（2014）81号文件规定，其认为顺和公司要求与其签订的合同违反了该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无效情形；（3）其自经营案涉车辆以来，无论是经营一段时间后更新，还是买了车之后随即更新，车的存在及经营权的存在是前提，同时车主出资更新车辆是基础，取得车辆之后，理所当然的各项权利还应归其所有，顺和公司仅以一份合同来否定和改变经营权的权属的行为，应当予以推翻。其一直行使案涉车辆的完整物权并享有自主经营的权利，顺和公司利用政府赋予其管理、服务的优势地位，迫使其签订《单车经营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直接侵犯了其出租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依照本案事实表明，顺和公司与其之间应为管理服务关系，顺和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侵犯了其的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四、顺和公司诉讼请求要求终止双方订立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和顺和公司要求其返还出租车牌照及营运手续的诉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受理，应另案起诉。五、顺和公司要求终止的期限即应停止承包金的计算，而非计算至实际停止之日止的承包金。 谢素花的答辩意见与黄常明的答辩意见一致。 黄常明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闽Ｊ×××××号出租车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归黄常明所有；2.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无效；3.请求判令顺和公司协助黄常明将闽Ｊ×××××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变更登记至黄常明名下。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8日，黄常明从上手车主包学民处以2.2万元购买了即将报废的闽Ｊ×××××号出租汽车，通过现金的方式向上手车主支付了购车款2.2万元，并向公司承担了过户费2000元。购买车辆后，双方签订了《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在车辆的营运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3日更新车辆共花费10.38万元，更新车辆的费用均由黄常明承担，案涉出租车车辆更新、计价器费、行驶证费、劳动证费、ＧＰＳ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均由黄常明承担，且黄常明承担了涉案出租车车辆的各项经营风险，顺和公司没有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双方签订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通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无效规定之情形，应为无效合同。顺和公司仅是管理服务方，其他权利义务归黄常明所有。故现案涉的车辆所有权与经营权应为黄常明所有。 顺和公司针对反诉诉讼请求辩称，一、顺和公司与黄常明、谢素花订立的《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涉诉《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系顺和公司与黄常明、谢素花双方经自愿协商订立，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约定的单车承包经营，不但符合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而且也是目前绝大多数城市出租车行业采取的经营方式，为相关主管部门所认可，并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黄常明在反诉中援引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通知》，本身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判断合同是否因违法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依据。另外，在生效的宁德市蕉城区人民（2019）闽090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案涉合同已明确认定其为合法有效。二、诉涉《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其诉请终止合同并要求二被告支付承包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单车经营承包合同》中有关双方利益分配的约定，即是在私权范围内意思自治的合意结果。顺和公司作为行业经营者，同时作为行政管理相对人，负有组织管理运营活动、落实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对驾驶员等从业人员进行教育培训和监督管理等义务，并承担各种责任风险。基于此，顺和公司视具体承包经营方式，根据经营成本、运价变化等多种因素，在公平合理的范围内确定并经协商一致作为合同主要条款的承包费给付内容，应受法律保护。基于合同有效及黄常明违约、合同到期的事实，顺和公司有权请求终止《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并要求黄常明、谢素花承担相关给付义务。在经营承包合同终止后，黄常明可以依合同约定，对合同所涉车辆的所有权登记进行变更。顺和公司作为原受许可的经营权主体，有权向原许可机关申请对该部车辆终止经营。黄常明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本案案由不属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应更改为合同纠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经营承包合同、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购置劳动车辆审批表、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蕉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90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结案证明、中国工商银行跨行汇款凭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黄常明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清单，用以证明2018年10月12日，由黄常明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个人账户跨行转入福州雄峰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长安4S店)对公账户82800元，顺和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黄常明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黄常明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日期、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符合证据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黄常明提交的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GPS证、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中国银行信用卡刷卡小票2份、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办理机动车业务受理凭证、宁德市计量所鉴定证、蕉城区行政服务中心小票、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审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甲方）与黄常明（乙方）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标的为起亚锐欧，车牌号为闽Ｊ×××××，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经营承包期间乙方应缴纳税费由甲方实行代收代缴制，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缴纳承包金为896元，逾期未缴纳，乙方支付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并加以扣车处理。谢素花在前述案涉合同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合同约定担保人对乙方承包期内发生的民事责任负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乙方履行义务期限起至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承包期满后，车辆产权归乙方所有。 2.案涉车牌号为闽Ｊ×××××号起亚锐欧出租车于2018年10月报废。2018年10月12日，宁德市蕉城区交通运输局作出《出租汽车客运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顺和公司关于闽Ｊ×××××号起亚锐欧出租车更新的申请，投放长安汽车牌ＳＣ7161ＵＹ型双燃料轿车1辆。同日，顺和公司购置长安汽车牌ＳＣ7161ＵＹ型双燃料轿车1辆，车牌号码为闽Ｊ×××××，该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权利登记证书、道路运输证、车籍均登记于顺和公司名下，购置车辆款由黄常明支付。车辆更新后，由黄常明继续承包经营使用至今，黄常明从2018年10月12日起未支付承包金。 3.2019年1月21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谢素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闽0902号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1.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顺和公司重申车型起亚锐欧的闽Ｊ×××××号出租车系黄常明出资购买，产权归黄常明所有。2.顺和公司与黄常明当庭确认，双方达成口头合意，自2018年4月起，黄常明每月承包金按780元缴纳。3.黄常明缴纳承包金至2018年4月，自2018年5月起逾期交纳承包金，至2018年10月车辆报废，总计结欠承包金3900元（780元／月×5个月）。并判决：一、黄常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承包金3900元及违约金327.6元，合计4227.6元。该判决于2019年4月13日生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应为车辆租赁合同还是承包经营合同；二、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及顺和公司诉请终止合同是否应予以支持；三、顺和公司诉请解除2018年10月12日双方事实上形成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支持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四、闽Ｊ×××××号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归属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本案案由应为车辆租赁合同还是承包经营合同。 闽Ｊ×××××的出租车系由黄常明出资购买，根据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由黄常明承包车牌号为闽Ｊ×××××的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黄常明每月向顺和公司支付承包金。2018年10月，闽Ｊ×××××的出租车报废后，由黄常明出资购置承包标的为闽Ｊ×××××号的出租车，由黄常明继续承包经营，故黄常明向顺和公司承包出租车从事营运服务,以取得顺和公司名下出租车经营权的承包经营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 二、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以及顺和公司诉请终止合同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已生效的（2019）闽0902号民初83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顺和公司与黄常明于2016年8月8日签订的《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有效,故本院对黄常明诉请确认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无效，不予支持。2016年8月8日，顺和公司与黄常明签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10日止，案涉承包标的闽Ｊ×××××号起亚锐欧出租车于2018年10月报废，该合同已于2018年10月自然终止，故顺和公司诉请本院判令终止《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不予支持。 三、顺和公司诉请解除2018年10月12日双方事实上形成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支持及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案涉车辆于2018年10月12日更新为闽Ｊ×××××出租车后，由黄常明继续承包经营，黄常明与顺和公司从2018年10月12日起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闽Ｊ×××××出租车登记于顺和公司名下，由顺和公司统一管理，并交付黄常明运营至今，黄常明从2018年10月12日未支付承包金至今，因双方之间就承包经营期限无明确约定,双方仅存在无固定期限的、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顺和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解除合同。现顺和公司请求解除与黄常明之间形成的事实上承包经营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黄常明应向顺和公司返还登记于顺和公司名下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并配合顺和公司办理闽Ｊ×××××号车辆的车籍变更登记手续。顺和公司要求黄常明返还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但顺和公司未指明车载监控系统具体包含的设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系其所有，双方合同对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的权利归属并无约定，故顺和公司要求黄常明返还车载监控系统及车顶灯，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前，合同未约定承包金支付的标准,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仍应参照《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在顺和公司诉黄常明、谢素花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庭达成口头合意，约定自2018年4月起，黄常明每月承包金按780元缴纳，该合意为合法有效的约定，为《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的补充约定，故黄常明应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每月780元的标准向顺和公司支付承包金至合同解除之日止，顺和公司主张按每月896元支付承包金以及合同解除后承包金继续支付至实际停止经营之日止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单车经营承包合同》已于2018年10月终止，谢素花并非顺和公司与黄常明于2018年10月12日形成事实上的承包合同黄常明一方的保证人，故顺和公司要求谢素花对黄常明结欠的承包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四、闽Ｊ×××××出租车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归属问题。 黄常明出资购买了闽Ｊ×××××出租车，系因经营需要，登记在顺和公司名下，顺和公司对闽Ｊ×××××出租车系黄常明出资购买的事实无异议，故该车应为黄常明所有，黄常明请求确认登记为顺和公司的闽Ｊ×××××出租车所有权归黄常明所有及顺和公司应协助黄常明将闽Ｊ×××××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变更至黄常明名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证属于行政许可，登记所有人为顺和公司，黄常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取得运输管理部门的行政许可，案涉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证系其所有，故黄常明诉请顺和公司协助将闽Ｊ×××××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证变更登记至黄常明名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常明请求确认经营权归其所有，本院认为黄常明仅享有顺和公司名下出租车经营权的承包经营权，而出租车经营权属于特许经营系行政许可，个体经营者并不具有出租车的营运资格,即黄常明未取得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故黄常明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闽Ｊ×××××号车辆归黄常明所有； 二、解除2018年10月12日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黄常明事实上形成的车辆为闽Ｊ×××××号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 三、黄常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的承包金为5460元，2019年5月12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承包金按每月780元支付； 四、黄常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登记于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的闽Ｊ×××××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并协助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办理闽Ｊ×××××号车辆的车籍变更手续； 五、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协助黄常明将闽Ｊ×××××号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变更登记至黄常明名下； 六、驳回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黄常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8元，黄常明负担52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宁德市顺和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黄常明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俐兴 人民陪审员  林维加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林芳苓 书记员陈巧梨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