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4533号 原告：金莉，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思思、徐伟红，浙江杭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崇明，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志健，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红，女，1964年10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斌，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莉与被告周崇明、陈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莉的委托代理人林思思、徐伟红，被告周崇明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健，被告陈红的委托代理人张斌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周崇明系大学同学，两被告系夫妻，共同经营公司。2016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周崇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万元，利息为每月2.5%，按月支付；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周崇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万元，利息为每月2.5%，按月支付；2017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周崇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利息为每月2.5%，按月支付；2018年1月6日，原告借给被告周崇明人民币10万元，利息为每月2.5%，按月支付；2018年8月7日，原告与被告周崇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利息为每月2.5%，按月支付；2018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周崇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万元，利息为每月2.5%，按月支付；另外，在2016年9月29日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借款50万元，当时签有《借款合同》，后于2018年1月6日更换《借条》，由被告周崇明重新出具，原《借款合同》还给被告周崇明，利息为每月2.5%，按月支付。至此，原告共分7次借给被告周崇明人民币本金300万元整。被告周崇明从原告处借款后，截至2018年10月支付利息基本正常。但在11月时，经原告多次催讨本金及利息，被告周崇明仅在11月15日支付利息5000元、11月22日支付利息5000元、11月24日支付利息6000元、11月26日支付利息9000元、11月28日支付利息5000元，合计30000元，并明确表示剩余利息不再支付且本金无法归还。另，被告陈红系被告周崇明妻子，两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浙江中企大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及家庭共同生活。且被告陈红对于被告周崇明向原告这个同学借款自始至终知情并共同参与，因此，被告陈红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借款利息76333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2018年12月5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为实现本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周崇明辩称：被告周崇明投资幼儿教育行业，向毛华兵等多人进行借款。因资金周转紧张，被告周崇明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归还其对他人的借款。因幼儿教育方面的政策原因，被告周崇明资金链断裂，无法归还包括原告在内的借款。被告周崇明曾多次与原告协商还款计划，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原告将被告周崇明诉至法院。关于借款本金，被告周崇明确实向原告借款了3000000元。关于利息，被告周崇明一直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正常支付至2018年10月，2018年11月支付了利息30000元。此后因资金原因未能支付。关于被告周崇明尚欠原告的本金数额，被告周崇明认为，之前已经按照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的合法标准，因此请求法庭在查明事实后将超出部分的利息作为本金予以扣除。 被告陈红辩称：被告陈红与被告周崇明于1987年结婚。被告周崇明原为浙大教师，十几年前开始下海经商。周崇明比较聪明，也比较自负，其经商后从不告诉被告陈红经营状况，也没有将款项交给被告陈红。2008年被告陈红曾经与被告周崇明离婚，后经家人劝解，双方于2011年复婚。去年，因被告周崇明对外借债，很多人起诉周崇明，并将多处房产保全查封。但周崇明仍不告诉被告陈红实情，被告陈红与被告周崇明于2019年1月再次离婚。被告陈红与原告不认识，从未见过面。周崇明也没有告诉过被告陈红他向原告借款的事情。被告陈红对周崇明向原告借款毫不知情。周崇明多年前曾经说过，原告与周崇明在台州合伙共同经营幼儿园、委托原告管理，后来幼儿园又被原告私自变为原告自己所有。周崇明对原告非常有意见。被告陈红自己一直有自己的事业并投资房产。被告陈红名下房产、车辆一直是由被告陈红自己出资购置。被告陈红无需周崇明负担生活。周崇明自己也投资房产，自己名下也有多处房产。被告陈红与周崇明各自从事自己的工作、投资，互不相涉。综上所述，被告陈红认为，被告陈红不认识原告，也不知道周崇明向原告借款的事情。被告陈红未与周崇明共同经营企业。周崇明自己经营企业，对外借款从不告诉被告陈红。被告陈红有自己的事业，多年从事房产投资，无需周崇明负担生活支出。多年来，一直都是被告陈红借款给周崇明，周崇明从未将自己的资金交给被告陈红。本案原告借款给周崇明的情形表明，原告与周崇明一直是生意伙伴。原告诉状所述自己是周崇明的大学同学。作为周崇明的大学同学及十多年的生意合作伙伴，应当了解周崇明的生意经营状况。周崇明自己在外经营各类企业。被告陈红对周崇明在外经营企业的状况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被告陈红认为，原告诉状所谓被告陈红对周崇明向原告借款自始至终知情并共同参与，以及被告陈红与周崇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浙江中企大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及家庭共同生活等陈述都是虚假陈述、捏造事实，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陈红与被告周崇明已经再次离婚，两人不再有生活、财产上的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陈红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16年12月29日向原告借款800000元，款项已交付以及利息等约定； 2.《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17年3月3日向原告借款600000元、款项于3月4日交付以及利息等约定； 3.《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17年5月14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款项已交付以及利息等约定； 4.《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16年9月29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款项已交付以及利息等约定，借条于2018年1月6日更换的事实； 5.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证明被告于2018年1月5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条于1月6日出具以及利息等约定； 6.《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7日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款项已交付以及利息等约定； 7.《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款项已交付以及利息等约定； 8.《借条》，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对本金等进行结算，以及双方对利息、律师费的约定； 9.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明确告知原告不再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付息义务； 10.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两被告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11.婚姻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系夫妻； 12.《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书》、律师费发票、转账回单，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 13.杭州海伦泰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档案、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浙江中企大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不动产登记信息，证明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投资了杭州海伦泰佛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杭州浙大海伦外语教育网络有限公司、浙江中企大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案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案涉借款用于上述企业的经营；两被告名下拥有众多房产，企业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且部分款项用于共同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偿还。 被告周崇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欠条》（复印件）、《还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证明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借款系归还毛华兵借款的事实。 被告陈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2，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0、11、13，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对被告周崇明提交的证据1，欠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对还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与被告周崇明原系同学关系。被告周崇明与被告陈红曾系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告周崇明从2016年起便陆陆续续向原告借款，期间双方签订过多份《借款合同》。2018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周崇明就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对账，被告周崇明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载明：“经结算，截止2018年10月30日，周崇明共计向金莉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8年10月30日前利息已结清。原借条共7份作废。同时双方约定利息支付以300万元为本金、月利率2.5%计算。周崇明同意于2018年11月30日前偿还，若逾期未还款，由周崇明承担一切费用（本息偿还、律师费、保全费、担保公司担保费等）。”然上述《借条》出具后，被告周崇明仅于2018年11月支付了30000元，此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原告经多次催讨无果，故委托律师提起诉讼，并花费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另查明，被告周崇明与被告陈红于1987年登记结婚，并于2008年8月4日登记离婚。后双方于2011年8月4日登记复婚，并于2019年1月16日登记离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崇明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多份《借款合同》、《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被告周崇明对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周崇明却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2.5%的标准过高，现原告主动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截至2018年12月4日的利息为68000元。被告周崇明已经支付了30000元，尚欠利息38000元。 对于被告周崇明辩称其已经按照月利率2.5%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超出部分应用于抵扣本金一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周崇明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过年利率36%，为年利率30%，其已经按照年利率30%的标准支付的利息，无权要求返还。故被告周崇明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陈红辩称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一事，本院认为，虽然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周崇明与被告陈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两被告共同购置房产的时间均早于借款发生之日。虽然两被告各自投资的公司有共同投资同一公司的情形，但该公司股东并非只有两被告二人，两被告各自投资的公司的股东也并非只有两被告个人，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所出借的款项用于了该公司的经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本案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对原告要求被告周崇明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金莉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暂算至2018年12月4日为38000元，此后以未付借款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周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金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4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746元，由原告金莉负担258元，由被告周崇明负担20488元。 原告金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周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碧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樊笑婧 代书记员 王建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