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904刑初83号公诉机关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尤天武，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代码230405196808190016，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鹤岗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支队长（正处级），住鹤岗市工农区。2018年11月13日因涉嫌滥用职权被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经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同日由七台河市公安局茄子河分局执行。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玉生，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本案由七台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滥用职权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传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天武及其辩护人周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犯罪2014年8月，时任鹤岗市交巡警支队支队长的被告人尤天武，受康某的请托，在明知没有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决定以人民币5,700,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鹤岗市工农区北一道街林业小区内的一栋二层房屋，用作鹤岗市工农交警大队办公用房。经鉴定，该房屋在购买时工程总造价人民币1,261,923.00元。二、行贿犯罪2016年10月，被告人尤天武为了由副处级顺利提拔为正处级，找到时任中共鹤岗市委书记武某1（另案处理），请求在提拔过程中给予帮助，得到了武某1的同意。2016年10月末，经鹤岗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尤天武被任命为鹤岗市公安局党委委员、调研员（正处级）。2017年春节后，尤天武为表示感谢，在得莫利服务区送给武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尤天武于2018年11月13日被监察机关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天武受人之托，以市场价格购买无产权证房屋，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天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尤天武有期徒刑3-4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尤天武表示认罪。1.对滥用职权罪中购买的房屋，以工程造价鉴定计算损失数额提出异议，认为造成损失数额应以市场价格为依据。辩护人意见，一、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当认定其构成该犯罪。（一）被告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客体和客观方面的犯罪构成要件：1.被告人尤天武主动请单位班子成员、科队长等十多人去现场看了房屋，大家均认为很适合并同意购买；2.被告人尤天武让单位财务人员苏某向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请示没有手续的房屋是否可以购买，得到答复是可以购买，并且给指定了评估公司评估，购买房屋按照要求的程序进行，书面请示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由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又进行的审批和备案；3.被告人尤天武把评估价格及房屋无手续等情况均在单位的扩大会议上予以说明，且会议的范围大于党委会和班子会，大家均没有反对，说明会议通过，属于集体决策购买的事项；4.被告人尤天武把房屋没有手续、评估购买价格为570万元分别向市公安局的局长和主管副局长汇报，向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科长请示汇报，主管领导和主管部门均同意和通过，证实也不是其个人私自决策，而是按照程序办理，由集体决策、主管领导和主管部门认可、审批和备案等共同决定的。综合以上大量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尤天武不存在滥用职权的四种表现形式和构成要件，不构成该犯罪。第二、认定重大损失并且情节特别严重的证据明显不足，依法也不能认定构成犯罪。以成本法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造成重大损失的依据。资产的价值应当按照市场价值计算，本案中涉及的房屋虽然没有手续，但其属于客观存在的固定资产，在市场上交易，其仍具有市场价值。（9）被告人尤天武的行为与重大损失之间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能认定其构成犯罪。（二）被告人尤天武不具备滥用职权罪主观故意的构成要件，也不构成该犯罪。因此，在本案中被告人不具备故意造成单位损失的主观故意，又没有滥用职权的客观方面表现及侵犯客观的构成要件，重大损失及情节严重的证据和依据又明显不足，重大损失与被告人之间又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所以指控被告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按照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依法应当作出其不构成该犯罪的判决。二、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也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也应当作出对被告人不构成该犯罪的判决。1.被告人尤天武不符合行贿罪主观方面故意的构成要件，未谋取不当利益。当时武某1已经调离鹤岗市，并不是市委书记了，也已经退休，已经不是公职人员。被告人尤天武处于敬佩的角度找老领导想请他吃个饭，买点衣物等，当时被告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不符合行贿罪的主观方面表现。被告人尤天武提拔时武某1并没有给予帮助，均是按照正常的组织推荐、民主测评、考核和上会等程序得到提拔。2.假设存在谋取不当利益，被告人尤天武和武某1没有“约定事后给予财物”，依法也不构成行贿罪。三、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请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如果构成犯罪也应对其从轻和减轻处罚，给予定罪免处的量刑。第一、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第二、被告人真心悔罪，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理案件；第三、被告人主动主缴580万元与本案定罪无关的违纪财产，用以弥补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并且得到办案机关的高度认可，说明其真心悔罪，无论造成重大损失是否成立，均已经弥补了国家的损失；第四、被告人无前科、无劣迹，曾获得多项荣誉，并且积极的悔罪和认罪，认识到了自已的错误，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犯罪2014年8月，时任鹤岗市交巡警支队支队长的被告人尤天武，受康某的请托，在明知没有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决定以人民币5,700,0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鹤岗市工农区北一道街林业小区内的一栋二层房屋，用作鹤岗市工农交警大队办公用房。经鉴定，该房屋工程总造价人民币为1,261,923.00元。二、行贿犯罪2016年10月，被告人尤天武为了由副处级顺利提拔为正处级，找到时任中共鹤岗市委书记武某1（另案处理），请求在提拔过程中给予帮助。2016年10月末，经鹤岗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尤天武被任命为鹤岗市公安局党委委员、调研员（正处级）。2017年春节后，尤天武为表示感谢，在得莫利服务区送给武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尤天武于2018年11月13日被监察机关抓获，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滥用职权犯罪证据1.书证(1）被告人尤天武的户籍证明。(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尤天武于2018年11月13日被监察机关抓获。(3）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尤天武于2014年1月13日任鹤岗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支队长，主持支队全面工作。(4）鹤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员会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7月3日，在支队会议上，苏某介绍“经多方选取，现选定北一道街林业小区内二层楼为工农大队新办公楼，经评估570万元”，结论为“班子成员一致同意，并要求办公室负责装修及办公桌椅采购工作”，无任何人具体发言。证实会议记录是应对巡视补写的。（5）资产评估报告请示、黑龙江森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备案表，证实2014年7月7日，经鹤岗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黑龙江森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无房屋产权证的林业家园小区院内二层楼，评估价值人民币5,704,300.00元，每平方米价值人民币6044元。但评估报告中标注为“资产置换”而不是房屋买卖、产权持有人既是“周某”又是“鹤岗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支队”。（6）朱宝玉抵押借款及资产评估报告，证实同区域有证照房产每平方米为8500元。（7）金厦房地产测绘公司测绘技术报告，证实鹤岗市工农交警大队办公楼建筑面积为889.956平方米。（8）鹤岗市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现鹤岗市工农交警大队办公楼为2008年以前施工建设，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为违章建筑。（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现鹤岗市工农交警大队办公楼面积856.22平方米（车库33.74平方米不计算在内），造价每平方米1473.83元，工程总造价人民币1,261,922元。（10）房屋买卖协议、收据及支付凭证。（11）鹤岗市交巡警支队固定资产账,证实该支队购买的房屋已于2014年被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以570万元的价值记入固定资产账目。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卖给鹤岗市交警支队工农大队的这处房产位于林业局家属住宅楼院内，自己管这处房产叫林业局家属楼物业房，估计成本在100万元左右，它是一处没有任何手续的违建房。自己和尤天武谈了两次，期间他以自己房子没产权为理由压价，最终他以570万元的价格买了。（2）证人徐某1（森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鹤岗办事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的一天，周某到自己公司说在林业局家属楼院内的独栋二层小楼，没有房照。交警支队苏某也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评估这个房子。之后自己给齐某打电话说这件事，齐某就去小二楼外面照了几张照片，也没有测量房子面积。随后自己让周某写了一份产权证明，她又提供了一份没有有资质公司盖章的面积图，面积是943.80平方米，她让自己把价格评估到570万元，自己答应了。自己再把产权证明邮件给齐某，让她按照每平方6000元多点做评估报告，总价在570万元就行，后来交警支队给自己的评估费是2.3万元。自己为了挣些钱，没有认真审核评估报告，评估报告有大量错误。（3）证人齐某（森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徐某1给自己打电话说鹤岗有人想委托评估房子，没有产权证，自己说需要补个产权说明。自己到林业小区的二层楼房，拍了几张照，没有对房屋面积测量就走了，之后徐某1提供一份产权证明并告诉自己这房子面积是943.80平方米，因自己不熟悉鹤岗房价，他就让自己按照每平方米6000元多点做，做出正式评估报告后自己把它给徐某1了，评估完成交警支队通过转账转到自己们公司2.395万元。（4）证人董某（森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注册评估师）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参与周某拟转让房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调查与评估工作，自己的资产评估师印章一直放在黑龙江森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这件事所用的资产评估师印章，应该是齐某直接盖的章。（5）证人史某1（原鹤岗市公安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中旬的一天，尤天武来市局找自己，跟自己说购买工农大队公用房的事情，他选定了位于林业局原汽车队位置的一栋二层小楼作为工农大队的新办公用房，房屋评估价是570万元，还说这房子没产权证，但是咨询过相关部门购买没有房产证的房子并不违反规定，后来他带自己参观了这处房，并且尤天武说康某还帮忙把价格从原来的600万元讲到570万元。(6）证人何某（鹤岗市公安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尤天武带着自己和史某1局长去林业小区的二层楼房参观。(7）证人邢某（交通警察支队副支队长）的证言，证实尤天武选择购买林业小区院内二层小楼作为工农大队办公用房没有跟班子成员开会商议，就有一次开会时提过这件事，这件事也不是会议的议题。“关于选取工农大队新办公楼事宜”的会议记录应是尤天武伪造的。（8）证人黄某（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有一天支队办公室通知自己去看个房子，这个房子位于工农区一道街林业小区院内的二层楼房，房子里面格局挺好的，大家觉得这房子也适合工农大队办公，后来有一次开会时他向大伙通报一下给工农大队购买用房进展情况。（9）证人史某2（政委）的证言，证实尤天武挑选并购买工农区北一道街林业小区院内二层小楼，交警支队对这件事也没有召开党委会专题研究过这事。（10）证人任某（副支队长）的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参加过有专项讨论为工农大队购买办公用房事宜的党委会会议，而记录自己参加过“关于选取工农大队新办公楼事宜”的会议记录怎么来的，自己不清楚。（11）证人戴某（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自己去过两次更换工农大队新办公楼的现场，自己没有参与过任何研究给工农大队购买新办公楼的会议。（12）证人杨某（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因为当时人比较全，所以尤天武在科所队长会说过购买工农区北一道街林业小区院内二层小楼作为办公用房，并没有对此事进行研究讨论。“关于选取工农大队新办公楼事宜”的会议记录是伪造的，因为听说市委巡查组要来支队巡察，对“三重一大”是必查项目，所以尤天武让自己去找办公室做“三重一大”的会议记录，自己就去找王某1与吕某具体去办做党委会会议记录。（13）证人苏某（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自己开车带着政委史某2、班子成员黄某跟着尤天武、宋某、徐某2等领导的小车前往考察工农大队办公楼，我们就考察了这工农区北一道街林业小区院内的二层小楼这一处地址，而“关于选取工农大队新办公楼事宜”这次会议记录应该是伪造的，因为自己没有参加过研究工农大队购买办公楼的党委会会议，而且2018年初，为了应付市委巡查组要来巡察，编写了一些党委会会议，具体办理“三重一大”事项的是王某1、李某、王某3等人。后来尤天武决定用鹤岗市乾成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给工农大队新购买的办公用房装修，他也没有申报采购、未做预算就直接实施装修工程。因为是尤天武决定的，自己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去执行。2014年5、6月份，尤天武让自己到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去问一下相关问题，咨询之后自己向他汇报了一是无产权房可以买，二是如果要入固定资产账需要评估报告，在国有资产管理科备案，三是刘某科长指定了一家评估公司叫黑龙江森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他又让自己找周某的房子评估的事与评估公司徐某1联系，过后尤天武让自己和徐某1办理委托书，周某负责出具产权证明并在房产测量图上签字，徐某1给自己出具评估报告，评估金额是5704300元。他让自己起草了申请评估购买工农大队办公楼的请示文件，房产面积943.8平方米，房产所有人为周某等信息，都是尤天武提供的。尤天武再让自己安排买卖合同，起草完后，自己交给尤天武，经他同意才与周某签订的合同。自己又按照准备好的材料，去财政局申请资金，自己通过现金支票支付周某570万元。（14）证人王某1（会计）的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因为市委巡视组来自己们单位巡察，杨海滨主任给吕某打电话让他补写会议记录，他来向自己要了一份大额支出统计表，自己就把原件给他了。（15）证人李某（工农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尤天武决定选择工农区北一道街林业小区院内的二层小楼作为大队办公用房，他也同史某1局长、工农大队大队长戴某去考察过办公用房，不过只考察了这一个地方。而“关于选取工农大队新办公楼事宜”的会议记录是伪造的，为了应付市委巡察组的检查，所以自己帮助尤天武伪造了一些材料。（16）证人吕某（出纳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有一天，交警支队政治处的杨某找到自己，让自己去补党委会议记录，自己就找王某1要了财物支出记录表，自己又找档案室找到崔华英，让他把所有的党委会议记录拿到自己办公室，自己通过核对发现财物支出记录表中的事项在党委会议记录都没有，自己就和苏某汇报了情况，然后他让自己联系李某和王某3补写会议记录，因为自己有工作要忙，自己就找了办公室的协勤王某2、陈某把剩余要补的党委会议记录形成草稿，然后交给自己，自己在联系李某和王某3补写会议记录。补好后自己请示了苏某，把补好的财物支出会议记录归档了。（17）证人王某2、陈某（协勤）的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某天吕某找自己，给了自己一张纸，让自己把上面的内容整理一下，形成会议记录。上面内容是手写的，有时间、地点、内容、记录人、出席人员等事项，写好之后就交给他了。（18）证人陈某（出纳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6日因自己单位出纳员程浩请假，会计苏某安排自己到财政局国库中心盖章，再拿着单位的现金支票和周某一同到银行取，让自己把现金支票和周某的个人银行卡一同交给银行工作人员，将自己单位的570万元现金从账户中支出来，但自己不经手钱，将钱直接存入到周某的个人账户中。(19）证人刘某（国有资产管理科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份，交警支队的苏某来找到自己，说交警支队工农大队要购买一处办公室，是向个人购买的，问自己财政局这边需要走什么程序，自己说必须要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价格购买，评估后到自己这里备案就行了。随后自己给了他五个评估公司的名片，让他们自己选一家进行评估，苏某拿着名片就走了。2014年7月末，苏某拿着一份资产评估报告和两份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报到自己这里，他们再把部分资产录入国有资产管理系统里。(20）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同周某是朋友。2014年6月份，同尤天武说周某欠钱还不上，请尤天武将周某的房子买了，帮助我解决要账的问题。尤天武表示愿意帮忙，同意买下房子，价格也可以尽可能高些，最后决定价格同周某去找尤天武谈，交警支队正常委托评估，能不能评到商定的价格让房主自己去想办法。周某与尤天武商谈没有谈成，我就劝了一下周某让他让步，最后以570万元的价格评估。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尤天武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4年上半年，鹤岗市工农交警大队办公用房因年久失修，无法满足日常办公需要，自己就研究要购买。6月份的一天，朋友康某说有一套房屋适合办公用，直接带自己去看了房子。康某说房子是他朋友的，他的朋友欠他200万元还不上。如果房子能够卖给支队，就能把他的钱还上。自己问他多少钱，他说得600多万元，自己答应他不犯毛病肯定帮助。综合质证意见，1.购买该房子之前集体进行了实地考查，参加人员有班子成员还有各科队长，市局领导，没有人反对；2.按照财政局要求的程序办理的，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也审查备案了。3.尤天武并没有参加具体评估过程；4.尤天武让我行文向市财政局请示申请评估购买工农大队办公楼的请示文件，我报到市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科审批的5.购买的房产进入固定资产账了，鹤岗交警支队还有其他房产也没有产权证，也都入固定资产账了，证明无产权证的房屋并不都是违建，仍有市场价值。二、行贿犯罪证据材料1.书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及鹤岗市人民政府任免职通知，证实尤天武经鹤岗市委常委会2016年10月20日研究决定，由市公安局副调研员、交巡警支队支队长提拔为市公安局党委委员、调研员；2016年11月25日，鹤岗市人民政府以文件的形式正式任命的事实。(2）汽油发票、高速公路收费票据，证实交巡警支队司机吴某1于2017年2月14日驾车从鹤岗进入通往哈尔滨的高速公路，并报销了过路费407元、加油费用712元。2.证人证言(1）证人武某1（原鹤岗市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6年10至11月份，鹤岗市换届公安局要提拔几名正处级干部，公安局上报名单中包括尤天武，因职数不太够，所以尤天武有可能提拔不了。尤天武本人找过我帮助提拔为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正处级，我同意给予考虑。后来同公安局及组织部的领导沟通是可以提拔，后来尤天武正常通过考核提拔为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正处级，岗位仍是交警支队支队长。2017年春节的的一天，我同司机开车从哈尔滨回双鸭山，尤天武同我电话联系后，在得莫利服务区见面，尤天武给我拿了一个黑色的方便袋，说领导你退休了没有车、给你拿点费用就走了。我回家后一看里面是10万元人民币，就收下后用于日常花销。(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起，鹤岗市交巡警支队进行车改后，所有公务用车都上缴并封存，司机下岗。尤天武借了一台轿车，自己专门给尤天武开车一直到2018年，其中开过一台丰田吉普车。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尤天武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6年11月份鹤岗市公安局要提拔一批正处级干部，虽然提拔名单里有我，但正处级职数不太够。我怕提拔不上就找到了市委书记武某1，请他在提拔过程中帮忙，当时武某1也答应了。为了表示感谢，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经过电话联系，武某1说他正从哈尔滨回双鸭山的路上，我同他约定在得莫利服务区见面。见面后，简单聊了几句，我就从车里拿出用黑色的方便袋装的10万元送给了他，然后就分手了。我坐的是丰田越野车，我的司机和武某1的司机都没有下车。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法庭提出如下证据：1.鹤岗市工农大队办公楼照片九张，证实：本案涉及的办公楼现在状况良好，现在仍在使用，说明其具有市场价值。2.被告人获得的荣誉证书；省级五一劳动奖章（2015年度）；省公安厅授予的全省优秀人民警察（2017年度）；被告人在汶川地震时主动交纳特殊党费收据二张；一万元一张，一千元一张；鹤岗市委市政府给予其荣誉八张；证实被告人尤天武得到提拔有其平常表现优秀的原因；被告人尤天武为人正直、有工作能力、有社会公德心，曾经也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天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擅自决定购买无规划无产权登记房屋，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尤天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务，数额较大，构成行贿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尤天武虽向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咨询，并报市局领导同意，但其违反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未经依法产权登记的房产，不得转让的强制性规定，致使该房屋无法上市交易，给国家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其辩护人的购买房屋“经报请批准，滥用职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尤天武与吴某2呈之间的往来，明显超出正常的人情范畴，且请托在先，应以行贿罪论处，辩护人的“没有行贿故意，没有事先约定，不够行贿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尤天武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尤天武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庆林人民陪审员  张丽梅人民陪审员  李莹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