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847号原告：王东生，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原告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久，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桂，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兵，男，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霞，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深宝，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5号兴业新邨兴隆苑商业大楼（兴业大楼）B座第五层505室（11-15轴部分）。负责人：邬曼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明，该公司员工。被告：韦兴妮，女，1980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被告：佛山市裕汇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松岗松夏工业城健之源食品有限公司（主车间）。法定代表人：韦兴妮。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财亮，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静，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东生诉被告邓兵、韦兴妮、佛山市裕汇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汇饮料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3日、6月25日、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东生的法定代理人马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久、何源桂，被告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明，被告邓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霞，被告韦兴妮、裕汇饮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财亮、吴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东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后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共计1826639.63元（详见赔偿清单）。2．请求判令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23日，被告邓兵驾驶粤Ｋ×××××号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3110km+987m处时，车辆与原告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原告严重受伤。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六大队就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为原告与被告邓兵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入河南省邓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共入院治疗83天。现原告仍昏迷、肢体瘫痪等。后经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原告重度颅脑损伤遗留意识障碍，三肢瘫痪，肌力二级以下，大小便失禁，属于一级伤残；所需后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医疗费约35000元、后续治疗费约36000元，日常生活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另，被告邓兵所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韦兴妮，且车辆在被告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原告已婚，生育有2名子女，至今均未成年，有父母需要赡养；因原告为家庭经济支柱，且原告治疗花费巨大，其家庭已陷入极大的困境，而三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赔偿任何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被告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粤Ｋ×××××号在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于原告的损失，答辩人仅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的，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事故存在另外两名伤者马某及王帅，恳请法院依法在交强险医疗项剩余限额内为另外两名伤者马某及王帅预留份额；三、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不合理。根据原告提供的入院记录及出院记录，原告实际住院80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应按80天计算；四、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不合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原告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收入分别为2009.73元、1161.76元、4084.25元，即原告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418.58元，而非原告提供的工作收入证明书中所述的平均月收入为8000元，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误工费应按原告事故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2418.58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五、原告诉请的住宿费不合理。原告并未提供与原告就医实际产生的住宿费发票予以佐证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住宿费。另原告于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8月18日在江西省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0日在河南省邓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在江西省××共57天，在河南省××共23天。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原告及其亲属为河南户籍，其在河南邓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亲属不应额外产生住宿费，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住宿费应按57天计算；六、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不合理。原告虽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该部分票据与就医时间、次数并不相符，无法证实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交通费；七、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合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合理，答辩人不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从该法条可知，若侵权致使受害人残疾的，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以残疾赔偿金的方式来赔偿的，那就是说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已经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原告再单独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属于重复申请，答辩人不予支持；九、本案的诉讼费用是因侵权责任纠纷而产生的，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侵权关系，诉讼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补充：请法院核实本次事故关联性、真实性，在无问题的情况下我方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邓兵辩称：我要求公平公正的还我一个清白。我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不是事实，我要求对我的车牌的指纹进行鉴定，为什么现场的时候没有我的车牌，但是10多天后我的车牌就在对方车辆发动机里了。我的车辆与原告的车辆没有发生过任何碰撞，我的车辆也没有与原告发生碰撞。事发当天，我确实驾驶车辆经过案发地点，我看到我的右手边前面有辆白色的车发生交通事故停在右边的慢速车道，于是我就转到左手的快速车道，我的车辆碰撞到原告车辆散落在快速车道的护栏，我的车辆失控就往左撞到桥墩。我当时距离原告驾驶的车辆有40多米，我的车撞上桥墩停了，然后我就叫对方帮我打开车门，当时对方车辆的驾驶员趴在草丛里，其他人蹲在路边哭。所以我认为原告方是在我车辆碰撞前已经受伤了，我的车完全没有碰撞到原告的车。原告的受伤与我无关，我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车辆是有行车记录仪的。我的车没有行车记录仪。被告韦兴妮辩称：本案是邓兵借答辩人的车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不是认定本案赔偿责任人的依据，并且韦兴妮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在本案中，粤Ｋ×××××号车辆实际驾驶人是邓兵，车辆所有权人是答辩人，案发时邓兵是为了回家处理个人事情向答辩人借的车辆，双方有签订书面的借车协议，但是因答辩人保管不善，已丢失；在借车时，邓兵具有合法驾驶资质，符合开车上路的标准，车辆每年都有年审，有购买交强险。车辆符合安全技术指标；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Ｋ×××××号车驾驶人邓兵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路上行驶时，遇有紧急情况时，未减速慢行以确保安全，以及遇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由此可见，事故发生原因是驾驶人邓兵与原告之间的过错，答辩人将车辆借给邓兵驾驶，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使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认定赔偿责任人适用的原则是过错原则，如果车辆所有人有过错的，则按过错原则承担责任，如果车辆所有人没有过错的，则不需承担责任，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不是认定本案赔偿责任人的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韦兴妮将粤Ｋ×××××号车辆借给邓兵驾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裕汇饮料公司辩称：一、邓兵并非裕汇公司员工，双方只是合作关系，裕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1、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邓兵主张其与裕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事实上，邓兵与裕汇公司仅是经销商和生产商的关系，双方并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邓兵作为经销商，常年自主运营开发客户，并同时与多家饮料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裕汇公司只是其中一家。多年的合作使双方形成了固定的合作模式：邓兵通过微信／电话向裕汇公司下单，裕汇公司生产饮料，邓兵或其客户再自行安排货车司机上门提货，裕汇公司按照双方谈好的价格、方式结算，邓兵则以更高的价格销售给其客户并从其客户中赚取差价。邓兵从未接受裕汇公司的管理，其没有上下班考勤，裕汇公司也不向其发放工资，由此可见，邓兵仅是中间商，与裕汇公司并不构成劳务或者劳动关系。邓兵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其个人行为，与裕汇公司无关，裕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二、认定劳动关系应先经劳动仲裁，本案程序不合法。根据劳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否认定劳动关系应当先由劳动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劳动仲裁是确认劳动关系的前置程序，劳动关系这一前提条件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裕汇公司就不是本次案件的适格主体，故未经劳动仲裁即认定邓兵为裕汇公司员工并追加裕汇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程序不合法。退一步讲，即使最终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案发时邓兵并不是在履行职务，裕汇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邓兵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系职务行为，司法实践中一般具有四个方面的判断标准，分别为：职权标准、时空标准、名义标准、目的标准。本案中，被告邓兵驾车发生事故是在2018年6月23日星期六的凌晨04时10分，显然并不是工作时间。其次，案发当天，驾驶人邓兵由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3110km+987m（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境内）发生交通事故，而江西是邓兵的老家，广州是邓兵经常居住地，大广高速是江西直达广州的高速公路，邓兵行驶的线路与其家庭地址高度吻合，并经多方打听获悉，邓兵事发当天是与其朋友约好从老家回广州增城摘荔枝，且裕汇公司案发前并没有发任何信息要求邓兵去佛山裕汇公司处理事务，由此可见，案发当天邓乓是回家处理个人事务，其行为从时间、空间、名义、目的、职权上都不属于职务行为。综上所述，邓兵并非裕汇公司员工，双方只是合作关系，即使最终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邓兵发生交通事故时也并不是在履行职责，故裕汇公司不承担本次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六大队于2018年8月9日出具第363806201800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为：2018年6月23日3时40分，驾驶人王东生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3110km+987m处时，车辆撞上高速公路护栏，造成粤Ｂ×××××号车及高速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驾驶人王东生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应负全部责任。同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六大队出具第3638061201800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18年6月23日04时10分，邓兵驾驶粤Ｋ×××××号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大广高速公路3110km+987m处时，车辆与王东生驾驶的粤Ｂ×××××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王东生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已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另案处理），造成粤Ｂ×××××号车驾驶人王东生、乘车人马某、王帅和粤Ｋ×××××号车驾驶人邓兵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路产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及责任为：王东生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未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且车上人员未迅速转移到应急车道内，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邓兵夜间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遇有紧急情况时，未减速慢行以确保安全，以及遇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马某、王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后，邓兵提出书面复核，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于2018年9月3日出具赣公交直八复字结论【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邓兵对上述事故认定均不予确认，辩称其所驾驶车辆并无与王东生的车辆发生碰撞，并对痕迹检验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此提供了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经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六大队于2018年6月24日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碰撞痕迹进行检验及车辆的碰撞过程等进行分析。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粤Ｋ×××××号车车前部的痕迹特征与粤Ｂ×××××号车车前左侧部的痕迹特征，符合粤Ｋ×××××号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部与粤Ｂ×××××号车车前左侧部发生碰撞、刮擦所形成。2、粤Ｂ×××××号车右侧前部的痕迹特征，符合与人体发生碰撞、刮擦所形成。3、事故发生过程：粤Ｂ×××××号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左侧部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后继续往前运动，大部分车体停在快速车道上。事发后，粤Ｋ×××××号车在行驶过程中，其车前左侧部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发生碰撞，接着又往前与前方发生事故停在道路上的粤Ｂ×××××号车车前左侧部发生碰撞。粤Ｂ×××××号车被碰撞后车右侧前部又与人体发生碰撞，车再继续往前运动后停在应急车道上。粤Ｋ×××××号车碰撞粤Ｂ×××××号车后继续往前，大部分车体停在快车道上。4、在本次事故中，粤Ｂ×××××号车、粤Ｋ×××××号车均未见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的新鲜痕迹。另，江西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八支队第六大队于2018年6月27日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东生的损伤程度及损伤成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东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损伤符合在车外被碰撞所形成。诉讼中，邓兵提出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了涉案交警档案。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信丰营销部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6月23日4时3分38秒接到王东生的报案，保安人员称其为驾驶员，在大广××江西省信丰县铁石口大桥路段发生单方事故，撞中间护栏，造成车辆损失及护栏受损，无其他损失。王东生受伤后即被送去信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2018年6月23日至2018年8月18日），经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等。后于2018年8月19日转院至邓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10日；又在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14日期间在邓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共为151922.15元。经南阳峡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东生重度颅脑损伤遗留意识障碍、三肢瘫痪，肌力二级以下，大小便失禁属一级残；后期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医疗费约35000元；意识障碍和瘫痪等后续治疗费约36000元；日常生活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用去鉴定费2900元、出车费300元。王东生的父亲王保富于1962年11月6日出生、母亲周瑞云于1962年8月8日出生、儿子王帅于2009年8月15日出生、女儿王欣然于2010年10月26日出生。王东生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提供了工作收入证明、银行明细清单、参保证明、深圳经济特区居住证等证据证明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其中银行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共有8个月的工资发放记录为29207.31元，即月平均工资为3650.91元。邓兵驾驶的粤Ｋ×××××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韦兴妮，该车在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没有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邓兵辩称其为裕汇饮料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李强是裕汇饮料公司的总经理，韦兴妮是李强的妻子，对此提供了员工入职表复印件予以证明。裕汇饮料公司对邓兵的辩称及举证均不予确认，辩称双方为经销商关系，且事发当天并非履行职务，对此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邓兵微信主页等、情况说明予以证明。邓兵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事发当天是前往广州增城摘荔枝，但是与公司客户开展活动、考察市场，也是属于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对于工资发放情况，邓兵庭审中陈述：工资没有按月足额发放，每月通过借支方式领取工资，数额不一定，其在9月提出结工资，公司只给了1万元，后来在年底再提出结工资，但公司一直没有给。本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邓兵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另，对邓兵提出对痕迹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审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其作为案外中立的第三方及专业机构，所作出的痕迹鉴定结论并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邓兵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粤Ｋ×××××号小型轿车在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王东生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王东生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邓兵负事故同等责任依法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邓兵辩称其为裕汇饮料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是正在履行职务，但所提供的员工入职表为复印件。而结合其庭审陈述，所收取工资的情况并不符合工资按月发放的规律性特征，且事发时并非工作时间。本案中邓兵的举证并不能证明其是履行职务行为，裕汇饮料公司对邓兵的辩称亦不予确认。故此，对于邓兵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韦兴妮将车辆借给邓兵使用的辩称，本院予以支持。韦兴妮作为车主，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对王东生主张韦兴妮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王东生索偿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共为151922.15元。2、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案暂不作处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3、定残前护理费主张按120元/天计算185天为222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定残后护理费，主张按120元/天计算没有超出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护理期限暂计算5年，即为219000元。至于此后的护理费，可另行主张权利。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住院83天为8300元。6、营养费主张过高，由本院酌定为5000元。7、交通费，按30元/天计算住院83天为2490元。8、住宿费，并无相应凭据，本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由本院酌定为50000元。10、鉴定费为3200元。对于公证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11、残疾赔偿金，主张按2018年度深圳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法计算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12、残疾辅助器具费为实际所需，本院予以支持。凭据计算为1184元。13、误工费，主张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6个月，没有超出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工资标准，应按事故发生前所收取的平均工资数额3650.91元/月计算。即误工费为21905.46元。1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东生父母子女在其定残时年龄分别为56岁、56岁、9岁4个月、8岁2个月，因王东生父亲未满退休年龄，且并无提供丧失劳动能力鉴定意见，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对王东生母亲及子女应分别计算扶养20年、8年8个月、9年10个月，王东生均负1/2的扶养义务。因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为：571606.66元（38320元/年×9年10个月+38320元/年×10年2个月÷2人）。上述损失共计2115568.27元，已超过120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扣减已支付的40000元，华安保险佛山中心支公司尚应赔偿8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计算50%为997784.14元，由邓兵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王东生赔偿8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被告邓兵向原告王东生赔偿997784.1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39.8元，由原告王东生负担5661.8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800元，由被告邓兵负担137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晓莉人民陪审员  朱晓英人民陪审员  曾雪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