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东北大马路143号。法定代表人：李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媛，该公司法务部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巨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新兴大街东49号。法定代表人：徐桂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海，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伟龙，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明，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原审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与原审被告营口巨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和公司）、官伟龙及王福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7）辽08民初71号民事判决。北方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广志，被上诉人巨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官伟龙、王福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工程款450万元（质保金、农民工保证金）；2、判令被告共同给付钢材款案件损失10224231.9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1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9日利息为1204919元）；3、判令被告共同给付混凝土款损失4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9日利息为284219元）；4、判令被告共同给付租金案件损失178938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9日利息为17232元）；5、判令被告共同给付苯板款损失39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9日利息为2127元）；6、判令被告共同给付防水工程款损失21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9月2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9日利息为3362元）；7、判令被告共同给付混凝土增强抗裂剂款损失524781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2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29日利息为25405元）；8、判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缴纳案件受理费损失114369.9元（文达70205元，鹏达37228元，王为强2283.9元，广西顺盈4653元）。上述请求合计为：21328584.80元。9、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位于营口市的“城上城”项目的施工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己方的合同义务，但由于第一被告资金短缺等原因，工程未能如期竣工。2014年4月30日，经原告与本案第一、二、三被告共同协商确定，一致同意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并做出了书面约定，主要内容为：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的合同关系；各方共同确定原告已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为6000万元，第一被告现已给付工程款2750万元，工程款3000万元由第一被告代替原告给付在施工期间对外所欠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及加工等为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全部债务；另有工程款250万元作为质保金。此后因工程发生的一切债务，由第一、第二、第三被告承担，并对此予以担保。该协议签订后，原告认为第一被告会按照协议约定，将所欠原告的3000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对外所欠各项债务；然而，第一被告并未如约履行相关义务，并未对外替代原告偿还债务；造成原告一再收到债权人的索要及起诉，要求原告给付混凝土款、钢材款等因“城上城”项目施工所产生的债务；基于合同的相对性，终审法院现已判决原告对外承担本应由各被告履行的付款义务。由于被告的违约，造成了原告一方面损失了应得的工程款3000万元，同时又要面临另行对外承担债务逾3000万元；而同时，也导致被告从中获取了巨额的不当得利。现原告认为，既然被告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且生效判决也已认定由原告对外给付施工欠款，案涉工程也交付使用多年，那么，被告应当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以避免被告获取不当得利，导致原告承担巨额损失。同时，由于原告已经与第一、二、三被告明确约定，在原告与第一被告协议解除施工合同关系以后，由第二、三被告接替原告履行施工内容，在此之后发生的材料款等全部因施工对外所欠款项均与原告无关，由第二、第三被告承担付款义务，并第一被告对此予以担保。然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第一、二、三被告并未如约对外承担付款义务，而是债权人依据原告撤场前签订的长期订货合同向原告主张了此部分材料款，现生效判决已判令原告向债权人给付，故本案第一、二、三被告应当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此外，由于被告此前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原告在另多案诉讼中损失诉讼费、保全费、工程款利息等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予以赔偿。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巨和公司在庭审时辩称：一、原告诉请不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共同给付相关款项，事实理由部分明确巨和公司对第二、三被告承担付款义务予以担保，巨和公司不是主债务人，所以原告要求各被告承担何种责任不明确具体。二、各被告间没有承担共同责任的事实和依据。另外，巨和公司此前提供答辩状辩称：一、原告诉请法院判令答辩人给付工程款450万元（质保金、农民工保证金）没有依据。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数额，主张答辩人给付款项依据不足。1、原告诉称“各方共同确定原告已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为6000万元”不属实。2、原告施工的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达到结算的条件，施工的工程款项未确定。三、答辩人已按约定向原告及本案第二、三被告支付工程款97324694元。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违约，主张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没有依据。五、原告主张答辩人偿还工程材料款、案件受理费等没有依据。六、答辩人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多余工程款的权利。综上，原告各项诉请没有依据，法院不应支持，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福明一审辩称：整个工程与我没有关系，我不是投资人和受益人，第一次开庭官伟龙的答辩状证明我与本项目部无关。我也不是北方公司的员工，2014年4月签署一份协议书已经确认我与这个工程无关。官伟龙一审未到庭应诉，未予答辩。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第一组：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3、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4、农民工保证金收款收据及付款回单。证明：1、北方公司与被告巨和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4年4月30日北方公司（乙方）与巨和公司（甲方）、官伟龙和王福明（丙方）签订《协议书》，解除北方公司与巨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同时协议第3条约定“3、（1）三方同意用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减去甲方已经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余款用于抵顶城上城工程施工过程中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全部债务，乙方与甲、丙方权利义务终止。从2014年度工程开工后，再出现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与乙方无关，甲方担保由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甲方、丙方办理完城上城工程用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变更或终止手续。”第4条约定250万元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予以结算。三被告未履行前述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返还质保金义务及违约责任。2、北方公司向营口市劳动监察局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因被告官伟龙、王福明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农民工维权中心扣划。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应当由三被告承担。第二组：1、（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书（文达商贸公司案件）；2、执行材料；3、客户资金扣划通知书。第三组：1、（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书（鹏达公司案件）；2、执行材料；3、《执行和解协议书》；4、专用收款收据和付款回单。第四组：1、（2015）沈中民三终第00952号民事判决书（王为强案件）；2、《执行和解协议书》；3、收据和转账电子回单。第五组：1、（2016）辽0811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书（老边厂）；2、《和解协议书》；3、专用收款收据和付款回单。第六组：1、（2017）辽08民终1103号民事判决书（广西顺盈案件）；2、《和解协议书》；3、专用收款收据和转账电子回执。第七组：1、（2016）辽08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武汉三源案件）；2、《协议书》；3、专用收款收据和付款回单。第二至七组证据证明：三被告未按照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约定办理以北方公司或北方公司项目部的名义签订合同或协议的变更或终止手续，以及支付款项等合同义务。导致北方公司向沈阳文达恒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10224231.9元和上诉费用70205元。2015年8月12日朝阳中院直接扣划10224231.9元，北方公司通过法院扣划和转账方式向营口鹏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和上诉费用37228元，北方公司向王为强支付178938元和上诉费用2283.9元，北方公司向营口老边鹏程保温材料厂支付39000元，北方公司向广西顺盈建筑防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支付210000元和上诉费用4653元，北方公司向武汉三源特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524781元，以上款项全部履行完毕。被告巨和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官伟龙是原告公司项目部经理，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约定的事项6000万元工程款是暂定价格，工程竣工验收后确定实际工程量，同时该协议明确了第二、第三被告为付款义务人，答辩人巨和公司只负责监督担保第二、三被告，偿付工程以北方名义所欠的材料款。不能证明巨和公司与第二、三被告承担共同责任，对于农民工保证金系劳动监察部门和站前区政府做出的行政行为，用于偿还原告和官伟龙施工期间拖欠农民工工资，与巨和公司没有法律关系。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二至第七组证据证明生效判决确认的民事责任与巨和无关，原告履行判决过程中与相关债权人达成了和解协议，也与巨和无关，该6组证据能够证明付款义务人为原告，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巨和欠工程款，要求巨和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依据，同时原告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相关法律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被告王福明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2014年4月30日协议第三条解除了三方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乙丙双方2013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证明我与本项目无任何关系。该条对善后事宜进行明确的规定说明，证明了我知情期间本项目并无任何外欠，之后本项目我没有参与，不知情。关于第二至第七组证据我不认可，因为我既不是被授权人也不是知情人，也不是受益人，所以不应由我承担债务。被告巨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据1、原、被告三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1、6000万元系暂定的工程量，系乙方收取丙方管理费的基数，甲、丙方未确认结算最终的工程量数额。2、原告施工的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达到结算的条件，乙方施工的工程款项未确定。3、原告有义务将已经施工完工的工程，按部位将工程技术档案移交给第一被告。原告需配合甲方办理包含退费在内的相关手续工作，直至第一被告新的施工单位备案完成为止。本案中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应认定原告违约。证据2、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8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工程款结算及拨付方式为：第一被告按80%现金＋20%房屋给予原告进行工程款结算。证据3、原、被告三方于2013年11月21日和2014年5月7日签订的《顶账房源确认表》二份。证明：第一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35套房屋价值13793850元的工程款和10套房屋价值3903240元的工程款，原告盖章、第二、三被告签字确认，已交付并配合原告、第二、三被告销售变现。证据4、第三被告出具的借据。证明：第一被告支付45807120元的现金工程款，第二被告分别出具借据均载明款项用途为用于支付原告施工期间所欠的人工费及材料款。证据5、《工程整改通知单》《工作联系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雨天多处重要部位漏雨、渗水，第二、三被告抢修过程中提出动用质量缺陷维修保证金，结合第二被告于2014年7月9日出具的借据证明第一被告向第二、三被告支付275.5万元，协议约定的质量缺陷维修保证金250万元已支付完毕且超额支付。证据6、社会保险费专用收据。证明：答辩人代为原告交付工伤保险、养老保险共计6320484元，应认定为答辩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北方公司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各方对北方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已经确定并对工程造价的各部分使用予以明确，被告的抗辩与原告的主张和证据的证明内容不具有对抗性，双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重合，因此本案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在2014年4月30日协议已经约定终止，其付款的内容百分之二十房屋因不明确也应该认定无效。3、2014年5月7日签订的顶账房源确认，是在本案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后被告与官伟龙之间的结算，该结算和确认恰恰违反了2014年4月30日的三方协议，即将欠款用于支付以北方名义签订的合同所欠的全部费用，2013年的确认表能够证明被告王福明与案涉工程有关，官伟龙出具的答辩与事实不符，并且王福明作为三方协议的当事人签字就应该承担责任。4、该证据是巨和公司与官伟龙、大连统顺公司之间的付款，并不能证明本案北方公司施工期间的工程款，并且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巨和公司有义务办理终止北方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并向第三方支付相应款项，巨和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向统顺和官伟龙支付的款项不能证明巨和公司履行了三方合同义务。5、该证据不能证明巨和公司通知了北方公司也没有要求北方施工履行维修义务，其向官伟龙发出通知说明双方的协议已经终止，巨和公司不认为北方公司仍需承担维修义务，该行为恰恰能够证明所谓的250万元质保金约定的是付款时间，另外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产生的质量问题是北方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其数额北方公司也没有进行确认，被告之间的相关确认不能代表北方公司。6、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是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是在2013年的10月8日，各方签订三方协议之前产生，各方对之前产生的所有费用已经进行结算，该证据也不能够证明被告履行了以北方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办理终止和付款义务。被告王福明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2014年4月30日协议第三条解除了三方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及乙丙双方2013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证明我与本项目无任何关系。该条对善后事宜进行明确的规定说明，证明了我知情期间本项目并无任何外欠，之后本项目我没有参与，不知情。证据二因为我既不是投资人也不是受益人，所以本组证据我不知情。证据三我不是经手人。所以也不知情。证据四、五、六均不知情。被告王福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2013年11月11日，由钢材供货商沈阳文达恒丰出具的钢材款结算完毕的收据，证明：2014年4月30日前王福明知情的钢材款，没有任何欠款，已经付款完毕。2014年4月30日之后，出现以北方名义赊欠的各种欠款，王福明并不知情，也未被授权，所以王福明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官伟龙第一次庭审答辩也证明了王福明与本案无关。原告北方公司质证认为，王福明并未提供该借据和收款收据的原件，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该证据恰恰能够证明王福明为案涉工程的相关施工人官伟龙的合伙人。被告王福明4月30日三方协议中签字即应当承担合同的相应义务，原告对对其身份不具有举证义务。被告巨和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巨和公司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北方建筑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二至七组证据，均为人民法院判决书以及相关义务的履行凭证，虽巨和公司与王福明均认为与己无关，但经法庭核实，对该几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巨和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北方建筑公司予以认可，因其为该合同相对方，故对于该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证据6的真实性，因北方建筑公司未否认其真实性，王福明虽称不知情，但经一审法院核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因未有原告及王福明签字盖章，且原告与王福明均不予认可，对于该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该两份材料没有原告盖章确认，且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因对于被告王福明提供的证据，因其并非原件，且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巨和公司不予质证，对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5日，原告北方公司与被告巨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原告北方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为被告巨和公司承建城上城小区A1-A15#楼、会所及地下车库。合同价款244980000元。2012年8月23日，双方又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第七条2内容为：乙方（即北方公司）驻工地代表为官伟龙，代表乙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013年8月23日，原告北方公司与被告官伟龙、王福明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城上城小区由官、王二人施工。此后城上城小区实际由官伟龙、王福明进行施工。2014年4月30日，巨和公司作为甲方、北方公司作为乙方，官伟龙、王福明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以下简称4.30协议），该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就甲方开发的【城上城】工程由乙方总承包施工管理、丙方具体施工，现由于一些客观问题的发生，甲、乙、丙三方经过认真友好协商，同意解除甲、乙双方2013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乙、丙双方2013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解除后如何处理善后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城上城】工程到现在为止，丙方乙方已经施工完成工程造价（暂定）陆仟万元人民币的工程量（乙方按6000万元收取丙方管理费），结算最终以甲方丙方确认的为准。2、【城上城】工程到现在为止，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贰仟柒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剩余工程款乙方不负责开具工程发票，就该笔款项乙方也不计取税金。3、三方同意解除甲、乙双方2013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乙、丙双方2013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善后事宜约定如下：（1）三方同意用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减去甲方已经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余款用于抵顶【城上城】工程施工过程中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全部债务，乙方与甲、丙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从2014年度工程开工后，再出现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城上城】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与乙方无关，甲方担保由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甲方、丙方办理完【城上城】工程用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变更或终止手续。（2）【城上城】工程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应付乙方费用：1、管理费1%：3250×1%＝32.5万元；2、管理人员工资：73.828万元；合计为：106.328万元，该费用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乙方。（3）乙方已经施工的【城上城】工程，施工质量如出现问题，由乙方协同丙方维修至合格为止。4、甲、乙、丙三方完成协议第1-3条约定后，三方同意乙方完成施工产值3000万元计算。余欠250万元作为质量缺陷维修保证金。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再向乙方予以结算。5、甲、乙双方约定正式解除合同的最后时间为5月20日。甲、乙双方正式解除合同关系后，已经施工完工的工程，按部位将工程技术档案移交给甲方。乙方需配合甲方办理包含退费在内的相关手续，直至甲方新的施工单位备案完成为止，在此期间乙方工作人员的差旅费及工资和补贴由丙方承担。6、以上约定事项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具体操作，甲方负责配合。7、本协议签订后，【城上城】工程与乙方没有法律债务关系，全部由甲方、丙方承担。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另查，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9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官伟龙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11月6日又挂靠在大连统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城上城小区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北方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质保金250万元的性质属于工程款，而其所主张的农民工保证金支出及根据相关判决所履行的给付义务实际上均属于北方公司根据4.30协议而对本案被告行使的追偿权，两项主张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对于原告北方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追偿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北方公司所主张的250万元保证金能否支持的问题，虽然三方在4.30协议第4条中约定三方完成前三条约定后，三方同意乙方完成工程施工产值按3000万元计算，但根据相关判决认定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官伟龙、王福明分别挂靠在了本案原告北方公司及大连统顺公司施工城上城项目，原告北方公司仅是作为被挂靠方，其并未实际进行施工。也就是说4.30协议中约定的乙方即原告北方公司完成施工实际是不真实的。在4.30协议之时，官伟龙又挂靠在大连统顺公司名下继续施工，质保金应属对于整个工程的保证。而综观4.30协议中三方诸如以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抵顶相关债务等约定，可以看出，虽然其与被告巨和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原告北方公司实际上是同意由被告巨和公司与被告官伟龙、王福明进行相关工程款的结算，其仅是作为被挂靠方收取一定数额的管理费。故对于原告北方公司关于质保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300元，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的损失）不属于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不予受理，是错误的。1、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既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和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协议书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解除和被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予以约定。上诉人是依据前述协议约定提起诉讼，本案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建设工程是基本法律事实，上诉人主张的主要依据是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由于该协议引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审理。一审法院做出上述判断显然与案件事实不符。2、一审庭审中，主审法官向上诉人询问质保金与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赔偿发生冲突如何主张，上诉人曾强调，如本案不能一并审理，则请求法院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中，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损失的部分（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进行判决。而一审判决书中并未体现出以上内容，而一审法院亦以案由不相符为由，拒绝审理。3、本案一审对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赔偿已经进行实体审理。一审法院在开庭时被上诉人已经核对损失支付原件情况下，2018年8月29日下午，再次开庭，并由主审法官亲自再次核实原件。该次开庭也能说明上诉人已经明确如发生法律关系冲突，上诉人主张的是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赔偿，一审判决回避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赔偿问题，仅审理质保金明显错误。二、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损失的部分（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的损失）证据确凿，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并判决。针对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损失，上诉人提供了农民工保证金收款收据及付款回单、发放明细，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客户资金扣划通知书、银行付款回单和执行和解协议等证据，前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数额与判决和实际付款数额一致，同时有银行和法院相关材料证明支付的时间，同时依据2014年4月30日《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案由不相符为由对此部分驳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司法机构的公正、公平。三、本案的质保金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上诉人施工工程的质保金，与官伟龙和王福明另行挂靠大连统顺公司进行施工的工程无关，并且众多法院判决书判决上诉人对工程中产生劳务费、材料款等承担责任，也能够说明上诉人对质保金享有实体权利，一审对质保金没有支持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8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巨和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原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北方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追偿权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正确。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施工建设答辩人开发的城上城小区工程过程中，上诉人所称的向营口市劳动监察局缴纳农民工保证金200万元，已经劳动监察部门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申请启用，用于支付上诉人施工期间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追偿返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主张根据相关判决所履行的给付义务，系根据各方签订的4.30协议约定而对答辩人行使的追偿权，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北方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追偿权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对于原告北方公司关于质保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正确。各方签订的4.30协议约定上诉人撤场后“余欠250万元作为质量缺陷维修保证金”，根据相关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本案事实，官伟龙、王福明先后挂靠在上诉人及大连统顺公司施工答辩人公司城上城项目，上诉人作为挂靠方，并未实际施工。4.30协议中载明的上诉人完成施工实际上是不真实的，4.30协议约定的250万元质保金是对城上城整体工程的质量保证；而该协议中三方约定诸如以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抵顶相关债务等约定，实际上上诉人同意答辩人与官伟龙、王福明进行相关工程款的结算。且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官伟龙、王福明在抢修上诉人名义施工期间的质量缺陷的工程时动用了该项质保金，因官伟龙挂靠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答辩人敦促官伟龙负责维修。官伟龙与施工队结算，维修费用为275.5万元，答辩人于2014年7月9日向官伟龙支付工程款1120万元时，官伟龙出具收据，载明“含北方维修费2755000元”。至此，2014年4月30日各方签订协议书第4条约定的质量缺陷维修质保金250万元答辩人已支付完毕，质保金已经不存在了，且上诉人无权主张返还。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上诉请求得不到法院的支持。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争议（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的损失）不予受理，是错误的”没有依据。如前所述，上诉人一审时主张追偿返还、赔偿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的损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的规定，本案不应合并审理。一审法官已经释明，上诉人未与变更、明确，属于放弃权利。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2、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损失的部分（农民工保证金和判决的损失）证据确凿，望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并判决”。上诉人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答辩人造成其损失，也没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假设有证据证明，也属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诉请二审法院审理并判决，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只有另诉解决。3、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质保金没有支持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依据。如前所述，4.30协议约定“余欠250万元作为质量缺陷维修保证金”，是对城上城小区整体工程的质量缺陷保证，因官伟龙挂靠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官伟龙在维修时动用了该项质保金，答辩人于2014年7月9日向官伟龙支付工程款1120万元时，官伟龙出具收据，载明“含北方维修费2755000元”。至此，案涉质保金250万元答辩人已支付完毕，质保金已经不存在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正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上诉请求得不到法院的支持，二审法院应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官伟龙、王福明未到庭，未予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在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北方公司曾向营口市劳动监察局缴纳“城上城”项目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政府向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送《关于紧急动用辽宁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交的2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函》，申请动用北方公司缴纳的2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用于解决“城上城”项目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2015年1月11日，上述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00万元被陆续发放给农民工。2015年1月13日，营口市站前区劳动监察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月11日，营口市站前区城上城小区项目发放农民工工资款204.18万元。其中项目负责人官伟龙出资4.18万元，站前区政府申请动用站前区城上城小区项目存放在营口市劳动监察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本院还查明：1、2013年9月1日,沈阳文达恒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达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了一份《钢材销售合同》,约定文达公司为北方公司在营口的城上城项目供应钢材。2014年，因北方公司拖欠钢材款，文达公司以北方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5年7月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2015年8月12日，执行法院即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朝执字第147号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并于当日对北方公司冻结扣划银行存款10,224,231.90元。此案北方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10,224,231.90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205元。2、2013年9月5日,营口鹏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了一份《营口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鹏达公司为北方公司施工的城上城工程供应混凝土。2015年，因北方公司拖欠混凝土款，鹏达公司以北方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最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民二终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该案经法院强制执行，由法院扣划10.8万元，2016年4月28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北方公司分三次向鹏达公司支付389.2万元，2016年8月1日北方公司将全部款项履行完毕。该案北方公司通过法院扣划和转账方式向鹏达公司支付400万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8元。3、案外人王为强曾向巨和公司开发的营口市城上城项目的施工人提供钢管、扣件等材料并收取租金。2014年，王为强就材料租金及损失问题以北方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5年9月1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00952号民事判决。该案经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12月17日，北方公司与王为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2016年1月20日协议款项全部履行完毕。北方公司共向王为强支付178,938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3.90元。4、2013年10月1日，营口老边鹏程保温材料厂(以下简称鹏程材料厂)与北方公司城上城项目部签订《苯板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双方因货款产生争议，鹏程材料厂提起诉讼，2016年11月9日，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811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判决北方公司给付鹏程材料厂货款39,8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00元。2016年12月2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书》；2016年12月6日，北方公司将协议款项39,000元全部履行完毕。该案北方公司共向鹏程材料厂支付39,000元。5、2013年9月2日，广西顺盈建筑防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顺盈公司）与北方公司城上城项目部签订《单项施工合同》,约定顺盈公司承包营口城上城小区防水工程。2016年，双方因工程款产生争议，顺盈公司提起诉讼；2017年7月14日，营口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8民终1103号民事判决，判决北方公司给付顺盈公司工程款206,303.79元及利息12,200元，北方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523.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2017年9月26日，北方公司与顺盈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2017年9月28日北方公司将和解协议约定的款项210,000元全部履行完毕。该案北方公司向顺盈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210,000元,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53元。6、2013年9月24日，武汉三源特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与北方公司城上城项目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三源公司向北方公司施工的“营口城上城”提供HEA高性能混凝土增强抗裂剂，并约定违约金等内容。2016年，双方因货款产生争议，三源公司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1月9日，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802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因北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支付234,781元，判决北方公司给付三源公司货款290,000元、违约金15,734.3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0,622元。2017年1月10日，北方公司与三源公司达成《协议书》，2017年1月22日北方公司将协议款项290,000元全部履行完毕。该案北方公司向三源公司共支付524,781元。上述事实，有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及相关案件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和解协议书、协议书、客户资金扣划通知书、转账电子回单、收款收据和付款回单、《关于紧急动用辽宁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所交的2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函》、《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这些证据经一审法院和本院审查，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中北方公司与巨和公司及官伟龙、王福明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缔约的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协议义务，如违约造成相对方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一、关于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一并审理问题。经审查，无论北方公司关于返还工程质保金的诉请，还是北方公司关于赔偿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动用损失及涉诉偿债损失的诉请，均是基于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上述《协议书》中各方权利义务内容及履行情况而提出，其基础法律关系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北方公司的本案各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审理和判决。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曾裁定驳回北方公司的起诉，而本院在（2017）辽民终415号民事裁定中已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现一审法院又告知北方公司对其本案部分诉请可另行主张权利，显属失当。而从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审理情况看，一审法院对于北方公司关于赔偿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动用损失及涉诉偿债损失的诉请实际已经予以审理，组织完成了对相关证据的举证、质证，并通过审查判断进行了认证。一审法院关于驳回北方公司诉讼请求，判令北方公司负担其预交的全部案件受理费234,300元的判决结果，亦说明一审法院最终对北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了实体处理。二、关于北方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一）关于北方公司主张返还250万元工程质保金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官伟龙、王福明先后挂靠北方公司和大连统顺公司施工“城上城”项目，北方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施工，具有事实根据。那么在此情况下，无论工程质保金是否已经动用，应否返还，其实质权利义务均不属于北方公司，最终应由官伟龙、王福明与巨和公司结算。事实上，巨和公司在诉讼中也举证主张其已因工程维修事宜向官伟龙支付了该项质保金；而本案中也确实没有证据证明巨和公司曾通知北方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或当时告知其需要动用质保金的情况。北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质保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北方公司主张的涉诉偿债及承担案件受理费的损失赔偿问题。综观本案的证据材料，三方当事人对于各自在涉案工程中的实质权利义务内容和关系是明确的，而4.30协议正是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工程承包协议的解除及解除后清理三方的债权债务而签订。4.30协议首先明确，三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巨和公司与北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北方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然后即就解除上述合同、协议的善后事宜进行约定。该协议第3条（1）项载明：“三方同意用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减去甲方（巨和公司）已经支付乙方（北方公司）的工程款，余款用于抵顶【城上城】工程施工过程中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全部债务，乙方与甲、丙方（官伟龙、王福明）的权利义务终止。从2014年度工程开工后，再出现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城上城】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与乙方无关，甲方担保由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甲方、丙方办理完【城上城】工程用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变更或终止手续。”该约定内容显然已明确巨和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对北方公司负有为“城上城”工程施工以北方公司或北方公司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等所欠全部债务，以上述剩余工程款进行清偿的义务；而如若出现以北方公司或北方公司项目部名义为“城上城”工程施工所欠债务数额超过上述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亦应由官伟龙、王福明和巨和公司负责清偿。但是，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巨和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已履行4.30协议约定的上述偿债及办理完变更或终止相关合同手续等义务，且事实上巨和公司也未直接向北方公司支付已完工程的剩余价款。而本案中，北方公司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4.30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9月28日，因以北方公司或北方公司项目部名义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对外签订劳务、采购、施工、租赁等合同或协议而产生的债务纠纷问题，北方公司先后被多方债权人诉至法院，并最终实际向各债权人偿债共计15,176,950.90元（10,224,231.90元+4,000,000元+178,938元+39,000元+210,000元+524,781元=15,176,950.90元）,实际承担案件受理费共计114,369.90元（70,205元+37,228元+2,283.90元+4,653元）。显然，巨和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对北方公司均已构成重大违约，并致使北方公司遭受了相关的涉诉偿债损失和承担案件受理费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巨和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应共同赔偿北方公司的涉诉偿债款15,176,950.90元，并分别以北方公司实际支付各案件偿债款项的最后日期为起算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该款的利息；共同赔偿北方公司实际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14,369.90元。（三）关于北方公司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损失赔偿问题。经审查，北方公司是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施工承包单位，其按相关规定和要求，已实际向营口市劳动监察局缴纳“城上城”项目农民工保证金200万元。而如前所述，北方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官伟龙、王福明，其挂靠北方公司进行施工，是支付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的实际责任主体。上述4.30协议签订后，巨和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既未按4.30协议第3条（1）项约定，从已完工程造价减去巨和公司已付工程款的余款中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亦未办理完涉案工程用北方公司或北方公司项目部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施工等合同或协议的变更或终止手续。前已述及，巨和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对北方公司均构成重大违约。事实上，2015年1月11日，上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经劳动监察部门陆续发放给施工涉案工程的农民工，以解决拖欠的农民工工资问题；2015年1月13日，组织实施发放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营口市站前区劳动监察局出具《情况说明》，说明营口市站前区政府申请动用了站前区城上城小区项目存放在营口市劳动监察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0万元。由此可见，巨和公司与官伟龙、王福明的违约行为（包括未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等）除造成北方公司上述涉诉偿债损失外，还造成北方公司200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无法被劳动监察部门返还的实际损失，其依法应共同赔偿。综上所述，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应予适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8民初71号民事判决；二、营口巨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官伟龙、王福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损失200万元；三、营口巨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官伟龙、王福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涉诉偿债款15,176,950.90元及该款的利息(计算利息的本金及起止时间为：10,224,231.90元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178,938元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4,000,000元自2016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9,000元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524,781元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10,000元自2017年9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营口巨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官伟龙、王福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案件受理费损失114,369.90元；五、驳回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4,300元，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956元，由营口巨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官伟龙、王福明负担201,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43元，由沈阳北方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751元，由营口巨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官伟龙、王福明负担129,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菡审判员 黄立君审判员 赵碧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代进书记员解明璐达成以下协议：1、【城上城】工程到现在为止，丙方乙方已经施工完成工程造价（暂定）陆仟万元人民币的工程量（乙方按6000万元收取丙方管理费），结算最终以甲方丙方确认的为准。2、【城上城】工程到现在为止，甲方已经支付工程款贰仟柒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剩余工程款乙方不负责开具工程发票，就该笔款项乙方也不计取税金。3、三方同意解除甲、乙双方2013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和乙、丙双方2013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善后事宜约定如下：（1）三方同意用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减去甲方已经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余款用于抵顶【城上城】工程施工过程中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全部债务，乙方与甲、丙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从2014年度工程开工后，再出现以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城上城】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与乙方无关，甲方担保由丙方承担。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甲方、丙方办理完【城上城】工程用乙方或乙方项目部的名义签订的包括但不限于劳务、采购、施工以及加工等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一切合同或协议的变更或终止手续。（2）【城上城】工程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应付乙方费用：1、管理费1%：3250×1%＝32.5万元；2、管理人员工资：73.828万元；合计为：106.328万元，该费用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乙方。（3）乙方已经施工的【城上城】工程，施工质量如出现问题，由乙方协同丙方维修至合格为止。4、甲、乙、丙三方完成协议第1-3条约定后，三方同意乙方完成施工产值3000万元计算。余欠250万元作为质量缺陷维修保证金。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再向乙方予以结算。5、甲、乙双方约定正式解除合同的最后时间为5月20日。甲、乙双方正式解除合同关系后，已经施工完工的工程，按部位将工程技术档案移交给甲方。乙方需配合甲方办理包含退费在内的相关手续，直至甲方新的施工单位备案完成为止，在此期间乙方工作人员的差旅费及工资和补贴由丙方承担。6、以上约定事项由乙方和丙方负责具体操作，甲方负责配合。7、本协议签订后，【城上城】工程与乙方没有法律债务关系，全部由甲方、丙方承担。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