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2071刑初1068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自强，男，1984年2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大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大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思维，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包小娟，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红，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宜宾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华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宾明军，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博白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文昌，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瑞祥，男，1969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莲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莲花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殷玲，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段玉梅，女，1988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临澧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开军，广东雅商（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榆琪（又名黄菲），女，1991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信宜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奕庭，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陈依名（曾用名陈明，绰号“大熊”），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1日被羁押，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友明，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红、陈自强、宾明军、王瑞祥、陈依名、段玉梅、黄榆琪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剑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陈志红、王瑞祥承租了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金华悦国际酒店的宫廷足浴（又名“中山君悦足浴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被告人陈志红），同时被告人陈志红招聘被告人陈志强为宫廷足浴的总经理，负责宫廷足浴的运营并以组织卖淫方式谋取利益，被告人陈志红安排被告人王瑞祥负责后勤及为被告人陈自强为首的经营团队在金华悦酒店开房拿房某，提供卖淫嫖娼的房间，并由被告人王瑞祥结算房费，同时被告人王瑞祥还招揽嫖客。被告人陈志红安排刘某（绰号“安某”，另案处理）在宫廷足浴管理财物，并计算卖淫女的提成，由被告人王瑞祥发放提成。被告人陈自强招聘三十多名卖淫女，并招募被告人宾明军、陈依名、段玉梅、黄榆琪等人以及邓某1、程某、宋某、邓某2、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招揽嫖客并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以及安排房号实施卖淫嫖娼活动，并安排被告人宾明军管理上述客户经理。被告人陈自强还招聘翁某、徐某（另案处理）管理卖淫女并提供培训，招募廖某1、廖某2（另案处理）负责收取嫖资及做报表，廖某1每日将收取的嫖资和报表交给被告人王瑞祥。被告人陈自强还安排人员驻守金华悦酒店前后门、监控中心，并进行不定时的巡逻，以防备警察的检查。归案后，被告人段玉梅、陈依名、黄榆琪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志红、陈自强、宾明军、王瑞祥、陈依名、段玉梅、黄榆琪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志红、陈自强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宾明军、王瑞祥、陈依名、段玉梅、黄榆琪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依名、段玉梅、黄榆琪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自强、宾明军辩称宫廷足浴的卖淫女未达到30多人。 被告人陈自强的辩护人提出：1.考勤表内的编号不能与卖淫女一一对应，该表只是考查技师是否上班，不能作为认定卖淫女人数的依据，指控陈自强等人组织30多名卖淫女卖淫及情节严重证据不足；2.陈自强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3.其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宾明军的辩护人提出：1.考勤表只是注明了工号、是否上班，没有其他内容，不能认定工号就是代表卖淫女，故指控本案卖淫女达到30多人证据不足，宾明军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2.宾明军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王瑞祥辩称其不是承租者，只是打工者，仅负责后勤。 被告人王瑞祥的辩护人提出：1.王瑞祥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检举揭发陈志红，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陈志红、段玉梅、黄榆琪、陈依名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陈志红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参与卖淫的技师只有几名，陈志红的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程度；2.陈志红不负责宫廷足浴的管理、运作，在共同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3.其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段玉梅的辩护人提出：1.段玉梅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是从犯，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黄榆琪的辩护人提出：1.黄榆琪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公诉机关认定卖淫人数达到30多人所依据的言词证据存在前后矛盾情况，考勤表没有记录姓名及工作人员性质，也不能据此认定卖淫女人数，故指控黄榆琪情节严重证据不足。 被告人陈依名的辩护人提出：1.陈依名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按考勤表认定卖淫女达到30多人与客观事实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开始，被告人陈志红、陈志强以中山市火炬开发区金华悦国际酒店的宫廷足浴（又名“中山君悦足浴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陈志红）为窝点，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陈自强任宫廷足浴总经理，直接负责卖淫活动的总体运营，其招募30多名卖淫女卖淫，聘请翁某、徐某（另案处理）管理卖淫女并提供培训，聘请廖某1、廖某2（另案处理）负责收取嫖资及做报表，陆续聘请被告人宾明军、段玉梅、黄榆琪等人为客户经理，负责招揽嫖客、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并让宾明军管理其他客户经理，让负责正规足浴的被告人陈依名协助其他客户经理带客及招揽嫖客。陈志红则安排被告人王瑞祥负责在金华悦酒店开房、提供卖淫嫖娼房间等后勤事务，并安排刘某（绰号“安某”，另案处理）管理财务，包括计算卖淫女的提成。此外，陈自强安排人员驻守金华悦酒店前后门、监控中心，并进行不定时巡逻，以防备警察的检查。 2018年7月21日晚上，公安人员在金华悦酒店1123房、1021房抓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在宫廷足浴抓获被告人陈自强、陈依名、王瑞祥，并缴获手机3部、电脑主机1部、考勤表等物。后公安人员于同年8月22日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太阳城商城停车场抓获被告人黄榆琪；同年9月8日在广西南宁市抓获被告人宾明军；同年11月9日在中山市三角镇抓获被告人段玉梅；同年12月11日在肇庆市抓获被告人陈志红。归案后，宾明军、王瑞祥、段玉梅、陈依名、黄榆琪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陈自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缴获经过、扣押清单，证明：（1）公安人员发现金华悦酒店宫廷足浴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后进行侦查，于2018年7月21日晚上10时许在该酒店1123房、1021房抓获两对卖淫嫖娼人员，在宫廷足浴场所内抓获被告人陈自强、陈依名、王瑞祥，并缴获手机3部、考勤表13张、场所从业人员登记表38张、电脑主机1部等物；（2）同年8月22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太阳城沃尔玛商场将被告人黄榆琪抓获，后于同年9月8日在广西南宁市将被告人宾明军抓获，于同年11月9日在中山市三角镇将被告人段玉梅抓获，于同年12月11日在肇庆市鼎湖区将被告人陈志红抓获。 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中山君悦足浴有限公司（即宫廷足浴）于2017年11月15日登记成立，住所地金华悦酒店大堂左侧1卡，法定代表人是陈志红。 3.场地租赁合同、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人陈志红于2017年6月6日租赁金华悦国际酒店大堂左侧场地（原宫廷足浴），用于经营沐足、水疗、棋牌。同年10月13日，被告人陈自强参与合作经营君悦足浴有限公司，其负责带楼面及所有岗位资源过来，并负责客房部的日常运作。该公司给予陈自强纯利润20%的干股。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金华悦酒店1101房、1021房、1123房的状况。 5.考勤表13张，证明宫廷足浴2018年1月至8月的考勤情况，考勤内容有“病”“例”“事”“√”等，姓名一栏以工号代替，由三个相同数字或分别以“5”“6”“8”“A”开头的三个数字组成。其中1月份有30个工号，2月份有21个，3月份有34个，4月份有33个，5月份有37个，6月份有35个，7月份有29个。同案人翁某、徐某签名确认上述考勤表是其二人登记的，其中徐某确认除2月份外其他月份均大概有十名卖淫女；被告人陈依名、王瑞祥对其中6、7月份的考勤表进行辨认，确认表内的代码（工号）均是卖淫女的编号。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陈自强、宾明军、黄榆琪、段玉梅、陈依名等人（7月19日至7月21日）在微信工作群里的工作联系情况，主要内容是开房、安排上钟、收钱、望风等，其中被安排上钟的技师代号有“999”“858”“808”“A68”“555”“688”“888”“836”“811”（即李某1）“699”（即于某1）等共20多个。 7.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七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自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宣判时间）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9.证人胡某1（嫖客）、陈某1（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1日晚上8时许，其二人到金华悦酒店足浴店联系“阿某”（经辨认是被告人段玉梅）找“小姐”嫖娼。“阿某”安排五六个“小姐”给其二人挑选，然后将写有不同房间号的纸条分别交给其二人。后胡某1带着他挑中的白衣女子（经辨认是李某1）到1021房发生性关系，完事后在房门口被警察抓获。陈某1则带着他挑中的红衣女子到十一楼房间发生性关系。嫖资是胡某1以转账方式支付的，共转了1800元给“阿某”。 10.证人张某1（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1月通过“陈某2”（经辨认是被告人陈自强）获知金华悦酒店有“小姐”,后去该处嫖娼三次。其中第一、二次是在2018年5、6月份，都是单独去的，每次都是提前打电话给“陈某2”，由他安排好；第三次是在2018年7月21日晚上其和“老阚”一起去的，由“老阚”联系该酒店的一名男子负责安排，后其挑中一名卖淫女（经辨认是于某1）到酒店1123房发生了性关系，随后被警察抓获。 11.证人阚某（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21日晚上，其和张某1在金华悦酒店宫廷足浴通过“大熊”（经辨认是被告人陈依名）挑选“小姐”嫖娼，并用手机支付嫖资1700元，随后其二人拿到“大熊”给的房某分别去房间准备与挑中的“小姐”发生性关系。后因“小姐”说她们经理通知有人来检查，其害怕出问题就离开了。 12.证人李某1（卖淫技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宫廷足浴卖淫一个多月，工号是811。公司大概有十几名技师从事卖淫。考勤表内的姓名按工号划分，价格较高的“小姐”就是三个连在一起的数字，或者以“A”开头加两个数字，其余的就按三个数字作为代号。考勤表内打勾的代表正常上班，日期一栏填写“例”是因月事请假，填写“长”字是因其他事情需请加长假。陈自强（已辨认）负责管理卖淫技师，“花儿”负责管理考勤并负责检查技师的例假。案发当晚，客服“阿某”带来的两名嫖客中有一人（经辨认是胡某1）挑中其，随后其二人到金华悦酒店1021房发生性关系，在离开房间时被警察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王瑞祥是被业务员叫去开房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宾明军、黄榆琪是带客人挑选“小姐”的人。 13.证人于某1（卖淫技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花儿”介绍于2018年7月初到宫廷足浴卖淫，工号699。公司大概有15名技师，“强哥”负责管理卖淫技师。业务经理负责通知卖淫女到一间房内给客人挑选，并负责安排卖淫房间及收取嫖资，每个客人收取850元。其每天工作十小时，每月七天假。公司规定不能添加客人微信和QQ。考勤表内姓名处按工号划分，连号的或者以A开头的价格高些。打勾的代表正常上班，“例”字代表例假，“长”字代表加长假。“花儿”负责登记考勤并负责检查。案发当晚，一名带客男子通知其等人到一间房内给客人挑选，然后其和嫖客（经辨认是张某1）在1123房发生性关系，随后被警察抓获。其辨认出被告人陈自强是管理卖淫技师的人；被告人陈依名、宾明军、段玉梅、黄榆琪均是带客人挑选“小姐”的人。 14.证人李某2（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客人要特殊项目（即“做爱”），需要提前打电话联系宫廷足浴的经理，由经理安排卖淫女和房间。特殊服务不会在足浴房间进行，需要带到隔壁的金华悦酒店房间。其辨认出被告人王瑞祥负责足浴店后勤；被告人段玉梅负责带客人做特殊项目；被告人陈依名负责安排足浴楼面工作。 15.证人杨某（服务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宫廷足浴店有卖淫服务，由客人自行联系经理，再由经理领着客人到店内左边服务区那边。其辨认出被告人王瑞祥负责宫廷足浴采购；被告人陈依名负责管理足浴楼面，有时经理不在时会安排卖淫女给客人挑选；被告人陈自强是“陈某2”，负责足浴的全面管理。 16.证人李某3、蒋某（均系清洁工）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有时会听从宫廷足浴的安排到金华悦酒店房间打扫卫生，搞卫生时会看到垃圾桶里有避孕套。 17.证人梁某（金华悦酒店前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宫廷足浴的“王某”（经辨认是被告人王瑞祥）有时会带客人到酒店前台开房，或者是预先订房。 18.同案人廖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7年11月到宫廷足浴做收银员，负责登记每人每个项目的收入，登记内容有房号、技师号码、嫖资、客服工号，并制作每日营业额报表。次日“王某”会拿走报表和现金。卖淫女的收费共分800元、850元、900元、950元四个档次。徐某负责管理卖淫女的出勤。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榆琪是带客人嫖娼的客户部长；被告人宾明军是负责管理卖淫的客户经理，有时也带客人嫖娼；被告人王瑞祥是“王某”；被告人陈依名负责管理宫廷足浴楼面，也有带客人嫖娼。 19.同案人翁某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1月经总经理陈自强招聘到宫廷足浴做“师姐”，负责培训卖淫女。当时陈自强说他在宫廷足浴有20%的股份。陈志红是宫廷足浴的大老板。王瑞祥负责在金华悦酒店开房给卖淫女卖淫。徐某负责登记卖淫女的出勤及发放工资。其在徐某休息的时候也帮忙考勤，会将卖淫女例假情况进行登记或告诉徐某。其还负责培训新来的卖淫女。陈自强会过问徐某有多少人上班，但他不会把考勤表拿走。原来的卖淫女不做了，后面的卖淫女会使用她的工号。 20.同案人徐某的供述，供认宫廷足浴于2017年10月开始有卖淫活动，是陈志红和陈自强一起搞的。陈志红是宫廷足浴的老板。其由陈自强聘请担任技师房主管，负责带卖淫女给客人挑选、考勤及发放工资。宫廷足浴大约有16、17名卖淫女。该足浴场的卖淫女、客服部长、收银员、财务、主管大部分是从京华沐足保健中心转过来的。卖淫女到宫廷足浴卖淫要经陈自强面试，有时其和“花儿”也负责面试。“花儿”还负责培训卖淫女及检查月事。“王某”（王瑞祥）负责开房。“陈大熊”（即陈依名）负责正规足浴的考勤。 21.被告人黄榆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在宫廷足浴工作约三个月，是客户经理，主要负责带客和订房，邓某1和宾明军负责安排其的工作。陈志强是宫廷足浴总经理，负责管理各部门主管及开会解决宫廷足浴出现的问题。他还负责制定卖淫女的上班时间，卖淫女请假就要向他请假。徐某负责管理卖淫女的考勤。“花儿”负责培训卖淫女。宫廷足浴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志红，但其不清楚陈志红是否叫陈自强管理，他基本不会过来。王瑞祥负责采购宫廷足浴日用品及负责在金华悦酒店开房。段玉梅是客户部长，主要负责订房和找嫖客。宫廷足浴有10多名卖淫技师，都以代号称呼，数字连号的技师卖淫价钱都是950元，“6”开头的是850元，“8”开头的是900元，“5”字开头的是800元。微信工作群里的信息“1021.811.1101.855.A8”，其中“1021”“1101”代表房号，“811”“855”是卖淫女工号，“A8”是客户经理的代号。其对上述五名被告人及徐某均作了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陈依名是负责管理保洁阿姨及订房工作的“大熊”，翁某就是“花儿”。 22.被告人陈依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8年4月入职宫廷足浴，任店面领班，工作由陈自强安排。有客人过来嫖娼并报客户经理的名字后，其就通知客户经理过来带客。陈自强负责宫廷足浴卖淫活动的总运营。陈志红是大老板，他授权陈自强从事上述活动。2018年6月陈自强在深圳因醉驾被抓后，陈志红管理过宫廷足浴卖淫活动约十天。邓某1和宾明军负责管理客户部（为卖淫女带客的部门）。段玉梅、黄榆琪均是客户经理，负责拉客嫖娼。徐某和“花儿”管理卖淫女，包括考勤。王瑞祥负责给嫖客开房和日常采购，并将财务“琪琪”算好的卖淫女分成交给“花儿”或徐某发放。宫廷足浴大概有20名卖淫女，卖淫价格有800元、850元、900元三种。考勤表姓名一栏登记的是卖淫女的号码。微信工作群里的“1123.999.723.858.A3”，其中“1123”“723”代表房号，“999”“858”是卖淫女的号码，“A3”是客户经理的编号。其对上述六名被告人及徐某均作了辨认，并辨认出“花儿”就是翁某。 23.被告人段玉梅的供述，供认其于2018年5、6月到宫廷足浴工作，任客服经理，负责带客人挑选卖淫女及订房，做了一个多月因要生小孩就辞工了。陈志红是大老板，他的手下陈自强是总经理。宾总直接管理其等人。王瑞祥负责帮客户经理开好嫖客的房间及结算房费。徐某和“花儿”安排卖淫女工作。 24.被告人王瑞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在宫廷足浴负责购买日常用品、拿房某、结算房费。2017年7月宫廷足浴开始经营时是正规经营，同年10月陈自强过来找股东陈志红、许某等人商量从事卖淫活动。他以完善的管理团队、技师资源及固定客源为条件，很快和陈志红等人达成合作协议。股东们给陈自强干股20％，他们一起合作在宫廷足浴组织卖淫。陈自强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全面工作，并和徐某、“花儿”管理卖淫女。技师工资及酒店房费由刘某（“安某”）交给徐某发放，其和刘某都属于陈志红一方的人。宾明军是客户经理，负责管理客户主任及招嫖。楼面经理陈依名负责楼面接待及为客人安排房间。段玉梅、黄榆琪是客户主任，负责招嫖。卖淫女有20多名。其对上述六名被告人均作了辨认。 25.被告人宾明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7年10月经陈自强介绍到宫廷足浴工作，任客服组长，负责管理其他客服经理。客户经理有段玉梅，负责带客人挑选卖淫女。陈志红是宫廷足浴的老板。陈自强不是老板但应该有干股，他负责宫廷足浴全面工作，并负责招聘、管理卖淫技师。徐某和“花儿”负责卖淫女的考勤。王瑞祥是陈志红派来的，负责给嫖客开房。陈依名负责楼面和订房。宫廷足浴的卖淫女大概有11、12个。陈自强会安排客户经理在晚上守住酒店正门、后门及停车场。其对上述五名被告人及徐某均作了辨认，并辨认出被告人黄榆琪是负责订房的客户经理，翁某就是“花儿”。 26.被告人陈自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经陈志红聘请经营管理宫廷足浴。宾明军负责管理客服。客服有黄榆琪、段玉梅等人，他们负责招嫖。陈依名是楼面主管，负责正规足浴，但也有带客过来嫖娼。徐某负责卖淫女的考勤及工资发放。“花儿”负责培训卖淫女。宫廷足浴一般做熟客生意，客人通过外围联系好，再由外围将客人带到足浴店挑选技师，后由王瑞祥安排房间。2018年7月其因醉驾在深圳被拘留期间，陈志红代替其管理宫廷足浴的所有事情。陈志红管财物和后勤，他让王瑞祥给嫖客开房及结算房费，让“安某”管财务。大家都知道微信群的数字代码含义，如“319－856－A11”中“319”代表房间号码，“856”代表技师工号，“A11”代表客户经理。其对被告人宾明军、王瑞祥、段玉梅、黄榆琪、陈依名均作了辨认。 27.被告人陈志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是宫廷足浴的法定代表人，后交给陈自强承包经营。王瑞祥在宫廷足浴负责后勤。其对上述二名被告人均作了辨认。 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卖淫女人数的认定及能否认定被告人陈自强、陈志红、宾明军、王瑞祥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考勤表不仅记录技师的工号及出勤情况，还记录影响卖淫的例假，显然是卖淫女的考勤表。且微信工作群聊天内容证实7月19日至案发当日被安排到房间上钟的20多个技师，其工号和7月份考勤表中记录的20多个出勤技师的工号基本一致。可见，该考勤表能客观反映宫廷足浴卖淫女的人数及出勤情况。并且，被告人陈依名、王瑞祥在侦查阶段均确认表内的技师都是卖淫女，并有卖淫女李某1、于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黄榆琪的供述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陈自强、陈志红等人组织卖淫的卖淫女人数达到30多人。故卖淫活动组织者陈自强、陈志红及参与犯罪时间长的宾明军、王瑞祥均达到情节严重程度。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黄榆琪、段玉梅、陈依名是否达到情节严重程度的问题，经查，三名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均比其他同案人短，且宫廷足浴的卖淫女在三人入职前就已达到30多人的规模，其三人参与犯罪的程度、对宫廷足浴犯罪情节严重化的影响、对社会的危害均小于被告人陈自强、宾明军等人。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三人的行为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对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三人情节严重的意见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陈自强、黄榆琪、段玉梅、陈依名、王瑞祥的行为能否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陈自强是宫廷足浴卖淫活动的策划者、组织者、管理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无疑。黄榆琪、段玉梅在宫廷足浴的组织框架下，以客户部长身份招揽嫖客、带客人挑选卖淫女、收取嫖资，是在履行对卖淫活动的安排、布置、调配等管理职能，使卖淫活动有组织、有次序地进行，实施了卖淫活动的组织行为，故不宜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陈依名的本职工作是管理正规足浴，并非专职客户部长，只是偶尔参与带客、招揽嫖客，其行为实质上是协助客户经理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故对其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恰当。王瑞祥主要负责开房拿房某、购买日用品的后勤事务，且尚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是宫廷足浴承租者，对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 4.关于被告人陈志红能否认定为从犯、是否具有坦白情节的问题，经查，陈志红作为宫廷足浴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是宫廷足浴的卖淫活动的策划者之一，虽然不负责现场管理，但其行为是引起本案犯罪发生的主要原因，故不能认定为从犯。陈志红从侦查阶段至审查起诉阶段均不认罪，不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就此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陈自强、宾明军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该二人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陈自强归案后供述反复，且一直避重就轻，不符合坦白条件。宾明军自侦查阶段后期开始较为稳定供认其罪行，可以认定坦白。上述辩护意见有理部分予以采纳。 6.关于被告人王瑞祥的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不是根据王瑞祥的检举抓获陈志红，其检举揭发陈志红的材料内容只是和公安机关事前掌握的信息吻合，故不具有立功表现。此点辩护意见无据，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段玉梅的辩护人提出段玉梅是从犯，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自强、陈志红、宾明军、段玉梅、黄榆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陈自强、陈志红、宾明军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瑞祥、陈依名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王瑞祥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陈自强在前罪危险驾驶罪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判决宣告以前的组织卖淫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自强、陈志红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宾明军、段玉梅、黄榆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宾明军、王瑞祥、段玉梅、黄榆琪、陈依名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段玉梅要照顾其刚满周岁的婴幼儿，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七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瑞祥、陈依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罪名及指控部分被告人情节严重欠妥，不予支持。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自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因前罪被羁押的6日亦应予以折抵，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9年8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宾明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王瑞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3年7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段玉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黄榆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0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陈依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应梅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艳 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