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3443、4141号原告（被告）：王莹玉，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0************022。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育开，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广东宝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第六层（C）-（1/C）轴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50A。法定代表人：童绍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德，公司员工。被告（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宝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第六层（1）-（*）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8B。法定代表人：童绍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贞，公司员工。原告（被告）王莹玉与被告（原告）广东宝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盈集团公司）、被告（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宝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盈公司）互为原、被告劳动合同纠纷两案，本院分别于2019年7月12日、2019年8月8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王莹玉托诉讼代理人卢育开，被告（原告）宝盈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德，被告（第三人）宝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莹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共计112106.91元（6月差额18810元，7月29141.24元，8月29141.24元，9月29141.24元。10月5714.28元）；2.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0714.28元（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10月7日）；3.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加班费23448.28元（6月加班2.5天，7月加班2天，8月加班2.5天，9月加班1.5天，共加班8.5天）；4.两被告支付原告差旅费5606.21元。共计:371663.9元。事实与理由：一、劳动仲裁裁决关于原告加班费、差旅费的认定是认定事实不清。劳动争议纠纷劳动者应就主张事实进行初步举证，本案原告已经提供考勤记录表初步证明了存在加班事实，原告已经完成举证义务，被告未提出答辩未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应当采信原告主张，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加班费23448.28元。另，差旅费报销必然是由劳动者先将相关票据交到用人单位处的，诉讼中原告提供的差旅费报销依据的相片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且在原告与被告负责人童绍荣的微信聊天上多次提及差旅费，被告负责人对此从未予以否认，相关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差旅费为报销。二、两被告人员混同、财务混同、管理混同，办公地址相同，属于关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同属一个集团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原告在职期间全由原告管理），管理混同，且办公地址相同，明显属于关联公司，理应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宝盈集团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宝盈集团公司诉讼意见一致。宝盈公司辩称（述称），王莹玉的工资为8000元/月。宝盈公司从2018年4月起为王莹玉缴纳社会保险，在此之前宝盈公司没有为王莹玉缴纳社会保险。宝盈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盈集团公司原告无需向王莹玉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112106.91元、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0714.28元，合共342821.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莹玉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5日，王莹玉入职第三人，担任财务总监一职。2018年8月29日，王莹玉因自身原因向宝盈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当日得到宝盈公司总经理童绍荣的同意，随后双方均在员工离职申请表签名确认。2019年5月8日，王莹玉向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水仲裁委）申诉，要求宝盈集团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7日的工资等请求，三水仲裁委经受理、审查，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三劳人仲裁案非终字（2019）593号仲裁裁决书。宝盈集团公司认为，三水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的第一项明显不当，理由如下：王莹玉要求宝盈集团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7日的工资及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宝盈集团公司与王莹玉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宝盈集团公司只是宝盈公司的股东，并不是该案件中的用人单位。王莹玉的工资是由宝盈公司发放的，同时也遵从宝盈公司制度的管理。因此，要求宝盈集团公司支付工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王莹玉2018年8月向宝盈公司申请离职并办理了离职手续，现主张2018年6月至10月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宝盈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份的工资发放总单”可显示王莹玉的工资构成，其基本工资为8000元，并且经王莹玉签名确认无误。因此，王莹玉的基本工资是8000元，并不是王莹玉在仲裁中主张的30000元。综上，宝盈集团公司认为三水仲裁委没有查明本案事实，裁决显失公正。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宝盈集团公司的合法权益。王莹玉辩称，一、针对劳动仲裁裁决关于加班费、差旅费及宝盈集团公司与宝盈公司连带责任问题，王莹玉已经向法院提直诉讼，具体以劳动者的起诉状为准。二、王莹玉入职宝盈集团公司，受其管理，从事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子公司工作，由其投资者童绍荣支付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莹玉入职于宝盈集团公司，对外身份为集团财务总监；日常工作受宝盈集团公司投资者童绍荣管理，每月工资也是由童绍荣账户支付工资（部分为宝盈集团公司下属公司佛山市三水区宝盈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王莹玉追讨工资也是一直与童绍荣直接联系；王莹玉日常从事宝盈集团公司及其下属公司的财务工作，包括其下属的龙江、大沥、连州等多个公司税务工作，宝盈集团公司下属的多个公司至今仍然将王莹玉挂靠为税务系统负责人，相应地方税务局现多次通知王莹玉相关税务事项，王莹玉已提交证据证明这一事实。双方符合劳动关系主体资格，王莹玉提交的业务属于宝盈集团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从事宝盈集团公司下属公司税务财务工作），王莹玉受宝盈集团公司管理，工资由宝盈集团公司投资者童绍荣直接支付。宝盈集团公司未提交员工花名册、员工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三、王莹玉每月相对固定时间收取固定工资，工资额为30000元/月。王莹玉入职前两个月工资直接由宝盈集团公司投资者童绍荣一次性支付30000元/月，此后为避税将王莹玉工资拆分为多个项目，这并不是王莹玉能够决定的；但王莹玉每月都在相对固定的时间领取固定的金额（每月30000元），结合王莹玉提交的《2018年1月份入职人员名单》，且宝盈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王莹玉工资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标准，应当认定王莹玉工资数额为30000元/月。四、王莹玉实际工作至2018年10月7日。王莹玉在职期间，记载每月出勤状况的考勤表是计算工资的唯一依据，该考勤表能证明王莹玉实际工作至2018年10月7日，宝盈集团公司持有对其不利的证据而不提交，应当推断王莹玉的主张成立。因宝盈集团公司一直未能准时发工资，王莹玉确有申请辞职，但宝盈集团公司规定需要提前30日书面提出，王莹玉于2018年8月29日递交离职申请表后依然继续工作，童绍荣要求王莹玉不要对外透露已经离职的事实，并要求王莹玉一边工作一边帮忙寻找顶替者方可离开，直至2018年10月7日王莹玉方正式交接手续并离开。且，申请离职日期并不必然等同于实际离职日期，劳动者作为宝盈集团公司一名财务总监，离职事宜肯定需谨慎处理，不可能当天申请当天离职，该申请表上日期为宝盈集团公司方事后填写，公司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王莹玉实际工作至何时，未能提交的应当采信王莹玉的主张。五、宝盈集团公司应当支付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差旅费、加班费、2018年6-10月工资。综上所述，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莹玉工资为每月30000元，宝盈集团公司应当支付王莹玉双倍工资差额、差旅费、加班费、2018年6-10月工资。宝盈公司辩称（述称），对宝盈集团公司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均没有异议。王莹玉在诉讼中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证明王莹玉的工资绝大部分是通过宝盈集团公司投资者童绍荣的账号支付；2、税务局短信通知记录、佛山市朗誉投资有限公司、连州市宝盈职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三盈策划有限公司工商资料打印件，证明王莹玉在职期间负责的工作为宝盈集团公司下属的关联公司的税务工作，从事的是宝盈集团公司的工作，并非宝盈公司的工作；3、王莹玉的名片、2018年1月宝盈集团公司入职人员名单、2018年3-4月、6-10月考勤记录表复印件，证明王莹玉入职宝盈集团公司，与宝盈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王莹玉追索工资及数额，以及与童绍荣达成的协议；5、考勤记录表，证明王莹玉2018年3月出勤25天，无加班，4月加班4天，5月无加班，6月加班2.5天，7月加班2天，8月加班2.5天，9月加班1.5天，总计加班8.5天；6、费用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各三张，证明王莹玉申报的报销额。宝盈集团公司在诉讼中提交证据如下：1、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三张、宝盈公司2018年4月、5月、7月工资表复印件，证明王莹玉与宝盈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实际工资为8000元/月；2、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王莹玉应收工资为8000元/月。3、员工离职申请表，证明王莹玉于2018年8月29日向宝盈公司提出辞职。宝盈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宝盈公司于2001年7月2日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童绍洪，主要人员信息为童绍洪为执行董事、经理，童绍禧为监事，佛山市三水区宝盈投资有限公司南海大沥分公司是宝盈公司分支机构；宝盈集团公司于2012年2月13日成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童绍洪，主要人员信息为童绍洪为执行董事、经理，童绍荣为监事；佛山市朗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0成立，登记股东为宝盈集团公司、童绍洪；连州市宝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成立，登记主要人员信息为童绍洪为执行董事经理、童绍荣为监事；佛山市三盛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7日成立，登记股东为徐桂成、谭桂嫦，谭桂嫦任执行董事经理，徐桂成为监事。2018年4月至9月期间，宝盈公司为王莹玉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4月王莹玉社会保险缴费个人承担部分为411.99元，5-9月期间个人承担部分为320元。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29日，童绍荣分别以“报销款”、“付报销款”名义向王莹玉汇款各30000元；2018年8月15日，宝盈公司以“付4月份工资”名义向王莹玉汇款7284.21元；2018年8月15日、20日，童绍荣分别以“付大沥分公司报销”、“付王顺焕4月份工资”、“付胡发根4月份工资”名义向王莹玉汇款12000元、4955元、4955元，合共29194.21元；2018年10月30日，宝盈公司以“2018.5月工资”名义向王莹玉汇款7284.21元，2018年10月31日，童绍荣分别以“代收王顺焕5月工资”、“代收胡发根5月份工资”、“付大沥分公司报销5月”名义向王莹玉汇款4955元、4955元、8853.5元，2018年11月1日，宝盈公司以“报销餐费油费”名义向王莹玉汇款3146.50元，合共29194.21元；2019年1月29日，肖永基分别以“付三水投资公司6月工资”、“付三水宝盈投资报销”名义向王莹玉汇款7284.21元、3100元，合共10384.21元。2018年8月29日，王莹玉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以“照顾家庭”为由提出离职申请，申请离职日期为2018年8月29日。2018年8月29日，童绍荣在该《员工离职申请表》中的“总经理审批栏”签名确认。2019年5月8日，王莹玉以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工资共计112106.91元（6月差额18810元、7月-9月各29194.21元、10月5714.28元）；2.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0714.28元（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10月7日）；3.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费23448.28元（6月加班2.5天、7月加班2天、8月加班2.5天、9月加班1.5天，合共加班8.5天）；4.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支付差旅费5606.21元。2019年6月25日，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5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宝盈集团公司向王莹玉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112106.91元、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30714.28元，合共342821.19元；2.驳回王莹玉的其他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本两案均为劳动合同纠纷。因宝盈公司对仲裁裁决没有提起诉讼，故视为宝盈公司服从裁决。根据王莹玉、宝盈集团公司互为诉辩的意见，本院对其争议问题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建立问题。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的成立一般应符合以下三个方面的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劳动者应当提供“工作证”、“服务证”、其他劳动者证言等证据证明其需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受用人单位劳动管理、从事的是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由用人单位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王莹玉主张其入职宝盈集团公司，其提交证据：2018年1月份入职人员名单、名片、考勤记录表、微信及税务局短信记录、活期存折明细清单。经审查：首先，2018年1月份入职人员名单、名片、考勤记录表均有标有“宝盈投资集团”或“广东宝盈投资集团”字样，该字样与广东宝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即宝盈集团公司简称一致；其次，微信及税务局短信记录记载有王莹玉向宝盈集团公司童绍荣汇报工作、请求支付工资，以及多个税务机关向王莹玉发短信，催促参加会议或办理佛山市朗誉投资有限公司、连州市宝盈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三盛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以及宝盈公司等税务业务等内容；第三，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显示，宝盈集团公司监事童绍荣、宝盈公司等基本定期向王莹玉账户汇入基本一致的款项。综上可知，王莹玉由宝盈集团公司管理并安排工作，其工作的内容是宝盈集团公司的组成部分，且由宝盈集团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而对王莹玉上述证据，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均未举证予以推翻，故本院确认王莹玉与宝盈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宝盈集团认为其与王莹玉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莹玉与宝盈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宝盈集团公司虽提交《员工离职申请表》，该表虽有申请离职时间的记录，但王莹玉作为任职财务总监，其在提出离职后应存在一定时间的工作交接，故本院对宝盈集团公司主张王莹玉于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的当日，即2018年8月29日离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宝盈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王莹玉入职及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时间，故本院依法采信王莹玉的主张，即王莹玉与宝盈集团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0月7日。二、关于2018年6月至10月7日工资问题。王莹玉认为其月工资为30000元，宝盈集团公司自2018年6月起开始拖欠其工资，其中6月份欠10384.21元、7月至9月各欠29194.21元、10月欠5714.28元，合共拖欠112106.91元。宝盈集团公司否认王莹玉工资30000元/月的主张。对此争议，王莹玉提交证据：2018年1月份入职人员名单、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宝盈集团公司提交证据：费用报销单、宝盈公司4月、5月、7月工资表。经审查，2018年1月份入职人员名单清楚记载王莹玉的职位、入职日期、试用期工资30000元、转正工资35000元，且有制表人、总经理等人签名确认；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也清楚记载包括宝盈集团公司童绍荣在相对固定的期间向王莹玉汇款的明细，其中2018年4月及5月均一次性汇款30000元，2018年8月及10月汇款合共均为29194.21元。宝盈集团公司提交的费用报销单、宝盈公司4月、5月、7月工资表，其所反映的只是王莹玉每月收取工资的部分，并未能反映王莹玉应收取工资的全部，其未推翻王莹玉提交的证据。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的规定，因宝盈集团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王莹玉月工资数额及以发放的月份，故宝盈集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对王莹玉主张拖欠2018年6月至10月7日工资112106.91元的请求予以确认。宝盈集团公司主张王莹玉的月工资为8000元，因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王莹玉于2018年1月15日入职，故宝盈集团公司应在2018年2月15日前与王莹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宝盈集团公司未与王莹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宝盈集团公司应依法向王莹玉自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232000元（30000元/月÷30天×15天+30000元/月×7个月+30000元÷30天×7天）。王莹玉主张230714.28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宝盈集团公司主张无需向王莹玉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230714.28元的请求，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加班工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王莹玉主张加班费，宝盈集团公司对此并不确认，王莹玉提交的考勤记录表中，2018年9月考勤表虽有“累假8.5天”的记载，但该考勤表为复印件，宝盈集团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因王莹玉任职为财务总监，月工资额为30000元，但王莹玉未能举证证明月应出勤天数。综上，王莹玉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加班事实的存在，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王莹玉主张加班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报销差旅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莹玉主张报销其差旅费5606.21元，并提交证据费用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等证据，因该证据均为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宝盈集团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报销单据未附相应具体开支的明细，无法确认具体开支数额。经上，王莹玉主张报销差旅费5606.21元的请求，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首先，王莹玉主张系与宝盈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该事实在前述作分析认定；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童绍荣均有以自己名义向王莹玉支付工资，宝盈公司还为王莹玉参加社会保险；第三，从王莹玉提交的税务局短信通知记录，亦反映出王莹玉有为宝盈公司提供劳动，且宝盈集团公司与宝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综上，本院对王莹玉关于两宝盈集团公司、宝盈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应一并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广东宝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宝盈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被告）王莹玉连带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7日工资112106.91元、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30714.28元，合共342821.19元；二、驳回原告（被告）王莹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广东宝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粤0607民初4141号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本院免予收取；（2019）粤0607民初3443号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原告）广东宝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国兴人民陪审员  谢丹凤人民陪审员  刘坤容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蔡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