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9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国慧，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瑞安市。因吸毒分别于2000年7月25日、2002年5月31日、2006年9月6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二年、二年六个月和一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1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奕、张文文，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国慧犯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国慧及辩护人张奕、张文文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贩卖毒品事实1.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蔡国慧将1包毒品藏匿在瑞安市塘下镇玉海洗脚屋前一绿化带内，以1000元（以人民币计，下同）的价格贩卖给项晓勇（已判刑）。后该毒品被公安人员查获。经鉴定，该毒品重1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蔡国慧多次指使谢华妹（已判刑）贩卖毒品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蔡国慧指使谢华妹将2包毒品藏匿在瑞安市安阳街道104国道线与罗阳大道交界处时代柏悦售楼处广告牌后面及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兴业南路1号边巷子内，以19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方某（已判刑）。后该2包毒品被公安人员查获。经称量、鉴定，该2包毒品合计重198.9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蔡国慧指使谢华妹将1包毒品藏匿在瑞安市莘塍街道镇府路453-457号旁巷子内，以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魏某（已判刑）。后该毒品被公安人员查获。经称量、鉴定，该包毒品重99.7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2017年1月11日下午，谢华妹受被告人蔡国慧指使前往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广场路十足便利店对面巷子内藏匿毒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被查获毒品4包。后公安人员又从被告人蔡国慧为谢华妹租用的瑞安市内查获毒品60包。经称量、鉴定，该64包毒品合计重973.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有3包毒品分别重275.43克、113.15克、97.4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1%、75.2%、76.6%。3.2016年8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蔡国慧伙同谢华妹多次指使林洁（已判刑）将毒品藏匿在瑞安市塘下镇场桥塘梅线、解放路等路段的草丛、水表等予以贩卖。（二）妨害公务事实2017年2月16日下午，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民警韩某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张宅村横塘路4弄13号二楼对涉嫌吸毒的被告人蔡国慧及朱良洪等人实施抓捕。被告人蔡国慧在明知对方为公安人员的情况下，持匕首威胁，在刺伤协警谢某脸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谢某的伤势构成轻微伤。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蔡国慧在浙江省瑞安市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国慧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蔡国慧辩解，（1）自己未向项晓勇贩卖毒品，也未指使谢华妹、林洁贩卖毒品，汪某的银行卡系谢华妹在使用；（2）自己被民警拉拽时无意中划伤谢某，并非蓄意妨害公务，请求宣告无罪。辩护人辩称，（1）号码为183××××2978的手机并非蔡国慧在使用，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蔡国慧向项晓勇贩卖毒品；（2）汪某的银行卡系谢华妹在使用，谢华妹与林洁的部分供述内容存在矛盾，蔡国慧未指使谢华妹、林洁贩卖毒品；（3）蔡国慧并无伤害协警的主观故意，且协警伤势不重，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综上，请求对蔡国慧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贩卖毒品事实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蔡国慧多次指使谢华妹（已判刑）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9日，蔡国慧指使谢华妹将2包共计198.98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分别藏匿在瑞安市安阳街道104国道线与罗阳大道交界处时代柏悦售楼处广告牌附近垃圾桶内以及瑞安市洗衣板下方，以19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方某（已判刑）。（2）同年12月16日，蔡国慧指使谢华妹将1包99.71克甲基苯丙胺，藏匿在瑞安市水泥板处，以10000元的价格贩卖给魏某（已判刑）。（3）2017年1月11日下午，谢华妹受蔡国慧指使在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广场路十足便利店对面巷子内藏匿毒品时被侦查人员当场抓获。侦查人员从谢华妹身上查获4包共计12.47克甲基苯丙胺，从其承租的位于瑞安市内查获蔡国慧藏放的60包共计961.17克甲基苯丙胺及电子秤、剪刀、小勺子、透明塑料袋等用于分装毒品的工具。经鉴定，其中3包分别重275.43克、113.15克、97.45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1%、75.2%、76.6%。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谢华妹的供述，供认2016年3月，自己在丈夫林文岳因贩毒被抓后时常找“阿三”商量并陆续向其借款1万多元。同年8月左右，“阿三”交给自己1只绿色手机用于接听购毒电话，在确认收到毒资后通知“阿三”的小弟藏放冰毒，再将藏毒地点转告买家。同年9月左右，小弟出事，自己又兼顾藏放冰毒。“阿三”将已分装成1克、3克、5克的冰毒交给自己，自己把毒品藏放在瑞安塘下、场桥一带并拍照留存，再发送藏毒地点给买家。同年11月左右，“阿三”让自己租房放置冰毒，自己遂租赁塘下镇陈宅村兴业南路3号205房间。此后，“阿三”将冰毒直接交给自己分装后再贩卖。同月的一天，一女子求购100克冰毒并支付毒资9500元（尚欠500元），自己和“阿三”将冰毒藏放在瑞安市安阳街道时代柏悦售楼处广告牌附近。交易完成后，女子又支付10000元购买冰毒，自己将冰毒藏放在出租房附近巷子的洗衣板下方。同年12月中旬，有人求购100克冰毒并支付毒资10000元，自己将冰毒藏放在瑞安市莘塍街道镇府路453-457号附近小巷子内第二个水泥板后面。“阿三”起初将号码132××××6489和微信“命中注定”（微信号×××）交给自己用于联系买家，2017年1月初更换为新号码18×××08。同月11日下午，自己在藏放冰毒时被民警抓获，从身上及出租房内查获的冰毒都是“阿三”所有。毒资通过“阿三”提供的微信“命中注定”、支付宝账户18×××08“清风楼盘”或者汪某的银行账户62×××77收取。“阿三”的号码是182××××7678、157××××7858。辨认笔录，证明谢华妹辨认出蔡国慧就是“阿三”；瑞安市安阳街道时代柏悦售楼处广告牌下面垃圾桶、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兴业南路1号旁小巷子内水泥板后面、瑞安市莘塍街道镇府路453-457号旁小巷子内洗衣板下面就是其藏放毒品的地点。2.证人方某及谢瑞银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9日11时许，方某联系毒贩并商定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100克冰毒，接听电话的是男子的声音。方某向谢瑞银借钱，谢瑞银让其妹妹谢丹丹向毒贩提供的汪某卡号为62×××77的账户转账。因不清楚谢丹丹有无转账，方某又通过谢瑞银的手机向毒贩转账9500元，之后获悉谢丹丹已经转账，但毒贩称不退款可再给自己100克冰毒。谢瑞银驾车将方某先后送至毒贩指定的地点各拿取100克冰毒并藏于车上。后二人被民警抓获，所购毒品亦被当场查获。方某的号码是188××××6712；毒贩的号码是132××××6489，微信号是×××。辨认笔录，证明方某辨认出瑞安市安阳街道104国道线与罗阳大道交界处时代柏悦售楼处广告牌后面垃圾桶、塘下镇陈宅村兴业南路1号旁巷子内洗衣板下方就是其拿取毒品的地点。3.证人魏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16日15时许，自己接上家通知前往指定地点拿取1包冰毒，被民警抓获。自己的号码是135××××9686；上家的号码是138××××0558。辨认笔录，证明魏某辨认出瑞安市莘塍街道镇府路435号-437号旁巷子内第二块瓷砖就是其拿取毒品的地点。4.证人沈某的证言及吸毒人员强制隔离戒毒详情表，证明自己和蔡国慧于2014年至2015年底系恋爱关系，期间共用银行卡并知晓取款密码。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11月28日，自己在浙江省莫干山强制隔离戒毒所戒毒。后蔡国慧称自己名下卡号为62×××76的农行卡被锁定，自己才知道蔡国慧一直在使用自己的银行卡，遂注销该银行卡并将卡内剩余的几万元取出交给蔡国慧朋友。蔡国慧称这些钱是赌博赢的，但自己不清楚资金来源，分手后二人没有经济往来。5.证人严某、汪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严某应蔡国慧要求，让朋友汪某办理卡号为62×××77的农行卡供蔡国慧使用，汪某还持身份证自拍供支付宝实名认证。同年下半年，严某在帮朋友支付购毒款时，发现毒贩的账号就是汪某的银行卡号，遂通知蔡国慧停止使用并告知汪某。2017年4月，汪某补办卡号为62×××78的新银行卡，后又将该银行卡注销。严某还证实其知道蔡国慧在贩毒，在塘下镇很有名，林洁和另一女子在帮他共同贩毒。此前朋友曾联系蔡国慧购买冰毒，对方接听的是林洁的声音，使用的也是汪某的账户。6.检查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表、理化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1）民警于2016年11月9日从谢瑞银处扣押牌号为浙Ｃ×××××广本商务车1辆、卡号为62×××35的平阳农商银行卡及62×××74的农行卡各1张、白色苹果手机（号码138××××3566）1只；从方某处扣押甲基苯丙胺2包99.54克和99.44克、白色仿苹果手机（号码188××××6712）1只。（2）民警于2016年12月16日从魏某处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号码135××××9686）1只、甲基苯丙胺1包99.71克。（3）民警于2017年1月11日从谢华妹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4包共12.47克、白色苹果6S和绿色WDBOO手机各1只、钥匙一串；从其位于陈宅村兴业南路3号205室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0包共961.17克、透明塑料袋若干、电子秤2台、剪刀1把、小勺1个。其中3包分别重275.43克、113.15克、97.45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1%、75.2%、76.6%。7.通话记录，证明谢华妹号码132××××6489于2016年11月9日11时35分、13时37分、15时14分、16时至17时与方某号码188××××6712通话12次，与蔡国慧号码157××××7858、林洁号码135××××0128联系频繁。号码138××××0558于2016年12月16日16时58分、17时08分与魏某号码135××××9686通话2次。8.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汪某于2017年4月将名下卡号为62×××77的农行卡注销，又重新办理了卡号为62×××78的农行卡，原卡的交易记录已保存至新卡。2016年11月9日，谢丹丹、谢瑞银分别向汪某账户存入10000元和9500元。同年12月16日，财付通账户41×××99向汪某账户存入10000元。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汪某账户分别向沈某卡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转账55次共617629元；向蔡国慧6212261203015094807账户转账1次5000元；向谢华妹支付宝账户转账6次共14709.5元。沈某账户自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频繁向蔡国慧转账。9.刑事判决书，证明谢华妹于2017年11月1日因参与上述贩卖毒品事实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6年8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蔡国慧多次指使林洁（已判刑）将甲基苯丙胺藏匿在瑞安市塘下镇场桥塘梅线、解放路等路段的草丛、水表等处，谢华妹再根据林洁发送的藏毒地点将毒品予以贩卖。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林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与蔡国慧相识六七年。2016年6月左右，蔡国慧让自己帮忙藏放冰毒。冰毒已分装好由“阿姐”藏放在自己位于瑞安市的出租房附近并通过微信告知自己，自己拿取后在场桥镇塘梅路、解放路带的草丛、水表等处藏放并拍照发给“阿姐”。“阿姐”连续或隔天给自己冰毒，每次10包左右，每包1克售价200元，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后再用白色纸巾包裹。自己陆续藏放至同年11月底，期间暂停了两三个月，“阿姐”每隔三四天支付自己500元。自己的号码是135××××0128；蔡国慧的号码是157××××7858、182××××7678；阿姐的微信和支付宝都是“清风楼盘”，后微信更换为“命中注定”。2.同案犯谢华妹的供述，供认蔡国慧曾告诉自己林洁在瑞安市场桥镇一带帮他贩毒，蔡国慧将冰毒藏放在林洁位于杨桥镇营房北路的住处附近，再由自己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林洁，林洁拿取后在瑞安场桥一带藏放并拍照发给自己，自己再发给当地买家，其中有个尾号55554的杨桥人经常向自己购买。蔡国慧每隔几天会给林洁冰毒，每次10包左右，每包1克售价200元。林洁称呼自己为“阿姐”。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自己曾多次向微信“清风楼盘”（后更换为“命中注定”）购买冰毒。自己向对方的农行账号或微信支付毒资，有次对方用支付宝账号“清风楼盘”退款。对方收钱后将藏毒地点的图片发给自己拿取冰毒。自己住在场桥镇营房北路23号，藏毒地点都是在解放路带。一个冰毒200元，1克左右，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后再用白色纸巾包裹。自己的号码是138××××5554；对方的号码是132××××6489和183开头的号码。4.通话记录，证明谢华妹号码18×××08于2016年8月30日12时、9月23日18时与陈某号码138××××5554通话6次。谢华妹号码132××××6489于同年9月4日21时、9月19日12时、10月7日15时、10月12日20时与陈某通话13次。林洁号码135××××0128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分别与蔡国慧号码182××××7678、157××××7858通话125次和376次，发送短信198次和62次。5.刑事判决书，证明林洁于2018年1月19日因参与上述贩卖毒品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蔡国慧有无向项晓勇贩卖毒品。项晓勇归案后供认在其身上、住处以及贩卖给他人的毒品均来源于蔡国慧。通话记录证实项晓勇的号码151××××8133于2016年5月23日与号码183××××2978联系，但蔡国慧矢口否认，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该手机号码机主的相关证明，除项晓勇指认号码183××××2978系蔡国慧在使用外，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项晓勇名下账号为62×××78的农行卡于当日支出1000元，公诉机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资金转入蔡国慧账户。另毒品被项晓勇分装后重量、包装不一，且与项晓勇所供的获利情况不符。综上，公诉机关对蔡国慧贩卖毒品给项晓勇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蔡国慧及辩护人的该点意见予以采纳。2.关于蔡国慧有无指使谢华妹多次贩卖毒品。（1）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谢华妹与蔡国慧电话联系频繁。（2）严某及汪某、沈某证实汪某、沈某分别提供银行账户供蔡国慧使用。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汪某银行账户收取巨额资金，该账户与沈某银行账户、蔡国慧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巨额资金往来，其中汪某账户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向谢华妹支付宝账户转账6次共计14709.5元。（3）谢华妹供认受蔡国慧指使多次贩卖毒品并通过汪某的银行账户收取毒资，严某亦证实蔡国慧通过汪某的银行账户收取毒资。蔡国慧辩称汪某的银行账户系谢华妹使用的意见，不予采信。（4）谢华妹受蔡国慧的指使贩卖给方某、魏某的冰毒均被查获，且在谢华妹身上及出租房内也被缴获大量冰毒。谢华妹还指证蔡国慧于2016年11月9日一起将冰毒贩卖给方某，方某亦称接听电话的是名男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当日贩卖给方某、魏某的毒资向汪某的银行账户转入。综上，蔡国慧及辩护人提出蔡国慧未指使谢华妹多次贩卖毒品的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蔡国慧有无指使林洁多次贩卖毒品。谢华妹、林洁均供认林洁藏放毒品后，谢华妹再根据林洁发送的藏毒地点将毒品多次贩卖给他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谢华妹、林洁与蔡国慧之间联系频繁。严某亦证实林洁在帮蔡国慧贩卖毒品。故蔡国慧及辩护人提出蔡国慧未指使林洁多次贩卖毒品的意见，不予采信。二、妨害公务事实2017年2月16日下午，瑞安市公安局塘下派出所民警韩某带领协警谢某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张宅村横塘路4弄13号二楼出租房抓捕涉嫌吸毒人员。被告人蔡国慧在明知对方为公安人员的情况下，持匕首威胁，抗拒抓捕，在刺伤协警谢某脸部后趁机逃离现场。经鉴定，谢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9月29日，蔡国慧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蔡国慧的供述，供认2017年2月16日下午，塘下派出所民警在瑞安市塘下镇张宅村横塘路二楼出租房抓捕朱良洪时，自己在里间窗台上用匕首撬窗罩挂锁。有两人抓住自己的双脚将自己往回拉，期间手中匕首刺进了自己腹部，自己还看到其中一人嘴边都是血。自己有吸毒，遂拒绝民警送自己就医治疗。2.证人韩某、谢某、余某、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16日14时许，塘下派出所民警韩某带领谢某、余某、杨某等6名协警前往瑞安市塘下镇张宅村横塘路4弄13号二楼出租房抓捕吸毒人员。韩某在冲进房间时大声表明身份，控制住吸毒人员朱良洪并向其出示了警官证。后在搜查出租房时发现里间有人准备跳窗逃跑，韩某和谢某拉住对方双脚，期间对方持匕首挥向谢某，将谢某嘴唇刺伤。对方被拉下窗台后，双手反握匕首刺入肚子并以自杀相要挟，后趁民警等人迟疑时逃离。蔡国慧是逃犯，当时在里间肯定听见了韩某的喊声，否则也不会逃跑。辨认笔录，证明谢某辨认出蔡国慧就是用匕首刺伤自己并以自杀相威胁抗拒抓捕的男子。3.住院病历，证明谢某因下颌部锐器伤在瑞安市塘下人民医院就诊。4.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谢某面部一处穿透创，唇红部一处2.6ｃｍ创，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蔡国慧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6年6月被上网追逃。6.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蔡国慧因吸毒分别于2000年7月25日、2002年5月31日、2006年9月6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二年、二年六个月和一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11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2月6日刑满释放。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国慧的归案情况。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国慧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侦查人员进入出租房时就已表明身份，蔡国慧当庭亦供认明知对方是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为逃避制裁撬锁欲跳窗逃跑。参与抓捕的协警的伤势为穿透创，应系捅刺形成，蔡国慧提出其无意划伤协警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国慧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指使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又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贩卖毒品罪和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蔡国慧应予数罪并罚。蔡国慧在侦查人员带领协警等人执行职务期间，抗拒侦查人员等人的抓捕，持匕首威胁并刺伤参与抓捕的协警，其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明显，且有妨害公务的客观行为，蔡国慧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蔡国慧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国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蔡国慧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9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国权审 判 员  方 勇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戴一威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