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43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巴州宇航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交通东路柏香苑4号楼703室。 法定代表人：刘智建，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智建，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青年路北一巷恒友花园7号楼2单元301室。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明清，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九星丽苑小区1－2601。 再审申请人巴州宇航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航公司）、刘智建与被申请人何明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宇航公司、刘智建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请求：1.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新民终473号民事判决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8民初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2.改判宇航公司向被申请人何明清支付货款847905元，刘智建不承担担保责任。3.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及再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宇航公司没有收到案涉2016年1月13日两张欠条项下的货物，两张欠条涉及货款金额高达5710592元，被申请人庭审中未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不能草率认定双方之间存有买卖关系。被申请人在庭审中出具的2016年1月13日的两张欠条只有金额，没有货物名称、单价及数量，且被申请人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拒绝对该两张欠条项下的买卖交易进行具体说明和解释。宇航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根本没有收到被申请人除2016年1月12日欠条项下供应货物外的其他货物。宇航公司提供的被申请人在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新2801刑初530号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及宇航公司2015年至2016年公司电费发票票据、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宇航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几乎处于停止运营状态，且被申请人侦查笔录中也陈述“与宇航公司之间的交易就是2015年从中石化进了1000吨轻烃的买卖关系，并无其他买卖交易关系”，足以说明被申请人与宇航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仅存在一笔买卖交易关系，被申请人与宇航公司并无其他买卖关系。案涉2016年1月13日两张条子金额高达近约六百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被申请人应提供进一步证据证实其确实交付了货物。但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仅凭两张欠条就认定宇航公司与被申请人存在买卖关系。2.被申请人起诉时主张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的利息，被申请人是将2016年1月14日作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本案未约定担保期限，刘智建的保证期限应于2016年7月13日届满，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在保证期间向刘智建主张担保责任，刘智建应免责。二审法院认为宇航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的还款因而认定涉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日为申请人起诉日，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再审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致使再审申请人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害。请求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何明清提交书面意见称，宇航公司、刘智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1.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之前，2019年4月30日，双方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被申请人撤回执行申请，案件已经执行终结。被申请人认为，宇航公司与刘智建均表示同意执行该和解协议，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可见宇航公司、刘智建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再次认可了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同意向被申请人履行债务。但宇航公司、刘智建却在达成执行和解，被申请人撤回执行申请，案件执行终结后，又于2019年6月20日申请再审，主张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否定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再审申请人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2.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1月12日的欠条和2016年1月13日的两张欠条系书证原件，内容明确，均加盖有宇航公司的公章。宇航公司在明确记载欠付被申请人货款的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是其认可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承担给付义务的书面证据，并且宇航公司、刘智建在庭审中均认可了欠条的真实性，被申请人据此主张买卖合同关系存在，并要求宇航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关于宇航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3日该两张欠条，只有金额、没有货物名称、单价及数量，并要求被申请人提供双方往来的证据，以印证欠款载明的欠款数额，对该两张欠条进行具体说明和解释。被申请人认为，这是宇航公司在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欠被申请人货款的情况下，强行将举证责任倒置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对此不能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主张该两张欠条不是因为买卖关系形成，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欠条是违背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而形成，亦无法证实是因买卖以外的其他关系形成的事实的情况下，一审、二审法院对宇航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正确。3.刘智建关于被申请人未在法定时间内向其主张担保责任，其应免责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因宇航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而诉至法院，应将被申请人的起诉时间认定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被申请人在保证期间内向刘智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判决和宇航公司、刘智建申请再审的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二审判决认定宇航公司与何明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按照案涉三张欠条载明的内容判令宇航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是否正确；2.二审判决认定刘智建对宇航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 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宇航公司与何明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按照案涉三张欠条载明的内容判令宇航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包括2016年1月13日两张欠条在内的案涉三张欠条分别载明“现欠何明清原料款”、“现欠何明清货款”及其具体数额，宇航公司在三张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刘智建在三张欠条担保人处签名。宇航公司、刘智建对三张欠条的真实性均认可。宇航公司在欠条上盖章的行为，表明其认可与何明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存在欠款的事实。宇航公司、刘智建未能举证证明其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亦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欠条是基于买卖之外的关系形成，或违背其真实意思。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和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宇航公司与何明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按照三张欠条载明的内容判令宇航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刘智建对宇航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刘智建在案涉三张欠条保证人处签名，三张欠条均未载明还款期限、保证范围、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因宇航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何明清提起本案之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事实，二审法院认定何明清的起诉时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何明清系在保证期间内向刘智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刘智建应对宇航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巴州宇航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刘智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巴州宇航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刘智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骆 电 审判员 曾朝晖 审判员 任雪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乔月霞 书记员王伟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