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0102行初152号原告毛秀苹，女，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代理人周晓彧（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娇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111号凯旋名苑3栋。法定代表人黄松如，系局长。委托代理人余楚清（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局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金文俊（一般授权代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住所地武汉市武珞路114号。法定代表人杨灿明，校长。委托代理人吕琳（一般授权代理），该校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魏山（一般授权代理），该校文澜学院工作人员。原告毛秀苹诉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被告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石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薇、刘钢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因认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以下简称中南财大）与本案审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依职权将其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一并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向被告市人社局及第三人中南财大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并于2019年6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秀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晓彧、李娇娇，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余楚清、金文俊，第三人中南财大的委托代理人吕琳、魏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秀苹诉称，2015年10月20日赵艳云（系原告毛秀萍之夫）与第三人中南财大签订《聘任合同》，合同期限为6年，2015年10月20日至2021年10月19日为第一聘期，第一聘期届满需考核合格方能续聘。赵艳云的主要职责是学术研究、人才培养和公共服务，首要任务就是学术研究，合同约定其在第一聘期内至少要完成2.5个学术绩点，该学术绩点取得路径为发表期刊论文。在第一聘期内赵艳云写了大量的学术论文，其中已经发表SSCI论文一篇，另有一篇论文在二审中，还有五篇正在写作中，但尚未完成第一聘期内要求完成的2.5个学术绩点。2018年9月，赵艳云申请延期一年考核，学院已同意其延期一年考核的申请。为完成学院的学术研究任务，自2017年12月起赵艳云与同校老师王川合作研究项目，赵艳云在该研究项目中负责理论证明部分，需要大量的数学统计知识作铺垫。在得知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在2018至2019学年第一学期开设《高等概率论》课程后，赵艳云每周四上午都去华中科技大学听课学习。2018年10月11日，赵艳云照例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听课，7时52分，其在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旁等待上课期间，突然倒地，经华中科技大学校医院积极抢救并呼叫120救护车，将赵艳云送往湖北省中医院，赵艳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亡原因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2018年10月26日，第三人中南财大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书。2018年12月25日，被告市人社局出具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艳云申报情形虽然系突发疾病死亡，但并非在从业单位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认为其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范围，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原告毛秀萍认为，赵艳云为大学讲师，不同于普通高中及以下阶段的教师，并非执行八小时工作制。从聘任合同可以看出，赵艳云的首要任务是学术研究，去听课程也是为了完成其科研任务及学院的第一聘期内的考核内容，从事的是与其本职工作相关的学习，不是处理私人事务。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赵艳云首要的工作职责就是完成科研任务，为科研而进行的理论学习是其为完成科研任务的一部分，其在去华中科技大学听课期间突发疾病而抢救无效身亡，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应视同工伤。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赵艳云与原告毛秀萍育有两子女，大的三岁，小的一岁，原告毛秀萍也是第三人中南财大的教师，该结果的认定不仅违背客观事实，而且给原告毛秀萍家庭造成毁灭性打击，失去顶梁柱的母子三人生活难以为继，身心受到巨大的伤害。为维护原告的正当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被告市人社局在判决生效后重新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毛秀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原告毛秀苹与赵艳云的《结婚证》及原告毛秀萍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毛秀萍的主体身份；第二组证据：证据2、《聘任合同（引进人才）》，证明赵艳云与第三人中南财大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聘任合同》，合同期限6年，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21年10月19日，首次聘任时间3年，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首次聘任岗位为文澜学院讲师岗位；证据3、《学院意见》，证明赵艳云已发表SSCI论文一篇，另有一篇论文在二审中，预期很快发表，具有较大学术潜力，学院同意赵艳云延期一年考核的申请，建议延聘期间工资按照原年薪的60%发放；证据4、赵艳云未完成的学术论文及为了发表论文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据5、第三人中南财大文澜学院出具的《致武汉市人社局的说明》，第二组证据证明聘任合同约定赵艳云在第一聘期内至少要完成2.5个学术绩点，该学术绩点取得路径为发表期刊论文，赵艳云首要的工作职责就是完成科研任务，在第一聘期内，赵艳云写了大量的学术论文，为完成学术任务的所有学习、研究、写作均系赵艳云的工作内容之一；第三组证据：证据6、120电话受理单；证据7、赵艳云病历资料；证据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据9、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据10、遗体火化证明；证据11、《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第三组证据证明2018年10月11日赵艳云为完成学术任务，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参加该校开设的概率论课程，当日7点52分，其在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旁等候期间突然倒地，经120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第四组证据：证据12、赵艳云同一学院王川老师出具的《证明》，证明从2017年12月开始，赵艳云与王川老师一直在合作研究项目，在合作中，赵艳云负责模型算法的理论部分，理论证明部分需要大量的基础理论作知识铺垫；证据13、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出具的《证明》，证明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在2018至2019学年第一学期开设《高等概率论》课程，2018年10月11日课程正常进行，赵艳云系去听课；证据14、《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硕、博士课表》及赵艳云听课笔记，证明自华中科技大学概率论开课，赵艳云每周均前往上课，认真学习并记录笔记，为其正在研究的课题作理论支撑，其在2018年10月11日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学习并非偶然为之的行为；证据15、论文《ModelTimeDependenceinStochasticFrontierModel:ANonparametricBayesianCopulaApproach》，该论文为赵艳云与王川合作研究项目中共同所作的论文成果之一，第四组证据共同证明为完成学院的学术研究任务，自2017年12月开始，赵艳云与王川合作研究项目，赵艳云在该项目中负责理论证明部分，需要大量的数学统计知识做铺垫，在得知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在2018至2019学年第一学期开设《高等概率论》课程后，赵艳云每周都去华中科技大学听课，为正在研究的项目而进行的理论学习是其为完成工作任务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应认定为工伤。被告市人社局辩称，该局于2018年10月26日受理第三人中南财大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内容为2018年10月11日7时52分，该校教职工赵艳云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参加课程学习，在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旁等候期间突然倒地，经120救护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被告市人社局调查核实，赵艳云系第三人中南财大聘用讲师，其在2018年9月-2019年1月无教学任务安排。2018年10月11日7时52分，赵艳云个人自行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参加该校开设的课程学习，在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旁等候期间突然倒地，经120救护车送湖北省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被告市人社局认为，赵艳云当日虽系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但其发病时系自行前往参加他校开设的课程学习期间，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认定条件，也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应予认定工伤的情形，故不予认定为工伤。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毛秀萍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市人社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据2、单位申请书；证据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据4、个人申请书；证据5、个人委托书；证据6、赵艳云及原告毛秀苹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据7、聘任合同；证据8、武汉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武汉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据9、华中科技大学校医院急诊病历、湖北省中医院急诊病历；证据10、居民死亡殡葬证、遗体火化证明；证据11、第三人中南财大事故调查证明；证据12、第三人中南财大文澜学院出具的《证明》；证据13、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出具的《证明》及课程表；证据14、喻家山派出所对陈茹的《询问笔录》，第一组证据系第三人中南财大申报工伤时提交的材料，以上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赵艳云系第三人中南财大聘用讲师，其在2018年9月-2019年1月无教学任务安排，2018年10月11日7时52分，赵艳云个人自行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参加该校开设的课程学习，在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旁等候期间突然倒地，经120救护车送湖北省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死因为呼吸心跳骤停；第二组证据：证据15、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接收凭证；证据16、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据17、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18、向第三人中南财大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证据19、向原告毛秀苹送达《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送达回证，第二组证据证明第三人中南财大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市人社局于同日予以受理，经审核相关材料后，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随后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给原告毛秀萍及第三人中南财大。第三人中南财大述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处理类似案件的意见，无论是经抢救无效死亡，还是未经抢救死亡，视同工伤的关键在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按照常理，“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应当是指用人单位规定的上班时间和上班地点。本案中，赵艳云在2018年10月11日上午7时50分左右在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旁突发疾病，首先，高校教师因岗位职责的特殊性，不适用8小时工作制，故不能认为在上午7时50分突发疾病就不在工作时间内，应结合其是否在工作来判断是否在工作时间内；其次，赵艳云突发疾病时虽然身在华中科技大学，并非在用人单位第三人中南财大，但高校教师因教学和科研的需要，会外出参加各类学术活动，这是高校鼓励和提倡的行为，外出参加学术活动应属于在工作岗位之上。经了解，赵艳云于2018年10月11日上午7时到华中科技大学是为了听课学习，故应属在工作岗位之上，因此赵艳云的死亡符合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中南财大向本院提交了《聘用合同》，证明赵艳云与第三人中南财大具有劳动关系。经庭审质证，原告毛秀萍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赵艳云2018年9月-2019年1月没有教学任务安排，只能证明在此期间没有授课安排；对证据15-1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9有异议，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没有向原告毛秀苹本人送达，送达回证上备注受送达人是毛秀苹，签收人是陈金兰，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毛秀萍对第三人中南财大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毛秀萍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5-11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工伤认定程序中，王川没有作证，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13无异议；证据14课程表真实性无异议，听课笔记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明内容予以认可；证据15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已公开发表的论文，是草稿，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赵艳云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被告市人社局对第三人中南财大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中南财大对原告毛秀萍及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毛秀萍提交的证据1、2、3、4、5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明原告毛秀萍的丈夫赵艳云系第三人中南财大文澜学院聘用的讲师，进行学术研究撰写学术论文为赵艳云的工作职责之一，2019年上学期第三人中南财大文澜学院未为赵艳云排课；证据6、7、8、9、10可以证明2018年10月11日早7时50分许赵艳云在华中科技大学晕倒，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证据11可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了案涉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12的证人到庭接受了质询，该证言真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证据12与证据13、14、15可以一并证明赵艳云与同校教师王川一同合作撰写学术论文，赵艳云承担论文撰写中的理论证明部分，需要数学统计知识的研究作为基础，基于撰写学术论文的需要赵艳云自2018年9月13日起多次到华中科技大学旁听高等概率论相关课程。2、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原告毛秀萍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过程及结果，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依据充分。3、第三人中南财大提交的证据真实，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赵艳云系第三人中南财大职工，原告毛秀萍系赵艳云的妻子。赵艳云与第三人中南财大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聘任合同（引进人才）》，约定合同期限为6年，首次聘任时间为3年，时间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19日。合同约定赵艳云的工作职责为：“一、学术研究。引进人才在第一聘期内，至少完成2.5个学术绩点，期刊等级以《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关于文澜学院的中英文学术期刊目录（试行）》（V2015-07-07）为准。二、人才培养。聘期内平均每年承担3门本科生或研究生课程的讲授，年均教学工作量不少于112实际课时，接受学院相关的教学管理。三、公共服务。在聘期内，承担学校安排的公共服务工作和学院安排的与学术、教学相关的公共服务工作，如学生及教师面试、参与学术研讨会、指导学生等。”第三人中南财大对赵艳云并无坐班要求，对赵艳云完成学术研究工作的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并无限制。由于赵艳云在首次聘任时间临近时发表的学术论文累积未能达到2.5个学术绩点，考虑到赵艳云学术潜力较大，第三人中南财大同意其延期一年考核。第三人中南财大在2018年至2019年学年的上学学期未为赵艳云排课，此期间赵艳云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学术研究并在聘期内（2019年10月19日之前）前完成2.5个学术绩点。2017年12月开始，赵艳云与同学院教师王川合作进行统计学领域科研研究项目，二人共同撰写《ModelTimeDependenceinStochasticFrontierModel:ANonparametricBayesianCopulaApproach》一文，该文章尚未正式发表，赵艳云负责该科研项目的理论论证部分，该论文的撰写需要大量的高等数学理论知识做铺垫来进行理论论证。2018至2019学年第一学期，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学院研究生院在每周四上午8时至9时40分、10时10分至11时50分开设有高等概率论课程。自2018年9月起，赵艳云多次到华中科技大学旁听高等概率论课程。2018年10月11日（周四）早7时50分许赵艳云在华中科技大学校园内突发疾病晕倒，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8年10月26日，赵艳云的工作单位第三人中南财大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认定工伤，要求认定赵艳云2018年10月11日7时50分左右在华中科技大学等待旁听高等概率论课程时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为工伤，第三人中南财大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了盖有用人单位公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单位申请书、个人申请书、原告毛秀萍出具的个人委托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原告毛秀萍与赵艳云的结婚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聘任合同》、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武汉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门诊病历、居民死亡殡葬证、遗体火化证明、第三人中南财大出具的用工单位事故调查证明及关于赵艳云生前工作安排情况的证明、华中科技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教务科出具的2018-2019学年第一学期开设课程的情况说明及课表、喻家山派出所出具的2018年10月11日报警人身份信息及对报警人制作的询问笔录。被告市人社局于当日受理了关于赵艳云死亡一事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赵艳云申报情形虽系突发疾病死亡，但并非在从业单位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不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范围。其工伤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条件，现不予认定工伤。”2019年3月15日被告市人社局向第三人中南财大的工作人员送达两份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毛秀萍通过第三人中南财大获取前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对认定结论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市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职权。被告市人社局于2018年10月26日受理用人单位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3月15日向第三人中南财大送达工伤认定决定书，超过了《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送达期限，程序违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赵艳云系突发疾病死亡并在发病后48小时之内死亡，其是否属于视同工伤情形，关键在于赵艳云是否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首先，关于工作时间的认定，一般情况下所称的“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的或者单位要求职工工作的时间，包括加班加点时间及为开展正常工作所必须的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时间。根据赵艳云与第三人中南财大之间的聘用合同约定以及第三人中南财大对赵艳云所安排的工作内容，在2018年10月相对应的学期内，赵艳云的主要工作职责是进行学术研究，而第三人中南财大对赵艳云完成学术研究工作的场所、时间、工作形式并无要求，正因为高校教师从事科研工作的工作特殊性，其不适用8小时工作制，赵艳云是否系在工作时间内突发疾病应当结合其是否系在工作岗位上来认定；其次，关于赵艳云突发疾病时是否处在工作岗位上的问题，被告市人社局认为赵艳云系自行前往参加他校开设的课程学习期间突发疾病死亡，不是在工作岗位上，而原告毛秀萍、第三人中南财大则认为赵艳云的听课行为是为了完成学术研究任务前的基础准备工作，属于“工作原因”。从聘任合同约定内容来看，第三人中南财大对赵艳云是否完成学术研究工作职责的认定标准为在国内外核心期刊上发表的学术论文累积达到2.5个学术绩点，但赵艳云要完成这个工作目标所要进行的学术研究工作是一个动态的、智力成果不断转化的过程，其工作性质存在特殊性。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当事人已经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赵艳云2018年10月11日早到华中科技大学旁听的课程与其工作职责相关，鉴于高校教师科研工作的特殊性，被告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应当在充分调查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审慎的对事发当天赵艳云到华中科技大学准备旁听课程的行为性质作出认定。而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仅仅认定赵艳云“并非在从业单位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故不符合视同工伤范围，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依据不充分。综上，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违法，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结论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依据不充分，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武人社工险决字（2018）第375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责令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依法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武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 珏人民陪审员  刘钢平人民陪审员  王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冰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