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295号原告：郭丁玉，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霞，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芳（郭丁玉之妻），1971年8月28日出生，黄骅市海景花园大酒店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郭世胜，男，196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鹏，陕西浩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平，男，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唐山中原轮胎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常胜，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禄，男，唐山中原轮胎有限责任公司职工。被告：冯玉珍，女，195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靖边县。原告郭丁玉与被告郭世胜、冯玉珍、许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过管辖权异议程序及公告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丁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霞，被告郭世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鹏、被告许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禄、李常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玉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丁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返还郭丁玉3406.156131万元；2.请求三被告承担从2010年12月5日至实际支付日止的按6%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至提起诉讼之日利息约为1616万元）；3.请求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4.请求三被告就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0年郭世胜谎称认识北京中顺超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超科公司）的高层领导，可以购买×××底商共计十三套房。但由于政府限价，需要签阴阳合同，并承诺由中顺超科公司按阴合同开具全部发票。郭丁玉、郭世胜及案外人武某、杨泽敏、郭世德五人约定共同筹资购买目标房产，其中郭丁玉占17%产权份额。2010年12月22日五人与中顺超科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加上需缴纳的税费共计2.6052022761亿元。按产权比例，郭丁玉应承担4428.84386937万元。郭世胜谎称上述价格为政府限价的阳合同价格，实际阴合同总售价约4.4亿元左右。钱款付清后即签订阴合同，并按阴合同金额开具购房发票。在郭世胜主持下，五人共筹款4.5859422761亿元，其中1.5455亿元汇给冯玉珍；1000万元汇给许平；1800万元汇给许平为实际控制人的唐山中原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轮胎公司）；2.6052022761亿元支付给中顺超科公司及相关税费部门；其他款项郭世胜向其他四人收取后，没有支出汇款凭证或票据，去向不明。郭丁玉实际支出7835万元，但仅收到阳合同及按阳合同开具的发票，郭世胜一直未提供阴合同及发票。2016年4月18日五人将目标房产以4.4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中融国盛（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国盛公司）。因不能及时提供发票致使中融国盛公司多缴纳三千余万元税款，向郭丁玉索赔。郭丁玉多次要求郭世胜提供阴合同发票，均被拒绝。按合同约定郭丁玉多支出3406.156131万元。郭世胜恶意欺诈，使郭丁玉遭受严重损害，三被告多收的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按6%的年利率承担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被告郭世胜辩称，不同意郭丁玉的起诉请求与理由。1.郭丁玉起诉已过诉讼时效。郭丁玉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时已知悉与中顺超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金额为2.6052022761亿元，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0年12月22日起算。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郭丁玉并非案涉商品房的直接买受人，案涉商品房的直接买受人为杨某、许平、郭世胜、郭某四人。其次，本案属于连环买卖，物权发生变动并不影响其他有效的交易行为。郭丁玉属于转手买房，其支付的购房价款当然高于原始合同的总价款。再次，郭世胜、许平、冯玉珍不构成不当得利。郭丁玉与许平基于自愿、平等的原则达成转股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郭丁玉是案涉房屋二手买受人，许平、冯玉珍并未获取不当利益。再次，本案事实不清，白燕平于2010年12月16日向郭世胜汇款1106万元的电汇凭证与郭丁玉无关，郭丁玉并非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最后，郭丁玉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郭丁玉无法证明其向三人打款的理由及打款目的，不能证明郭世胜、许平、冯玉珍取得不当利益，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综上，郭丁玉起诉郭世胜、许平、冯玉珍不当得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郭丁玉的起诉。被告许平答辩称，郭丁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丁玉的诉讼请求。1.郭丁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许平与郭丁玉之间转让合伙份额发生在2010年底，郭丁玉为此陆续给许平转款至2011年春，至郭丁玉起诉已有7年多，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郭丁玉起诉所称与事实不符。2010年11月许平与第一手购房人协商购买中顺超科公司的13套商业用房并交付定金1000万元，第一手购房人承诺可以按照许平的要求在开发商处变更购买人姓名。2010年12月1日，杨某、郭某、许平、郭世胜四人签订《合股协议》约定投资43927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并约定了各自所占份额。2010年12月4日郭丁玉与许平协商购买许平享有的商业用房份额。经许平与合伙人协商，许平将17%的合伙份额转让给郭丁玉，将剩余8%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了杨某，自此许平退出合伙。3.郭丁玉与许平基于自愿、平等原则达成合伙投资份额转让协议，双方系合法买卖关系，许平并未获取不当利益。4.郭丁玉关于阴阳合同的说法不属实。5.郭丁玉提起本次诉讼是欺骗法院并从中获取不当利益，隐瞒其实质为第三手购房人的事实，以第一手购房人自居，诬称被告等不当得利，让被告等人遭受损失而自己从中获取非法利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郭丁玉的诉讼请求，维护许平的合法权利。被告冯玉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对原告郭丁玉的诉请进行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郭丁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税费发票、房产证、转款凭证、北京神泰兴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泰兴元公司）工商信息查询件、中原轮胎公司工商信息查询件、武某证人证言等证据。郭世胜、许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合股协议》、《合伙股份转让协议》等予以佐证。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武某、郭世德、郭世胜、郭丁玉、杨泽敏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中顺超科公司签订《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约定五人购买北京市×××0101、0103、101、102等13套房屋。2010年12月5日郭丁玉在中国建设银行向许平转账500万元。2010年12月9日，郭丁玉在中国农业银行向许平转账500万元。2010年12月16日，白燕平向郭世胜汇款1106万元。2011年4月4日郭丁玉在中国民生银行向冯玉珍汇款1600万元。2011年4月8日郭丁玉在中国民生银行向冯玉珍汇款3755万元。2010年12月7日郭世胜在中国农业银行分两笔向冯玉珍转款1亿元。2011年4月5日郭世胜在中国农业银行向冯玉珍转款100万元。2011年4月8日神泰兴元公司分两笔向中原轮胎公司转款共计1800万元。对于以上的转款情况，郭丁玉称，白燕平系其妹夫，是按照郭丁玉的指示替郭丁玉打款。其按照约定向郭世胜转款1106万元，向许平转款1000万元，经郭世胜指示向冯玉珍转款5355万元，并通过神泰兴元公司转款306万元，其实际支出7767万元的购房款，多支出3338.156131万元。神泰兴元公司是郭丁玉、郭世胜、杨泽敏、郭世德、武某成立的公司，神泰兴元公司转账给中原轮胎公司的1800万中按比例306万元属于郭丁玉的支出。对此，郭世胜不予认可，称案外人白燕平转款与本案无关，且没有相应的收据予以佐证，其余转款与其无关。许平称，认可收到郭丁玉转账的1000万元，但称是郭丁玉自其处接手购买商铺的款项。但郭丁玉主张其以第一手购房人身份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合同，支付购房款的时间不应早于前述合同签订时间，在签订正式合同之前产生交易，证明郭丁玉并非第一手购房人，郭丁玉向许平转款也证明许平是郭丁玉的前手购房人，神泰兴元公司与案涉房屋的购买及管理无关，郭丁玉未提供向开发商直接支付购房款的相应凭证，不能证明其系第一手购房人。郭世胜、许平提交的《合股协议》载明：“合股人：杨某、许平、郭世胜、郭某本着平等协商、互惠互利的原则，经4人协商，同意合股，并达成以下协议：一、经4人协商，一致同意将北京中顺超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0101、-0104、-0105号房；一层的0101、0103、101、102、103、105、106、110、111号房；二层的0201号房建筑面积共计14642.48㎡以及地上102个停车位一次性买断，总价格为肆亿叁仟玖佰贰拾柒万元整（??439270000元），并取得房屋所有权。二、股权划分：杨某占25%，许平占25%，郭世胜占42.9%，郭某占7.1%。三、以上4人原则上不得单方面出让股权，确需出让的，应优先内部认购。如无人认购，可征得其他持股人同意后，方可对外出让。四、如商铺需整体出让时，需相互协商，达到持有60%以上股权的持股人同意后，方可整体出让。五、以上4人必须按照规定的打款时限，提前三天按比例支付本人应该承担的房款，愈期不能支付的，按实际出资额计算比例。六、以上协议必须人人遵守，不得违约。合股人签字：杨某郭某许平郭世胜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一日”前述协议有杨某、郭某、许平、郭世胜签字及捺印。许平提交的《合伙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立协议人：杨某、许平、郭世胜、郭某。经上述四合伙人充分协商，按照2010年12月01日四合伙人签订的《合股协议》协商的内容，杨某、郭世胜、郭某一致同意将许平持有的25%的股份，其中17%转让给郭丁玉，8%的股份转让给杨某。至此，许平退出合伙，不在参予合伙人的经营管理。协议人签字：杨某郭世胜郭某许平2010年12月04日”。杨某、郭世胜、郭某、许平在前述协议上签字。诉讼中，郭丁玉申请证人武某出庭作证。武某称2010年12月，其和郭丁玉、郭世胜、杨泽敏、郭世德等人合伙购买案涉13套房屋，郭世胜称购房款需要4亿元左右，各方口头约定武某占12%的份额，郭丁玉占17%的份额，郭世德占10%的份额，杨泽敏及郭世胜所占比例记不清了。后来五人成立了公司，股权分配与购房所占份额相同，一起与开发商签订了购房合同。房屋是否有前手购买人其不清楚，其不认识许平。后来五人将房屋转卖给天津的公司。郭世胜申请证人杨某、郭某出庭作证。杨某称，其与许平、郭丁玉都是亲戚关系，2010年买房时，杨某、郭世胜、许平、郭某四人签订协议，每人占25%的份额，后来许平将其享有的17%的份额给了郭丁玉，杨某的份额给了杨泽敏。郭某称，其与郭世胜是兄弟，郭某、杨某、许平、郭世胜一起购买商铺，四人签订了协议，房屋价款记不清了，具体以合同上的价款为准，后来郭某的份额给了郭世德，和许平一起转的。对于买房的过程及股份转让情况，许平称冯玉珍是前手购房人，四人在确定买房后将定金给付给冯玉珍。后四人签订《合股协议》并约定各自所占份额。协议签订后，郭丁玉找到许平要购买许平所占的份额，许平将17%的份额卖给郭丁玉，将剩余8%给了杨泽敏，杨某所有的25%的份额也给了杨泽敏，实际出面与签订买卖合同的是后来的五人。郭丁玉称，对方通知其有商铺可以购买，许平说这个房他不要了，郭丁玉如果要购买就打钱给许平，郭丁玉就购买了，是后加入的，认可存在其从许平处接手购买案涉商铺的事实，但不是许平将其股份转卖给郭丁玉，双方没有签订合同。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税费发票、房产证、转款凭证、《合股协议》、《合伙股份转让协议》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冯玉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当庭陈述、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相应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郭丁玉主张郭世胜、许平、冯玉珍应返还其相应款项并支付利息，应当证明郭世胜、许平、冯玉珍取得相应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并给其造成损失。依据已查明的事实，郭丁玉作为房屋买受人未直接向出卖人中顺超科公司支付购房款，而是分别向郭世胜、许平、冯玉珍转款。对于转款原因，许平称郭丁玉并非第一手购房人，其系购买许平持有的房屋份额，双方对于股份转让存在约定并进行了转款；而郭丁玉亦表示其是在许平提出其不再购买房屋后，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向许平转款，系后加入的购房人，故结合各方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确定郭丁玉并非在毫无约定或协商前提下分别向郭世胜、许平、冯玉珍转款，双方存在相应基础法律关系，郭世胜、许平、冯玉珍取得相关款项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如各方对款项的支付、金额等存有争议，可依相应法律关系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原告郭丁玉关于被告郭世胜、许平、冯玉珍构成不当得利，应返还相应款项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郭丁玉主张郭世胜、许平、冯玉珍承担诉讼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冯玉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丁玉全部的诉讼请求。公告费500元，由原告郭丁玉负担（其中200元已交纳，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292908元，由原告郭丁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