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再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世贵，绰号“阿贵”，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住兴安县。因涉嫌强奸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2018年9月14日因犯强奸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中监狱服刑。 辩护人赵建和，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世贵犯强奸罪一案，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桂032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同月28日作出（2018）桂03刑抗7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19年6月2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326刑再2号刑事判决。秦世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钧丹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秦世贵及其辩护人赵建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2017年5月24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秦世贵、黄某（已判刑）、李某2及被害人张某（女，14周岁）在灵川县八里街“波波”酒吧喝完酒后，张某欲去桂林，遂与秦世贵、李某2坐上黄某驾驶的越野车，黄坤开车至灵川县绕城公路本固村路口北面土路往东约200米的树林内，停下后黄某借故将李某2带离车辆所在位置，秦世贵在车上胁迫被害人张某，并与其发生了性关系。接着秦世贵下车拉着李某2不让回车上，黄某上车后胁迫张某并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黄某开车带着秦世贵、李某2和张某回到“波波”酒吧门口附近，张某下车后即向灵川县公安局报警称其被强奸。经鉴定，案发现场提取的卷纸分别检出黄某、秦世贵的精斑，张某阴道擦拭物检出黄某DNA。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害人张某报警后公安机关立案及黄某、秦世贵被抓获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其被秦世贵、黄某先后强奸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3.李某2的证言，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经过，案发期间其两次分别被黄某、秦世贵支开停放汽车的案发地点。 4.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30时许，张某用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他，在电话里哭着求他快点赶到“波波”酒吧门口接她，其与同事李某1赶到后，张某从越野车下来后一直哭，之后送张某去报案的事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予以佐证。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在用于辨认的编号为1-10号的男子正面照片中辨认出6号（秦世贵）就是强奸她的男子；在用于辨认的编号为1-10号的男子正面照片中辨认出1号（黄某）就是强奸她的男子；并对被强奸的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 6.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秦世贵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状况。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张某处提取案发时所穿内裤、外裤及手指静脉血的情况；从被告人秦世贵处提取手指静脉血的情况。 9.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桂市公（刑）鉴（DNA）字［2017］0464号鉴定及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卷纸分别检出黄某、秦世贵的精斑，被害人张某阴道擦拭物检出黄某DNA及鉴定意见已告知的事实。 10.证明、检验报告单，证实灵川县妇幼保健院医生对被害人张某进行检查的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办理案件的情况说明。 1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某强奸张某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秦世贵、黄某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4.同案犯黄某的供述及辩解。 15.被告人秦世贵的供述及辩解。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 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秦世贵于凌晨与被害人张某独处越野车之中，黄某却借故将唯一在场的李某2带离车辆所在位置，为秦世贵强奸被害人创造条件。之后在黄某上车后，秦世贵仍然借故拦住李某2与其待在一起，为黄某强奸被害人创造条件。秦世贵在强奸被害人下车后，对黄某上车欲行强奸的意图心知肚明，黄某在已经明确知道秦世贵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却仍然上车强奸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在卷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由此可见秦世贵与黄某二人的犯意联络默契明确，行为上相互协作配合，其二人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轮奸事实的发生是彼此知晓而相互推动的，因此，秦世贵与黄某在本案中的强奸行为属于轮奸。原审被告人秦世贵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强奸罪。原审被告人秦世贵与黄某二人的行为属于轮奸，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法定幅度内量刑。秦世贵属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的规定，应当依法从严惩治。秦世贵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秦世贵构成轮奸，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根据原审被告人秦世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 二、原审被告人秦世贵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秦世贵上诉称：其和黄某不构成轮奸，也不构成共同犯罪，只构成各自的强奸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重。 辩护人赵建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秦世贵和黄某的行为分别构成个人的强奸罪，不构成轮奸。因为其二人没有共同犯罪的犯意联络，亦没有分工，是分开实施的强奸行为，因此秦世贵的行为不构成轮奸，对其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秦世贵的犯罪事实清楚，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均能相互印证，能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世贵违背妇女意志，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其伙同黄某先后对妇女实施奸淫行为，构成轮奸，属强奸罪的加重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秦世贵上诉称其和黄某不构成轮奸，只构成各自的强奸罪。所谓轮奸,是指两个以上的行为人基于共同认识,在一段时间内,先后连续、轮流地对同一名妇女(或幼女)实施奸淫的行为。轮奸作为强奸罪中的一种情形,其认定关键,首先是看两个以上的行为人是否具有在同一段时间内,对同一妇女(或幼女),先后连续、轮流地实施了奸淫行为,并不要求实施轮奸的人之间必须构成强奸共同犯罪。换言之,轮奸仅是一项共同的事实行为,只要行为人具有奸淫的共同认识,并在共同认识的支配下实施了轮流奸淫行为即可,而与是否符合共同犯罪并无必然关系。本案中，黄某于凌晨将越野车开至树林之中，在秦世贵和李某2下车之后，对被害人张某进行了猥亵。被害人反抗下车之后，黄某与秦世贵将其拉回车上。黄某将李某2带离车辆所在位置，秦世贵在车上胁迫被害人，将其强奸。之后秦世贵下车，在明知黄某已经猥亵过被害人的情况下，让黄某单独上车。秦世贵对黄某上车欲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意图心知肚明，却仍将李某2拦住，不让其上车，从而为黄某强奸被害人创造条件。黄某在已经明确知道秦世贵和被害人刚发生过性关系的情况下，仍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秦世贵和黄某基于奸淫被害人的共同认识，在同一时间段内，先后对被害人实施奸淫行为，其二人的行为属于轮奸。故上诉人秦世贵及其辩护人认为秦世贵的行为不构成轮奸的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小嫦 审 判 员 文曙光 审 判 员 肖四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邓羽珊 书 记 员 黄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