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望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临源街750号2幢105A。法定代表人：王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上海智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芙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6幢1楼I58室。法定代表人：谭国林，总经理。上诉人上海望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芙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芙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望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望孚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采购合同、采购订单、付款凭证、设备安装照片、邮件、情况说明等证据未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导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调试过程中，芙通公司未能明确问题产生的原因，更未指出调试失败是因望孚公司硬件或软件的外界条件造成。芙通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至26日到望孚公司指定的场所调试，经调试无法达到上述技术要求，芙通公司至今未调试成功，未完成调试义务，导致望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望孚公司从案外人处购买设备并安装使用正常，也说明望孚公司的其他硬件和软件不存在问题，望孚公司已对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芙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证明芙通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因此，芙通公司提供的产品与合同不一致，导致产品使用不稳定，望孚公司有权依据双方的技术协议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芙通公司答辩称，在合同签订前，望孚公司已借用了产品到现场调试，技术协议也是根据测试结果签订的。现场使用效果不能直接说明是芙通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导致，技术协议已经明确，外界原因引起的问题不应由芙通公司承担。外界的控制系统和压缩空气不属于芙通公司的供货范围，作为合作方，调试内容也是有限的，芙通公司仅限于在望芙公司提供了合格的外界环境后，调试产品，以让喷油效果达到要求。每家产品使用的环境是不同的，不能因其他公司的产品能使用就说明芙通公司的产品存在问题，也不应将品牌和设计完全不同的设备差价作为违约的损失。不同意望孚公司的上诉请求。望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望孚公司、芙通公司签订的编号为CSF-SHWF18-04-27的合同书及编号为CSF-SHWF18-05-08的合同书；2.判令望孚公司返还芙通公司已付货款63,000元，望孚公司自行将设备从芙通公司处取走；3.判令望孚公司赔偿芙通公司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7日，以望孚公司为需方，芙通公司为供方签订合同书，约定芙通公司向望孚公司供应单线气动泵、补油快插、喷雾阀等设备，合同金额为70,000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以上产品按原厂质量技术标准，免费保修一年，终身维修，易耗品（人为损害除外）；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30%，发货前付60%。调试合格后付清10%。后2018年5月8日，双方又订立合同，望孚公司向芙通公司采购单向阀金额1,000元，质量要求与验收标准与前述合同相同，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30%，发货前付清。2018年6月25日，望孚公司、芙通公司双方再次签订XX定量喷油系统技术协议，约定以望孚公司为甲方，芙通公司为乙方签订技术协议，甲乙双方针对合同号为CSF-SHWF18-04-27及CSF-SHWF18-05-08的合同书签订Z公司授权代理商上海芙通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给上海望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定量喷油系统的相关主要产品及参数技术协议，同时也作为甲方验收的依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承诺在2018年6月25日-26日到甲方指定的现场调试，调试时间为2-3天，如果由于乙方产品原因造成达不到甲方以上效果，甲方有权向乙方进行退货处理，乙方在收到甲方退还的货物3天内将全款退还给甲方（产品外观和性能损坏影响二次销售，甲方需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凡是乙方公司人员现场调试自己造成的损伤或者损坏，都由乙方自己承担）。产品运行半个月内，如果现场调试遇到无法解决问题，乙方安排人员提供现场技术支持！甲方需要提供保证系统稳定运行所需要的硬件及软件的外界条件（如果非XX产品因素引起的，这个责任需要甲方承担责任，包括实际使用油脂和甲方提供的测试油脂性能差别影响喷油效果），在这个条件下，乙方将保证系统的稳定运行，按照XX的保修条款，产品在正常使用情况下一年保修，无论是否在保修期内，XX都会成为提供产品的售后服务。2018年4月28日，望孚公司支付芙通公司21,000元，2018年5月29日，望孚公司支付芙通公司42,000元。一审庭审中，望孚公司确认收到芙通公司两份涉案合同项下所有货物。诉讼中，对于有没有到专业机构进行检测，望孚公司陈述“没有，这是芙通公司的义务”。对于望孚公司、芙通公司双方来往沟通过程，望孚公司陈述“2018年10月23日，望孚公司提出要换阀，是因为10月时替代的产品还没有到货，当时还是想用芙通公司提供的产品，做最后努力，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调试后能用还是会用下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望孚公司主张芙通公司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进而以此为依据要求解除合同，芙通公司退还款项并赔偿望孚公司损失，应由望孚公司对芙通公司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然根据本案中望孚公司、芙通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之约定，芙通公司提供的设备正常运转需望孚公司提供“保证系统稳定运行所需要的硬件及软件的外界条件”，由此可表明，上述设备运行达不到应有的标准，既可能是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可能是外界条件不符所致，故在此前提下，望孚公司在未就质量问题进行技术鉴定的前提下，单凭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芙通公司提供的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该举证不利的后果应由望孚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望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海望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海望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望孚公司提交延锋汽车饰件系统（沈阳）有限公司设备管理部（以下简称延锋公司）出具的《XX注油系统说明》，以证明芙通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望孚公司客户的要求。芙通公司在审理中对该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庭后对该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未注明落款日期，且芙通公司与延锋公司未有过交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可能指明芙通公司产品和服务有问题。本院经认证认为，虽该证据为延锋公司出具，但无落款日期，内容也仅显示存在油嘴毛毛虫现象等，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芙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说明不予采纳为本案的新证据。芙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望孚公司是否有权以芙通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和芙通公司未完成调试义务，致望孚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合同，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望孚公司主张芙通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主要依据为设备运行故障照片和双方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反映双方设备安装调试之后的往来沟通情况，芙通公司并未认可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虽现有证据可以表明系争设备存在雾化后油嘴毛毛虫现象，但诚如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约定，芙通公司提供的设备正常运转亦需望孚公司提供硬件及软件的外界条件，故在望孚公司明确没有进行专业机构检测的情况下，仅凭现有的证据，本院尚难认定系争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望孚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芙通公司也按约定至望孚公司指定的现场调试，在没有证据证明未达到望孚公司要求和效果系芙通公司的产品原因造成的情况下，望孚公司以芙通公司未尽调试义务，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主张，本院亦无法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望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上海望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闻淙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