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16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某厂房，法定代表人洪某。诉讼代表人洪某，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某号，法定代表人郑万生。诉讼代表人郑某，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郑万生，男，1970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山东省高唐县，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2018年11月3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解方，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宝全，男，1976年3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居住地天津市河北区。2018年11月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0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君玮、检察官助理姜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洪某、被告单位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某、被告人郑万生及其辩护人解方、被告人张宝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郑万生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宝全，为本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有限公司、天津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5265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96538.87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6年1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单位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郑万生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宝全，为本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天津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288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58538.16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张宝全在明知天津市某有限公司和天津某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李某(另案处理)，为天津市某有限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050元，涉及税款人民币145306.44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郑万生被传唤到案，案发前后，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均已补缴涉案税款。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张宝全被传唤到案。案发前天津市某有限公司已补缴涉案税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万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营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过程中，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宝全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罚金；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郑万生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宝全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郑万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郑万生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郑万生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郑万生系初犯、偶犯，没有被刑事处罚、行政处罚，其人身危险性不大，希望给被告人郑万生改过自新的机会；四、被告人郑万生已经自愿补缴所有税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郑万生判处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洪某，被告人郑万生与洪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郑万生为该公司实际控制、经营者。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郑万生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宝全，为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该公司注册地为天津市南开区某号，经营地为天津市南开区水上村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643010元，虚开的税款数额为93428.81元；2016年2月至7月间，为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709640元，虚开的税款数额为103110.06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被告人郑万生为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单位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郑万生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张宝全，为该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价税合计306580元，虚开的税款数额为44545.85元；2016年6月至7月间，为该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价税合计96300元，虚开的税款数额为13992.31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间，被告人张宝全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李某(另案处理)，为天津市某有限公司虚开出票单位为天津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00050元，虚开的税款数额为145306.44元。上述税款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6年11月22日，天津市南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将天津某发票违法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本案系公安机关侦办天津某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发现。2018年7月10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立案侦查。2018年7月4日，被告人郑万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11月4日，被告人张宝全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归案。案发前后，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均已补缴涉案税款。案发前天津市某有限公司已补缴涉案税款。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在法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郭某、丁某、夏某证言；辨认笔录；书证：天津市南开区国家税局稽查局关于协助调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有关问题的复函及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税额、价税合计金额等明细；天津某银行流水账；天津市某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天津某给天津市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收据；天津市某有限公司订单、入库单、送货单；天津市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天津银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天津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补交税款电子回单、税收缴款书；天津某、天津某有限公司给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与天津某2016年度的财务记账明细及与天津某有限公司2016年度、2017年度辅助明细账；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天津某和天津某有限公司货款的凭证《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天津某、天津某有限公司向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货物清单；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货物入库单；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某和天津某有限公司给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被告人郑万生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清单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人郭某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清单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告人张宝全天津农商银行客户账户信息明细表、卡资料查询和卡内主卡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农商银行出具的客户为张宝全的客户账户信息明细表；卡资料查询清单、卡内主帐户明细查询；被告人张宝全持有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天津市南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天津某一案案件的移送函、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天津某发票违法案件的调查报告；天津市南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税款的税收缴款书；天津市西青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天津市西青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不予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补交税款及滞纳金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记账凭证、税收完税证明；同案犯李某、张某的供述；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供述及身份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万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经营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过程中，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和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郑万生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郑万生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张宝全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依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属共同犯罪。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郑万生在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主管经营的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被告人郑万生之行为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宝全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万生、张宝全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已补缴涉案税款。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凯隆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被告单位天津多圣凯龙仪表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执行。）二、被告人郑万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宝全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递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慧玲人民陪审员  翟 伟人民陪审员  马 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 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