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国辉，男，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国，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呼武公路零公里八号院花园山庄二楼一室。法定代表人：胡秀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居花，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景冬,男，退休职工，住包头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素英，女，包头市地税局职工，住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北京市亿达（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国辉因与再审被申请人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胡景冬、张素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内0103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苏国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内01民终3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苏国辉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内民申8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苏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建国、再审被申请人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居花、再审被申请人胡景冬、再审被申请人张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苏国辉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苏国辉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事实认定错误，2012年5月29日苏国辉与锦山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向包头第二热电厂供煤，胡景东所控制及经营的锦山公司负责承担所有的费用，苏国辉不承担任何风险，固定50%的比例收取利润，到期返本。苏国辉向锦山公司支付150万元。胡景东未向包头第二热电厂供煤，而是将150万元挪作他用，苏国辉至今未收到任何利润。2013年5月6日，胡景东对上述借款为苏国辉出具了欠条，承诺在2013年7月30日前还清，但至今胡景东并未偿还，本案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苏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锦山公司、胡景冬共同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50万元整及利息并从2012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责任），暂计416687元；2.判令张素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锦山公司、胡景冬、张素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国辉与胡景冬经人介绍相识，胡景冬系锦山公司股东，2015年5月29日苏国辉与锦山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费用为所有财务费用、场地费用、人员工资费用、所有机械设施合理损耗摊销，都由锦山公司承担。利润分配为按双方约定的各占50%，另约定2012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协议终止，3日内将本金返还至苏国辉账户上。苏国辉于2012年5月29日及6月1日分别向锦山公司账户汇入130万元及19万元。2013年5月期间，苏国辉多次在涉案合作煤场的出库单上签字。另查明，苏国辉与锦山公司对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至今未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锦山商贸、胡景冬、张素英是否应当共同返还苏国辉出资款150万元及其利息暂计416687元；3.苏国辉是否应当返还锦山商贸多拉走煤炭75499元、拆走煤台设备款572000元，合伙经营损失286263.44元的50%，即1431811.72元，煤场存煤30092.03吨20个月损失4513.8吨，金额670895.12元的50%，即335447.56元；4.苏国辉是否应当承担张素英支出了律师费35000元及反诉费。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本案证据来看，苏国辉与锦山公司签订书面合作协议，苏国辉按照协议约定向锦山公司账户内汇款149万元，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届满后，苏国辉仍在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的煤场出库单上签字，可认定苏国辉与锦山公司之间仍存在合伙关系，此外，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仍继续进行合伙，且未清算，故双方之间基于合伙民事行为产生的纠纷，应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针对第二个、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苏国辉与锦山公司之间的合伙，虽然没有设立合伙企业，但个人合伙与普通合伙企业中合伙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合伙人对合伙债务的责任均是相同的，因此，本案可以参照适用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本案苏国辉与锦山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未约定亏损承担，应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且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个人与公司的合伙终止时，也应当进行清算。苏国辉请求判令锦山公司返还出资款150万元整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锦山公司、胡景冬请求判令苏国辉多拉走销售合作煤75499元归还锦山公司；判令苏国辉私自拆走煤台设备款572000元归还锦山公司；苏国辉承担合作期间固定资产损失1431811.72元，煤场存煤20个月损失335447.56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进行清算，也均不向人民法院申请进行审计，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苏国辉、胡景冬、锦山公司的诉讼请求，故均不予支持，双方可在清算后，另行提起诉讼。关于苏国辉要求胡景冬、张素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锦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与苏国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应由胡景冬个人承担，其配偶张素英亦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张素英提出苏国辉存在滥用诉权的事实，但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故张素英请求判令苏国辉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国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胡景冬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张素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430元，本院已减半收取，由苏国辉负担11030元，由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胡景冬共同负担13060元，由张素英负担340元。苏国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锦山公司、胡景冬共同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50万元整及利息并从2012年9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利息暂计41668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承担责任）；2.判令张素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锦山公司、胡景冬、张素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合作协议内容约定明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合伙人对如何返还所支付款项约定明确，苏国辉不承担任何风险，锦山公司、胡景冬、张素英应返还苏国辉资金。本案当事人进行过结算，一审却未认定。原审被告履行还款义务，违反诚信原则。2013年5月6日胡景冬为苏国辉出具过欠条，并明确承认欠苏国辉150万元，说明双方进行过结算。苏国辉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胡景冬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按约定向包头第二热电厂供煤，而是将苏国辉的150万元挪作他用。锦山公司提起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国辉针对本案款项的纠纷曾经向呼市公安局回民分局经侦大队报案。锦山公司辩称，锦山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其反诉请求。胡景冬辩称，欠条是胡景冬被迫写的，不存在借贷关系，胡景冬受公司委托与苏国辉洽谈业务，只有职务行为，不存在个人行为。公司的权利义务与胡景冬个人无关。张素英辩称，苏国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国辉与锦山公司合作与股东配偶没有关系。张素英基于上诉成本未起诉，但认为一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锦山公司与苏国辉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合作，为包头第二热电厂供煤事宜。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锦山公司、苏国辉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苏国辉于2012年5月29日及6月1日分别向锦山公司账户汇入130万元及19万元。现苏国辉请求返还上述合伙投资款。因本案苏国辉与锦山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亏损承担，故应由当事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责任。苏国辉与锦山公司的合作终止时，也应当进行清算，以便确定盈亏、划分财产。现苏国辉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请，因而一审暂不支持苏国辉、锦山公司的诉请，认为双方可在清算后，另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苏国辉要求胡景冬、张素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锦山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与苏国辉之间债权债务关系，不应由胡景冬个人承担，张素英亦无须承担还款责任。另，本案当事人并未提交涉及刑事案件受理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苏国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50元，由苏国辉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国辉请求锦山公司、胡景冬共同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50万元整及利息，以及请求张素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苏国辉与锦山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苏国辉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及6月1日向锦山公司账户汇入130万元及19万元，并以现金形式支付一万元，现苏国辉根据该合同中第三条约定即“费用：所有财务费用、场地费用、人员工资费用、所有机械设施合理损耗摊销，都由内蒙古锦山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认为本案名为合作实为借贷，请求锦山公司、胡景冬共同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50万元整及利息，张素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根据《合作协议》载明的“经双方协商，双方自愿合作，给包头二电厂供电煤”这一约定，可以认定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且该《合作协议》中关于“费用”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即“合伙协议不得约定将全部利润分配给部分合伙人或者由部分合伙人承担全部亏损”的规定，且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间届满后，苏国辉仍在合作经营的煤场出库单上签字。综上，本院认定苏国辉与锦山公司之间系合伙关系，苏国辉在合作协议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在多张出库单上签字的行为视为苏国辉参与了对煤场的经营，亦是对双方合作协议延续的认可，苏国辉称对方事后统一让其在出库单上签字的抗辩理由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双方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苏国辉要求锦山公司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中《合作协议》是锦山公司与苏国辉签订，胡景冬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张素英作为胡景冬配偶，亦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苏国辉请求胡景冬返还出资款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以及张素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苏国辉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1民终37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窦 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宏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