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达拉特旗树林召镇210线西，二加油站北商业区。法定代表人：叶永红，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春卉，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沙河镇花园路十号街坊。法定代表人：叶永红，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常袋镇半坡村）。法定代表人：李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玲，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叶永红，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农机公司）、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农机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格森机械公司）及原审被告叶永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鑫农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发动机号码为B7745A9009的机器（以下简称“争议机器”）建立买卖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而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任何关于争议机器的书面合同。一审法院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据其他证据判断双方就争议机器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以农机补贴信息证明争议机器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但农补信息并非上述司法解释所规定的“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被上诉人的证据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人民法院不应据此作出认定。再次，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复印件内“县农机局审批情况”一栏中显示日期为2010年8月11日，且该表中没有经销商供货情况的确认盖章。这与被上诉人向上人提供的《运输验收回执单》完全矛盾。回执单中的发货日期为2010年8月28日，收货人为：鄂尔多斯市衡立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并且备注栏中注明“回收”。客观证据显示：农机局进行补贴审批时，机器尚未发货；被上诉人将争议机器发送给衡立公司，上诉人并未收到该机器。这足以说明，以农机补贴信息确认厂家与经销商是否建立买卖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基于农补信息可以代办的特殊性，其不能成为直接认定厂家与经销商就某台机器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认定买卖关系真实存在，还应有其他证据佐证。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举证不仅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反而有相反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就争议机器向上诉人交付。一审人民法院无视举证规则，无视客观证据，对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机器金额为28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人民法院据以认定机器金额的证据是《对账计划说明》。该《说明》是在三台机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做出的。上诉人在《说明》中仅承诺要积极对账，对于机器型号、金额，上诉人未做任何确认。“两台机器共计56万元”系被上诉人的单方认可。在证据形式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当事人陈述”。在整个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对这一陈述提交任何其他证据佐证。《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无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以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认定机器金额，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综合以上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二审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纠证据。吉利农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争议机器建立买卖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复印件内“经销商供货情况”一栏显示“未供货”，这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运输验收回执单》中无收货人确认，备注“还回”的事实相互印证，这不仅可以证明就争议机器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还能证明农补信息根本不能成为直接认定买卖关系成立的依据。其他理由同和鑫农机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机器金额为28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具体理由同和鑫农机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福格森机械公司辩称：一、一审对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没有收到该机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双方在2018年8月20日经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2016)豫0322民初47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本案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当时诉求的1994500元货款中，因存在三台机器对账不明（涉及货款833300元），双方一致同意另行协商，不在本案中处理，法院已确认。本案对这三台车的其中两台按照买卖关系认定不需另行举证；2、答辩人和上诉人吉利农机公司签订的《产品经销协议》原件在一审提交后，也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3、本案诉求的两台车，分别由上诉人和鑫农机公司和吉利农机公司办理购机补贴手续，充分证明此2台车已经分别交付二上诉人，否则不可能办理补贴，这和答辩人提供的“对账计划说明”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已经完成交易，并且二上诉人还办理了补贴手续，尤其是两台车补贴手续是答辩人到当地政府主管部门依法提取提供的，是有效证据。二、关于二台机器每台价值28万元的认定问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根据“对账计划说明”显示的“两台共计56万元”和查明两台机器属于同一型号的事实，认定每台价款是28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永红未答辩。福格森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和鑫农机公司、吉利农机公司共同偿还原告货款560000元，被告叶永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因诉讼和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0日在原告福格森机械公司诉被告和鑫农机公司、被告吉利农机公司、被告叶英合同纠纷一案中，经孟津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原告起诉的1994500元中，因存在三台机器对账不明的情况（原告认为三台机器款项共计833300元），双方一致同意就这三台机器货款另行协商，不在本案处理。同日，双方共同出具对账计划说明，原告福格森机械公司认为：2009年一台5500机器，金额273000元；2010年两台，发动机号B7745A9009、B7745900131，两台共计56万元，总计833000元。和鑫农机公司和吉利农机公司就上述机器积极对账，账目对清后三方共同出具最终对账确认书。原告提供包头市青山区农牧林水局出具的韩喜亮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经销企业供货表、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为购车人韩喜亮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结算单位为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内蒙古自治区2012年度分县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证明发动机号码为B7745900131的玉米收获机的经销商为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且已在相关部门办理过农机补贴；提供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农牧业机械化管理局出具的曹兰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书、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为购车人曹兰在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协议书附表等，证明发动机号码为B7745A9009的玉米收获机的经销商为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且已在相关部门办理过农机补贴。被告吉利农机公司辩称，2010年时办理农机补贴是需要资质的，代办农机补贴是经常发生的，我公司没有与原告发生过买卖业务。被告和鑫农机公司提供原告运输验收回执单两份，证明2010年8月28日原告将发动机号为B7745A9009的4YZ-5（福宝5500）玉米收获机发给了鄂尔多斯市衡立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人是韩宝玉；2010年9月20日原告将发动机号为B7745900131的4YZ-5（福宝5500）玉米收获机发给了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人是叶永红，但备注一栏显示“还回”，证明该两台机器没有交付给其公司，不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另查明，被告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叶永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由包头市青山区农牧林水局和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农牧业机械化管理局出具的一系列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手续，可以认定原被告争议的发动机号为B7745A9009、B7745900131的两台玉米收获机经销商为被告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故上述二被告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机器的数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于2018年8月20日共同出具的对账计划说明中显示的“2010年两台，发动机号B7745A9009、B7745900131，两台共计56万元”，结合两台机器属同一型号的事实，可以认定每台机器的数额为28万元。关于被告叶永红的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公司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无相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0000元。二、被告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0000元，被告叶永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和鑫农机公司、吉利农机公司否认收到发动机号为B7745A9009、B7745900131的两台玉米收获机，但根据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农牧业机械化管理局和包头市青山区农牧林水局出具的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相关手续显示，该两台争议机器经销商为和鑫农机公司和吉利农机公司，据此可以认定福格森机械公司已将涉案机器发送至和鑫农机公司和吉利农机公司，和鑫农机公司和吉利农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和鑫农机公司和吉利农机公司对此虽有异议，认为农机补贴可以代办其并未收到涉案机器，但因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代办机器来源、为何要代办农机补贴、农机补贴款的去向等情况，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机器价款问题，根据“对账计划说明”、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每台机器价款为28万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800元，由上诉人鄂尔多斯市和鑫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吉利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