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06民初1938号 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邯郸市峰峰矿区太中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赵兵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峰，系该单位职工。 被告：石建华，男，汉族，1957年6月23日出生，现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应民，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歧，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峰峰集团）诉被告石建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晓峰，被告石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应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没有义务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没有义务支付被告被扣2%的工资；没有义务支付被告交通费、误工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既不是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破产人）的保证人也不是破产人的连带债务人，因此没有义务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被扣2%的工资、交通费、误工费。邯劳人仲案[2017]第658号裁决被告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清偿的债权，由原告承担清偿责任。依据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无权适用该法条向原告主张责任。1.因为被告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仲裁，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主体只能有一个，即破产人。原告与破产人各为独立法人应当独立承担责任，所以原告与破产人针对被告仲裁申请债务不存在连带债务人问题。因此没有义务承担被告仲裁请求项下义务。2.原告并非破产人保证人，本案中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系破产人的保证人，因此原告没有义务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被扣2%的工资、交通费、误工费。另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6个月内提出。2013年12月31日破产人破产终结，被告已经丧失自己主张权利期限。3.被告无权适用该法条向原告主张责任。因为依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适用该法条债权人员范围是，已经申报债权参加破产程序未受清偿债权人，被告根本没有参加破产程序，进行债权申报，因此依据《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因此被告无权适用该法条向原告主张责任。二、原告作为邯劳人仲案[2017]第658号裁决中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被告自称系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在册员工代表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下达（2011）邯市民破字第2-6号裁定书，依法宣布破产清算组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清算组根据中办发[2000]11号文件和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2000]33号文件精神对企业职工（包括被告）进行了安置。因此被告仲裁申请经济补偿金，一次性安置费和每月克扣工资应当由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处理，所以原告作为邯劳人仲案[2017]第658号裁决中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三、本案已超劳动仲裁时效。被告已在2011年7月-2013年7月期间办理退休手续，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退休后一年内提出仲裁申请，而被告于2015年12月提出仲裁申请显然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另，破产人2011年6月30日宣告破产，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终结，被告于2017年提起劳动仲裁明显超仲裁时效。四、本案已经处理，根据“一事不二理”原则应驳回被告仲裁请求。根据被告于2014年7月已经针对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相同诉求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6月邯劳人仲案[2014]第267号仲裁裁决依法驳回被告仲裁请求，因此根据“一事不二理”原则，被告在本案中仲裁请求应不予支持。五、破产清算组根据被告的申请对其进行了安置，符合破产政策规定。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破产清算组）于2011年6月30日因其全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下达（2011）邯市民破字第2-6号裁定书，依法宣布破产清算组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清算组根据中办发[2000]11号文件和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2000]33号文件精神对企业职工进行了安置（包括64名被告）。中办发[2000]11号文件第一条关于在职职工安置：1.关闭破产矿山的全民所有制职工执行提前5年（男55周岁，女45周岁）退休的政策。其中，从事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种的职工，可提前10年（男50周岁，女40周岁）退休。凡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的职工不再享受其他安置政策，养老金发放标准按规定适当扣减。2.实行劳动合同制以前参加工作的全民所有制职工，不符合前款安置条件的，可从以下两种安置办法中任选一种，并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1）按每满1年工龄发1个月本人工资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并按规定享受失业保险。享受失业保险期满仍未就业的，按规定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2）一次性发给相当于企业所在地上年平均工资3倍的安置费，不再享受失业保险，自谋职业。安置费每人平均不足2万元的，可按2万元计发标准安排，具体发放时应体现工龄差别。对于实行劳动合同制以前参加工作，从事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种，且距提前退休年龄5年（含）以内的全民所有制职工，实行一次性安置，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但不将安置费一次性支付给本人，而由社区管理机构比照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标准发放基本生活费，并代缴社会保险费，待其达到提前退休年龄时办理退休手续。破产清算组根据上述破产政策对职工进行了以下安置：对符合提前5年和提前10年退休条件的职工经本人申请办理了退休手续；对距提前退休年龄5年以内的职工经本人申请办理了等退手续；对其他职工或选择算账解除合同或选择分流继续工作，其中对选择算账解除合同的，如果是全民所有制职工解除合同的可在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中选择任何一项，对合同制职工只能选择经济补偿金。被告符合提前退休和等退条件，破产清算组依据上述政策为其办理了退休和等退手续，其中对于当时办理等退的现在也都陆续的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且都已开始享受养老金待遇。破产清算组根据本人申请依据破产政策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其个人申请依法有效，破产清算组并无强迫或胁迫行为，更没有采取欺骗手段，被告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六、申请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和一次性安置费无法律依据。中办发[2000]11号文件对不同年龄阶段都有不同的安置方案，该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最后一句规定，凡符合提前退休条件的职工不再享受其他安置政策，养老金发放标准按规定适当扣减。第二款第一项第一句规定，实行劳动合同制以前参加工作的全民所有制职工，不符合前款安置条件的，可从以下两种安置办法中任选一种，并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政策规定很明显，破产安置根据职工具体条件不同规定了不同的安置方案，也就是说，被告的年龄条件只符合享受提前退休政策，不符合享受其它任何破产安置政策。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被告享受了提前退休后，又要求给其结算经济补偿金和安置费明显不符合破产政策规定。七、被告要求返还每月克扣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每月克扣工资2%其申请主体明显不对，破产清算组并没有克扣其工资。被告每提前退休一年，其基本养老金减发2%是破产政策规定。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2000]33号文件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对于按照企业关闭破产规定提前5年退休的职工，每提前退休一年，其基本养老金减发2%(不含个人帐户养老金)，计算退休时间以法院宣告矿山企业破产之日为准。所以，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每月克扣工资2%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诉求。 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中办发[2000]11号文；证据二、中办发[2000]33号文；证据三、省国资委复函；证据四、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小组文件；证据五、邯郸市中院破产裁定；证据六、提前退休审批表；证据七、退休申请。以上均为复印件。 被告石建华辩称，一、被答辩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系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破产人)的出资人，股东、国有资产的监护人。在本案前置程序（劳动仲裁）及本案中作为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适格，有义务支付答辩人的经济补偿金210000元、被无理扣发的12个月2%的工资468元及为主张上述合法权益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答辩人作为原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职工，因在破产人破产过程中未能依法领到经济补偿金以及主张返还被破产人无理克扣2%的退休工资为由，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主张权利。被答辩人系破产人的出资人、股东、国有资产的监管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本法施行后，破产人在本法公布之日前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清偿后不足以清偿的部分，以本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的特定财产优先于对该特定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受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解释（2015）5号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在本案前置程序中作为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适格。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破字第2-6号)裁定书，宣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答辩人作为破产人的职工,应当依法享受经济补偿金。二、答辩人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且不在“一事不二理”的受案原则之列。2013年12月31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2011）邯民破字第2-9号，终结冀中能源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答辩人2014年6月为维护个人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劳动仲裁并不超过仲裁时效，仲裁委做出了第一份仲裁书即邯劳人仲案（2014）第267号。因仲裁委工作人员的疏忽大意，在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出现偏差和错误，导致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支持。后经申请人多次到仲裁委和其上级主管单位交涉，仲裁委2015年11月4日，作出了针对（2014）第267号仲裁书的答复即《关于对王付学、田铁友、崔学清等六十四人诉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有关问题的答复》“对于表述或文字性的错误，仲裁委表示真诚的道歉并将按照仲裁办法规则予以补正”。后来经答辩人等64人重新申请，仲裁委做出了第二份仲裁书即邯劳人仲案（2015）第405号。该仲裁书支持了答辩人等64人的请求，裁定：“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按《企业破产法》及市中院（2011）邯市民破字第2-6号的相关规定执行”，被答辩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仲裁裁定书已经生效。该仲裁裁定书生效后被答辩人并无意主动履行义务。无奈，答辩人向邯郸市邯郸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24日，法院作出（2017）冀0421执1168号执行裁定书，“经查明，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2016年3月15日作出的邯劳人仲案（2015）405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的仲裁请求按《企业破产法》及市中院(2011)邯市破字第2-9号文的相关规定执行。本院认为，申请人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虽有给付内容，但给付内容不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裁定田铁友等64人的执行申请，本院不予受理”。答辩人虽历经数年几经仲裁，但合理、合法的诉求始终没能得以实现。不得已，答辩人通过信访等正规渠道促成上级部门与仲裁委沟通，2019年6月26日，仲裁委又作出了第三份仲裁书即邯劳人仲案（2017）658号，裁定：“1.申请人提出的申诉请求，由人民法院指定的管理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执行。2.对申请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由被申请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因被答辩人不服该裁定，起诉至法院因而成诉，所以不存在超过时效问题。三、被答辩人以破产清算组已对答辩人进行政策性安置即提前退休为由，拒绝支付答辩人依法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及无理克扣的2%退休工资及为主张上述权益而支付交通费误工费不能成立，其行为明显违反《企业破产法》《劳动合同法》，也不符合国务院国办发（2006）3号文件的规定。《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第一百三十三条：在本法施行前国务院规定的期限和范围内的国有企业实施破产的特殊事宜，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办理。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国办发（2006）3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意见的通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提出以下意见:总体规划实施的范围和重点，其中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的期限为2005年至2008年。2008年后不再实施政性关闭破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第四十六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要厘清被答辩人拒绝支付答辩人经济补偿金的违法性，首先从破产人黄沙矿破产程序的时间节点看，2011年3月15日，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了《关于同意冀中能源峰峰集团薛村矿业有限公司等3户企业进入破产程序的通知》；[2011]3号文件，2011年5月24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破字第2-1号，裁定1.受理申请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2.指定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为该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并依法履行管理人职责。黄沙矿进入法律意义上的破产程序；2011年6月30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破字第2-6号，本院认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缺乏清偿债务的能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宣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2013年12月30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破字第2-9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从上述时间节点不难看出，破产人黄沙矿从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到宣告破产用时34天，到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破产程序结束历时两年半，整个过程完全依照企业破产法的程序进行直至破产终结，是一典型的企业破产案例。答辩人作为破产企业的职工，理所当然地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享受经济补偿金是不容置疑的。在此之后被答辩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破产单位的上级主管单位、国有资产监管人、股东、出资人，又在破产程序终结后的2014年5月4日，出台了《关于黄沙矿关闭破产职工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公示的通知》。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国家和上级关于企业破产关闭安置职工政策规定，现将我矿破产职工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计算第一榜通知如下，计算发放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的人员范围:除按有关政策规定已进行安置和属于移交单位的在册全民固定和劳动合同制职工外，其余职工均属于计算发放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的人员范围，即，截止到2011年6月末在矿主体岗位工作的全民所有制职工和劳动合同制职工，凡属于计算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的人员均可自愿决定是否结算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本人计算缴费年限截止到2011年6月份等。事实是答辩人2011年6月还是破产人单位的在册职工，（附本案其他答辩人2011年6月—8月工资表为证），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另外，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与答辩人是否提前退休并不矛盾。答辩人退休是劳动法、社会保障法调整范围。至于什么时间退，是60、55岁还是50岁？依据《劳动合同法》《社会保障法》是分男女及从事的行业、职业、工种及工种是否有害的不同情况各有不同。在本案中被答辩人强迫答辩人提前退休或所谓等退都是严重违法的，在当今处理企业破产实务实践中，在权衡破产企业职工享受经济补偿金这一法律赋予的经济权益及企业职工自由择业或符合条件提前退休的实务中，应当本着国不与民争财的原则。一般掌握破产企业职工依法领取经济补偿金、一次性安置费，另行择业的由新单位继续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未重新择业的由职工个人缴纳直至符合法律规定退休为止。这与本案的诉争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在此不做过多赘述。综上，仲裁委作出的邯劳人仲案（2017）658号仲裁裁决书，裁定：“1.申请人提出的申诉请求，由人民法院指定的管理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执行。2.对申请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由被申请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建华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下称仲裁委）裁决书（2014）267号复印件、仲裁委《关于对王付学、田铁有、崔学清等64人诉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有关问题的答复》；证据二、仲裁委（2015）405号裁决书；证据三、邯郸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1执1168号裁定书；证据四、国家信访局接访告知书；证据五、仲裁委（2017）第658号仲裁裁决书。第二组证据：证据一、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国办发（2006）3号文；证据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邯市民破字第2-1、2-6、2-9号裁定书；证据三、原告发的《关于黄沙矿关闭破产职工安置费和经济补偿金公示的通知》；证据四、另名工友周伟志2011年6月-8月份的工资表。以上均为复印件。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石建华于1976年7月参加工作，1979年4月到原峰峰矿务局黄沙矿工作。2011年6月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同年7月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 2011年6月30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邯市民破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2013年12月31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邯民破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 2017年9月1日，石建华以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邯郸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一、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依法给付申请人35年工龄的经济补偿金210000元；二、请求裁决被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强制让申请人提前退休被扣除申请人12个月月工资的2%”为468元。该委作出邯劳人仲案恢[2017]6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申请人提出的申诉请求，由人民法院指定的管理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执行。2、对被申请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由被申请人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清偿责任。3、驳回申请人申诉请求。冀中能源峰峰集团不服该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石建华系原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的职工，于2011年6月退休，并已开始领取基本养老金。石建华仲裁请求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被扣除的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石建华的请求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 石建华退休前与原冀中能源峰峰集团黄沙矿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石建华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冀中能源峰峰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石建华以冀中能源峰峰集团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仲裁，属于仲裁主体不适格，仲裁裁决确定的主体资格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因仲裁裁决确定的主体资格错误或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起生效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冀中能源峰峰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博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