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7行终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潍城区财政局。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政府新综合办公大楼1号楼218室。法定代表人孙晓东，局长。委托代理人史洋、徐建文，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市潍城区北关街道清平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友爱路与西园街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洪国，主任。原审第三人潍坊市潍城区卫生健康局（原潍坊市潍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政府4号办公楼3楼。法定代表人李贵武，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萍、马鸽，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潍坊市万信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东风西街354号。法定代表人赵广亭，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潍坊市潍城区北关街道河口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卧龙西街1239号。法定代表人李凤霞，主任。委托代理人冯东、刘炳芳，山东鸢都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市潍城区财政局（以下简称潍城财政局）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市潍城区北关街道清平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清平卫生站）以及原审第三人潍坊市潍城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潍城卫健局）、潍坊市万信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信公司）、潍坊市潍城区北关街道河口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河口卫生站）行政处理一案，不服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79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2月7日，潍坊市潍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2017年度区直有关部门单位政府购买服务范围审核事项的批复》（潍城编办函［2017］1号），批准了潍城卫健局关于将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列入政府采购的请示。2017年2月16日，卫计局就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项目编号WFWX-2017C0216）与万信公司签定了招标代理委托合同。2017年2月17日，卫计局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了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需求公示。2017年2月22日，万信公司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招标公告。2017年2月28日，万信公司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更正公告。清平卫生站、河口卫生站在投标（响应）截止日期前作出投标响应并递交了相应投标材料。2017年3月16日，万信公司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二次招标公告，清平卫生站、河口卫生站在投标（响应）截止日期前作出投标响应并递交了相应投标材料。因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在两次招标中作出投标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潍城财政局根据《潍坊市政府采购项目操作规程》于2017年8月31日向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采购方式变更的意见》，后经审批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的采购方式变更为竞争性磋商方式。2017年10月27日，万信公司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竞争性磋商公告，2017年10月30日，万信公司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竞争性磋商更正公告，清平卫生站、河口卫生站在投标（响应）截止日期前作出投标响应并递交了相应投标材料。2017年11月7日，万信公司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答疑公告。2017年11月13日，在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经开标、评标确定清平卫生站为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的拟中标人。2017年11月15日，万信公司在中国山东政府采购网发布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成交公告。2017年11月16日，潍城卫健局向清平卫生站发出成交通知书。河口卫生站于2017年11月21日向万信公司提出质疑，后于2017年12月18日向潍城财政局提出投诉，请求确认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的中标无效。2018年1月19日，潍城财政局作出潍城财字（2018）12号《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采购活动违法，责令潍城卫健局重新开展采购活动。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采购项目的《竞争性磋商文件》中第三部分招标要求（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基本标准）第五条规定：“房屋单体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布局合理，充分体现保护患者隐私、无障碍设计要求，并符合国家卫生学标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基本标准》（卫医发[2006]240号）第五条规定：“房屋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布局合理，充分体现保护患者隐私、无障碍设计要求，并符合国家卫生学标准。……”、《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建设标准》（建标[2013]62号）第三条规定：“本建设标准适用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的新建工程项目；改建、扩建工程项目可参照执行。”第十七条规定：“社区服务中心宜为相对独立的低层、多层建筑，如设在公共建筑内，应为相对独立区域的首层，或带有首层的连续楼层，且不宜超过四层。……”根据上述部门规章，国家对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业务用房的“单体建筑面积”问题未作出强制性规定。潍城财政局关于涉案《竞争性磋商文件》中“单体建筑面积”的内容具有排斥性、违反法律规定的认定，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应当根据政府采购政策、采购预算、采购需求编制采购文件。采购需求应当符合法律法规以及政府采购政策规定的技术、服务、安全等要求。政府向社会公众提供的公共服务项目，应当就确定采购需求征求社会公众的意见。除因技术复杂或者性质特殊，不能确定详细规格或者具体要求外，采购需求应当完整、明确。必要时，应当就确定采购需求征求相关供应商、专家的意见。”本案中，潍城卫健局主张磋商性文件未明确相关采购需求是基于北关社区服务人口数量存在变化等原因所致，招标目的是确定供应商主体，中标后待服务人口数量确定后再签订补充协议确定采购需求，故磋商性文件未明确相关采购需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潍城财政局对涉案政府采购项目是否存在上引法规规定采购需求应当完整、明确除外情形的事实未作调查，其据此认定涉案《竞争性磋商文件》违法的证据不足。综上，被诉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潍坊市潍城区财政局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潍城财字（2018）12号《投诉处理决定书》；二、被告潍坊市潍城区财政局依法重新对第三人潍坊市潍城区北关街道河口社区卫生服务站投诉申请进行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潍坊市潍城区财政局负担。上诉人潍城财政局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国家对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业务用房的“单体建筑面积”问题未作出强制性规定，认为上诉人作出的处理行为不合法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所涉潍城区北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政府采购项目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在由万信公司制作并由潍城卫健局发布的竞争性磋商文件第三部分招标要求明确载明“单体建筑”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该条件的设置明显的具有排斥其他潜在投标人的情形，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以及《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对涉案竞争性磋商文件进行全面审查后，认定采购行为违法，并责令重新开展采购活动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涉案政府采购项目涉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实施条例》第15条的除外情形未作调查即认定竞争性磋商文件违法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在涉案政府采购中，采购人潍城卫健局未取得应由上诉人出具的说明文件，则采购需求应当完整、明确，且采购人未公示预算，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清平卫生站以及原审第三人潍城卫健局、万信公司在二审程序中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中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适用法律、审判程序、裁判结果均表示无异议。原审第三人河口卫生站述称，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既认定国家对“单体建筑面积”无要求，又认为上诉人认定磋商文件设定“单体建筑面积”具有排斥性错误，明显逻辑错误。二、涉案采购仅确定了服务主体，未明确采购服务的内容、服务价格、服务期限等，违反《政府采购法》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对河口卫生站在一审中提出的意见未予审查，损害了河口卫生站的权益。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质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填写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在《城市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基本标准》（卫医发[2006]240号）以及《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站建设标准》（建标[2013]62号）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房屋建筑面积有要求的情况下，上诉人认定涉案政府采购项目《竞争性磋商文件》对单体建筑面积提出要求具有排斥性、磋商文件违反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在潍城卫健局就涉案采购磋商文件未明确相关采购需求的原因作出相应说明的情况下，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理决定过程中对该事项进行调查进而再作出认定显属必要，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作调查即认定《竞争性磋商文件》违法属证据不足，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潍城财政局所提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潍坊市潍城区财政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正良审判员  李长明审判员  郭明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徐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