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莉，女，195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盛，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上海市宝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庭，上海观庭观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蓓蓓，男，194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娟，女，1951年9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华，女，1956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秀卿，女，1949年8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孙秀莉、刘建盛,上诉人孙蓓蓓与被上诉人孙秀娟、孙秀华、孙秀卿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9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秀莉、刘建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孙秀莉、刘建盛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购房款为人民币（币种下同）2174.76元，孙秀莉、刘建盛出资1,173元并承担房屋装修费481.82元，已超过涉案房屋购房款的一半以上，至少应享有涉案房屋一半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判决酌定孙秀莉、刘建盛仅享有1/3份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孙蓓蓓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秀莉、刘建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孙秀莉向孔某支付了多少“购房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秀莉提供的其向孔某支付购房款的收条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事实的依据。2、孙秀莉在购置联建公助房时是否出资的事实认定错误。孙秀莉和孔某在1993年诉讼中均认可的收据显示，交给筹建办公室购房款的交房单位均为孔某一人，孙秀莉并未出资。3、本案的情况不符合《上海市高院关于审理房产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讨论纪要》第8条的适用条件。上诉人孙秀莉、刘建盛与上诉人孙蓓蓓互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秀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孙秀娟、孙秀卿未发表答辩意见。孙秀莉、刘建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孙秀莉、刘建盛各享有1/4产权份额，孔某享有1/2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87年10月，孔某与XX路XX弄住宅联建办签署协议书一份，联建办将涉案房屋以“联建公助”形式补贴出售给孔某，房屋总价2,558.54元。1987年10月16日至1989年6月期间，孔某陆续支付了购房款2,174.76元。1993年8月，孙秀莉向孔某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孙秀莉夫妇对涉案房屋后间的所有权、居住使用权。该案审理中，孙秀莉陈述，拆迁前的房屋系父母购得的私房，拆迁时因计入了孙秀莉、刘建盛，分配的房屋面积由14.8平方米增加到19.5平方米。拆迁后，孔某因孙秀莉需要居住涉案房屋，要求其支付居住部位的房款；孙秀莉共向孔某支付1,173元，计算方式为：后间使用面积5.5平方米，连同公共部位共11.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20元计，总价1,380元，按八五折计算所得。支付方式为1989年6月一次性付清；孙秀莉没有同动迁组发生出资关系，孔某何时向动迁组付清的不清楚。孔某在一审审理中陈述，动迁时，孔某应分得的面积是14.8平方米，因孙秀莉去动迁组吵闹，动迁组考虑了多种因素照顾了4平方米，涉案房屋拿到后，与孔某住在一起；后双方商量将面积算好，孙秀莉支付了买房款给孔某，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但房款是一次性支付的，每月20元是以租金形式支付的；后因为房屋不能买卖，房款在孔某处保管了一年后退还给了孙秀莉，但没有相应证据。孔某认为，因孙秀莉原因增加了房屋面积，所以孙秀莉享有居住权。孙秀莉对返还房款不予认可。后孙秀莉撤回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1993年10月19日，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1993）长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涉案房屋后间房屋由孙秀莉使用。2000年7月12日，涉案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孔某名下。后孙秀莉、刘建盛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关于被拆迁的房屋，双方确认，原被拆除房屋位于安西路，该房屋系孔某夫妻的私房。孙秀莉、刘建盛陈述，向孔某支付的房款方式为：1989年5月16日前，每月支付20元，共支付620元；1989年6月18日支付20元；1989年6月26日支付533元，该笔钱款是孙秀莉向单位借款所得。共计支付1,173元。1989年5月16日还支付了装修费481.82元。孔某对此不予认可。对于涉案房屋的动迁单位、动迁政策或动迁材料，双方均表示无法提供。孙秀莉、刘建盛主张，因孙秀莉、刘建盛为夫妻关系，孙秀莉在涉案房屋内享有的产权份额，归属于孙秀莉、刘建盛各半所有。孙秀莉、刘建盛另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陈某陈述，陈某系邻居，与孙秀莉、孔某均熟识，孙秀莉一家居住在涉案房屋后间。当时联建公助的房屋在原房屋面积范围内是66元一平米，超过部分是120元一平米，一次性支付有85折优惠。陈某的房屋也是享受了折扣优惠，故陈某将这个情况告知了孙秀莉。孙秀莉说要去单位借钱，向她母亲购买一半的房屋。孙秀莉与其母亲的交易过程陈某没有参与，只是和孙秀莉沟通过，但陈某知晓孙秀莉向单位借了500元用于支付购房费用。该处房屋办理产证以户主为产权人，陈某的房屋登记了陈某一人的名字，之后转让给了陈某的姐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孙秀莉、刘建盛是否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以登记为准。依据《上海市高院关于审理房产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讨论纪要》，父母所有的房屋拆除后，购置的联建公助房产权为父母所有；如果子女购房时为自己的居住而出了部分资金或全部资金的，产权为父母和子女共有，共有份额视出资情况酌定。在前案审理中，孔某陈述孙秀莉支付的购房款已经返还，孙秀莉未认可。孔某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钱款返还的事实。故无法确认孔某收取的款项已经返还。关于该笔钱款的性质，孙蓓蓓、孙秀娟、孙秀华、孙秀卿认为，不属于联建公助的出资款。一审法院认为，孙秀莉向孔某付款的目的是为了孙秀莉、刘建盛夫妻在涉案房屋内居住而购买相关份额，付款时间与孔某向联建单位付款的时间大致相当。从钱款的金额来看，孙秀莉、刘建盛居住在涉案房屋后间内，按照当时的生活水平，每月20元的租金标准较高，且前案庭审中，孔某亦确认孙秀莉、刘建盛对涉案房屋享有居住权，收取租金缺少依据。一次性支付的533元孔某已确认系房款。孙秀莉与孔某对于孙秀莉需出资购买其居住部位意见一致，故孙秀莉、刘建盛向孔某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出资款。按照孔某在前案的陈述，当时系因涉案房屋无法交易而未能成功。现涉案房屋已不存在产权登记障碍。结合双方就孙秀莉出资时的本意，以及孙秀莉、刘建盛夫妻实际居住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孙秀莉因出资在涉案房屋内的产权份额为1/3，按照孙秀莉、刘建盛的意见，该份额由孙秀莉、刘建盛各半享有。其余2/3产权份额属于孔某的遗产，由其继承人所有。因孔某已过世，故产权登记需等待遗产部分由继承人继承后一并予以变更。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民事判决：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由孙秀莉（1/6产权份额）、刘建盛（1/6产权份额）、孔某继承人（2/3产权份额）按份共有。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800元，由孙秀莉负担4,467元，刘建盛负担4,467元，孙蓓蓓、孙秀娟、孙秀华、孙秀卿共同负担17,86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孙秀莉负担833元，刘建盛负担833元，孙蓓蓓、孙秀娟、孙秀华、孙秀卿共同负担3,334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孔某的付款收据，孔某购买涉案房屋共分三次付款，1987年10月16日1158.37元，1987年10月16日511.71元，1989年6月7日504.68元，总计2174.76元。因此，假如孙秀莉曾对购买该房屋有过出资，相应的出资时间应发生在1989年6月7日之前。现根据（1993）长民初字第1528号卷宗材料及孙秀莉自述，孔某于1989年5月16日收到装修款481.82元，同日收到620元，6月18日收到20元，6月26日收到533元。虽然，孔某曾抗辩已经归还了上述钱款，由于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基于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未支持该主张，确认了前述事实。但即使认定前述事实，根据孔某、孙秀莉的各自付款时间，亦难于认定孙秀莉支付的款项可以全部认定为出资款。故一审法院基于全案事实，（1993）长民初字第152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孙秀莉仅享有涉案房屋后间居住权的份额，综合酌定孙秀莉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为三分之一，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孙秀莉抗辩称已经支付了一半以上出资，孙蓓蓓抗辩称孔某未收到过出资款，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另，一审法院基于孙秀莉、刘建盛的诉请，双方的婚姻关系、动迁安置面积取得情形，确定刘建盛在涉案房屋的份额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秀莉、刘建盛与上诉人孙蓓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600元，由上诉人孙秀莉、刘建盛负担26,800元，上诉人孙蓓蓓负担26,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凌 捷审判员 蒋辉霞审判员 翟从海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佳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