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22民初2031号原告:赵廷元，男，1972年7月7日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系贵州圣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男，1960年12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系贵州圣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贵阳市云岩区。系原告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方财，男，1973年12月7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被告：先本元，男，1959年9月5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普定县。被告：普定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普定县城关镇富强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215820874T。法定代表人：陈开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来，男，1976年1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系普定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被告：耿有国，男，1947年10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普定县人，住普定县。第三人：周方水，男，1966年2月22日生，汉族，四川省泸县人，住四川省泸县。原告赵廷元与被告王方财、先本元、普定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普定建筑三公司）、耿有国、第三人周方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黔0422民初18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赵廷元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黔04民终1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0422民初1898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8）黔042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赵廷元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黔04民终6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042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廷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被告王方财、普定建筑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先本元、耿有国、第三人周方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方财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40万元；2、判令被告先本元、普定建筑三公司对王方财应支付赵廷元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耿有国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5月30日，原告赵廷元（乙方）与被告王方财（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普定县建设工程的模板工程发包给乙方承包；开工日期2012年5月30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30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自基础垫层开始到竣工验收所需要的木模板及人工、机械设备、铁钉、胶带、铁丝、拉杆等材料；工程量及单价，承包总面积以1.4万平方米为基础，按照木模板与混凝土接触的面积，即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86元。合同还对质量、安全、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随即派人进场施工，并完成木模板展开面积60203.782平方米，工程价额5177525.25元。另2012年5月11日，被告先本元与王方财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约定王方财清包（包工不包料）建筑面积为4万平方米的建筑工程，清包价为311元。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系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业主管理委员会开发的建设项目，建设规模为6万平方米。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建设公司）系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的总承包人。被告先本元挂靠中川建设公司负责施工，被任命为该建设项目负责人并担任该建设项目经理部经理。后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接管中川建设公司承包的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被告先本元仍挂靠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负责该建设项目施工，仍被任命为该建设项目负责人并担任该建设项目经理部经理。综上所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不具备施工和劳务资质，但实际完成了施工任务，有权依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请求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王方财作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继受中川建设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其债务应由普定建筑三公司承担。普定建筑三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王方财，王方财又将其中的木模板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两次分包均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普定建筑三公司对王方财欠付赵廷元工程款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先本元挂靠普定建筑三公司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与普定建筑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被告耿有国以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业主管理委员会的名义从事发包工程活动，耿有国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王方财辩称：原告诉请的工程量我不予认可。原告诉请按照展开面积计算，但我和他约定的是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合同约定承包总面积约为4万平方米，因后来楼层降低所以工程量就减少了。我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超出了该工程总的工程款，所以我不应再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先本元未作答辩。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辩称：原告赵廷元与被告王方财签订的两份合同第八条第一项和第三项内容不一致，本案工程原告涉嫌虚假诉讼，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耿有国、第三人周方水未作答辩。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概况照片，证明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系被告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业主管理委员会开发的项目，建设规模为6万平方米；3、关于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建设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先本元挂靠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被任命为该建设项目负责人并担任建设项目部经理，后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接管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的民族风情一条街的建设项目，被告先本元挂靠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负责施工，仍然被任命为该建设项目的负责人并担任项目部经理；4、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普定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普定建筑三公司经过终审判决要承担连带责任；5、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证明先本元将工程转包给王方财，并签订了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约定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清包价311元；6、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证明王方财把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模板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包，约定承包面积约为1.4万平方米，模板按展开面积计算，单价每平方米86元；7、施工班组工程量统计表，证明赵廷元施工班组完成木工模板工程量为60203.782平方米；8、（2018）黔042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04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普定建筑三公司明知该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施工人施工，所以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方财对原告所举的第1、2、3、4、5、8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第6组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赵廷元将第八条第一项建筑总面积改成1.4万平方米，其中4万是我写的，手印也可能是我按的，但是1和小数点是原告后来添加的，第八条第三项没有展开面积，手写的内容都是原告自己添加并按的手印，对合同的其他内容没有意见；对第7组施工班组工程量统计表不予认可，是原告自己写的。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对原告所举的第1、2、3、4、5、8组证据无异议，对第6组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提交的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第三项与被告王方财提交的合同约定内容不相符，证实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对第7组施工班组工程量统计表不认可，是原告单方面计算的工程量，不是按合同建筑面积计算的。被告王方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与原告赵廷元、第三人周方水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按86元每平方米及按照实际方量计算的事实；3、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证明王方财从先本元处承接工程量经结算为26481.73平方米的事实；4、涉案工程借支、预支工程款支付凭证复印件21页、工资表12页，证明本案所诉工程款王方财已向原告付清，王方财大约支付原告工程款360万元；5、支模分包协议书、报告、委托书，证明周方水委托刘德华在我这里拿了钱，赵廷元和周方水是合伙人，赵廷元转包给其他人的价格为27元。原告赵廷元对被告王方财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第2组证据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三项建筑面积处是空白，第八条第一项单项承包总面积4万平方米处没有王方财的手印，原告提交的合同上有王方财的手印，原告提交的合同上有赵廷元在展开面积上按手印，对合同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对第3组证据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份结算表不是跟赵廷元结算的依据，该结算依据只能约束先本元和王方财，不能约束赵廷元和王方财，对该方量不予认可；对第4组证据工程款支付凭证中有赵廷元、周方水、赵廷勇、刘德华签字的借支条予以认可其中的1590800元，对有赵廷元签字的工资表予以认可，工资表中赵廷元总计收到工资169549元，但是这笔钱赵廷元出具了一份预支条给王方财，就是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642000元的预支条，这张条子中有169549元是支付给原告，其他的钱都是支付给田生友的泥工班组和其他班组的；认为第5组委托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赵廷元没有委托赵廷勇、刘德华做管理，也不清楚赵五是谁。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对被告王方财所举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法人身份证、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格证书、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2017）黔04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04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工程方量是按建筑面积计算，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原告对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认为两份判决书达不到本案工程量按建筑面积计算的证明目的，构不成虚假诉讼。被告王方财对普定建筑三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先本元、耿有国、第三人周方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向原告赵廷元及第三人周方水作的询问笔录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原告对该两份笔录无异议；被告王方财认为周方水不是赵廷元的管理人而是合伙人，30万元保证金的条子有周方水的签字，周方水是收到30万元保证金的；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对该两份笔录无异议。上述证据及原、被告陈述经本院综合审查，确认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是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的承建方，被告先本元是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该建设项目负责人，任该建设项目部经理。后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接管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被告先本元仍为该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施工。2012年5月11日，被告先本元与被告王方财、案外人虞吉木签订《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建设项目，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被告王方财清包总面积约为4万平方米（上下可浮动10%），大清包价为每平方米311元。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开工、竣工日期及保证金等事宜作出了约定。2012年5月30日，被告王方财与原告赵廷元、第三人周方水签订《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王方财将从被告先本元处承包的大清包工程中的木工部分项目（支模）全部发包给原告赵廷元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30日；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86元；建筑面积按照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付款方式为按照各单栋房屋计算，一层、三层、五层封顶完工十日内，王方财分别支付该栋房屋工程进度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支付总价的100%；此外，双方对各自的责任、义务等事宜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赵廷元入场进行施工，现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房屋已交付使用。因原、被告对工程量的计算方式不一致，赵廷元完成的工程量至今未与王方财进行结算。同时查明：原告赵廷元提交的《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第八条建筑面积第一项内容为：“单项承包总面积约1.4万平方米（上下可浮动10%）”，第三项内容为：“涨开面积木模展开面积：每平方米86元”。其中“1.4万”、“涨开面积木模展开面积”、“86”为手写体并加盖手印，“涨开面积木模展开面积”为原告赵廷元自己书写并加盖的手印，其他为打印体。被告王方财提交的《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第八条建筑面积第一项内容为：“单项承包总面积约4万平方米（上下可浮动10%）”，第三项内容为：“：每平方米86元”。其中“4万”、“86”为手写体，“86”数字上加盖手印，其他为打印体。另查明：2017年1月23日，被告王方财与先本元就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建房王方财清包班组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工程量为26481.73平方米。另查明：第三人周方水为原告赵廷元的管理人员。被告王方财提交的借支条、收条中，原告赵廷元予以认可的有赵廷元、第三人周方水、案外人赵廷勇、刘德华签名的借支条、收条的工程款金额合计为1590800元，除原告认可收到的上述工程款外，本院予以采信的被告王方财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821549元，原告赵廷元从被告王方财处借支的工程款合计为2412349元（1590800元＋821549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概况照片、关于普定县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建设的情况说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4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普定县人民法院（2016）黔0422民初342号民事判决书、《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大清包合同》、（2018）黔042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04民终855号判决书，被告王方财提交的身份证、《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被告普定建筑三公司提交的法人身份证、营业执照，建筑企业资格证书、生产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身份证、（2017）黔04民终17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黔04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对原告赵廷元、第三人周方水作的询问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赵廷元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工程总价款是多少及原告赵廷元从王方财处借支的工程款是多少。首先，关于原告赵廷元与被告王方财签订的《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王方财将从被告先本元处承包的普化路民族风情一条街项目的劳务大清包工程中的木工部分转包给原告赵廷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中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被告王方财与无相关建筑施工类资质的原告赵廷元签订的《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又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赵廷元作为实际施工人如期施工，并施工完毕，现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对工程竣工验收的认可，原告赵廷元有权要求被告王方财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原告赵廷元施工工程量的计算问题：原告称应按照木模板展开面积计算，并提交《建筑工程单项承包合同》予以证实，但该合同第八条第三项内容为：“涨开面积木模展开面积：每平方米86元”。“涨开面积木模展开面积”为原告赵廷元自己书写并加盖的手印，而被告王方财提交的同一份合同没有该项内容，两份合同的不一致之处不符合建设工程的交易管理和日常生活法则，被告王方财也不认可按照木模板展开面积计算，且在该合同第八条第二项条款明确约定：“建筑面积按照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进行计算”，原告赵廷元称按照木模展开面积计算与该条约定相悖，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告赵廷元施工工程量不能按照木模展开面积计算。其次，关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多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的规定，2017年1月23日，被告王方财与被告先本元对王方财清包班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被告王方财大清包工程完成工程量为26481.73㎡。原告赵廷元表示如果其完成的木工工程量不按照展开面积计算，则工程量与王方财、先本元结算的工程量差不多。因王方财从先本元处承包工程后就将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全部转包给赵廷元，故本院认为原告赵廷元完成的工程量可按照26481.73㎡计算。原、被告对工程单价86元/㎡无异议，则原告赵廷元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2277428.78元（26481.73㎡×86元/㎡）。再次，关于原告赵廷元从被告王方财处借支工程款多少的问题。被告王方财提交借支条、收条、收款收据、工资表等予以证实赵廷元借支工程款约360万元。原告赵廷元对被告王方财提交的有赵廷元、周方水、赵廷勇、刘德华签名的借支条、收条无异议予以认可收到的工程款项合计为1590800元，对原告赵廷元有异议的借支条、收条、收款收据、工资表本院予以确认如下：2014年1月2日周方水签名的金额为5000元的收款收据收款时间进行了改动，原告也不予认可，本院对该收款收据不予采信；2015年2月16日周方水出具的内容为：“1000元认可刘德华在王方财处借款：周方水270300元合计：270300元2015年2月16日”的借支条，原告认可收到1000元，辩称270300元是刘德华在王方财处借支款的总额，而不是单笔借支270300元，被告王方财未举证证明原告是否收到270300元，故对该借支条本院予以确认1000元；第三人周方水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的内容为：“周方水借支110000元（注赵廷元在赵家福处拿）（拾壹万元整）”的借支条，其中“110000”为划掉“11000”之后添加的，原告赵廷元只认可收到11000元，被告王方财也未对数字改动进行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故该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11000元；2014年1月6日宋林、赵廷勇、王孝冰出具的借条，内容为：“胡元甲段木工借支生活费壹万元（10000）元，退条人:先科2017.1.22借款人宋林木工班赵廷勇王孝冰”，被告王方财称该借条是宋林（原告班组工人）到普定建筑三公司借支工资，普定建筑三公司从其工程款里面把该笔款项扣除，所以该笔款应当属于是其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但并未举证证明普定建筑三公司是否从其工程款中扣除该笔款项，故该份借条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11月20日赵廷元出具内容为“赵廷元借支110000元（拾壹万元整）”的借支条，“拾壹万元整”的“拾”有明显改动迹象，原告只认可收到10000元，被告王方财未对数字改动进行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10000元；2014年1月1日周方水出具内容为：“周方水借支5000元（伍仟元整）”的借支条，原告辩称与2014年1月2日周方水出具的金额为5000元的收款收据重复，原告只认可该笔款项，故本院对该份借支条予以采信；刘德华出具内容为：“支付胡元军耿单段宋林人工工资10000.0元大写壹万园正借款人刘德华”的借支条，原告辩称该笔款项未写日期，且是支付给胡元军，而不是支付给刘德华，本院认为刘德华作为借款人签名，故该笔借款应确认为支付给刘德华的款项；2013年8月25日内容为：“付材料款70000元（大写柒万元整）”的字条，因无相关人员签字，原告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2013年2月5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叁拾万圆整）开条人：王方财2013年2月5日见证人：陈远春2013年2月5日（以上内容为蓝色圆珠笔书写）（以下内容在左下部分，为黑色圆珠笔书写）退条人：先立钧2017.1.22借支条：返还保证金30万元作为木工借支叁拾万周方水2013年2月5日注：此条转为借支工程借支条注此条如有复印着废：王方财：2014年10月5日”，原告辩称该收条周方水是作为见证人签名，黑色字体部分是王方财所写，并没有将3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周方水，也没有付款依据，第三人周方水对该笔款项也不予认可，被告王方财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赵廷元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内容为：“木工组预支D区1#楼一层现金，陆拾肆万贰仟元（642000元）田生友2012年10月30日收款人：赵廷元周方水2012.10.30”的预支条，原告赵廷元辩称该笔款项中只有169549元是支付给他的，其他款项都是支付给田生友泥工班组及其他班组的，但是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无其他班组作为收款人签名，原告的辩称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及一般交易习惯，故该笔款项应确认为全部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赵廷元称其签名领取的风情一条街民工工资表总金额为169549元，其已经重新出具了借支条给被告，就是2012年10月30日出具金额为642000元的预支条，本院认为该预支条金额与其领取的工资169549元不符，且预支条中也未注明包括169549元在内，原告又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赵廷元领取的169549元工资不能从642000元的预支条中予以扣减。综上，原告赵廷元认可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合计为1590800元，除原告认可收到的工程款外，本院予以采信的被告王方财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821549元，故原告赵廷元从被告王方财处借支的工程款合计为2412349元（1590800元＋821549元）。被告王方财称原告借支的工程款可以抵扣其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赵廷元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2277428.78，被告王方财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412349元，被告王方财已经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项给原告，故原告赵廷元诉请被告王方财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廷元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原告赵廷元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兵人民陪审员  罗才忠人民陪审员  鄢英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任礼兰书记员陈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