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液压（无锡）有限公司（原无锡市德力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梅村）工业集中区锡泰路225号。法定代表人：WallerDanielBeat，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丹、莫凡，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通润液压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迎宾路西双沟街南1号东三单元。法定代表人：衣挺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林、柳丽霞，山东崇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液压（无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通润液压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6民初201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期间原告也对其中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齿轮泵进行整改或予以更换，后被告未再对原告供应齿轮泵的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也未要求对其他齿轮泵的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以及“即使如被告所称原告提供的部分齿轮泵的顶盖圆周部分存在缺块和锋利口，也不能证明与被告所称橡胶0型圈在使用过程中磨损断裂产生漏油存在直接或必然的因果关系。”以及“被告未按鉴定机构的通知交纳鉴定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在鉴定程序上存在违法情况，且被上诉人作为产品供应商，对产品质量缺陷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的货物存在质量缺陷，且造成上诉人严重损失。被上诉人交付的齿轮泵产品，在安装法兰外圆有缺口，通过肉眼就能观察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间的合同、与SNORKEL公司的信件往来、中华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液压齿轮泵、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液压元件-通用技术条件、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手册中相应的质量标准中，均可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产品系有明显质量缺陷的产品，与国家标准、合同约定的产品质量均不符合，且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瑕疵产品己经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二、判断产品有无质量缺陷问题，并不必然需要通过鉴定来判定，在上诉人己经提供大量证据的证明产品存在质量缺陷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以及未委托第三方对产品进行鉴定为由，从而推定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三、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在程序上存在违法，适用举证规则错误。上诉人已经根据法院要求，提出了鉴定申请，并交纳的鉴定费用，但是原审法院在未指定交费期限的情况下，却以超期交费未由，驳回了鉴定申请，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与鉴定相关的期限应由人民法院指定并通知当事人，但是上诉人没有收到法院的通知，仅仅收到落款人是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出具给栖霞市人民法院的文件，由于不是法院出具的通知，上诉人不能盲目支付该款项，需要一定时间调查核实该通知的真实性，期间原审法院也未通知过上诉人有关鉴定的相关事项，也没有告知相关权利义务，申请人自行核实之后，主动缴纳了鉴定费用，不存在超期。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并且适用举证规则错误，在没有指定的期限的情况下，即以超期缴费未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无权再向上诉人主张货款。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起诉称：1、请求判令上诉人立即向被上诉人清偿欠付的货款1889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2日，烟台通润液压件有限公司（甲方）与无锡先创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按照乙方要求的规格和型号批量供应乙方需要的齿轮油泵。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产品质量实行三包。产品价格：按照甲乙双方协商的价格执行，以甲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检验标准方法、提出异议期限：到货后按国家标准验收，验收后无异议视为合格产品。结算方式及期限：（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之日起45天内付全款）（注：括号内容为用笔书写）。违约责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条款。2012年2月6日，无锡市德力流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烟台通润液压件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环境保护协议》、《质量保证协议书》各一份，其中《环境保护协议》对节约资源与能源，保护生态、环境生产及因自身的环境因素影响相关方的正常生产方面等进行了约定；《质量保证协议书》对供货要求、进厂验收、质量损失赔偿、质量监督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三条质量损失赔偿约定，甲方对乙方所供产品，采用GB/T2828-87标准抽样检验，所以乙方不能免除该批产品在甲方流转加工及用户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而应承担的责任。甲方产品出厂后，在最终用户处出现的由于乙方的质量责任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2012年2月7日，无锡市德力流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烟台通润液压件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协议书》，约定甲方按乙方要求供货，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如实保质、保量提供产品。乙方对经甲方供给最终用户由于协议所列原因造成的损失和追溯责任及对违反技术要求所引起的产品质量负责，并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按合同交货期如期交货，否则按经济合同法或供需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通润公司按照无锡市德力流体科技有限公司订购单的要求提供合同约定的产品，无锡市德力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向通润公司支付货款。截止2017年2月2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货物总价款人民币4515433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共计4326500元，尚欠货款188933元。上诉人对所欠货款数额予以认可，但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并于2018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具体为：1、该齿轮泵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是否符合交货的质量要求；2、该齿轮泵产品安装在电机组成动力单元后，在使用过程中是否可能造成动力单元漏油，即产品与漏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存在质量缺陷，该产品是否可修复；该产品是否具有残余价值。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质量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7日，上诉人根据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的要求对鉴定申请事项变更如下：该齿轮泵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质量要求，是否符合交货的质量要求。2019年3月18日，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说明”一份，内容为：接到法院的鉴定委托书后，我所立即组织专家对案件进行了研讨。我所于2018年9月30日、10月23日、12月13日和2019年1月29日多次致函法院，沟通齿轮泵质量鉴定相关情况，并于2019年3月5日出具了收费单，但申请人至今没有缴纳鉴定费用。由于当事人至今未交费，为不影响法院案件审理，现将案件退回。另查明，上诉人**液压（无锡）有限公司名称先后变更两次，原名为无锡先创机械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日在无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变更为“无锡市德力流体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7月27日，“无锡市德力流体科技有限公司”在无锡市新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为“**液压（无锡）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烟台通润液压件有限公司与无锡先创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截止2017年2月21日其向上诉人提供货物总价款人民币4515433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共计4326500元，尚欠货款188933元。上诉人对所欠被上诉人货款数额予以认可，但辩称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扣减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齿轮泵照片、供应商质量整改通知、产品质量缺陷告知函，可以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应的齿轮泵提出过产品质量异议，期间被上诉人也对其中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齿轮泵进行整改或予以更换，后上诉人未再对被上诉人供应齿轮泵的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也未要求对其他齿轮泵的质量问题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齿轮泵存在严重质量瑕疵或产品缺陷，即使如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齿轮泵的顶盖圆周部分存在缺块和锋利口，也不能证明与上诉人所称橡胶O型圈在使用过程中磨损断裂产生漏油存在直接或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提供的其与SNORKEL公司、美国DLH流体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在经贸往来中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其客户之间的经贸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齿轮泵存在产品制造缺陷。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齿轮泵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关于上诉人申请对涉案齿轮泵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供应的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上诉人未按照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通知的交费期限交纳鉴定费用，致使烟台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鉴定所退回本案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未按鉴定机构的通知交纳鉴定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就被上诉人供应的齿轮泵提出过产品质量异议，不能证实涉案齿轮泵存在产品制造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因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其尚欠被上诉人188933元的货款数额无异议，其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18893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将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乙方在收到甲方发票之日起45天内付全款”，尽管上诉人辩称上述内容系用笔书写，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上述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具体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开据发票的具体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上诉人对所欠货款应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上诉人**液压（无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烟台通润液压件有限公司货款1889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9.33元、保全费1520元，由**液压（无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本案中，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提供了货物，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货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缺陷，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但其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应的齿轮泵提出过产品质量异议，且被上诉人也已将部分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予以了调换，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所供货物存在严重质量瑕疵或产品缺陷的检验报告、鉴定结论或双方对质量问题以及损失进行确认的证据，故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依据不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肉眼可见的瑕疵，无须鉴定，但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其在货物抽检及产品安装过程中，均未发现货物存在明显瑕疵，其主张存在明显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未通知上诉人交纳鉴定费用。经查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笔录中明确向上诉人说明“经鉴定机构通知后预交鉴定费用”，上诉人对此也表示明白，但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机构的通知书后未按时缴纳鉴定费用，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液压（无锡）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8.66元，由上诉人**液压（无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