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刑初11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某，男，1993年5月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系被害人况发渊之子。被告人刘小志，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鹰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鹰潭市月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共泉，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某，被告人刘小志及指定辩护人胡共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3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刘小志在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福新园中式快餐厅内和被害人况发渊为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况发渊动手打了被告人刘小志脸部几拳。被告人刘小志被打后心有不服，遂来到其务工的单位即位于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的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一楼电焊车间拿了一根钢管，并在瓯海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42号（圆通快递）门口等候被害人况发渊。数分钟后，被害人况发渊吃完饭途经此处时，被告人刘小志便持钢管猛击被害人况发渊头面部。在被害人况发渊被击打倒地后，被告人刘小志仍用钢管对被害人况发渊进行殴打。之后，被告人刘小志看到被害人况发渊流血且不动后，便离开案发现场。被害人况发渊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刘小志，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小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小志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刘小志受到殴打后，一时冲动才作案，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本案事出有因，刘小志的主观恶性有别于其他蓄意谋杀的故意杀人案件；刘小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又当庭自愿以自己的存款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无前科，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某诉称，由于刘小志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况发渊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0万元。并当庭提供了户口本、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刘小志当庭表示没有能力赔偿全部金额，但愿意将自己的存款赔偿给原告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小志与被害人况发渊案发前均系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29日17时51分许，刘小志在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福新园中式快餐店内和况发渊因琐事发生争执，并被况发渊打了脸部几拳，二人被快餐店老板、老板娘拉开。刘小志被打后怀恨在心，遂前往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一楼电焊车间拿了一根钢管，并来到双堡西路42号门口等候况发渊。况发渊吃完饭途经此处时，刘小志即持钢管猛击况发渊头部，在况发渊倒地后，仍用钢管击打况发渊。刘小志看到况发渊流血且没有反应后，便逃离现场。被害人况发渊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况发渊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小志的供述，供认自己于2017年8月3日到瓯海经济开发区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上班，被自己杀死的四川工友是2018年到公司，二人在一个车间，平时没什么来往，四川工友喜欢喝酒，喝了酒就喜欢开玩笑。案发前四五天的一个晚上，自己和四川工友都在福新园快餐店吃饭，并喝了酒，自己从后面推了他一下，就是和他开玩笑，他也是面带微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天上班时，他说自己昨天推他时力气太重了，自己说和他开玩笑的，他就推了自己，自己没有还手。2019年3月29日下午5点半左右，自己来到福新园快餐店吃饭，吃好饭自己拿纸巾擦嘴准备回公司时，四川工友正在喝酒吃饭，他就问自己：“要不要再推我？”自己就回答：“你是不是又喝酒了？”他就不高兴了，脸拉下来想打自己。饭店老板娘可能觉得自己二人会吵架，就过来站在旁边，突然四川工友就打了自己脸上一拳，自己想还手，但被老板娘拉住，出不了手，四川工友乘机又打了自己脸上一拳。自己被老板娘拉住还不了手，这时老板也出来拉自己，劝自己不要打架。老板夫妻都拉住自己，而不去拉对方，自己认为老板夫妻和四川工友是老乡，拉偏架，就很生气。于是自己就想回公司拿铁管子来打四川工友。自己回到公司电焊车间，找了一根铁管子，先将铁管子从公司后门塞出去，再从公司正门出来，绕到后门将铁管子拿出来藏在背部，然后在四川工友返回公司的路上等他。自己来到人行道暗处等，等了一会儿，四川工友吃好饭经过，自己就绕到他身后，拿出铁管子对他的后脑勺击打了一下，他被打后就往前面跑了两三步，自己紧追过去继续拿铁管子猛击他的后脑勺一下，他叫起来随即趴倒在地，自己上去继续猛打，连续打了他的后脑勺三下。他被打后一动不动，自己看到他的头部流血了，估计他应该死了。自己把铁管子丢在附近几米远的地方，然后回到公司。自己对保安讲“杀人了”，保安说“要杀就到楼上杀去”，自己本想引起他们重视并报警，可这个保安不相信自己杀人，自己就没有再和他说话，离开公司往东逃跑。后在4月1日早上，在青田的一座桥下被公安人员抓获。辨认笔录，证实：（1）经刘小志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况发渊即其所说的四川工友；（2）经刘小志对地点进行辨认，确认瓯海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43号福新园快餐店系其被被害人殴打的地点，瓯海经济开发区蛟凤北路17号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一楼电焊车间系其拿取作案工具铁管子的地点，电焊车间后门铁栅栏处系放铁管子的地点，瓯海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42号圆通快递门口系其用铁管子击打被害人的地点；（3）经刘小志对作案工具进行辨认，确认其中6号钢管系其作案使用的铁管子。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晚6时许，自己坐朋友曹某的车经过梧田某处时，看到路边有一个男子拿着钢管在用力敲躺在地上的一个男子，当时躺地上的男子已经没有反抗能力。曹某说人命关天，赶紧拨打110，然后把车停在不远处，自己二人下车，打人的男子已经跑了，自己去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男子，脑浆都被打出来了，头上都是血，约2分钟后，警察过来现场。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晚6时许，自己开车经过梧田××××路上的时候，看到有个人拿着一根钢管在打另一个人，被打的人瞬间倒地，打人的人拿着钢管又在他头上敲了两下。自己就把车停在路边准备下车报警，下车时听到钢管落地的声音，然后打人的人就不见了。当时胡某1和自己一起下车，过去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已经休克没反应了，地上流了很多血。正准备报警的时候，刚好巡逻的派出所同志经过，就直接报警了。4.证人季某、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晚上6点5分左右，自己二人在瓯海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号附近巡逻，发现路边有些群众围在一起，有两名群众把巡逻车拦下来，说有人受伤了。自己二人停车检查，发现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头部受伤，地上流了很多血。这两名群众说看到有人用钢管朝地上男子的后脑勺打了几下，声音很大，之后就跑了，钢管也扔了。自己二人马上呼叫派出所，民警就出警了。当时拦车的群众正想打电话报警，发现自己二人来了就没有报警了。5.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瓯海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号经营宇纳建筑材料。2019年3月29日晚6点多，自己和丈夫、弟弟在店里吃饭，弟弟站起来去打饭时看到有人躺在门口路边，就和自己说，自己站起身来走出店外，看到一个男子躺在路边，一动不动，地上好多血。这时过来一个骑摩托车的巡逻员，他也发现了，旁边也围过来很多群众，没多久，救护车开过来将该人送去医院。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瓯海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43号经营福新园快餐店，来店里吃饭的都是隔壁工厂的工人。2019年3月29日下午5点50分左右，自己炒好菜端出来时，看到一个佰通公司的老员工打了另一个矮一点的佰通公司的员工，妻子正从中劝架。被打的男子不服气，想上去打那个老员工，自己就劝他。那个打人的老员工还在座位上对那个被打的男子说“回去还要打死你”，被打的男子没作声就走了。辨认笔录，证实经廖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况发渊即其所说的打人的佰通公司的老员工，被告人刘小志即被打的佰通公司员工。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晚，自己在福新园快餐店上班，有两个男子吵起来，这两个人没说几句，白头发的男子就打了矮一点的男子一巴掌，两个人就抱在一起了，自己在矮点的男子边上，就把他拉走，那个白头发的男子冲上来用拳头打了矮点的男子好几下。这时老公廖某跑过来把矮点的男子拉走，自己则拉着白头发的男子，后矮点的男子就离开了。白头发的男子回来继续吃饭，他说矮点的男子以前推过他。这两个男子都是附近厂里的，经常有过来吃饭。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1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刘小志即其所说的矮个子男子；被害人况发渊即其所说打人的白头发男子。8.证人荣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29日下午5点50分左右，自己在双堡路家快餐店吃晚饭，期间，厂里一个白头发的工人站起来拦住了另一个吃完饭准备出来的工人，他们两个吵了几句，那个白头发的工人打了另一个工人脸上两三拳，旁边的人和老板娘就赶紧把他们拉开。被打的工人就出去走了，其他人继续吃饭。这个白头发的工人又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说刚才被打的工人之前推过他。自己吃完饭往厂里走，看到刚才被打的工人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往打架的快餐店走，自己就劝他不要打架，都是一个厂里的工友。他跟着自己往回走了一段路，后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回去了。辨认笔录，证实经荣某对视频截图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况发渊即其所说的白头发工人，被告人刘小志即其所说的另一个工人。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29日下午5点40分左右，自己在双堡西路××旁一家快餐店吃饭，刘小志和况发渊也在吃饭，后他二人吵起来，老板娘出来劝架，把刘小志拉到一旁，况发渊隔着老板娘用拳头打了刘小志的脸三下，后刘小志被拉到店外，况发渊说“明天早上去厂里打死你”，老板娘就开始劝，刘小志就走了。况发渊就和周围的人说刘小志之前因为什么事推了他。晚上6点多，自己回厂里的路上，在离佰通公司100米左右的位置，看到刘小志往自己这个方向走，走得比较快，表情看起来不是很自然，自己没注意就直接回厂里了。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金工车间的工人。2019年3月29日下午5点半，自己和工友张某2到公司旁边的一家饭店吃饭，快吃好时，后面传来吵架声，自己和张某2转过身看情况，饭店的老板和老板娘正挡在况发渊和刘小志当中劝架，老板把刘小志往饭店门口推。后面的事情自己就不清楚了。辨认笔录，证实经高某对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刘小志和况发渊。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29日下午5点半左右，自己和工友高某一起到公司附近一家快餐店吃饭，听到身后有人吵架，自己看到老板娘和老板将搞打磨的工友往门外推，而另一个年龄大一点的工友就乘机用拳头打了那个工友，后来搞打磨的工友就被老板和老板娘劝到饭店门外去了。自己和高某吃完饭就回公司了。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2辨认，确认被告人刘小志即其所说被打的工友，被害人况发渊即其所说打人的工友。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2019年3月29日下午5点半左右，自己下班到福新园快餐店吃饭，况发渊坐在自己身后的桌子上吃饭，后听到况发渊和一个江西工友吵起来，二人推来推去，老板娘就过来将他们拉开，并抱住那个江西工友。江西工友想挣脱，但挣脱不掉，况发渊就乘机打了江西工友脸上，这时老板过来了，将那个江西工友拉到门外。江西工友说况发渊打了他几拳怎么办，老板说都是一个地方一起做事的，算了吧。况发渊则在座位上讲今天打江西工友是因为江西工友推了他一下，还当着大家的面说明天早上还要打他的。接着江西工友就离开饭店，况发渊还在继续吃饭。辨认笔录，证实经王某对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况发渊，并辨认出被告人刘小志即其所说的江西工友。1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门卫。2019年3月29日晚6点多，自己在门卫室上班，江西鹰潭的这个工人过来站到门卫室里，自己就问他“你不去上班站在这里干吗”，他回答说“我去杀人了”，自己以为他开玩笑，随口问了句“你去杀了什么人哦”，然后他就走出去往厂外面走了。当时厂里进进出出的工人较多，自己就没有注意他了。辨认笔录，证实经温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刘小志即其所说江西鹰潭籍工人。1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车间主任。2019年3月29日晚，自己听说了刘小志和况发渊打架的事情。刘小志在厂里工作安分也勤劳，和别人不怎么交流。况发渊喜欢开开玩笑。据自己了解，刘小志和况发渊二人没有矛盾纠纷。辨认笔录，证实经邵某对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刘小志和况发渊。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的员工。况发渊、刘小志和自己是同一个车间的，刘小志和自己还是同一个寝室的。几天前的一个晚上，自己听高某和其他人讲，刘小志和况发渊在饭店吃饭时发生了打架，之后派出所的人过来了解情况。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对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刘小志和况发渊。16.证人况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9日晚10点多，自己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说父亲况发渊被人打了，伤势严重在医院抢救。自己就和家人赶到温州，到医院后没几分钟，父亲就抢救无效死亡了。父亲生前在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务工，经况某辨认，确认死者系其父亲况发渊。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况发渊系自己的前夫。自己与况发渊育有一子况某，二人离婚大概有五六年。况发渊喜欢赌博打麻将，还喜欢喝酒。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刘小志的大哥。8年前，刘小志回到村里办理二代身份证，办完后就直接离开没有住在家里。自己之后再没见过刘小志，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小时候刘小志性格暴躁、内向，但没有精神病，家族内无人有精神病史。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刘小志的二哥。自己见刘小志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刘小志小时候性格比较暴躁，不大喜欢交流，比较内向，但无精神病，家族内无人有精神病史。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温州市瓯海区经济开发区双堡西路××号宇纳建材经营部门口停车位处。该停车位边路面上发现一滩105ｃｍ×68ｃｍ的血泊，血泊东南侧边缘上发现一处人体组织的残留物（勘验人员提取了该残留物）。复勘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因2019年3月29日晚勘查时寻找作案工具未果，勘查人员于次日继续寻找作案工具。在双堡西路××号东侧棚屋南侧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哈弗越野车，越野车东侧停车位上停放一辆红色桑塔纳轿车。桑塔纳轿车北侧是公厕，公厕前人行道正在施工，黄色挡板封堵整个人行道，黄色挡板南侧人行道马路牙子边沿与桑塔纳轿车间呈东西向放着一根大型黑色塑料下水管道，下水管道南侧正下方地面上有一根呈东西向摆放的钢管。经提取钢管，长109ｃｍ，横截面直径3.7ｃｍ，钢管管身因浸泡雨水局部有黄色锈斑。钢管朝西的一端有红色斑点，无法擦除。距离西端头7-20ｃｍ处位置有暗红色片状斑迹，侦查人员在13ｃｍ、14ｃｍ、15ｃｍ处各提取一处擦拭物。距东端25ｃｍ处附近有褐色斑迹，提取一处擦拭物。21.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1日，侦查人员对刘小志的人身进行了检查，未发现其体表有外伤。刘小志上身穿蓝色短袖工作服（左胸处有“佰通防腐”字样），下身穿灰蓝色长裤，脚穿灰色胶鞋。侦查人员提取了刘小志的血样，并扣押短袖上衣、长裤、鞋子及雨伞等物。2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死者况发渊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3.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人体组织残留物以及现场提取的钢管距西端13cm、14cm、15cm处擦拭物均系况发渊所留。24.监控截图说明，证实：（1）福新园快餐店门口南朝北监控点位（与北京时间相同），显示2019年3月29日17时36分许，刘小志与况发渊均出现在快餐店内。（2）福新园快餐店门口西朝东监控点位（与北京时间相同），显示2019年3月29日17时51分许，况发渊先动手殴打刘小志，快餐店老板娘张某1拉住刘小志，况发渊乘机再次殴打刘小志，快餐店老板廖某参与劝架。（3）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门卫室前北朝南监控点位（比北京时间快14分钟），显示刘小志于监控时间2019年3月29日18时15分22秒（北京时间18时1分22秒）出现在画面，监控时间18时26分01秒（北京时间18时12分01秒）再次出现在画面。（4）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门口南朝北监控点位（比北京时间快14分钟），显示刘小志于监控时间2019年3月29日18时15分32秒（北京时间18时1分32秒）出现在画面，监控时间18时26分14秒（北京时间18时12分14秒）再次出现在画面。（5）浙江佰通防腐设备有限公司门口北朝南监控点位（比北京时间快14分钟），显示刘小志于监控时间2019年3月29日18时16分12秒（北京时间18时2分12秒）出现在画面，监控时间18时16分51秒（北京时间18时2分51秒）又出现在画面，监控时间18时24分33秒（北京时间18时10分33秒）再次出现在画面。（6）梧田蛟凤北路15号北朝南监控点位（与北京时间相同），显示刘小志于监控时间2019年3月29日18时3分13秒出现在画面，手持钢管，监控时间18时9分19秒再次出现在画面。刘小志对上述视频截图均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本人。25.温州市人民医院医疗记录，证实被害人况发渊在温州市人民医院抢救的经过，况发渊于2019年3月30日18时死亡。26.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小志的归案经过。2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小志及被害人况发渊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小志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经审查，以上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经查明，被害人况发渊系农业家庭户口，殁年52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某系被害人的儿子，已成年。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户口本、民事调解书等。经庭审举证、质证，刘小志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志因琐事纠纷，持钢管击打他人头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刘小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况发渊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经查，刘小志与被害人况发渊发生争执后，经他人拉架已经离开快餐店，但刘小志没有寻求合法途径解决双方的冲突，而是返回公司取来长约1米的钢管在况发渊途经的路上等候，见况发渊经过，即持钢管在其身后猛击其头部，因此被害人况发渊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被害人在快餐店殴打刘小志，对本案的引发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刘小志持一米多长的钢管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死亡，作案手段极其残忍，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刘小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对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进行了部分赔偿，对刘小志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刘小志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况发渊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某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对丧葬费等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已冻结刘小志银行卡内存款人民币65308.4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刘小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况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包括本院已冻结的刘小志个人存款65308.49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琼审 判 员  李含艳人民陪审员  沈纪运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代书 记员  林艮艮-16--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