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9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6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代理人张卡，四川嘉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空军，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07年11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0年6月12日减刑释放。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8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空军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6月14日、10月23日、10月30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通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卡、被告人曾空军及其辩护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书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5年12月，被害人倪某某因母亲去世而受精神打击。精神状况好转后，被害人倪某某辗转打工，2017年2月来至成都市青羊区从事工作。2017年2月23日凌晨，被害人倪某某在上述火锅店女生宿舍内乱翻自己的衣服，并用剪刀剪自已的头发，后其下身只穿一条内裤就冲出宿舍门。同年2月23日1时59分，被害人倪某某走过多处路段后，与驾驶车牌为川Ｍ×××××红色本田思域轿车的被告人曾空军在成都市7号附近路边相遇。后，被害人倪某某坐上被告人曾空军驾驶的车辆，经多处辗转于同日2时30分许来到成都市成华区。在行车期间，经交流，被告人曾空军发现被害人倪某某精神不正常。在到升仙湖后，被告人曾空军与被害人倪某某发生性关系。同日2时46分，被告人曾空军驾车驶离升仙湖，并于同日2时52分将车停至成都市成华区招商雍华府（东区）附近。2017年2月23日8时40分许，被害人倪某某被群众发现死于升仙湖中。 另查明，经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倪某某死亡原因符合溺水死亡、死亡方式无法确定、死亡时间推断为2017年2月23日5时左右。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倪某某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经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从被害人倪某某体内提取的精子检出的DNA，与被告人曾空军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669*1028。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空军以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空军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庭审中，公诉人发表补充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曾空军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诉称，在本案被告人强奸行为被确认的情况下，被害人死亡结果系由被告人曾空军的行为造成的可能性极大，另外，附带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与刑事诉讼不同，仅需要达到盖然性标准即可，因此在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曾空军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曾空军赔偿其丧葬费32358.5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66620元、误工费5000元。 被告人曾空军辩解称在被害人上车前期其觉得被害人精神有问题，后面被害人提出“耍一下”，就以为对方是卖淫人员，此时自己认为其精神是正常的。对附带民事部分，其在庭审中表示愿意赔偿，同时提出被害人死亡结果并非其所造成。 被告人曾空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曾空军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达约定地点，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2）曾空军系临时起意实施犯罪，在犯罪过程中没有实施暴力或者威胁行为；（3）曾空军当庭认罪、悔罪，综上希望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曾空军于2019年1月30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到达约定地点，经现场检测其尿检呈冰毒阳性。还查明，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曾空军作案期间所驾驶的川Ｍ×××××红色本田轿车。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关于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曾空军的身份证明及前科材料；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ＤＮＡ检验报告；天网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车辆行驶轨迹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信息查询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人陈某某、何某、郭某某、宋某某、蒋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证人周某1、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曾空军的供述及辩解等。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空军明知妇女患有精神障碍，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不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曾空军所犯罪行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空军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 扣押在案的川Ｍ×××××红色本田轿车因不属于被告人曾空军所有，故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对被告人曾空军关于在被害人上车前期其觉得被害人精神有问题，后面被害人提出“耍一下”，就以为对方是卖淫人员，此时自己认为其精神是正常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人宋某某、郭某某、周某2等证人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倪某某将手机扔进河里、用剪刀剪自己头发、持剪刀威胁同事等，这些异常行为均表明案发前倪某某已经发病，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降低，并有明显表征，且与其接触的人均有感知；其次，案发时为2月份，被害人倪某某下身只穿一条内裤在大街上行走，其行为明显异常；再次，曾空军供述被害人上车后一直在指路让送其回家，辗转多个地方均无法找到，也表明被害人认知能力存在障碍，综上分析，被告人曾空军在与被害人长达40-50分钟的接触过程中，应当对被害人患有精神障碍有较为清晰的认知，其辩解意见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控辩双方所提被告人曾空军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曾空军虽系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达约定地点，但其在庭前和庭审供述中均否认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前对被害人有精神障碍具有最终认知，系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对该项控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上述分析，对被告人曾空军的辩护人所提曾空军认罪、悔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予以采纳。 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围绕被害人死亡结果所提相应的赔偿请求，本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是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倪某某的死亡与被告人曾空军的强奸行为具有直接关联，即被害人死亡结果所产生的损失不宜认定为强奸行为所直接造成，故对原告人所提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综合被告人曾空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空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的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罗国福 人民陪审员  张焕全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