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4民初2211号原告：李先明，男，生于1961年4月20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学，系贵州钧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茂江，男，生于1975年7月26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纪平，系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登芳，系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世南，男，生于1940年6月8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第三人：周富娥，女，生于1963年4月8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系陈世南之孙、周富娥之子。第三人：陈超，男，生于1988年3月8日，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系正安县凤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李先明与被告田茂江、第三人陈世南、周富娥、陈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黔0324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田茂江不服，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黔03民终199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黔0324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陈泽刚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陈泽刚已死亡，本院依法追加了陈泽刚法定继承人陈世南、周富娥、陈超为本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并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杜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学；被告田茂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纪平、谢登芳；第三人陈世南、周富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及第三人陈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5万元，并自2014年5月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被告田茂江与原告协商，向原告借款15万元用于投资遵义源宏建筑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遵义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凤仪镇翁家坡凤栖尚城4、5号楼的建设。口头保证无论盈亏，月息都按2%结算。工程完工后，被告拒不向原告归还本息，经原告多次追问，至今仍未归还。原告曾向正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以（2018）黔032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对于自己收到原告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凤栖尚城4、5号楼是陈泽刚承包的，自己仅是陈泽刚的财务人员。被告收到原告款项后将款项用于陈泽刚承包的项目，其收款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实际收款人是陈泽刚；同时认为本案应属投资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其理由是：由于陈泽刚需要资金，向原告提出合作的想法，合作的方式是工程完工后，原告分红，口头协议达成后，由于田茂江系陈泽刚财务人员，故原告将款项打入田茂江账户，原告与陈泽刚应系合伙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共同发表了如下参诉意见：一、陈泽刚的继承人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借贷关系只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原告请求被告还本付息于法有据，且已通过了本院（2018）黔032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故第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告与陈泽刚之间本身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其之间的账务往来是极为正常的现象；三、陈泽刚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明确表示未收到本案所涉款项，因此，本案与第三人无关，请求驳回对第三人的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情况说明》、本院（2018）黔032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取原告150000元，该款属于借款，并约定了利息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原告的投资款，而并非系借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无异议。第二组：（2018）黔0324民初3574号案件诉状及传票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田茂江曾经起诉陈泽刚要求支付凤栖尚城4、5号楼的工程劳务款，进一步证明田茂江与陈泽刚之间系承揽法律关系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无异议。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律师调查笔录六份、工地会议纪要、法律咨询登记表、材料款支付凭证12页、塔吊挖机支付凭证6页、项目部人员工资支付凭证10页、附属工程工人工资支付凭证21页、项目部电费支付凭证5页、工伤理赔凭证，用以证明陈泽刚挂靠遵义源宏开发有限公司承接正安凤栖尚城4、5号楼期间，田茂江受聘担任凤栖尚城4、5号楼的财务，并代陈泽刚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运费、电费等的事实。第二组：（2018）黔0324民初2360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及庭审笔录、视频录音（文字版），用以证明涉案款项是用于陈泽刚承建的凤栖尚城4、5号楼的投资款，而不是田茂江的借款，只是因为田茂江系财务人员，该款打入田茂江个人账户。第三组：农村信用社一卡通主账户交易明细、农村信合卡卡转卡流水、储蓄业务凭证、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正安县瑞溪西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客户往来结算单，用以证明田茂江于2014年6月1日至7日分别收到包括原告在内的15万元等共计60万元投资款后，于6月1日，在陈泽刚的指示下将收到的田维华的其中10万元，用于偿还了陈泽刚欠秦应兵的借款10万元；2014年6月8日，陈泽刚与田茂江一起到信用社，田茂江从自己的个人账户取出40万元，陈泽刚从个人账户取出10万元，一同作为陈泽刚承建工程保证金打入遵义东升房开公司账户；2014年9月30日，田茂江用包括原告在内的投资款中剩余的10万元支付了陈泽刚项目部所欠的瑞溪西南建材贸易公司的混泥土款。第四组：光盘三张（庭审过程中提交），用以证明涉案款项系投资款，被告田茂江只是代收，实际用款人系陈泽刚，自己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律师调查笔录六份”，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三性”均持有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工地会议纪要”，认为只能证明田茂江系陈泽刚承建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对“法律咨询登记表”的“三性”均持有异议；对其余证据均认为田茂江与陈泽刚之间本身系劳务分包关系，田茂江的支付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光盘三张，认为被告无法说清光盘的来源，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律师调查笔录六份”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调查人签名的时间与调查时间不一致，六位被调查人在回答田茂江在涉案项目身份上的回答口径完全一致，不能反映被调查人的真实意思，所有问题带有诱导式的发问，被调查人均未出庭接受咨询；对其余的相关支付凭证，认为田茂江与陈泽刚之间本身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其账务往来属正常现象，不能证明被告系陈泽刚工程的财务人员，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法律咨询登记表”的“三性”均持有异议；对光盘三张的质证意见除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外，同时认为在（2018）黔0324民初2360号案件中已经认定了该录音缺乏完整性，对其证明力未予以认定。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陈泽刚的户籍注销证明及火化证，用以证明陈泽刚于2019年3月去死的事实。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效力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采信。对被告提供的四组证据，对于能相互印证的陈泽刚在承建凤栖尚城4、5号楼期间，将部分劳务分包给田茂江，田茂江同时兼任陈泽刚承建工程的财务人员，并代陈泽刚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余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对第三人提交的陈泽刚的户籍注销证明及火化证，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之妻与被告之妻系同胞姐妹。2014年6月，陈泽刚在承建凤栖尚城4、5号楼期间，将部分劳务分包给田茂江，田茂江同时兼任陈泽刚承建工程的财务人员。同年6月，被告田茂江分别收取原告李先明15万元，另案原告陈杜松15万元，另案原告田维华30万元。上述款项均支付给被告田茂江个人。2018年6月26日，本案原告李先明及另案原告陈杜松、田维华向被告田茂江主张还款，双方发生纠纷，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被告田茂江出具“情况说明”给原告，其中载明“陈泽刚的宣传、协调和打气，2014年6月李先明自愿投入15万元，田维华自愿投入30万元，陈杜松自愿投入15万元，用于凤栖尚城4、5号楼承建入股，并保证最后分红利不低于月息1-2%分结算，或用承建的房屋作抵押”。原告李先明及另案原告陈杜松、田维华共同以此“情况说明”为据，以合伙协议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证据不足，同时认为该合伙协议纠纷符合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再次以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判决后，被告田茂江不服，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在重审过程中以陈泽刚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依法追加陈泽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追加的过程中查明陈泽刚已于2019年3月去世，本院依法追加了陈泽刚法定继承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争议焦点：一、本案属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本案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属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被告收取原告15万元，当即虽未出具任何依据给原告，但被告对于收到原告15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且从事后被告田茂江出具“月息保底”的“情况说明”来看，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原告支付15万元给被告，并固定收取利息，其实质系民间借贷。同时因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黔0324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已对此问题作出了认定，即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系民间借贷纠纷。对于本案借款应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告将15万元直接打入被告田茂江账户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被告田茂江对此无异议；其次，被告田茂江辩称其系陈泽刚财务人员，收到原告款项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但从田茂江提供的证据来看，只能证明田茂江代陈泽刚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不能充分证明田茂江收原告款项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且田茂江和陈泽刚之间本身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有账务往来或相互代为支付款项亦属正常现象；第三，即使田茂江系陈泽刚财务人员，也不能当然导致田茂江收原告款项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且田茂江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收原告款项系受陈泽刚指使或授权；第四，原告仅仅只是将款项打入被告田茂江账户，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打款时，原告与陈泽刚有任何口头或书面依据而打款，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合伙的事实。综上，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应由被告田茂江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借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未返还。现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借款1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田茂江辩称的所收原告款项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如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可另案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从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其对利息的表述不明确，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田茂江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先明借款15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先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田茂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骆建奎人民陪审员  周华恩人民陪审员  薛贵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冯娜书记员舒古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