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9239号原告：北京刘文超夏菊育种科技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94093543E。投资人：刘文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宇，北京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浩，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居民，住北京市昌平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惠恩，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昌平区，身份号码×××。原告北京刘文超夏菊育种科技研究所（以下简称夏菊研究所）与被告陈浩、被告赵惠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菊研究所之投资人刘文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学宇，被告陈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礼、李宁，被告赵惠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菊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菊苗款34.5万元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自2017年9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央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7日至9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了34.5万元菊苗，被告已从原告处取走全部菊苗。原告多次催要货款，被告已无钱为由推脱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起诉至人民法院，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陈浩辩称：不同意原告诉求。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夏菊苗买卖关系，原告方要求被告支付夏菊苗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及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买卖交易由赵惠恩联系，也是由赵惠恩向其表示去拉夏菊苗，赵惠恩表示该夏菊苗拉到了赵惠恩和陈浩联营的土地上，但是该土地为开放式，进出自由，对于是否有夏菊苗拉入，拉了多少陈浩均不知情。三、从陈浩与赵惠恩联营协议来看，该土地上的花苗种植应当由赵惠恩负责资金投入，与陈浩无关。另外赵惠恩也依据联营协议中涉及的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吕各庄村整个地块拆迁补偿在另案主张的权利，充分说明其应当按照联营协议对该地块上的所有苗木承担资金投入，即便原告与赵惠恩之间存在菊苗买卖关系，也不应当由陈浩承担。被告赵惠恩辩称：同意原告诉求。确实是经过赵惠恩的联系由原告向赵惠恩与陈浩联营的土地上供应菊苗。当时的背景是，因为2017年涉诉土地要拆迁了，会有补偿产生，赵惠恩是做科研的，土地上的东西赵惠恩不想获得补偿，因为很宝贵，赵惠恩要求把地上科研种植的东西挪走，陈浩需要占用联营的土地种植菊苗以获得补偿款，所以赵惠恩就帮陈浩联系了夏菊研究所给涉诉的土地上供菊苗，总共拉了多少苗赵惠恩不清楚，是陈浩的工人去原告那里拉的苗，拉的苗全都种在了赵惠恩与陈浩联营的土地上。后来涉诉土地真的就拆迁了，拆迁补偿的项目里面就包括菊苗，菊苗补偿款也包含在补偿款143万元里面，从夏菊研究所那里买来的苗都种在了联营土地上，菊苗全都获得了补偿。当时政府去评估的时候，赵惠恩和陈浩都在现场。在评估的财产明细上都签字了，签字是赵惠恩与陈浩承包土地的上一手承包人张铁刚签的字。后来赵惠恩和陈浩关于拆迁款分配的问题在昌平法院诉讼，案号是（2018）京0114民初16107号一案。该案一审已经结束，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已经履行完毕。赵惠恩和陈浩之间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夏菊研究所提交2017年4月7-9日送货单一张，名称及规格一栏载明“北京夏菊每趟100盘，每盘288菊种”，数量172800，单价2元，合计金额34.5万元，送货单尾部提货人处有刘海彬签字，发货人处有刘文超签字。夏菊研究所称刘海彬为陈浩的司机，当日是刘海彬自己开车来拉菊苗，由夏菊研究所的工人帮刘海彬搬运菊苗，一共拉了三天。赵惠恩陈述由赵惠恩介绍陈浩向夏菊研究所购买夏菊，刘海彬是陈浩的司机、木工。陈浩因送货单上没有陈浩签名，故不认可菊苗是陈浩向夏菊研究所购买，亦不认可刘海彬是其司机。在本案审理中，本院拨打刘海彬手机号核实相关情况，但始终未能联系上刘海彬。诉讼中，夏菊研究所提交万寿寺派出所分别向赵惠恩、田海宇、田英心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7年8月30日夏菊研究所工作人员田海宇、田英心因向陈浩催要涉诉菊苗款而与陈浩发生冲突。上述询问笔录中，赵惠恩、田海宇、田英心三人均称，因田海宇、田英心向陈浩催要欠款而与陈浩发生冲突，赵惠恩向派出所报警。陈浩辩称，因询问笔录中没有与陈浩本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故不认可陈浩与夏菊研究所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诉讼中，陈浩提交2016年9月15日其作为甲方与乙方赵惠恩签订的《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经甲乙双方商定，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签订以下联营合作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一、联营地点及四至界限、面积。地点：北京昌平区百善镇吕各庄村南，甲方与张铁钢所签订的协议地块内。约25亩地内。二、联营期限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2027年9月15日止。合作期满，双方可续签，或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则协议依法终止。三、联营合作宗旨。互惠互利、真诚合作、各尽所能、共同经营、风险共担。五、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负责种植和科研投资，其中包括苗木栽培、肥料、农药和资金投入，负责经营管理及科普整理展示的技术指导。六、双方约定。3.在联营期间如因拆迁或国家征用土地，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项归甲方所有，双方联营范围内的花木补偿款甲方占50%。七、利益分配。1.在合同期内，所种植的收入归乙方，参观、游览等其他收入归甲方。2.在合同期内，乙方种植的科研所争取的各项收入归乙方所有。包括国家补助。”协议书落款处有陈浩与赵惠恩签字。夏菊研究所陈述其对于《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不知情，陈浩与赵惠恩未向其披露过该协议书内容。陈浩、赵惠恩亦认可其二人并未向夏菊研究所披露过《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的签订及相关内容。诉讼中，陈浩提交赵惠恩起诉陈浩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判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京0114民初16107号民事判决书，该院经审理认为，陈浩与赵惠恩签订的《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约定，在联营期间如因拆迁或国家征用土地，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的补偿款项归陈浩所有，双方联营范围内的花木补偿款陈浩占50%。因百善镇工业大院腾退项目，百善镇吕各庄村张铁钢（赵惠恩）花木补偿款共计1432875元，张铁钢已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陈浩140万元，故判令陈浩支付赵惠恩补偿款71.5万元并支付利息。陈浩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京01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浩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述两份判决，夏菊研究所主张，涉诉菊苗是卖给了陈浩、赵惠恩二人，当初是赵惠恩介绍陈浩来拉菊苗，陈浩、赵惠恩二人共同经营被拆迁的25亩土地，且二人均享受了拆迁补偿利益，至于陈浩、赵惠恩二人内部谁使用菊苗，二人内部如何分配，夏菊研究所并不清楚，且与夏菊研究所无关。庭审中，赵惠恩认可夏菊研究所卖的菊苗确实种在了被拆迁的土地上，且被拆迁土地上的苗木补偿款140余万元，赵惠恩经生效判决确定应分得71.5万元苗木补偿款及相应利息，故赵惠恩同意承担一半的菊苗款，不同意与陈浩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本院询问陈浩被拆迁土地上的苗木补偿款，既然陈浩获得了相应的补偿，那么苗木补偿款所对应的菊苗是从何处购买。陈浩表示，获得补偿的菊苗系赵惠恩自己培育的。赵惠恩对此不予认可，赵惠恩表示其并未培育这么多菊苗，其获得补偿款的菊苗包含了从夏菊研究所处购买的菊苗。上述事实，有原告夏菊研究所提交的送货单、询问笔录，被告陈浩提交的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判决书、林木资源鉴定明细表，被告赵惠恩提交的照片等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送货单、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6107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夏菊研究所与陈浩、赵惠恩二人之间的就涉诉夏菊苗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陈浩、赵惠恩二人签订《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经营被拆迁的土地，且约定联营期间如因拆迁或国家征用土地，双方联营范围内的花木补偿款陈浩占50%。现经生效判决认定，百善镇吕各庄村张铁钢（赵惠恩）项下的苗木补偿款为1432875元，且生效判决已经判令陈浩向赵惠恩给付补偿款71.5万元并给付相应利息。故关于陈浩、赵惠恩二人均已实际获得苗木补偿款利益。赵惠恩认可其就苗木补偿款实际获利，且获得补偿的苗木中就包含从夏菊研究所处购买的菊苗。陈浩虽认可其就苗木补偿款实际获利，但辩称其获得补偿的菊苗系赵惠恩自己培育的菊苗，在赵惠恩不予认可的情况下，陈浩并未就其该答辩意见提交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陈浩、赵惠恩二人虽签订有《花木种植联营协议书》，但各方均认可陈浩、赵惠恩并未就该协议内容向夏菊研究所进行披露，故该协议内容对债权人夏菊研究所并不产生约束力，夏菊研究所主张涉诉菊苗系陈浩、赵惠恩二人共同购买，二人应就菊苗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陈浩、赵惠恩二人内部责任分配，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根据送货单显示内容，涉及交易于2017年4月7日至9日完成，送货单上并未明确载明货款的给付时间，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买卖双方就货款的给付时间做过补充约定，那么应视为货款在交付时即应即时履行。现夏菊研究所要求买受人给付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浩、被告赵惠恩连带给付原告北京刘文超夏菊育种科技研究所菊苗款三十四万五千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菊苗款三十四万五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被告陈浩、被告赵惠恩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四百七十六元，由被告陈浩、赵惠恩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戴辉林人民陪审员  王淑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