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506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山东三山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西湖。法定代表人：李宪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申请执行人）：张鹏，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锐，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龙会，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新，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章丘市恒润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章丘市双山办事处驻地。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申诉人山东三山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山集团）、张鹏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高院）（2016）鲁执复1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与章丘市恒润帝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置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于2010年5月29日作出（2009）济民五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令恒润置业向南通三建支付工程款10429481.45元及相应利息、弱电和空调安装工程款10408691.82元及相应利息、保证金125万元。因双方均未上诉，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执行过程中，济南中院查明，三山集团于2010年9月27日受让济宁银储置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恒润置业2000万元股权中的1960万元，实缴出资1078万元，按照恒润置业章程，三山集团应于2010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882万元出资缴纳到位。据此，济南中院于2010年11月3日作出（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号民事裁定，冻结被执行人恒润置业的股东三山集团于2010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的出资款882万元。同日，济南中院作出（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号协助执行通知，要求三山集团于2010年12月31日前将应支付给恒润置业的出资款882万元，直接支付到济南中院指定账户，用于清偿恒润置业欠南通三建的债务，未经济南中院允许，不准将上述出资款支付给恒润置业。三山集团在收到上述协助执行通知后，既未向济南中院提出异议，亦未履行协助义务，而是于2010年12月27日将其持有的恒润置业1960万元股权中尚未缴纳的882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涛。同日，张涛将应缴纳的882万元出资款缴存至恒润置业账户，并于当日转出。2011年6月15日，济南中院作出（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1限期追回财产令，限三山集团自该令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追回882万元出资款，逾期不能追回的，应承担向南通三建赔偿882万元的责任。2012年2月8日，济南中院作出（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三山集团在未追回的882万元出资款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南通三建承担责任。三山集团就此向济南中院提出异议及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均被驳回。后其向本院申诉，本院亦未支持。2013年1月20日，三山集团与南通三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三山集团作为恒润置业的股东承诺于2013年1月25日前一次性替恒润置业偿还南通三建805万元，其中包括工程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00万元，评估费5万元。三山集团收到805万元后三日内向济南中院提交解除保全措施的申请书和撤回对三山集团执行的申请书。三山集团给付南通三建的805万元是基于济南中院作出的（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除此之外南通三建不再要求三山集团承担其他任何责任。法院收取的案件执行费10万元由三山集团承担。2.和解款项及执行费的支付（指账户，略）。3.南通三建于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就其与恒润置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享有的债权中的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鹏，双方同意由南通三建与张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南通三建在收到三山集团支付的805万元款项后三日内签订该8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由张鹏就此800万元向恒润置业主张权利。4.三山集团有义务通知张鹏，并确保张鹏在协议约定时间内与南通三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5.对于恒润置业欠南通三建该800万元以外的全部债务，南通三建继续向恒润置业主张权利。6.违约责任（略）。2013年1月23日，南通三建与张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南通三建将（2009）济民五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中对恒润置业享有的债权中的800万元（其中本金700万元，利息100万元）转让给张鹏。张鹏受让该800万元债权后有权向恒润置业主张权利。张鹏已完全知晓并确认，南通三建转让给张鹏的该800万元债权仅限于济南中院（2009）济民五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载明的债权现状，该项债权可能存在灭失、不能完全实现、不能实现的法律风险。张鹏是否能主张债权、是否能实现债权、是否能完全实现债权及如何实现债权一概与南通三建无关。张鹏保证，不论受让债权是否能主张、是否能实现、是否能完全实现，将永远放弃向南通三建进行追责。恒润置业于2013年1月25日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2014年4月23日，济南中院作出（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变更张鹏为申请执行人，原南通三建在本案中对被执行人恒润置业享有的800万元的权利义务由张鹏继受。申请执行人南通三建提出书面异议，称其转让给张鹏的债权已经消灭，其是错误将已清偿完毕的、实际上对恒润置业已经消灭的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鹏。故请求济南中院撤销（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济南中院查明，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章丘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章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恒润置业破产申请。张鹏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和济南中院（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向章丘法院申报债权。恒润置业的破产管理人认为，三山集团依据（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已经给付南通三建805万元。南通三建对恒润置业享有的800万元债权已经执行完毕，济南中院（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变更张鹏为申请执行人并承继800万元债权错误。济南中院认为，从南通三建与三山集团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内容上看，三山集团替恒润置业偿还南通三建的805万元款项（其中本金700万元，利息100万元，法院收取的评估费5万元）是基于（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中的内容（三山集团应在未追回的882万元出资款范围内向南通三建承担责任）。在收取了三山集团805万元款项后，南通三建对恒润置业享有的相应债权已经因受偿而消灭。南通三建与三山集团虽然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南通三建在收到三山集团支付的805万元款项后三日内与张鹏签订该8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由张鹏就此800万元向恒润置业主张权利，但由于南通三建对恒润置业的该800万元债权此时已经消灭，南通三建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与张鹏签订的债权转让标的亦不复存在，故该院依据张鹏提出的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作出的（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据此，济南中院认为南通三建的异议理由成立，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2015）济执异字第220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三山集团不服，向山东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5）济执异字第220号执行裁定并驳回南通三建的异议请求；因南通三建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请求责令南通三建双倍返还三山集团已经支付的805万元。主要理由为：1.济南中院认定事实错误。三山集团根据执行和解协议支付的805万元并不是对南通三建的赔偿，而是替恒润置业向南通三建支付的工程款，不存在相应债权因受偿而消灭的情形。2.退一步说，即使该805万元是对南通三建的赔偿，但南通三建转让的是债权而非赔偿，（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也是合法有效的，应变更张鹏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南通三建于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就其与恒润置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享有的债权中的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鹏，双方同意由南通三建与张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南通三建在收到三山集团支付的805万元款项后三日内签订该8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由张鹏就此800万元向恒润置业主张权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是南通三建对恒润置业享有的2000多万债权中的800万元债权，并非转让（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所责令追回的882万元的赔偿责任。因此，即使支付南通三建805万元是赔偿金，也不影响南通三建转让张鹏800万元债权的效力。3.济南中院程序违法。济南中院作出（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的依据就是执行和解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在该两份协议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的情况下，撤销（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5号执行裁定是错误的。4.南通三建请求撤销裁定的行为实际上是对执行和解协议的违反，根据和解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南通三建应双倍返还三山集团支付的805万元。山东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根据和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南通三建与张鹏之间转让的债权是已经消灭的债权还是另外的800万元债权。从程序上看，执行法院在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变更申请执行人的过程中原则上应进行形式审查，但不排除在特殊情况下进行实质性审查。本案中，虽然南通三建与张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形式上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但是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是南通三建与三山集团签订的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对债权转让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作了约定。在申请执行人南通三建对债权转让及变更申请执行人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当对债权转让涉及的实体问题进行审查。从实体上看，和解协议中约定三山集团替恒润置业偿还南通三建的805万元债权包括工程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00万元、法院收取的评估费5万元；而债权转让协议中也明确约定转让给张鹏的800万元债权包括工程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00万元。和解协议与债权转让协议两者具有对应性，应当认定南通三建转让给张鹏的800万元债权就是三山集团替恒润置业向南通三建清偿的800万元债权。至于三山集团提出的南通三建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应当双倍返还三山集团支付的805万元的问题，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据此，山东高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6）鲁执复19号执行裁定，驳回三山集团、张鹏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中院（2015）济执异字第220号执行裁定。三山集团、张鹏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上述异议、复议裁定，主要理由与复议理由基本一致。并称：本案双方争议的是实体权利而非程序性权利，山东高院及济南中院在未经法院审判庭审理的情况下剥夺张鹏的实体权利，程序违法。南通三建称：1.三山集团与济宁银储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恒润置业98%股权，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已在工商行政机关办理登记，股权转让行为已完成，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恒润置业开发建设的恒润帝景城市广场项目，在章丘市核心地段占地约38亩，已建成主体建筑约6万平方米，后续还有约20亩住宅开发用地，投资价值巨大，但因经营管理不善和资金链断裂成为半拉子工程，三山集团作为大型企业，对该房地产项目的现状是明知的。且三山集团股权受让一说与本案执行无任何关系。2.根据恒润置业公司章程，三山集团作为股东负有出资到位882万元的义务，该应出资款系被执行人恒润置业财产。济南中院冻结了三山集团未到位出资款882万元并责令其将出资款882万元直接支付到济南中院账户以清偿被执行人恒润置业欠南通三建的债务，是合法执行行为，三山集团作为协助义务人应依法履行协助义务。三山集团擅自处分法院查封的882万元出资款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济南中院作出（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确定其承担882万元清偿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3.三山集团向南通三建支付的800万元执行款的法律依据是（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此点在执行和解协议第一条有明确约定，故三山集团支付的800万元是其擅自处分法院冻结的出资款而依法承担的清偿责任。三山集团就其在（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中的清偿责任与申请执行人南通三建自愿达成执行和解符合法律规定。4.三山集团与南通三建达成执行和解后，南通三建对被执行人恒润置业享有的债权是（2009）济民五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的债权减去三山集团支付的800万元以外的全部债权，执行和解协议第五条约定是“对于恒润置业欠南通三建该800万元以外的全部债务，南通三建继续向恒润置业主张权利”。因而，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转让给张鹏的800万元债权实则是三山集团支付给南通三建800万元赔偿款所对应的债权，该转让债权已消灭。5.南通三建与张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法律依据是执行和解协议，如前所述，该转让债权是已经消灭的债权，张鹏主张已经消灭的债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山东高院从程序上和实体上两方面，认定和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两者具有对应性，南通三建转让给张鹏的800万元债权是三山集团替恒润置业向南通三建清偿的800万元的事实是清楚无误的。6.济南中院执行异议程序、山东高院执行复议程序合法。三山集团成为（2009）济民五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的执行依据是（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三山集团承担的是882万元的清偿责任，其在执行案件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实体权利。对张鹏以业已消灭的800万元债权向济南中院主张债权的行为，南通三建提出执行异议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济南中院和山东高院根据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审查三山集团、张鹏的异议和复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和解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南通三建将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鹏的约定是否能作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依据。首先，人民法院执行中，因债权转让而变更申请执行人的，必须以转让人认可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为前提。在执行法院依据债权受让人的申请作出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裁定后，转让人提出异议的，除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对相关争议作出裁判的以外，执行法院有权对债权转让协议及相关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实体审查，认定债权转让不成立或无效的，有权作出裁定撤销原变更主体裁定。受让人如对协议内容仍有争议，可另行提起诉讼。济南中院和山东高院在异议、复议程序中对本案相关实体问题进行审查认定，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和解协议及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南通三建将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鹏的条款是否能作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依据的实体认定问题，分析如下：1.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张鹏与南通三建独立签订，而是来源于三山集团与南通三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的相应约定。执行和解协议的本质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履行作出变通安排，本案执行和解协议的主体内容亦是如此，是为了履行济南中院关于三山集团承担责任的（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和解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三山集团给付南通三建的805万元是基于济南中院作出的（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除此之外南通三建不再要求三山集团承担其他任何责任。该约定实质是对（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的认同，只是减少了裁定所要求的三山集团承担责任的数额。三山集团依该协议向南通三建支付805万元，实际上就是履行三山集团在上述裁定项下所应承担的责任。三山集团和张鹏并未在履行（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所确定的义务之外，另行代替恒润置业履行义务。和解协议中有关三山集团“替恒润置业偿还南通三建805万元”的措辞，只是体现了三山集团单方将该805万元的支付理解为其无偿为恒润置业清偿债务的意图，此与该协议履行（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的实质内容明显相悖，人民法院在变更申请执行人的有关审查程序中，对该条款应当不予认定。因此，三山集团和张鹏所谓三山集团支付805万元并非向南通三建承担赔偿责任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和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南通三建于签订本协议的同时就其与恒润置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享有的债权中的80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鹏。该条款有两种可能解释，其一是南通三建转让三山集团所履行的805万元所对应的800万元债权。如按此解释，则因三山集团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向南通三建支付805万元款项之后，其与南通三建之间基于（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了结，同时南通三建对恒润置业所享有的相应债权也因此而消灭。对于该部分已经消灭的债权，在法律上不可能再行转让，以此为标的的转让约定应为无效。第二种解释是，南通三建转让其对恒润置业所享有的在三山集团履行805万元所对应的债权之外的其他部分债权。三山集团和张鹏所谓“即使该805万元是对南通三建的赔偿，但南通三建转让的是债权而非赔偿”，即应指此意。但解释该合同条款需要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一是债权转让协议中对转让的800万元债权描述为，其中包括本金700万元，利息100万元，此与和解协议中约定的三山集团履行的部分具有对应性。二是三山集团向南通三建履行义务具有（2010）济中法执字第2903号执行裁定的法律依据，南通三建在和解协议中已经放弃执行裁定中所确定三山集团应支付882万元中的82万元，在此基础上再将未得到履行的800万元债权无偿转让给张鹏，不符合常理。因此，以正常交易者立场判断，南通三建应只是为了达成和解协议而在个别条款上做出了迁就三山集团要求的表示，并无转让债权的真实意思。三是债权转让协议中已经声明，张鹏已经完全知晓并确认本案债权的现状及法律风险，其是否能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债权、是否能实现债权、是否能完全实现债权及如何实现债权，一概与南通三建无关，其永远放弃向南通三建进行追责。此表明张鹏对本案债权转让在法律上的高度不确定性乃至不可能性有充分预见，其并非信赖南通三建具有向其另行转让800万元债权的真实意思，并无意就此使南通三建在法律上受到实质约束。因此，不能认定协议中存在南通三建将三山集团履行805万元所对应的债权之外的800万元转让给张鹏的有效约定。总之，本案和解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南通三建将其对恒润置业享有的债权中的800万元转让给张鹏的约定，不足以产生债权转让的实际法律效果，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变更张鹏为申请执行人的依据。综上，山东高院（2016）鲁执复19号执行裁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三山集团、张鹏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三山集团有限公司、张鹏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黄金龙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邵长茂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尹晓春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