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1333号 原告：上海豪强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古松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316773176。 法定代表人：李喜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凡、蔡炳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君毅，男，198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钟怿、郎元根，浙江甚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奥宇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新埭镇鱼圻塘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66055819X8。 法定代表人：陆佳忠。 诉讼代表人：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系浙江奥宇电梯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晓瑛、费雅雅，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豪强农机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姚君毅、第三人浙江奥宇电梯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宇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一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钟怿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晓瑛、费雅雅到庭参加了庭审。原、被告向本院申请给予庭外和解期30天，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奥宇公司间原有承揽业务往来，后原告因奥宇公司拖欠货款诉至平湖法院，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对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嘉平商初字第1399号一审判决，判决奥宇公司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318万余元。奥宇公司不服上诉至嘉兴中院，嘉兴中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浙04民终526号民事判决，驳回奥宇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奥宇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6)浙0482执1531号]。根据该生效判决，原告系奥宇公司的合法债权人。 在前述承榄合同纠纷一审诉讼程序期间，2015年7月14日，奥宇公司作出股东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减至1000万元。但是，奥宇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177条的规定在作出减资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作为其已知债权人的原告。2015年9月9日，奥宇公司办理了减资变更登记。奥宇公司未通知原告而径行减资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减资程序存在瑕疵。被告姚君毅明知公司对外负有债务仍通过股东决议进行减资，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损害了奥宇公司的偿债能力，其意图显然为恶意逃避、缩减即将面临的败诉责任。原告发现这一情况后于2016年11月9日向平湖法院提起减资纠纷诉讼[（2016)浙0482民初4664号]，追究被告因减资程序瑕疵而应承担的补充责任。但是，被告为了逃避该等补充责任，在原告起诉后的次月，于2016年12月21日向奥宇公司重新增资500万元，在形式上使得奥宇公司注册资本金数额回到了减资之前的1500万元，刻意制造了没有影响奥宇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表象。然而，被告在瑕疵减资后又增资的行为，非但没有使奥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恢复到减资前的状态，奥宇公司的偿债能力和财产情况却进一步恶化，其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于2017年12月5日向平湖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原告的债权亦始终未得到受偿。 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作为债权人至函管理人质问被告于2016年12月21日缴付的500万余增资款用于何处。2018年3月26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管理人答复称“债务人于2016年12月收到股东姚君毅增资款500万元后，于当月将其中大部分款项用于清偿公司债务。”嗣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8日、4月23日、4月26日、7月10日多次向奥宇公司管理人提出债权异议并申请查阅奥宇公司的财务资料，要求管理人重点审查该500万元增资款的去向，其用于偿还的“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并申请查阅相关的会计凭证、付款凭证以及对应的债务形成的相关证明文件（生效法律文书、合同等）。经管理人调查后于2018年8月8日向原告提供了奥宇公司2016年12月的会计凭证，但未见债务形成的证明文件。根据会计凭证记载，被告在2016年12月21日向奥宇公司增资500万之后，旋即在短短十天内将该等增资款全部转出，其中共计456.82461万元系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利用关联交易”转出的，根据《公司法》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抽逃出资”。具体包括：1、被告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在奥宇公司增资当日，分别向周燕转账25万元、向陆伟惠转账100万元、向宁波宇轩建设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宇轩公司”）转账250万元。周燕和陆伟惠均是被告及陆佳忠的亲属。2、被告利用关联交易在奥宇公司增资之日的第二和第五天，即2016年12月23日和12月26日，分别向嘉兴市华东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以及蒋象心转账80万元和18246.1元。华东建设机械公司的股东为姚文中与蒋象心，两股东为夫妻，分别是被告姚君毅的父亲和母亲。据此，被告、奥宇公司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蒋象心之间互为关联方。被告抽逃出资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奥宇公司及原告作为奥宇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抽逃了对奥宇公司的出资4568246.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称：1、针对原告诉称其是奥宇公司合法债权人问题，事出有因，因其提供第三人的货物有质量问题。2、被告在减资后又进行了实际增资，且已实际出资到位。3、被告并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与宁波宇轩公司及杨在林的账目往来均真实存在，与周燕、陆伟惠、蒋象心及华东建设机械公司的交易往来均为真实存在，有调解书，并非虚构的交易。宁波宇轩公司的250万元，是杨在林给我方造房子后期建设工程款，要求打款给宁波宇轩公司，余款100多万元是欠杨在林的。 第三人奥宇公司称，原告在奥宇公司破产过程中，向管理人提出一系列问题，管理人进行积极回应。应原告要求，管理人提供了材料给原告，有一次与审计机构接洽后查阅凭证。 在庭审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2014）嘉平商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4民终526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482执1531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 证明：原告系奥宇公司的债权人。奥宇公司长期拖欠原告货款，历经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原告的债权仍未得到清偿。奥宇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申报债权38855119元，管理人核对确认原告债权为3521410.85元，原告是破产案件中的最大债权人。 证据二、（2016）浙048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书1份、奥宇公司第0022号、第0038号记帐凭证及其附页4份。 证明：1、原告与奥宇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期间，被告作为奥宇公司唯一股东，为缩减奥宇公司对外偿债能力，逃避清偿责任，对奥宇公司进行恶意减资。2、在原告针对被告恶意减资提起诉讼后，为逃避瑕疵减资的股东责任，于2016年12月21日向奥宇公司重新增资500万元（分两笔，200万元及300万元），将注册资本金补足到减资前，刻意制造没有影响奥宇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表象。3、被告对奥宇公司重新增资500万元的行为，使其逃避了瑕疵减资本应承担的股东责任。 证据三、奥宇公司第0050号、第0051号记帐凭证及其附页各1份。 证明：奥宇公司虚构债务，于2016年12月21日以还款为由分别向周燕转账25万元，向陆伟惠转账100万元。 证据四、奥宇公司第0052号记帐凭证及其附页、2015年5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浙0482民初5350号民事调解书、《浙江奥宇电梯制造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各1份。 证明：1、奥宇公司7169.6平方米建筑物均完工于2008年，之后未再建设，与杨在林于2015年签署施工合同是虚假的。2、奥宇公司与杨在林基于虚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虚构“工程款债务”，并于2016年12月21日增资当日及12月22日，以“杨在林工程款”为由向宁波宇轩公司转账总计250万元。建设施工合同及调解书，确认之前2015年签订的合同项下总工程款是346万余元，尚欠工程款110万余元。评估报告是原告申请执行后进行拍卖时法院委托的评估，第11页房屋建筑物评估明细表确认奥宇公司所有建筑物包括有证、无证的，完工日期均为2008年，证明2015年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是虚假的，不存在施工情况，也不存在要向杨在林、宁波宇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 证据五、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姚君毅身份信息、蒋象心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奥宇公司第0046号、第0056号记帐凭证及其附页各1份。 证明：1、华东建设机械公司的股东为姚文中、蒋象心，姚文中为华东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姚文中、蒋象心、被告的住址相同，姚文中系被告的父亲、蒋象心系被告的母亲。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与奥宇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3、奥宇公司虚构债务，利用关联交易，于2016年12月23日以“往来款”为由向华东建设机械公司转账80万元。4、奥宇公司虚构债务，利用关联交易于2016年12月26日，以“往来款”为由向蒋象心转账18246.1元。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三性均无异议，奥宇公司进行减资后又于2016年12月进行了增资，且已实缴，没有损害原告利益，有法院判决书佐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奥宇公司与周燕、陆伟惠存在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12月的转账是为了归还借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奥宇公司与杨在林签订的2015年建设施工合同是真实的，奥宇公司转账给宁波宇轩公司的250万元，是支付给杨在林在上述合同中的工程款，是杨在林指定被告支付到宁波宇轩公司的。杨在林与宁波宇轩公司可能是挂靠关系。民事调解书也可以佐证建设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以及250万元是支付杨在林工程款的事实，调解书第一页倒数第三行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250万元，合同上有分项结算书，总额为3642175元，扣除250万元，即为调解书上的1142175元，可以相互印证。评估报告第11页，评估明细表第1、2项是有产证的，完工年份是2008年，建设施工合同涉及到的是第3-9项没有产证的内容，后来评估机构又出具了证明，第3-9项的2008年份是评估人员的笔误，实际完工是2016年左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奥宇公司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蒋象心之间存在正常资金拆借，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也有资金往来，是正常的、合法的，并非根据关联交易转出。姚文中、蒋象心虽然是被告的父母，但在奥宇公司并未担任任何职务，也不是奥宇公司的高管或实际控制人。 第三人奥宇公司质证称，对原告提供的5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能否证明其主张，由法院依法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和所需证明的事实内容如下： 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份。 证明：周燕于2016年11月22日借给奥宇公司25万元整。 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1份。 证明：陆伟惠于2016年11月3日借给奥宇公司200万元整。 证据三、2018年11月20日的说明1份。 证明：嘉兴新求是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9月3日出具的奥宇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对其中3-9项未登记厂房的完工年份的表述为笔误。 证据四、其他应付款明细账2份、民事调解书2份。 证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与奥宇公司之间存在正常的资金账务往来，原告举证提出转给华东建设机械公司的80万元，已包含在该次结算中。扣除上述80万元后，截止2017年7月奥宇公司尚欠华东建设机械公司其他应付款4060414.91元，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于2017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奥宇公司偿还4060414.54元。 证据五、收款收据1份、银行缴款单2份。 证明：蒋象心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借给奥宇公司13246.10元、2016年11月3日借给奥宇公司4000元、2016年11月4日借给奥宇公司1000元，合计借给奥宇公司18246.10元。后奥宇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归还18246.10元给蒋象心，是正常的还款。 证据六、净资产审计报告1份。 证明：奥宇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实收资本1500万元，系姚君毅出资1500万元。经审计，截止2017年12月11日，奥宇公司其他应付款审定明细表内记载尚欠华东建设机械公司4060423.41元，尚欠蒋象心48754元，尚欠周燕4.60元。奥宇公司与上述公司、自然人的账目往来是真实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 证据七、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2份。 证明：2016年11月4日、同年12月21日奥宇公司向陆伟惠的还款合计200万元。这是正常还款，并非抽逃出资。 证据八、农村合作银行进账单回单2份。 证明：周燕转给奥宇公司款项备注为借款。陆伟惠的转款没有备注。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五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反映资金往来的全貌，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对证据三本身的三性均无异议，该说明不具有说服力，不应当存在这样的笔误，也不能以此证明工程款的合法性。对证据四中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资金往来真实存在。对两份调解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仅凭调解书不能确认奥宇公司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之间真实的资金往来关系及最终的金额。对证据六，仅能证明奥宇公司收到了姚君毅的出资款，但审计机构无法确认奥宇公司收到增资款后资金转出的情况及背后对应的资金关系，不能证明奥宇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无异议，陆伟惠系华东建设机械公司的员工，即调解书中的诉讼代理人。陆伟惠系奥宇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陆佳忠的亲属，他们具有密切的关联性。奥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姚君毅，后为逃避诉讼中的责任，变更为陆佳忠。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无异议，同样不能反映奥宇公司与周燕、陆伟惠之间资金往来的全貌，不排除双方之间还有非借贷的其他关系。 第三人奥宇公司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能否证明被告主张，由法院依法判定。 经审核，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系法律文书，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至证据五，系原告从管理人处复印的奥宇公司财务资料等，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定为本案证据，但该证据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是否具有证明力，应结合全案证据认定，具体在判决理由部分表述。被告提供的所有证据，原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仅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反映资金往来的全貌，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陈述，结合本院的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与第三人奥宇公司间有承揽业务往来。2014年11月14日，原告以奥宇公司拖欠定作款为由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4）嘉平商初字第1399号民事判决，判决奥宇公司支付原告定作款3185833.50元。奥宇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浙04民终5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奥宇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原告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5日，奥宇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裁定受理了奥宇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依法指定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7)浙0482破8号]。 另查明，奥宇公司于2007年4月3日成立，原始股东为姚文中等4人；2010年12月20日，奥宇公司股东变更为姚文中、被告；2011年12月16日，奥宇公司股东变更为被告一人，被告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比例为100%，企业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3月13日，奥宇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至1500万元，被告出资比例为100%；2015年7月14日，奥宇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减至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变更为陆佳忠，被告担任监事；2015年9月9日，奥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奥宇公司修改公司章程，注册资本增至1500万元，由被告认缴出资5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被告以货币出资向奥宇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2017年1月5日，奥宇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2016年11月9日，原告以减资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要求被告在减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奥宇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6）浙048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该项诉讼请求。 再查明，案外人周燕于2016年11月22日向奥宇公司转账支付25万元，奥宇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周燕还款25万元。案外人陆伟惠于2016年11月3日向奥宇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奥宇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2016年12月21日分别向陆伟惠还款100万元、100万元，合计200万元。2015年6月，案外人杨在林承包奥宇公司厂房扩建项目，奥宇公司根据杨在林的指示于2016年12月21日、12月22日向宁波宇轩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50万元。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1月3日和2016年11月4日，案外人蒋象心分别向奥宇公司现金支付13246.10元、4000元和1000元，合计18246.10元。奥宇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向蒋象心还款18246.10元。2016年12月23日，奥宇公司向华东建设机械公司转账支付80万元。华东建设机械公司的股东为姚文中、蒋象心，被告系姚文中、蒋象心的儿子。原告作为奥宇公司的债权人，向管理人反映被告存在上述抽逃出资行为，但管理人未予确认，故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被告作为奥宇公司的唯一股东，不得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奥宇公司向周燕、陆伟惠、蒋象心、宁波宇轩公司及华东建设机械公司支付款项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本院认为，上述5笔付款系奥宇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被告不构成抽逃出资，具体分析如下：1、关于周燕、陆伟惠、蒋象心3笔付款。上述3人均先向奥宇公司支付款项，其中周燕和蒋象心的银行付款凭证备注中载明系“借款”。此后，奥宇公司又将相应款项退还上述3人，并在银行转账明细附言中载明系“还款”。因此，被告主张奥宇公司与上述3人之间存在借款或垫付款项等债权债务关系，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奥宇公司付款系清偿正常的公司债务。2、关于宁波宇轩公司的付款。奥宇公司与杨在林于2015年5月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由杨在林承包奥宇公司厂房扩建项目。奥宇公司向宁波宇轩公司支付工程款250万元，杨在林在转账支票上签名确认，应认定为杨在林指示付款。且本院（2017）浙0482民初5350号民事调解书中，杨在林也认可该250万元付款，奥宇公司在记帐凭证中将该款记载为宁波宇轩公司（杨在林）应付账款。因此，该笔付款系清偿正常的公司债务。原告提出执行程序中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反映奥宇公司厂房均在2008年完工，但资产评估机构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说明一份，确认评估报告明细表3-9项厂房完工年份系笔误，完工年份不详。原告据此认为被告虚构建设工程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的付款。虽然奥宇公司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存在一定关联性，但两公司毕竟系不同的法人主体，不能仅因被告是华东建设机械公司两股东之子，即认定双方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出资。根据奥宇公司的财务账册，本案所涉的80万元也在记载于奥宇公司其他应付款明细账之中。根据奥宇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奥宇公司账面上仍欠华东建设机械公司4060423.41元。且该欠款金额经本院（2017）浙0482民初5260号、526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因此，在奥宇公司与华东建设机械公司存在大量业务及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中一笔80万元付款系关联交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奥宇公司与周燕等5名交易主体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务人奥宇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于2016年12月21日向奥宇公司增资50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构成抽逃出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豪强农机有限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上海豪强农机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黄 伟 人民陪审员  沈芳根 人民陪审员  李凤琴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