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刑初75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芝辉，男，1985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蔡鑫，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以宿某诉刑诉〔2019〕5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芝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某甲、代理检察员刘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芝辉及其辩护人蔡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吴芝辉与吴某、高某甲（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宿迁市景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宿迁市风调雨顺农牧业有限公司、宿迁市大新庄农业种养专用合作社等公司的名义，为河北省晋州市圣阳服装厂、浙江省桐乡市崇福占高某乙、河北省辛集市良胜制衣厂等共10家下游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计376份，票面价税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66.6260万元，税款金额487.488277元，被上述企业实际申报抵扣税款487.488277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增值税普通发票及专用发票、销售合同、资金流水、财务账目、户籍证明、案件发破案经过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芝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芝辉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芝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芝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系接受吴某的安排。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芝辉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2.部分受票方已经对抵扣税款进行进项转出，减少了国家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芝辉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吴芝辉明知辛集市良胜制衣厂、晋州市盛业皮草服饰有限公司、晋州市安泽皮草制衣厂、桐乡市林宝皮草有限公司、桐乡市启创皮草有限公司等单位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与吴军业（已判决）介绍上述单位从高德勇（已判决）实际控制的宿迁市景恒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恒公司）、宿迁市大新庄农业种养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新庄合作社）、宿迁市风调雨顺农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调雨顺公司）、宿迁市庆然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然公司）处购买虚开的发票，其中，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合计35576260元，税额合计4624913.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90000元，税额合计303675.21元;上述发票被抵扣税款合计4874882.77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10月12日，辛集市良胜制衣厂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史某卜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开票金额合计1496250元，税额合计194512.5元。2.2016年10月12日，辛集市赛邦制衣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法定代表人石某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5份，开票金额合计1494600元，税额合计194298元。3.2016年11月22日，辛集市亿欧服饰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王某甲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1份，开票金额合计4000005元，税额合计520000.65元。4.2016年12月26日，晋州市盛业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梁某入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某公司、雨晴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42份，开票金额合计3999520元，税额合计519937.6元。5.2017年1月18日，晋州市圣阳服装厂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梁某入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6份，开票金额合计3591000元，税额合计466830元。6.2017年8月15日，晋州市安泽皮草制衣厂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刘某乙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庆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90000元，税额合计303675.21元。7.2016年11月24、12月12日、12月21日，桐乡市崇福李金龙皮草行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许某甲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某公司、大新庄合作社、风调雨顺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1份，开票金额合计4997775元，税额合计649710.75元。8.2016年12月12日、12月21日，桐乡市崇福占高某乙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经营负责人许某乙所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景某公司、大新庄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6份，开票金额合计2497960元，税额合计324734.8元。9.2016年10月至12月间，桐乡市林宝皮草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张换弟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风调雨顺公司、雨晴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71份，开票金额合计6999500元，税额合计909935元。10.2016年11月24日、11月9日，桐乡市启创皮草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为抵扣税款，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其实际经营负责人王某乙通过中间人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向高某甲购买增值税普通发票。高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自己实际控制的风调雨顺公司、大新庄合作社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6份，开票金额合计6499650元，税额合计844954.5元。另查明，被告人吴芝辉于2018年6月15日在山东省济宁市被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同年6月21日押解回宿迁并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吴芝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受票人梁某入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其他受票人、受票企业已补交全部应缴税额或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芝辉的供述与辩解，且有同案犯吴某、高某甲、梁某入、刘某乙、王某乙等人的供述，证人高山、杨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发破案经过、经过经过、羁押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发票、税务资料、证明、记账凭证、统计表、购销合同、出库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单、网银电子回单、工商登记查询、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芝辉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税款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被告人吴芝辉与吴某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芝辉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芝辉辩解其系接受吴某的安排，经查，被告人吴芝辉及吴某的庭前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介绍购买发票的行为虽系吴某提议，但二人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由被告人吴芝辉负责联系受票企业，由吴某负责联系高某甲，所得利益二人均分，故被告人吴芝辉与吴某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芝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吴芝辉与吴某以获取手续费为目的，介绍受票企业从高某甲处购买发票用以抵扣税款，其与受票企业、高某甲之间均不存在雇佣、挂靠等关系，其按照票面金额的百分比向受票企业收取费用，扣除其应得介绍费用后向高某甲支付约定的开票费，上述行为均系在各自独立的犯意之下实施的介绍行为，与高某甲或受票企业均不构成共同犯罪，亦不属从犯。辩护人该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芝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8年12月14日止，已折抵刑期6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静人民陪审员  张守业人民陪审员  陈立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贾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