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5民初474号 原告：中科水木（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城门街33号（兴业楼）1梯20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753508748。（以下简称中科水木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国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陈晶，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坝津村东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666862176T。（以下简称秀屿交投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志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珊、林玉桂，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中科水木公司与被告秀屿交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科水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陈晶，被告秀屿交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科水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秀屿交投公司向中科水木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315548元，并自2017年1月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秀屿交投公司赔偿中科水木公司工期延误增加的费用70万元。庭审调查终结后，中科水木公司主张土方回填、挡土墙及围墙项目工程款970172元其将另行主张。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7日，中科水木公司中标秀屿交投公司发包的莆田市秀屿区城港大道月塘乡西挪安置区1#、2#、3#、4#、5#楼及附属配套工程。2011年11月18日，中科水木公司与秀屿交投公司签订《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约定由中科水木公司承建秀屿交投公司发包的案涉工程；签约合同价18771045元，为固定价格；工期210日历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有权要求延长工期和增加费用。2011年11月15日，案涉工程正式开工。后由于秀屿交投公司的原因六次延长工期共计1203天。案涉工程于2015年9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在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1533126元。2014年4月9日，设计、建设、监理、施工单位及行政管理部门、行政监督部门对增加项目中设计变更部分的造价562654元予以确认。2016年10月9日，监理单位审核工程造价为18771045元；核增1533126元。但至2015年12月15日，秀屿交投公司累计支付14988623元，尚欠5315548元未付。另外由于秀屿交投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1203元，秀屿交投公司应赔偿中科水木公司增加的费用70万元。 秀屿交投公司辩称：1、根据中科水木公司提供的劳保核定卡，案涉工程劳保应按丙类调整，扣减153830元。挡土墙、围墙工程及土方回填工程系合同约定工程外增项，应单独进行结算，而非在案涉工程中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中科水木公司部分项目未施工、设计变更或存在错漏项，应当予以扣减。部分钢材、水泥等主要材料价格应当予以调整。中科水木公司延误工期1136天，应承担违约金5680000元。2、案涉工程结算应进行财政审核，现案涉工程结算尚在审核中，且工程款已经按照约定支付至80%，剩余工程款应当待财政审核后支付。中科水木公司要求秀屿交投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中科水木公司要求秀屿交投公司支付工期延误造成的增加费用70万元，但未提供除了延长工期报审单外的任何证据证实系秀屿交投公司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案涉工程工期延误实际系中科水木公司原因所致。4、案涉工程结算款必须经过财政审核，现财政审核结论尚未出具。中科水木公司要求秀屿交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应驳回中科水木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科水木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中科水木公司、秀屿交投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欲证明2017年6月8日，原福建省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科水木公司；2018年4月16日，莆田市秀屿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莆田市秀屿区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又于2018年6月5日变更名称为秀屿交投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2、中标通知书一份，欲证明2011年9月7日，中科水木公司中标案涉工程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一份，欲证明中科水木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工期等进行明确约定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工程质保金已经退还给中科水木公司，案涉工程结算应进行财政审核。 4、开工报告书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15日正式开工。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延长工期报审表三份，欲证明案涉工程因秀屿交投公司的原因三次延长工期共计1203天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秀屿交投公司确认延长工期是为了配合中科水木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财政审核，不应就此认定工期延长系秀屿交投公司造成。 6、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2015年9月11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案涉工程照片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认为工程建设应以实际情况为准。 莆田市建设工程设计变更备案表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增加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483126元的事实，设计、建设、监理、施工、行政管理、行政监督等部门对其中562954元予以确认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工程设计变更引起的工程造价变化应由财政审核。 《城港大道二期月塘西挪安置区工程建设专题会议纪要》、《施工承包合同》、《秀屿区审计局审计报告》一组，欲证明秀屿交投公司将案涉工程土方回填、挡土墙、围墙项目发包给中科水木公司施工，约定工程发包价以审计局审核价下浮18%。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三个项目另行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决算以审计局最终审计后的价格为准，故该三个项目工程款不应纳入案涉工程一并结算。 10、中科水木公司编制的案涉工程结算书、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福州隆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峰公司）出具的竣工结算报告，欲证明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造价为20304171元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为报送财政审核的材料，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 11、秀屿交投公司制作的《关于莆田市秀屿区城港大道月塘乡西挪安置区1.2.3.4.5#楼及附属配套工程结算送审报告》，欲证明2016年11月11日秀屿交投公司及其分管领导签收了中科水木公司提供的完整结算资料。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仅为报送财政审核的材料，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款的依据。 12、案涉工程付款情况表一份，欲证明2011年11月21日至2015年12月15日，秀屿交投公司共向中科水木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988623元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事实没有异议。 13、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组，欲证明案涉工程因工期延长给中科水木公司增加费用70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秀屿交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中科水木公司自行制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秀屿交投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案涉工程施工招标文件一份，欲证明2011年8月秀屿交投公司依法对案涉工程进行招标的事实。 经质证，中科水木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2、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一份，欲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须经过财政审核的事实。 经质证，中科水木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仅约定发包方审核，并未约定财政审核。 3、进账单一组，欲证明秀屿交投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14988623元的事实。 经质证，中科水木公司对秀屿交投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质保金尚未退还。 4、秀屿交投公司向中科水木公司发出的函件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中科水木公司部分项目未施工、部分项目施工不符合验收标准，导致案涉项目不能如期竣工的事实。 经质证，中科水木公司认为函件系秀屿交投公司自行制作，中科水木公司并未收到该函件，且函件内容与延长工期报审表确认的事实相悖。 5、竣工验收报告一份，欲证明2015年9月11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 经质证，中科水木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秀屿交投公司应支付案涉工程款。 初审报告一份，欲证明案涉工程结算尚在财政审核，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 经质证，中科水木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并无任何单位签章，不应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科水木公司提供的第1至第12组证据，秀屿交投公司提供的第1至第3、第5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应予认定。中科水木公司提供的第13组证据系产生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秀屿交投公司提供的第4、6组证据系当事人陈述，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自认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9月7日原福建省华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8日名称变更为中科水木公司）中标原莆田市秀屿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6月5日名称变更为秀屿交投公司）招标的莆田市秀屿区城港大道月塘乡西挪安置区1#、2#、3#、4#、5#楼及附属配套工程。2011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约定由中科水木公司承建莆田市秀屿区城港大道月塘乡西挪安置区1#、2#、3#、4#、5#楼及附属配套工程。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案涉工程中标价18953706元、承包人的劳保核定卡核定的取费类别属乙类，合同价款核减182661元，签约合同价18771045元；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10天。专用合同条款约定：1、案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固定价格。2、签约合同价中的风险范围包括工程量偏差造成总造价偏差在±3%以内（含）的情形；市场变化、政策性调整导致主要材料（设备）价格与编制预算价时采用的信息价格相比，上涨或下跌幅度在10%以内（含10%）的等情况。3、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量进度款按核定完成工程量的80%拨付，当工程款支付额达到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80%时，暂停付款，预留20%作为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日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发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日内，将剩余的保修（保证）金（不计利息）返还承包人”。 监理单位隆峰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发出开工报告。2014年4月9日，案涉工程设计变更“1、增加雨水口、芒果树等；2、楼梯、工具间隔墙变更及2#、4#楼桩基桩长增加变更；3、原建筑内保温砂浆变更为相应抹灰砂浆，增加外墙钢筋砼保温砂浆，原平、坡屋面保温板变更为50厚泡沫玻璃保温板”，预估造价变更为562954元。 2011年11月4日、11月15日，秀屿区相关部门两次召开“城港大道二期月塘西挪安置区工程建设专题会议”。会议决定案涉工程土方回填、挡土墙、围墙项目由中科水木公司承建，工程发包价以审计局审计价格下浮18%，工程决算以审计局最终审计后价格为准。就土方回填项目及挡土墙、围墙项目，秀屿交投公司分别与中科水木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发包价以审计局审计价格下浮18%为准，工程决算以审计局最终审计后价格为准；项目经发包人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的80%，决算经审计局最终审计完成且提供完整内业资料后之日内结清尾款。2011年12月16日，秀屿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土方回填项目预算核定造价432709元。2012年1月10日，秀屿区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载明挡土墙、围墙项目预算核定造价771960元。 2015年9月11日，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验收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完成了总包合同约定的所有项目。在施工期间，中科水木公司在隆峰公司确认下先后六次申请延长工期共计1203天。2017年3月28日，秀屿交投公司研究同意了中科水木公司的六次延长工期的申请。 2016年7月，中科水木公司编制了工程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20304171元。2016年10月9日，监理单位隆峰公司出具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报告，载明案涉工程在招标范围内（施工合同、设计图纸的界定）无未施工项目，同时新增部分项目。工程合同价款18771045元，工程送审价为20304171元，核增1483126元（其中设计变更562954元；土方回填、挡土墙及围墙工程970172元）。2017年11月11日，秀屿交投公司将案涉工程结算资料提交财政审核，载明送审造价19333999元，其中合同价18771045元，设计变更核增562954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秀屿交投公司累计向中科水木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988623元（不包含土方回填项目、挡土墙及围墙项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函询莆田市秀屿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莆田市秀屿区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复函称建设单位不同意其评审结论、施工单位未能有效配合建设单位组织补充材料，使得无法出具正式的审核结算书。中科水木公司确认其劳保核定卡核定的取费类别为丙类。 秀屿交投公司提供的初审报告载明：1、根据结算材料提供的劳保核定卡，劳保应按丙类调整，且下浮率为10.88%，应核减153830元；2、土方回填项目、挡土墙及围墙项目需另外单独送审；3、主材按各月信息价调差，钢筋及水泥应核减477755元；4、延误工期违约金5680000元；5、部分项目未施工、部分项目与设计不一致、部分项目由他人施工。初审报告共核减造价8259828元，核减率40.68%。庭审结束后，中科水木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一份，确认案涉项目部分未施工、部分主材涨跌幅超过10%，工程造价应核减556066.94元（其中主合同项目451357.72元、设计变更部分核减104709.22元）。 因中科水木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未果，致讼。案经审理，因当事各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秀屿交投公司与中科水木公司签订的《莆田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合同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 一、财政审核是否案涉工程必经程序的问题。 秀屿交投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系政府财政投资建设，依法工程结算应以财政审核为准。本院认为，就招标范围工程项目而言，案涉工程虽由政府财政投资建设，但财政审核约束对象应为发包人秀屿交投公司，而本案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以何种依据来结算工程款系在双方合意基础上建立的。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工程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审核结算后7日内支付，但该约定中的审核结算主体并未明确约定为财政审核部门，据此实难认定该条款有双方明确达成了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来作为结算依据的合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亦载明“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即财政审核结算作为工程造价结算依据须以建设合同明确约定为条件。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此约定，秀屿交投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尚在财政审核阶段，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秀屿交投公司虽然将案涉工程结算审核资料提交财政审核部门，但财政审核部门复函本院明确案涉工程缺乏出具正式审核结论的条件，故秀屿交投公司要求以财政审核结算作为案涉工程造价依据亦缺乏事实依据。 就案涉工程新增的土方回填、挡土墙及围墙项目而言，在决定由中科水木公司承建该项目的会议纪要、中科水木公司与秀屿交投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中均明确“工程决算以审计局最终审计后价格为准”，故该部分工程项目造价仍应以审核结论为依据。 关于案涉工程造价问题。 在双方未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且财政评审机构明确无法出具正式审核结论的情况下，秀屿交投公司提供的初审报告又未载明出具单位，应认为该初审报告系秀屿交投公司的陈述。对初审报告中主张的内容，秀屿交投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中科水木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并经隆峰公司审核至今已逾两年。秀屿交投公司不能完成涉案工程结算的财政投资评审工作，且在诉讼过程中秀屿交投公司又不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评估鉴定，故本院仅能依据证据规则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认定。 就工程合同价18771045元而言。秀屿交投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劳保核定卡为乙类，但中科水木公司提供的劳保核定卡为丙类，应核减153830元。中科水木确认其劳保取费类别为丙类，秀屿交投公司的该主张应予支持。秀屿交投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部分项目未施工，部分项目由他人施工。就该主张，其一秀屿交投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秀屿交投公司的该主张与案涉工程经过竣工验收，且验收报告载明“完成了总包合同约定的所有项目”、“符合设计及有关规范要求”相悖。其三，秀屿交投公司聘请监理单位隆峰公司对工程施工情况进行监督，但在施工过程中隆峰公司、秀屿交投公司均未对中科水木公司的施工情况提出异议且工程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秀屿交投公司主张案涉工程部分主材应予价格调差，因案涉工程签约合同价为固定价格，合同约定主要材料价格涨跌幅在10%以内的不予调整。秀屿交投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主要材料价格下跌超过10%，甚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部分主要材料价格存在调整。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该工程项目造价本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即18771045元予以认定。鉴于中科水木公司自认案涉工程主合同部分造价应核减451357.72元，本院认定该部分工程造价为18771045元-153830元-451357.72元=18165857.28元。 就工程增项部分而言。中科水木公司主张因设计变更，工程造价增加562954元。秀屿交投公司主张该项目中部分为原清单漏项，部分实际未变更。基于案涉工程合同项目同样的考量，本院认定增项部分工程款应为562954元-104709.22元=458244.78元。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8165857.28元+458244.78元=18624102.06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问题。 秀屿交投公司主张中科水木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工期延误，应承担违约金5680000元。根据中科水木公司提供的六份《延长工期报审表》，工期延长并非中科水木公司导致，且监理单位及秀屿交投公司均同意中科水木公司延长工期的申请。现秀屿交投公司要求中科水木公司承担工程延误违约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中科水木公司主张工程延期导致其增加费用70万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 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工程质保金返回期限已经届满，秀屿交投公司应当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中科水木公司。本案双方均确认秀屿交投已付工程款14988623元，本院予以认定。秀屿交投公司还应支付给中科水木公司工程款18624102.06元-14988623元=3635479.06元。 中科水木公司要求秀屿交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秀屿交投公司应按工程进度支付80%的工程款，故至工程竣工之日秀屿交投公司应支付工程款（18771045元+562954元）×80%=15467199.2元，欠付15467199.2元-14988623元=478576.2元应自2015年9月12日起计算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18624102.06元×5%=931205.10元应在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14日内退还，故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6年11月25日起计算。对于进度款及质保金，中科水木公司要求自2017年1月2日起计算利息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对于剩余工程款3635479.06元-478576.2元-931205.10元=2225697.76元。因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自收到完整结算资料之日起45天内出具书面审查意见，否则视为任何承包人的竣工结算报告，合同还约定工程款在审核结算后7日内付清。中科水木公司至迟在2016年11月11日提交竣工结算资料，但秀屿交投公司未在45日内提出书面审核意见，故其应在2017年1月2日前支付该笔工程款，否则应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秀屿交投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中478576.2元+931205.10元=1409781.30元应自2017年1月2日起计算利息、2225697.76元应自2017年1月3日起计算。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为维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莆田市秀屿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中科水木（福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635479.06元，其中1409781.30元自2017年1月2日起、2225697.76元自2017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二、驳回中科水木（福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8857元，由中科水木（福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857元，莆田市秀屿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慧敏 人民陪审员  李密蓉 人民陪审员  黄超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晶 附一：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附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