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5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琼敏，绰号“阿蜡”，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5************271，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吸毒于2016年至2017年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及强制隔离戒毒。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锦贤，外号“老秦”、“狮子”，男，1982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5************25X，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1月13日被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4月21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7月26日被广东省揭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5年1月4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9年至2017年多次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及强制隔离戒毒。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因证据不足被释放，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锦贤、郑琼敏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粤0507刑初4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琼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琼敏，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同案人“阿武”（身份不明，在逃）为报复被害人郑银花，指使被告人郑锦贤滋扰被害人郑银花经营的加油站、油库。被告人郑锦贤准备油漆，并与被告人郑琼敏、同案人郭文新（在逃）形成恶势力团伙，先后对被害人郑银花在汕头市龙湖区、揭阳空港经济区地都镇等地经营的加油站、油库采取泼洒油漆的方式，扰乱上述加油站、油库的工作、生产经营秩序。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7日凌晨1时多，经被告人郑锦贤提议，被告人郑琼敏驾驶被告人郑锦贤的雪佛兰牌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郑锦贤、同案人郭文新至汕头市龙湖区***高新加油站办公楼大门前，由被告人郑锦贤、同案人郭文新用油漆泼洒办公楼玻璃大门后逃离现场。2.同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郑锦贤与被告人郑琼敏、同案人郭文新窜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通辉石化有限公司油库门口，用油漆泼洒油库电控拉闸门、公司牌匾等物品后逃离现场。3.同日凌晨3时多，被告人郑锦贤与被告人郑琼敏、同案人郭文新窜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通辉燃化有限公司油库门口，用油漆泼洒油库电控拉闸门、公司牌匾等物品后逃离现场。4.同月23日凌晨4时许，经被告人郑锦贤提议，被告人郑琼敏驾驶上述小汽车搭载被告人郑锦贤、同案人郭文新窜至汕头市龙湖区***高新加油站，由被告人郑锦贤、同案人郭文新用油漆泼洒加油机后逃离现场。5.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郑锦贤与被告人郑琼敏、同案人郭文新窜至揭阳市空港经济区******通辉石化有限公司油库门口，用油漆泼洒油库电控拉闸门、视频监控镜头、公司牌匾等物品后逃离现场。此外，同案人“阿武”还提供被害人郑银花及其驾驶小汽车的相片，指使被告人郑锦贤雇人殴打被害人郑银花。随后，同案人郑永民、郑超（另案处理）受被告人郑锦贤雇佣，根据同案人“阿武”提供的相片采取跟踪手段确定被害人郑银花的住所。2017年7月2日19时许，同案人郑永民、郑超借口进入被害人郑银花位于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庄中区17栋201房的家中，持事先准备的扳手殴打被害人郑银花的头部、腿部等身体多处，致其受伤，后将扳手丢弃并逃离现场。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被害人郑银花因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同月27日，被告人郑锦贤、郑琼敏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各被告人及同案人通话的情况。2.工商部门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明：汕头高新区加油站经营有限公司、揭阳空港经济区通辉石化有限公司、揭阳空港经济区通辉燃化有限公司的资质情况。3.高新加油站员工招聘登记表、辞职申请表。证明：加油站员工受聘、辞职的情况。4.高新加油站修缮项目费用清单及发票。证明：加油机维修的费用。5.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明：郑银花及油站工作人员案发后报案的情况。6.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红色油漆罐、扣押郑锦贤银色雪佛兰小汽车、黑色诺基亚手机、苹果7手机等物品的情况。7.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暂未掌握“阿武”真实身份的情况。8.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及同案人被抓获的情况。9.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身份情况。10.法院刑事判决书、监狱释放证明书、吸毒人员动态管理表。证明：郑锦贤的前科情况、两被告人因吸毒被处罚的情况。二、证人证言及辨认1.证人陈某生的证言：2017年7月17日7时许，我分别接到地都镇青屿村通辉石化有限公司和凤鸣村通辉燃化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跟我报告说二公司油库大门及围墙都被不明身份的人泼了红铁油，他们通过微信拍照片给我看，我便让他们报警。后来，我分别到两个公司查看监控，显示当天凌晨3时许有一辆银色小汽车开到通辉石化油库路道，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各提一桶油往大门及围墙、公司挂牌泼油，然后将桶扔进大门内就离开了。据当晚值班保安员说对方还扬言说“你们出来就打死你们，下次就是泼汽油了”。3时29分，通辉燃化油库的监控显示该辆小汽车出现在道路上，车上下来的两名男子以同样方式泼油后离开，保安员说对方扬言“你们出来把事情谈妥”。从监控上看，对方是同一伙人，应该有三人，因为驾驶室的人没下车。同月23日凌晨4时许，汕头高新加油站、通辉石化油库再次被人泼红铁油，我觉得是同一伙人做的。我听员工王某雕说，他们每次泼完后还喊“出来谈，不然下次要搞死人，要泼汽油。”第一次泼油事件后，通辉石化油库员工郑某雄、陈某都和通辉燃化油库的王某雕、陈某章都提出要辞职，对我们业务影响很大，我们对这些员工做了大量思想工作他们才同意留下。公司的客户泉州立信有限公司也打电话提醒我们要确保油库安全让客户放心。第二次泼油事件后，郑某雄最终还是因为害怕辞职了，对我们造成很大影响。泉州立信有限公司已经对我们油库安全提出质疑，直接派人入驻我们公司进行考察。同年7月31日，该公司在合同到期后就不再跟我们签订合同，导致我们失去了这个大客户，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电视台也进行了报道，公司声誉受到很大影响，要来租油罐的客户减少了，很多客户提出我们公司的安全问题。此外，油库被泼油后我们还要花钱请人修理，经济上也有损失。2.证人许某奕的证言：2017年7月17日凌晨2时17分左右，我站在高新加油站中心油台看到一辆小汽车速度非常快地开进我们加油站，停在办公室大门口，几秒后我刚想走过去看，那车又迅速离开了。我看到车上有三人，而那车开走后办公室门口玻璃门及地上都是红色的油漆，旁边还有两个装油漆的罐子。我立即打电话向主管汇报，主管到场后便联系站长，站长马上报警。事情发生后，同事们情绪有很大波动，听说有同事要辞职。后来我们开会，公司稳定了我们的情绪，让大家安心工作，公司也要求我们安保员在出现这种情况时要采取措施，但我们还是怕自己受到报复不敢去制止。同月23日凌晨，当对方又过来泼油，同事陈某南发现后，他们不顾他的制止继续泼油后大摇大摆离开。我们有及时组织清理加油机，清理期间加油机就不能正常加油。3.证人陈某南的证言：2017年7月23日凌晨4时16分左右，我在高新加油站上班，有一辆汽车从黄河路开进来到8号加油机前，我以为对方要加油，突然看到车内副驾驶座及后座有两名男子各持一罐油漆泼到8号加油机上，并将油罐扔到11号机的加油台上，后对方驾驶汽车迅速逃走。当时我有大声吼了他们，他们也对我吼几声，很猖狂。事件发生后，我的精神压力很大。4.证人毛某勇的证言：我是高新加油站站长。2017年7月23日凌晨4时20分，我在家休息时接到值班室主管刘某奇的电话称加油站被人泼油漆，我到场拍照取证后让刘某奇报警。事后员工压力都很大，我也组织主要领导加强晚上值班，并逐个安抚员工，还给他们增加了工资。同月17日对方泼油之后，很多员工打算辞职，最后经过多方面做工作他们才稍微安心，但有5人最终还是辞职了。我自己精神压力也大，整个心思都放在防护工作上，没有更多精力去经营，导致该时间段营业额下降。我们对加油机维修的费用大约有38558.4元，加上事件经汕头电视台今日视线报道后，很多人都知道了也不敢来加油，造成很大影响，我们有通过加油优惠来减少事件对公司的负面影响。5.证人陈某都的证言：我是通辉石化油库管理人员。2017年7月17日3时许，我在通辉石化油库睡觉，突然听到门口很吵，起床看到大门和招牌被人泼了红铁油。我去查监控，看到当天3时05分，有一辆汽车开到通辉石化油库门口，司机留在车上，然后下来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桶红铁油往大门泼，泼完就将桶扔进大门内，3时08分上车离开了。泼油事件后，油库员人员人心惶惶，我也想辞职，陈某生来做我思想工作挽留我。加油站的加油机被泼铁油后我们马上组织人员清理检查，机器内部基本没受影响，油库原来一些租油罐的客户也不想和我们合作了。6.证人王某雕的证言：我是通辉石化油库的安全员。2017年7月17日6时许，同事徐某辉跟我说，油库大门和外墙被泼了红铁油，我直接去查看监控视频，发现当天凌晨3时许，有一辆小汽车开到油库门口，车上下来一人手里拿着一桶铁油往大门泼，泼完后扔进大门里，然后就上车离开了。我听门卫徐某辉说对方当时对他说“要老板来谈，不谈的话要继续泼汽油，会搞死人。”这件事过后同事都在讨论泼油事件会不会威胁到我们安全之类的话，大家都人心惶惶，包括我在内的有些员工打算辞职，单位组织大家开会做工作，大家才暂时答应留下来工作。7.证人徐某辉的证言：我是通辉石化油库门卫。2017年7月17日凌晨，我突然听到一声响，起床后看到有一人把油漆罐扔到门里，我过去问他要干嘛，那人跟我说“你不知道，让你们老板来跟我谈妥，下次还会过来泼就是泼汽油，要搞死人的！”说完就上一辆车走了。8.证人郑某雄的证言：2017年7月17日、23日我都在通辉石化油库值班，两次泼油都是在凌晨4时许，事后我也有去看监控，发现两次都是同一伙人做的。事情发生后，同事们都很害怕，也不敢单独上下班，万一油库起火肯定没命，所以打算辞职，单位领导跟我们做了很多工作，但在第二次泼油后我在7月25日就坚决辞职了。泼油事件后基本没人敢来载油，生意处于半瘫痪状态。9.证人黄某勋的证言：2017年7月23日6时40分，通辉石化油库门卫刘某籍跟我说早上大门被陌生人泼油漆，随后通过查监控看到对方泼油的经过。10.证人陈某章的证言：2017年7月17日凌晨3时许，我在通辉燃油油库三楼宿舍听到油库门口声音很大，有人在吵架，而且有金属桶砸地的声音，我走出去看到有两人上一辆小汽车离开。当晚我因为害怕就没有下楼，次日早上下楼才知道有人来油库闹事泼油。我们及时去清理铁油但清理不掉，公司事后有聘请清洁公司进行清理。大家都很担心，很多人去找领导打算辞职，我也去提了两次，最后公司承诺保证我们的安全我才继续留在公司，那段时间大家上下班也都要“组团”才敢出去。外面的客户也不敢来提货。11.证人谢某昌的证言：我是泉州立信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管理员，我们的醋酸乙酯液体寄存在通辉石化油库。2017年7月24日，我老板跟我说油库被人泼铁油，安全存在问题，让我对油库的安全考察一下。7月25日，我到通辉石化油库考察，并把油库门口被泼铁油的情况报告了老板，老板听后说不敢继续跟油库签合同了，但最终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还是继续与对方合作。12.证人焦某山、蔡某波、宋某岗、方某武、王某红的证言。各人均是高新加油站员工，加油站被泼油后因为害怕辞职了。13.证人孙某东、杨某飞的证言。孙某东、杨某飞、贾某龙于2017年8月5日开始到高新加油站任保安。后来因为听说有人闹事，所以去找老板提工资，但贾某龙还是辞职了。14.证人王加龙、刘美妍、纪美深、纪惜娟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各人受雇对高新加油站加油机、地都油库进行维修、清理的情况，其中高新加油站前后总共维修了五天、地都油库每个点各清理了三、四天。三、被害人郑银花的陈述及辨认：2017年7月2日19时多，一名男子来按门铃说是楼上的住户，因为没水洗澡，要讨一桶水，我就答应了，那名男子假装进来拿水，一进来后面又跟进来一男子，什么也没说就动手打我，我喊救命但没人来，他们两人打了我六、七下就离开了。我随后打电话给家人，家人把我送医院治疗。我不知道对方为何打我，后来进来的男子有拿类似哑铃之类的金属打我。在我被殴打后，我经营的汕头高新加油站和在揭阳的两个油库都被人泼红铁油。加油站员工文生跟我说高新加油站和揭阳的油库被人泼红铁油，泼油的人还在门口喊“必须谈直（潮汕话）”。我没有和人发生什么矛盾，只是在2016年有人要来租我“青屿村”油站中的三个油桶被我拒绝，也许因此得罪人。郑银花指认郑超就是拿类似哑铃的金属冲进家里殴打她的男子、郑永民就是拿着水桶假装要讨水的男子。四、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郑银花的伤情。五、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缴获作案工具、监控视频截图的照片。证明：各案发现场及案发经过、作案工具的情况。六、现场监控视频。证明：高新加油站、油库被泼油漆的情况。七、同案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1.同案人郑永民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7年6月中旬的一天，郑超约我见面，要我和他还有一湖南男子一起去打个人，可以有三万元酬劳。两天后，我们三人坐车去汕头高新加油站附近的草地，我们见到了“狮子”，他给我们看一个女人和她所开汽车的照片，说这女人是高新加油站的经理，要打断这女人一条腿和牙齿。交代完后，“狮子”就带郑超去认这女人的住所。当天19时，我们没有看到这女人就回“马牙”。隔天14时多，郑超约我到汕头高新加油站等那女人，后来郑超接到“狮子”的电话，我们一起去那女人住的小区跟“狮子”汇合等待那女人的出现。我们跟踪了两三天，最后查到那女人住在17栋2楼。在此过程中，湖南男子因为没拿到定金就不参加了，我也提出再不动手就不参加了。决定动手那天的19时左右，我跟郑超看到相片里的那辆汽车开进小区，我们就跟踪到她家，我拿一个事先准备好放在楼梯间的红色水桶去敲门，那女人开门后我说我是楼上新来的住户，家里没水想讨桶水，她同意了并开门，我便冲进去双手按住她的肩膀，郑超也冲进来拉住那女人的腿把她拉倒在地上，然后郑超拿出一支金属扳手往她腿上打了五、六下、往她脸上打了一下。当时我看到她脸部有流血。在打的过程中，那女人用手去挡，手也被打到了。随后我们就离开，扳手被郑超拿了。郑超打电话给“狮子”说打完了，然后让我在一座桥旁边等他，也没跟我说去干嘛。事后，“狮子”消失了，我和郑超都没有拿到钱。我曾听郑超跟“狮子”说那女人叫郑银花。郑永民指认郑锦贤就是“狮子”、郑银花就是他们殴打的女人，并对郑超进行了辨认。2.同案人郑超关于案发经过的供述及辩解与郑永民、郑锦贤的供述、郑银花的陈述相互吻合，并对郑锦贤、郑永民、郑银花进行了辨认。3.同案人郭文新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7年7月中旬某一天21时许，“老秦”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到汕头喝酒，我答应了，他和琼敏就过来载我。当晚22时多，我们到汕头夜色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3时左右，我们准备回家。在车上，“老秦”跟我们说高新加油站老板要吞掉他20多万元，这口气他咽不下，叫我跟琼敏帮他去加油站门口泼铁油。因为当时喝了很多酒，我和琼敏就同意了。“老秦”下车去后尾箱拿了两桶铁油，并拿了一桶给我，琼敏把车开到高新油站距离办公室门几米的地方放慢车速，我和“老秦”在车上把铁油泼向办公室门，把桶扔到地上就离开。在车上，“老秦”又说去油库泼油，并带着我们分别去了“青屿村”、“凤鸣村”的油库泼油。同月21日前后的晚上，我和“老秦”、琼敏又一起到汕头夜色酒吧喝酒至次日凌晨，在回家时“老秦”提议，我们又以同样方式去高新加油站和“青屿村”油库泼油。“老秦”没有给我们好处，只是在第一次泼油之前请我们喝酒，第二次是琼敏请喝酒的。我们两次去高新加油站泼油都有工作人员在场，但我们泼完油就跑，他们没有追上来，我也没有去注意他们有什么反应。郭文新指认郑锦贤就是“老秦”，并对郑琼敏进行了辨认。八、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1.被告人郑锦贤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7年6月23日前后，“阿武”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我酬劳让我做点事，我们约在河堤边见面，然后他让我去打一个女人，酬劳3万元，我答应了。他一开始说是因为油库的事，可又收住说不要问太多，让我打断那女人的双腿和几个牙齿。他拿出手机里面的相册，我看到有一部凌志车的照片和一个大约60多岁女人（郑银花）的头像，我拿手机拍了这两张照片就离开了。大概两天后，我约了郭文新、“阿蜡”（郑琼敏）一起吃烧烤，跟他们说帮我打个女人，事后每人近万元的报酬，但他们两人拒绝了。隔天，我去找郑超讲帮我打人的事和具体要求，他答应了并说要多找一个我不认识的朋友去帮忙。我把拍来的车和女人的相片给了郑超，并告诉他照片就是目标，他说女人年纪那么大他们尽量做到。我当时拿钱给郑超的朋友去买棒球棒，但后来他跟我说买了一支扳手。第二天15时多，我和郑超还有他的朋友三人一起开摩托车去高新油站等到20时左右看到照片中的凌志车开出来，我们就跟踪那凌志车到小区门口，确定了车和人后就离开了。隔天16时左右，郑超和他朋友在揭阳开了辆摩托车到汕头那个小区等照片里的女人，17时左右我自己坐车过去龙湖沟旁边等他们。郑超他们踩点两三天并确定那女人的住所后，就在当天18时左右打电话告诉我那女人住在17栋2楼，当天20时多，郑超和他的朋友过来和我汇合，见面后郑超跟我说“好了，走”。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去。郑超事后有说打了女人的头，扳手丢了。我不知道那女人哪里受伤了，只听说头流血了。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阿武”，他说等他去确认，然后我也就一直等“阿武”拿钱给我，但两天后，“阿武”说那女人没有被打不给钱，事后郑超也有多次打电话找我要钱，但我没有拿到钱也就没有给他，只是在商量时给了他两千元。大约过了十天，“阿武”又约我见面，认为我们没打到人，给了我三千元要求我拿些铁油去高新油站办公门泼油报复，我也知道高新油站老板在我家附近还有两个油库，便答应了，并开自己的车买了八桶红色铁油放在车里。当晚，我约了郭文新和“阿蜡”到汕头喝酒。大约23时多，“阿蜡”开我的车载我们一起从揭东乌美村出发到汕头夜色酒吧喝酒到次日凌晨2时多，看到他们喝得很醉，我就说回去。“阿蜡”开车经过龙湖派出所附近，我知道他们喝醉了觉得跟他们说这次到汕头的目的他们会比较容易答应，就说我“被人欠钱心情不好，你们帮我泼下油帮我出出气”，他们一开始还是拒绝我，我再次要求他们帮忙，他们也就答应了。随后，我下车到车尾箱拿出两桶铁油，我坐副驾驶座，并拿了一桶给坐在后右座的郭文新，然后我就说把车开到高新油站车身离办公室门口约两米的距离停车，我和郭文新把铁油直接泼向办公室的玻璃门，泼完后我们把油桶扔在地上就开车离开。我知道高新油站老板在地都还有两个油库，在路上就跟“阿蜡”说把车开到“青屿村”的油库，也没有告诉他们要干嘛。到了油库我下车拿铁油，他们才知道要去泼油，我拿了两桶，一桶给郭文新，我对着油库电动门乱泼，泼完一桶郭文新又把另外一桶铁油递给我，泼完后我把铁桶随手扔在门口。接着我带路到“凤鸣村”另外一个油库，我自己下车拿着铁油在门口乱泼，把铁桶扔在门口后我们三人就回去了。大约过了五天，“阿武”又约我见面给我三千元让我再去泼油。隔天晚上，我又用同样的方式约郭文新和“阿蜡”到汕头夜色酒吧喝酒到次日凌晨2时多，同样是“阿蜡”开车，同样在半路上我要求他们帮忙去上次的地方泼铁油报复，他们说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了。所以，跟上次一样，在高新油站办公室门口，我和郭文新两人泼了两桶铁油，到了“青屿村”油库门口，我和郭文新下车各拿了一桶铁油在电动门乱泼然后就离开了。我们在高新油站泼油有人在，他们都站在那里看，在“凤鸣村”油库泼油时有人出来，我骂了出来的人，“青屿村”的油库泼油时就没有人在场。我们每次泼完油后没有出言恐吓对方。我没有给郭文新和“阿蜡”好处，只是请他们喝酒。“阿武”是揭阳人，我经一朋友介绍认识的，他给了我一部手机，只能打进来不能打出去，手机用完就被我扔掉了。郑锦贤指认郑银花就是被殴打的女人、郑永民就是参与殴打郑银花的郑超的朋友，并对郑超、郭文新、郑琼敏进行了辨认。2.被告人郑琼敏的供述、辩解及辨认：2017年6月20日前后的一天晚上，“老秦”（郑锦贤）找我，拿了一张老女人的相片给我看，说那女人住在汕头，开一辆凌志车，因为得罪了他，他叫我跟他一起去汕头打断那女人的一只脚，给我一万元报酬，我听后有点害怕不敢答应。7月中旬的一天22时多，“老秦”打电话约我和郭文新到汕头夜色酒吧喝酒，我们一直喝到隔天凌晨2时多准备回家。当时，我开“老秦”的雪佛兰小汽车载着他们，在车上“老秦”叫我开到高新加油站，中途还停车到后尾箱拿了两桶铁油。我当时有点醉意，就按他说的把车开到高新加油站办公室门口，“老秦”和郭文新各自摇下车窗将铁油往窗外泼，后将油桶扔出车外，我们就离开了。接着，我开车载他们两人回揭阳地都。到了地都后，“老秦”说还要到“青屿村”一个油库泼油，我也没反对，“老秦”带路到了“青屿村”海堤旁的一个油库，他们两人手持铁油桶过去泼油库的大门，将油桶扔在现场后上车离开。“老秦”说还要到“凤鸣村”的油库泼油，我说不要了，再泼会出事，他说不会的，所以他又带路到了那里，“老秦”和郭文新下车泼油，“老秦”还在那里大喊“郑银花，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我看这情况就喊他快点上车，然后我们就回家了。当天下午我碰到“老秦”，问他为何要去泼油，他说因为该油站老板郑银花得罪他。过了四、五天的一天晚上，“老秦”打电话叫我和郭文新出去玩，我们又开“老秦”的雪佛兰小汽车到汕头市喝酒。次日凌晨3时左右，我买单后准备回家，在车上“老秦”又说再去高新油站泼油，我和郭文新都说不要了，“老秦”就老是让我把车开到高新油站，因为喝多了，我和郭文新不再拒绝。在高新油站泼油后，“老秦”又说再去“青屿村”油库，我们还是拒绝了，但“老秦”反复要求，我们最后还是跟着去泼了油。“老秦”跟我说高新油站一叫“文升”的人欠他25万元。因为打人的事我觉得会很严重不敢做，就没有答应“老秦”，我们泼油的目的是让对方害怕，迫使对方来跟“老秦”将事情谈妥。二个油库和高新加油站是同一个老板经营，所以“老秦”才会带我们去这三个地方泼油，我们没有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就是平时都有在一起吃饭喝酒，关系不错，所以我们就答应他。郑琼敏指认郑锦贤就是“老秦”，并对郭文新进行了辨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锦贤、郑琼敏借故生非，结伙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郑锦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郑琼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锦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对被告人郑琼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郑锦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郑琼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郑琼敏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琼敏、原审被告人郑锦贤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没有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跟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琼敏、原审被告人郑锦贤借故生非，结伙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郑琼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锦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郑琼敏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郑琼敏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认罪态度等具体情节，对其判决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郑琼敏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映龙审判员  张敬江审判员  陈晓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梓豪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