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84民初6618号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兴区路。法定代表人：王步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喜，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龙泉，男，汉族，1960年11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高邮市。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卸甲镇三新村。法定代表人：冯炳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闸弄口103号。法定代表人：丁益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彪，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11月27日被告提出申请追加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本案依法追加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2019年8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厚喜、曹龙泉，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第三人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彪（参加第二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延期审理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使用“秦邮”字样；2、判令被告停止使用侵权的产品包装盒；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承担违约金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使用“秦邮”字样；或根据查明的被告侵权事实，判令被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不得将其企业名称印制在产品包装盒的偏中位置。事实与理由：一、原告的历史传承。高邮素有水乡之称，高邮鸭蛋早在2007年获国家商标局核准“证明商标”。原告系鸭蛋传承企业，1896年李顺兴蛋行在高邮城开设，1956年公私合营运动中，以李顺兴蛋行为基础，成立了高邮县食品加工厂，1987年9月30日，高邮县食品加工厂获准注册第300390号“秦邮”图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种类为第29类：蛋品。为了进一步扩大经营规模，1993年3月，高邮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成立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为核心层的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并于同年4月14日登记注册。1999年4月28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获准注册第1269061号“秦邮”图文注册商标。2003年9月17日，改制后的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成立，2007年1月28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原告受让取得第126906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二、“秦邮”商标的覆盖面和商品信誉、商标价值。自1988年以来，原告及前身企业、产品获得“中国驰名商标”、“江苏老字号”、“农业产业化省级重点龙头企业”、“江苏省农业科技型企业”等荣誉和称号。原告历来重视知识产权投入和保护，仅2010年至2012年3月间，投入2000万元，通过中央电视台、江苏电视台、北京卫视等电视台、报纸等媒介广泛宣传“秦邮”蛋品，2017年，原告获“中国鸭蛋十大品牌”称号。以2011年9月30日为基准日，“秦邮”商标权价值达4686万元。为维护原告的良好商誉，原告不遗余力打击假冒“秦邮”蛋品的行为，在市场监督部门的大力支持下，多家不法厂、商受到了没收产品、销毁侵权包装物、罚款等行政处罚。三、被告的侵权事实。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1994年11月28日成立，此前“秦邮”商标及原告蛋品就已经具有相当知名度，且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已在先获准登记，被告的企业名称系恶意、违法取得。2011年端午节前后，被告因在其生产的咸鸭蛋真空包装袋及包装盒上，突出、放大使用“秦邮”字样，误导消费者，经原告严正交涉，2011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被告承认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并保证今后不再在各种包装上将其字号中的“秦邮食品”突出、放大使用，不再有相同或类似行为发生，如有违反，须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违约金20万元。然而，2015年以来，原告又发现，被告将本应标注于包装盒下方的企业名称印制在包装盒中间位置，在实体店和天猫网站上销售，其攀附“秦邮”商标和原告“秦邮”字号的性质没有改变。被告恶意登记企业名称，并将企业名称在产品包装盒上恶意使用，足以误导消费者、经销商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提起诉讼，提出以上请求。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证明高邮鸭蛋美誉度、影响力。1、八年级下册语文课本汪曾祺文章《端午的鸭蛋》、高邮市档案馆《高邮景观》，证明高邮鸭蛋的美誉度，早在1909年高邮双黄蛋就参加了南洋劝业会陈赛，获国家名产声誉，次年远销美国、日本、新加坡等10多个国家和地区。2、中国江苏网有关第十四届中国双黄鸭蛋节的新闻报道。3、2003年4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的24家企业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在其产品上使用高邮鸭蛋原产地域产品专用标志，获得原产地域产品保护。4、第3721793号商标注册证，证明“高邮鸭蛋”图文标志获准注册证明商标，注册人：高邮鸭蛋行业协会，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11月21日至2017年11月20日止。二、原告的历史传承。5、会员登记表、照片，证明李顺兴蛋行1896年在高邮城开设，原址现已列为文物保护单位。6、证人李某1（李顺兴蛋行老板李某2的小儿子）、谈增寿出具的书面证词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1956年以李顺兴蛋行为基础，成立了高邮县食品加工厂。7、商标注册证明，证明1987年9月30日高邮县食品加工厂获准注册第300390号“秦邮”图文商标，商标状态：无效，期满未续展注销。8、高邮市人民政府文件邮政发[1993]53号《关于同意建立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的批复》，证明1993年3月31日，市政府批复成立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为核心层的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9、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查询表，证明1993年4月14日，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注册。10、第1269061号商标注册证、商标续展证明、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证明1999年4月28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扩大商品使用范围后注册“秦邮”图文商标，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4月27日。11、2003年9月1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与王步明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王步明买受了高邮市食品加工厂蛋品等产品的生产相关资料和“秦邮”等商标使用权。12、2003年9月10日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与王步明签订的《企业名称转让协议》，证明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将其企业名称转让给王步明。13、营业执照1份，证明2003年9月17日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成立。14、核准商标转让证明1份，证明2007年1月28日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受让了第1269061号“秦邮”商标。三、秦邮蛋品覆盖面，参加重要会议、活动，各级领导视察情况。15、2012年全国31个不同省市销售发票代表统计、全国直销店名单，证明秦邮蛋品销往全国31个省市区，其中有农工商、家乐福、大润发等知名大型超市。16、照片两张，证明2003年秦邮蛋品在人民大会堂举行新闻发布会，并被用于2003年中国国际农产品交易会招待晚宴。17、现场照片五张，证明***、**等国家领导人莅临原告公司视察指导工作。18、会刊宣传材料，证明2018年4月，原告作为老字号蛋品加工企业，参加了江苏省人民政府、香港江苏社团总会等活动，深受香港同胞的青睐。19、第四届国际蛋品科技研讨会的会议纪要、荣誉证书，证明2018年7月，原告公司总经理**参加了在日本东京举办的该会议，在会上作了学术交流，并被吸收为该协会理事会成员。四、原告公司及产品的质量保障、商品信誉、科技水平认定情况。20、2004年起至今获得绿色食品证书。21、2005年至今连续获得质量管理体系、危险分析与关键控制点体系国际认证证书。22、国家商标局批复，证明2014年10月4日“秦邮”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3、1988年10月获得商业部系统优质产品证。24、从2005年起多次获得无公害农产品产品证书。25、从1992年起至今连续获评“江苏著名商标”。26、2015年7月，原告第一批获得“江苏老字号”称号。27、2011年11月获得“江苏名牌农产品”称号。28、2013年11月获得“农业产业化省级重点龙头企业”称号。29、2011年11月原告公司被评为江苏农业科技型企业。30、2017年7月获得江苏省食品行业优秀品牌企业。31、江苏名牌产品证书，证明2012年12月秦邮牌高邮咸鸭蛋获得“江苏名牌产品”称号。32、扬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文件，证明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技术中心2012年12月被认定为扬州市企业技术中心。33、扬州市科学技术局文件，证明2015年12月扬州市（高邮）蛋品加工工程技术研究中心被认定为2015年度市级工程技术研究中心。五、原告公司的知识产权投入与保护情况。34、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35、《上海商报》，证明1995年9月8日该报“正宗高邮咸蛋出自这里”一文对秦邮集团公司及“秦邮”蛋品作专题报道。36、专利证书，证明获专利25件，其中发明专利3件，各类专利择选1件。37、国家星火计划、省高新技术及科技支撑计划项目，从2009年至2016年，承担并完成国家级和省级鸭蛋重大科研项目3项。38、打假维权汇总，证明多家对“秦邮”蛋品侵权的不法厂商受到了没收产品、销毁侵权包装物、罚款等行政处罚。六、原告行业排名、商标权价值。39、中国驰名商标推荐函，证明2010年至2012年原告公司秦邮蛋品的销售额市场占有率占全国排名前五位和前三位。40、“秦邮”商标权价值评估报告书，证明以2011年9月30日为基准日，“秦邮”商标权价值4683万。41、奖牌一份，证明原告公司生产的“秦邮”牌咸鸭蛋于2017年1月获得“中国咸鸭蛋十大品牌”称号。七、被告侵权情况。4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2011年端午节前后，被告在其生产的咸鸭蛋包装上突出、放大“秦邮食品”字样，且与原告相邻销售，误导消费者的侵权事实。4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因销售被告前述侵权咸鸭蛋，受到了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44、（2018）扬邮证民内字第2335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天猫网站上销售的咸鸭蛋包装盒上，将本应标注于包装盒下方的企业名称印刷于包装盒的中间位置，继续侵权。45、2015年6月7日被告侵权产品实体店销售图片，证明被告前述包装盒的咸鸭蛋在无锡家乐福超市蠡溪店销售。八、被告名称登记情况。46、高邮市工商局出具的登记信息表1份，用以证明被告于1994年11月28日成立，取名“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此前，“秦邮”商标及原告蛋品就已经具有了相当的知名度，且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企业名称已在先获准登记，被告的企业名称字号是在“秦邮”之后违法取得的。九、消费者被误导。47、2018年8月13日丹阳市绣都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由于原、被告均销售咸鸭蛋，被告的字号与原告的“秦邮”商标相同，且被告将本应标注于包装盒下方的企业名称印刷于包装盒的中间位置，吸引消费者，导致消费者误购。48、证人张某,4当庭证言，证明原、被告咸鸭蛋同在无锡家乐福超市蠡溪店销售，为谁是正宗“秦邮”牌咸鸭蛋发生争执，同时影响了原告促销员的促销积极性。49、（2018）扬邮证民内字第2980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的龙凤活珠、香糯莲藕包装盒上企业名称印制在包装盒的正下方，是规范的。50、高邮市三峰彩色印刷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向其收集的包装盒5件、图片9张，证明被告生产的咸鸭蛋产品包装盒上将企业名称印制在包装盒中间，明显是不规范使用，其他产品包装盒上将企业名称印制在下方。十、补充证据。51、原高邮市商业局副局长、高邮市食品加工厂厂长姚有德的书面证词，证明：秦邮蛋品（集团）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通过集团公司的名称提升高邮市食品加工厂对外影响力，进一步叫响秦邮品牌；秦邮蛋品（集团）公司和高邮市食品加工厂系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其他成员单位和秦邮蛋品（集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根据改制政策设立集团公司需要列入；成员单位提到的秦邮蛋品厂并不存在，是为了改制而列入的企业；姚有德就被告使用“秦邮”名称一事，曾和时任工商局长梁尚龙进行过交涉。52、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设立时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经营地址和高邮市食品加工厂相同，资产、设备和主要服务设施实际上全部是高邮市食品加工厂的设备和设施；市政府批复中虽然提到了秦邮蛋品厂，但在验资证明及资金来源中的投资单位并无该厂，也没有批复当中的上海外贸高邮联营蛋厂；工商登记资料中没有相关企业的营业执照，进一步佐证了这两个厂不存在，印证了证人姚有德证词。53、高邮行政大厅窗口获取的“秦邮”字号的检索记录打印件，证明就蛋品、食品行业，只有原告、被告两家使用了秦邮字号，没有政府批复中的高邮市秦邮蛋品厂。54、原告在天猫店铺“真邮旗舰店”购买的咸鸭蛋礼盒产品实物，证明被告与第三人销售将企业名称印制于包装盒中间位置的咸鸭蛋，目前该产品已下架。55、高邮市三峰彩色印刷包装有限公司送货单48份，证明被告与该公司存在涉案包装盒的印制关系。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从本案原告提供的“秦邮”商标注册时间以及原告的企业名称登记时间来看，均在被告企业名称登记之后，即被告的企业名称登记在先、使用在先，被告享有在先权利，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反而是原告侵害了被告的权利，被告享有依法要求原告停止使用等诉权；2、原告在本案中起诉的使用印有被告名称的包装盒的行为，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充分证明是被告行为，因为是涉案产品在真邮食品旗舰店销售，而不是被告公司的网站，该真邮食品是标有第三人“真邮”注册商标的产品；3、即便根据原告提供证据中的包装盒图片来看，被告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也没有违反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在包装盒上并没有扩大使用“秦邮食品”这四个字，而且从该包装盒上明显可以看出该蛋品是“真邮”牌，包装盒上标注了被告公司和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企业名称，根本不会和原告产品相混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名称预核准登记核定情况表、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查询表各一份，证明原告注册登记信息。2、企业注销资料查询表、高邮市人民政府邮政发[1993]53号文件、办理营业执照申请各一份，证明被告成立在前，原告成立在后。3、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吊销后未注销资料查询表一份，证明原告曾在2002年注册登记了高邮市新秦邮蛋品有限公司，主要原因是当时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有限公司仍存在，2003年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销，并且书面承诺在名称有效保护期内同意王步明等人使用秦邮名称注册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才登记注册成立。4、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送货单四份以及第三人提供的标有“荟尚高邮熟咸鸭蛋”字样的小包装袋，证明被告2018年为第三人加工了“荟尚”牌咸鸭蛋。第三人述称，1、第三人系“真邮”商标的所有权人，确实与被告进行合作，第三人委托被告生产，第三人进行销售，包装盒侧面有标注，但是我们线下和网站销售的鸭蛋产品使用的是“真邮”商标，没有违反法律，一般的消费者不可能被混淆；2、“秦邮”两个字不是一个独创词，其本身具有一定的含义，严格来说是高邮的别称，是高邮人的共同资产，高邮人和高邮企业都是可以用的；3、包装盒上企业名称的印制，法律并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关键在于是不是突出使用了秦邮商标，会不会导致消费者的误认，从产品包装盒可以看到，真邮的商标明显大于企业名称，不构成侵权；4、本案的实质问题是企业名称是否冲突、是否存在“傍大款”提高知名度的问题，原、被告的名称都是通过工商登记核准的，原告秦邮名称不是独创，故大家都是在利用高邮的名声、文化历史内涵“傍大款”。请求法院综合原、被告双方企业的历史沿革情况，确定被告名称权是否有利用原告影响力的情形。第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第9378639号商标注册证，证明第三人是“真邮”商标权利人，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止。2、原告主张侵犯其权利的商品包装盒实物1只，即真邮牌咸鸭蛋包装盒，左上角印有“真邮”商标，证明第三人委托生产商在包装盒上有明确标注，被告及第三人的公司名称是居中并排印制，没有任何突出使用。3、2016年8月17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证明被告长期为第三人生产咸鸭蛋、松花蛋产品，在商品上使用第三人持有的“真邮”商标，产品包装由双方确认，标注生产商为被告，被告确保产品的包装装潢符合国家及客户所在地地方标准。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些荣誉并不能说明是原告一家取得的，也不是原告一家的历史，故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商标注册证上面有“未续展、注销”字样，该商标已经注销，而高邮市食品加工厂现有的“秦邮”商标有效期限从1999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27日；证据8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是政府设立的，而不是按照公司法规范设立的公司形式，是一个政府行为，不符合公司组织形式，当时成立的背景是由政府出面，把高邮生产蛋品的厂家聚集在一起成立的集团公司；证据9、10无异议；证据11无异议，但受让人是王步明个人，而不是原告；证据12，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国务院企业名称管理规定，企业名称不能单独转让，因为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要注销了，按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享有1年的保护期，由于秦邮蛋品集团公司向工商局出具了承诺书放弃了保护期，原告公司才得以在2003年就成立，证明原告的秦邮名称不是由蛋品集团公司延续过来的，而是重新核准来的。证据13、14无异议；证据15-19与本案无关联，其中证据17、1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5-16、1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0-22、24、27-33无异议，证据23、25与原告公司无关；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获得“江苏老字号”称号的时间是2015年，而被告早在21年前的1994年就成立了，不能因为在后的注册商标就不保护被告享有的在先权利，而且文件标明字号创立时间是1952年，1952年根本不存在“秦邮”字号，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也是1993年成立的；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5与原告无关；证据36-38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9-41无异议，但被告并未侵犯“秦邮”注册商标权利；证据4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由于被告对于法律知识的欠缺，按照现有的事实来看，当时也不构成侵权，即便以该协议内容为准，被告从2011年到现在，也没有违反该协议规定，扩大使用“秦邮食品”四个字；证据4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4、4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并不能证明该包装盒是被告使用的，因为包装盒上面有两个厂家，而且打开的网站也是真邮旗舰店，很明显真邮旗舰店并不是被告公司的网站，即使从该包装盒上的内容来看，没有明确规定企业名称不允许印在包装盒的中间，且该包装盒上面有两家公司，不可能跟原告“秦邮”牌咸鸭蛋相混淆；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首先是一个政府行为，不是一个规范的有限公司形式，而原告在2003年之所以得以注册，并不是延续，而是由工商局重新核准，原告登记的“秦邮”字号是在被告登记之后；证据47、48真实性有异议，出具书面证明的主体是原告的经销商，有利害关系；证人系原告的职工，存在切身利益关系，故证据基本没有证明力；证据49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的网店名称为邮缘旗舰店，邮缘是被告的注册商标，一般消费者可以区分；证据50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解释的是，被告公司设计印制的包装盒，空间足够的情况下一般都是将公司名称印制在包装盒下方，原告认为被告侵权的两款咸鸭蛋产品包装盒是由于设计的原因，在包装盒正下方没有空间再印制企业名称了，故印制在包装盒中间位置，但企业名称也是印制在商品名称“真邮咸鸭蛋”的下方，企业名称印制偏上或者偏下，具体看商品名称、图案包装盒的位置来定；证据51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证词反映内容与原告无关；证据52无异议；证据5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54，该包装盒不是被告印制的，内部咸鸭蛋产品也不是第三人委托被告加工的，2018年被告为第三人加工的咸鸭蛋产品是“荟尚”牌；证据55没有被告签字盖章，对具体的加工量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加工的实物是否与原告提供的实物一致。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1-4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所举证据中很多材料宣传的是高邮的鸭蛋，不是原告的鸭蛋，不能因为原告有“秦邮”商标或名称，其他人就不能使用，2018年8月14日公证书中显示内容确实是第三人网站所展示的，但是第三人使用的是自己的“真邮”商标，一般消费者不可能被混淆；证据49-5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包装盒上企业名称印制无法律强制性规定，从产品包装盒实物看，“真邮”商标明显大于企业名称，没有突出使用，不构成侵权；证据51-54真实性无异议，与第三人无关联，且秦邮对应的含义在高邮来说更多的是指地名，不专指蛋品；证据55与第三人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更能印证原告的传承性，工商登记部门核发该营业执照就是认可改制后的企业可以使用秦邮字号；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因此排除被告与第三人合作生产侵权产品，第三人已证明天猫网站销售的侵权包装盒产品是第三人与被告生产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法判断。第三人对被告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关联不大；证据4真实性无法判断，但是在2018年第三人确实委托被告加工了相应咸鸭蛋产品。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3均无异议，证据3已经明确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合作的产品包装由被告负责，证明天猫网站上销售的产品包装盒是由被告印制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意见，该协议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咸鸭蛋及其包装盒系被告加工和印制，该协议是一个框架协议，第三人具体委托被告加工咸鸭蛋的数量及价格需另行下单，被告在2018年仅为第三人加工了少量的荟尚牌咸鸭蛋，并没有加工真邮牌咸鸭蛋；另根据该协议第15条约定，双方合作的产品主要向特定的商超供应，而本案诉争咸鸭蛋系第三人在天猫网站销售，故本案诉争咸鸭蛋并非由被告加工生产，包装盒也非被告印制或授权第三人印制。经审理查明：1987年9月30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经核准注册第300390号秦邮图文商标，有效期限自1987年9月30日至1997年9月29日，因期满未续展注册，商标状态为：无效。1999年4月28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经核准注册第1269061号（秦邮图文）商标，注册人：高邮市食品加工厂，注册人地址：江苏省高邮市姚家井巷8号，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蛋品、鱼片、加工过的肉、腌腊肉、生熟肉、香肠、火腿肠、板鸭，注册有效期限自1999年4月28日至2009年4月27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4月27日。高邮市人民政府文件邮政发[1993]53号《关于同意建立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的批复》，主要内容：市商业局：……同意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为核心层，上海外贸高邮联营蛋厂与秦邮蛋品厂为紧密层，高邮市禽蛋公司、高邮市种鸭场蛋品厂、高邮市兴邮纸盒厂为松散层，组建“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对有关问题明确如下：一、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核心企业不承担政府的行业管理职责。目前，行政管理上仍隶属于市商业局。取消高邮市食品加工厂的法人地位，暂保留厂牌。二、（集团）公司核心层企业实行资产经营一体化。对人财物、产供销实行统一管理，对紧密层企业冠以（集团）公司名称，实行承包经营，对松散层企业实行业务指导。紧密层、松散层企业原有性质不变，法人地位不变，隶属关系不变。……四、（集团）公司核心层实行一个头承包经营、工效挂钩、交纳税利和上报报表。五、（集团）公司依法在市工商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1993年4月14日，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经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开业登记，住所：高邮市北门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姚有德，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经营范围：蛋及制品、家禽、水产品、肉制品、糕点、冷饮、加工、销售，行业名称：批发业。2003年9月15日该公司核准注销登记。2003年9月1日，高邮市食品加工厂与王步明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王步明受让高邮市食品加工厂下列资产：1、厂区内东西水泥路（公共部分）以南的厂房三年使用权（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已抵押给高邮工行），注册商标“秦邮牌”、“阳阳牌”、“高邮湖牌”商标所有权及蛋品、月饼、点心生产线设备及低值易耗品。……三、高邮市食品加工厂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可移动资产移交给王步明，注册商标“秦邮牌”、“阳阳牌”、“高邮湖牌”在收到王步明全部转让金后由高邮市食品加工厂办理转让手续，转让费用由高邮市食品加工厂承担。2003年9月10日，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甲方）与王步明（乙方）签订《企业名称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高邮市秦邮蛋品（集团）公司”的企业名称无偿转让给乙方，其企业法人注销登记由甲方负责办理。二、乙方在甲方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后，自行重新办理企业法人名称核准及企业法人注册登记。三、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企业法人注册登记，并协调乙方与有关职能部门的关系。2003年9月17日，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住所：高邮××经济新区××路，法定代表人：王步明，经营范围：蛋制品（再制蛋类）、速冻食品（速冻面米食品）（生制品、熟制品）、速冻其他食品（速冻其他类制品）加工、销售。2007年1月28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第1269061号秦邮商标转让，受让人：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受让人地址：高邮市北门大街××号。2011年2月24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第126901号秦邮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地址，变更后注册人名义：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变更后注册人地址：江苏省高邮市鸭业园区新区路。2014年9月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驰字[2014]145号批复，认定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29类蛋品商品上的“秦邮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1994年11月28日，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住所：高邮市经济开发区××王村，法定代表人：冯炳双，经营范围：肉、禽、蛋、水产品及制品销售，肉、禽、蛋、水产品及制品加工（限分支机构经营）。另查明，第三人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9日，住所：杭州市××城区闸弄口103号，法定代表人：丁益民，经营范围为：农业技术、农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初级食用农产品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销售、收购本企业销售所需的农产品等。2012年5月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三人注册第9378639号“真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蛋、腌制蔬菜、速冻菜、肉、鱼制食品、精制坚果仁、蜜饯、牛奶制品、食用油、豆腐制品，有效期限自2012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2011年7月7日，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塘分局作出锡工商北分案字（2011）第001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4日起从其供货商无锡优宜佳商贸有限公司购进由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咸鸭蛋礼盒，在超市上架销售，上述咸鸭蛋礼盒一共有三种规格，分别是一级熟咸蛋26枚盒装、奎级熟咸蛋26枚盒装和优级熟咸蛋18枚盒装，均在产品的外包装证明显著位置标注了生产厂家的名称“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且以美术字体突出放大“秦邮食品”四个字。…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咸鸭蛋礼盒在商品外包装上突出使用了“秦邮”，容易使消费者产生误认，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无锡爱莲连锁超市有限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决定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罚款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2011年7月2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侵犯甲方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乙方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一事，经相关方面调解，并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2011年端午节前后乙方在各地各大市场、商场、超市等销售咸鸭蛋，并在咸鸭蛋真空包装外、外包装盒上以及大包装盒上将其字号中的“秦邮食品”放大突出使用，且在各地各大市场、商场、超市将其咸蛋设立专柜与甲方咸蛋相邻出售，使公众和顾客误认为乙方的咸蛋即甲方的咸蛋。乙方已注册的“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商标使用范围中并无蛋品类别，乙方在其外包装上将其字号中的“秦邮食品”放大突出使用的目的就是冒用、仿造甲方已注册的“秦邮”牌商标。乙方因此抢占了甲方应有的市场份额，且获得相应的利益，对此乙方承认其行为构成对甲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且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乙方就自己的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向甲方表示歉意。二、自本协议之日起乙方立即停止销售在各种包装上将其字号中的“秦邮食品”放大突出使用的任何商品。三、自本协议之日起十五日内乙方必须在甲方和见证人的监督下将其字号中的“秦邮食品”放大突出使用的全部包装盒等物品销毁，或将相应的标识涂销或剥离。四、乙方保证今后不再在各种包装上将其字号中的“秦邮食品”放大突出使用，乙方保证今后不再有相同或类似以上侵犯甲方注册商标专用权或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发生。五、鉴于乙方就“秦邮世家”商标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后被确认无效，乙方表示今后在任何商品或服务类别上不再使用该商标。六、乙方就“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文字商标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国家分类号为2903、2908，为了避免公众和顾客等误认，乙方自愿放弃该注册商标专用权，乙方并保证今后不再将自身字号或类似的名称在任何商品或服务类别上作商标使用。七、乙方充分尊重甲方对1269061号商标专用权和ZL200930043294.6、ZL200930043073.9外观设计专利权，保证今后不再实施针对甲方任何商标、专利、著作权、商誉等知识产权的侵权行为。八、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保证严格履行，如果违反本协议任何一条款，须赔偿本协议因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致甲方损失5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如果致甲方损失超过违约金的，乙方仍须赔偿。甲方享有通过诉讼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权利。2016年8月17日，被告作为甲方、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长期为乙方生产咸鸭蛋、松花蛋产品，甲方同意在该商品上使用乙方持有的“真邮”商标，产品包装应由双方确认，产品标注生产商为甲方，甲方同意在所生产的产品上长期使用原产地域产品保护专用标识，且不另外收取费用。2、甲方生产的标有“真邮”商标的所有产品，以及乙方所委托代加工的所有产品（如荟尚之类），均应销售给乙方。…6、产品质量标准：按国家规定标准、企业标准执行。甲方确保产品的包装装潢应符合国家及乙方客户所在地地方标准，同时应满足乙方及乙方客户的要求。7、…非因产品质量问题或产品包装装潢问题，甲方不承担退换货。…11、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同类产品销售到乙方现有销售渠道，如麦德龙超市、大润发超市、欧尚超市、华润超市、通过互联网批发零售等渠道。若甲方违反本条，则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伍拾万元整。12、甲方生产的产品，提供给乙方之后，由乙方自行定价销售。…15、本协议签订时，甲乙双方合作之产品主要向特定的商超供货，故甲方特别承诺，双方所建立的合作关系为长期合作关系，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56年12月31日止。2018年8月14日，江苏省高邮市公证处作出（2018）扬邮证民内字第2335号公证书，对互联网上天猫Tmall.com的真邮食品旗舰店的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在天猫Tmall.com店铺真邮食品旗舰店的网页上，显示品名为“真邮牌正宗流油55克*26枚盐蛋咸蛋红心蛋黄高邮咸鸭蛋礼盒装”商品详情页中，品牌名称：真邮，产品参数：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932108400870，厂名：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所附商品图片显示商品包装盒左上角标注“真邮®”，居中印有“咸鸭蛋”字样，“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并排印制在包装盒中间位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以及应如何承担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的相关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实施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原、被告均从事食品行业，经营范围中均包含蛋品，双方明显存在竞争关系，在此基础上，确定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第一，虽然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对企业名称印制的具体位置没有明确、强制性规定，但对于企业经营者而言，包装盒的正中位置系品牌的最佳宣传位置，也是最能吸引消费者注意的醒目位置；且2011年7月7日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侵权行为之一即被告在其生产的咸鸭蛋礼盒产品外包装显著位置标注生产厂家名称，而在本案中，被告继续将含有“秦邮”字样的企业名称放置在咸鸭蛋包装盒居中位置，攀附故意明显；第二，结合原、被告2011年签订的协议，被告在明知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且明知同行业、同类型产品中存在更知名的驰名商标“秦邮”品牌的情况下，仍将含有“秦邮”字样的企业名称印制在咸鸭蛋包装盒居中位置，足以造成普通消费者混淆，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被告否认涉案咸鸭蛋产品及包装盒由其生产、印制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被诉侵权的咸鸭蛋有三种包装盒款式，其中原告向高邮市三峰彩色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收集的两款咸鸭蛋包装盒，被告质证后无异议，认为系由于设计原因将企业名称印制在中间位置；对于原告提供的“真邮旗舰店”销售的标有“真邮”商标、“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杭州益民禽蛋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并排印制在包装盒中间位置的咸鸭蛋产品及包装盒，被告虽认为并非由其生产印制，但根据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第三人提供的《战略合作协议》足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关系，被告对其主张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企业名称的注册在先，其正常使用并不违法，但其在涉案产品外包装的使用中，攀附故意明显，造成普通消费者混淆，产生市场混乱，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是应停止使用还是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本院在综合考虑被告企业成立、经营范围、侵权恶劣程度等因素的基础上，判令被告规范使用企业名称，足以规范市场竞争，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关于赔偿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的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秦邮”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及被告主观过错、侵权情节等因素，结合2011年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20万元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存在法律关系竞合，原告已依据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本案侵权之诉，故本院对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规范使用企业名称；二、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三、驳回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原告高邮市秦邮蛋品有限公司承担3180元，被告高邮市秦邮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帐号：11×××57）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徐玉荣人民陪审员  孙 娜人民陪审员  周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冯晓艳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