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占君，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舒兰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2015年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青青，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苏瑞明，男，198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兰西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鸿燕，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石某，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凤，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石某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艳苹等两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石某及辩护人戴青青、葛鸿燕、韩凤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6月8日、10月8日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8日、10月8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以办理贷款需要刷流水为名，在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向贷款客户收取客户名下的银行卡、Ｕ盾、手机卡等，并将该银行卡、Ｕ盾、手机卡以每套卡人民币400元至55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超哥”。其中，被告人王占君贩卖他人银行卡160张，被告人苏瑞明贩卖他人银行卡62张。被告人石某伙同马吉（另案处理）以前述同样手法向客户收取银行卡及Ｕ盾等，以每套卡人民币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将10张他人银行卡贩卖给被告人苏瑞明。 后“超哥”将苏瑞明所贩卖的户名为冷某的工商银行卡，王占君所贩卖的户名为郑某工商银行卡转卖给他人。该买家等人利用冷某、郑某的上述两张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12月以被害人涉嫌洗钱罪需要查资金流向为由，通过电话进行诈骗，骗取在本市拱墅区被害人龙某向郑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骗取在本市拱墅区和睦新村的被害人尤某向冷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6万元、向郑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骗取在本市拱墅区吉兴公寓的被害人王某向郑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龙某、尤某、王某的陈述；证人冷某、郑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开户信息、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笔记本等书证；搜查笔录、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石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石某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占君对妨害信用卡管理的信用卡数量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也没有诈骗的故意。银行卡160张数额有异议。被查获的笔记本上有三人存在重复记录现象。被告人抓获时主动配合，归案后积极配合，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获利较小，社会危害不大。 被告人苏瑞明对银行卡的数量存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对罪名认定没有异议，对于信用卡数额存有异议。被告人属于从犯，获赃数额不大,可以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对于罪名认定没有异议。被告人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其犯罪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至2018年5月，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以办理贷款需要刷流水为名，在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财富购物广场等地，向贷款客户收取客户名下的银行卡、U盾、手机卡等，并将该些银行卡、U盾、手机卡以每套卡人民币400元至550元不等的价格贩卖给“超哥”。其中，被告人王占君收购他人银行卡150余张，被告人苏瑞明收购他人银行卡80余张。被告人石某伙同马吉（另案处理）以前述同样手法向客户收取银行卡及U盾等，银行卡数量共计10张，被告人苏瑞明以每套卡人民币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收购石某的全部银行卡。 后“超哥”将王占君所贩卖的户名为郑某卡号为62×××61的工商银行卡，苏瑞明所贩卖的户名为冷某卡号为62×××58的工商银行卡转卖给他人，该买家等人利用郑某、冷某的上述两张工商银行卡，于2017年12月以被害人涉嫌洗钱罪需要查资金流向为由，通过电话、网络进行诈骗，骗取在本市拱墅区杭钢南苑的被害人龙某向郑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万元；骗取在本市拱墅区和睦新村的被害人尤某向郑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5万元，向冷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6万元；骗取在本市拱墅区吉兴公寓的被害人王某向郑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万元。 2018年5月24日，民警在吉林省长春市招商银行停车场抓获被告人苏瑞明、王占君，并依法扣押了苏瑞明处他人银行卡4张、笔记本2本、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ＤＥＬＬ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等物，扣押了王占君处他人银行卡8张、笔记本1本、快递单、手机等物。同日16时许，民警在吉林省吉林市松花湖景区门口停车场抓获被告人石某，依法扣押了他人银行卡1张、手机等物。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1日，龙某接到一浙江杭州电话，对方称系拱墅区公安分局刑警。后又有武汉公安的人联系其，称因其涉嫌洗钱需要将钱转至银监局账户配合调查，次日龙某从云南坐高铁至杭州，并在12月27日至12月29日、2018年1月4日将工商银行卡内共2658900元转至对方提供的多个账户，后其觉察到被骗。 龙某提供的转账记录证明：其转账给郑某户名共10万元（2笔，5万元1次）。 2、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6日，尤某接到一浙江杭州的电话，对方称是公安，说尤某涉嫌洗钱案，27日、31日，尤某按照对方的要求前往半山逸都宾馆，在对方的指挥下操作将119.1万元转至对方提供的账户，后发现被骗。其共转给冷某的账户8.6万元，一次是5万，1次是3.6万；转给郑某的账户15万元，每次5万，一共是3次。 尤某提供的网银交易记录证明：其向户名冷某、郑某账户转钱情况。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22日，其接到上城公安的电话，被告知涉嫌洗钱后，按照对方要求将钱转入新开的网银卡中，并将账号、密码告知对方，后被骗160余万元。 户名为郑某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7年12月15日王某转入该账户2万元，12月28日转入5万元。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其因办理贷款经朋友介绍找到王源，王源称办贷款需要走流水。后其便去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和一张农业银行卡，并办理了ｕ盾和电子银行，其朋友王鹏也办理了银行卡，后联系不上王源。其辨认出王占君就是让其办卡的名叫“王源”的男子。 5、证人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中旬，其因办理信用卡需要大额流水。所以找到财富广场2506室公司刷流水，对方让其办理两张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一张邮政银行卡，都是开通ｕ盾和电子银行，后其将银行卡交给对方后，就没有音讯了，其辨认出苏瑞明就是让其办卡的男子。 6、证人尚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其将自己名字办理的邮政、工商、农业银行三套银行卡含ｕ盾身份证复印件，以每套300至400元的价格卖给王占君，其中一张银行卡绑定的是王占君提供的手机号，王占君有收到手机卡的包裹。王占君将收来的套装银行卡，通过包裹邮寄，发给谁其不清楚。王占君将收到的银行卡攒到一定数量后会进行验卡。 7、证人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其因资金周转贷款找马吉。后马吉带其去财富广场边的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办了2张卡，并开通了ｕ盾和电子银行，后连同身份证交给马吉，后来就不了了之，其辨认出马吉就是让其办卡的男子。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至12月，其以贷款的名义将客户办理的银行卡卖给苏瑞明，其将四个客户8套银行卡卖给苏瑞明，其对卡的用途等实际情况并不清楚。马吉和石某也会卖卡给苏瑞明。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称有将银行卡卖给苏瑞明的情况，但实际情况其并不清楚。 10、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明：民警对苏瑞明被抓获时住的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武昌路铁路小区17号缘忆宾馆118房进行搜查，在苏瑞明处扣押银行卡、u盾、刷卡器、手机、电脑、笔记本等物品。 2018年5月24日，民警在吉林昌邑区左门进行搜查，从被告人石某处扣押银行卡、ｕ盾、手机等物品。 从被告人王占君处扣押u盾、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若干、快递单、蓝牙刷卡器、银行单据、手机若干个、笔记本等涉案物品。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民警从银行调取涉案银行卡的开卡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苏瑞明处扣押的四张系他人开户的银行卡，王占君处扣押的8张系他人开户的银行卡，从石某处扣押的一张系他人开户的银行卡。 12、笔记本三本证明：其中苏瑞明两本、王占君一本。王占君笔记本封面有蓝字眼的笔记本证明：有6页纸上记载有日期，他人姓名，每一户名下有不同银行名称简称。苏瑞明笔记本证明：共有9页纸上记载有日期，他人姓名，卡号，不同银行名称简称。 13、抓获经过证明：三名被告人系被动归案的情况。身份信息资料、前科劣迹查询证明被告人王占君的前科。三名被告人的身份。 14、被告人苏瑞明的供述证明：其在2018年过年前开始倒卖银行卡，给微信名为“超哥收卡”的人，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和收来的银行卡卖给超哥，其先后向白山大姐、马吉、石某等人收卡几十张，以550元的价格卖出，共获利1万余元，其明知所卖银行卡是用于犯罪，但具体用途不清楚，另外其供述王占君从2017年开始就在倒卖银行卡。苏瑞明收的卡有小部分遗漏未记账，所有的卡都是卖给河南“超哥收卡”。 苏瑞明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勘验证明：其从超哥转账收入为19800元，其转出700元。 15、被告人王占君的供述证明：其在2017年8、9月份开始贩卖银行卡，给微信名为超哥收卡的人，共贩卖了40套左右，赚了一两万，其对贩卖银行卡的用途不知情，但用于诈骗还是洗钱随他们去，其只管赚钱。其和苏瑞明都将卡卖给同一个人，但互不干涉。其没有用苏瑞明的电脑验卡，也没有在苏瑞明的账本上记账。 王占君的手机微信转账记录勘验证明：从超哥处共收入25800元，转出金额为5200元。微信转账25800元，大部分是卖卡的钱，其中5200元是还给超哥的钱。其笔记本上记载的都是卖给超哥的卡，其中有部分被退回，后面记载的港澳台是其向他人购买开通港澳台通话的手机卡后，绑定在所说的卡上的。其身边被扣押的卡，有ｕ盾的一整套是没来得及卖的，其他的卡是超哥退回来的卡，其放在身边是想把出问题的卡处理好之后再次卖给超哥。其知道郑某，要么就是收过郑某的卡，要么就是客户的名字叫郑某。 16、被告人石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其在苏瑞明公司工作以办贷款的名义，让客户办理银行卡。2018年4月左右，内蒙古公安因为其收卡的事情来找其和苏瑞明，后苏瑞明和公安谈话后回来，让其和马吉继续收卡。卡的用途其不关心，其只管卖卡赚钱，但多少已经觉察到涉嫌诈骗。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石某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妨害信用卡管理，其中苏瑞明、王占君数量巨大，石某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为他人诈骗活动提供银行卡，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所涉的信用卡张数数额有误，本院已作纠正。被告人王占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王占君、苏瑞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占君和苏瑞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银行卡数额问题，经查，王占君的辩护人提出笔记本上8月8日和8月19日其中有三人记录有重叠现象，经核查属实，该意见予以采纳，三人银行卡数额只能计数一次。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诈骗故意，经查，被告人非法从他人处收购银行信用卡，明知且为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提供银行卡，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共犯，辩护人的该点意见缺乏依据，不作采纳。苏瑞明辩护人提出银行卡数额问题，经查，公诉机关计算张数时有未计算部分，故该被告人银行卡张数经核实应予以增加。三位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占君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6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70000元；上述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1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苏瑞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4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计人民币30000元；上述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7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石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计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占君手机3只，查扣到他人银行卡、U盾，刷卡器；被告人苏瑞明手机1只、电脑1台、查扣到他人银行卡、U盾，刷卡器；被告人石某手机2只、查扣到他人银行卡，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丽斐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人民陪审员  朱伟军 二０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蒋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