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书君，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洁，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正好，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上海简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恩相，男，198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专，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高安市。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度，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莹莹，浙江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因与被上诉人郑恩相、刘国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书君、徐洁、郑正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林书君、徐洁、郑正好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恩相、刘国专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3月之前”为3月31日之前，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郑恩相、刘国专未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内交货，构成根本违约，林书君、徐洁、郑正好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三、退一步讲，郑恩相、刘国专将设备转手以216万元的价格转卖，多获利26万元，基于公平原则，郑恩相、刘国专也应当将定金返还。被上诉人郑恩相、刘国专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郑恩相、刘国专承担违约责任，退还双倍定金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恩相、刘国专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郑恩相、刘国专双倍返还定金7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9日，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向郑恩相、刘国专购买一台Sm52型八开四色胶印机（机身编号：Gs000338），双方约定：1.胶印机转让价为190万元，首付定金50万元，余款待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去郑恩相、刘国专仓库拉机器装车后付清。胶印机交付时间为2019年3月之前。2.郑恩相、刘国专保证拥有合法的对胶印机的支配及转让权利，保证胶印机的质量问题，到达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场地后由郑恩相、刘国专派人安装调试，保证能正常工作并达到林书君、徐洁、郑正好的生产要求，郑恩相、刘国专承诺对胶印机保修3个月，所有机器零配件由郑恩相、刘国专负责更换。当日，林书君与郑恩相代表双方签订合同，但该合同未明确约定郑恩相、刘国专仓库的具体地点。2019年1月12日，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向刘国专交付定金50万元。2019年3月10日，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到达东莞市，于次日随刘国专前往香港仓库查看涉案胶印机。2019年3月13日至3月14日期间，林书君通过微信联系刘国专，主张胶印机配置不符合要求，要求降价5万元，要么退定金，刘国专予以拒绝，双方因胶印机交付时间、价格及配置发生争议。后涉案胶印机运抵位于东莞市的仓库。2019年3月21日，林书君通过微信询问刘国专胶印机是否已达到仓库，刘国专予以确认并告知如林书君、徐洁、郑正好三天内不提货将没收定金并支付其房租费及损失，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回复已经起诉至法院。本案审理期间，因林书君、徐洁、郑正好明确表示不购买涉案胶印机，要求解除合同，郑恩相、刘国专据此将胶印机卖予他人，并于2019年6月18日退还林书君、徐洁、郑正好12万元，余款38万元未予退还。另查明，1.军诚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7日，股东为林书君、徐洁、郑正好，经营范围为包装装潢、其他印刷品印刷；纸制品、塑料制品、工艺礼品生产、加工、销售。2.2019年3月19日，军诚公司以218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鸿基公司购买一台海德堡六开四色胶印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涉案胶印机总价款为19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故本案定金应认定为38万元，超出部分的12万元应作为预付的货款。双方约定于2019年3月之前交付胶印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胶印机转运的情况，3月之前应包含3月份，即最后期限为3月31日。因郑恩相、刘国专转运胶印机时涉及多个仓库，胶印机从中国香港转运至中国大陆还需办理清关等手续，且双方在查看胶印机后，郑恩相、刘国专将胶印机从香港的仓库转运至位于东莞市的仓库并通知林书君提货，故合同所约定的仓库应认定为位于中国大陆的仓库，即双方确认的位于东莞市的仓库，仓库是否系郑恩相、刘国专所有不影响胶印机的交付。林书君、徐洁、郑正好主张前往香港仓库查看胶印机时仅看到零部件而非完整的胶印机，不确定是否是涉案胶印机，然而根据林书君与刘国专的微信聊天记录，林书君在查看后明确对胶印机的配置提出异议，可推定双方在香港仓库查看的为涉案胶印机。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又主张涉案胶印机并非郑恩相、刘国专所有，配置不符合约定，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胶印机已在双方约定的交付期限内运至东莞市的仓库，林书君、徐洁、郑正好以郑恩相、刘国专逾期交付胶印机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郑恩相、刘国专双倍返还定金76万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变更诉讼请求，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林书君、徐洁、郑正好拒绝购买涉案胶印机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郑恩相、刘国专事后将胶印机出售他人并退回林书君、徐洁、郑正好的预付货款12万元，双方之间就涉案胶印机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但刘国专通知林书君提货后，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在通知的期限内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并要求解除买卖合同，郑恩相、刘国专有权没收38万元定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林书君、徐洁、郑正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减半收取计5700元，由林书君、徐洁、郑正好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交机时间为2019年3月之前”，双方对该约定存在争议，林书君、徐洁、郑正好认为该约定意指最后交货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而郑恩相、刘国专则认为最后交货时间应为2019年3月31日。本院认为，该合同约定并未明确交货的具体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现双方对履行期限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合同其他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亦不能确定交货具体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此属于履行具体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签订之后的沟通过程来看，林书君、徐洁、郑正好于2019年3月1日之前从未要求郑恩相、刘国专于2019年2月28日之前交货，其于2019年3月11日前往香港查看案涉设备的过程也未就交货时间提出异议，但在查看完设备之后，林书君于2019年3月13日提出因设备未加厚不符合约定，此后双方就设备交付及货款金额发生争议，在刘国专提出“按照合同办事”之后，林书君才主张合同约定的最后交货日期应为2019年2月28日。可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林书君、徐洁、郑正好未在2019年3月13日之前要求刘国专交货，刘国专在2019年3月21日通知林书君提货并不构成违约，林书君、徐洁、郑正好以此要求郑恩相、刘国专双倍返还定金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林书君、徐洁、郑正好于2019年3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郑恩相、刘国专双倍返还定金，并于同日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同类型设备，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期间有明确表示不再购买案涉设备，此为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未支持林书君、徐洁、郑正好请求返还定金的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书君、徐洁、郑正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上诉人林书君、徐洁、郑正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