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5民初21512号原告：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保税区广兰道六号515A。法定代表人：万白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永涛，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龙，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昌东街甲1号。法定代表人：王永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中荟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安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特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中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母永涛、孟昭龙，中安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中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安特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315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安特公司负担。诉讼中，原中荟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安特公司支付股东分红款2157.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807.5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350元为基数，自2010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中安特公司于2002年7月4日注册成立，现注册资本5121万元，原中荟公司为中安特公司的股东。原中荟公司成为中安特公司股东后，中安特公司多次作出有关分红的股东会决议。根据2008年7月17日的2007年度股东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967.5万元。根据2008年7月17日的2008年度上半年预分红股东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135万元。根据2008年5月26日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705万元。根据2010年5月14日的股东会暨董事会决议，原中荟公司应获得分红款1350万元。中安特公司拒不支付分红款，侵害了原中荟公司的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中安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中荟公司的诉讼请求。1.中安特公司已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全部分红款。2.原中荟公司系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公司股份，原股东欠付中安特公司的债务应由原中荟公司承担，因此中安特公司可以用该款项冲抵分红款，本案涉及的分红款和原中荟公司欠付中安特公司的债务可以抵销，中安特公司的账务处理并无不当且得到了原中荟公司的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中荟公司和中安特公司的基本情况中安特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深圳市中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荟实业公司）和中国机动车辆安全鉴定检测中心（以下简称车检中心），于2008年7月2日申请将股东由中荟实业公司变更为原中荟公司，原中荟公司占股75%，车检中心占股25%。二、关于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中安特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召开2007年度股东会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2人，代表公司100%的股份，决议如下：公司2007年度实现净利润13773809.37元，提取10%的法定盈余公积金1377380.94元，2007年可供股东分配利润为12903714.93元，股东会一致同意将1290万元进行利润分配，车检中心分得322.5万元，原中荟公司分得967.5万元。中安特公司于2008年7月17日召开关于2008年度上半年预分红股东会会议，出席会议的股东代表2人，代表公司100%的股份，会议讨论关于2008年度上半年预分红事宜，决议如下：2008年度上半年公司实现净利润2077407.75元，提取10%的法定盈余公积金207740.77元，加上2007年度未分配金额3714.93元，2008年上半年可供股东分配利润为1873381.91元，股东会一致同意将180万元进行利润分配，车检中心分得45万元，原中荟公司分得135万元。中安特公司于2009年5月26日召开股东会暨董事会，应到股东代表2人，实到2人，应到董事5人，实到5人，公司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列席了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2008年利润分配预案，本次会议同意分配的利润总额为940万元，按股东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原中荟公司持股75%，此次应分红705万元，加上08年已预分红的135万元，08年总共分红840万元；车检中心持股25%，此次应分红235万元，加上08年已预分红的45万元，08年总共分红280万元。中安特公司于2010年5月14日召开股东会暨董事会，应到股东代表2人，实到2人，应到董事5人，实到4人，公司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列席了会议，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2009年利润分配预案，本次会议同意分配的利润总额为1800万元，按股东所持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原中荟公司持股75%，应分红1350万元；车检中心持股25%，应分红450万元。经质证，中安特公司认可上述四份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三、关于分红款的支付情况原中荟公司主张，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其应获得分红款3157.5万元（967.5万元+840万元+1350万元），中安特公司已经支付分红款1000万元，尚有2157.5万元未支付。中安特公司陈述，其已将全部分红款支付给了原中荟公司，并提交了2007年4月3日向中荟实业公司付款660万元的付款凭证、2008年9月至2010年9月向原中荟公司付款的部分付款凭证、2011年1月17日向北京华夏中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中荟公司）付款585万元的付款凭证。根据中安特公司提交的证据，2007年4月3日中安特公司向中荟实业公司转账支付660万元，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上用途记载为往来款。2011年1月17日，中安特公司向华夏中荟公司转账支付585万元，银行支付凭证附言为转账。2008年9月至2010年2月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付款日期和金额如下：2008年9月25日支付250万元，2008年9月27日支付250万元，2008年10月15日支付500万元，2009年1月19日支付4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支付100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20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100万元。对于中安特公司支付给中荟实业公司和华夏中荟公司的款项，原中荟公司不认可系向其支付的分红款，并陈述原中荟公司与中荟实业公司、华夏中荟公司是不同的独立的法人，且2007年4月3日原中荟公司还不是中安特公司的股东。对于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原中荟公司认可2008年9月25日支付的250万元，2008年9月27日支付的250万元，2008年10月15日支付的500万元为分红款，并陈述已在变更诉讼请求时予以扣减；对于其他款项，原中荟公司陈述为双方的借款、往来款，已在双方的企业借贷纠纷案中予以处理。四、关于企业借贷纠纷的裁判情况就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京02民终336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记载内容如下：中安特公司一审诉称：原中荟公司系中安特公司的股东，2008年至2015年期间，原中荟公司陆续从中安特公司处拆借资金，故起诉要求原中荟公司返还借款本金7161815元及利息。原中荟公司一审中辩称：涉案款项性质不是借款，而是股东分红款。查明：一、关于中安特公司主张的欠款本金数额（一）2005年6月24日至2006年3月10日转账4440万元中安特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向原股东中荟实业公司出借款项合计4440万元，其中一笔300万元借款双方于2005年11月2日签订《借款协议》；中荟实业公司以其分红款冲抵借款本息并于2006年11月1日还本金2000万元，故上述期间的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二）2007年4月3日至2012年7月27日转账4845万元2008年6月3日，中荟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安特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原中荟公司，中荟实业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原中荟公司享有和承担。中安特公司主张于2007年4月3日向中荟实业公司转账660万元并于2009年至2012年向原中荟公司转账合计4185万元，具体如下：2009年1月6日500万元，2009年1月19日400万元，2009年3月20日1000万元，2009年12月30日1000万元，2010年2月8日200万元，2010年2月8日100万元，2011年1月17日585万元，2011年4月29日100万元，2012年7月27日300万元。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针对300万元借款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本协议项下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年利率7.2%，自借款日起按日计息，按季结息。（三）中安特公司受让债权14145764.06元案外人华夏中荟公司与中安特公司、原中荟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截至2011年1月31日，华夏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的债务总计1500万元，原中荟公司欠华夏中荟公司的债务总计1500万元……现华夏中荟公司同意将其对原中荟公司的债权1500万元转让给中安特公司，华夏中荟公司同意将其对中安特公司的债务1500万元转移给原中荟公司，上述债权债务转让后，中安特公司取代华夏中荟公司享有对原中荟公司1500万元的债权，原中荟公司取代华夏中荟公司直接向中安特公司偿还债务。在一审诉讼中，中安特公司称：华夏中荟公司实际欠中安特公司的债务数额为14145764.06元，故本案中中安特公司主张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14145764.06元。（四）截至2013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主要内容如下：依据中安特公司账簿记录，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原中荟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回复确认上述数额正确无误。二审中，中安特公司称：2007年至2012年其以转账方式出借款项4845万元并受让债权14145764.06元，中安特公司主张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尚欠部分借款利息606815元，上述借款和受让债权数额以及借款利息合计63202579.06元；原中荟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5日还本金500万元、于2009年12月18日还本金1000万元并以原中荟公司的分红款2359.5万元冲抵欠款；综上，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五）2014年至2015年还款情况2014年1月14日，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13日，车检中心向中安特公司转账300万元。同日，中安特公司向车检中心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车检中心替原中荟公司还款300万元。中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检中心与原中荟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备忘录（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双方在2012年6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备忘录》的基础上，就中安特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形成本备忘录，原中荟公司同意车检中心将应付原中荟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1800万元中的300万元及其利息直接支付给中安特公司，作为原中荟公司对中安特公司新增300万元借款的还款。在二审诉讼中，中安特公司称：新增300万元借款指2012年7月27日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借款300万元，车检中心依据上述约定替原中荟公司偿还2012年7月27日所借300万元。2015年2月6日，中安特公司与车检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安特公司将其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1500万元转让给车检中心。2015年2月12日，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函》并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2015年5月5日，车检中心向中安特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款1500万元。在二审诉讼中，中安特公司称：上述转让的债权1500万元包括本金14145764.06元及其利息854235.94元，故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数额减少14145764.06元。（六）中安特公司诉讼请求的本金数额截至2013年12月31日欠款数额为24607579.06元，扣除原中荟公司还款30万元、车检中心代偿300万元以及转让债权本金数额14145764.06元后，原中荟公司尚欠本金7161815元。二、关于中安特公司主张的利息数额中安特公司主张除2012年7月27日借款300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7.2%以外其余欠款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每一笔借款出借时间起分别暂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并扣除1500万元债权转让中包含的利息854235.94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中安特公司的陈述，涉案借款由有借款协议的银行汇款、无借款协议的银行汇款以及从案外人华夏中荟公司受让的债权共三部分组成，一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关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取得的债权。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中安特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从华夏中荟公司受让取得对原中荟公司的1500万元债权，但由于华夏中荟公司实际欠中安特公司的债权为1414.5764万元，且中安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数额为1414.5764万元，故法院认定中安特公司受让取得对原中荟公司的1414.5764万元债权，该部分涉案款项系债权转让所形成，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之间并未成立借款关系。（二）关于无借款协议的8685万元银行汇款。中安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中荟公司共计汇入9285万元，其中8685万元仅有银行汇款凭证，无借款协议等相关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且原中荟公司对中安特公司关于涉案款项系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故中安特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就上述8685万元银行汇款与原中荟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三）关于有借款协议的600万元银行汇款。中安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中荟公司于2005年11月3日汇款300万元、于2012年7月27日汇款300万元，该两笔款项虽然均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协议，但根据中安特公司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原中荟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向其汇入了备注为“还款”的1000万元款项。故，中安特公司虽然能证明与原中荟公司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借款本金为7161815元和借款利息为5941469元的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关于中安特公司陈述原中荟公司以股东分红款折抵了部分借款的主张，因其所主张的折抵借款的相应年度的股东会决议均未记载以分红款折抵借款的事实，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中安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安特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如下：首先，中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原中荟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表明原中荟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对借款本金进行了重新确认，因此，中安特公司有权以该《企业询证函》记载的欠款数额作为本金主张。其次，中安特公司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原中荟公司主张为分红款且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原中荟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最后，从《企业询证函》中记载的数额、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相关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来看，中安特公司要求原中荟公司承担相应的利息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综上，中安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原中荟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中安特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企业询证函》中的欠款数额实际为原中荟公司应得的分红款，并不是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的借款；原中荟公司曾向中安特公司所借款项已经全部偿还，故原中荟公司不欠中安特公司任何款项。综上，原中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安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性质依据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证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中安特公司称该笔债权包括借款本金、部分借款利息以及受让的债权。原中荟公司称中安特公司主张的借款中包括其应得的分红款，但原中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性质为分红款，故中安特公司主张的欠款事实成立，原中荟公司主张款项性质为分红款不能成立。二、关于中安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关于本金数额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中安特公司主张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13日代原中荟公司还款300万元，并提交了2012年7月27日中安特公司与原中荟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车检中心与原中荟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备忘录（二）》。本院认为，依据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原中荟公司同意车检中心将应付原中荟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的300万元向中安特公司支付，作为原中荟公司向中安特公司偿还2012年7月27日所借300万元，因此，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13日代偿300万元应作为原中荟公司的还款，从上述欠款中予以扣减。依据中安特公司与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安特公司将对原中荟公司享有的债权1500万元转让给车检中心，且该债权转让已通知原中荟公司，故对原中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述欠款中应扣除该笔转让的债权数额1500万元。中安特公司主张该笔债权1500万元包括本金和利息，因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中对此未明确约定，故中安特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另外，原中荟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中安特公司还款30万元亦应从上述欠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原中荟公司尚欠中安特公司6307579.06元（24607579.06元-300万元-1500万元-30万元）。（二）关于利息数额依据2012年7月27日《借款协议》的约定，原中荟公司应按照年利率7.2%向中安特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因车检中心于2015年2月13日代为偿还了该笔借款300万元，故利息应自出借之日2012年7月27日计算至偿还之日2015年2月13日。中安特公司主张原中荟公司应支付其余借款本金以及受让债权的利息，因中安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以及利息，故酌定自中安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纠正。二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商）初字第9106号民事判决；二、原中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安特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6307579.06元；三、原中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安特公司支付利息（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按照年利率7.2%计算本金300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6307579.06元未清偿部分的利息）；四、驳回中安特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五、关于《企业询证函》的情况针对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原中荟公司主张，中安特公司支付给原中荟公司的款项均被上述判决认定为借款，该询证函并未提及分红款抵扣事宜，说明中安特公司根据双方的往来汇款凭证，得出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中安特公司主张，该询证函系根据双方的往来款，并在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部分分红款，又用一部分借款冲抵剩余分红款后的计算结果，说明中安特公司已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全部分红款。本院认为，原中荟公司系中安特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安特公司做出的股东会决议，中安特公司应向原中荟公司给付红利3157.5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安特公司是否已经付清上述红利。对此，原中荟公司认为中安特公司尚欠红利2157.5万元未付；中安特公司认为中安特公司已向原中荟公司支付了全部红利，《企业询证函》中的余款是在冲抵分红款后的剩余款项。本院认为，中安特公司向原中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记载：依据中安特公司账簿记录，截至2013年12月31日，原中荟公司欠中安特公司24607579.06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原中荟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回复确认上述数额正确无误。该《企业询证函》并未记载款项性质，而原中荟公司在回复确认时亦未对《企业询证函》中款项的性质提出不同意见，因此，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企业询证函》应视为双方往来款项的总体结算。综上，原中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原中荟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675元，由深圳市原中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晶人民陪审员  张翠霞人民陪审员  袁莉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马超雄书 记 员  高梦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