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136号原告：张静，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韩静，女，198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筠，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欣，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堡誉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2号1501自编1501室。法定代表人：梁劭。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筠，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欣，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劭，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筠，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欣，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嘉宁，男，1983年8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原告张静诉被告韩静、第三人广州堡誉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誉公司）、第三人梁劭、第三人陈嘉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被告韩静及第三人广州堡誉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梁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筠、冯梓欣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嘉宁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静诉称：一、投资支付款项事实。2011年6月24日原告与广州堡誉财务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由公司股东陈嘉宁、梁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由原告提供资金100万元委托堡誉公司投资理财，第三条约定原告投资金额年利率为21%，支付方式为以年利率折合成月利率，支付时间为每自然月15号结算上一个月自然月利息。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6月24日委托控股公司广州市八度影音科技有限公司向堡誉公司汇款100万元。在2012年6月13日，双方续签《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条款保持不变。协议书签订后，堡誉公司并未按约定进行投资理财。后原告得知该情形后向梁劭、股东陈嘉宁主张返还投资资金100万元，但此时已无力偿还，梁劭也已下落不明。二、主张还款事实。经过原告积极的维权和追讨，与股东陈嘉宁达成还款调解协议，针对原告的100万元股东陈嘉宁愿意分期承担返还其中的50万元。但在与陈嘉宁协商沟通还款事宜前，陈嘉宁与被告沟通，要求承担100万元的还款义务，并要求被告出具欠条，被告也出具欠条并同意承担还款义务。陈嘉宁拟将欠条交给原告由韩静承担100万元款项还款，但原告最初并未接受，但因无法追回款项，于是起诉陈嘉宁并在其能力范围达成和解协议情况下，对剩余未能承担返还的款项要求陈嘉宁提供韩静出具的欠条，保留追究被告还款的权利。原告也发函催促被告还款，但被告始终拒绝还款。后原告起诉被告到白云法院，也已受理，但被告仍未偿还，后因程序原因申请了撤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欠款50万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437500元，共计937500元。（按照约定年利率21%固定利息，月利息以年利率折合成月利率，折合后月利息为1.75%，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50个月合计437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韩静辩称：首先，被告本人从未与原告本人或其授权的人见面，或者沟通，并未签署过案涉的欠条，因此，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欠条是不真实的，并且原告与堡誉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是原告与堡誉公司至今的委托投资理财关系，与案涉的欠条没有任何的法律上的关联，也没有任何在案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的欠条就是针对原告与堡誉公司委托理财纠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其次，2016年12月16日原告在就本案的相关事实提起诉讼时，所提交诉状上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所陈述的内容不一致，在2016年的诉状上，原告陈述是其经与被告沟通，说被告承认堡誉公司未进行投资，并且愿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但是在本案诉状中，原告又称，该欠条是陈嘉宁与被告沟通，要求承担100万元的还款义务，被告向陈嘉宁出具欠条，两种说法不一致，也意味着原告在两份诉状中必定有一份是虚假陈述。第三人堡誉公司述称：根据原告与堡誉公司的理财协议书第3条第1款的约定，委托期限届满后的3个工作日内退还投资款期限届满的时间是2013年6月15日，截止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当时2年的诉讼时效。第二，根据堡誉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书，2013年6月13日期限已经届满，按照年息21%计算利息的约定已经失效，100万投资款不再按此利息计收，双方亦未在合同里约定到期后未退还本金后的利息计算方法，因此原告在诉请中要求按照年利率21%计算到期后的利息缺乏合同或法律依据。第三，陈嘉宁作为担保人，在堡誉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自行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只承担50万而放弃承担另外50万的协议，我们不予认可。在堡誉公司没有缺乏向原告清偿的情况下，应当由担保人向原告承担所有的担保责任。第三人梁勋述称：原告100万的投资款是依据堡誉公司与原告签署的理财协议支付给堡誉公司，其法律关系是发生在堡誉公司与原告之间，梁劭作为堡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不与原告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亦不是原告与堡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承担人。其次，在原告与堡誉公司的协议当中，梁劭并未作为担保人，因此，如果要求梁劭承担原告与堡誉公司之间的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第三，其他答辩意见同堡誉公司和韩静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陈嘉宁无述称。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4日，张静（乙方、委托人）与堡誉公司（甲方、受托人）、陈嘉宁（丙方、担保人）、梁劭（丙方、担保人）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约定：乙方出资100万元委托甲方投资理财；委托方式为乙方委托投资期限为壹年，在壹年内乙方原则上不得撤资，在委托期内，甲方按乙方投资金额年利率21%支付乙方固定利息，支付方式为以年利率折合成月利率，支付时间为每自然月15号结算上一个自然月利息，委托期限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返还乙方投资款，双方也可续签投资理财协议；委托投资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6月24日至2012年6月24日止；丙方对甲方的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甲方不能按时返还乙方投资款，丙方须承担赔偿责任，并于合同到期日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所欠本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堡誉公司印章，代表人处有梁劭签名；乙方处有张静签名；丙方处有梁劭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张静委托广州市八度影音科技有限公司向堡誉公司转账100万元。2012年6月13日，张静（乙方、委托人）与堡誉公司（甲方、受托人）、陈嘉宁（丙方、担保人）、梁劭（丙方、担保人）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协议》，约定：乙方出资100万元；委托投资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14日；其他约定条款与上述《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一致。协议下方甲方处加盖堡誉公司印章，代表人处有陈嘉宁签名；乙方处有张静签名；丙方处有陈嘉宁签名。张静及堡誉公司均确认堡誉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2014年2月之后堡誉公司未向张静支付任何款项，亦未返还投资款。其后，陈嘉宁、韩静、梁劭等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立案侦查。2014年9月25日，韩静向张静出具《欠条》，载明：“债权人张静，债务人韩静，截止至2014年9月26日，债务人韩静尚欠张静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特立此据，约定在2014年11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韩静对该欠条三性不予确认。2015年7月2日，张静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2310号，要求堡誉公司、梁劭、陈嘉宁向其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6月17日，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张静与陈嘉宁于达成和解协议，张静在本案中出示的《和解协议》载明：“甲方（陈嘉宁）同意向乙方（张静）支付人民币50万元；本协议和解只限于甲方与乙方，甲方并未放弃对堡誉公司及梁劭、韩静主张权利，甲方尽可能保证所有针对本案件的法律行为不会直接影响到乙方利益，……，甲方承诺无论案件进展和判决如何，对乙方的权利主张不超过本协议总金额。”同日，张静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越秀区法院作出（2015）穗越法金民初字第231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张静撤回起诉。2016年9月22日，张静通过EMS快递向韩静寄送催款函，快递单号为1063916168521，该邮件因拒收退回。韩静否认收到该邮件，并表示该快递单没有快递部门投递记录，无法证实是否已投递，且该邮件投递地址长期有人居住，不可能拒收，“拒收”二字何人书写无法查明，且该地址亦非双方约定的地址，即便该快递确已投递，没有证据证实该催款函与张静所主张的与堡誉公司的合同关系有关。2016年12月7日，张静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韩静返还欠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以（2017）粤0111民初22号立案受理。张静在该案中表示涉案《欠条》系陈嘉宁拿给韩静签名，签好后再交付原告，欠条不是张静起草的，也没有当着张静的面签订；韩静确认《欠条》上韩静的签名确为其本人签名，但表示韩静在被拘留前被迫签了很多文件、空白纸张，该《欠条》是套印的。韩静遂在该案中申请鉴定，鉴定事项为2014年9月25日《欠条》上债务人签名处“韩静”笔迹与该《欠条》上机制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2017年11月29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华生司鉴中心[2017]文字第454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4年9月24日《欠条》上债务人签名处“韩静”笔迹与该《欠条》上机制下横线“—”形成的先后顺序是机制下横线“—”在先，签名在后。2018年3月9日，张静向本院申请撤诉。2018年3月28日，本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张静撤回起诉，该案鉴定费15300.97元由原告张静承担。2019年2月27日，张静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韩静表示就涉案《欠条》，其作为堡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了工作方便，曾经签署过大量空白的信函，韩静在（2017）粤0111民初22号案中层要求对机制文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为技术原因无法进行，韩静本人也不知道该《欠条》如何形成，必须注意的是，韩静和陈嘉宁在2014年8月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取保候审，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在取保候审期间，各嫌疑人及相关的证人不得会面，陈嘉宁与韩静作为嫌疑人从取保候审至今仍未见面，也没有进行过电话、短信等沟通；对于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鉴定报告并非韩静申请对机制文件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故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欠条是何时形成的，是在2014年9月25日形成还是在之后、之前形成都不能明确。张静表示该鉴定报告对于签字和打印件的先手时间已经有结论，且《欠条》确为韩静本人书写。就该《欠条》的形成过程，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要求陈嘉宁到庭接受询问但其均予以拒绝，并表示会配合法院予以书面回复，陈嘉宁向本院寄送的书面回复内容总结如下：陈嘉宁与韩静是同学关系，与张静、欧阳弘多年前认识，梁劭和韩静是堡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财务控制人；在堡誉公司违约事件发生后，其多次寻找韩静要求其给予解决方案，韩静同意出具该《欠条》，该《欠条》在天河区某餐厅附近打印并复印韩静身份证，韩静本人签署；因张静在越秀法院提起诉讼，而堡誉公司和梁劭都缺席审理，该责任并非陈嘉宁个人责任，故向张静提出偿还一半，张静同意后签订了和解协议，然后张静撤诉；该《欠条》是陈嘉宁本人在水荫路附近交付张静配偶欧阳弘，但具体交付时间无法明确。张静对于陈嘉宁的复函均予以确认，韩静表示因陈嘉宁未能到庭接受询问，客观上存在与张静串供的可能性，其复函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两次复函对于出具欠条的地点不一致。韩静在本案中提交了张静在2014年11月17日在天河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张静在该询问笔录中并未提及涉案《欠条》，且在此之前，张静对于韩静的信息是空白的，其不认识也没见过韩静。张静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在当时张静对于韩静的信息确实是不清晰的，欠条也是由陈嘉宁转交的。另，韩静与梁劭系夫妻关系。张静表示，韩静表示其与堡誉公司的投资理财关系无关不属实，梁劭系堡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堡誉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爆发后，韩静为了挽救其丈夫免于刑事责任，就签了很多《欠条》，韩静主动为其丈夫承担责任，是符合逻辑的，且张静已经明确就该投资理财协议形成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仅向韩静主张，不向梁劭及堡誉公司主张；关于韩静主张的时效问题，涉案《欠条》承诺的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刑事案件发生在此期间，张静在2016年9月22日曾向韩静发送催款函，韩静拒收，且张静在2016年11月1日已到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法院要求提供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故在补充材料后于2016年11月10日提起诉讼，张静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堡誉公司在2014年2月仍在向张静支付利息，张静在2015年7月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静对堡誉公司的主张亦未超过诉讼时效。另查，堡誉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梁勋，公司股东为陈嘉宁、梁勋，公司目前登记状态为吊销企业。再查，梁劭与韩静于2009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夫妻关系存续。以上事实有委托投资理财协议书、转账记录、欠条、鉴定报告、催款函、EMS快递单、告知书、复函、询问笔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婚姻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张静与堡誉公司、梁劭在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投资理财协议书》，张静与堡誉公司、陈嘉宁在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投资理财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该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堡誉公司未依约向张静返还投资款，其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定，张静与堡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堡誉公司应向张静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及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韩静向张静出具的《欠条》是否构成债务的加入，韩静是否应对张静与堡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韩静向张静出具的《欠条》，已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机制文字形成在先，手写签名形成在后”，即韩静陈述其曾签署空白材料再由他人打印其他机制内容不属实，韩静亦确认《欠条》上的手写签名确为其本人签名，故本院认定涉案《欠条》是韩静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向张静偿还100万元；其次，韩静表示该《欠条》并非对堡誉公司债务的加入，该《欠条》中所涉的100万元并无基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韩静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签订相关文书时应对该文书载明的内容进行了解，也应知悉其签名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并在理性分析判断后再在相关文书上签名，该《欠条》中虽未载明该100万元债务产生的原因，但本案无证据证实韩静在签订该《欠条》时对《欠条》的内容提出异议，且韩静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张静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就本案查明的事实而言，堡誉公司在2014年3月开始不再向张静支付利息，此时借款期限届满，堡誉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产生，韩静系堡誉公司的财务，其不可能不知悉张静与堡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梁劭系堡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静与梁劭系夫妻关系，基于韩静的上述身份，其在此时签订该《欠条》亦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该《欠条》应为韩静对张静与堡誉公司之间债务的加入，韩静应对该100万元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三，张静作为债权人，其可向堡誉公司主张权利，亦可向韩静主张权利，现张静明确表示陈嘉宁已自愿承担其中50万元债务，故在本案中仅向韩静主张50万元债务，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利息，韩静在《欠条》中仅对债务本金予以确认，故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日起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韩静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在张静与陈嘉宁签订的《和解协议》可以看出，张静在2016年6月17日已经明确未放弃向堡誉公司、梁劭、韩静主张权利，且张静在2016年9月已向韩静寄送催收材料，故本院认定，张静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人陈嘉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韩静向原告张静偿还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静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32.6元，由原告张静负担4685元，被告韩静负担8647.6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韩静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向本院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伍 璇人民陪审员  徐润嫦人民陪审员  胡亚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翁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