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民初3944号 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 法定代表人：庄国献。 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 法定代表人：方益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荣，系该学院员工。 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郑建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为与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起诉，该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林寿兵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庄国献及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荣、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原告培训费569605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9月1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温政发[2006]71号《关于做好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的同志》的文件，决定在全市开展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培训经费由省、市、县三级财政区分不同情况给予补助，教育行政部门是该项工作的主管部门。与此期间，温州市人民政府确定被告为农村预备劳动力的培训基地，承担温州市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的一定任务。为了完成培训任务，被告将招生、教学这部分工作授权委托原告代为实施。为此，被告于原告于2006年10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原告立即按约开展招生、教学工作。2006年共培训学员1811人，其中属于139乡镇户籍的268人，属于非139乡镇户籍的1543人；2007年共培训学员2105人，其中属于139乡镇户籍的1112人，属于非139乡镇993人。两年累计培训学员3916人，其中属于139乡镇户籍的1380人，属于非139乡镇户籍的2536人。根据市政府文件规定的补助标准，可获得政府补助经费共计10592000元。依照协议约定，原告可获得75%培训费收入为7944000元。培训任务完成后，被告只申请了实际部分经费并分别于2007年6月、7月、8月和2008年7月、9月、12月支付给原告，合计2247947元，余下5696053元一直没有落实也没先支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以为未能获得政府财政补助款为由予以搪塞敷衍。2016年2月，原告到县、市两级教育行政部门询问经费申报事宜，才知被告十多年来一直未向教育行政部门递交申请经费的材料。2016年3月,原告到被告处询问此事，才确认被告未向政府提出申请经费事宜。经原告再三催促，被告于2016年3月25日向平阳县人民政府提出书面报告，要求落实财政补助经费。因已时隔久远遭婉拒后，被告仍未采取进一步、更有力的措施，不了了之。2018年6月6日，在法院的要求下，被告给平阳县人民政府发了要求落实培训经费的函，但在平阳县人民政府不予理睬的情况下，仍没有进一步跟进和落实。2018年11月20日，原告写了一封《关于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经费未落实的上访信》发到省长信箱，得到平阳县教育局回复,并让被告前往协商解决。2018年11月30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于12月25日前到平阳县教育局对接，但被告一直没去。直至原告再次向省领导反映被告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后，才于2019年1月4日将材料送到平阳县教育局，之后又杳无音讯。2019年3月19日原告再次发信函给被告要求被告通过诉讼途径讨要，被告仍无动于衷。 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答辩称：一、被告已履行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的责任，不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之情形。首先，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约定，被告的责任是向教育局申报计划（600-1000人）、教学计划制定、考试考核、颁发相关的培训证书等，被告已经完成上述义务。本案中出现的前后两份协议，一份是2006年10月30日由成教学院胡守贵院长签订的加盖职业学院成教学院印章的协议，另一份是2006年11月7日由成教学院欧阳翰夫副院长签订的加盖职业学院成教部印章的协议。从协议内容看，与职业学院和乐清英台教育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基本一致。从实际履行的角度来看，第二份协议签订在后，且作为财务报销凭证。因此，被告认为，应该采信第二份协议。在第二份协议中明确被告的责任是向教育局申报计划（600-1000人）、教学计划制定、考试考核、颁发相关的培训证书等。而在经费结算方式中约定被告根据学生名册和资料向教育局统一申报经费。根据现有的学生名册、结业名册等资料可以说明被告已经完成了合同责任，而市财政经费到位也恰恰证明了被告一直积极履行申报经费的义务。其次根据合作办学协议提到费用结算为实际总收入进行分成。而在市财政补助到位225万元的情况下，被告支付了原告224万元，已经超额完成合同结算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最后，被告在落实经费过程中已经充分履行义务。根据温州市教育局吴恕成副局长在2006年9月26日的讲话内容，被告作为市属基地，政府补助资金到位的办法为每学期开学初，根据学生到校情况，将需要补助的人员和标准以及金额数造表上报市教育局即可。且根据温教办职函（2007）80号文件，市属院校也只需向市教育局申报结业考核名单。据此，无论是经费还是具体工作任务，被告都只需要向市教育局进行申报及对接。实际培训数量缺乏证据。综上，被告已履行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的责任，不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虽然原告提供了培训数据统计表，但这仅仅是招生名册，无法反映出实际培训数量，且其中部分是外地学员，这部分学员没有办法让当地政府承担经费的。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作办学协议，双方在第一学年结束后一周内结清费用，所以诉讼时效最迟到2010年底就已经期满。原告于2006-2007年组织了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职业学院按照协议，在政府补助到位后，于2007年向原告支付培训费817947元，于2008年7月、9月、12月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143万元。此后双方就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没有任何争议，原告也未向法院提出任何请求。关于原告提供的2016年2月被告出具给平阳县人民政府的报告，首先该报告加盖的是职业学院成教学院的章，职业学院成教学院是职业学院的分支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向平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对于原告的债务进行确认之说。综上，被告已履行在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同意被告答辩意见，温州市教育局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次诉讼于法无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列明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培训学员达成合作协议的事实；2.数据统计报表（学院花名册），证明原告于2006、2007学年为被告培训的学员名册及人数；3.温财行（2007）82号文件、温财行（2008）172号文件、信访市教育局恢复，证明原告为被告培训的两年学生人数为3900人的事实；4.证人证言，证明两年学生数为3900人的事实；5.申请落实培训经费的报告，证明被告确认学员人数及被告于2016年3月打报告向政府申请经费补助的事实；6.申请落实培训经费的函，证明被告确认学员人数的事实；7.市教育局领导和被告工作人员巡考照片，证明原告组织的学生参加毕结业考试并经市教育局和被告验收事实；8.培训费统计表，证明被告应付培训费统计说明；9.依申请公开申请单、董亮明处长电话录音、市教育局内部通讯录、欧阳翰夫录音、手机短信、原告通知被告通过诉讼途径讨要经费的函、微信记录（叶慧）、信访回复（平阳县教育局）、原告通知被告前往平阳落实经费的函、微信记录（李雨人）、反映温职院问题的信访，证明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向政府申请补助的事实；10.其他项目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协议、考务费发票、平财预（2007）199号、平教（2007）100号文件、温财行（2007）82号文件、50.平财预（2007）170号、平教（2007）69号文件、平财预（2007）309号、平教（2007）196号文件、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合作农村合作预备劳动力培训取得市、县级配套补助经费的事实。补充证据：结算说明、班主任分配表、培训学生名册档案封面、学生上课签到表、收款收据、财会技能考试试场安排表、关于财会、幼师技能考核有关事项的通知、商品营业员初级鉴定安排表、办公应用软件初级职业技能报名登记表、缝纫工初级职业技能报名登记表、办公应用初级职业技能报名登记表（高中后）、2006年农培结业考试安排表、2007年学院毕结业考试安排表、2006年学院计算机机考安排表、2007年学院计算机机考安排表、2006年补、缺、未通过考试的学院登记表、2006年缓考学院登记表、依申请公开申请表单，证明原告学生培训人数为3916人的事实。 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有两份协议，由欧阳翰夫副院长签订的协议，才是办理经费结算时使用的有效协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统计表统计的时间在2006年11月6日，在签订合同之前，且仅是招生统计，无法证明培训实际人数。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正好说明学院已经按照协议和政府规定向有关部门申报生源地的培训数量，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出纳岗位对当时培训和考试人数不可能清楚；对证据5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落实培训经费的报告是成教学院擅自出具，成教学院不是一级法人，被告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由被告出于息事宁人而给政府打了报告，但这批学生的经费不应由平阳县一个县承担；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巡考照片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对证据8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该统计数据有问题，是原告单方面统计，且统计表中没有分清楚先进制造业、现代物流、农业等补助标准不同的生源；对证据9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是原告信访、沟通等材料，对已经超出诉讼时效的案件来说，这些证据没有意义；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补充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或系单方制作或系反映部分人数，根本无法证明实际培训学生数量；对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 第三人温州市教育局：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成立，其不能证明具备培训资格，其不属于本次可承办培训的机构范围。温州市政府发文明确规定拿到双证人数为补助依据，参加考试不代表通过考试，入学名单即培训名单不等于补助名单，要考核和检查。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办学协议，证明双方结算方式实际按该合作协议收入分成；2.温州政办通报，证明招生对象限于温州地区，外地学员不能计入培训数量；3.温州市教育局吴恕成副局长讲话，证明被告申报政府补助资金只需报市教育局；4.证人证言，证明合作协议的效力，当时成教部和成教学院的公章是同时使用的，成教部公章于2006年11月10日之后取消。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只需向市教育局申报的事实；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的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是，本案中出现了前后两份协议，从内容来看，第一份合同内容粗糙，如将原告作为被告的成教学员平阳分院，第二份将原告变更为被告培训部平阳招生教学点。且进一步完善了合作结算的时间点、合作招生的范围，因此由成教学院欧阳翰夫副院长签订的协议是前一份协议补充，是对经费结算方式的内容完善，是有效合同。原告主张只有前份协议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证据2、4、5、6、8内容真实性均不予认定，该补助需从政府财政支付，在双方未签订合同之前，就统计实际培训人数3916人不符合客观实际，其中外来务工人员不符合政策规定，涉及的学员具体人数和经费的落实需经政府有关部门验收核实才能确定；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被告已经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生源地学员培训数量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学生培训人数的事实；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以认定；对证据9，该录音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0，信访、沟通等材料仅能证明原告向有关部门及人员反映的事实，不能证明被告有瞒报、漏报、少报数字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学生培训人数为3916人的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可以证明招生对象限于温州地区，外来务工人员不符合补助政策，外地学员不能计入培训数量，政府补助资金经市教育局和财政局审批；证据4不符合法定形式，本院不作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9月11日，温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做好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的通知》（温政[2006]71号），主要内容为：决定在全市开展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培训对象为未能继续升学的初、高中应届和历届毕业生，全市建立40个左右的市级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基地……二、（五）落实政府补助政策。属于139欠发达乡镇参加培训的学生，全部减免其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共计4000元左右），非139欠发达乡镇参加培训的学生，学校（基地）减免其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的50%，特别困难的学生，每年给予1000元的生活困难补贴。以上减免和补助的资金由省、市、县三级政府财政分别承担。（六）加强资金管理，确保资金到位。市、县两级政府设立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专项资金，纳入财政年度预算，实行专户储存，专款专用。教育行政部门每年根据各县（市、区）培训任务要求和各基地（学校）培训任务落实情况及基地建设需要，提出资金使用意见，由财政部门负责核拨。2006年，市财政安排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专项资金1100万元，2007-2010年，每年安排1350万元，主要用于学生学习费用和生活费用的补贴、培训基地办学经费补贴和奖励及课程开发费用等。属于139欠发达乡镇的学生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及对特困学生的生活补助，市财政负担50%，其余由县本级财政（包括省里专项补助资金）负担；属于鹿城、龙湾、瓯海区的非139欠发达乡镇的，政府补助部分由市、区财政各负担50%；属于省定一类县（文成、泰顺、永嘉、苍南、平阳、洞头）非139欠发达乡镇的，政府补助部分，市财政负担20%，其余由县级财政负担；乐清、瑞安市的非139欠发达乡镇的学生，政府补助部分由乐清、瑞安市财政负担。完成当年培训任务的，温州市政府将给予一次性奖励。同时，鼓励企事业单位以及社会各界积极参与农村预备劳动力的培训工作，为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提供场地、设施条件，提供资金投入。 2006年9月26日，温州市教育局吴恕成作出《关于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作有关事项的说明和具体要求》讲话，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培训计划的落实。……因此，我们每年只安排了一万多的培训任务，五年全市一共安排了7万人……三、关于政府对培训学生的补助政策。这里主要有4个问题：1.政府补助的项目和标准：补助的项目一般学生主要是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特别困难的学生还有生活补助费。学杂费、代管费、住宿费三项加起来一般在4000元左右。一般年人均收费不能超过4000元，计费的时间只能按学生实际在校的时间计算，先进制造业专业的学生按一年计算，现代农业和现代服务业的学生按半年计算。……4.政府补助资金到位的办法：每期开学初，由各基地（学校）根据学生到校情况，将需要补助的人员和标准以及金额数造表上报各县市区教育局，审核后再上报市教育局。市属基地（学校），直接上报市教育局。属本县市区生源，归本级财政负担的，由各县市区教育局与财政局共同审核，确定补助金额；属跨县市区生源，归当地财政负担的，由市教育局将需要补助的对象和金额数通晓各有关县市区教育局，再由各县市区教育局与当地财政局一起协商解决；属市财政负担的补助，由市教育局与财政局共同审核，确定补助金额。补助资金，一般分两次拨付。各级教育行政和财政部门审核后，按照应付金额，先预拨金额总额的60%，待本期培训全部结束再进行决算。将按照学生增减，学生获取毕业证书、技能证书的情况核拨补助金额。具体办法，由教育部门另行制定。……六.培训基地的初步确立：……可以考虑在一些教学条件比较好，专业又非常对口的职业学校或其他办学机构中，挂靠某一个基地办一两个班级，从明年起，再逐步向基地（学校）集中，今年上报的基地中，要注明挂靠的学校或培训单位。 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06年10月30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甲方的职责：1.甲方授权乙方为‘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成教学员平阳分院’；2.甲方负责向温州市教育局申报招生计划、落实政府补贴；3.甲方负责监督乙方的教学计划的实施和学生、教学管理工作；4.甲方负责向温州市教育局申报考试、职业技能考试、学院毕业、结业、学籍档案管理等。二、乙方的职责：1.乙方负责招生宣传，如实宣传政策，并承担相关的招生计划、广告、宣传等费用；2.乙方负责教学计划的具体实施，组织考试等，并承担相关的教学费用；3.乙方负责聘用合格的教师组织教学，并报甲方备案，保证教学秩序和教学质量；4.乙方负责学生的具体管理工作。三、经费结算：1.根据上级的政策，乙方可以向学员收取学费、住宿费、教材代管费，但合计最高不超过4000元/学年/生，先收后补，属139乡镇的学员政府给予补助4000元/学年/生，非139乡镇的学员政府给予补助2000元/学年/生；2.鉴于目前实际上不可能向学员先收学费的情况，为完成上级政府部门的工作任务，先向学员免费培训，再有甲方负责向政府申报补助经费；3.政府补助的经费，甲方支付75%给乙方作为教学和管理费用，同时甲方转拨给乙方的学员困难补助经费，乙方必须全额发给困难学员。” 当日，被告（甲方）又与原告（乙方）法定代表人庄国献签订一份协议。协议载明：“一、开展合作的项目内容：甲方授权乙方在平阳地区招生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学生（具体按照市教育局文件执行）。二、协议期限：合作期为一年，集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07年12月30日止。三、甲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利：1.甲方授权乙方为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成教学院培训部平阳招生教学点；2.甲方根据双方合作的需要，负责提供所开展项目的基本宣传资料、报名条件、招生简章及配合启动宣传；3.甲方负责所开张项目向教育局申报计划（600-1000人）、教学计划制定、考试考核、颁发相关培训证书等。四、乙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利：1.乙方负责平阳地区的招生宣传、招生报名、广告机相关费用支出；2.乙方负责平阳当地办班的学生管理、老师聘用、日常教学管理，保证正常教学秩序，并负责教学、管理、课时费、教材费等费用支出；3.双方约定，在乙方场地上课，场地由乙方负责免费提供。五、经费结算方式：1.费用计算为实际总收入甲乙双方按25：75分成；2.由甲方根据学生名册和资料向教育局同一申报经费，财政经费到位后一周内拨50%给乙方作为教学管理费用，第一学年结束一周内结算请；3.由乙方负责开学一周内向每位学生收取到课率押金每人500元，每位学生到课率达70%以上，押金退回。” 另查明，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6-2007年组织了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根据温州市财政局、温州市教育局关于下达2006年度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温财行（2007）82号]文件，2006年度分配给职业学院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为140.66万元。根据温州市财政局、温州市教育局关于下达2007年度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的通知[温财行（2008）172号]文件，2007年度分配给职业学院劳动力培训工程专项资金为158.46万元。而职业学院通过市财政处拨付的款项共给付给求是学校2247947元。此后双方结束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合作。直至2016年，原告突然向被告成教学院提出结清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费的要求。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与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曾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起诉，于2017年11月13日提出撤诉申请。又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起诉书，于2018年8月29日提出撤诉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与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以协议形式，约定合作培训农村预备劳动力，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根据学生名册和资料向市教育局申报补助经费及获得市财政处拨付之后，已按时足额向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分配经费2247947元。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有获得培训学员3916人财政补助的事实。现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以被告温州职业技术学院不履行申报义务为由，诉请支付剩余的5696053元。这不符合双方合作协议对经费结算方式：“政府补助的经费，被告支付75%给原告作为教学和管理费用，实际总收入按25：75分成。”的约定，其分配的前提应是政府补助经费到位。况且被告作为利益的分享者不履行申报经费义务，与一般生活经验和逻辑不符。此外，根据温州市人民政府的意见，各级教育行政和财政部门审核后，按照应付金额，先预拨金额总额的60%，待本期培训全部结束再进行决算。将按照学生增减，学生获取毕业证书、技能证书的情况核拨补助金额。经本院释明，原告亦未能提供毕业证书、技能证书等补充证据证明应核补助金额。综上，原告的诉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依照协议约定，第一学年结束一周内要结算清经费。被告于2008年底前向原告支付了143万元，此后双方已结束农村预备劳动力培训合作。原告于2017年9月5日才向本院起诉，已经经过诉讼时效。被告提出时效抗辩，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672元，由平阳县求是业余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林寿兵 人民陪审员  裴 伦 人民陪审员  毛海青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朱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