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6刑初155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怡，女，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王镇生，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8〕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2日、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怡及辩护人王镇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初，快鹿集团公司(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施建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操纵或指使他人操纵快鹿集团公司的多家关联公司，控制大量空壳公司，由快鹿集团公司控制的上海毓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大量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由韦炎平、张伯伟、邵永华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施建祥的指使下，先后设立或利用多个销售平台公司，采用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资产管理公司为债权出让方，销售平台公司为咨询服务方，与出资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回购协议》，以“居间销售”或“出资人认购”未提交有关部门审批、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转让、基金等“产品”，承诺“高收益、提供担保、保本保息”的手段非法集资。所吸收资金转入由大量账户组成的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由快鹿集团公司直接控制及使用。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犯罪嫌疑人殷怡在静安区新闸路XXX号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任支行长，期间其带领销售团队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获利。至案发，其参与吸收集资款共计人民币5亿余元，未兑付金额共计1.7亿余元，非法获利89万余元。2018年9月5日，犯罪嫌疑人殷怡在暂住地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宣读了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怡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殷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殷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殷怡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其于2014年7月入职金鹿财行并担任团队经理，直至2016年4月才接替单俊担任支行长，但并未开展吸收资金业务，仅负责客户维护、维稳等工作，领取固定工资；另对起诉指控的非法吸收资金总额存疑，认为其下属团队及业务员并未吸收公司、企业、外籍客户资金，起诉指控金额中存在大量挂单、事后转单等情形。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交挂单情况表、客户情况表、转单情况表、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并提出起诉指控金额中包含挂单、事后转单以及非殷怡本人及其下属团队吸收的资金，应予扣除；殷怡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从犯，被告人殷怡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对殷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施建祥(另案处理)等人直接操纵或指使他人操纵快鹿集团公司的多家关联公司，控制大量空壳公司。由快鹿集团公司控制的上海毓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多家资产管理公司提供大量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韦炎平、张伯伟(均已判刑)、邵永华等人(另案处理)在施建祥的指使下，先后设立上海金鹿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金鹿财行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运营多个销售平台，采用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以资产管理公司为债权出让方，金融信息服务公司为咨询服务方，与集资参与人签订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债权转让及回购等协议，以“居间销售”“出资人认购”等形式，向集资参与人居间销售含有虚假成分的债权转让等理财产品，承诺高收益、提供担保、保本保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截至案发，共计吸收3.9万余人集资款222亿余元，有75亿余元集资款未归还。上述资金转入由大量账户组成的快鹿集团公司资金池，由快鹿集团公司直接控制及使用。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殷怡在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个人及带领团队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领取基本工资并从团队销售业绩中提成；2016年3月至6月，被告人殷怡担任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支行长，主要负责客户维护、维稳等工作，领取高额固定工资。经查，被告人殷怡任职期间共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亿余元，获利89万余元。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殷怡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金鹿财行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另查明，本院审判本案期间，被告人殷怡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10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顾1、顾某2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殷怡的供述、辩解证明：殷怡于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担任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团队经理，2016年3月至6月担任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支行长。2、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殷怡的供述、辩解证明：殷怡在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任团队经理、支行长期间参与吸收集资款2亿余元，获利89万余元。3、被告人殷怡的供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7月至2016年3月，殷怡在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个人并带领团队销售上述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领取基本工资并从团队销售业绩中提成；2016年3月至6月，被告人殷怡接替单俊担任金鹿财行新闸路分公司支行长，主要负责客户维护、维稳等工作，领取高额固定工资。4、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旺庄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5日，殷怡被公安人员抓获。5、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户籍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殷怡的基本身份。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怡作为上海快鹿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口头宣传、散发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挂单，公司业务员之间或上下级之间存在相互挂单的情形，挂单双方均系共同犯罪，故相关金额不能从殷怡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对于转单，鉴于现有证据无法一一查明，本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殷怡参与非法集资的时间、职务、吸收资金、未兑付资金、个人获利等情况，结合被告人殷怡的供述、辩解以及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材料，不予认定相关数额，并本着相互印证的证据规则，就低认定殷怡的犯罪总额。被告人殷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怡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殷怡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慎 颖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是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