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跃（曾用名：乔岳），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英，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辽宁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527号B座13层。法定代表人：吴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东，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梅，辽宁融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跃、赵英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高新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乔跃、赵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岩，被上诉人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勇东、赵东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跃、赵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人认为上诉人赵英、乔跃2014年12月4日离婚时的离婚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明显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将会直接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造成履行不能的侵害。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赵英与乔跃离婚的主要原因系乔跃婚内出轨有外遇，导致夫妻感情完全破裂，离婚过错方系乔跃。在商谈离婚协议时，是混合了孩子的抚养权、婚姻情缘、过错补偿、放弃分割其他权利等等因素所达成的离婚协议。且协议中并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约定。相反，上诉人赵英当时在已心灰意冷的情况下，也没有多分任何财产，是少分财产了。赵英放弃分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1.5亿元及价值20亿元左右的股权。赵英当时只是为了孩子成长、学习的便利，分得部分房产。且其它房产、车辆是双方一致同意给付孩子的。协议完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违法及撤销事由的。上诉人乔跃在离婚时享有债权本金就1.5亿元，享有价值20多亿的股权，这些都没有分给上诉人赵英。上诉人乔跃在离婚时不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其次，原审事实认定中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二上诉人离婚时上诉人赵英没有分割共同债权21亿多，上诉人乔跃至今享有债权本金1.5亿元、享有价值20亿的股权的事实不予认定，也未表述，系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第三、一审对离婚协议中存在的赵英单独所有的个人房产认定为共同房产系认定事实错误，该房产不动产登记证书上明确记载取得房产时系赵英单独所有。第四，上诉人乔跃对被上诉人的债务为担保之债，担保之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且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赵英的签名、手印到法院诉讼要求其承担担保人的责任，已被（2017）辽029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其对赵英的诉讼请求。且哈尔滨银行出借款项时间为2014年8月8日，被上诉人代偿的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而上诉人离婚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上诉人离婚时，被上诉人的债权还没有形成，上诉人赵英、乔跃怎会有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可能呢。第五，乔跃至今享有债权本金1.5亿元、价值20亿的股权，被上诉人不向乔跃追索，不向其他债务人追索，怎么能认定对被上诉人的债权实现造成履行不能的侵害。第六，离婚协议是包括身份、子女抚养，婚姻感情等混合协议，协议中有关财产处理是跟身份情感等因素为背景，所作的财产分割依法受法律保护的，对合同法74条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完全不同的，因其撤销权仅仅是针对债务人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转移债务的行为，与离婚协议中以身份为依附的财产处理并不相同。一审认定完全错误。第七、原审判决撤销二上诉人离婚协议书中的“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的条款是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是以债权人利益受损为条件的。但是，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因签订离婚协议分割房屋，造成被上诉人利益受损的事实存在。即：1、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辽029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对被上诉人的代偿款项承担责任的债务人是大连吉铁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是黄鑫、沈阳大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鞍山北美新热电环保有限公司和上诉人乔跃；被上诉人对质押人黄鑫享有的大连吉铁经贸有限公司4,200万元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判决生效后，已经按照法定程序向各方当事人主张权利的证据，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上诉人乔跃外，债务人和其他连带保证人没有履行能力或者质押股权不足以清偿判决确定的代偿款项。2、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乔跃现无可供执行财产、丧失了履行能力的事实。（二）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离婚协议书中的“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没有损害被上诉人利益。即：根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4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二上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书》后，所涉及的房屋因上诉人乔跃的债务问题被法院查封，因相关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即使造成了房屋价值的减少，也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房屋产权归属约定没有关系，即二上诉人关于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并没有实际损害或者可能损害被上诉人的债权。至于上诉人乔跃在保证期间以房屋抵押借款的问题，是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法律关系，原告应当通过其他救济途径主张权利，而不能成为本案行使撤销权的理由。（三）被上诉人所述上诉人赵英用于抵押借款的房屋，系上诉人赵英个人财产，在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辩称，一、乔跃借协议离婚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份额无偿转让给赵英及子女，属于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应予撤销。1、乔跃转移财产发生于我方债权成立之后。乔跃与我方于2014年8月26日订立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3条1款），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间至我方代偿之后（第3条4款）。担保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财产（合同首部）。由此可见，反担保合同订立之日就是我方与乔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之时，我方于2015年12月31日代偿完毕，即享有向乔跃追偿的权利。上诉人于2014年12月4日登记离婚，系在我方债权成立之后乔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上诉人称我方债权尚未形成无法律依据。2、乔跃的行为使其没有财产，却承担全部债务。离婚协议书中的“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和家庭所欠债务偿还”条款，将轿车两辆均归子女所有，将全部债务均归乔跃个人承担。“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条款，将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四套全部归赵英和子女所有。四套房屋或被抵押或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乔跃明知拖欠巨额债务，却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份额全部无偿转让给赵英及子女，其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3、乔跃的行为损害了我方债权的实现。乔跃借协议离婚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份额全部无偿转给赵英及子女，致使个人没有财产，却承担全部债务，直接影响我方债权的清偿，因此我方行使撤销权是正当合法的。二、四套房屋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论登记在谁的名下，均不影响我方对“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条款的撤销权。1、依照《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登记在赵英名下的房屋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乔跃享有平等的份额。2、离婚协议书将四套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换言之，二人在协议离婚时自认登记在赵英名下的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现在反言应当提供足以推翻自认的证据，且该事实必须发生于我方债权成立之前。3、（2017）辽029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乔跃个人对我方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我方行使撤销权的目的仅针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乔跃个人份额，不涉及赵英的财产份额，因此房屋权属登记不影响我方申请撤销“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的条款。三、除离婚协议书记载的夫妻共同财产外，不能证明乔跃还有其他个人财产。1、上诉状反复强调，赵英放弃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1.5亿元及价值20亿元的股权，但是离婚协议书对两项巨额财产既没有记载也没有明确分割给乔跃，有违常理。目前既不能证明两项财产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其是乔跃的个人财产。2、一审中，上诉人仅提供了债权“转让确认”复印件，没有提供股权凭证。依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四）款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3、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确认”（复印件）系在菲律宾国订立的，并经菲律宾国公证机构公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该证据属于域外证据，应当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但该证据未经认证，其证据形式不合法，因此不具有证明力。据上诉人称，20亿的股权是位于菲律宾国的金矿股权，因此也属于域外证据，证据形式要件同上。4、我国与菲律宾国没有签订民事司法协助条约，即使两项财产经过仲裁或审判，也不能实际执行。四、上诉人的“离婚后房产归属”条款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1、该条款的“债务人”是指所有的债务人，并没有排除债务人协议离婚的情形，法律和司法解释也没有对此作出限制性规定，况且申请撤销债务人借协议离婚转移财产的案件也不是新类型案件，审判实践中法院判决撤销的此类案件屡见不鲜。2、离婚协议书中“婚生子女抚养”条款约定，“三名子女均由赵英抚养，乔跃每年给付抚养费300万元，至子女二十周岁时为止”。“离婚后经济帮助”条款约定，“乔跃每年给付赵英经济帮助200万元，至终身”。由此可见，上述费用足以维持赵英及子女的高水准生活，乔跃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份额全部无偿转让给赵英及子女，与子女抚养及赵英离婚后生活毫无关联，我方对“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条款行使撤销权并不影响赵英及子女的生活。五、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称必须其他人没有执行能力才能执行，没有依据。吉铁公司是空壳公司，我方提起诉讼，现已结案，正处执行中，该公司没有偿还能力。黄鑫的股权也没有执行的内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原名称为大连高新技术担保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1日变更为现名称。2014年8月18日，大连吉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铁公司）与哈尔滨银行大连分行（以下简称贷款银行）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同时原告与贷款银行订立《保证合同》两份，原告对吉铁公司借款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8月26日，被告乔跃与原告订立《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被告乔跃以夫妻共同财产为吉铁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8月1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吉铁公司没有向贷款银行返还本金并拖欠两个月的利息，为此贷款银行于2015年9月30日和2015年12月31日分别从原告银行账户扣缴利息、本金、罚息、复利合计10,465,488.33元，并分别向原告出具了《贷款欠息代偿通知书》和《代偿证明》。2017年9月22日，原告将吉铁公司、被告乔跃、赵英等起诉到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诉讼期间，被告赵英对《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的反担保人配偶的签字和手印提出异议，经法院委托鉴定，该签字和手印均不是被告赵英所为。2018年9月29日，法院送达了（2017）辽029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铁公司返还原告代偿款10,465,488.33元、代偿违约金1,046,548.00元及逾期利息、律师代理费120,000.00元、保函费18,600.00元。判决被告乔跃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原告对被告赵英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法院于2018年1月4日调取了二被告的户籍证明和婚姻证明，发现二被告已于2014年12月4日在辽阳市白塔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书记载，家庭所欠债务偿还：无债务，如有债务归男方归还。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1）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B3区11号21层1号房屋归女方所有（该房现状为所有权人乔跃，建筑面积208.37平方米，现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四家法院轮候查封）。（2）大连市沙河口区沿河街18号1单元29层1号房屋归孩子乔恩鹤所有（该房现状为所有权人乔跃与乔思鹤，建筑面积98.55平方米，现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件案件轮候查封）。（3）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林溪园五区至九区7-1号楼-1至2层01号房屋归孩子乔恩义所有（该房现状为所有权人赵英，建筑面积382.67平方米。赵英于2017年3月29日与王楠订立主债权及房屋抵押合同，借款2千万元，借期10年。赵英还于2014年12月16日与高飞订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800万元，借期20年）。（4）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乙1号院9号楼902号房屋归孩子乔恩鹤所有（该房现状为所有权人乔跃，建筑面积212.24平方米，现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三家法院轮候查封。另外乔跃于2014年12月15日与陈宁订立借款抵押合同、借款1千万元，借期10年。乔跃还于2004年9月18日与招商银行北京分行订立个人住房抵押贷款合同，借款138万元，借期20年）。被告乔跃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其在连带保证责任期间借协议离婚将夫妻共同财产全部无偿转给被告赵英及其子女，致使其无财产可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损害了原告的债权，为此请求法院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书中“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的条款。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乔跃与被告赵英离婚协议书中的“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的条款；二、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70万元由被告乔跃与被告赵英共同负担；三、诉讼费由被告乔跃与被告赵英共同负担。乔跃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014年8月借款人大连吉铁贸易有限公司向哈尔滨银行借款，被告乔跃作为众多担保人之一，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责任，被告乔跃承担是担保责任系担保之债而担保之债非夫妻共同债务，且借款人是吉铁公司，款项实际人也是吉铁公司，被告乔跃及家人没有用于该款项，在2014年12月份被告乔跃与被告赵英因感情问题协议离婚，离婚时被告乔跃将部分房产经双方协议归属被告赵英及其子女，但绝大多数财产归属被告乔跃，其中包括被告乔跃对外享受的债权及本金1.50亿元，被告乔跃享有的菲律宾金矿享有25%的股权价值近20.00亿人民币，这些财产离婚时归被告乔跃所有，被告乔跃在离婚时没有转移或赠与财产，且在离婚时吉铁公司正常还款及利息，并未出现逾期债权，离婚协议是被告乔跃与被告赵英经公平协商一致达成的包括身份子女抚养关系，婚姻感情等符合协议，协议中有关财产处理有关身份情感等因素为背景，所作的财产分割依法受法律保护的，所以对合同法74条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完全不同的，因其撤销权仅是针对债务人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转移债务的行为，与离婚协议中以身份为依附财产处理并不相同，原告起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赵英一审辩称：同乔跃意见。在双方离婚时主要过错方在被告乔跃，且离婚后被告赵英要抚养3个孩子，被告赵英当时考虑抚养孩子的实际情况部分房产归被告赵英所有及归孩子所有的协议，同意被告乔跃对外享有的上亿元债权及股权，故双方离婚协议中财产方面不存在被告乔跃转移或者低价转让财产，被告赵英对吉铁公司担保毫无知情，被告赵英现保留追究原告伪造其担保签字的法律责任，被告乔跃保留追究原告黑恶势力的刑事责任，原告曾暴力催收，原告找到大连高新区经侦人士催收，后在法院诉讼时伪造被告赵英及曾艳签字，其行为完全符合黑恶势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跃（甲方）于2014年8月26日与大连高新技术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现甲方（乔跃）应债务人（大连吉铁经贸有限公司）请求，同意并确认以反担保人的身份，以其夫妻共同所有的或个别所有的、现在所有的及将来所有的全部财产为债务人向担保人乙方（大连高新技术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保证反担保。该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内容：债权人（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根据其与债务人签署的主合同之规定向债务人（大连吉铁经贸有限公司）提供的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大写）的债务本金及利息，债务期限12个月，自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8月17日止。另查，大连高新技术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向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名称变更，自2017年12月11日起，该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为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乔跃与赵英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4日，乔跃与赵英协议离婚，并在白塔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家庭共同财产分割及家庭所欠债务偿还的内容记载：“路虎归乔恩鹤所有，奔驰归乔恩义所有，无债务，如有债务归男方归还。”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①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海广场B3区11号21层1号房屋归女方所有，建筑面积208.37平方米，原房屋产权代表人乔跃。②大连市沙河口区沿河街18号1单元29层1号房屋归孩子乔恩鹤所有，建筑面积98.55平方米，原房屋产权代表人乔恩鹤、乔跃。③北京市昌平区百善镇林溪园五区至九区7-1号楼-1至2层01号房屋归孩子乔恩义所有，建筑面积382.67平方米，原房屋产权代表人赵英。④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乙1号院9号楼902号房屋归孩子乔恩鹤所有，建筑面积212.24平方米，原房屋产权代表人乔跃”。上述协议由二被告签字并捺指印。2018年9月25日，大连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辽0293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乔跃对大连吉铁经贸有限公司支付本案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代偿款10,465,488.33元、代偿违约金1,046,548.00元及逾期利息3,824,752.00元、律师代理费120,000.00元、保函费18,6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本案而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2.70万元。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及附页、民事判决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乔跃、赵英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本案乔跃与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故乔跃有义务保证原告在实现其债权时担保方能够提供充足的物质财产，以承担（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责任。而后乔跃与赵英签订的离婚财产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明显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该行为将会直接对原告的债权实现造成履行不能的侵害，故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撤销乔跃与赵英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条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大连高新技术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乔跃签订的《个人保证反担保合同》中第二条对保证反担保的范围作出了约定，即甲方（乔跃）在下述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反担保责任：“乙方代债务人垫付的有关费用和乙方为实现上述债权及本合同项下保证反担保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故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因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乔跃与赵英离婚协议书中的“离婚后房屋产权归属”的条款；二、乔跃给付大连高新技术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律师代理费2.70万元。上述第二款于一审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00元，公告费260.00元，由乔跃、赵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赵英提交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房屋系赵英个人所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该证据无原件核实真伪，且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上诉人乔跃在离婚时将夫妻共同财产无偿转让于赵英，造成其偿还债务能力的下降，必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故被上诉人大连高新公司主张撤销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乔跃主张其尚有其他财产足以清偿债务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形式要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无法证明其主张，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英主张离婚协议中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一节，因本案系撤销权纠纷，对离婚协议部分内容的撤销仅将双方财产恢复到离婚时的状态，并未对该财产进行实体处理，未侵害其实体权益，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乔跃、赵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上诉人乔跃、赵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白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