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终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娜，女，汉族，1987年10月12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群，男，汉族，1984年4月9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证号码：************，系孙浩娜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利群，男，汉族，1984年4月9日出生，住潮州市潮安区**************，公民身份证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潮安区江东新丰源纸品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江东镇龙口路东一路交界。投资人：张世贵。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粉兰，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晴，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浩娜、孙利群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潮安区江东新丰源纸品厂（以下简称新丰源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3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浩娜、孙利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丰源厂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新丰源厂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做到依法查明事实，其判决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的事实是什么，其实根据新丰源厂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就可以看出。新丰源厂拿一张签名为“孙洁娜”的结欠单就来起诉，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孙洁娜”是何许人?孙浩娜、孙利群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但是孙浩娜、孙利群知道“孙洁娜”不是孙浩娜。一审时，孙利群代表自己、同时也代表孙浩娜向法庭陈述这个事实。孙浩娜、孙利群认为如果新丰源厂不认同孙浩娜、孙利群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应该申请做笔迹鉴定，可新丰源厂没有，由此可见新丰源厂心虚；对于“孙洁娜”是否是“孙浩娜”，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依法组织鉴定，可一审法院没有。由此可见一审时新丰源厂并没有证据证明“孙洁娜”就是“孙浩娜”，一审法院也根本就没有依法对“孙洁娜”是谁进行查清，也没有认定“孙洁娜”是孙浩娜。查清事实是裁判的最基本要求，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就直接认定孙浩娜、孙利群欠新丰源厂货款。这样枉顾事实进行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孙浩娜拒不到庭，没有答辩，完全违背事实。孙浩娜与孙利群是夫妻关系，一审庭审时孙利群到庭参加诉讼，而孙浩娜虽然没有直接到庭，但是委托了孙利群参加，而且孙利群也做了答辩。因为孙浩娜、孙利群是夫妻关系，所以孙浩娜、孙利群认为不需要办理专门的委托手续，法庭上说明清楚即可。我们都知道，参加诉讼是可以委托的，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当事人没有亲自参加庭审就认定为拒不到庭，没有答辩。假如一审法院不认可孙利群可以通过口头委托形式代表孙浩娜参加庭审，在庭审时，一审法院应该告知孙利群要补办委托手续，可一审法院没有。所以孙浩娜、孙利群认为一审法院当时是认同孙利群是孙浩娜的委托代理人的资格。既然认同了，就不应该说孙浩娜拒不到庭，应该采信孙利群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该陈述也是孙浩娜的答辩)。故而，一审法院不能因此而认定孙浩娜没有对“孙洁娜”是否为孙浩娜做出的抗辩。（三）鉴于上述两个原因，孙浩娜不存在结欠新丰源厂货款问题，当然孙利群也不需要为“孙洁娜”结欠新丰源厂的货款承担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存在严重的事实不清，程序欠缺等问题。新丰源厂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主要理由：（一）新丰源厂与孙浩娜、孙利群的买卖行为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孙利群答辩双方货款已经结清，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孙浩娜签结欠单发生在孙浩娜、孙利群婚姻续存期间，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孙浩娜、孙利群购买纸品的用途来看，孙浩娜、孙利群购买纸品用于共同对外生产经营及其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双方的日常生活。因此，确认孙浩娜、孙利群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合理合法。（二）根据法律规定，孙浩娜既不能证明结欠单不是其所写，也不能证明已经结清货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孙利群在一审辩称结欠单不是孙浩娜书写，但孙浩娜本人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结欠单是新丰源厂与孙浩娜、孙利群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证据，新丰源厂有权对孙浩娜、孙利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理合法。且孙利群在孙浩娜书写结欠单后，通过银行转账5万元付还部分货款。该部分转账记录可以印证双方买卖合同的关系，也可以佐证结欠单的真实性。新丰源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孙浩娜、孙利群支付新丰源厂货款623629元及该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孙浩娜、孙利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利群与孙浩娜系夫妻关系，其共同向新丰源厂购纸板，孙浩娜于2017年6月28日在结欠单上签名，确认结欠新丰源厂货款人民币673629元。此后，孙利群与孙浩娜共付还新丰源厂货款5万元，尚欠新丰源厂货款623629元。新丰源厂经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8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孙浩娜与孙利群于2008年3月1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新丰源厂与孙浩娜、孙利群之间的上述买卖纸品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孙浩娜、孙利群结欠新丰源厂货款623629元，有孙浩娜签名确认的结欠单及新丰源厂、孙利群双方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可予认定。孙浩娜、孙利群没有付还新丰源厂货款，应当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孙利群辩称双方的货款已经结清，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新丰源厂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孙利群、孙浩娜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丰源厂货款623629元并赔偿该款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36元由孙利群、孙浩娜负担，孙利群、孙浩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新丰源厂预交的受理费10036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新丰源厂、孙浩娜、孙利群均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新丰源厂提交的结欠单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一。孙浩娜、孙利群上诉称结欠单上的签名是“孙洁娜”而非“孙浩娜”，孙浩娜并不存在结欠新丰源厂货款的事实。经审查，孙浩娜、孙利群承认有共同向新丰源厂购买纸品,且与新丰源厂有十几年的生意往来。在一审庭审期间，孙利群陈述自2016年之后就没有与新丰源厂发生买卖纸品往来，而货款也在交易的时候就已经结清，而后又称在2017年6月有付还新丰源厂货款。二审期间，孙浩娜、孙利群称无法准确说出与新丰源厂停止合作的具体时间，应是2016年具体哪个月不清楚，但正常每个月都有与新丰源厂结算且也已经还清货款。在新丰源厂提交载有孙利群分别在2017年8月10日付款1万元、2017年10月3日付款2万元、2018年2月14日付款2万元给新丰源厂投资人张世贵的银行流水信息后，孙浩娜、孙利群确认该流水信息无误，但又称是付还生意尾款，而该付款行为与其陈述的与新丰源厂停止合作已时隔一年多。综上，在孙浩娜、孙利群称与新丰源厂已停止合作且正常货款每月都有结算的情况下，其对之后付款5万元整的说明又与其上列陈述不一致，且违背常理，也不符合孙浩娜、孙利群陈述的交易习惯。关于结欠单上的签名，该结欠单上欠款人姓名处签署了“娜孙洁娜”，新丰源厂称直到在一审庭审期间孙利群提出抗辩时才注意到结欠单上签名存在瑕疵，对此，新丰源厂又在庭后补充提交了在案涉结欠单签署后孙利群向新丰源厂付款的银行流水信息予以佐证结欠单的真实性。孙浩娜、孙利群主张结欠单并非孙浩娜所签，但在二审庭审期间提出进行笔迹鉴定申请后又当庭予以放弃。综合上述证据及结合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无法达到确信案涉结欠单上欠款人的签名并非孙浩娜亲笔存在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孙浩娜、孙利群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案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以新丰源厂提交的结欠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孙浩娜、孙利群认为一审期间孙浩娜已口头委托孙利群到庭参加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孙浩娜拒不到庭，没有答辩违背事实，程序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必须记明委托事项和权限。”经查，一审期间，孙利群并没有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孙浩娜委托其参加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孙浩娜在经传票传唤后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另，根据一审的《法庭审理笔录》，一审法院也有向到庭当事人告知孙浩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案件依法缺席审理，孙利群对此表示清楚，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对该笔录予以签名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孙浩娜未对案涉结欠款的签名提出抗辩并对孙浩娜依法做缺席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浩娜、孙利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6元，由孙浩娜、孙利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  刘建荣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