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7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陈海平，男，汉族，1962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1************05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伙娟，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财富大厦首层01单元、A座4层、5层、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9616E。负责人：罗伟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航，广东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佛山市生之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之三，注册号440********7677。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陈某1，男，汉族，1963年10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公民身份号码442************074。上诉人陈海平因与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佛山分行）、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生之源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生之源公司）、陈某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禅城区法院）（2019）粤0604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陈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原审第三人佛山生之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作为原审第三人的陈某1到庭参加法庭调查。经过阅卷、法庭调查，本院决定本案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海平上诉请求：1.撤销禅城区法院（2019）粤0604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将佛山市南海区*******基业路生之源数码电子厂宿舍楼、办公楼、车间等厂房（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以及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出租给生之源公司（上诉人未明确该“生之源公司”的全称，实际应该指广东生之源数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下同）的客观事实经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则能反推出上诉人陈海平与陈某1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可知，转租合同是承租人不退出租赁关系，将在出租人处承租的租赁物再出租给第三人的合同。从法律规定以及日常经济活动可以看出，任何一个转租合同必然存在一个租赁合同，没有租赁合同即没有转租合同。出租人与次承租人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陈海平因与陈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取得涉案土地及房产的使用权。上诉人陈海平以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为前提条件，经陈某1同意，将涉案房产及土地转租予生之源公司。简而言之，陈海平与生之源公司的转租合同是以陈海平与陈某1签订原租赁合同的存在为前提。假如陈海平与陈某1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何来陈海平与生之源公司真实有效的转租合同?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海平与生之源公司于2011年02月17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房产及土地出租给生之源公司，租赁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租金在每年7月1日支付。本院据此客观事实，判决确认生之源公司拖欠陈海平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厂房租金134628.32元为普通债权，确认生之源公司拖欠陈海平2015年10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厂房租金801303.84元为厂房费用。本院已确认上诉人与生之源公司的租赁事实，并支持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与生之源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能够反推出陈海平与陈某1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从本院作出的(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不能反推得出陈海平与陈某1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显然过于机械，与合同法的立法宗旨相背离。二、生之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即使陈某1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能排除生之源公司向陈海平承租涉案土地、房产的可能性、必要性。2010年12月15日，陈海平与陈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前，陈海平与生之源公司的转租合同在后，两份合同符合合同法特征。生之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陈某1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生之源公司准备成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相关IPO文件及法律规定，禁止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利益关联。况且，陈海平与陈某1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在先，陈海平已经使用场地生产经营，陈某1必须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生之源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向陈海平承租涉案房产具有必要性，且合乎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佛山分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第一，请求法院对陈海平提交的证据材料“三性”不予确认。陈海平提交付款申请单、送货单及支票等证据材料，首先，陈海平并未提供广州恒达塑料厂的主体资料，陈海平亦未证明其与广州恒达塑料厂之间的法律关系；其次，佛山市南海生之源数码电子有限公司与佛山生之源公司名称亦不一致，陈海平并未证明佛山市南海生之源数码电子有限公司即佛山生之源公司；再者，陈海平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故请求法院对陈海平提供的证据材料“三性”不予确认。第二，陈海平与陈某1之间不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房屋租赁关系。陈海平在一审中对其与陈某1之间的“租赁关系”多次阐述矛盾，无法自圆其说，而且有多次不一样的理由，同时针对合同期限、合同金额等合同重要要素均表达矛盾。因此中信银行佛山分行认为不宜认定其任何一种说法，否则有可能被用作他处证明使用。在上诉状中，陈海平又解释是因为“生之源公司准备成立为股份有限公司，根据相关IPO文件及法律规定，禁止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此选择陈某1将涉案厂房租给陈海平。首先，陈海平只是口头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其次，退一步而言陈某1为了逃避法律法规的要求与陈海平凭空制作租赁合同，对应合同未履行，合同并非真实合法有效；且在（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后，作为被告的陈某1未提起上诉，而在此案陈海平即以（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主张执行异议，不排除均是陈某1与陈海平之间的合作，以增加法院执行难度。第三，陈海平、陈某1隐瞒其之间的事实关系，在（2018）粤06民初70号案中主张租赁法律关系，对应认定的事实并非绝对不可推翻。陈海平在一审中曾主张是陈某1拖欠其钱，通过租赁来还钱，即又认为两人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故请求法院对相应租赁关系不予认定，陈海平无法证明租赁关系是真实合法有效。综上所述，陈海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陈海平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以维护中信银行佛山分行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佛山生之源公司、陈某1述称：厂房是陈某1个人名下资产，2006年至今一直处于出租状态。陈海平是广东生之源数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生之源公司）的供应商，2003年开始有业务往来。陈某1名下的厂房一直处于出租状态，陈海平2011年提出租赁厂房，陈某1当时是实际控制人，因此同意出租厂房并约定租赁时间、租金。以上是陈海平租赁厂房的过程。上诉人陈海平向禅城区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粤0604执异580号执行裁定书；2.判决带租约（承租人陈海平，租期至2028年12月30日止）拍卖涉案房产及涉案土地；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佛山分行、佛山生之源公司、陈某1承担。禅城区法院认定事实：禅城区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4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中信银行佛山分行与陈某1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2012）银最抵字第12056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陈某1名下的涉案房产为佛山生之源公司自2012年3月29日至2015年3月29日间向中信银行佛山分行借款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主债权最高额度为10001000元；涉案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等事实。判决：中信银行佛山分行就其对佛山生之源公司享有的36638094.47元债权，对陈某1名下涉案房产和涉案土地在10001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等。判决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案号：（2017）粤0604执4949号。执行过程中，禅城区法院对涉案房产及涉案土地采取执行处置措施，陈海平作为执行案外人向禅城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以其与陈某12010年12月15日签约承租涉案房产与涉案土地，租期从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之后又延长10年为由，请求带租约拍卖涉案房产及涉案土地。案经审查，禅城区法院作出（2018）粤0604执异58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陈海平的异议请求。因不服前述执行裁定，陈海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一：涉案房产分别为松岗松夏工业园基业路生之源数码电子厂（宿舍）、（办公楼）、（车间），权利证号分别：3155375、3155374、3155373，均登记在陈某1名下。涉案土地坐落于松夏工业园，权利证号：国用（2002）特100135，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陈某1。涉案房产均于2012年4月18日登记抵押，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佛山分行，2014年9月17日为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下称惠山区法院）首轮查封，禅城区法院轮候查封。涉案土地为禅城区法院查封。惠山区法院2017年11月9日出具函件，将涉案房产执行处置权移送禅城区法院。另查明二：本院作出（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陈海平与佛山生之源公司2011年2月17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将其承租的涉案房产租赁给佛山生之源公司，租赁期限从2011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每年租金425052元、租金在每年7月1日一次性支付；陈海平与佛山生之源公司确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5年10月25日解除等事实。该判决确认佛山生之源公司欠付陈海平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25日期间的厂房租金为普通债权，确认佛山生之源公司欠付陈海平2015年10月26日至2018年6月26日期间的厂房使用费为破产费用。诉讼中，陈海平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主要约定：陈海平承租涉案房产，租期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40万元/年；陈某1于合同生效之日起3日内交付涉案房产给陈海平；租赁期间的水电费、煤气费等各项费用由陈海平支付；自合同签订之日起，陈海平支付5万元押金予陈某1。原告提交的《补充租赁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主要约定：陈海平同意对前述合同约定的租期内租金400万元未付部分在补充协议签订日一次性付清，陈某1同意将租期延长至2028年12月30日止；从2021年1月1日起租金每年按43万元计算。禅城区法院认为，陈海平作为案外人主张承租了（2017）粤0604执4949号案执行标的，诉请对陈某1名下涉案房产及涉案土地带租约拍卖，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陈海平应就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负有举证责任。禅城区法院对陈海平主张的租赁关系作如下评析：首先，（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未确认陈海平与陈某1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据（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陈海平与佛山生之源公司于2011年2月17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由佛山生之源公司承租陈某1名下涉案房产。该判决虽确认佛山生之源公司在特定时段欠付陈海平租金及使用费为普通债权及破产费用，但并不能必然得出反推陈海平与陈某1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结论。其次，陈海平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与陈某1之间存在真实租赁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院对执行不动产中存在的租赁合同，尤其是长期租赁合同，依法严格进行审查，不仅是保护债权人合法债权得以实现的需要，更是维护生效法律文书的必然要求，审查方面包括合同的合法有效、租赁物占有、合理履行等方面。陈海平据以主张其与陈某1之间租赁关系的证据为《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租赁协议》，结合庭审，禅城区法院对陈海平主张的租赁关系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陈某1将涉案房产出租予陈海平缺乏必要性。佛山生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从法人人格独立角度，如佛山生之源公司需要使用涉案房产及涉案土地，可直接与陈某1签订租赁合同，无需舍简求繁先由陈某1出租予陈海平，再从陈海平处承租。佛山生之源公司为何以此方式租用涉案房产，陈海平未能自圆其说亦无提交证据。二、陈海平就其主张的合同关系相关陈述多有矛盾，且无证据证实。具体表现如下：（一）合同租期。陈海平在执行异议阶段主张其与陈某1的租赁合同已延长十年，即至2030年，但并无提交证据。在诉讼阶段，陈海平却当庭提交《补充租赁协议》以期证实租期至2028年。对于租期陈述矛盾之处，陈海平辩称对延长的租期“四舍五入”故误称十年，难以令人采信。（二）陈某1是否对陈海平负有债务问题。陈海平本人陈述佛山生之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其再将款项出借给陈某1，出借款额400余万元，出借方式是将佛山生之源公司开具的支票交付给陈某1，双方就此并无交接手续亦无收据。即便陈海平、陈某1为同乡，出借款额巨大而不以书面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显然有违常理。退一步说，假设陈海平所称借款债权真实，既然陈某1在陈海平承租涉案房产前所负债务总额已超过《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总额，双方完全可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对应额度债务相互抵销，但合同并无反映陈海平与陈某1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却约定租金按年支付，明显与陈海平所述矛盾。况且，《补充租赁协议》不仅未涉及陈海平所称借款，还约定陈海平需在签订该协议时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期内的租金一次性交付陈某1，这又与陈海平所述陈某1对其负有400余万元债务明显矛盾。（三）租金交付与否问题。在是否将陈某1欠付陈海平的借款抵扣租金的问题上，陈海平当庭无法清楚表述，且其所言前后矛盾，时称以陈某1所欠借款抵扣租金，时称租金系将佛山生之源公司开具的支票支付租金；时称陈某1欠其420余万元未还，时称《补充租赁协议》签订时其对陈某1欠付租金380万元等等。而对于缴纳租金的凭证则先是称交给本院，后又改称交予管理人。三、不排除陈海平基于其他法律关系与佛山生之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陈海平认为其可将涉案房产及土地出租予佛山生之源公司的唯一理由是其与陈某1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结合庭审，禅城区法院认为不能完全排除陈海平与佛山生之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受陈某1委托授意而为。综上所述，禅城区法院对陈海平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租赁协议》不予采信，对陈海平所主张的租赁关系不予支持，对其关于带租约拍卖涉案房产及涉案土地的诉求不予支持。对本案诉讼费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按标的额收费，因陈海平主张与陈某1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禅城区法院以（2018）粤0604执异580号案立案之日（即2018年12月11日）起计陈海平主张的剩余租期（至2028年12月31日），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酌定本案标的额为426万元，则本案诉讼受理费应计40880元。陈海平立案时预缴诉讼受理费50元，余额40830元须在指定期限内缴纳，逾期缴纳禅城区法院将移送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海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海平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付款申请单、材料入库单、送货单，拟证明陈海平与广东生之源公司长期保持买卖塑料的合同关系；陈海平为供货方，广东生之源公司应向陈海平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上述证据可佐证双方以货款抵扣相应租金的事实；2.支票，拟证明广东生之源公司向陈海平出具支票支付租金及货款，但部分支票无法承兑；3.《协议书》，拟证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资延（恒达）五金塑料厂实际经营者是陈海平；4.收据，是陈海平供货给广东生之源公司的收据凭证；证据3-4拟证明陈海平与广东生之源公司长期保持买卖合同关系，广东生之源公司应当向陈海平支付货款，本案实际上存在货款与租金相互抵销的事实；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拟证明佛山市南海资延五金塑料厂的实际经营者是陈海平，其与登记的经营者彭义旺是连襟，该厂目前是注销状态。经质证，被上诉人中信银行佛山分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确认，具体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证据3-5并未证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资延（恒达）五金塑料厂与陈海平的法律关系，同时工商信息显示佛山市南海资延五金塑料厂为个体户，其经营者为彭义旺，与陈海平为两个独立实体，该材料与本案无关；陈海平不能凭货款收据证明存在租赁关系，收据是由双方随意填写，不确认其真实性。经质证，原审第三人佛山生之源公司及陈某1对上诉人陈海平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陈海平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具体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此处不作赘述。经审理，禅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关于（2016）粤0604民初915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和判决主文内容中的“生之源公司”（即佛山生之源公司）应纠正为“广东生之源数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即广东生之源公司）；“另查明二”中关于（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和判决主文内容中的“生之源公司”（即佛山生之源公司）亦应纠正为“广东生之源数码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即广东生之源公司）。本院对禅城区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案外人异议及本案一审期间，被执行人佛山生之源公司及陈某1均未发表意见，根据其在二审期间陈述的意见，其并不反对上诉人即执行案外人陈海平的主张，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及第三百一十七条“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确定第二审程序中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的规定，依职权确定佛山生之源公司及陈某1在二审程序中的当事人诉讼地位为原审第三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应否附带上诉人陈海平主张的租约拍卖涉案房产及土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主要审查上诉人陈海平与原审第三人陈某1之间是否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以及合同是否得以实际履行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是否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其一，虽然陈海平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租赁协议》拟证明与陈某1之间就涉案房产和土地存在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但陈海平在案外人异议中主张租赁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之后延长了十年租期，而其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主张租期届满日期为2028年12月30日，因此陈海平关于租赁期限的主张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其二，虽然本院（2018）粤06民初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海平与广东生之源公司就涉案房产和土地存在租赁关系，但不能反推出陈海平与陈某1必然就涉案房产和土地存在租赁关系，且不排除陈海平基于委托合同等其他法律关系或缘由而与广东生之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二、关于是否支付租金。其一，《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涉案房产及土地的租金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但陈海平主张是一次性支付，这显然与上述租赁合同的约定不符。其二，陈海平未提交支付租金的收据，且其在诉讼中关于支付租金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陈海平主张以广东生之源公司欠付其的货款抵扣其应支付的涉案房产及土地租金，但其又主张以其向陈某1出借的款项抵扣应支付的涉案房产及土地租金，上述主张明显矛盾，且其并未提交以货款抵扣租金的书面协议，亦未提交借款合同、以借款抵扣租金的书面协议，无法佐证其主张。在陈海平所主张广东生之源公司欠付的货款、其所主张出借给陈某1的款项、其所应当支付给陈某1的租金数额均高达数百万的情况下，其却没有在租赁合同或补充合同中约定抵扣租金的事实，亦没有另行签订关于抵扣租金的书面协议，不合常理。其三，陈海平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据拟证明其与广东生之源公司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关系，并以此证明以广东生之源公司欠付陈海平的货款抵扣陈海平应支付的涉案房产及土地租金。经审查，陈海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属于超过举证期限进行举证。况且，无论陈海平与广东生之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货物买卖关系，陈海平并未证明其与广东生之源公司之间实际尚有多少货款未结清，且如上所述，陈海平并未提供以货款抵扣租金的书面协议。另外，根据工商登记，佛山市南海资延五金塑料厂的经营者为彭义旺，而非陈海平，陈海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佛山市南海资延五金塑料厂、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资延（恒达）五金塑料厂的实际经营者。因此，本院对陈海平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其未能举证证明已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涉案房产及土地的租金。综上，上诉人陈海平提供的证据及所作陈述存在较多疑点，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的要求，不能证明其与陈某1就涉案房产及土地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等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海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换言之，上诉人陈海平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保护条件。上诉人陈海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然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故本院对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0元，由上诉人陈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燕莲书 记 员 兰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