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刑终61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拉，男，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中专文化程度，洛阳市博晟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8年4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郭京朝，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豫0305刑初49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03刑终749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0305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拉，听取了张某拉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洛阳市博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晟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8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公司地址: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中段富地国际大厦B座1607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另案处理），实际控制人郭某。该公司自成立起，以高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发放传单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经河南开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7年7月份，博晟公司吸收社会公众资金48791.42万元，涉及合同8831份，实际未兑付金额3704.62万元（其中已诉讼924.6751万元），涉及群众254人，涉及合同1900份。被告人张某拉因有银行工作经历，在博晟公司成立之初，即被该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某聘请为博晟公司副总经理，主管风控放贷部门。任职期间，参与研究、制定博晟公司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理财合同、放贷合同及博晟公司相关规章制度的制定等事项，负责将博晟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向外放贷，为公司谋取利润。张某拉还为博晟公司介绍理财客户4人，涉及资金96万元。经审计，张某拉任职期间，共获取工资33.257万元，理财提成2.2842万元，合计收入35.5412万元。审理期间，张某拉亲属退缴提成款2.284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份，我堂姐找我，让我去博晟公司存钱，说了很多公司的好话，然后我就去了，到了博晟公司后我并不放心，他们公司一位姓张的副总出面给我介绍公司各方面情况，做了动员工作，打消了我的疑虑，当时我就签了合同。到了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博晟公司就停止了给我付利息。2015年2月1日博晟公司把我的投资合同收回换成借据，然后说半年以后开始按还款计划来还款，还了八次但是从来没有还够过，直到2017年1月后再没给过我钱。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秋天的时候，我碰到了以前的老邻居张某拉，他说自己退休后被聘到博晟公司当副总经理，并且对我介绍说博晟公司是投资管理公司，机构健全，资金也很安全，给我说了地址让我有空去考察一下。过了几天我就去了博晟公司，张某拉带我去见了另外的副总陈总，又介绍说博晟公司是投资管理公司，将群众们的钱都通过张某拉投资到其他项目上赚取利润。因为我怕不保险就和张某拉说先少放点钱试试，万一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们，张某拉让我们放心说没问题，然后我就拿了五万现金存了，签了三个月的《投资借款合同》。三个月到期后，我又投了10万元。到2013年，张某拉突然说博晟公司存在风险，让我和他去太原路联盟路的山亿商贸公司，听了张某拉的介绍我朝山亿公司一共投了63万元，至今未兑付，我在博晟公司放的钱，张某拉连本带息都返还给我了。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博晟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8日，公司刚成立时我让陈某找一个懂金融的人，陈某推荐了张某拉。张某拉刚到公司的时候，公司业务很少，还没有走向正规，他的职责一是负责投资部门，也就是风控部门的各项事务，制定该部门的各项流程和制度，同时还帮助其制定整个公司的各项制度；二是审核公司投资部门和理财部门的合同，并研究制定最终方案。公司走向正轨后张某拉主抓投资放贷部门的各项工作，带领该部门员工对有需要用钱的企业和个人进行考察，形成风险评估意见后，由张某拉签字，最终报给其放款。另外，有些理财群众对公司不放心，张某拉会给那些群众作动员。还有公司节假日领导值班，张某拉等人轮流值班，负责当天公司理财业务等全面工作。张某拉在博晟公司工作的几年里，获取的收入还有业务奖金等有33万多元，提成有2万多元。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博晟公司刚成立时，老板郭某让找个金融系统的人员，来管理公司的放贷部门工作，我给他介绍了张某拉。张某拉刚到公司时郭某任命他为博晟公司投资风控部经理，也就是博晟公司放贷投资风险控制的副总经理。他的职责是带领四、五个员工对有需要用钱的企业或个人进行考察，形成风险评估意见后，由张某拉签字，最终报给郭某后允许放款。博晟公司刚成立时，吸收存款的利率的制定是郭某开会讨论制定，开会时张某拉在场。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拉在博晟公司工作，是博晟公司主管放贷风控的副总经理，职责是带领四、五个员工对有需要用钱的企业或个人进行考察，形成风险评估意见后，由张某拉签字，最终报给郭某后允许放款。6、河南开拓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博晟公司吸收资金的情况及被告人张某拉为博晟公司介绍客户的理财资金情况和获取的工资、提成情况。7、被告人张某拉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退赃证明以及被害人魏某等人提供的借据、还款承诺书、银行转账交易单等相关书证。8、被告人张某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1年上半年博晟公司成立不久,我经陈某介绍到博晟公司风控放贷部门工作,主管公司的风控和向外投资贷款。公司刚成立时候没什么业务,其主要是管着制定公司风控放贷部门规章管理制度,包括公司所有简介、审核公司对外放贷的合同、风控部门的管理制度。2011年下半年我知道博晟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郭某给我做思想工作打包票说，不管公司从事什么业务，出啥情况都与我无关。2011年下半年郭某让我在公司风控部门坐住阵，管理好该部门。博晟公司往外面的企业放款，刚开始和风控部商量好后放款，2013年后半年开始把这些企业名单在公司内部由公司所有中层以上成员召开评审会，通过后才向外放款。我在公司工作期间范某、刘某、魏某到公司存款，放在了我名下。2014年底公司财务状况不好后，我离开公司不干了。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某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其亲属退缴提成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张某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本案已经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相关赃款、赃物，依法发还本案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上诉人张某拉称其不属于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没有参与起草公司的理财、放贷合同，在公司仅负责本部门的工作，一审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上诉人张某拉的辩护人认为张某拉虽然担任高管，但其职责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对该单位所吸收存款全额承担责任；张某拉个人吸收存款数额较少，情节轻微；张某拉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未予认定；一审量刑过重。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张某拉所提其不属于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没有参与起草公司的理财、放贷合同的意见，经查有证人郭某、陈某、程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张某拉因有银行工作经历被聘为博晟公司副总经理并负责制定、审核公司规章制度、对外放贷合同等工作，且与张某拉的供述相印证，因此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张某拉的辩护人认为张某拉职责不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应对该单位所吸收存款全额承担责任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某拉作为公司高管，其与郭某等人已构成共同犯罪，并对吸收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关于张某拉辩护人提出一审未认定张某拉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张某拉没有自动投案，且庭审中亦未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故自首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李俊峰审判员 董智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