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2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聂启双，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拜泉县爱农乡国乐村党支部书记，住拜泉县。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拜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繁荣，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启双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黑023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聂启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检察官助理宋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聂启双及其辩护人杨繁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26日，时任爱农乡国乐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聂启双，因承包土地与村民王某1发生争执，持刀将其砍成轻伤。2012年8月19日经调解，聂启双赔偿王某1医药费等共计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8000元。2012年末，聂启双指使时任会计于某在2012年筹资筹劳决算明细表中为聂启双虚假记工37025元，用于核销打人赔偿费用，并于2013年5月30日入账，存款已全部支出。2016年初，聂启双指使时任会计孙某1制作13张虚假支出票据共计50000元，用于核销打人赔偿费用，并于2016年6月30日入账。截止2018年12月，共支出38643元，往来存款结余11357元。综上，聂启双利用职务便利，欲非法占用集体资金共计87025元，其中既遂75668元，未遂11357元。被告人聂启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赃款已经全部依法追缴。另查明，经本院委托拜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聂启双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结果显示被告人聂启双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所在社区不同意接收。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爱农乡党委任职证明材料，证实聂启双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案发时系爱农乡国乐村支部书记，负责全面工作，主管财经工作。2.聂启双故意伤害案卷宗材料复印件、爱农派出所证明材料，证实聂启双故意伤害王某1案件的具体经过及处理情况。3.国乐村总账账页、记账凭证、存据及收据13张、2012年筹资筹劳决算明细表、聂启双2013—2018年内部往来账页等，证实聂启双通过虚假票据入账核销个人费用的具体情况及数额。国乐村筹资筹劳决算明细表记载聂启双2012年已出工金额37025元。聂启双内部往来账显示20l3年4月30日存款37025元，存前账内欠30001.13元，存后账内存款为7023.87元。2016年6月3日。国乐村总账入账支付村里用车款50000元，同日入聂启双往来存款50000元，至2018年结余存款11357元。附收款人为胡某、才树和、石某、孙某2、冯某、张某3、张某2、王某2、王田某、聂某、毕某学的收据13张，共计5O000元。4.国乐村证明材料一份，拜泉县监委说明材料一份，证实毕某学查无此人，胡某、张某4、刘某4、王田某、聂某等人在外地居住，没有联系上，故卷内没有相关人员笔录。5.拜泉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一份，证实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拜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聂启双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调查结果显示被告人聂启双不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所在社区不同意接收。二、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国乐村会计期间，由书记聂启双主管财务工作。2012年国乐村向农户收取了筹资筹劳款，是按劳力收的，筹资每人20元，筹劳每个劳动力60元，是通过个人往来收取的。2012年聂启双没有出过工，村里账上记载聂启双已出工挣工钱37025元是用来给聂启双处理打王某1的医药赔偿费，打人的事情发生在2012年夏季，聂启双与王某1发生争执，聂启双在其家中用刀将王某1胳膊砍伤，王某1报警，后王某1与聂启双达成和解，聂启双赔偿王某1共20万元左右。聂启双跟其说，乡里领导刘某2同意用村里账处理他打人的费用，后聂启双决定用义务工的方式在村里账内帮他处理打人费用，其按照聂启双决定这么做的。乡领导没有和其说过让其做假账给聂启双处理打人费用，且其在担任国乐村会计期间，在处理聂启双打人费用的事情上只处理过这37025元。现金员孙某1也知道这个事。2.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2年村里向农户收取筹资筹劳款，筹资是每口人20元，筹劳每个劳动力60元。出工挣钱，不出工交钱，实际上没有现金结算，都是通过农户内部往来结算。2012年聂启双没有出过工，村里账上记载聂启双已出工挣工钱37025元是原村报账员于某经手处理的，于某说过用2012年筹资筹劳款处理聂启双打人费用。打人的事情发生在2012年夏季，聂启双与王某1发生争执，聂启双在其家中用刀将王某1胳膊砍伤，王某1报警，后王某1与聂启双达成和解，聂启双给了王某1赔偿款。2015年的年末，聂启双多次要求其给他处理打人的赔偿费用，其不同意，2016年年初聂启双跟其说，乡领导同意给他处理打人的赔偿费用，让其给他做账，其说做账可以，但需要聂启双自己去乡里审票子，聂启双同意后其做了13张假收据，票据上的收款人名字是其写的，手印也是其按的，经手人和负责人处签字是本人所写。其中2015年8月20日的票据中毕某学系其做假据时编造的名字。这些收据经聂启双签字后，其与聂启双到乡农经站报给站长姜某审核，经审核后用2016年6月30日第4号凭证入账核销，因当时村里没有现金，村里将此款以聂启双垫付用工款名义存到聂启双往来账上。乡领导没有和其说过做假账给聂启双处理打人费用的事情，都是聂启双说的，也没具体说哪位乡领导同意的，其未参与过乡领导研究处理聂启双打人费用的事情。其在担任国乐村会计期间，在处理聂启双打人费用的事情上只处理过这50000元。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与聂启双于2012年7月因为包地发生冲突，其到聂启双家理论，聂启双将其砍伤，后其报警。经过调解，其与聂启双达成和解，聂启双赔偿其178000元。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农经站站长期间主要负责各村经济审核，2012年审核过国乐村的筹资筹劳款，但其对聂启双用筹资筹劳款处理打人费用这件事不知情。由于时间太长，2017年其得过脑梗，记不清是否有乡领导让其用国乐村账处理聂启双打人费用的事情，也记不清聂启双是否让其用国乐村账处理其打人的费用，记不清聂启双是否向其说过用50000元钱处理打人的事情。2015年的年末，其未和当时的乡长去国乐村算大账，记不清楚2015年是否向国乐村提出让国乐村开假票据在账内列支处理聂启双打人费用。5.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爱农乡国乐村5屯的屯长，2015年其未看管过国乐村新萌生林带，2015年12月30日收款人为冯某的票据上的收款人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其也未收到票据上记载的2000元。其任国乐村5屯屯长期间，村里未给其开过工资。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2月任爱农乡党委副书记，2013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担任爱农乡乡长，主要负责政府全面工作，农经站站长姜某负责农经工作，各村票据经过他审核盖章后就可以直接入账核销。期间知道国乐村书记聂启双打人的事情，赔偿多少钱不知道,其未授意过姜某在国乐村账内核销聂启双打人赔偿费用,聂启双也未向其提出在国乐村账内处理他打人的费用,其对于聂启双在国乐村账内处理打人费用这件事不知情,时任党委书记刘某2未曾授意让其在国乐村账内处理聂启双的打人费用。7.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5月任爱农乡乡长，主要负责常务、财税、统计等工作，时任农经站长姜某负责并主管农经工作，各村票据经过他审核盖章后就可以直接入账核销。其知道国乐村党支部书记聂启双打人的事情，赔偿多少钱不知道。其没有授意姜某在国乐村账内核销聂启双的打人赔偿费用，聂启双也未向其提出在国乐村账内处理他打人的费用的事情，其对于聂启双在国乐村账内处理打人费用这件事不知情。时任党委书记刘某2没有授意让其在国乐村账内处理聂启双的打人费用。8.证人才树和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爱农乡国乐村4屯的屯长，2015年其在4屯西大坑挖过顺水沟，2015年8月20日收款人为才树和的票子上收款人处签字为其本人所写，但钱没有收到。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爱农乡中勤村村长，2015年其未给国乐村6屯南大屯树地栽树、耙过地，也未给国乐村1屯北树带翻过地。2015年10月30日和2015年11月10日收款人为王某2的两张票据上的收款人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也未收到两张票据上记载的共计5000元钱。其任国乐村5屯屯长期间，村里未给其开过工资。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爱农乡国乐村的村民，2015年其未在国乐村6屯拉土垫道，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这张据上记载其给6屯拉土垫道的事情不属实，其也未得到600元钱。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拜泉县爱农乡国乐村2屯的村民，2015年其未在村里挖过树坑，2015年11月10日收款人为张某2的票据上的收款人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写，其也未收到票据上记载的4000元。12.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为国乐村6屯北道拉土垫道出过车，当时是村书记聂启双找的其，因找不到车，每车拉一趟土给30元，约定干完活就给现金。其干了20车的活，挣了600元钱，干完活聂启双把钱给其了，当时6屯的刘福、苗某有在场。其只记得6屯刘某4、张某5、张某4出车干过活，具体还有谁记不清了，每台干活的车当天干完活村书记聂启双都给现金了。2015年7月20日体现其在国乐村6屯北道拉土垫道票子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写，工钱600元也已经收到，这张据是后补的，是村里报账员孙某1拿来的收据，其在上面签的字，签字时村里连长苗某有在场，其他人员钱给没给其不清楚。第二次笔录证实其给村里干过两次活，一次挖树坑，一次拉土，2015年7月20日体现其在国乐村六屯北道拉土垫道票子上的签字，其不确定是不是其所签，日期其也不确定是不是其出工的时间，其不确定这张票据是不是其在村里拉土出工的票据，但票据上面说的这件事确实存在，其确实出工了，挣了600元。13.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2009年5月至2015年1月期间担任爱农乡党委书记，负责爱农乡的全面工作。时任农经站站长姜某负责审核村级票据，吕某主管农经工作。其担任爱农乡党委书记期间，知道国乐村书记聂启双打人的事情，聂启双赔偿了，具体赔多少不知道。因为时间长，其记不清是否授意或者默许让姜某和当时的乡长在国乐村账内核销聂启双的打人赔偿费用。聂启双未向其提出在国乐村账内处理他打人的费用，其对于聂启双在国乐村账内处理打人费用这件事不知情。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聂启双供述，证实其担任国乐村支部书记期间，于2012年向农户收取了筹资筹劳款，筹资是按劳力收取，农户出工挣工钱，不出工交钱，村里没有收取现金，是通过农户内部往来账户进行结算的。2012年其没在村里出过工，也没有挣过工钱。村里账面上记载其出工挣工钱37025元，并记入其2013年个人内部往来账，这是村里为了处理其打人的费用，该笔款是原任会计于某经手。打人的事情发生在2012年7月26日，其与王某1因承包土地发生口角，王某1到其家进行理论，其用刀将王某1胳膊砍伤，其与王某1都报警了，之后经调解，其一次性给付王某1医药费、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178000元。用2012年筹资筹劳款处理其打人费用是农经站站长姜某提出，乡里年末算大账时，姜某对其说乡里研究了，给其处理一些打人费用。用2012年筹资筹劳款处理其打人费用是其决定的，原会计于某经手做的，经其审批报乡农经站审核后入账，当时现金员孙某1也知道这个事。除了用这37025元处理其打人费用外，2015年的年末，时任乡长（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和农经站长姜某到其村里算大账时，乡长说给其再处理50000元打人的赔偿费用，并让我们做假票据，当时村会计孙某1在场，之后村会计按照乡长和姜某说的，做了50000元假支出票据，用以处理其打王某1的费用。票据经其签字后,其与孙某1到乡农经站的站长姜某处进行审核，经审核这些假据在村里入账核销，因村里没有现金，会计孙某1将此款存到其2016年内部往来账上。姜某审核票据时，知道其用50000元假支出票据处理其打人费用。四、其他证据到案经过，证实聂启双系电话传唤到案，并积极配合办案人员，如实供述自己对爱农乡国乐村的集体资金进行侵占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启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聂启双非法侵占村集体财物的数额为87025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鉴于被告人聂启双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认罪悔罪态度好，其侵占款能够主动上交，且侵占的款项有11357元未遂，综合考虑以上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聂启双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启双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对被告人聂启双上缴拜泉县监察委员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7025元，将其中75668元发还被害单位拜泉县爱农乡国乐村民委员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启双不服，以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身体有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或者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聂启双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聂启双患有多种疾病，希望对聂启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聂启双犯职务侵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诉人聂启双犯职务侵占的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启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集体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聂启双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聂启双身体有病，希望对其从轻处罚或者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聂启双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且在一审期间，检察院、法院均向聂启双所在社区发函征求社区矫正意见，社区不同意接受聂启双进行社区矫正。故对聂启双不适用缓刑。综上，聂启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董 刚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