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华，男，196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婷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健人，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桃，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华，男，196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秀明，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蓓奕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目华北路388号448室。法定代表人：张明华。上诉人徐明华因与被上诉人焦健人、张明华、丁秀明、上海蓓奕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蓓奕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民初2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明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焦健人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徐明华应当就系争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2）根据《和解协议》，徐明华担保的标的是原本应还而未还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3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和解协议》第一至第四项还款方式履行后仍剩余的借款。而且，《和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了房屋抵押及机器设备抵押，徐明华仅应当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焦健人也应当根据约定先向有资产的蓓奕公司主张权利。（3）保证期间的开始只能是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了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2月底之前，故徐明华的保证期间从2015年2月底开始计算2年，至2017年2月底之前。而在此期间，焦健人并未向徐明华主张任何权利。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保证期间也早已转为诉讼时效。（4）《和解协议》第四条实际上是约定将债权转化为股权，但双方也仅仅是说到共同努力，是对还款态度的保证，最终还要看还款能力，而还款能力与保证期间开始与否无关。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是否收到租赁权费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焦健人辩称：（1）本案中，徐明华担保的标的应是尚未清偿的债务部分。（2）《和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100万元已经支付；第二条约定的房屋抵债问题，焦健人主张过，但房屋存在其他债务，根本无法实现第二条的约定；第三条约定，焦健人向蓓奕公司申请过强制执行，但未果，后续才了解到财产已经执行完毕；第四条约定，租赁权也被第三方处理，徐明华称其也未拿到钱，故并没有以此清偿对焦健人的债务。关于《和解协议》所约定的事项没有实现的情况，焦健人在一审中均已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焦健人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明华、丁秀明、蓓奕公司于二审中均未发表意见。焦健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明华、丁秀明、蓓奕公司偿还焦健人借款430万元及以4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徐明华对上述未清偿债务4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焦健人撤回了上列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起诉时，焦健人将韩某、张某一并诉至法院，但审理过程中，焦健人撤回对韩某、张某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6日，焦健人与张明华、丁秀明、韩某、张某签署《保证担保借款协议书》，由焦健人向张明华、丁秀明提供借款530万元，借期为一个月，韩某、张某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后焦健人依约交付借款53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经焦健人多次催讨，张明华、丁秀明未还款，韩某、张某亦未履行保证责任。2015年2月2日，焦健人与张明华、丁秀明、韩某、张某、蓓奕公司及徐明华签署《和解协议》，就张明华、丁秀明向焦健人借款530万元的还款事宜及韩某、张某、徐明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和解协议》约定，通过保证人还款、房产抵债、债的加入、股权转让等还款方式，如借款仍有未清偿的，对于未清偿部分由被告张明华、丁秀明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并由韩某、张某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同时徐明华对该部分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还清为止。同时，蓓奕公司自愿作为本案的债务人还款。根据《和解协议》，韩某、张某于签订协议当日履行了部分保证责任，向焦健人支付了100万元，但之后去向不明。对余款焦健人几经催讨，相应张明华等人均未按《和解协议》约定的清偿方式履行还款或保证责任。至今焦健人出借的款项仍有430万元未得到受偿。焦健人认为，《和解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明华等人的违约行为损害了焦健人的合法权益，故焦健人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借款530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到期，因张明华、丁秀明逾期未还，焦健人遂以张明华、丁秀明、韩某、张某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了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号为（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1483号。该案审理过程中，焦健人与张明华、丁秀明、蓓奕公司、韩某、张某、徐明华签订了涉案《和解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韩某、张某承诺在签订协议日向焦健人还款100万元，第二条约定韩某、张某将其两人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转让给焦健人，第三条约定蓓奕公司加入到涉案借款债务中，向焦健人承担还款责任，第四条约定徐明华承诺在实现租赁权赔偿债权后优先向焦健人归还涉案借款等，第五约定“通过上述四项还款手续后，如仍有借款未清偿的……同时，丁方徐明华对该部分未清偿债务进行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到债务还清为止”。协议签订后，韩某、张某于当日即向焦健人归还涉案借款100万元。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了（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148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明华、丁秀明于2015年2月底前归还焦健人借款430万元。另，对于涉案《和解协议》约定的第二、三、四条义务，相应当事人均未履行。其中第四条约定的有关租赁权补偿费用，系因徐明华作为股东之一的A公司承租了蓓奕公司的厂房等，而蓓奕公司因他案债务被法院强制拍卖其厂房等资产，故由竞拍成功的竞拍人向A公司给付。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最后竞拍成功，其支付买断A公司租赁权的费用约定为约1,400万元。依据焦健人提供的有关银行凭证，竞拍人最后一笔买断A公司租赁权的费用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但徐明华称其未得到租赁权补偿款，故未能依涉案《和解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和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徐明华在涉案《和解协议》中除承诺在A公司的租赁权补偿债权实现后优先归还涉案借款外，还承诺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则焦健人有权要求徐明华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明华上述保证担保并不是在涉案借款530万元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时设立，故其担保的债务金额、保证期间开始日期均与韩某、张某不同。涉案借款530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到期，则韩某、张某的保证期间则从第二日开始计算，但那时徐明华的保证担保还未设立，其保证期间不可能从借款530万元到期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徐明华与焦健人之间的保证担保合同关系是在2015年2月2日签订涉案《和解协议》时成立，而《和解协议》约定通过前四项还款方式后，被告徐明华对未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故其担保的债务并不是涉案借款合同的全部金额，故涉案借款530万元何时到期与徐明华的保证期间开始计算日期没有关系。因自协议签订后至今仅有韩某、张某履行了第一条约定的义务即还款100万元，对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的还款方式，相应当事人均未履行，且蓓奕公司资产拍卖后，至2018年2月14日A公司还在收到租赁权补偿费用，而焦健人债权仍未得到清偿，故徐明华担保的债务至此可确定为430万元，并且保证期间予以开始计算。涉案《和解协议》约定徐明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还清为止，则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依法应确定为两年，至2020年2月13日止，故焦健人要求徐明华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据此，法院对徐明华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明华、丁秀明、蓓奕公司在法院公告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判决：徐明华对（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1483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一项确认的张明华、丁秀明的债务未清偿部分（即借款本金430万元及自2018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4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明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明华、丁秀明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200元，由徐明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即：徐明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如未过，其应承担怎样之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和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之约定，“徐明华对该部分未清偿债务进行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债务还清为止”，显然徐明华对未清偿债务承担的为连带保证责任，且各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至于在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应如何认定，根据《和解协议》之约定“通过以上四项还款手续后，如仍有借款未清偿的，对于未清偿部分，由张明华、丁秀明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并由韩某和张某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同时，丁方徐明华对该部分未清偿债务进行担保”，徐明华应担保之主债务，系通过协议约定的四项还款手续后仍未受清偿的该部分债务，而该部分债务，也仅有四项还款手续均已有相应结果之情况下才可能发生并得到明确。一审中，焦健人为说明《和解协议》第二条、第三条之约定并未能兑现，提供了执行裁定书等证据；而根据焦健人同样于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与《和解协议》第四条所称的租赁权实现情况相关，竞拍人最后一笔买断A公司租赁权的费用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至2018年2月14日A公司还在收到《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中的租赁权补偿费用，而焦健人债权仍未得到清偿，徐明华担保的债务至此可以确定为430万元，主债务履行期至此视作届满，保证期间亦于此开始计算，存在相应之事实依据及合同依据，且于法不悖，本院可予认同。故焦健人于2018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徐明华承担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本案中焦健人主张徐明华就主债务43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关于利息之计算，属合理范围，本院亦予认同。徐明华上诉称其系一般保证、其担保的债权并非《和解协议》第一至第四项还款方式履行后仍剩余的借款，显然与各方约定之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还称，《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了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2月底之前，故徐明华的保证期间从2015年2月底开始计算2年等，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亦难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明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00元，由徐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