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4刑终10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某，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住固原市原州区。201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5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5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某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宁0402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龙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宁04刑终113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重审。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宁0402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龙某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龙某到庭参加诉讼。侦查人员李宏列、证人苏某出庭作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9日21时许，被告人龙某饮酒后无证驾驶北京现代牌×××号小客车在送其朋友回家途中，当晚21时57分，当车辆（时速65±3km/h）沿固原市原州区东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路门口时，逆向行驶与被害人王某1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风神牌×××号小客车(时速36±3km/h)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被告人龙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30日在本院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被告人龙某向被害人王某2赔偿经济损失6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不承担责任。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龙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与王某2驾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人及王某2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事实存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积极勘查现场，并按照程序对被告人的血样进行了提取，从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提取被告人血液同步录音录像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一、医务人员采用碘伏对被告人进行消毒后提取血样，而公安机关登记表中消毒液名称记载“生理盐水”；二、公安机关在录制被告人龙某血液提取过程中，在未封装的情况下让被告人及医护人员签名，但在相关人员签名后仍未当场封装，而是让其离开，在未封装前又对他人提取血样，虽然最后提交了封装后的视频，但整个封装过程未有见证人、当事人或视频录音录像，不排除与他人血液混装的可能性，公安机关在收集该证据时违反规定；2018年2月9日被告人的血样被提取，2018年2月11日送检，未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犯罪案件的指导意见》公交管[2011]190号第五条血样要当场登记封存，并立即送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检验鉴定机构或者经公安机关认可的其他具备资格的检验鉴定机构进行酒精含量检验。因特殊原因不能立即送检的，应当按照规范低温保存，经上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在3日内送检的规定；三、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物证血鉴字[2018]018号血醇检验鉴定书中未明确记载送检材料编号，从提取被告人血液录音录像查明不排除混装的可能性，且公诉机关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综上，该鉴定检验报告是该案定罪的关键证据，不予认定。由此，虽然被告人龙某涉嫌酒后驾驶车辆，仅凭现有其他证据无法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证明被告人龙某构成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无罪的观点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龙某无罪。 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本案收集在案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龙某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不当。1.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龙某的血样提取符合相关规定，医务人员在提取被告人龙某的血样时使用碘伏消毒不会影响血液中的乙醇含量。虽然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中记载对被告人龙某提取血样时使用的消毒液是生理盐水，与医务人员实际使用的不一样，但经侦查机关补正，已经确认消毒液是碘伏。2.一审判决认定“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龙某的血样封装违反规定，不能排除被告人龙某的血样与他人的血样混装的可能性”与客观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龙某的血样与他人的血样不可能发生混装。3.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龙某的血样送检符合相关规定。4.血醇检验鉴定书中未明确记载送检材料的编号不影响对检材真实性的认定。侦查机关的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机构的受理鉴定表中均明确记载了检材的编号，能够确定鉴定机构鉴定的血样系被告人龙某的血样。综上所述，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的判决采信证据方面存在错误，导致有罪判无罪。 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是，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物证血鉴字[2018]018号《血醇检验鉴定书》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作为认定龙某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侦查机关在龙某血样的采集、封装、送检程序等存在的瑕疵不影响检材充足和可靠性，且侦查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原审仍以程序瑕疵理由否定鉴定书的效力，并依此判决龙某无罪，审查判断的标准随意，审查判断的结果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依法纠正原判错误，改判原审被告人龙某有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申请侦查人员李宏列、证人苏某出庭作证，证明对上诉人龙某采血时使用的消毒液是碘伏。在抽取龙某血样后及时封存，并未与他人的血样混装。检察人员提交提取笔录及抗凝管一只，证明对龙某抽血使用的抗凝管的可靠性、安全性。 上诉人龙某的上诉理由是：一、本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酒后驾车，且有相反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并未酒后驾车。1.上诉人第一次陈述的笔录不能作为刑事案件证据所使用。2.被害人王某2陈述存在反复和疑点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对证据的质证缺少认定。1.本案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不具备法定资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鉴定机构从事物证类微量鉴定并向司法机关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鉴定条件是，鉴定机构应当通过计量认证或者实验室认可的检测实验室，同时应当通过资质认定。2.本案血醇鉴定所缺少授权鉴定人员签字。3.一审对上诉人提出对血醇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一审对该质证意见未做出认定结论。现请求在维持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1号判决结果的基础上对：1.一审所认定的龙某酒后驾车与王某2碰撞的认定重新进行认定。2.对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是否具备资质依法作出认定结论。3.对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物证血鉴字[2018]018号血醇检验鉴定书是否缺少鉴定人员签字依法作出认定结论。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21时许，上诉人龙某酒后无证驾驶×××号小客车送其朋友回家。21时57分，当车辆沿固原市原州区东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路门口时（时速65±3km/h，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逆向行驶与被害人王某1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号小客车相撞（时速36±3km/h），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龙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经提取龙某血样送检，其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3mg/100ml。依据《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之规定，上诉人龙某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上诉人龙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固原市原州支公司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30日在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由上诉人龙某向被害人王某2赔偿经济损失63000元。 认定上诉人龙某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上诉人龙某个人基本情况信息及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上诉人龙某无机动车驾驶证及×××号小客车登记在他人名下等情况的事实。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具体地点以及事故发生时道路和肇事车辆以及人员的有关情况的事实。 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上诉人龙某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2无责任的事实。 6.宁夏四维金盾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发生事故时的时速为65±3km/h；×××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发生事故时的时速为36±3km/h的事实。 7.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送检情况说明、受理鉴定登记表及提取血液视频，证明值班民警李宏列与当日值班领导万亚明带领事故值班人员在固原市中医院由医院值班护士提取了龙某血液，将血液低温封存在大队冷藏室，2018年2月10日将血液送往支队法制科低温保存并登记。因当日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工作人员未上班，2018年2月11日办案人员李宏列、张宗平取出血液送检，鉴定机构随机抽到编号为01918435的采血管，剩余检材退回。侦查人员将另外两支在物证鉴定所封存后送回低温保存。 8.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物证血鉴字[2018]018号血醇检验鉴定书，证明龙某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53mg/100ml。 9.宁夏四维金盾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固原市原州区六盘山路与东关路交叉口至本案案发地点距离685米。 10.证人张某1、何某、王某4、苟娟春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9日晚，龙某、张某1、何某、王某4等人先后在新外贸餐厅吃饭喝酒、后又到东海太阳城小区门口的白夜酒吧的事实。 11.证人李某1、马某1证言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材料，证明固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及直属二大队存放血样的冰柜一直处于低温状态、没有维修或者更换的事实。 12.证人苏某（事发当日急诊科值班护士）证言，证明苏某为龙某提取血液时所使用的消毒液不含有酒精。 13.证人石某证言，证明该科室在为涉嫌酒后驾驶机动车人员提取血液时均使用碘伏消毒的事实。 14.证人张某2（负责医院的设配物资的采购与配发）证言及出库清单、照片，证明急诊科日常采用三种消毒方式，第一种是碘伏、第二种是含量为95%和75%的酒精、第三种是戊二醛消毒液进行消毒。 1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证人王某5是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的鉴定人员，经证人与检材登记册核对，证明当时鉴定所收到龙某血样，采血管编号是01918435。 1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2月9日22时许，被害人驾驶×××号小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路门口的时候，看见对面来了一辆车，这辆车逆向行驶，被害人来不及躲避，就与对方车辆相撞，撞了以后被害人眼镜找不见了，被害人就在车上把眼镜找到后，下车看车辆损失，此时对方驾驶员就从车上下来，一身酒气，站立不定，又从对方车辆右侧下来一位女子，具体是从副驾驶座位还是后排座下来的被害人没看清楚，这个女的就跟对方驾驶员说了几句话后，走到道路西侧路边打了一个电话后堵了一辆出租车走了，对方驾驶员神志不清，说要私下解决，被害人坚决不同意打电话报警。 17.血样送检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10日办案人员李宏列、张宗平送达龙某血样，2018年2月11日领取。 18.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王某2辨认，王某2辨认出对方驾驶员为龙某的事实。 19.白夜酒吧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2月9日20时58分，龙某等人进入白夜酒吧，21时39分龙某离开白夜酒吧。 20.照片四张，第一张照片证明2018年2月9日20时50分54秒，马某2驾驶×××号小客车由南向北通过兴源路与民族街交叉口；第二张照片证明2018年2月9日20时53分56秒，马某2驾驶×××号小客车由南向北通过血站十字（文化街与六盘山交叉口）；第三张照片证明2018年2月9日21时52分4秒，龙某驾驶×××号小客车由南向北经过六盘山路与利民街交叉口；经龙某辨认，指出第三张照片中的驾驶员就是自己。第四张照片证明2018年2月9日21时56分34秒，龙某驾驶的宁DE082××路交叉口（车辆行驶在六盘山路，即将进入东关路）。 21.监控视频，证明×××号车辆从六盘山路与东关路交叉处进入东关路并行驶至滨河小区门口期间，车辆始终处于行驶状态，并没有停车。 22.询问光盘、讯问光盘、事故现场执法记录视频，证明公安机关询问证人、讯问龙某的过程及民警到事故案发现场时龙某坐在车的后排座。 23.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3月22日，证人马某2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号小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马某2并不在缓刑考验期。 24.侦查实验笔录及视频，证明2018年7月6日，侦查机关为了确定龙某在46秒内是否可以驾驶车辆从六盘山路与东关路交叉口行驶至事故发生地点，并在中间完成在路边2至3米的位置小便、与马某2更换驾驶员而进行的侦查实验。 25.呈请侦查实验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及视频，证明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分别在固原市中医医院由医务人员提取了田某、杨某血液，并使用碘伏消毒液，血液提取后，经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二人血液中均没有检测出乙醇。 26.利尔康碘伏消毒液卫生安全评价报告、检验报告，证明生产利尔康碘伏消毒液符合相关标准的事实。 27.事故处警民警李宏列、孙小义、杨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时×××号车辆上并没有酒瓶的事实及龙某曾联系侦查人员要从被暂扣的×××号车辆上取东西。 28.上诉人龙某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2月9日晚，龙某与他人饮酒后，驾驶×××号小客车送朋友回家途中与王某2驾驶的×××号小客车发生碰撞的事实。 对原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侦查人员李宏列、证人苏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综合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本案收集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龙某醉酒驾驶机动车的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不当的抗诉意见。经查，2018年2月9日23时29分，因上诉人龙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处警民警带至固原市中医院提取血样。值班医护人员用碘伏消毒液对龙某皮肤消毒后，抽取了龙某的血样，分别封存于三只抗凝管内，编号分别为01919248、01918435、01691108。经上诉人龙某、民警、抽取血样的医护人员苏某在血样封装袋上签字后，民警将血样当场封存。因当日未能送检，民警将血液封存于固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冷藏柜内。2月11日，两名民警将三管血样送至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由鉴定机构工作人员随即抽取编号为01918435的血样进行鉴定。经鉴定，上诉人龙某血液乙醇含量为253mg/100ml,系醉酒驾驶车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张某2、苏某、石某、王某5、李某1、马某1的证言，上诉人龙某的供述，消毒液配送清单，提取血样视频及照片，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送检情况说明，受理鉴定登记表，存放血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血醇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龙某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在提取、封装、送检血样程序上具有瑕疵，但侦查机关已作出合理解释和补正，依照法律规定可以采用。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某提出没有确凿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酒后驾车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2月9日21时56分34秒，上诉人龙某酒后驾驶×××号车辆从六盘山路与东关路交叉路口处右转进入东关路。21时57分20秒，该车辆行驶至××路门口时与王某2驾驶的×××号小客车相撞。该事实有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上诉人龙某的供述、龙某驾驶车辆行车路段的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侦查实验、交通事故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血醇检验鉴定书、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龙某在事故发生次日上午接受固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直属二大队民警询问时，如实陈述了其酒后驾驶车辆在××路门口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监控视频等证据相印证。在此之后龙某先后以证人马某2在缓刑考验期不能承担罪责或马某2请求其帮助等事由，所以在交警询问时做了虚假证言而推翻了其醉酒驾驶车辆的陈述并且龙某在侦查阶段对其是否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三次供（陈）述相互矛盾。首先龙某作为一名法律工作者，对醉酒驾驶车辆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是清楚的，其翻供的理由不符合常理，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侦查实验及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从龙某驾驶的车辆从六盘山路右转进入东关路到事故发生地点距离685米，行驶时间为46秒，而龙某在行驶到一半距离时又要换驾又要喝酒，交警部门做的侦查实验否定了龙某陈述的这一事实，在短短的46秒行驶时间内，龙某无法做到换驾、饮酒这一系列行为。再次，从公诉机关提供的东关路几处卡口交通监控视频看，21时56分34秒龙某驾驶的宁DE0××路至21时57分20秒（事故发生时间）期间，该车辆行驶至滨河小区门口，车辆始终处于行驶状态，并没有停车。滨河小区白天监控截图照片，证明马某2指认的更换驾驶员地点，此处在监控范围内，但在事故发生的时间段该处监控视频中显示没有车辆在该地点停过车，证人马某2证明其在该地点与龙某换驾的证言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上诉人龙某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龙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某提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不具有法定资质及鉴定文书缺少授权人签字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出示了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鉴定人杨某、李某2、王某5三人的鉴定资格证书，证明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出具的血醇检验鉴定书合法有效。上诉人龙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某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辆，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龙某酒后无证驾驶车辆，血液乙醇含量达253mg/100ml,应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龙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龙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未确认固公物证血鉴字[2018]018号血醇检验鉴定书证据的合法性，致上诉人龙某醉酒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未予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龙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者强制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继红 审判员  王 彤 审判员  赵 奇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邓 楠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竟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判处拘役，并处罚金。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血液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前款规定的“道路”“机动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一）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或者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尚未构成其他犯罪的； （二）血液酒精含量达到200毫克/100毫升以上的； （五）有严重超员、超载或者超速驾驶，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使用伪造或者变造的机动车牌证等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