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3491号 原告（反诉被告）：连克鑫，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立虹，福建朗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友德，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钦，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坚，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连克鑫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友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克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田、余立虹，刘友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钦、林树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克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连克鑫与刘友德签订的《门诊部转让协议》；2.刘友德立即返还连克鑫支付的转让款30万元，并赔偿连克鑫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6日，连克鑫与刘友德签订了一份《门诊部转让协议》，约定刘友德将址在厦门市湖里区的门诊部即讼争门诊部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连克鑫；转让总价为50万元（包含原有的医疗设备、药品、房屋押金及租金等全部费用），该协议签字后七日内连克鑫先支付给刘友德30万元，同时刘友德进行门诊部相关手续的变更办理及物品核对，剩余20万元的转让金在医疗机构许可证变更完毕后支付；自双方在该协议签字之日起，该门诊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包括原有设备及药品的所有权及使用权）便归连克鑫所有。协议签订后，连克鑫依约于2018年5月8日支付了3万元，于5月20日支付了27万元，合计支付了30万元的转让款。但刘友德在收到款项后却未将该门诊部交付给连克鑫经营使用，也未办理相关的变更手续。刘友德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连克鑫的利益。为维护连克鑫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出如上诉请。 刘友德辩称，1.刘友德认为《门诊部转让协议》已经解除，但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月15日，即在连克鑫起诉前合同已经解除。2.连克鑫主张返还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相反是因连克鑫违约造成刘友德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违约责任。 刘友德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连克鑫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刘友德造成的租金损失91500元及其他损失50万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16日，刘友德与连克鑫签订《门诊部转让协议》，约定刘友德将讼争门诊部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连克鑫；转让价格为50万元，包括门诊部内原有的医疗设备、设施、药品、房屋押金及包含至2018年9月份房屋场地租赁金。还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该门诊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便归连克鑫所有，该门诊部内的原有设施、设备、药品的所有权、场地使用权归连克鑫所有。连克鑫并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友德支付30万元，剩余转让金20万元在（医疗机构许可证）法人变更完毕后立即支付给刘友德，随即交割完毕。协议签订后，连克鑫支付了款项30万元，刘友德也于2018年5月16日将门诊部网银K（U盾）移交给连克鑫，并于2018年5月20日将门诊部钥匙移交给连克鑫，向连克鑫交付门诊部及相应的医疗设备、设施、药品等。至此，除门诊证照手续尚未变更外，刘友德根据合同约定向连克鑫交付了门诊的场地、设施、设备、器材、物品。然而自2018年5月16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月份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里，经刘友德多次催促，连克鑫一直拖延不予办理医疗机构许可证变更、法人变更等手续。根据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本协议履行交割完毕后所发生的费用由受让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后刘友德将门诊的钥匙和网银全部移交给连克鑫，后因连克鑫的违约，导致无法办理证照变更手续。因此门诊部2018年9月份后的租金应当由连克鑫承担，根据协议约定9月份前的租金包含在转让价格中，在此不作重复陈述和主张。此后，连克鑫未缴交门诊部租金，导致业主直接向刘友德催讨租金并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刘友德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1日发律师函告知连克鑫，要求其协商解除转让协议事宜。然，连克鑫仍置之不理，刘友德无奈之下只能先行垫付租金与业主协商解除租赁合同。另，因转让事宜，永乐门诊部向厦门市湖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暂停执业，厦湖卫医停字[2018]1号《核准医疗机构停业通知》载明，本案永乐门诊部停业时间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27日，停业期限届满前，应按规定办理重新执业。因连克鑫的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拒不办理证照手续，导致门诊部未能在停业期限届满前办理重新执业。综上，因连克鑫的严重违约行为，给刘友德造成了巨大的、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具体损失有：门诊部被业主收回；刘友德错失了向他人整体转让门诊部的机会；门诊部的设施、设备、器材、药品无法继续使用；刘友德为连克鑫承担了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和违约责任；永乐门诊部错过了申请重新执业的时间。为此，刘友德提出如上反诉请求。 连克鑫对刘友德的反诉辩称，刘友德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转让关系是因为刘友德提供了虚假材料，最终导致刘友德无法履行交付转让物的义务，也未履行将讼争门诊部证件办理变更至连克鑫名下，是刘友德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反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6日，刘友德（转让方、甲方）与连克鑫（受让方、乙方）签订《门诊部转让协议》。第一条“基本情况”：本协议转让的门诊部位于湖里区即讼争房屋，目前经营场地为租赁（附租赁协议）。第二条“转让形式及价款”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上述门诊部的所有权及经营权；2.该门诊部转让价格（包括门诊部内原有的医疗设备、设施、药品、房屋押金及包含至2018年9月份房屋场地租赁金）共计50万元，其中包含转让过程中的任何费用；3.该门诊部的手续（医疗机构许可证）、证照（执业医师资格证、护士资格证）甲方全程办理至乙方指定的法人或所有人；4.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该门诊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便归乙方所有，该门诊部内的原有的设施、设备及药品的所有权，及场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5.本协议生效前，以往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所发生的经营费用由甲方承担，该门诊部所发生的医疗事故纠纷或违规未处理等责任由甲方承担，与协议受让方无任何关系。本协议履行交割完毕后所发生的费用由受让方自行承担。第三条“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约定：1.本转让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后，自签字之日起七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30万元整包含订金，同时甲方进行门诊部相关手续的变更办理、及门诊部物品的核对。剩余转让金在（医疗机构许可证）法人变更完毕后立即支付甲方20万元，随即交割完毕；2.转让款由甲方按照收到款项的时间开具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第六条“附件”：1.甲方营业执照复印件（医疗机构许可证），专业人员资格证注册证复印件，甲方与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法人的有关证件复印件；2.甲乙双方的身份证复印件；3.门诊部房屋租赁合同。《门诊部转让协议》书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 《门诊部转让协议》签订当日，刘友德向连克鑫交付讼争门诊部网银K（U盾）。2018年5月20日，连克鑫确认收到门诊部钥匙。 连克鑫分别于2018年5月8日转账刘友德3万元、2018年5月20日转账27万元，共计转让款30万元。 后双方并未依约办理讼争门诊部变更登记及物品核对交接等手续，产生争议。刘友德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1月21日委托律师向连克鑫寄送《律师函》，函称“自2018年5月16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月份长达8个月的时间里，经刘友德多方催促，连克鑫一直拖延不办理医疗机构许可证变更、法人变更等手续。此后连克鑫甚至未缴交房屋租金，导致业主直接向刘友德催讨租金，刘友德无奈之下只能先行垫付租金”，为此函告连克鑫“1.解除双方签订的《门诊部转让协议》；2.连克鑫应将已接收的门诊部设备、设施、药品等返还刘友德；3.连克鑫应向刘友德偿还垫付的租金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连克鑫均于次日收函。 另查明，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林海燕，林海燕系刘友德配偶，二人于1994年2月15日登记结婚。2018年3月27日，厦门市湖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下发《核准医疗机构停业通知》（厦湖卫医停字【2018】1号），通知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经审查同意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停业申请，停业时间自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9月27日止，停业期限届满前，请按规定办理重新执业。 2019年1月28日，案外人林定卫（甲方、出租人）、案外人厦门市天济健康服务有限公司（原厦门市天济医疗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乙方、承租人）、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丙方、次承租人）签订《三方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06年2月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向甲方承租讼争房屋（除一层的楼梯间），租赁期限自2006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后乙方将上述房屋出租给丙方使用；同时，丙方向甲方承租该房屋一层的楼梯间，租赁期间为不定期租赁。现三方经友好协商，就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供三方遵照执行：一、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甲、丙双方之间的房屋不定期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31日起解除。二、甲、乙双方确认，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乙方尚欠甲方房屋租金9万元，拖欠房屋租金所产生的违约金49572元、水费2000元，共计141572元；甲、丙双方确认，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丙方尚欠甲方房屋租金1666.65元。三、甲方同意由丙方直接向甲方支付上述费用共计91500元，且丙方已于2019年1月14日向甲方转款72000元。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将剩余费用共计19500元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四、乙、丙方在该房屋所进行的固定装修及不可移物无偿归甲方所有，由甲方自行处置。但乙、丙方在租赁期间添置的可移动物品归乙、丙方所有，乙、丙方应在支付完毕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全部费用后2个自然日内将该设备设施搬离讼争房屋（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1月31日）。乙、丙方逾期搬离的，视为乙、丙方的遗弃物，甲方有权自行处分。乙、丙方搬离时不得损坏房屋和其他属于甲方所有的物品，否则，乙、丙方应负责恢复原状并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五、乙、丙方应在丙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全部费用后2个自然日内将讼争房屋腾空并交还给甲方（最迟不得超过2019年1月31日）；逾期未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费用外，乙丙双方除应共同支付按着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支付费用外，还应当自2019年2月1日起参照22万元/年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且应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款所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另行向甲方支付逾期腾房违约金。……。六、若乙、丙方按照本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完全部费用，并按着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条之约定腾空搬离讼争房屋，则三方关于该房屋的权利义务就此终结。……。甲、乙、丙三方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盖章。 林海燕于2019年1月14日转入林定卫指定账户72000元，款项备注为“九月一到十二月底的永乐门诊房租”，2019年1月29日再转入19500元，款项备注为“房租”。 2019年1月29日，林定卫出具《收款收据》，载明客户名称“4004房租一、二、三楼”，金额共计91500元，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止。并备注甲乙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甲丙双方之间的房屋不定期租赁合同自2019年1月31日起解除。 审理中，双方确认在签订《门诊部转让协议》时未约定由连克鑫与房东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仅是约定2018年9月后的租金由连克鑫与房东直接结算。连克鑫为证明系因刘友德违约造成《门诊部转让协议》不能履行，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连克鑫与林定卫的通话记录，以证明林定卫确认并未与刘友德签订过租赁合同，也不同意刘友德将讼争门诊部转让给连克鑫。据该通话记录载明，林定卫称“没有与刘友德签订租赁合同，林定卫跟永乐门诊部没有合同关系，是跟天济发生合同关系，天济和永乐门诊偷转让林定卫不知道变成默认；林友德跟林定卫说让连克鑫跟他（林定卫）签合同，他（林定卫）一间房间不能签两份合同；原合同终止掉就可以跟连克鑫签，不是说不让刘友德转让，刘友德还不知道林定卫跟谁签的合同；要转让最起码也要让林定卫同意”。2.《门诊部转让协议》附件之一即门诊部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经事后与房东林定卫核实，该合同是假的，林定卫从未签订过该合同。该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林定卫）将讼争房屋出租给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作为医疗场所使用，租金每月18000元，每半年付一次，租赁期自2009年9月9日至2021年9月8日。落款处系有“林定卫”印章、厦门湖里永乐门诊部及法定代表人林海燕印章。刘友德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内容真实，反倒可以证明连克鑫已收到刘友德交付的钥匙，也说明刘友德已将讼争房屋及设备交付连克鑫。且通话录音中多次出现连克鑫诱导性发问，相关内容不应采信。事实是讼争房屋系由林定卫出租给天济公司，租期为2006年3月9日至2021年3月8日，但天济公司承租后一直由刘友德经营门诊部，租金也是刘友德直接支付给林定卫，林定卫对讼争房屋的实际控制人系刘友德的情况也是知悉的。因为林定卫知道已经将讼争房屋出租给天济公司及永乐门诊部，所以不可能与刘友德重新签合同，所以才会出现录音中所称“假合同”的问题。且本案系转让合同关系而非转租合同关系，只要刘克鑫完成法人变更就可以实现门诊部转让。2.针对连克鑫提交的《门诊部转让协议》附件之一即门诊部房屋租赁合同，因时间太久记不太清有无签订该份合同，并提交了前述《三方协议》作为反驳证据，以此证明刘友德享有门诊部的转让权。刘友德还主张，本案转让的标的系永乐门诊部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后永乐门诊部作为承租人是继续存在的，不会改变原有的租赁关系和法人主体性质，对林定卫亦无影响，刘友德对讼争房屋有无使用权与本案无关。 刘友德为证明系因连克鑫未进行门诊部相关手续变更导致《门诊部转让协议》未能履行，提交了与连克鑫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刘友德于2018年5月31日告知连克鑫“永乐门诊年度到期换证，7月23号到期，法人变更和换证你要抓紧时间办理”；2018年12月26日告知连克鑫“连总！我跟你说：房东打电话给我，叫我把这个月之前的房租交给他，我同意了，因为房租延期交付，要对我门诊部的租期采取违约措施，不再2019年续租给门诊部，之前我们谈的房子移交，你一直未认真对待，也不主动与我办理移交，时间过去了五六个月了，我以为你放弃我们的合同。今天我跟你说，月底之后我会跟房东办理移交。……”连克鑫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刘友德仅截取了双方间的部分聊天内容，明显属断章取义。 刘友德确认林定卫与刘友德未签订租赁合同，永乐门诊部与林定卫之间也未签订租赁合同，系天际公司向林定卫承租讼争房屋后转租给永乐门诊部，永乐门诊部与林定卫之间已成立房屋租赁关系，且永乐门诊部自2012年起即开始支付林定卫租金至2018年年底。各方的租赁关系终止后，林定卫在2019年1月29日收回讼争房屋，双方进行了交接，门诊部内的不可拆卸物品归林定卫所有，可以拆卸搬走的已搬走，部分设施及过期药品等作为废弃物处理，实际上不存在押金，刘友德及永乐门诊部也未收到林定卫的任何退款。刘友德还主张，刘友德转让讼争门诊部无需征得出租人同意，连克鑫则认为如果讼争房屋不能使用就无法履行《门诊部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 本院认为，连克鑫与刘友德签订的《门诊部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门诊部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结合门店转让的交易惯例，刘友德实系将讼争门诊部的所有权、经营权以及讼争房屋的承租权一并转让给连克鑫。刘友德关于本案不包含租赁权转让的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门诊部转让协议》已明确约定门诊部经营场地为租赁，并附租赁合同，且约定转让费包含房屋租金、押金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连克鑫与刘友德仅具有经营上的牵连关系，即连克鑫仅接手门诊部的经营，不负责管理房屋租赁事宜，故连克鑫若不能取得讼争房屋的租赁权，即不能实现受让并经营门诊部的合同目的；其次，刘友德虽对连克鑫提供的与林定卫的通话录音不确认，但该通话录音有原始载体供核对，刘友德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话内容亦可说明双方在订约时是有将房屋租赁权一并进行转让的；最后，根据刘友德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律师函载明内容，刘友德称连克鑫未支付2018年9月后的租金造成房东要收回房屋，也可说明刘友德系将付租义务转让给了连克鑫。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据前述查明事实，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刘友德向连克鑫提供的附件《房屋租赁合同》系不真实的，刘友德本人也并不享有讼争房屋的承租权，其将讼争房屋的承租权转让给连克鑫并由连克鑫直接支付剩余租期的租金，并未得到出租人即林定卫的同意，且出租人也最终收回了讼争房屋。刘友德既已将讼争房屋的租赁权一并转让，即负有向连克鑫交付可供经营门诊部的场地之义务，其仅以交付钥匙及网银K为由主张已履行前述义务，本院不予采信。刘友德的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刘友德违约，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相应的，其发送的有关解除《门诊部转让协议》的律师函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 因刘友德的违约行为导致《门诊部转让协议》客观无法履行，连克鑫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连克鑫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门诊部转让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于连克鑫解除合同的诉请到达刘友德之日即2019年2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因双方并未对讼争门诊部内的设备设施进行核对并交接，连克鑫也并未实际经营使用讼争门诊部，且刘友德已将门诊部的设备设施等已搬离，连克鑫有权要求刘友德返还转让费。但连克鑫在得知出租人不同意刘友德转让门诊部、《门诊部转让协议》可能无法继续履行时，并未及时采取解除合同等积极挽救措施，造成相应损失的扩大，有违法律规定的减损规则和诚信原则，本院酌定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损失91500元由连克鑫、刘友德各负担50%，即刘友德应返还的转让费数额为254250元（300000-45750元）。连克鑫诉请的利息属其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即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因刘友德构成违约，其反诉诉请连克鑫赔偿其相关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连克鑫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刘友德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连克鑫与刘友德于2018年5月16日签订的《门诊部转让协议》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 二、刘友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连克鑫转让费2542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542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连克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刘友德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连克鑫负担671元、刘友德负担37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857元，由刘友德负担。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戴建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冯莉平 代书记员 杨耀荣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