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2601行初10号原告杨景忠，男，1951年2月21日出生，苗族，农民，住镇远县。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刘炳辉，贵州省黔东南州合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地址镇远县羊场镇街上。法定代表人范剑，镇长。主要负责人潘清勇，羊场镇副镇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穆显德，羊场镇司法所副所长。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地址镇远县舞阳镇兴隆街。法定代表人茹捷，县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政才，男，镇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杨景云，男，1953年4月15日生，苗族，农民，住镇远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帆，男，1981年10月25日生，苗族，住镇远县。系第三人杨景云的儿子。原告杨景忠诉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杨景云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案件集中管辖的规定，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杨景云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参加诉讼通知书）及相关的诉讼材料，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景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炳辉、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的主要负责人潘清勇、委托代理人穆显德、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政才、第三人杨景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羊府处［2018］2号《羊场镇人民政府关于塘旗屯打杵岩组杨景忠与杨景云为柏子林（圆圆头）处山林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认定：羊场镇塘旗屯村打杵岩组由于历史原因,自解放初期土改运动至今各个时期未办理任何合法有效的山林士地证；打杵岩组自1980年以来存在乱砍柴火、竹子以及乱开荒耕种现象;杨景忠提供的1982年间分家契约与杨景云提供的1992年2月18日分家契约均有证明人梁开明证明双方分家契约是真实的;柏子林属于大地名,圆圆头系柏子林中的部分山林；争议山林在1982年间与蒋兴培家山林存在纠纷,系被申请人杨景云以当事人身份出面与蒋兴培调解的；1990年间,羊场镇岩脚村烂泥山组村民在争议山砍树木而发生纠纷,即被申请人杨景云以当事人身份出面与烂泥山组村民进行调解；新建思剑高速公路征地时是被申请人杨景云参与测量;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祖父系同一人。该府认为杨景忠提供民国时期的土地购买契约,该府无法确认其合法性;证人杨某1、杨某2系申请人杨景忠同胞兄弟,杨运木系杨景云侄子,以上证人陈述自己均在争议地种植农作物,因以上证人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加上该组存在乱开荒种植农作物现象，故该府没有采用以上证人证言;关于当事人双方的分家契约,根据调查双方分家证明人梁开明后,该府对双方的分家契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所述,申请人杨景忠主张争议山林归其管理使用,其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被申请人杨景云提供的分家契约的证据四抵清楚,且有具体管理事实,因此该府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特做出如下处理决定：（一）争议山林柏子林（圆圆头）处山林（不包含高速公路已征用的山林）管理使用权归被申请人杨景云所有；（二）争议山林内“思剑高速公路”已经征用的山林土地,系被申请人杨景云原管理使用的山林;（三）争议双方所持与争议地相关的证据与该决定不一致的,以本决定为准。原告杨景忠不服，向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镇府行复决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原告杨景忠诉称：原告从1980年起承包管理白子林山地(塘旗屯村委,打杵岩组出有书面证据证实),2011年思剑高速公路建设施工,原告承包管理的白子林山地(也称:圆圆头)被国家征用。该征地补偿款却被羊场镇政府发放给原告的胞弟杨景云。原告立即向羊肠镇人民政府和县人民政府进行反映,这几年为此事奔走在维权之路上,未有结果。原告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羊肠镇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行为,在贵院立案庭多次打电话给羊场镇政府之后,羊场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羊府处[2018]2号《羊场镇人民政府关于塘旗屯村打杵岩组杨景忠与杨景云为柏子林(圆圆头)处山林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柏子林山一幅处理给杨景云。原告提起行政复议,镇远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镇府行复决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羊场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原告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复议决定后,因该复议决定使原告的正当权益仍然得不到公平公正的结果,为切实维护自己的权益,特向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令撤销镇府行复决字[2018]6号复议决定和羊府处[2018]2号处理决定,判令被告重新确权将争议地柏子林(圆圆头)山一幅权属归原告管理和使用。原告持有的羊场镇塘旗屯村的《证明》(2013年1月26日)证实柏子林山一幅权属杨景忠。杨景云没有证据,反而轻易占有他人征地补偿款,而发放征地补偿款的羊场镇政府错误发放征地补偿款之后,又继续作出错误的处理决定。几年来,由于羊场镇人民政府错误发放属于杨景忠的征地补偿款给了杨景云,害得原告为着公平正义奔走在维权之路上,恳请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杨景忠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羊场镇人民政府羊府处（2018）2号处理决定、镇远县人民政府镇府行复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及经过复议的事实。2、证明（7张）。拟证明村委会和村民的书面证明证实争议林柏子林山一幅的权属归杨景忠。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我府作出的羊府处(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1、依原告申请,我府根据《土地管理法》、《森林法》《贵州省林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受理,组织原告、第三人到纠纷山林进行勘测绘图,分别于2015年7月17日、2016年11月24日、2018年6月28日组织双方及相关人员进行听证,2018年7月11日作出处理决定,原告及第三人已签收该决定,我府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2、镇远县人民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没有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等权属凭证给原告、第三人。村委会也没有与原告、第三人签订任何土地承包、流转协议。因此其他证据、管理事实、土地管理习惯是处理该纠纷的关键所在。原告提交的民国时期的契约,该契约记载其祖父购买地名为柏子林山林一幅,以证明其对纠纷山林有管理权,因其祖父与第三人的祖父为同一人,且契约记录不清(山林无具体边界,也没有记录双方祖父去世后山林归谁管理)无法确定契约上记录的“柏子林”山林范围及后续管理人,加上我国经过土地改革时期、农业合作化运动、农业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性质发生了多次变化,民国时期的契约已经失去证明力,因此我府没有采用该证据。原告另外提交1982年时的分家契约,该契约记录的“柏子林”为大地名且无法确定边界范围，该证相对于第三人提供1992年的分家契约证明力低,原告还提供了其他人证、书证等，但只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所在组的山林管理习惯。而第三人提供1992年的分家契约有明确的四抵范围记录,同时有证人证言证明,在1982年、1999年间第三人以当事人身份处理过争议山林的其他纠纷。思剑高速公路征地时,也是第三人杨景云参与测量,第三人有具体管理的事实。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当按照发包合同进行确认,因原告与第三人所在组对山林管理现状是:按照相关协议或具体耕种事实耕种，加上其所属的集体经济组织默认该组耕种管理习惯,我府本着尊重农村社会生产生活习惯、解决纠纷的原则作出了羊府处(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听证记录（3次）。旨证该府调处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2、调查笔录。旨证经对梁开民调查，原告的1982年分家协议与第三人1992年分家协议均为梁开民所代书，争议地系“柏子林”中一部分。3、杨运松等人的书面证词（4张）。旨证打杵岩组的山林自1980年至今各户自行管理。4、契约（2张，原告在行政处理阶段向该府提供）。旨证在原告提交的两份契约均无具体边界记载，该府不采纳作为证据使用。5、契约（1张，第三人在行政处理阶段向该府提供）。旨证第三人在提交的契约记录地点详细、边界清楚。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辩称：（一）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羊场镇人民政府有权对本案争议作出处理决定。羊场镇人民政府依法严格按照程序立案、调查、听证,并作出处理决定,其程序没有违法之处。（二）羊场镇人民政府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我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不服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于2018年9月3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受理该复议申请后依法将申请书副本、提交答复意见书及有关证据通知书送达给相关当事人,羊场镇人民政府依法作出答复并提供了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第三人杨景云未作答复。经审查,我府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各自提供了分家契约主张权利,第三人杨景云提供的分家契约订立时间是1992年,原告提供的的分家契约是1982年,第三人的分家契约订立时间晚于原告的分家契约时间,且第三人的分家契约有确定的四抵范围;同时有证据证明,1990年间,羊场镇岩脚村村民在争议山砍树木发生纠纷,是第三人杨景云作为当事人出面参与调解;另外,思剑高速公路征地时,是第三人杨景云参与测量。基于第三人的分家契约时间在后,且该分家契约有确定的四抵范围,同时,争议山林地的山林纠纷、土地征用均是第三人杨景云作为当事人出面解决、处理具有管理事实。基于上述证据与事实,我府维持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综上,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其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等文书的送达回证。旨证该府在收到复议申请后，在法定的时间内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杨景云述称：政府的处理决定符合客观事实。第三人杨景云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杨景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对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3有异议，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4有异议，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有异议，不认可第三人提供的该契约。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杨景云对羊场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且经过复议的事实，采纳为本案的证据；证据2，不符合证人证词的形式要件，不采纳为本案证据。对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的林地争议进行听证的事实，采纳为本案证据；证据2，该调查笔录中的调查人和记录人显示为同一人，未附有被调查人身份证明，调查人的身份情况不明确，不符合调查笔录的形式要件，不采纳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证据3，不符合证人证词的形式要件，不采纳为本案定案证据；证据4，原告提供的该契约该府未采纳，经审查认为，该契约并非权利凭证及参考依据，该府不采纳为原告主张权利的证据理由正当，不采纳为本案的定案证据。证据5，第三人提供的契约记录该府采纳作为依据，经审查认为，该契约虽明确有其所分得山林有四至，但只系杨景云父辈所立，而非杨景云的祖父辈所立，且并非权利凭证及参考依据，该府采纳作为定案证据的依据不足，不采纳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对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提交复议程序方面的证据，能证明复议的相关程序，采纳为本案的证据。根据以上采纳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杨景忠与第三人杨景云同一祖父，两人系堂兄弟关系，均是镇远县村民。2011年左右，因“思剑高速公路”建设需要，打杵岩组白子林（圆圆头）被征用，引发了原告杨景忠与第三人杨景云被征收山林的争议。2015年5月18日，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立案受理了原告杨景忠与第三人杨景云对该处被征收山林的权属争议，经羊场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到现场指界并绘制的争议山林示图，其争议地范围为上抵从左至右为梁开明土、杨景文土、蒋兴培土、打杵岩组与碧脚村烂泥山组争议地；下抵大沟；左抵飞山洞；右抵打杵岩组土的右下侧。后羊场镇人民政府组织了调处听证，对本案争议地，原告向羊场镇人民政府提交了其爷爷在解放前购买土地协议及其家在1982年时的分家协议等书证，并申请了其兄杨景忠、杨井国及打杵组老组长作为证人出席听证会作证；第三人杨景云提交了其1992年的分家协议的书证，并申请了其长子杨运乾、侄子杨运木、岩脚村烂泥山组村民罗贤运、吴朝顺作出证人出席听证会作证。羊场镇人民政府经过召开三次听证会协商不成后，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处理决定，将本案争议山的使用权确权给第三人杨景云。原告杨景忠不服申请复议，镇远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羊场镇人民政府提出自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处理原告杨景忠与第三人杨景云之间山林使用权的争议是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责。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对原告与第三人的争议立案后组织双方到现场进行了指界，明确了争议地的范围，组织双方在听证会上进行的举证质证后作出处理决定，符合程序要求。《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七条规定，尚未取得林权证的，下列证据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一）土地改革时期，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土地证；（二）土地改革时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规定不发证的林木、林地的土地清册；（三）当事人之间依法达成的林权争议处理协议、赠送凭证及附图；（四）人民政府作出的林权争议处理决定；（五）对同一起林权争议有数次处理协议或者决定的，以上一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最终决定或者所在地人民政府作出的最后一次决定为依据；（六）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判决。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一）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所确定的经营管理范围及附图；（二）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本案中，原告杨景忠和第三人杨景云均未提交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七、八条规定的权属凭证、依据和参考依据。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采纳第三人杨景云在行政处理阶段提供的1992年时分家契约、其儿子及两名外村村民在听证会上证词作为认定第三人杨景云对本案争议山林具有长期管理的事实，但一是分家契约并非权属凭证、依据和参考依据；二是第三人杨景云的儿子在听证会证实争议山林在1982年间与蒋兴培家山林存在纠纷,第三人以当事人身份出面与蒋兴培调解的事实，因第三人的儿子与杨景云系父子关系，其作出证词证明力低且无其它证据印证；三是与第三人无无亲属关系的两名外村村民作为证人证实在1990年时两名证人分别在该山林砍伐树木时是由第三人进行调解处理亦无其它证据印证，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以上述证据认定第三人杨景云对本案争议山林有长期管理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本案处理决定书中未适用具体的法律法规或规章，且在答辩及庭审中亦未明确，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综上，被告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受理原告杨景忠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将申请书副本、提交答复意见书及有关证据通知书送达给相关当事人,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答复并提供了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但其作出的复议决定未能纠正羊场镇人民政府作出原行政行为所存在的错误，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亦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羊府处[2018]2号《羊场镇人民政府关于塘旗屯打杵岩组杨景忠与杨景云为柏子林（圆圆头）处山林使用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镇远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镇府行复决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镇远县羊场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还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滕新红人民陪审员  张小红人民陪审员  潘怒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