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7民初254号 原告：顾成华、江清河、陈孝文、黄林秋、安吉泉等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37名股东(具体名单见附件一)。 诉讼代表人：顾成华，男，1946年7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西路。 诉讼代表人：江清河，男，1951年9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 诉讼代表人：陈孝文，男，1950年9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 诉讼代表人：黄林秋，男，1951年3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西路。 诉讼代表人：安吉泉，男，1956年2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西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智勇，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昌祥，湖南昌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常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朗州路。 法定代表人：曹立军，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田，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常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洞庭大道。 法定代表人：陈彰波，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中福，该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军，湖南合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法定代表人，辛长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进军，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陈欣，男，1956年6月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人民西路。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英武，常德市法学会法律工作者。 原告顾成华、江清河、陈孝文、黄林秋、安吉泉等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137名股东(以下简称顾成华等股东)与被告常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常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和第三人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运集团)、第三人陈欣(顾成华等股东申请追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6）湘07民初92号民事判决，顾成华等股东，市政府、市国资委均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湘民终3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顾成华等股东的诉讼代表人顾成华、江清河、陈孝文、黄林秋、安吉泉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智勇，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田，市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中福、陈言军，欣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进军，陈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英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成华等股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市政府、市国资委向欣运集团偿还所垫付的资金及资金占用费共计20586.287147万元(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10%计至2016年7月31日止，实际利息继续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欣运集团系1998年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依法改制设立，注册资本总额4265万元，国有股东市政府出资2115万元，占总股本的49.6%；法人股东常德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常德市德山林场和常德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共出资350万元，合计占总股本的8.2%；职工个人出资1800万元，占总股本的42.2%。2003年，市政府派出工作组(以下简称市工作组)进驻欣运集团。2003年10月，市工作组委托常德诚信拍卖有限公司将欣运集团资产整体拍卖给时任欣运集团董事长的陈欣，欣运集团职工股东顾成华等1232人以陈欣、市工作组及常德诚信拍卖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拍卖行为无效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一审判决：“一、常德诚信拍卖公司对欣运集团整体资产的拍卖无效；二、驳回顾成华等1232名股东、职工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陈欣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明确因拍卖被确认无效后引起的相关法律后果，各方当事人均可依法另行起诉。此后，欣运集团仍由市国资委控股经营。欣运集团财务账目显示，市工作组驻欣运集团期间，共支出9493.365509万元，此费用本应由市政府支付，市政府当时提出先由欣运集团暂时垫付，以后再结算偿还，但一直挂账至今。十多年来，顾成华等股东多次请求市政府、市国资委结算并偿还该资金，市政府、市国资委虽答应结算返还并多次与原告洽谈，却一直未果。2003年改制以来，市政府长期占用欣运集团资金及利息巨大，市国资委迟迟不结算，影响了欣运集团的营运和发展，损害了各股东的利益。顾成华等股东多次请求公司董事会、监事会通过诉讼向市政府、市国资委收回该资金，但董事会、监事会均不作为。 市政府答辩称：1、市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发的纠纷。《欣运集团章程》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市政府不是欣运集团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一条规定，市政府授权市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市国资委是欣运集团股东，应承担履行该职责的法律责任；2、欣运集团改制过程中相关经费结算与支付等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案原告诉求的是欣运集团改制过程中相关经费结算与支付等遗留问题，属于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统筹解决，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3、欣运集团改制过程中相关经费结算应由市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另行统筹解决。依据《常德市市直工交企业转换国有产权实施细则》（试行）第十九条规定：产权出让规定全额交市国资局专户储存，根据市产权改革领导小组批准的企业改制方案，用于安置职工、支付离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失业保险金、集资款、医疗费、偿还债务等，产权转让后的净收入应上缴财政，设立企业改革发展资金专户，用于工交企业改革和发展。请求驳回顾成华等股东的起诉。 市国资委答辩称：同意市政府答辩意见，市国资委是欣运集团的持股股东；案涉纠纷是企业改制所导致，企业改制是由市政府主导的，不是市国资委作为股东主导的，与市国资委没有法律关系；欣运集团与市政府结算纠纷，应当由双方进行结算或主张权利，顾成华等股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顾成华等股东的诉讼请求。 欣运集团陈述称不发表意见。 陈欣述称：1、陈欣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2003年欣运集团的改制过程中，向市财政局支付的产权转让款包括其他资金都是陈欣，现拍卖行为被宣告无效后，拍卖资产已返还，但陈欣所交的拍卖款未返还给陈欣，故陈欣对案涉标的具有独立请求权；2、拍卖款确实是陈欣个人及在拍卖之后欣运集团处在民营企业状态的情况下支付的，与现在国有控股的欣运集团没有关系，顾成华等股东无权主张权利；3、欣运集团至今仍属于陈欣所有，顾成华等股东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目录》见附件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市政府、市国资委对顾成华等股东提供的证据均提出了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故对顾成华等股东提出的证据中，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的证据，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其中涉及欣运集团资产状况的证据，与欣运集团提供的证据相冲突的部分，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以欣运集团提供的证据为准；顾成华等股东对市政府、市国资委提出的证据提出了异议，但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故对市政府、市国资委提出的证据中，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的证据，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欣运集团提供的证据3即《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企业经营困境与生存危机的简要汇报》，其他各方当事人均认为该材料是一份情况汇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材料是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应该作为证据，对其中能证明本案事实并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的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欣运集团提出的其他证据，其他各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陈欣信访中提交的《关于妥善解决拍卖无效附随法律问题的意见和建议》，经庭审质证，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提出了异议，认为是法院从信访渠道收集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该材料是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应该作为证据，对其中能证明本案事实并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的部分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案诉讼过程中，陈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欣运集团由国有公司改制为股份公司，其中欣运集团目前职工持股人数为601人，持股377.6万股，占公司总股本13.3%。欣运集团的前身是湖南常德汽车运输总公司。1998年8月，经改制设立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总股本4265万股，注册资本4265万元。股本结构为：国家股2115万股(占49.6%，出资人为常德市交通局)；法人股350万股(占8.2%，由常德市经纬实业有限公司、常德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常德市德山林场分别持有50万股、200万股、100万股)，社团法人股(内部职工个人股)1800万股(占42.2%，实际入股人数3228人)。《欣运集团章程》规定，上述社团法人股登记在欣运集团工会名下，但欣运集团对该1800万社团法人股，向个人股东发放了《股权证》。该证的持股须知中明确规定：“本股票既为记名股票，也是普通股票，只有被记名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才能行使股票所代表的权利，如转让须以背书方式”。欣运集团整体资产拍卖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后，2005年12月15日，市国资委给欣运集团下达《常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同意恢复原有股本结构的批复》，同意欣运集团将陈欣持有的2115万股恢复并变更到市国资委名下；肖胜祥的50万股恢复并变更到湖南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会名下；田俊强的200万股恢复到常德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名下；徐振宇的100万股恢复到常德德山林场名下；陈小燕的50万股恢复到常德市经济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名下。2006年8月，欣运集团按照该批复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国家股的出资人由常德市交通局变更为市国资委，持股2115万股，原股东常德经纬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常德市经济技术投资有限公司，持股50万股，其他内容未变。从2006年欣运集团变更登记，至今一直由市政府和市国资委控股经营，法定代表人由市政府直接任命。自2001年以来，欣运集团职工股中，陆续有2627人要求退股，并退回入股资本金1408.9万元。至2017年2月，欣运集团实际职工持股人数为601人，持股377.6万股，占公司总股本13.3%。 2.欣运集团资产整体拍卖给陈欣等个人，被法院判决确认无效，陈欣等人动用欣运集团的6386万元支付给市财政局等部门作为拍卖款。按照常德市国有企业改革的安排部署，从2000年开始至2005年，市政府对欣运集团进行“两个买断(也称两个置换)”改制。2003年4、5月间，市工作组进驻欣运集团，主导开展企业改制。2003年5月19日，欣运集团第十七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两个置换”实施方案》，欣运集团“两个买断”工作正式启动。该方案第四章第十条规定，企业置换职工身份的工龄截止时间和退休职工的年龄、工龄计算截止时间为2003年12月31日。2003年5月22日，常德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两个置换”实施方案的批复》，正式批准了欣运集团“两个买断”的具体方式方法。该批复第四条第2项规定：置换身份职工的工龄截止日期为2003年12月31日。2003年10月30日，市工作组委托常德诚信拍卖有限公司以拍卖保底价9200万元，将欣运集团资产整体(包括国家股法人股全部股权和企业资产)拍卖给时任欣运集团董事长陈欣等人，并随之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陈欣、田俊强、徐振宇、肖胜祥、陈小燕等五人。在此前后，陈欣等人先后从欣运集团财务账户上支付6386万元给市财政等部门作为拍卖款。其中，陈欣为购买欣运集团资产，早在2003年6月8日，以其当时任职时的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的名义与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欣运集团资产。该公司于2003年6月27日汇款1000万元至市工作组专用账户上。2004年3月31日又以欣运集团名义向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万元。拍卖完成后，2003年11月13日开始至2004年4月30日，欣运集团将所借得的上述1000万元其中的960万元和3000万元凑齐6386万元作拍卖款支付给了市财政部门。2004年6月，中共常德市委另行派出工作组接管欣运集团的全部事务，用欣运集团的资金偿还了桂林大宇客车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和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 欣运集团被拍卖后，职工不满，引发集体上访。2004年初，欣运集团股东顾成华等1232人向本院起诉陈欣、市工作组及常德诚信拍卖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常德诚信拍卖有限公司将欣运集团资产整体拍卖给陈欣等人的行为无效及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于2005年4月8日作出(2004)常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常德诚信拍卖公司对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资产的拍卖无效；二、驳回顾成华等1232名股东、职工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陈欣不服，上诉。2005年6月24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0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成华等)在原审中既提出了确认拍卖无效的请求，又提出了损害赔偿请求，因损失赔偿问题需与认定拍卖无效后的其他后果结合起来才能确定，而本案未提起返还财产等诉讼请求，赔偿数额无法确定，故应另案处理。但原判决以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不妥当的，予以纠正。基于本案确认拍卖无效后引起的相关法律后果，上诉人或被上诉人可依法另行起诉”，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欣运集团为企业改制共支付8852.781379万元经费。市工作组主导欣运集团“两个买断”改制工作期间，欣运集团共支付8852.781379万元用于企业改制。一是常德市财政局以收取资产拍卖费的名义收取欣运集团6386万元；二是由欣运集团垫付的支付给欣运集团原职工的各种身份置换经费(即职工工龄“买断”金)合计1913.144392万元；三是市工作组为履行职责开支的经费和用于职工“买断”后移交社区所需的部分经费553.636987万元(其中职工移交社区的部分经费及资产为163.47553万元)。 欣运集团多年以来支付企业维稳经费325.21165万元，支付有关诉讼费用315.37258万元。 4.欣运集团没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欣运集团垫付了企业改制经费，欣运集团的职工股东及其职工多次要求市政府、市国资委处置其欣运集团的股权和土地资产等。顾成华等股东于2016年3月分别向欣运集团董事会、监事会提出了《请求董事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判令常德市人民政府向公司偿还债务的报告》和《请求监事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判令常德市人民政府向公司偿还债务的报告》，要求欣运集团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市政府收回垫付的企业改制经费，依法维护公司法人的合法权益，但欣运集团至本案诉讼前没有通过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5、本案原告137位，合计持有欣运集团股份99.7万股，占欣运集团总股份的2.34%。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顾成华等股东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市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陈欣是否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三、市政府、市国资委应否偿还欣运集团所垫付的资金、返还拍卖款及资金占用费、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顾成华等股东认为市政府、市国资委未返还拍卖款6386万元，侵害了公司及股东的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顾成华等股东要求返还欣运集团垫付的企业改制经费2466.781379万元（含职工安置补偿金1913.144392万元和市工作组工作经费及职工买断后移交社区所需的经费及资产553.636987万元）的诉讼请求，市政府抗辩称，本案欣运集团改制过程中所产生的职工安置补偿金及市工作组经费、职工买断后移交社区所需的经费及资产等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由市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的政策规定另行统筹解决，该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列举了七种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平等民事主体间在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从该规定来看，法院应予受理的是企业改制中平等主体间发生的民事纠纷，本案欣运集团改制是由市工作组主导，在企业改制中所产生的职工安置补偿金、工作经费的支出等问题不是平等主体间发生的民事纠纷，对顾成华等股东要求市政府、市国资委返还职工安置补偿金及市工作组工作经费等共2466.78137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市政府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其他人员和单位损害了公司利益，合计持有公司股份百分之一以上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董事会、监事会三十日内不提起诉讼，上述股东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上述股东可以依照上述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顾成华等股东合计持有欣运集团股份超过百分之一，在书面请求欣运集团董事会、监事会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公司权益，而欣运集团董事会、监事会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采取诉讼的方式维护公司权益的情况下，有权直接提起诉讼，系本案适格的原告。 2.市政府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享受出资人权益。由此，市政府是欣运集团的法定出资人，是欣运集团的法定股东；另市政府作为行政主管部门主导欣运集团改制，将欣运集团整体拍卖，后拍卖行为被法院认定无效，但市政府收取了陈欣从欣运集团款项中缴纳的拍卖款没有返还，侵害了欣运集团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市政府无论是作为欣运集团的法定股东，还是拍卖款的实际收取人，均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3、陈欣系在拍卖欣运集团整体资产时作为受让方，以9200万元价格拍得欣运集团整体资产，后陈欣通过欣运集团账户向常德市财政局支付了拍卖款6386万元，欣运集团的股权也全部变更至陈欣等人名下，因拍卖行为被法院确认无效，陈欣作为受让方对拍卖款本享有要求对方返还的诉权，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6386万元均是从欣运集团账户转出，其中4000万元系以欣运集团名义所借，该4000万元欣运集团已偿还，陈欣作为自然人未支付该笔款项，故陈欣在本案中不具有独立请求权。 关于焦点三：1.关于拍卖款6386万元。如前所述案涉拍卖款6386万元全部由欣运集团筹集并直接支付给市财政部门，对外借款也是由欣运集团事后偿还。因拍卖行为被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拍卖行为被确认无效后，陈欣等人取得的股权已予以返还，市政府收取的欣运集团垫付的6386万元应予以返还，市国资委作为市政府授权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系欣运集团授权股东，市国资委一直未能就本案进行妥善处理，致使欣运集团债权长期没有收回，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市政府、市国资委长期未返还欣运集团该笔款项，应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利息可以参照年利率6%作为计付标准。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时间从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 2.关于欣运集团多年来支付的维稳经费325.21165万元和与改制相关的诉讼费用315.37258万元的问题。因维护社会稳定是每一个公民、每一个单位应尽的职责，欣运集团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主体，无论改制与否，都必须履行维护社会稳定的义务。维稳费用不应由市政府、市国资委负担。关于与改制有关的诉讼费用，亦是欣运集团为了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所开支的费用，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该费用应由欣运集团自行负担。对顾成华等股东提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顾成华等股东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拍卖款6386万元，并于款项支付之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详见附件三）； 二、驳回顾成华、江清河、陈孝文、黄林秋、安吉泉等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37名股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6800元，由常德市人民政府、常德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285952元，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08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肖丕国 审判员  张秋岚 审判员  许成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郭子琪 附件一：原告具体名单及股权数额 欣运集团137名股东诉市政府、市国资委等 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原告名册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1                       陈言平                       430720000004230019                       0001652                       6000                               2                       杨年平                       432100000307180239                       0001618                       8000                               3                       覃冬安                       4324200000280030                       0001643                       8000                               4                       庹 洪                       4320000002150097                       0001642                       8000                               5                       杨琼芳                       432400000410110044                       0001646                       6000                               6                       王海华                       432400000040046                       0001434                       6000                               7                       郭艳萍                       43240000008060224                       0001428                       6000                               8                       吴 辉                       43070000002174013                       0001445                       6000                               9                       凌海平                       432420000004040038                       0001699                       6000                               10                       周燕飞                       43242000002120049                       0001545                       6000                               11                       李 佳                       4307200000140027                       0001521                       6000                               12                       杨姣蓉                       43242700000200047                       0001669                       6000                               13                       朱云云                       4324200000110022                       0001655                       6000                               14                       周 斌                       4324000001040010                       0001490                       6000                               15                       田玉萍                       43240000070063                       0001543                       6000                               16                       宁伟伟                       43240000011094022                       0001603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17                       郭 华                       43242000007210028                       0001614                       6000                               18                       曾 文                       43072600000160093                       0001638                       6000                               19                       陈 波                       4307261000008030037                       0001471                       6000                               20                       吴 刚                       4324270000016003X                       0001649                       6000                               21                       余庆华                       432427000000218                       0001715                       6000                               22                       龚德华                       43240000011280216                       0001738                       6000                               23                       马国平                       43240000004070015                       0001457                       8000                               24                       郭湘琰                       432000007112020013                       0001574                       6000                               25                       田贤萍                       43240000003070028                       0001591                       6000                               26                       龚 毅                       432420000040035                       0001442                       6000                               27                       杨名宇                       4324200000030038                       0001450                       6000                               28                       任晓红                       43242700000260060                       0001456                       6000                               29                       盛孝森                       432400000280014                       0001441                       6000                               30                       **辉                       430000012010023                       0001556                       6000                               31                       杨春霞                       4320000002030049                       0001572                       6000                               32                       向玉平                       43240000007090567                       0001573                       6000                               33                       盛克红                       4324200000083300                       0001576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34                       黄 维                       432427197000000013                       0001605                       6000                               35                       龚 琼                       43242710000080062                       0001607                       6000                               36                       吴友香                       4324271000003022X                       0001608                       6000                               37                       陶 红                       43242719000000029                       0001617                       6000                               38                       郭春宏                       43242719000001529                       0001657                       6000                               39                       罗闽湘                       432427000000230021                       0001658                       6000                               40                       王文权                       432420000003170040                       0001668                       6000                               41                       严文勋                       432427000000250                       0001634                       6000                               42                       李久梅                       432427100000065                       0001477                       6000                               43                       陈欣景                       43242719000000018                       0001729                       6000                               44                       姚 丽                       43242619000002                       0001141                       6000                               45                       宁亚玲                       432426100000061                       0001155                       6000                               46                       李 丽                       43242619000007                       0001170                       6000                               47                       曾 义                       43070200000016                       0001186                       6000                               48                       刘淑清                       43242619600000                       0001208                       6000                               49                       廖红霞                       432426000002                       0001225                       6000                               50                       黄 勇                       43242619700000                       0001230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51                       陈孝安                       4307250000010082                       0001260                       6000                               52                       彭四新                       432426190000005584                       0001261                       6000                               53                       罗 芳                       43242619000000088                       0001288                       6000                               54                       程冬焕                       432426000007170015                       0001296                       6000                               55                       龚志明                       430725100000010018                       0001371                       6000                               56                       杨祖彬                       43242410000012                       0002036                       8000                               57                       李育军                       430424190000050316                       0002037                       8000                               58                       向多业                       43242000005210312                       0001876                       8000                               59                       黄晓玲                       43072000001280028                       0001864                       6000                               60                       李运洪                       4324000009090318                       0002082                       6000                               61                       孙际兵                       4324200000130017                       0002038                       8000                               62                       周红梅                       430723000002010120                       0002217                       6000                               63                       朱国峰                       4307230000090112                       0001890/0001891                       9000                               64                       吴 虹                       43042000000030010                       0001873                       8000                               65                       刘清香                       432424000000341                       0002168                       6000                               66                       李先怀                       4307200000200058                       0001886                       6000                               67                       李小兰                       432420000030320                       0001886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68                       黄继国                       4324241000000315                       0001961                       8000                               69                       叶秋菊                       43242000007230345                       0002192/0002193                       12000                               70                       龚爱民                       4324240000080310                       0001942                       6000                               71                       徐 杨                       43242410000090323                       0002214/0002215/0002216                       20000                               72                       文小波                       432424100000180034                       0002111                       6000                               73                       涂小平                       43242000001230317                       0001964                       8000                               74                       孙本富                       432424000000317                       0002211                       8000                               75                       李德友                       43242000000310                       0002040                       6000                               76                       祁兰珍                       43242419000000368                       0001953                       6000                               77                       孙逢进                       43242410000050310                       0001880                       6000                               78                       丁远松                       432420000008005X                       0002127                       6000                               79                       李小平                       4324240000090339                       0001933                       6000                               80                       谭今平                       430723100000270101                       0002190/0002191                       12000                               81                       徐爱菊                       4324240000030364                       0002004                       6000                               82                       胡良勇                       432424100000040310                       0001884                       6000                               83                       雷明春                       43242410000015                       0001954                       6000                               84                       龚 斌                       432424000000359                       0001951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85                       杨翠平                       4324240000070317                       0002110                       6000                               86                       金学平                       4324240000080317                       0002121                       6000                               87                       徐超军                       4300000605110135                       0002069                       6000                               88                       戴清华                       43200000060329                       0002199                       6000                               89                       汪少文                       4324241960000010013                       0002063                       6000                               90                       杨金荣                       4307231000002040063                       0001893                       6000                               91                       周 辉                       432420000010010322                       0002202                       6000                               92                       李章梅                       43070000012040029                       0002017                       6000                               93                       杨昌跃                       43240000011120318                       0002122                       6000                               94                       孔湘红                       43240100000024                       0000015                       6000                               95                       顾成                       43240000004013                       0003276                       8000                               96                       覃道杰                       43240110000034013                       0003285                       8000                               97                       黄林秋                       4324000003174015                       0003258                       8000                               98                       陈孝文                       43242000009190051                       0000423                       8000                               99                       江清河                       432400000284011                       0003078                       8000                               100                       顾晓辉                       43070000004011                       0000047                       6000                               101                       安吉泉                       4324010000094011                       0003281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102                       梁炳雄                       43240000040014                       0002377                       8000                               103                       刘伍英                       4324000006290022                       0002294                       6000                               104                       张 军                       432400000021053X                       0002255                       6000                               105                       严和军                       43240210000010012                       0002379                       6000                               106                       龚铁梅                       43240210000080025                       0002393                       6000                               107                       贺家忠                       432000006008050015                       0002330                       8000                               108                       贺家军                       43240200000001X                       0002333                       8000                               109                       王 平                       43240000038                       0002315                       6000                               110                       李 辉                       432400000010                       0002336                       6000                               111                       杨波霞                       43240210000002X                       0002405                       6000                               112                       肖美玉                       43240000056027                       0002340                       6000                               113                       李家银                       43240200000050017                       0002437                       6000                               114                       陈玉华                       43242310000080106                       0001030                       6000                               115                       曾玉梅                       4307220000001670                       0001068                       6000                               116                       宋湘平                       4300000196411190124                       0001093                       6000                               117                       李明华                       430722196106100000                       0001092                       6000                               118                       曾明祥                       43242310000050114                       0001114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119                       李 艺                       432423100000030102                       0001103                       6000                               120                       杨 勇                       43242300000250097                       0000957                       6000                               121                       刘 勇                       432420000009250090                       0001007                       6000                               122                       曾利亚                       432400000001220129                       0001016                       6000                               123                       刘家湘                       432420000027011X                       0000991                       8000                               124                       刘立新                       4324231000000112                       0000953                       6000                               125                       杨立群                       43072000001012X                       0000966                       6000                               126                       杨贵波                       4324200000260098                       0001081                       8000                               127                       周文先                       4324200000700X                       0000952                       8000                               128                       余 军                       432423000000093                       0000954                       6000                               129                       王秋玲                       430100000071562                       0001022                       6000                               130                       刘 丽                       4307200000010109                       0001000                       6000                               131                       马跃辉                       4320000000000130091                       0000959                       6000                               132                       程文祥                       43242300000009X                       0001052                       6000                               133                       彭远涛                       4324000000011                       0001049                       6000                               134                       代 文                       432420000090119                       0001008                       6000                               135                       王建良                       4300000904270093                       0000977                       6000                                           序号                       姓 名                       公民身份号码                       股权证号                       持股数额                               136                       胡小龙                       43240000006294514                       0000993                       6000                               137                       朱红丽                       4324230000010202473                       0001031                       6000                               合计                                                                                         997000                                                                                                                                                                                                                                                                                                                                                                                                                                                                                                                                                                                                                                                                                                                                                                                                                                                                                                                                                                                                                                                                                                                                                                                                                                                                                                                                                                                                                                                                                                                                                                                                                                                                                                                                    附件二：证据清单 (一)原告顾成华等股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2003年市政府对欣运集团实施“两个置换”为目的改制，职工身份和国有产权进行了置换，但因该判决书确认公司资产整体拍卖无效后，国有产权置换最终没有结算，致使本应由被告支付的改制费用连本带息全由欣运集团垫付； 第二组：1.1%以上持股股东137名股东签名册一本；2.致欣运集团董事会《请求提起诉讼的报告》及送达回执各一份；3.致欣运集团监事会《请求提起诉讼的报告》及送达回执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顾成华等股东请求欣运集团对市政府、市国资委提起诉讼，维护公司利益，但由于公司“两会”形同虚设，长期不作为，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程序和诉讼地位合法； 第三组：财务凭证若干。拟证明：(1)欣运集团垫付财政改制费用63860000.00元；(2)欣运集团垫付“两个置换”工作组费用5536369.87元；(3)欣运集团垫付买断职工身份费用19131443.92元；(4)欣运集团垫付维稳经费3252116.50元；(5)欣运集团垫付改制相关诉讼费用3153725.80元。垫付资金总额94933655.09元； 第四组：1.欣运集团垫付款及资金占用费结算汇总表一册；2.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资金占用费测算报告一份；3.欣运集团财务部支付利息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计算利息的每笔款项的起始时间、利息标准和利息累加总额为110929215.63元； 第五组：1.欣运集团土地估价报告书(2005年5月31日为基准日)；2.2005年土地估价报告备案核准意见；3.欣运集团土地估价报告书(2003年4月30日为基准日)及其估价备案核准批复意见；4.市政府2003年、2005年对欣运集团资产评估报告相关数据对照表；5.湖南里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欣运集团应补缴土地出让金资金占用费测算报告两份；6.欣运集团应补缴土地出让金及资金占用费汇总表一册。拟证明：(1)国有产权置换价值结算基准日为2005年3月31日；(2)国有土地资产评估各项数据真实可靠、土地估价结果符合当地地价水平；(3)按2005年资产估价数据，保障了国有产权的保值增值；(4)截止2005年5月31日，欣运集团名下国有划拨土地状况及需补缴土地出让金73604017.37元的计算依据；(5)欣运集团退回政府划拨土地及改制已移交社区土地价值共计15998282.06元。 (二)被告市政府、市国资委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1、湖南常德欣运集团章程； 证据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证据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 上述三份证据拟证明：(1)市国资委是依法成立的行政机关；(2)市国资委2006年8月登记为欣运集团的股东；(3)市政府不是欣运集团的股东； 证据4、湘新融达评报字(2005)第121号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 证据5—13、土地使用权价格评估； 上述证据拟证明：(1)资产评估基准日为2005年3月31日；(2)欣运集团使用的土地的宗数及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合计为17114.75万元； 证据14、欣运集团关于向社区移交土地的说明； 证据15、欣运集团移交社区管理资产明细表。 以上证据拟证明：欣运集团向社区移交了12宗土地，评估价值为1634755.30元； 证据16、欣运集团关于股东发放费用的说明。拟证明：职工股东按10%比率收取了红利； 证据17、欣运集团职工个人股情况说明。拟证明：(1)职工股东出资额为1786.5万元，未足额出资；(2)欣运集团工会持有的职工股由欣运集团垫资退股1408.9万元。其出资仅剩377.6万元。 (三)第三人欣运集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证据1、欣运集团土地情况汇总表及附表8份。拟证明：(1)在欣运集团名下共有土地73宗(实有72宗，因桃源县漆河车站土地已处置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正在处置，统计为两宗)，其中有6宗由当时的市工作组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但未向政府缴纳土地出让金，土地面积为59829.20平方米，按2005年10月28日湖南新融达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湘新融达评报字(2005)第121号《湖南常德欣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评估值(即资产评估报告作出的结论，下同)为48951452.00元；另有2宗欣运集团于2005年自行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评估值为3863197.10元，两项合计共8宗土地，评估值为52814622.1元。(2)欣运集团2003年4月以后处置的土地共计9宗，共计面积为59829.80平方米，评估值或实际收入为15548061.90元。(3)欣运集团还需留用且正在使用的土地共13宗，面积为120350.9平方米，评估值为44202962.84元。(4)已被当地政府列入建设计划，正在进行处置的属划拨性质的欣运集团的土地9宗，面积为43045.82平方米，评估值11124500.03元。(5)实物已不存在或实际已无法利用的土地共15宗，评估值为6690112.86元。(6)在欣运集团改制期间，已由当时的改制工作组直接移交给社区的土地10宗，评估值为3377444.24元。(7)2003年4月以前欣运集团处置的土地共9宗； 证据2、关于对《公司名下划拨土地概况汇总表》、《拟留用划拨土地汇总表》的补充说明。拟证明该两份表中的“石门县澧阳大道的原石门汽车站”和“石门县泥市镇壶瓶山乡镇站土地”原属政府划拨土地，于2004年5月已由欣运集团出让取得。 证据3、欣运集团关于企业经营困境与生存危机的简要汇报。拟证明欣运集团目前经营困难，面临生存危机，不彻底完成改制改革工作，将会被淘汰； 证据4、财务记账凭证——“其他应收款—产权办”及资金占用费计算明细表一份。拟证明2003年底欣运集团整体拍卖时，交付给市政府产权办的购买款6386万元，全部由欣运集团的财务账户支付且记载在现在欣运集团的支付往来账户上。 (四)本院收集的证据 1、本院从立案庭收集到陈欣以自己的名义并通过其妻子翁利华，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递交的《关于妥善解决拍卖无效附随法律问题的意见和建议》，该建议和意见书陈述“虽然产权转让款(指欣运集团2003年拍卖时向市政府交付的6386万元)最终确实是欣运集团承担了，但那是欣运集团与我(指陈欣本人)之间的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混为一谈”，并经庭审质证。 2、本院另收集了本院于2005年4月8日作出的(2004)常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在卷予以佐证。 附件三：6386万元的支付日期                            序号                       凭证日期                       凭证号数                       内容摘要                       收付款时间                       金额                               1                       2003-11-30                       转-0023                       竞买欣运集团资产保证金                       2003-11-13                       9600000.00                               2                       2004-1-31                       2004.1.4中银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2-2                       700000.00                               3                       2004-1-31                       2004.1.8农银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1-30                       1000000.00                               4                       2004-1-31                       2004.1.6建银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1-30                       1000000.00                               5                       2004-1-31                       2004.1.15农银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1/15                       10000000.00                               6                       2004/2/29                       银-0006                       付湖南高速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运费                       2004/2/2                       500000.00                               7                       2004/2/29                       银-0008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2/3                       400000.00                               8                       2004/2/29                       银-0025                       常德欣运付财政局国库科置换费                       2004/3/1                       2660000.00                               9                       2004/2/29                       银-0039                       产权办付财政局国库科置换费                       2004/2/5                       1600000.00                               10                       2004/2/29                       银-0041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2/4                       500000.00                               11                       2004/2/29                       银-0056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2/9                       1000000.00                               12                       2004/2/29                       银-0056                       付财政局国库科购置费                       2004/2/10                       500000.00                               13                       2004/2/29                       银-0003                       产权办转国库款                       2004/2/4                       800000.00                               14                       2004/2/29                       银-0003                       产权办转国库款                       2004/3/3                       1000000.00                               15                       2004/2/29                       银-0003                       产权办转国库款                       2004/3/5                       1000000.00                               16                       2004/3/31                       银-0040                       付财政局国库科置换费                       2004/3/31                       500000.00                               17                       2004/3/31                       银-0086                       付财政局国库科产权办费用                       2004/2/5                       2000000.00                               18                       2004/4/30                       银-0077                       付财政局国库科产权转让费                       2004/4/5                       20000000.00                               19                       2004/4/30                       银-0078                       付财政局国库科产权转让费                       2004/4/7                       3000000.00                               20                       2004/4/30                       银-0079                       付产权办资产处置费                       2004/4/7                       1300000.00                               21                       2004/4/30                       银-0085                       付财政局国库科产权转让费                       2004/4/29                       3500000.00                               22                       2004/4/30                       银-0086                       付财政局国库科产权转让费                       2004/4/30                       1300000.00                                                     合计                                                                                         63860000.00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第五条第二款：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不受侵犯。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企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对企业各种形式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 第四条：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 第五条：本法所称国家出资企业，是指国家出资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以及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国有资本参股公司。 第十一条：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的规定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本级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 第三十九条：本法所称企业改制是指：……(三)国有资本控股公司改为非国有资本控股公司。 第四十二条：企业改制应当按照规定进行清产核资、财务审计、资产评估，准确界定和核实资产，客观、公正地确定资产的价值。企业改制涉及以企业的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非货币财产折算为国有资本出资或者股份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折价财产进行评估，以评估确认价格作为确定国有资本出资额或者股份数额的依据。不得将财产低价折股或者有其他损害出资人权益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