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6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荔湾区***坑口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李展翔，社长。委托代理人：陈亚莉、叶仕容，均系广东诚公（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14-16层。法定代表人：陈季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海燕、程操，均系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旻炜、叶文勇，均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坑口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坑口经联社)因被上诉人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诉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1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1日，广州市芳村区*********村民委员会向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原广州市国土局)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并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委托书、身份证明材料、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关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结果公告》、照片、指界委托书等材料。其中，《土地登记申请书》中四至显示：东为坑口村用地、南为广州钢铁集团公司、西为鹤洞路、北为鹤洞路（下称涉案土地）。2005年12月14日，广州市人民政府核发穗集有（2004）第60016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以下简称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该证载明：土地所有权人为广州市芳村区*********村民委员会，地址为坑口村，地号为070008B0007，图号为52.8-21.0，土地总面积为0.4290公顷，地类为建设用地。2013年4月3日，原广州市国土局荔湾区分局因包括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在内的原集体土地所有证，已经办理注销登记但未交回，故在《广州日报》上刊登《集体土地所有证废止公告》。2018年10月18日，第三人向原告作出《坑口经济联社关于荔湾区芳村广中路34号地块权属的函》，称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的地块一直都是第三人所有的集体所有地块。原告陈述其于当日收到该函后，知晓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后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另查，1997年1月2日，广州市运输公司土方工程分公司申请将广中公路34号变更门牌号为55号。原广州市公安局芳村区分局出具“同意更改为鹤洞路55号”的书面意见。原广州市公安局芳村区分局于1997年9月5日发出《通知》，称“因地名变更，贵处地名已由无门牌大道变更为鹤洞路219号……”1997年10月24日，原告向广州市房地产登记所出具《关于请求更改产权证门牌号码的请示》，称“我公司属下土方工程分公司，位于芳村区白鹤洞地段，自从广中路扩建通车后，该路的名称及我站场的门牌号码（旧临时门牌为55号）已按白鹤洞派出所的通知要求，变更为鹤洞路219号……现请求登记所更改该地产权证的门牌号码……”1999年3月，原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就原芳村区鹤洞路219号向原告核发穗房地证字第0463661号《广州市房地产证》(以下简称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该证载明：权属来源为1967年至1982年建、1999年更名，房屋所有权性质为全民，土地权属性质为国家所有，用地面积为13175.5平方米，建基面积为1468.8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078.84平方米。再查，广州市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管理职责由被告承接。诉讼中，被告陈述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用地范围与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的用地范围重叠，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的用地范围包括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用地范围，且在核发穗集有(2004)第600160号《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过程中，原告未参与指界，未征询原告的意见。原告、被告、第三人均确认第三人承接了广州市芳村区*********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由于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10月18日知晓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而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上述法定期限，且原告的起诉未超过上述20年的最长起诉期限，故对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土地所有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所有证书，确认所有权。”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作为广州市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机关，负有辖区内登记发证的职责。《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下列材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材料；（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籍调查表、宗地图及宗地界址坐标；（五）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完税或者减免税凭证；（七）本办法规定的其他证明材料。”原告与被告均确认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用地范围与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的用地范围重叠，且被告陈述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的用地范围包括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用地范围。本案中，原广州市芳村区*********村民委员会于2005年3月1日向原广州市国土局申请涉案土地登记，并于2005年12月14日领取了《集体土地所有证》。但早在1999年3月原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就已向原告核发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且该房地产证显示土地权属性质为国家所有，同时被告也确认在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过程中，原告未参与指界，未征询原告的意见，故核发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但由于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已被注销，已无可撤销内容，故对核发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行为，应予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12月14日向原广州市芳村区*********村民委员会核发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坑口经联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中明示被上诉人就该证所涉土地未办有偿使用手续，即在未办理土地征收手续、向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应享有该房地产证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利。2、该社是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对应土地的合法所有权人。涉案土地在上诉人的地界内，从未被征收。2005年原广州市国土局受理该社申请后，同年11月29日在涉案土地现场张贴《关于土地登记申请审核结果公告》，经审查广州市人民政府向该社核发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公告期间未曾提出异议，应视为没有异议或已放弃权利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广州市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广州市国土局核发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时，未查清涉案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籍调查过程中没有通知该公司进行指界，造成所核发的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与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土地存在重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陈述称，被上诉人在2005年已知晓上诉人将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出租的情况，迟至2018年提起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12年涉案土地已经上诉人重新指界，并重新申办后续集体土地登记，已向上诉人核发穗集有(2012)第6000081号《集体土地所有证》，因上诉人未交回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故予以公告注销废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在原广州市国土局2005年11月29日发布涉案土地所有权登记公告之日起就知道被诉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行为。由于涉案土地所有权登记公告是涉案土地登记颁证的前置权属核查程序，并非最终的登记颁证行为结果，故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知悉被诉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行为内容的依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均未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18日前已知晓涉案土地被登记在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范围内，故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之诉，并无不当。关于广州市人民政府核发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合法性问题。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九条规定，申请人申请土地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的登记事项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等证明材料。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与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两证所记载的土地面积中有部分存在重叠。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是在1999年颁发，土地权属性质已明确为国家所有，由于地上建筑物与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客观上不可分离，按照“地随房走”的原则，不能以该证标记“土地未办有偿使用手续”内容就推定所登记的土地属于集体所有。故在这之后即2005年12月核发的涉案《集体土地所有证》所划定的宗地红线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根据上诉人自认其至少在2006年4月前就已知晓涉案《广州市房地产证》的登记内容。2005年原广州市国土局在受理上诉人申请办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登记时，虽审查了《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相关登记申请材料，但在地籍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未受邀参与现场指界，造成两证记载土地面积部分存在重叠，广州市人民政府核发的涉案《集体土地所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考虑到该证虽已被注销废止，但该颁证行为还是对后续核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产生影响，故原审判决确认违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坑口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天晟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