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28民初1531号 原告：张浩南，男，汉族，2000年10月21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 法定代理人：张正雄（张浩南之父），男，汉族，1970年12月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宏，曲靖市沾益区金龙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胡高云，男，汉族，1971年5月15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曲靖市沾益区花山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龙华北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917260066K。 负责人：徐思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曦，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浩南与被告胡高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被告胡高云以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车辆投保于中财保沾益支公司为由，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沾益支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中财保沾益支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尹进方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浩南的法定代理人张正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宏，被告胡高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明，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浩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胡高云赔偿原告住院治疗费25100.4元、门诊费11398.5元、残疾赔偿金50272元、鉴定费5600元、定残前护理费15869.7元、定残后护理费577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64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8000元、鉴定复查费1079元，共计740975.6元。事实和理由：2003年12月19日，被告胡高云驾驶云Ｄ×××××号摩托车在沾益区盘江镇小后所路段行驶，因操作不当，致行人张浩南受伤，事故认定被告负全部责任，原告不负责任。原告受伤后到沾化医院救治，随后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和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04年1月10日出院，经诊断为左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左枕叶局灶性脑挫裂伤，被告胡高云付清了原告的医疗费9400元。2004年2月10日，经盘江法律服务所调解，被告额外支付原告护理费和营养费2000元。此后三年，原告没有出现重大异常，直至2007年3月，原告出现受刺激后紧张，时常产生幻觉，恐惧，怕见外人，阵发性出汗，家属带原告至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结果为：急性应激障碍，颅脑外伤。2010年7月，上述医院诊断张浩南为：脑外伤所致癫痫，急性胰腺炎。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原告两次经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续发性癫痫（外伤后全身发作），器质性精神障碍和续发性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续发性癫痫。自发病以来，原告家属焦虑不安，四处奔走，不断带着原告看门诊，先后在数家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却始终没有好转。原告在此期间也找过被告，要求协商处理，但双方对原告的后期治疗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存在分歧，无法达成共识。原告家属于2018年3月和11月两次去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鉴定，经鉴定，此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原告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原告被此次交通事故致伤后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中度受限，达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胡高云辩称，对2003年12月19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以及原告受伤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就原告主张的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自始至终，交警队也并没有向被告出具或送达过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发后，双方已经以调解的形式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在协议中明确载明往后双方之间就此次事故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现在重新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现原告在人民调解协议没有被撤销或撤销之诉提起之前，又以侵权之诉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依照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为1年，现早已消灭。另外，本案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清楚，保险公司查询后没有查询到相关事故记录及索赔理赔记录，保险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被告胡高云并没有证据证实。事发时保险公司是否负有保险责任，应当适用当时的民法通则及保险法相应规定，当时民法通则规定一般诉讼时效是两年，特殊时效人身损害赔偿的为一年，保险法对诉讼时效没有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通则中人身损害一年的诉讼时效规定。该诉讼时效没有中断情形，至今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当由被告胡高云自行承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张浩南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及监护人张正雄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实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的主体资格。 2、原告2007年至2019年的门诊费单据83张，以证实原告因病产生的门诊医疗费用为11398.5元。 3、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及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医疗费收据（均为复制件）各1份，云南公安边防总队医院病情证明书及费用明细表各1份、门诊收据3份，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医疗费收据各1份，以证实原告在上述医院的诊疗情况及花费的医疗费用25100.4元。 4、交警盘江中队人体损伤鉴定委托书1份，以证实被告骑摩托车撞伤原告的事实。 5、调解协议书1份，以证实原告的损伤经调解后，被告对原告进行过赔偿的事实。 6、司法鉴定发票2份，以证实鉴定产生的费用；司法鉴定复查费单据4张，以证实原告因司法鉴定复查产生的门诊费用； 7、司法鉴定意见书3份，以证实本案交通事故与原告精神障碍的因果关系以及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 经质证，被告胡高云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4、5、6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证据5作为人民调解协议，其证明对象不完整，原告并没有表明其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虽然出台了人民调解的相关法律规定，但相应的人民调解委员会未成立，当时乡镇的调解人员调解后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被告已经依照协议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就本案再次提起诉讼；证据6作为司法鉴定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据不足。 2、对证据2中有4张门诊收费收据为便条，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余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该诊疗费用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3、对证据3中的医疗证明和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医疗费收费收据中是复印件又加盖有印章的票据不予认可；另外，昆明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出院证、病情证明均加盖的是沾益县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办公室盘江办的印章，相应费用面值和实际支付的费用不一致，原告应该是按新农合报销了部分费用，其实际费用应当扣减报销部分，否则存在重复主张的情况。 4、对证据7中关于“此次事故是导致原告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严谨性、科学性，且该鉴定的病历记载中陈述的原告诊疗和发病过程，不够严谨、客观；原告于2007年入院治疗事隔事故发生已有3年的时间，病史中记载原告鼻塞流鼻涕去注射青霉素，输液过程中看鬼片，熟睡中惊醒大吼大叫，原告监护人让六七岁的小孩在输液时看鬼片，且原告的病情描述中有大量看到各种类似电视情节的现象，原告是否是在看鬼片后受到了刺激而引发的症状，另癫痫主要是遗传病症，是否原告的癫痫可能是从上几代人处遗传来的，司法鉴定中在没有排除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得出原告的病情与交通事故受到的外伤有因果关系，且是主要原因，该鉴定意见不客观，对该鉴定依法应当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我方也可能申请专家出庭作证；对于另外的关于原告的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方面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缺乏因果关系的证据加以佐证，不予认可。 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质证意见同被告胡高云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 被告胡高云、中财保沾益支公司未提交证据。 经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分析认定：1、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5、6无实质异议提出，本院予以采信。2、证据2中，被告方对沾益鸿康医院的面值为1911.25元的4张收费收据提出异议，经查该收费收据非医疗机构正规收费票据，该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对上述票据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的其他门诊收费收据，被告方无实质异议，予以采信；综上，扣除不能认定的1911.25元的门诊费用，对原告余下的9487.25元予以认定。3、证据3作为原告多次住院治疗的诊断材料及费用支出情况证明，虽部分医疗费票据为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加盖有诊疗机构印章，从证明程度上讲，可以证实待证事实，予以采信。4、关于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原告精神障碍致病原因、伤残程度、护理依赖程度方面的三项鉴定，虽被告方对原告致病原因方面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该项鉴定缺乏客观性、严谨性、科学性，并采用推理的方式认为原告有可能是在看鬼片后受到刺激或是隔代遗传引发精神障碍病症导致癫痫发作，据此主张该鉴定在没有排除其他因素的情况下，得出原告的病情与交通事故受到的外伤有因果关系不客观，但纵观原告的诊疗过程和鉴定依据，被告方的异议并未建立在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左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左枕叶局灶性脑挫裂伤”的大前提之上，且无证据证实本次司法鉴定程序上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加之该鉴定意见也仅是明确此次事故是导致原告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而非全部原因，从盖然性规则的角度来看，该鉴定意见是客观、严谨的，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相关原告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意见，基于本案与原交通事故存有因果关系的认定，应予认定其关联性。 本案通过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2月19日，胡高云驾驶云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盘江镇小后所村委会胡家屯村路段行驶，因操作不当与行人张浩南相撞，造成张浩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至曲靖市沾益区人民医院和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原告左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左枕叶局灶性脑挫裂伤。2004年2月10日，双方经原沾益县盘江乡法律服务所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定由被告胡高云支付原告医疗费等费用外，一次性补偿原告护理费和营养费2000元。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胡高云已履行。2007年3月，原告因病至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22天，诊断结果为：急性应激障碍，陈旧性颅脑外伤，用去住院医疗费2541.42元。2010年7月25日，原告又至曲靖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癫痫，急性胰腺炎。处理建议为转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093.46元。2010年12月14日，原告至昆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7天，诊断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继发性癫痫，用去住院医疗费12537.49元。2012年10月16日，原告因癫痫至云南公安边防总队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用7532元。原告自2007年至2019年在多家医院检查治疗，用去门诊费共计9487.25元。2018年10月15日，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此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原告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后又经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经评定为九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因鉴定，原告用去鉴定费5600元及医院复查门诊费用1079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过事故认定书，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诉讼过程中系证据属性的性质，只要当事人双方予以充分举证，事故认定书的出具与否并不妨碍案件事实的评判。本案根据原告提举的交警部门出具的鉴定委托书中载明的内容“胡高云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操作不当与张浩南相撞”，虽能明确被告胡高云在事故中的发生负有过错的事实，但由于庭审中就交通事故的发生双方当事人均未充分举证，亦无相关证据线索提供，难以准确评判双方责任比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学龄前儿童以及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患者、智力障碍者在道路上通行，应当由其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人或者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盲人在道路上通行，应当使用盲杖或者采取其他导盲手段，车辆应当避让盲人”之规定，事故发生时原告一方为行人且为学前儿童，在无证据证实事发时原告有监护人或者其他关联被授权人带领的前提下，应予确认原告一方的过错责任，鉴于肇事一方为机动车、一方为行人的实际，从照顾伤者，同情弱者角度出发，酌情确定由被告胡高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70%的责任，原告负30%的责任。 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原告是否有权就协议后所产生的损失再行主张权利的问题。本案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2月10日就当时的赔偿问题虽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甚至约定有“往后双方为此次事故不再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的条款，但究其条款内容，该约定有违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结合原告经司法鉴定“此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原告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的鉴定结论，原告就本次交通事故基于新的事实及理由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应确认其享有诉权。 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诉讼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诉讼时效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于2003年12月19日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5日才作出鉴定“此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原告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基于此本案要解决的关键问题就是诉讼时效应从何时开始起算的问题。经查，原告伤后首次治疗的伤情为“左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左枕叶局灶性脑挫裂伤”，2007年的院方诊断为“急性应激障碍，陈旧性颅脑外伤”，2010年的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癫痫，急性胰腺炎”，此后的诊断基本为“癫痫所致精神障碍，继发性癫痫”等，由此可见原告长期以来的治疗无不与其陈旧性颅脑外伤有关联，但这种关联损害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有因果关系，这就需要鉴定机构运用专业知识，对前述专门性的问题作出说明，没有鉴定结论，在证据层面上就无法确定侵权事实或侵权行为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理应确定原告自司法鉴定结论作出后方知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本案被告胡高云主张其驾驶车辆在中财保沾益支公司投保有保险，应先由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此应由被胡高云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胡高云未能举证证实事故发生时其车辆投保于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被告胡高云要求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主张，无事实依据支撑，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2003年12月19日，案发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尚未施行，本案的评判依法不能适用交强险先行赔偿的原则。由于案发时间距今时间较久，本院仅能依据在案证据酌情确定被告胡高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70%的责任，原告负30%的责任，结合“此次事故是导致原告精神障碍的主要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由被告胡高云在本案中承担49%（70%×70%）的赔偿责任。 原告张浩南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认定为3419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0元（80天×100元/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评判，认定为43072元（10768元/年×20×0.2年）；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原告住院期间确需人进行护理的实际及原告伤后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的意见，确定后期护理期限为20年，参照农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为12820元（80天×160.25元/天），后期护理期限的护理费依法应予评判为584840元（20年×58494元/年×50％），鉴于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577080元，从其自愿，认定为577080元，两项合计589900元；主张的鉴定费及复查费用。 属诉讼合理支出，认定为6679元；主张的交通费，结合原告往返于昆明曲靖治疗的实际，酌情认定为2000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受伤产生的精神痛苦不可避免的客观存在，酌情认定为15000元；主张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4000元；主张的家属陪护住宿费用，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含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02842.62元，确定由被告胡高云赔偿原告352042.88元（687842.62元×49%+15000元）。由于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肇事车辆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被告中财保沾益支公司不予在本案中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被告胡高云辩解不予承担原告已通过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已报销的相关费用的理由，因为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医疗费不属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的范围，尽管该费用已实际报销，但并不能因此减轻侵权行为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告已报销的费用，因其行为属违规操作，其应主动给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胡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浩南各项费用352042.8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张浩南自行承担。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沾益支公司于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胡高云负担49元，由原告原告张浩南负担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尹进方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王路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