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3民初2086号 原告：刘某某，男，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某，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76年3月15日出生，自由职业，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某与被告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某某、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1659.09元，并以年利率24%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原、被告双方合伙购买欧曼水泥罐车一辆，车牌号为甘******号，该车登记在原告名下，后经双方协商将该车转让给被告，待被告付清所有车款后办理过户。2013年5月1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注明：“今借到刘某某245000元大写贰拾肆万伍仟元整。王某某，2013年5月18日”。协议签订后，被告还多次向原告借款，然而在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便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起诉。 被告王某某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所谓的合伙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缺乏有效的条件。通过（2018）甘0503民初710号案件的庭审已查明，原告所提供的（2014）麦民二初字709号民事调解书未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账务进行清算，只是解决了郭某某的欠款问题；从和解的角度看，双方各自都有算账的情况，但原告自己多次算账的结果各不相同，被告并不认可也未签字，所以双方并未达成和解；从清算的角度看，双方没有明确的清算单。双方形成的协议及被告出具的借条是真实的，但不能以此为据推出双方已结算的结论，在协议上签字及出具借条的行为是被告出于对原告的信任而为之，并不是双方实际进行了清算而形成的协议及借条。原告并未提交双方和解、调解及清算的证据，所以，双方的合伙关系不因有协议和借条而认定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二、因协议本身存在错误，故原告对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通过原、被告双方的协议内容可看出，在合伙期间，被告欠原告90400元基本准确，但对于甘D24250号车购车款154600元，原告在（2018）甘0503民初710号原告（反诉被告）刘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发回重审期间，当庭认可自己仅出资85400元，被告王某某出资69600元，故协议中约定的原告出资154600元明显错误，由此可见欠款本金245000元也是错误的，在本金错误的情况下，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且原告的诉请中有计算复利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的201659.09元是245000元本金、利息、复利及其他五笔借款及利息组成的，不是单纯的借款本金。综上，本案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三、双方约定被告归还原告5万元后，甘******号车的运费由原告领取。原告领取5万元后，被告又还了5万元。原、被告双方约定甘******号车由被告一人经营，那么该车的运费当属被告一人，原告无资格领取，原告应当在扣清自己的费用后将剩余的部分交给被告，且原告已领取的运费是否为45万元也无法确定。四、尽管被告应原告的要求在归还了25万元之后又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但不能依据借条就认定被告的欠款为201659.09元，原告单方结算的成本支出费用为280825.66元，被告自己计算的运营成本为353916元，故原告给被告少计算了成本费用7万余元。综上，本案从法律关系的转化和债权债务的真实性看都是不能成立的。原告应从245000元中扣除购车款69600元、少算的成本7万余元、被告已归还原告的10万元及原告领取的运费15万元后，原告还应退还被告18万余元；若原告领取的运费按照45万元计算，则原告应退还被告40余万元。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来看，被告并未以现金形式从原告处借款，所以，原告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应以合伙纠纷起诉。 原告刘某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2013年5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借条一份，税收缴款书、缴款发票及运费结算单共计36页，2015年4月2日运费结算清单一份,2015年12月24日收条一份,2014年11月23日及2015年4月7日、5月12日、5月27日、10月17日借条各一份，2015年12月17日银行转账凭条一份，甘******号车2014年5月份运费对账单一份，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22日庭审笔录一份（笔录中划线部分），天水华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采购部出具的运费清单两份，证人缑某某的出庭证言。经质证，被告对以上证据材料中华建公司采购部出具的运费清单两份无异议，对证人缑某某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核认为，对2013年5月18日的协议书及借条、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22日庭审笔录一份（笔录中划线部分）、2015年12月24日收条一份、华建公司采购部出具的运费清单两份，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税收缴款书、缴款发票及运费结算单36页，2015年4月2日运费结算清单一份,2014年11月23日及2015年4月7日、5月12日、5月27日、10月17日借条各一份，2015年12月17日银行转账凭条一份，甘*****号车2014年5月份运费对账单一份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对其中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的部分，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王某某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原告出具账单的照片打印件三份、协议书一份，2013年6月26日、7月24日银行转账凭证二份、甘******号车辆记账单一份，2014年4月5日转款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一份，2017年2月22日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2013年9月6日银行转账凭证1份，2015年12月24日收条一份，2017年2月23日14万元的借条一份，（2018）甘050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5民终519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503民初3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2018）甘0503民初710号案件审理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华建公司财务部及华建公司采购部出具的运费清单各一份，水泥运输合同一份，2018年5月12日及2019年3月13日庭审笔录（部分）。以上证据材料经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出具的账单照片打印件三份及甘******号车辆记账单一份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对于2013年9月6日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及2013年6月26日、7月24日银行转账凭证二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二份转账凭证系双方结算之前的债权债务。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核后认为，对被告提交的原告出具的账单照片打印件三份及甘******号车辆记账单一份，其均为原、被告自行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被告的举证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协议书，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对2015年12月24日原告出具的收条、2014年4月5日转款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及2017年2月22日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华建公司采购部出具的运费清单一份，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信。对2013年9月6日银行转账凭证及2013年6月26日、7月24日银行转账凭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2017年2月23日14万元的借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被告的举证目的予以采信；对（2018）甘0503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书、（2018）甘05民终519号民事裁定书、（2019）甘0503民初36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2018年5月12日及2019年3月13日庭审笔录（部分），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2018）甘0503民初710号案件审理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华建公司财务部出具的运费清单一份、水泥运输合同一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原、被告口头协议购买水泥罐车经营货物运输。双方共同经营车号为甘******的水泥罐车，后双方将该车辆转让给第三人郭某某。此后，原、被告又与郭某某合伙经营车号为甘E*****的水泥罐车，因该车运营亏损，三人散伙。2013年12月，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刘某某）与乙方（王某某）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3年5月18日，合伙购买欧曼水泥罐车一辆（二手车），购车资金为154600元，由甲方一人出资。车辆购回后，登记在甲方名下（车号为甘D*****。在共同经营的过程中，经协商，双方同意该车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单独经营，为此，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遵守：一、该车归乙方所有，由乙方独自经营，车款154600元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由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借款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起，包括甲乙双方以前合伙期间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二、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为保证乙方能够顺利归还甲方借款，双方一致同意暂不做车辆登记变更。三、甲乙双方在以前的合伙中，乙方向甲方借款90400元。四、乙方共借甲方人民币245000元，乙方同意按每月二分的利率支付借款利息。五、乙方在该车辆运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自己承担……。六、乙方承诺尽快归还借款。也可从乙方运营收益中给付，用于乙方购车时所借甲方借款。十、本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遵守，不得违约，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总借款的20%”。同日，被告王某某给原告刘某某出具金额为245000元的借条一张，该协议书及借条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5月18日。后王某某于2014年4月5日给刘某某归还借款5万元。2015年12月24日，刘某某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其在华建公司领取甘D*****号车运费“15万元左右”，用于抵扣被告王某某的借款，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该“15万元左右”运费的具体金额为151010.90元。2017年2月22日，王某某给刘某某归还借款5万元。 另查明，甘D*****号车辆2014年及2015年在华建公司共计产生运费455386.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否成立；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能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12月对合伙购买的车号为甘D*****号欧曼水泥罐车的转让事宜及之前合伙中的账务进行了清算，并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确认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总金额为245000元，同时，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某某245000元大写贰拾肆万伍仟元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经过清算达成了确认债权债务的协议并出具了借条，原告以借条作为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王某某提出，首先，其虽对2013年5月18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中对账务的计算内容有误，原告仅出资购车款85400元，其余69600元由被告王某某出资，故协议中确定原告出资154600元的内容明显错误，导致欠款为245000元的结论错误。其次，原、被告约定甘D*****号车由被告一人经营，那么该车的运费当属被告一人，原告无资格领取，原告应当在扣清自己的费用后将剩余的部分交给被告，且对于原告已领取的运费是否为45万元也无法确定。第三，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故本案应以合伙纠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不能成立。对于被告提出的以上辩解意见，第一，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刘某某）与乙方（王某某）经双方友好协商，于2013年5月18日，合伙购买欧曼水泥罐车一辆（二手车），购车资金为154600元，由甲方一人出资。一、该车归乙方所有，由乙方独自经营，车款154600元作为乙方向甲方的借款，由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借款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起，包括甲乙双方以前合伙期间乙方向甲方的借款）。三、甲乙双方在以前的合伙中，乙方向甲方借款90400元。六、乙方承诺尽快归还借款，也可从乙方运营收益中给付，用于乙方购车时所借甲方借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及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应认定其对协议约定的内容及效力是认可的，故该协议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5月18日的协议中对之前合伙期间的借款及甘D*****号车辆的转让事宜进行了结算，原告认为双方对于之前合伙账务的结算金额实际大于90400元，但为了明确甘D*****号车辆的购车款为154600元，故以总借款金额245000元减去购车款154600元后的余款90400元作为之前合伙期间的借款金额，但双方结算的245000元总数不变，而被告出资甘D*****号车辆的购车款69600元已在结算时予以扣减。被告辩称，其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在不知道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并出具了245000元借条，被告在2017年7月23日给原告出具了14万元的借条之后，才发现协议中对购车款69600元未予扣减。被告陈述的以上行为与理性经济人交易的基本经验法则不符，且与被告关于自己也有记账的陈述相互矛盾，被告亦未提交充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对于原告领取的运费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领取“15万元左右”运费并用于抵扣借款的事实均无异议，审理中，双方确认该抵扣金额为151010.9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实际领取的运费数额及给被告返还的问题，因该行为发生在245000元借条出具之后，期间，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原、被告双方对运费“15万元左右”抵扣借款的事实以收条的形式进行了确认，之后，被告又给原告还款5万元，对于收条上约定的运费“15万元左右”之外的运费是否用于抵扣借款原、被告双方并无约定，故对于被告认为剩余运费应用于抵扣借款并由原告返还运费的问题及原告给其少计算了成本费用7万余元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处理的范围，被告可另行主张。故对被告的以上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01659.09元。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为：按照本金245000元，分三段计算：第一段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31个月的利息为151900元，本息合计396900元，扣除原告领取的2014年的运费132370.30元及被告于2014年4月5日还款50000元后，下欠本息214529.70元；第二段以214529.7元作为本金，自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按照年利率24%计算5个月的利息为21450元，本息合计235979.70元，扣除原告领取的2015年的运费18640.60元后，下欠本息217339.09元；第三段以217339.09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2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8个月的利息为34320元，本息合计251659.09元，扣除被告于2017年7月22日还款50000元后，下欠本金201659.09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并未进行结算确认，亦未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以上原告的计算过程存在将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息的情形，故对以上原告诉请的借款本金为201659.09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王某某向原告刘某某借款245000元，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5月18日的协议中约定按照月息二分支付借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对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请求的自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12月18日按照年利率24%以本金245000元计算利息为245000元×24%÷12个月×31个月＝1519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于2014年4月5日归还原告5万元，原告又于2015年12月18日前领取运费151010.90元，共计201010.9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还款原则，应认定至2015年12月18日，被告共计归还原告借款利息151900元，归还借款本金49110.90元，下欠本金195889.10元。按照原告请求的利息计算期间即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金195889.10元的利息为195889.10元×24%÷365天×419天＝53968.79元，减去被告于2017年7月22日支付原告的5万元，共下剩利息3968.79元、本金195889.10元，合计199857.89元，未予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被告对借款期限未进行约定，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某某借款本金195889.10元、利息3968.79元，合计199857.89元； 二、由王某某支付刘某某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195889.10元清偿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4元，已减半收取2162元，由刘某某负担22元，王某某负担2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怡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颉 娜 书 记 员  刘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