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0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润德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上中路303号。法定代表人：鲍永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利星行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3088号A栋一层1-2。法定代表人：廖啓逸（LEWKEEEK），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峰，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润德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利星行东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东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9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润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利星行东捷公司向润德公司出售及交付涉案车辆时，未告知润德公司该车辆存在多处维修及更换组件的情况，构成欺诈。2.涉案车辆交付时无铭牌，导致车辆无法转让。利星行东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1.润德公司为企业法人，公司购车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2.购车协议约定的车型是腾势400（2016尊贵版），润德公司认为车辆存在改装及以次充好的情形属主观臆测，并无证据予以证明。3.利星行东捷公司出售的为原厂新车，相关证件齐全，不存在欺诈行为。润德公司于2019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润德公司与利星行东捷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利星行东捷公司退还润德公司购车款339,800元；3.利星行东捷公司退还润德公司上牌费4,500元；4.利星行东捷公司赔偿润德公司损失1,019,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润德公司与利星行东捷公司签订销售合同1份，约定：润德公司向利星行东捷公司购买车辆一台。车辆名称为腾势牌电动力，车辆型号为尊贵版，车架号为LC0DE6CB0G1002182。利星行东捷公司保证车辆为深圳XX有限公司出品的中国规格新车，并符合买方所订购的车辆装备要求。车辆总价为339,800元。合同签订后，润德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鲍永刚支付了购车款339,800元和上牌费4,500元。利星行东捷公司代润德公司就上述车辆申请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号牌为沪AXXXXXX。2017年6月23日，鲍永刚代表润德公司接受了利星行东捷公司交付的车辆及发票、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车辆合格证复印件、操作手册、保修手册等随车文件。2018年6月15日，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发布《召回部分腾势汽车——高田气囊缺陷》的召回计划，其中载明计划召回车型为腾势400、车型名称为2016尊贵版、年款为2016、生产日期范围为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3月23日、VIN范围为LCODE6CB2G1002152至LC0DE6CB7G1002941的车辆369台。2018年10月4日，润德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修理，修理内容包括拆装前大灯。一审法院认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润德公司以利星行东捷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并向利星行东捷公司主张赔偿损失，润德公司应对其提出的利星行东捷公司欺诈行为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润德公司称涉案车辆系利星行东捷公司擅自将2016年5月生产的腾势300型车辆伪造成2017年1月生产腾势400型车辆后，在未将改装情况告知润德公司的情况下将车辆出售给润德公司，但从在案证据来看，涉案车辆生产者出具的车辆合格证和车辆一致性证书均载明车辆生产日期为2017年1月，无证据显示该些证书系伪造。涉案车辆生产者发布的车辆召回计划中对召回车辆车型及相应车辆识别号的记载也反映利星行东捷公司交付给润德公司的车辆系腾势400型2016款尊贵版车辆。上述情况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系2017年1月生产的腾势400车型，与润德公司关于涉案车辆原系2016年5月生产的腾势300车型的主张不符。润德公司关于车辆识别号第十位为“G”说明车辆生产日期为2016年的观点系其对车辆识别号的误解，不能作为认定车辆生产日期为2016年的依据；车辆零件的生产日期早于整车生产日期符合车辆生产顺序，车辆零件生产日期为2015年至2016年无法得出润德公司所称整车车产日期并非2017年1月的结论；润德公司所称车辆无铭牌、大灯与车辆不匹配、电机螺丝有拆装痕迹等问题，因润德公司已控制使用该车辆一年多，且对车辆进行过修理，无法认定该些问题与润德公司所称的利星行东捷公司欺诈行为有关；润德公司所称涉案车辆于2016年即被置于利星行东捷公司展厅展示的事实，无相应证据证明；润德公司关于随车保修手册的印刷日期为2015年3月说明涉案车辆系2015年生产的系润德公司对随车保修手册印刷日期与车辆生产日期关系的单方猜测，并无确实依据；润德公司所称利星行东捷公司更换高配置反光镜和高容量电池的行为，利星行东捷公司解释系根据车辆生产者要求进行的相应服务措施，利星行东捷公司的该些行为只能改变车辆部件，无法改变车辆生产者对于其所生产车辆型号的记录。故该些情况也无法证明润德公司所称涉案车辆系由腾势300车型改装成腾势400车型的事实。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为，润德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利星行东捷公司存在润德公司所称的欺诈行为，润德公司以利星行东捷公司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利星行东捷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判决：驳回润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536.65元，由润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润德公司以利星行东捷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并由利星行东捷公司赔偿损失，应由润德公司对存在相关欺诈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润德公司主张利星行东捷公司存在三项欺诈行为，一是隐瞒车辆在出售前存在多次维修及拆装；二是隐瞒涉案车辆并非腾势400（2016款尊贵版）原厂新车，是由2014年的腾势300型车辆改装而来；三是隐瞒涉案车辆照地灯并非原装，而是其他品牌。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售前维修及拆装。润德公司认为，车辆售前维修拆装达13项，主要为将低配反光镜改高配反光镜、电机变速箱标签返修等。利星行东捷公司认为，上述所谓的维修及拆装行为是利星行东捷公司依据厂商要求进行的一般性服务措施。涉案车辆合格证和整车出厂检验单显示车辆出厂检验合格。结合双方提交的维修清单，润德公司主张的13项售前维修及拆装是利星行东捷公司2017年6月7日索赔账单中记载的行为，润德公司认为的低配反光镜改高配反光镜的行为实际是后视镜的的拆卸与安装。就该索赔账单，利星行东捷公司提供的厂商对应的服务通知显示，后视镜的的拆卸与安装系厂商自主发现后要求各经销商予以配合检查，相关内容也不涉及车辆安全及法规要求。相关行为应属车辆的整备措施范畴，并非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或人为致损后的维修。因此，润德公司主张利星行东捷公司隐瞒车辆在出售前存在多次维修及拆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系其他车型改装而来。润德公司认为涉案车辆非腾势400（2016款尊贵版），而是2014年的腾势300型车辆改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车辆的车辆合格证、整车出厂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文件均显示车辆制造时间为2017年1月6日，车辆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等信息也可互相印证。其次，2018年6月，厂商就气囊缺陷问题召回包括腾势400（2016款尊贵版）在内的部分腾势车辆，涉案车辆也在召回范围，气囊更换账单中显示车型为尊贵版2016。再次，润德公司曾就涉案车辆系改装车及随车文件造假问题向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业与信息化部等有关部门举报，但未得到有关部门的确认造假回复。最后，润德公司提出的零部件生产时间、车架号第10位为“G”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为改装车辆。因此，润德公司关于涉案车辆为利星行东捷公司将其他车型改装而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车辆照地灯是否原装。涉案车辆的照地灯为厂商统一采购和安装，利星行东捷公司应厂商要求将未去除供应商标识的照地灯进行统一更换，亦属于售前整备措施，难以认定车辆照地灯为非原装。因此，润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润德公司还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车漆老化花斑、大灯故障、刹车尖叫、车辆铭牌缺失或不一致等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润德公司为汽车修理公司，较其他购买方具有更强的汽车专业知识。涉案车辆交付时由其法定代表人验车、提车，并未对车况提出异议。第二，涉案车辆经交通管理部门验车并核准登记。第三，涉案车辆曾发生交通事故，润德公司自行维修。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也难以认定利星行东捷公司在销售汽车过程中存在隐瞒车辆缺陷等其他欺诈行为。故润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利星行东捷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以利星行东捷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利星行东捷公司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润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3.30元，由上诉人上海润德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