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律平，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平先，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原审被告：李萍，女，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原审被告：吴培源，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原审被告：潘琦，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述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先，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许律平因与上诉人吴平先、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律平、吴平先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律平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把吴平先于2017年6月1日之前偿还其他借款本息80.2万元作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事实和理由：吴平先于2017年6月1日之前偿还其他借款本息80.2万元（二审庭审中变更为72.7万元）与本案200万元借款无关，该72.7万元是吴平先偿还其所欠的其他借款本息，这有吴平先于2017年7月2日亲笔签名捺印的“说明”佐证。同时，一审判决对于起诉前吴平先已偿还的利率按年利率24%调整也是错误的，对于上诉人本案起诉前吴平先已经给付的利息如果年利率不超过36%的，依法应受到保护，所以一审判决对起诉前吴平先已偿还的利息一律按24%利率来调整也是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上诉人吴平先答辩称，一、2012年至2018年期间，许律平每年持续不断向多个不同的借款主体和不特定的借款对象发放高息借款，说明许律平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以收取高额利息的事实，本案所涉的五笔《借贷凭据》是其经营放贷业务中的一部分，本质上属于从事放贷业务。（2014）右民一初字第2005号民事判决的许律平与黄筱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右民一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的许律平与黄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6月14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8月15日分别向杨华、陈大均和百色三和大酒店放贷，月息4%－6%不等；2016年3月3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10月10日和2017年6月1日分别向吴平先、李萍、吴培源放贷，月息4%－6%不等，（2018）桂10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根据商业银行法、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以及银保监委、公安部、国监总局、人民银行《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发（2018）10号第三条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借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许律平与债务人之间的放贷业务属于个人从事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的日常业务活动放贷，其所签订的有关《借贷凭据》应依法无效。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许律平以发放高利贷为主业，《借贷凭据》无效。三、本案许律平与吴平先签订的五笔《借贷凭据》均注明有月利息金额。最高月6%，最低月4%，收取利息大大超出我国法律保护的年24%利率上限，证明许律平以放高利贷为营利目的。这种非法经营、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分散、隐蔽，笔数多，数目惊人，据了解，许律平2018年来在右江区法院民间诉讼案达20件，涉金额上千万元，往年更多，其行为和后果直接挑战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案涉《借贷凭据》无效。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借贷凭据》无效因许律平违反国家金融秩序造成，吴平先只需返还本金，不应承担利息，一审判决吴平先偿还许律平110.05万元先抵高息，超出部分才抵本金是错误的，不符合法律关于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应予以纠正。五、一审判决许律平庭中提供的2017年7月2日的“说明”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缺乏借款事实，形式与内容不实，不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决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许律平仅仅提供一份作假独立“说明”，利用放款笔数多，玩文字混淆，诡辩现金交易，设置利息陷阱，趁人之危，通过法律诉讼形式，达到个人放高利贷目的，以收取巨额利息，已有多人、多个诉讼案有此类事情的发生，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律平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吴平先的答辩意见相一致。 上诉人吴平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许律平与吴平先原签订的五笔《借贷凭据》无效，判决驳回许律平的诉讼请求；2、吴平先已付给许律平借款110.05万元，应抵扣本金，不应偿还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许律平从2012年至今一直从事专职放贷业务，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金融借贷获取超高利息作为主业，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扰乱金融秩序。同时，有私设地下钱庄，用来发放贷款，有洗钱嫌疑，按照我国有关法律法规，许律平与吴平先之间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凭据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许律平与吴平先原签订的五笔《借贷凭据》无效，已偿还110.05万元借款抵扣本金。 上诉人许律平答辩称，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吴平先所说的均为赖账不愿还钱的借口，涉案借款200万元已划到吴平先的账户上；一审法院认定110.05万元数额计算有误，把银行转款单核对即可确认，经核对发现吴平先多计算7.5万元，应予扣除。 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吴平先的上诉意见相一致。 许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72.05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共计272.05万元；2、被告潘琦对其中1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日，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向原告许律平借款30万元，并由吴平先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许律平现金（银行转账）叁拾万元正，利息每月壹万伍仟元正（¥15000.00），借款人还本金后出借人写收据给借款人。”借据左下方有被告吴平先书写备注“收到银行转账28.5万元，现金1.5万，合计30万元”，借据右下方有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作为借款人签名。同日，原告许律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8.5万元转入被告吴平先账户中。2016年4月19日，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向原告许律平借款20万元，由被告吴平先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许律平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通过银行转账，利息每月柒仟贰佰元正（¥7200.00），管理费每月贰仟捌佰元正（2800.00）。此据。借款人还本金后出借人写收据给借款人。”借据下方吴平先、李萍、吴培源作为借款人签名，潘琦作为担保人签名。同日，原告许律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万元转入被告吴平先账户。2016年6月24日，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向原告许律平借款100万元，并由被告吴平先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许律平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00），通过银行转账收到该款，用于投资百色市三和大酒店，利息每月陆万元，如果每月30号前按时还息则优惠每月利息按肆万元。如果没有按时每月利息则能自动弃权利息优惠，按每月陆万元收取，还利息是否超过时间按照银行汇款的时间为准。银行还款还本金必须写收据，如果出借款人没有写收据则是还利息。”借据下方借款人为吴平先、李萍、吴培源签名，潘琦作为担保人签名。同日，原告许律平通过其儿子许撰银行账号分两笔共10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吴平先账号。2016年10月10日，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向原告许律平借款20万元，并由被告吴平先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许律平银行转账贰拾万元正（¥200000.00），用于投资三和大酒店。利息每月捌仟元正按时付利息，每月没按时付利息则每月利息壹万贰仟元正收取。”借据下方借款人有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的签名。同日，原告通过许撰的账户将2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李萍账户。2017年6月1日，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向原告许律平借款150万元，并由被告吴平先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许律平银行转账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用于生意周转，每月利息柒万伍仟元正。按时支付按伍万贰仟伍佰元支付每月利息。每月按时支付利息按照柒万伍仟元支付。转款时间以款到账时间为准。今后还款数额以实际收到银行转账数额为准。”借据下方有借款人吴平先、李萍、吴培源签名，潘琦作为担保人签名。2017年6月2日，原告许律平通过许撰账户将30万元借款分6笔转入被告吴平先账户。2017年6月2日下午，吴平先向许律平出具收据，收据载明“本人已于2017年6月2日收到许律平银行转给我信用社五万元正（¥50000.00），转我农行卡贰拾五万元正（¥250000.00）共叁拾万元正（¥300000.00），见2017年6月1日借据。”收据下方为吴平先签名。2017年7月2日，原告许律平书写一份说明，内容为“2017年6月1日以前吴平先从银行转给许律平的汇款单放在吴平先手上全部作废，该汇款单具体数额见汇款单，该汇款单是吴平先其他借款，借据原件已退回给吴平先。特此说明。另外，2016年借款本金壹佰柒拾万元未还。”该说明下方有被告吴平先签署“以上属实”并签名。借款后，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被告吴平先多次通过广西龙昌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或其个人账户转账、现金存入的方式，偿还原告借款110.05万元。2018年8月17日，原告许律平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7月30日，原告许律平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查封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潘琦的个人财产。经审查后，2018年7月31日依法作出（2018）桂1002财保6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李萍名下位于百色市房屋（房屋产权证号：百房权证桂百字第××号）一处、位于百色市色烟草分公司）4幢2单元407号房（房屋产权证号：百房权证［1998］自第0014681号）一处；查封被告潘琦名下位于广西百色市城市花园香榭宫7幢2单元1008号房、位于广西百色市（房屋产权证号：百房权证桂百字第××号）。诉讼中，2018年8月22日，原告许律平向法院申请冻结被告吴平先、李萍的银行账号，经审查后，于2018年8月27日依法作出（2018）桂1002民初2860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吴平先于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向阳支行62×××53账号，于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62×××60账号，被告李萍于中国银行百色分行45×××25账号。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有原告交付借款的转账凭证以及被告出具的借款借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该院予以认定，被告吴平先辩称其中部分款项是许撰支付货款，但不能就双方存在买卖交易的事实提供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偿还借款本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李萍、吴培源辩称所签订的借据为预约借据，并未借款，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据的法律责任，其抗辩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李萍、吴培源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潘琦作为担保人签署借据，且对其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潘琦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潘琦辩称其只对2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潘琦应当对其签署的150万元借据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案的还款问题。被告吴平先在庭审中举证其在借款发生后至2018年5月14日止已经偿还借款110.05万元，并提交相应凭证，原告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只确认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14日这期间的还款29.85万元才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利息，其余为偿还其他借款利息，但就其所称的“其他借款”事实仅有2017年7月2日的“说明”，其作为借款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院不予采信。从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被告的还款时间始于2016年6月，即借款发生后，一直持续至本案诉讼前，符合民间借贷借款还款的通常做法，对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借款110.05万元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且被告偿还的借款利息系依照双方借据约定的高额利息支付，已经超出我国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上限，该院予以调整，被告所偿还借款，按照24%年利率计算抵扣相应借款利息后，还应抵扣相应借款本金。从被告吴平先提交的还款凭证显示，至2018年5月14日止，其已偿还借款110.05万元，根据其借款推算利息如下：2016年3月3日借款30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15.6万元；2016年4月19日借款20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10万元；2016年6月24日借款100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46万元；2016年10月10日借款20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7.6万元；2017年6月1日借款30万元，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6.6万元，即至2018年5月14日止，被告应支付的借款利息为85.8万元，超出的还款110.05万元-85.8万元=24.25万元应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抵扣，即至2018年5月14日，被告仍欠的借款本金应为200万元-24.25万元=175.75万元。借款利息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175.75万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该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许律平借款本金1757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1757500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潘琦对上述1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许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64元，减半收取142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9282元，由原告许律平负担8641元，被告吴平先、李萍、吴培源、潘琦负担1064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律平提交证据，证据①吴平先2017年6月1日以前通过信用社还款给许律平72.7万元的结清说明，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还款110.05万元计算的数额有误。证据②吴平先向许律平借款200万元，通过信用社共还款给许律平利息29.85万元，该款才算为偿还本案的借款，有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据③吴平先向多人借钱赖账，在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查出有10案件，通过借款不还侵吞他人款项。上诉人吴平先和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对上述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①②均不予认可，证据①需要庭后核对才能确定，对于证据②给付29.85万元是总数110.05万元的一部分。 上诉人许律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即认定2016年6月24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上诉人吴平先偿还上诉人许律平借款110.05万元，该数额计算有误，要求二审法院核对予以纠正。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和认证如下：经过庭后召集双方当事人核对吴平先于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14日已给付许律平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吴平先已给付的110.05万元，其中2016年5月3日给付12000元、2016年5月19日给付8000元、2016年6月3日给付12000元、2016年6月19日给付8000元、2016年9月6日给付12000元、2016年11月25日给付40000元共六笔汇款共计9.2万元属于重复计算，双方对此均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平先已偿还借款110.05万元计算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认上诉人吴平先于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14日给付许律平款项共计100.85万元（110.05万元－9.2万元）。一审法院除前述认定事实有误之外，其余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平先和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于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6月1日分别五次向上诉人许律平借款共计200万元，该事实有吴平先、李萍、吴培源出具的案涉五张借据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吴平先于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14日给付许律平款项共计100.85万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依职权调查，许律平放贷的对象主体众多，除了本案债务人以外，许律平自2016年1月1日至今在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涉及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达29件，证实许律平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许律平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当事人所设立的借贷合同关系无效。吴平先上诉主张案涉借贷合同关系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吴平先应向许律平返还借款本金，许律平上诉主张按原约定的年利率36%计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吴平先主张将已支付给许律平的款项全部充抵借款本金，本院不完全予以支持。经查，2016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14日吴平先已给付许律平100.85万元，许律平主张该款项中72.7万元属于偿还之前的债务，并提交2017年7月2日吴平先书写的所谓“说明”予以证明，但该“说明”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吴平先对该“说明”不予认可，故按照举证责任的原则，许律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许律平主张吴平先已给付的72.7万元为偿还之前的借款，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本案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即推算利息如下：2016年3月3日借款30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31232.88元；2016年4月19日借款20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19650.68元，该笔借款有原审被告潘琦作担保人；2016年6月24日借款100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89143.84元，该笔借款有原审被告潘琦作担保人；2016年10月10日借款20万元，按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15069.86元；2017年6月1日借款30万元，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至2018年5月14日，利息为13050元，该笔借款有原审被告潘琦作担保人，即从2016年3月3日至2018年5月14日止，吴平先应支付许律平的借款利息为168147.26元，超出的部分款项840352.74元（100.85万元-168147.26元=840352.74元）应作为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抵扣，即至2018年5月14日，吴平先尚应偿还许律平的借款本金为1159647.26元（200万元-840352.74元=1159647.26元）。其中，原审被告潘琦应对2016年4月19日、2016年6月24日、2017年6月1日共三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鉴于本院对利率的调整，而吴平先已给付许律平的款项中840352.74元抵扣本金，按照原借款本金200万元中原审被告潘琦承担150万元的担保责任，占比例为75%，本院确定原审被告潘琦应对借款本金869735.46元（1159647.26元×75%）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律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吴平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平先已支付的利息数额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86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吴平先和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许律平借款本金1159647.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15日起，以借款本金1159647.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潘琦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869735.46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许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吴平先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权利。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82元，由上诉人许律平负担8098元，由上诉人吴平先、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负担111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5元（许律平预交11820元、吴平先预交14705元），由上诉人许律平负担17995元，由上诉人吴平先、原审被告李萍、吴培源、潘琦负担8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