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民初101号 原告：林志贤，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权、傅伟仙，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张某某，女，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蔡其尧，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廖竞凯（实习律师），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宝泉工艺产业园古典工艺研究中心第五层，组织机构代码56539219-5。 负责人：许奎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君、许沙勇，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林志贤诉被告张某某、蔡其尧、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鑫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正式立案。鑫隆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鑫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6月1日，本院以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涉嫌经济犯罪嫌疑，裁定驳回原告林志贤的起诉。原告林志贤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裁定：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初字第331－2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3月2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审理。2017年11月17日，本院以仙公［2017］函43号的内容，涉及到本案及我院相关系列案件，中止诉讼。2019年1月，本院恢复审理并向原、被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2019年1月31日，被告鑫隆公司以张某某、蔡其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为由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系福建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审理的案件，并非一个初审案件，基于管辖恒定原则，本院口头答复鑫隆公司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不予审查。2015年9月15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被告张某某、蔡其尧的车位及房产。本院依据其申请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331-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张某某及蔡其尧房产及车位。2018年10月31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作出（2017）闽03民初101之一号民事裁定书继续查封张某某、蔡其尧的房产及车位。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林志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傅伟仙、被告蔡其尧的委托代理人王美琼、被告鑫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志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某某、蔡其尧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1200万元及其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2．鑫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张某某和蔡其尧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7日，张某某在鑫隆公司的担保下向林志贤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经原告催讨后，三被告拒还，特请求法院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某某辩称，一、本人是借款人，鑫隆公司是担保人，该借款是我和鑫隆公司一起借，除了本借条外，还有一份借款协议。该借款与蔡其尧无关。二、本息偿还情况以资金往来账目为准。 被告蔡其尧辩称，一、答辩人没有与张某某共同经营鑫隆公司，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管理，不清楚张某某与原告之间经济来往。二、原告所主张的该债务没有用于张某某与答辩人的共同生活所需，也没有经答辩人与张某某共同签字确认，答辩人事后也没有对该债务进行追认，答辩人是在原告起诉之后才知道张某某与原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另外，张某某现羁押在漳州看守所，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该中止审理。 鑫隆公司辩称，本案是张某某涉嫌集资诈骗{已由福建省公安厅正式立案［闽公立字（20l5）*****号］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且已纳入统一侦查范围}，该事实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6）闽民终1405号民事裁定书也同样予以认可，根据2014年《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本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具体理由如下：一、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漳检金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中明确将张某某与林志贤之间的借款认定为张某某刑事犯罪的一部分。该公诉书中在张某某涉及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部分中第8条明确将张某某与林志贤之间的借款关系认定为张某某刑事犯罪一部分，该公诉书中载明：“8、2014年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张某某向林新富、林志贤骗取资金共计7000万元，月息5%-9%，已归还本金4900万元，支付利息1222.3万元，实际骗取资金人民币877.7万元”，也就是说本案中的借款关系确属于张某某刑事犯罪的一部分。对于上述事实，贵院可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张某某涉嫌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起诉书、张某某讯问笔录等材料予以查证。二、目前张某某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如未经刑事程序查明资金的流转和具体金额，则无法厘清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如上述公诉书中所载明，张某某已经向林新富、林志贤偿还了本金4900万元及支付利息1222.3万元，那么已经偿还的款项中有多少是属于本案诉争金额的本金还款及利息还款，需要等刑事案件审结后才能进行确认。本案依法应当待刑事案件审结后再继续审理。三、公法优于私法，本案的审理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如继续审理将可能造成司法冲突。在本案中，因刑事案件需要查明和最终认定的事实是审理认定诉争合同性质的关键事实，因此，待刑事案件处理后，再处理民商事纠纷。并且，在张某某刑事犯罪尚未作出最终事实认定之前也不宜继续审理。否则，如本案率先作出借款和保证的主体认定及其法律关系有效的事实与民事判决，极有可能与将来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不一致，不仅不利于其后刑事案件的定案，也不利于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利益。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借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欲证明被告鑫隆公司因项目建设需要，被告张某某在鑫隆公司担保下于2014年1月27日向原告借款1200万元及原告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张某某卡号为62×××19转账1200万元的事实。 2、结婚登记申请书和审查处理结果，欲证明张某某和蔡其尧系夫妻关系。 3、林新富建行尾数7571的三份DCC历史流水及尾号757后变更为961的邮政储蓄银行的流水，欲证明原告通过林新富收取涉案借款的利息，每个月60万元，4个月共计240元，即张某某通过张双培账号于2014年1月27日、2月27日、3月26日、5月1日分别汇给林新富60万元。 被告张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上述都是事实。 被告蔡其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借条形式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是张某某与鑫隆公司出具的，蔡其尧不知道整个过程。即使张某某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是借条上没有我方的签名，而且事后也没有追认，因此，借条不能证明该借款与蔡其尧有关系。对林新富建行尾数7571的三份DCC历史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其与张某某有来往，张某某是否有还本付息无法体现。对2019年8月31日原告提供尾号757后变更为961的邮政储蓄银行的流水，由法庭予以核实。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鑫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一、对婚姻关系证明由法院依法认定。二、银行流水证明仅证明张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往来关系，无法证明是本案的借款。鑫隆公司开发的博览城项目，成本不到2亿元，根据公司记载股东投入及项目后续销售情况等收入10亿元，不需要对外进行借款，即使本案借款是真实的，张某某的借款根本没有用于公司的基建。因此，对该笔款项的实际用途，鑫隆公司无法确认。三、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某某在刑事调查中，有显示其私刻鑫隆公章及法人的私章，并多次对外使用，因此借条上的公章是否有效，需要等待检察机关的意见。我方对原告提供的4笔银行转账予以确认，但是在这4笔转账之外，张某某通过张双培汇给林新富的款项多达6000多万元，涉及多笔借款及利息，我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如果张某某未到庭说明，未经公安机构查证，无法确定本案的本息数额。如果本案在刑事案件判决之前判决会造成刑民冲突。 被告张某某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蔡其尧没有提供证据。 被告鑫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立案告知书》《刑事控告状》欲证明福建省公安厅已就张某某集资诈骗案正式立案，包括本案在内。 2、漳检金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的部分内容，欲证明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该公诉书中明确将张某某与林志贤之间的借款关系认定为张某某刑事犯罪事实的一部分，本案应该等待刑事审结后再进行审理。 3、（2018）最高法民申3024号裁定书，欲证明张某某刑事犯罪的其他案件，民事案件需要在刑事案件审结后才能审理。本案也涉及张某某刑事犯罪，因此，要求法庭予以驳回，待其刑事案件审结后再继续审理。 4、《公证书》及银行转账记录，共同证明张某某通过其哥哥张双培向林新富付了大量的款项，其中包括了原告举证还款及同一银行账户的往来情况，如果张某某本人未到庭或者不通过刑事手段加以甄别，无法判断张某某偿还的款项中哪些属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如本案在刑事案件判决前先行判决，可能造成刑民冲突。 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立案通知书和再审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起诉书是列出部分，林志贤只出借了1200万，《公证书》及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有收到5个月的利息，其他与林志贤无关。 被告张某某对鑫隆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3没有意见，证据4由张双培进行确认，如果张双培认可的话，我也认可。 蔡其尧对鑫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到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公安局对林新富所做的一份询问笔录。 原告对林新富的询问笔录质证意见，我是出借人，可能做笔录的公安人员错误理解林新富的意思。通过我与林新富沟通，经过银行查询只显示收到过5笔，每笔60万元的利息，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张某某补偿林新富300万元是补偿林新富自己出借的3000万的，与本案1200万无关；并认可林新富陈述张某某已偿还本金200万元，尚欠林志贤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事实。 张某某对该证据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具体资金往来以往来账目为准。 蔡其尧对该证据质证意见：该笔录中提到的相应汇款是否系张某某用于偿还林志贤的借款，应由张某某及经手人员质证为准，因为蔡其尧并不知情。 鑫隆公司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一、林新富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调查笔录与我方提供的漳州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的金额是相互对应的。公安机关及人民检察院均将该笔款项作为犯罪事实，是因为张某某通过高额的利息向林新富和林志贤借取款项，证实林志贤每月收取5分的高息，也证实了张某某的犯罪事实。二、通过鑫隆公司当庭提供的转账凭证，我们发现张某某向林新富、林志贤骗取的款项，资金混同，无法查清每笔借款偿还的本息金额。如果通过刑事查明属于应该退赃部分，也将影响到本案最终应该还款的本金及利息金额。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张某某与蔡其尧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7日，张某某在鑫隆公司的担保下向林志贤借款人民币120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5%，未约定还款期限。张某某通过张双培账号于2014年1月27日、2月27日、3月26日、5月1日、5月30日分别汇给林新富60万元，共计支付林志贤利息300万元。林志贤认可林新富承认张某某尚欠其本金1000万元，即张某某已偿还本金200万元。张某某于2014年1月27日向林志贤借款1200万元，但张某某于借款当日支付给林志贤60万元，故实际向林志贤借款1140万元。根据张某某还款情况及林志贤自认，经计算（详见附表）张某某尚欠林志贤借款本金811.84万元及其自2014年5月30日起的利息。 另查明，2015年12月29日，福建省公安厅告知厦门新景地集团有限公司、许奎南，张某某涉嫌集资诈骗案已立案侦查。2015年6月24日，经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张某某逮捕，2017年1月6日对张某某执行逮捕。2018年3月27日，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漳检金检刑诉［2018］**号起诉书中明确将张某某与林志贤之间的借款作为张某某涉嫌刑事犯罪事实的一部分。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否有效？二、鑫隆公司对该债务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蔡其尧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四、本案应否需要中止审理。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单个的借款行为仅仅是引起民间借贷这一民事法律关系的民事法律事实，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法律事实，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法律事实是数个“向不特定人借款”行为的总和，从而从量变到质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情形，其中符合“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两种情形的合同无效。当事人在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时，主观上可能确实基于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必然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两者之间的行为极有可能呈现为一种正当的民间借贷关系，即出借人出借自己合法所有的货币资产，借款人自愿借入货币，双方自主决定交易对象与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章规定，建立在真实意思基础上的民间借款合同受法律保护。因此，被告张某某与原告林志贤之间借款是有效的，张某某应按约定及时归还借款。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鑫隆公司提出张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骗保，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有关规定，如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串通或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的，则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现鑫隆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林志贤与张某某之间具有恶意串通的事实，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林志贤知道或应当知道张某某采取欺诈手段骗取鑫隆公司提供保证。鑫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上文所述，张某某与林志贤之间借款是有效的。因此，鑫隆公司辩称不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鑫隆公司自愿为张某某借款提供保证，应按约定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张某某以个人名义向林志贤借款1200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且林志贤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实该债务属于张某某与蔡其尧的共同的债务，因此，林志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林志贤要求蔡其尧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系林志贤同时起诉借款人张某某和担保人鑫隆公司。至于张某某可能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检察院起诉张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不影响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审理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对合同效力进行判断和认定属于民商事审判的范围，判断和认定的标准也应当是民事法律规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合同的效力问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问题。且本案涉嫌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嫌犯罪的当事人单个的借贷行为不构成犯罪，只有达到一定量后才发生质变，构成犯罪，故其民事行为应该有效。鉴于此，法院受理、审理可以刑民并行。实行先刑后民有一个条件：只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即“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才先刑后民。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刑民并行审理。据此，对于被告鑫隆公司和蔡其尧提出本案应该中止审理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志贤要求张某某归还借款本金811.84万元及其自2014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鑫隆公司自愿为上述债务担保，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法律规定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志贤借款本金811.84万元及自2014年5月30日起至全部还清本金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11.84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二、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代偿后享有追偿权； 三、驳回林志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某某、福建鑫隆古典工艺博览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1660元、保全费5000元，林志贤负担案件受理费34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  完  育 审判员 李  玉  坤 审判员 邱  园  园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傅敏-15- -16- -13- 附：张某某向林志贤借款、还款计算表 借款或欠款时间借款或欠款金额(万元)月利率%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万元）应还利息(万元)归还本金（万元）尚欠本金(万元) 2014-1-2712002.52014-1-2760601140 2014-1-2711402.52014-2-276028.531.51108.5 2014-2-271108.52.52014-3-266026.7933.211075.29 2014-3-261075.292.52014-5-16031.2628.741046.55 2014-5-11046.552.52014-5-306025.2934.711011.84 2014-5-301011.84200811.84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