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超颖，女，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纪周，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兰，女，194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厉佳特，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振永，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鹿城区。上诉人刘超颖为与被上诉人陈秀兰、汪振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超颖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陈秀兰对刘超颖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秀兰、汪振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超颖不是借贷法律关系的当事人，真正的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是陈秀兰和汪振永。汪振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超颖托付向其他人借款的事宜，于是刘超颖向陈秀兰推荐了该笔交易，最终这笔交易达成。汪振永也曾给陈秀兰出具过借条，刘超颖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都是作为中间人，不是共同借款人。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明显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截止2015年2月，刘超颖方向陈秀兰多支付了11491895.42万元。依据《合同法》第221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除讼争的960万元之外的款项，刘超颖与陈秀兰之间在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下，其他的往来款均应视为没有利息的民间借贷关系。而讼争的本金960万，即使按照双方往来短信中载明的月利率3%计算，截止2014年12月31日，产生的利息也不超过36.8万元。而刘超颖方向陈秀兰方支付的款项差额在2014年12月31日前高达8531825.42元，远超利息。若刘超颖与陈秀兰借贷法律关系成立，那么按照双方的转账记录，陈秀兰已经得到清偿。三、一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明显缺乏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秀兰提供的公安机关对刘超颖和汪振永的讯问笔录是不合法的，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本案是一起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陈秀兰2015年以诈骗罪向公安机关报案是诬告陷害，公安机关以此对刘超颖立案侦查，后来取保候审，陈秀兰的行为已经构成诬告陷害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公安机关对陈秀兰及涉案其他人员的谈话和采取的措施均是违法的，陈秀兰、汪振永及其他人员向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均不能作为任何情况下的合法依据。其次，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是刑事案件卷宗内容，是涉密文件，任何人不得公开，陈秀兰不知从何途径取得并公开这些涉密文件，涉嫌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鉴于此，刘超颖认为该证据绝对缺乏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对发现的刑事犯罪依法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陈秀兰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刘超颖认为其是介绍人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汪振永陈述不认识陈秀兰，只认识刘超颖，刘超颖若是居间介绍，借贷双方没有理由不认识，故其陈述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刘超颖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金额错误。一审法院针对金额开庭数次，刘超颖与陈秀兰均对金额予以确认，其应当举证证明金额的错误。三、刘超颖认为本案没有约定利息没有证据证明，刘超颖发送给陈秀兰的短信看出双方明确约定利息3分。四、刘超颖称陈秀兰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属无稽之谈。我方基于事实向公安机关控告。刑事讯问笔录是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向公安机关调取，非我方调取。五、汪振永一审中出具相关借条给刘超颖，该借条刘超颖也提供给一审法院，陈秀兰依据借条认为汪振永是自愿介入，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刘超颖、汪振永共同偿还原告陈秀兰借款本金9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中400万元借款自2014年11月11日开始计算，560万元借款自2014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两笔借款利息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被告已支付利息，暂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的利息为848446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原告陈秀兰通过农业银行汇入被告刘超颖指定的陈迁账户款项400万元。同日，被告刘超颖通过短信向原告发送《借条》，载明：“2014.11.11今借到陈秀兰400万元整，月利率3分”。2014年11月27日，原告陈秀兰通过农业银行汇入被告刘超颖指定的刘丽华账户款项560万元，合计960万元。被告刘超颖通过短信向原告发送《借条》，载明：“2014.11.27今借到陈秀兰560万元整，月利率3分”。被告汪振永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秀兰（3303021947××××××××）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月息3%，按天计算，特此借条，借款人：汪振永”。被告汪振永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秀兰（3303021947××××××××）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月息3分，按天计算，特此借条，借款人：汪振永”。上述二份《借条》在被告刘超颖处未交付给原告。借款后，被告刘超颖仅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14日分别支付款项11000元、8000元，合计19000元。被告刘超颖、汪振永尚欠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之后，经原告催讨未果，遂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7日至2014年11月3日间，原告陈秀兰或其通过他人向被告刘超颖、汪振永等人账户汇款款项127935222元；2013年2月16日至2014年11月7日间，被告刘超颖、汪振永或其通过他人向原告等人账户汇款款项126560597元。2014年11月1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间，原告或其通过他人向被告刘超颖、汪振永等人账户汇款款项5127445元；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31日间，被告刘超颖、汪振永或其通过他人向原告等人账户汇款51×××50＋6433845＋3500000元＝10451895元。上述原告方的汇款金额为133062667元，被告方汇款金额为137012492元，其之间的差额款项为3949825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被告刘超颖、汪振永共同向原告陈秀兰借款9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原告陈秀兰要求被告刘超颖、汪振永偿付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利息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被告刘超颖汇给原告陈秀兰二笔合计金额为19000元，应认定支付利息。被告刘超颖抗辩称除本案诉争借款960万元约定利息外，其他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对其他借款的原、被告双方之间往来款项的差额部分应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减扣。本案借款其只是介绍人，不是借款人，借款人系被告汪振永。短信只能证明本案借款收到，不能证明其为借款人。因其上述抗辩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所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且其将被告汪振永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未能交付给原告，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除本案诉争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本息已经结算过，存在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往来款项的差额部分，亦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特征，其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汪振永向本院陈述称其与被告刘超颖联系本案借款，没有与原告陈秀兰直接联系，其对本案借款本金金额没有意见，但其对本案借款本息的具体偿还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超颖、汪振永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陈秀兰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60万元为基数；上述均按月利率2%计算，应减去已支付利息19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307元，由被告刘超颖、汪振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4年11月11日，陈秀兰通过农业银行汇入刘超颖指定的陈迁账户款项400万元。同日，刘超颖通过短信向陈秀兰发送《借条》，载明：“2014.11.11今借到陈秀兰400万元整，月利率3分”。2014年11月27日，陈秀兰通过农业银行汇入刘超颖指定的刘丽华账户款项560万元，合计960万元。刘超颖通过短信向陈秀兰发送《借条》，载明：“2014.11.27今借到陈秀兰560万元整，月利率3分”。汪振永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秀兰（3303021947××××××××）人民币肆佰万元整，月息3%，按天计算，特此借条，借款人：汪振永”。汪振永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秀兰（3303021947××××××××）人民币伍佰陆拾万元整，月息3分，按天计算，特此借条，借款人：汪振永”。上述二份《借条》原件在刘超颖处未交付给陈秀兰。借款后，刘超颖仅于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14日分别支付款项11000元、8000元，合计19000元。另，一审法院根据陈秀兰和刘超颖确认的款项往来流水清单进行核算，自2013年2月至2014年底陈秀兰方汇给刘超颖方的款项总额为133062667元，刘超颖方汇回款项总额为137012492元，往来款差额为3949825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据陈秀兰的申请出具调查令取得的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刑侦大队对刘超颖、汪振永的讯问笔录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超颖主张公安讯问笔录缺乏合法性理由不成立。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由陈秀兰向刘超颖指定的账户交付，刘超颖用短信向陈秀兰发送借条，刘超颖在公安讯问笔录中确认两笔借款均用于偿还其欠郑卯等人债务，现还欠960万未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刘超颖系借款人且尚未清偿案涉借款依据充分，刘超颖关于其仅系中间人且借款已还清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陈秀兰与刘超颖之间往来款总额与差额的比率符合民间借贷支付利息的特征，刘超颖主张以差额款项抵偿本案债务依据不足。综上，刘超颖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07元，由刘超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何士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世相书记员蔡卓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