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负责人：黎润赞。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云，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黎坤贤，男，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古镇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黎坤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古镇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黎坤贤的诉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判令黎坤贤清偿拖欠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租金共计68967元；3.由黎坤贤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古镇经济社并非停发黎坤贤全户2017年和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而是黎坤贤拖欠承包金和违法侵占集体资产而不予返还全户的股份分红款。根据《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相关规定，古镇经济社有权不予返黎坤贤全户2017年和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该章程的法律效力及其约束力，却误解该章程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规定认定古镇经济社在黎坤贤缴纳了拖欠承包金后要返还“停发”的股份分红款给黎坤贤。该章程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自拖欠当年起，取消该户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拖欠的租金及其他应缴费用补缴完毕后，恢复该户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取消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不再补发”，该章程第三十四条也明确规定“待其停止侵占行为并处理完毕后，恢复该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取消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不再补发”。即第三十三条表达的意思是即便不按期缴纳租金的本社成员补缴完毕后，只能在补缴完毕后恢复其分红福利资格，拖欠租金期间而取消的分红款不再补发。第三十四条意思为侵占集体资产的本社成员停止了侵占行为后只能恢复其分红资格，侵占期间取消的分红款不再补发。上述两条规定均适用全户，并非只针对拖欠租金或侵占集体资产的本社成员本人，该章程是经过法定程序由本社村民表决通过的集体意志。一审法院已认定黎坤贤拖欠了2012年2月24日至2018年7月31日承包金及未履行返还交付手续的事实，表明黎坤贤已符合该章程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取消分红款的情况。故古镇经济社不予返还黎坤贤全户的2017年和2018年的股份分红款合法、合理及合情。二、黎坤贤在不定期合同关系期间按照《古镇经济社土地租赁表决方案》规定的租金标准向古镇经济社缴纳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共计68967元。一审法院既已认定古镇经济社与黎坤贤在2012年2月24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成立的是不定期合同关系，认为双方于2002年2月2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仍有效，但一审法院认为黎坤贤仅需依合同约定的每年500元向古镇经济社支付承包金则有失公平，违反本社村民的集体意志，也不符合市场行情。近年来，南海区各镇街农村土地价格不断上涨，2002年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土地价格与当前市场价格差距悬殊，一审法院认定以每年500元标准计算支付承包金不合理，且古镇经济社在原合同承包期届满后曾多次催促黎坤贤重新以当时市场价格续签订承包合同，遭到黎坤贤拒绝，过错不在古镇经济社。另，一审法院已认定林某塘部分土地为黎坤贤所填埋，由此认定黎坤贤不须支付该部分土地承包金不合理。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认可古镇经济社章程条款效力基础上作出错误解读，导致错误判决。一审判决确认黎坤贤及全户内人员包括黎坤贤配偶朱某姬、黎坤贤之子黎某伟和黎某华均系古镇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受古镇经济社《章程》第三十三条约束，即黎坤贤租赁本社土地不按期缴纳租金及其他应缴的费用，古镇经济社有权依法追缴其所拖欠的集体款项，并从拖欠当年起取消该（承租方）户股份分红，但认为黎坤贤的户内股份分红，古镇经济社应返还朱某姬、黎某伟及黎某华部分分红款。一审法院擅自将“户分红”理解为“个人户内分红”违反古镇经济社集体表决意愿，违背村规民约对“户”的解释。（一）依据古镇经济社表决通过的《章程》对“户”的解释，一审法院认定“户分红”为成员户内分红错误，违背古镇经济社集体组织所有成员共同意志。《章程》第十四条详细说明“户”指户口簿内所有具有本社成员资格的登记人口的统称，而非“户内”或成员个人。则结合《章程》第三十三条，当成员出现拖欠费用情况时，取消的是该成员“户”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即取消该成员户口簿内所有具有本社成员资格的登记人口的人的全部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二）《章程》中的“户”明确区别于成员个体，是整户、整个户内所有成员的意思，实为督促成员履行缴纳租金义务，维护村集体利益。《章程》第三十三条开初载明“成员租赁”，后在同一条款末尾载明“取消该户股份分红”，即古镇经济社明确区分成员与户之间含义。《章程》第三十三条即约束成员个人按期缴纳租金费用，否则成员所在户的共同分红利益都被取消，以此督促承租土地成员履行缴费义务，维护古镇经济社成员共同权益。（三）根据公序良俗原则，一审法院错误理解《章程》第三十三条为取消黎坤贤户内个人的股份分红会助长承租人违约风气，导致古镇经济社合法权益受损。如黎坤贤不按期缴纳租金费用，却持续获得使用土地权益，损害古镇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权益。（四）若本案无法得到公平合理处理，则会引起不良示范效应，甚至更多成员效仿黎坤贤起诉要求不合理返还款项。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黎坤贤及户内成员应受《章程》约束情况下，认定古镇经济社仅有权停发黎坤贤个人的户内股份分红有违《章程》规定。四、本案即使按一审法院思维，一审判决仍计算有误，前后矛盾。因黎坤贤2017、2018年股权分红可停发，则该两年的户股权分红为12000元-3000元=9000元，再扣减黎坤贤应支付3124.66元的土地承包金，古镇经济社应返还股权分红数额为9000元-3124.66元=5875.34元。五、黎坤贤实际共使用1.64亩土地，依法应支付1.64亩场地占用费。黎坤贤通过与古镇经济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获得租赁1亩四方塘（土名）土地，且对0.64亩林某塘（土名）进行填埋，林某塘原用途为养殖鱼塘，在黎坤贤将其填埋后成为黎坤贤可占有处分收益的土地。根据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黎坤贤应否支付土地承包金标准是其有无将土地围蔽起来，该判断标准有失公允。（一）黎坤贤的填埋行为实际上已是对外公示地块使用权，可对抗任意第三人，这种实际占有行为已在古镇经济社全体集体组织成员中形成共识。一审法院仅以土地未被围蔽亦未使用为由认定古镇经济社可自行收回该土地，罔顾社会实践。（二）黎坤贤在租赁并填埋土地时任古镇经济社村长一职，集体组织成员鉴于黎坤贤职务权威及实际占有土地行为均不敢使用该地块，四方塘与林某塘共1.64亩土地是一个整体处于黎坤贤的控制之下，至于黎坤贤何时使用、如何使用、是否使用均是黎坤贤对自己权利的处理，黎坤贤在填埋林某塘0.64亩后选择不进行围蔽也是在行使自己对土地的权利。（三）古镇经济社依法不能自行收回黎坤贤承包土地，古镇经济社多次会议记录显示，其对包括黎坤贤在内的几个经济社员实际占用土地又一直不予归还进行过讨论解决方案，并多次表示需通过诉讼才能收回土地。综上，黎坤贤实际占有使用1.64亩土地，应按1.64亩面积支付相应土地承包金。六、古镇经济社并未认可黎坤贤继续使用租赁物，且一直就黎坤贤占有使用的土地租金水平提出异议，但黎坤贤一直拒绝返还，且案涉土地实际仍处于黎坤贤控制之下，理应支付1.64亩场地占用费。被上诉人黎坤贤答辩称，一、古镇经济社不能据《章程》取消黎坤贤的股份分红。《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因此，村民章程之制定不得侵犯村民合法财产权利。案涉《章程》约定的不按期缴租，经济社取消村民股分红严重侵犯黎坤贤合法财产权利，应属无效。二、古镇经济社要求黎坤贤付租共68967元无法律依据。（一）古镇经济社主张的68967元租金是其单方调高原租金标准所得，未经黎坤贤同意。（二）古镇经济社主张不应按每年500元标准计算，则按市场价计算租金并无法律依据。相反，依不定期租赁关系之规定，按每年500元标准计租，符合法律规定。（三）古镇经济社上诉称其多次要求黎坤贤按市场价续签合同，但其于起诉状中又称多次要求黎坤贤按村民表决方案续签合同，前后矛盾。事实上，古镇经济社从未向黎坤贤提出按新标准续签合同。三、黎坤贤虽对林某塘部分填土，但无需向古镇经济社付租。黎坤贤自始末使用、更未阻挠古镇经济社收回林某塘该部分土地，黎坤贤依法无需向古镇经济社付租。黎坤贤对一审判决黎坤贤承担付租义务不予认同，据一审认定事实及双方自认，均证实租期届满后黎坤贤已搬走案涉属黎坤贤所有的物品且自始末使用过案涉土地，故双方租赁关系应至租期界满日终止，黎坤贤为避免诉累未上诉。黎坤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古镇经济社返还黎坤贤款项12449元；2.确认双方于2002年2月23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2月23日终止；3.案件诉讼费由古镇经济社承担。古镇经济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黎坤贤立即清偿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68967元；2.黎坤贤向古镇经济社返还全部实际占用地块共1.64亩；3.诉讼费用由黎坤贤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2月23日，黎坤贤与古镇经济社签订《金沙镇下滘管理区古镇股份经济合作社（公司）土地承包合同》，约定黎坤贤承包土名为四方塘土地，承包期由2002年2月23日至2012年2月23日止，共10年。承包金额每年300元。另手写备注：“第五年后加收500元，合共计500元”。黎坤贤接收上述案涉土地后起建了围墙及简易铁门并用作放置机械设备。承包期内，黎坤贤将《土地承包合同》外的土名为林某塘的约0.64亩土地进行填埋，但填埋后黎坤贤未将该土地进行围蔽亦未进行使用。合同期满后，黎坤贤要求与古镇经济社续签合同未果。黎坤贤于合同期满后未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但亦未将涉案土地交还予古镇经济社。2018年8月13日，古镇经济社的股东成员户代表对位于罗下东路两旁原黎某强、黎某圳、黎某初、黎某祥、黎某福、黎会某、南房村西、原黎某林及黎坤贤的土地租赁制定方案进行表决，同意租赁时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36年2月28日止，每5年在上一周期基础上递增10%。对于黎坤贤确认旧面积部分土地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6500元，2018年1月1日起每年租金13000元；对于2012年新增部分，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200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4000元，2018年1月1日起每年租金13000元。同时在《租金明细表附件》中备注“上述土地如使用方在2018年起不租用的，则由古镇经济社收回土地并按相应租金标准追缴使用费用至2018年7月31日止”。2017年及2018年，古镇经济社停发黎坤贤户内的朱某姬、黎某伟、黎某华及黎坤贤四人2017年度古镇经济社股份分红共4000元及2018年度股份分红8000元，合计12000元。2019年5月17日，案外人朱某姬、黎某伟、黎某华出具《声明》，同意其三人于2017年度及2018年度其应获得的全部分红款由黎坤贤主张并归黎坤贤所有。另查明，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三十四条约定：“本社成员租赁本社土地、厂房、店铺等的租金及其他应缴的费用，如不按期缴纳的，本社有权依法追缴其所拖欠的集体款项。拖欠当年起，取消该户股份分红[不含征地补偿款和土地出让（转让）款及福利待遇]。拖欠的租金及其他应缴费用补缴完毕后，恢复该户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取消的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不再补发”。庭审中，古镇经济社确认自2019年5月13日收回案涉土地。双方确认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后五年的每年承包费为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黎坤贤、古镇经济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查明事实显示，涉案的四方塘土地为围蔽状态，合同期满后，黎坤贤一直要求续签合同，从未向古镇经济社作出返还土地的意思表示，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及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黎坤贤、古镇经济社双方之间在合同期满后形成不定期的承包合同。黎坤贤虽未使用土地，但该行为应视为黎坤贤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因此而免除黎坤贤交纳承包金的义务。参照《土地承包合同》后五年每年为500元的承包金标准，黎坤贤应向古镇经济社补交2012年2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承包金，古镇经济社请求从2012年5月1日起算是其权利处分，法院予以照准，故黎坤贤应向古镇经济社支付承包金3124.66元[500元×6年+（500元／365天×91天）]，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林某塘部分土地，虽由黎坤贤进行填埋，但黎坤贤并未将该土地进行围蔽状态，亦未使用过该土地，不存在任何交接障碍，古镇经济社完全可自行收回该土地，古镇经济社主张黎坤贤支付该部分土地从2012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承包金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古镇经济社确认自2019年5月13日收回案涉土地，黎坤贤关于返还土地的诉请已实现，黎坤贤该项主张法院不再支持。如前所述，合同期满后，双方形成不定期的承包合同关系，古镇经济社于2019年5月13日收回案涉土地，故双方的承包合同于该日终止，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黎坤贤请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2月23日终止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黎坤贤及案外人朱某姬、黎某伟、黎某华均系古镇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受《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约束。上述章程第三十三条约定，古镇经济社成员租赁本社土地、厂房、店铺，不按期缴纳租金及其他应缴的费用，古镇经济社有权依法追缴其所拖欠的集体款项。拖欠当年起，取消该户股份分红。黎坤贤未补交承包金，古镇经济社有权停发黎坤贤户内的股份分红，但多余部分应予以返还，朱某姬、黎某伟、黎某华均同意由黎坤贤一人主张案件权利及享有涉案股份分红所有权，故古镇经济社应向黎坤贤返还股份分红款8875.34元（12000元-3124.66元），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黎坤贤与古镇经济社之间签订的《金沙镇下滘管理区古镇股份经济合作社（公司）土地承包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终止；二、古镇经济社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股份分红款8875.34元予黎坤贤；三、驳回黎坤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古镇经济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5.62元，由黎坤贤负担30.62元，由古镇经济社负担2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2.1元，由古镇经济社负担。二审期间，古镇经济社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古镇经济社主体资料，拟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经济社会议记录、2015年5月6日公告，拟证明自2014年开始至2019年，古镇经济社持续多次就包括黎坤贤在内占用土地的成员租户进行过讨论解决调整租金、重签合同且如何收回土地的方案。古镇经济社社长、社委多次与黎坤贤进行沟通，并于2015年5月6日在村内进行公告。村民共识黎坤贤占有控制土地面积达到2.14亩，黎坤贤早已知悉古镇经济社要求调整租金重签合同并要求收回土地，黎坤贤一直不配合并拒绝交租金。古镇经济社力劝无果后多次组织会议要求表决以诉讼方式收回土地，古镇经济社无依据也不能强行收回土地。证据3.表决方案及附件、租金情况表，拟证明古镇经济社于2018年8月13日表决通过土地租赁表决方案，要求调整黎坤贤占有控制地块的租金水平。古镇经济社并非未对案涉《土地承包合同》提出异议，系黎坤贤不予接受，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进行调整。证据4.《种植租地合同书》、《土地承包合同》，拟证明古镇经济社自2014年起调整租金价格，因古镇经济社与黎坤贤未能就续签租赁合同达成一致，关于租金水平属约定不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按古镇经济社普遍水平进行交纳。黎坤贤因曾系古镇经济社负责人，以明显低于其他人租金水平长期占用地块，实则损害古镇经济社集体组织成员的公共利益。证据5.章程合法性审查意见反馈表、《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拟证明古镇经济社《章程》经相关部门合法性审查，合法有效，对成员产生约束力。依据《章程》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古镇经济社有权取消黎坤贤所在户的股份分红。证据6.《说明》及分红明细表，拟证明黎坤贤所在户2017-2018年分红情况、个人分红情况以及古镇经济社停发黎坤贤户内分红原因。黎坤贤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前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之间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黎坤贤应按何种标准向古镇经济社支付土地承包金；2.古镇经济社应否向黎坤贤支付2017年、2018年的户内股份分红，如需，则该户内股份分红数额应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黎坤贤与古镇经济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02年2月23日至2012年2月23日，2012年2月23日合同期满后，由于黎坤贤未与古镇经济社办理交接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黎坤贤自2012年2月23日后与古镇经济社就四方塘的土地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古镇经济社于本案中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案涉土地租金支付标准问题达成新的合意，一审法院参照《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后五年承包金标准，判令黎坤贤向古镇经济社支付案涉承包土地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土地承包金3124.66元亦属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林某塘部分的土地承包金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该部分地块虽被黎坤贤填埋，但本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黎坤贤曾使用过该地块或存在阻碍古镇经济社收回该地块的不当行为，黎坤贤与古镇经济社之间并未就林某塘地块成立土地承包关系，古镇经济社要求黎坤贤支付林某塘部分土地承包金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虽《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约定，古镇经济社成员租赁本社土地、厂房、店铺，不按期缴纳租金及其他应缴的费用，古镇经济社有权依法追缴其所拖欠的集体款项。拖欠当年起，取消该户股份分红。但本案中，在黎贤坤与古镇经济社的《土地承包合同》于2012年到期后，黎贤坤虽未向古镇经济社履行土地交接手续，但古镇经济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黎坤贤主张缴纳土地承包金或收回土地，从黎贤坤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其提交的照片也可显示，黎坤贤对案涉土地未再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处于荒废状态，而黎坤贤亦认为双方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于2012年2月23日终止。故本案中，双方对自2012年2月23日后双方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及存在何种合同关系存在争议，黎坤贤并非恶意拖欠土地承包款，古镇经济社主张根据《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第三十三条的约定没收黎坤贤户的股份分红有失公平，一审法院在抵扣黎坤贤应支付的土地承包金后判令古镇经济社返还黎坤贤户股份分红款8875.34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古镇经济社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17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滘村古镇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黄卓敏书 记 员 冯隽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