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6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蕊，女，1988年3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伊沁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明霞，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伟，男，1989年6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蕊、杨志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叶蕊与杨志伟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有效，系双方自愿签订，并非叶蕊逼迫杨志伟签订。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下半年，杨志伟实际向叶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叶蕊已经按照约定通过转账以及现金方式向杨志伟交付款项，双方自2013年起已就系争款项形成借贷关系。涉案《借条》与《欠条》上记载的款项并非同一笔借款，《借款协议》是双方对之前《借条》及《欠条》的结算。叶蕊具备出借款项的能力，且杨志伟已经向叶蕊出具了《借条》、《欠条》等凭证，可以证明叶蕊已实际向杨志伟交付了借款20万元，杨志伟应当履行还款义务。杨志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蕊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杨志伟并无向叶蕊借款的必要性，双方也未达成借款合意。《借款协议》是杨志伟受叶蕊逼迫后所签，协议内容有诸多不合理之处。杨志伟与叶蕊原系情人关系，双方因婚外情而产生纠纷，《借条》中的1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杨志伟给叶蕊的分手费，《欠条》中的款项与《借条》上的款项实际是同一笔。叶蕊与杨志伟之间存在的资金往来行为并非借款的交付行为。叶蕊称其于2013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柜面将4万元存入杨志伟账户，事实上这4万元是杨志伟父亲杨某于2013年10月20日从银行取出后交给杨志伟，后由杨志伟于2013年10月23日存入银行的。叶蕊基于当时与杨志伟的情人关系而取得4万元的存款凭条。叶蕊于2013年10月23日转账给杨志伟的6万元是作双方共同炒期货之用，因后续炒期货受损，杨志伟为减少叶蕊损失，已将所剩款项悉数转给叶蕊。杨志伟从未更换过住址，叶蕊称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借条》及《欠条》上载明的还款日期之后，叶蕊从未以任何形式向杨志伟进行过催讨，不合常理。即使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遗漏了杨志伟曾于2014年3月28日、10月30日分别转账给叶蕊，以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款项返还给叶蕊的事实。叶蕊与杨志伟互不接受对方的上诉主张。叶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杨志伟归还借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叶蕊、杨志伟系初中同学。2013年10月23日，叶蕊通过转账支付杨志伟6万元，同日，杨志伟名下另存入4万元，叶蕊对此提供了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流水号：3107236360080000068）、转账凭条（流水号：3107236360080000069）各一份。2014年6月10日，杨志伟出具《借条》一份（现留存复印件），确认：“今借叶蕊十万元整，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还款五万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还款五万元”。同年6月22日杨志伟又出具《欠条》一份（现留存复印件），确认：“今欠叶蕊10万元整，2016年12月还清”。叶蕊自2014年12月底起多次发短信给杨志伟催促还款，杨志伟均表示无力偿还。2016年3月28日晚8时许，叶蕊带了5、6个人在杨志伟家附近与杨志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杨志伟确认向叶蕊借款20万元，于2016年3月29日归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协议写好后杨志伟即表示带叶蕊等回家取钱，杨志伟进家后借故逃走。遂叶蕊等与杨志伟弟弟发生纠纷，杨志伟家人即报警，警方找双方谈话，但未立案。现警方无法提供当时的笔录。一审法院另查明，叶蕊收到上述2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遂将杨志伟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借条》、《欠条》都撕毁了。审理中对叶蕊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杨志伟在第一次开庭时称是叶蕊拿了杨志伟的手机（1502668XXXX）后叶蕊一人操作的，后在质证时提出该手机号（1502668XXXX）不是杨志伟的，但杨志伟提供的一份其本人的租赁合同上的联系电话却填写为该手机号（1502668XXXX）。另审理中杨志伟对2013年10月23日存入其名下的4万元，提供了其父杨某于2013年10月20日在农业银行取款4万元的凭证，证明该款不是叶蕊存入的，叶蕊对此不予认可。另叶蕊不认可其借给杨志伟的6万元是共同投资款，也不认可收到杨志伟该部分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杨志伟出具的20万元的《借款协议》是否系叶蕊逼迫所为，二、杨志伟实际向叶蕊借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叶蕊自述当时召集了5、6个人围着杨志伟签下协议，确实易让杨志伟产生恐惧感，杨志伟无奈之下确认借款20万元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志伟实际借款金额问题，首先，从叶蕊提供的转账凭条、存款凭条来看，能够证明杨志伟收到叶蕊10万元。杨志伟抗辩其中6万元系与叶蕊共同投资且已归还给叶蕊，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另4万元的存款杨志伟抗辩是其父亲存入杨志伟名下，叶蕊基于当时与杨志伟的情人关系，故存款凭条被杨志伟取得。对此法院认为，杨志伟父亲的存款凭条被叶蕊取得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杨志伟于2014年6月22日出具的10万元《欠条》，杨志伟抗辩该笔钱就是2014年6月10日《借条》确认的10万元。对此法院认为，杨志伟对2014年6月10日前的借款已出具了借条，叶蕊未提供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22日间另行支付杨志伟10万元的凭证，故杨志伟该抗辩成立。对叶蕊现金交付杨志伟10万元之事，叶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杨志伟未予确认，故法院难以认定。综上，法院认定杨志伟向叶蕊借款金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杨志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叶蕊借款1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杨志伟负担。公告费560元，由叶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蕊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宝山区XX镇XX城第四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暂住证明一份，以证明叶蕊自2012年12月起就一直居住在宝山区陆翔路，其从未和杨志伟共同居住过；2、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不动产权证书各一份，以证明叶蕊是案外人叶某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叶蕊持有叶某的存折去银行取现是合理的，叶蕊有出借资金的能力。经本院组织质证，杨志伟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的形式不合法，且所载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2013年案外人叶某尚未去世，存折等财产还属于叶某。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志伟于2014年6月向叶蕊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叶蕊借款1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及期限，该《借条》上记载的金额与2013年10月叶蕊通过存现或转账交付杨志伟的钱款数额可以对应，故叶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杨志伟主张其与叶蕊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中的款项系其给叶蕊的分手费，叶蕊持有的存款凭条系利用双方的关系而获得，且转账的款项系作两人共同炒期货之用，但对于上述事实主张，杨志伟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叶蕊以《欠条》、《借款协议》、双方聊天记录等为据主张双方就另外10万元存在借贷关系，杨志伟对此予以否认，本院经综合在案证据认为，叶蕊主张其与杨志伟的借款均发生于2013年下半年，然其与杨志伟经结算后，在2014年6月10日仅就其中的10万元要求杨志伟出具《借条》明显有违常情，虽杨志伟于2014年6月22日又出具了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欠条》，但该凭证不能证明双方确认的债权债务系基于借贷关系而产生。叶蕊认为杨志伟于2016年出具的《借款协议》已将《借条》及《欠条》中的款项包含在内，然从双方陈述的《借款协议》的签订过程及叶蕊一方自带印泥等情形分析，《借款协议》的内容确实难以认定完全系双方共同协商之结果，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未见杨志伟确认20万元款项为借款之意思表示，故仅凭在案证据，本院对于叶蕊所述其与杨志伟就2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主张难以确认，叶蕊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志伟认为如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则其曾通过转账方式归还相关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钱款给付的原因系客观事实，不存在可随意变更的情形。杨志伟所称之转账，在案有据可查的为2014年3月28日的25,000元及同年10月30日的3,000元，然杨志伟在一审阶段从未主张上述款项系还款，再者，上述款项中的25,000元转账发生于《借条》签订前，另一笔3,000元金额不高，且距离叶蕊向杨志伟交付系争款项已一年有余，杨志伟在之后与叶蕊的聊天中也未曾表示其对于所欠叶蕊的款项有过归还，加之杨志伟亦自述与叶蕊交往过密，在此情况下，杨志伟主张上述款项系对系争借款的还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叶蕊、杨志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0元，由叶蕊负担2,900元、杨志伟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