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初142号原告：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张应镇大河流村。法定代表人：韩淑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晓冰，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山东正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HEHINTERNATIONALCO，LTD)，住所地：英国伦敦伍德格林高路196号111号楼，N228HH,（DEPT111196HIGHROADWOODGREENLONDONN228HH)。诉讼代表人：陈家浩。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龙，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美华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138号甲西王大厦903室。法定代表人：陈家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龙，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英迪体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原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崂山路7号20号楼1户。法定代表人：冯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龙，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岛美华大通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青岛英迪体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以下简称柯迈公司）、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EH公司）、第三人青岛美华大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青岛英迪体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英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诉称：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抽逃的注册资本金386万元。原告系被告出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注册资金200万美元。被告在公司成立后不久，利用各种非法手段将其投入到公司的注册资金分几次转到其关联公司美华公司（该公司的股东系被告股东陈家浩本人）等几家公司，自2009年开始，共转出资金1000余万元，第三人英迪公司是由被告的股东出资人及其配偶开办的公司，与被告有密切关系，被告在经营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期间，利用其控制公司的便利条件将该公司资金386万元在没有任何合法理由的前提下转给第三人，因此被告应返还该资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被告抽逃资金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违反了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判如所请。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柯迈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1、被告HEH公司没有抽逃出资行为，原告柯迈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根据本案诉讼中由青岛德盛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德所审[2018]8-156号《审计报告》显示，原告柯迈公司与第三人美华公司、英迪公司（原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同作为陈家浩夫妇控股或间接控股的公司，相互之间存在过一些资金和业务方面的相互支持和协助，但三家公司同作为独立法人企业，相互之间严格按照独立企业之间的往来进行记账与核算，在2012年8月份柯迈公司由被告HEH公司转让给青岛紫云来传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后更换为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时，三公司之间不存在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其中涉及第三人英迪公司的账目，《审计报告》第5-6页清楚记载：账面“其他应收款——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的余额为零。故被告HEH公司不存在抽逃向柯迈公司出资的行为，原告柯迈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抽逃出资是指在公司验资注册后，股东将所缴出资暗中撤回，却仍保留股东身份和原有出资数额的一种欺诈性违法行为。根据前述《审计报告》的记载，被告HEH公司投入到柯迈公司的资本并未被暗中撤回，被告HEH公司主张由柯迈公司转入及通过青岛经典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入第三人英迪公司的386万元款项，在柯迈公司的财务账目中有清楚的记载，该应收款债权由第三人英迪公司代为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冲抵；而柯迈公司也已经因为向政府足额交付土地出让金取得了相应地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柯迈公司主张被告HEH公司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显然缺乏法律根据。原告柯迈公司在最初提交法庭的《民事诉状》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本案中被告HEH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被告HEH公司作为原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的出资人，全面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原告柯迈公司的主张显然缺乏依据。二、原告柯迈公司对被告HEH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首先，本案的原告柯迈公司并未因其所谓的向第三人美华公司、英迪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受到任何损失。相反的，正是由于存在关联关系的第三人公司帮忙垫付出资、代为办理手续和联系安排施工等行为，使原告公司在2012年被转让股权时，拥有了80多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上万平方米的车间以及设施齐全的一片厂区，并使投入注册资本200万美元（折合1200多万元人民币）的企业转让价格达到2000万元人民币（见青岛中院审理的2013青民四初字第182号案件判决），显然，柯迈公司的企业价值大幅提升，并无所谓损失问题。原告柯迈公司在诉状中所称“因为原告的抽逃资金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次，由于被告HEH公司、原告柯迈公司和第三人公司均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因此原告柯迈公司与第三人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被告HEH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即使原告柯迈公司与第三人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根据债权相对性原理，也与被告HEH公司无关，原告柯迈公司无权向被告HEH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原告柯迈公司与其原出资人HEH国际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和权利义务争议，其起诉不符合诉的要件，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故其起诉应予驳回。两第三人陈述意见同被告答辩意见。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一、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美华公司是由青岛英赛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的，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是青岛美华大通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中也没有显示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家浩。原告提交证据二、情况说明一份，是陈家浩亲笔书写提供给市南区人民法院的，在该说明中其自称其与爱人在英国注册成立HEH国际公司，其自认法定代表人。被告、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形式有异议，对其中的内容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证据三，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将原告的12569974.61元转给第三人及第三人的前身以及钧鸿公司。因为上述两公司都与被告是关联公司，而且没有任何付款的依据，属于抽逃注册资金。这1200多万其中有一部分确实是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费用。被告、第三人质证称：因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本院以本案委托审计的审计报告为准。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被告提交：胶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材料一份10页，证明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作为原告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履行了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分八期将200万美元的注册资本金交足。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注册资金是分11笔转入的。被告提交证据一：胶州市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胶州市国土资源局将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拍卖的方式出让给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使用的批复》（胶政土字[2011]235号）。证明：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为取得当时的注册地厂区土地，需要支付给政府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为966万元。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提交证据二：加盖胶州市张应镇财政所和里岔镇财政所印章的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的收款收据两张。证明：上述土地出让金966万元已经全部缴纳。被告提交证据三：胶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份。证明：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位于胶州市的厂区占用土地在全额缴费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柯迈公司由此取得了该项无形资产所有权。原告质证称:对以上二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加盖公章，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被告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实际该土地的出让金并未全部缴足，被告应当举证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论该土地出让金是否缴足，与转给第三人的款没有法律关系。被告提交证据四：《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资产评估结果报告》复印件，该证据为青岛中院（2017）鲁02民初847号案件中原告青岛中朕速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见判决书第5页）。证明：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获得的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基准日2012年8月31日的无形资产评估值为9656483.72元。被告提交证据五：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初字第182号和（2017）鲁02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HEH公司转让柯迈公司股权后，受让方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因拖欠转让款被起诉后恶意反诉，被判决驳回；在被执行过程中，中朕公司为拖延执行判决起诉HEH公司抽逃出资，同样被判决驳回；现在又以柯迈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显属恶意诉讼。原告质证称：被告的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所证明的柯迈公司名下土地的来源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证据三证明的事实，本院进行了进一步调查，该事实以本院调查为准。对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补充证据一：2019年3月13日在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调取证据时的录音光盘，附书面录音记录。证明：国家土地出让金收取和缴纳程序，严格实行收支两条线，按照核定标准应当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应当由使用权人向指定银行的财政专户支付，银行在财政账户收到相应款项后在缴款通知书上盖章，土地储备中心收到已缴款凭证后，出具土地出让金收据。然后由国土资源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至于土地出让金的使用即支出，则按照财政支出规定办理，与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无关。被告提交补充证据二：由胶州市财政所调取的支票存根和收据复印件共3页。证明：胶州市张应镇财政所于2010年10月28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胶州市国土资源局支付10305966.5元，其中包括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预交的土地款2816461.5元；于2011年6月10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支付8418532元，其中包括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6843532.5元。上述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缴纳的款项总和为9660000.00元。原告质证称：对补充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不予质证，该证据无任何效力，与本案无关。补充证据二只是交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第三人英迪体育收到原告款项后，为原告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如果第三人认为其为原告垫付相关的土地出让金，应当向法院提供该笔款项具体的支付过程。两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美华公司提交：证据一，原告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留在第三人处的往来账2页，证明根据柯迈公司自己的账目记载，截止到2012年1月31日，美华大通公司欠柯迈公司的款项为523655.04元。证据二，第三人与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有关的财务往来账两份共计10页。证明截止到2012年9月20日，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欠美华公司的资金数额合计为375474.96元（355730+19744.96）。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如果账目的记载内容与原告记载是一致的，对真实性认可，但该账目记录不能真实反映原告与第三人公司之间真实的账目往来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二级账目中看不出第三人已经向案外人替原告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因为在本案所涉费用转账过程中原告实际是由陈家浩个人控制。被告质证称：第三人提供的账目以及原告认可的第三人证据一都足以证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因此显然不能认定原告向第三人的付款就是被告抽逃的资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柯迈公司股权转让及诉讼的相关事实。柯迈公司系由HEH公司出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注册资本200万美元。2012年8月12日，HEH公司将柯迈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青岛紫云来传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后更换为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2013年4月17日，HEH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朕公司）、作为丙方的案外人柯茗兰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就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乙方承继了甲方与青岛紫云来传统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2》中受让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乙方已经交付甲方人民币1200万元，尚欠800万元。后HEH公司诉至本院，本院（2013）青民四初字第182号判决确认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800万元扣除7716321元的余额。判决：一、被告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HEH国际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7716321元及相应违约金（以7716321元为本金基数，自2013年5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HEH国际有限公司律师费226700元。三、对于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被告柯茗兰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履行了付款义务后，有权向被告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HEH国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青岛中朕速通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关于本案原告所诉柯迈公司抽逃出资的相关事实。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德盛会计师事务所对柯迈公司自2007年至2012年转入第三人美华公司、第三人英迪公司的款项用途情况进行审计。该鉴定结论显示：柯迈公司2012年8月记0005#凭证冲销账面转入、挂账应收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款项386万元，缺乏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代付柯迈物产有限公司相关款项的付款凭证。三、第三人美华公司、第三人英迪公司名称变更的相关事实及第三人英迪公司股东变更相应情况、HEH有关董事人员情况。第三人美华公司原名称为青岛英赛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后于2008年9月27日变更名称为青岛美华大通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英迪公司原名为青岛钧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鸿公司），后更名为青岛长江永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将名称变更为青岛英迪体育文化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1月27日，钧鸿公司的股东由高淑珍（250万元）、张谨（250万元）变更为陈家浩（300万元）、冯茜（200万元）。根据被告HEH公司提交的文件显示：被告HEH公司的董事为陈家浩，股东分别为陈家浩和冯茜。四、关于386万元的支付所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柯迈公司记0005#凭证记载“调整固定资产”，其中：增加固定资产386万元，冲减“其他应付款—钧鸿投资”借方386万元，凭证后附：（1）自制调账明细单（调整固定资产—土地）；（2）2011年6月10日、7月5日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开具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复印件2份（交款人：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出让金，金额：6843，532.50+2，816，467.50=966万元，复印件加盖胶州市张应镇财政所公章）。2019年3月22日，胶州市财政所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在原张应镇（现里岔镇）工业园内大河刘村西土地一幅，地号为1-18-9-722，该幅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总额为966万元，该项土地出让金已经由使用权人交付至张应镇财政所账户，并由张应镇财政所转付至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由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出具，金额为2816467.5元和6843532.5元，合计金额966万元的收据两张。上述款项中的400万元由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向张应镇财政所账户转账支付400万元，其余款项的支付并未查找到。2019年4月19日，本院至胶州市财政所对其所长翟明真进行了调查。该所长对于未查找到的土地转让款的其余款项解释为：本来涉案土地出让金为966万元，政府为招商引资，柯迈公司支付400万元，其余款项不必再支付了。由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出具966万元的收据，实际上等于政府垫付，所以剩余款项查询不到。2019年6月4日，胶州市财政所在本案中再次出具说明载明：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向胶州市张应镇财政所缴纳土地定金400万元整，缴纳单位：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该说明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该凭证显示：2010年10月21日，柯迈公司向胶州市张应镇财政所支付土地款40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HEH公司为外国法人，本案为涉外商事纠纷案件，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因原告柯迈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山东省青岛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依法取得对本案的管辖权。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其目标公司系国内法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人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故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HEH公司向第三人英迪公司所支付的款项386万元，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第一，依据本院委托山东德盛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公司账目的审计结果可知，原告向第三人英迪公司支付386万元的用途系代原告公司支付土地出让款项，而自原张应镇（现里岔镇）财政所所查询的相应凭证中，虽有共计966万元款项的收据，但仅有400万元原告柯迈公司实际转款的相应凭据，对此，本院向现里岔镇财政所的负责人进行了调查，其称当时政府为招商引资，柯迈公司支付400万元，其余款项不必再支付了。被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认为收款收据足以证实第三人英迪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由原告柯迈公司转账支付给第三人英迪公司的款项是否由英迪公司代原告柯迈公司支付了土地出让金，涉案款项数额巨大，被告与第三人英迪公司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款项支付的相应途径，明显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况下，结合本院向张应镇财政所的工作人员调查的相关情况，本院认为，剩余款项未由第三人英迪公司代原告柯迈公司支付的事实清楚，被告HEH公司及第三人英迪公司的抗辩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HEH公司作为原告当时的唯一股东，第三人英迪公司的股东与被告HEH公司的股东均为陈家浩和冯茜，故第三人系当时原告柯迈公司的关联公司，原告柯迈公司将上述款项以支付土地出让金的理由转入第三人英迪公司，但并未举证证明该款实际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或用于支付原告公司的其他债务，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第三，股东对于公司的出资，依法应当按时足额注入公司并不得抽逃。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被告HEH公司已经构成抽逃出资，虽然该股权已经转让，被告HEH公司仍应履行其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其依法应向原告返还相应抽逃款项。另外，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公司股东抽逃出资，公司请求向公司返还出资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被告自原告公司抽逃出资386万元，应当返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柯迈物产有限公司人民币3860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8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被告HEH国际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解 鲁审判员 王颖颖审判员 于 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丛丽红书记员 赵 帅书记员 冯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