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1刑终528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戬，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沈阳市沈河区，住沈阳市大东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大东区看守所。辩护人逯松叶，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戬犯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辽0104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戬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9日，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沈阳市公安局报案称，用户王某1举报账户被盗55958.90元，涉案操作IP：113.233.20.14（中国辽宁沈阳）。同年4月11日，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根据上级指定和线索，涉案地沈阳市大东区室将被告人李戬抓获。现场勘验检查发现，计算机处于开机状态，桌面有大量身份证正反面图片，本地磁盘有大量txt文档，内容为姓名、银行卡号、手机号等，QQ登录号为399623999（飞龙）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电子数据中文件夹《公民个人信息.rar》/新旧参合/小银行数据/浦发银行.xls内有公民个人信息23505条，农商银行2000.xlsx内有1019条，农商银行白金卡下有5937条；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计算机和手机中存储的公民个人信息随机抽取50人，经与公安人口信息网比对及电话核实本人，信息真实一致。2018年2月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戬沈阳市大东区1其家中，采取向网友郭某1、肖某1（另案处理）购买等渠道，非法获得大量包含姓名、公民身份号码、银行账号、手机号码等公民个人信息，并使用更改号码软件和绑定虚拟银行卡等手段，冒充被害人向支付宝客服打电话，获得被害人支付宝账户的控制权。已查明李戬登陆被害人支付宝账户后，将包含余额宝在内的资金转移到自己控制的银行卡上，并使用花呗透支功能进行互联网购物消费，先后盗取被害人张某2、梁某1、李某1、王某1、朱某1、窦某2、杜某1、袁某1、黄某1、李某2、王某2、王某3、黄某2、李某3等人支付宝内资金共计人民币51861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梁某1、杜某2、王某1、黄某1、窦某1等人的陈述，陆某1、关某1、郭某1、肖某1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银行卡、手机、电脑等物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指认现场照片、情况说明、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及被告人李戬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戬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支付宝账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盗窃罪。被告人李戬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向侦查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四）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戬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652元、梁某1人民币16800元、李某1人民币63346.36元、朱某1人民币12072.96元、窦某1人民币45894元、杜某1人民币3944.96元、袁某1人民币9700元、李某1人民币46013.38元、李某2人民币15400元、王某2人民币86899.1元、王某3人民币36200元、黄某2人民币76500元、李某3人民币47287.24元；退赔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55900元（王某1人民币55900元）；随案扣押物品作案工具予以罚没。上诉人李戬的上诉理由是：1.肖某1、郭某1提供的信息未进行核对，无法确认有效信息数量，原判认定其获取公民信息的数量特别巨大证据不充分。2.上诉人系以窃取支付宝账户内资金为目的获取公民信息，属牵连犯，应以盗窃罪一罪论处，不单独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3.原判对盗窃罪数额认定错误。被害人支付宝李某4、孙某、王某4等人银行卡的钱款并非上诉人所窃取；认定上诉梁某1、王某1、李某2、李某1、朱某1、张某1的支付宝实施盗窃行为证据不足。且存在上诉人与其他人针对同一支付宝账户同时实施盗窃的可能性，原判未排除此合理怀疑。故除上诉人自认的盗窃事实金额共计168062元外，对其他指控犯罪事实不应认定。4.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以其庭审中的供述作为认定犯罪的依据。5.被害人支付宝账户被盗钱款均由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被害人已无损失，不应再判决上诉人向被害人返还钱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对上诉人盗窃罪认定的数额存疑。2.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戬盗窃、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李戬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戬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支付宝账户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戬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其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其获取公民信息的数量特别巨大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经查，侦查机关在上诉人住处所提取的电子数据中包含公民个人信息达两万余条，侦查机关已对该批量公民个人信息进行了抽样取证检测，信息均真实一致。故原判结合查获信息数量和抽样检测情况等方面综合判断，认定上诉人获取公民信息数量特别巨大，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其系以窃取支付宝账户内资金为目的获取公民信息，属牵连犯，应以盗窃罪一罪论处，不单独构成侵犯公民信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使用非法获取的个人信息，实施其他犯罪行为，构成数罪的，应当依法予以并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对盗窃罪数额认定错误、其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以其庭审中的供述作为定罪依据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上诉人盗窃罪认定的数额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实施了梁某1、王某1、李某2、李某1、朱某1等人支付宝内钱款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的盗窃犯罪数额属实。虽上诉人提出其相关有罪供述系侦查机关非法取证所致，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或线索。且该供述有上诉人本人签字确认的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在卷，能够证实讯问过程的合法性。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支付宝账户被盗钱款均由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被害人已无损失，不应再判决上诉人向被害人返还钱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如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或其他单位现已实际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双方可就民事赔偿责任的分担另行处理。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量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所确定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霞审判员  彭 聪审判员  宋永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宝鑫书记员孙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