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经营场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经营者：林伦彩，男，汉族，1955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生，广东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斌，男，汉族，1992年1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士通，男，汉族，1971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力菲，女，汉族，1969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春市***************。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伟忠，男，汉族，1954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元强，广东承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郭伟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对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的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郭伟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黎士通和陈力菲两夫妻之中只有黎士通从事木工职业，陈力菲是黎士通所带的杂工，一审判决认定黎士通和陈力菲均从事木工职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被上诉人黎士通和陈力菲两夫妻之中只有黎士通从事木工职业，陈力菲是黎士通所带的杂工，帮助黎士通从事一些杂碎的工作包括煮饭等。一审判决认定黎士通和陈力菲均从事木工职业，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二、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仅为加工、零售木材制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伟忠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销售楼梯扶手给郭伟忠时，按当地行业习惯由上诉人代为承揽楼梯扶手安装工程给黎士通，实际由郭伟忠与黎士通形成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郭伟忠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个体户，经营范围是：加工、零售：木材制品。黎士通提供的楼梯扶手安装业务不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按照当地行业习惯，木材加工店出售木材制品时，买主一般要求卖家代为承揽木材制品安装业务给木工实施。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伟忠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销售楼梯扶手给郭伟忠时，按当地行业习惯由上诉人代为承揽楼梯扶手安装工程给黎士通，实际由郭伟忠与黎士通形成承揽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与郭伟忠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陈力菲是黎士通承揽相关木工安装后带来的帮工，由黎士通管理指挥使用，陈力菲与上诉人没有发生直接的关系，陈力菲的损失依法应由黎士通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如前所述，被上诉人黎士通和陈力菲两夫妻之中只有黎士通从事木工职业，陈力菲是黎士通承揽相关木工安装后带来的杂工、帮工，由黎士通管理指挥使用，陈力菲与上诉人没有发生直接的关系。上诉人既与黎士通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更与陈力菲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故此，陈力菲的损失依法应由黎士通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仅销售房屋门扇、门套线给郭伟忠，门扇、门套线安装工程由郭伟忠直接承揽给木工李兴、罗道谋，一审判决认定郭伟忠将其房屋门扇及楼梯扶手装修工程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再雇请黎士通、陈力菲施工，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被告郭伟忠将其房屋门扇及楼梯扶手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伦彩木材加工店，被告伦彩木材加工店再雇请原告黎士通、陈力菲施工”，没有任何依据。按照当地行业习惯，木材加工店出售木材制品时，买主一般要求卖家代为承揽木材制品安装业务给木工实施，也可由卖家介绍木工给买主直接联系木工承揽施工。本案中，上诉人仅销售房屋门扇、门套线给郭伟忠，门扇、门套线安装工程由郭伟忠直接承揽给木工李兴、罗道谋，门扇安装款亦已由郭伟忠直接结算给李兴，一审判决认定郭伟忠将其房屋门扇及楼梯扶手装修工程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再雇请黎士通、陈力菲施工，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五、郭伟忠拆开安全防护排栅不警示黎士通、陈力菲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郭伟忠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与黎士通和陈力菲承担同等责任。郭伟忠房屋十一楼复式围栏处案发时未装有围栏，属于安全隐患区域，无论什么情况，郭伟忠作为屋主都必须做好安全防护措施。郭伟忠拆开安全防护排栅，使十一楼复式围栏处重新置于危险状况，而郭伟忠对此不警示黎士通、陈力菲，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郭伟忠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与黎士通和陈力菲承担同等责任。一审判决不认定郭伟忠在这方面具有过错，明显错误。六、黎士通承揽本案楼梯扶手安装工程后带领其妻子陈力菲一起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自身不注意安全，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另外一个原因，黎士通和陈力菲亦存在过错，应依法与郭伟忠承担同等责任。黎士通承揽本案楼梯扶手安装工程后带领其妻子陈力菲一起施工，在收工过程中，不搭乘电梯离开，擅自打开复式房门，走出11楼复式平台跌下10楼，显然其自身不注意安全，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另外一个原因，黎士通和陈力菲亦存在过错，应依法与郭伟忠承担同等责任。七、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及迫于黎士通和陈力菲压力已经支付了51922元给黎士通，一审判决不予扣减明显错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及迫于黎士通和陈力菲压力已经支付了51922元给黎士通，黎士通在一审庭审时亦承认收到上诉人4万多元，一审判决不予扣减明显错误。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楼梯扶手安装工程属于装饰装修工程，不属于建筑工程，一审判决适用《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是错误的。上诉人与黎士通和陈力菲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亦是错误的。九、黎士通和陈力菲多次组织人员到上诉人店铺闹事，影响到上诉人生产经营，造成经济损失和名誉受损，上诉人对此保留追究其赔偿责任的权利。事故发生后，黎士通和陈力菲多次组织人员到上诉人店铺闹事，影响到上诉人生产经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和名誉受损，上诉人对此保留追究其赔偿责任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属于依法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辩称,一、本案的事实非常清楚的，首先，是郭伟忠将楼梯扶手安装工程承揽给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加工，然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雇请黎士通、陈力菲到郭伟忠家中进行安装楼梯扶手，黎士通、陈力菲安装扶手的材料和工具都是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的，所以，黎士通、陈力菲和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承担黎士通、陈力菲的经济损失50%是合理的，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二、上诉人支付了51922元给黎士通不符合事实的，事实上黎士通的儿子是收到了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微信等转来的38000元，其他交给电白中医院的费用的单据被上诉人找不到，因为在上诉人手上，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的时候就没有相关请求。因此，请求法院根据事实进行判决。被上诉人郭伟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的上诉请求。一、事实方面。郭伟忠建房装修需要安装楼梯扶手，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达成协议，是包料包安装，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安排其工人黎士通、陈力菲到郭伟忠处施工，黎士通、陈力菲在工作中，因个人原因摔伤。(一)郭伟忠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予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郭伟忠需安装楼梯扶手，将整个安装工程承包给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完成，双方约定“包料包安装每米660元”，预支5000元，完成工作后，再支付其余的款项。在此过程中，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包料包安装，并自带设备工具，自己安排工时，郭伟忠不进行指示和监督，只是对工作成果及质量进行验收。因此郭伟忠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属于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一审过程中，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提供了一份证据《仲裁裁决书》。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系裁决书的被申请人，其答辩时称“被申请人出售楼梯扶手给旦场圩郭伟忠，一并承揽了该楼梯扶手的安装工程……”“被申请人将承揽过来的楼梯扶手安装工程再承揽给申请人”。可见，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在仲裁时，承认其与郭伟忠之间系承揽关系，依法构成自认。另外，郭伟忠在一审时亦提供了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经营者林伦彩的手机信息记录。黎士通、陈力菲出事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又找其他工人完成了楼梯扶手工作，并于2018年2月13日发信息要求郭伟忠对账。郭伟忠至今未验收该工程，亦未与其确认对账。该事实亦可印证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郭伟忠之间系承揽关系。因此，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主张与郭伟忠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系雇佣关系。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承揽到郭伟忠的楼梯扶手安装工程后，安排黎士通、陈力菲前往安装。黎士通、陈力菲提供劳务，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支付工资，黎士通、陈力菲虽然自主完成工作，但仍然受到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的安排和管理，依法应是雇佣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黎士通承认是雇佣的工人，负责门线楼梯扶手，没有工作的时候就去安装工作。可见，安装亦是在黎士通的工作范围内。黎士通、陈力菲在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工作了差不多一个月，领了一万二千多元工资。即使如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所称，亦有十多天的时间。并且，黎士通、陈力菲在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吃住。显然，双方具有雇佣关系的特征。因此，黎士通、陈力菲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系雇佣关系，与郭伟忠之间无相关法律关系，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的主张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二、法律适用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郭伟忠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充其量仅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情况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郭伟忠对黎士通夫妇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合法合理的。三、案发后，郭伟忠通过其妻子李月桃于2017年12月分三次支付了共2万元赔偿款给黎士通夫妇。一审判决没有依法扣减，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并依法扣减处理。二审法院不予处理的话，郭伟忠会考虑提起再审申请。黎士通、陈力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共同赔偿黎士通的经济损失138588.7元；二、判令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共同赔偿陈力菲的经济损失127036.3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士通、陈力菲从事木工职业。2017年11月，郭伟忠将其楼房的楼梯扶手和门扇的加工安装工程，承包给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雇请黎士通、陈力菲进行以上楼梯扶手和门扇安装工作，施工材料由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提供，按安装门扇个数和楼梯扶手米数计算报酬给黎士通、陈力菲。2017年12月5日下午6时左右，黎士通、陈力菲在作业工地的十一楼跌下十楼，导致受伤。黎士通、陈力菲被送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7年12月6日转到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黎士通经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右耻骨下支骨折；3.2型糖尿病；4.前额挫裂伤；5.尿路感染。医院建议：1.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需陪人护理一名；3.出院后全休六个月。陈力菲经诊断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2.右距骨骨折。医院建议：1.加强营养；2.住院期间需陪人护理一名；3.出院后第一，三，六，十二，个月复查。4.术后三个月内避免腰背及患肢及重体力活动；5.适当患肢功能锻炼；6.出院后全休三个月。黎士通在电白区人民医院住院1天，用去医疗费2376元，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19天，用于医疗费43386.50元。陈力菲在电白区中医院住院1天，用去医疗费2644.50元，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23天，用去医疗费64133.30元。2018年9月25日，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黎士通为九级伤残，右股骨颈内固定物取出费用为10000-12000元；陈力菲两处十级伤残，脊柱椎弓根钉取出费用为8000-10000元。另认定，黎士通父亲黎云高78岁，母亲蓝超娟73岁，黎士通共兄弟姐妹5人。陈力菲有父亲陈昌权73岁，母亲李梅妮69岁，兄弟姐妹4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本案存在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黎士通、陈力菲、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二、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对黎士通、陈力菲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当民事赔偿责任。一、关于黎士通、陈力菲、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关于黎士通、陈力菲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经审查，郭伟忠将安装门扇及楼梯扶手工程承包给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雇请从事木工的黎士通、陈力菲进行门扇和楼梯扶手安装施工。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按安装门扇个数和楼梯扶手米数支付报酬给黎士通、陈力菲。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作为此次工程的承缆人，按完成工作量支付报酬给黎士通、陈力菲，从中赚取利润，在工人施工过程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从这一事实来看，黎士通、陈力菲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形成的是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劳务合同关系。关于黎士通、陈力菲与郭伟忠之间是什么关系的问题，郭伟忠将安装门扇、楼梯扶手工程承包给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雇请黎士通、陈力菲进行安装，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按黎士通、陈力菲完成工作量支付工作报酬给黎士通、陈力菲。郭伟忠对参加门扇、楼梯扶手安装作业的人数、人员及工时均没有约定及要求，对有多少人参与施工及取得工程款后如何分配均没有决定权，黎士通、陈力菲进行施工并非郭伟忠要求并决定，郭伟忠与黎士通、陈力菲没有发生直接的关系，郭伟忠对黎士通、陈力菲也没有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因此，郭伟忠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也不存在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劳务合同关系。关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郭伟忠之间是什么关系的问题。郭伟忠将门扇、楼梯扶手安装工程承包给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包料、包安装。郭伟忠不是对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提供的劳务进行指示和监督，而只是存在对工作成果及质量的验收，因此，郭伟忠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二、关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对黎士通、陈力菲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郭伟忠将其房屋门扇及楼梯扶手装修工程承包给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再雇请黎士通、陈力菲施工，承接装修工程的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施工人黎士通、陈力菲既不属于取得工程资质的单位，参与施工者也没有取得相应工程施工的资质。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有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揽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审批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标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郭伟忠作为房屋的装修方，将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人员施工建设，选任承包人有过失，放任对安全生产事故发生的监管义务，因此郭伟忠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郭伟忠应承担黎士通、陈力菲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20%赔偿责任较为适宜。郭伟忠辩称不应承当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的涉案事故是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生产安全事故，主要原因是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黎士通、陈力菲没有相应工程施工的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基本条件和防护措施。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是此次工程的承包者，在工人施工过程中起一定组织、领导的作用，其本身没有相应工程施工的资质，雇请的工人也没有相应工程施工的资质，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造成黎士通、陈力菲的伤害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应承担黎士通、陈力菲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辩称其与黎士通、陈力菲并非雇佣关系，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黎士通、陈力菲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黎士通、陈力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高处作业的危险性，但黎士通、陈力菲疏忽大意，不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其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黎士通、陈力菲应自行承担30%责任。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黎士通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576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3.护理费2400元(120元/天×20天×1人)；4.误工费4463元[46553元/年÷365天×(住院20天+评残15天)]，其主张2677.5元，一审法院照准；5.营养费酌定2000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63120元(15780元/年×20年×20%)；8.被扶养人生活费4750元[父亲黎运高1056元(13200元/年×2年×20%÷5人)，母亲蓝超娟3696元(13200元/年×7年×20%÷5人)]，以上合计123210元。陈力菲因安全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6684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100元/天×24天)；3.护理费2880元(120元/天×20天)；4.误工费4974元[46553元/年÷365天×(住院24天+评残15天)]，其主张3187.5元应照准；5.营养费酌定1100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7.残疾赔偿金34716元(15780元/年×20年×11%)；8.被扶养人生活费6534元[父亲陈昌权2541元(13200元/年×7年×11%÷4人)，母亲李梅妮3993元(13200元/年×11年×11%÷4人)]，其主张5940元，应照准，以上合计117572.3元。对于黎士通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陈力菲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该费用尚未产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待该费发生后黎士通、陈力菲可另行索赔。综上，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应赔偿黎士通61605元(123210元×50%)；赔偿陈力菲58786.15元(117572.3元×50%)；郭伟忠应赔偿黎士通24642元(123210元×20%)，赔偿陈力菲23514.46元(117572.3元×20%)，对于黎士通主张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赔偿138588.7元，陈立菲主张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赔偿127036.3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士通经济损失61605元，赔偿陈力菲经济损失58786.15元；二、限郭伟忠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士通经济损失24642元，赔偿陈力菲经济损失23514.46元；三、驳回黎士通、陈力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郭伟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黎士通、陈力菲负担1931元，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负担2395元，郭伟忠负担958元。本院二审期间，一、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申请证人李茂兴、罗道谋出庭作证，拟证明：上诉人销售门套线、门扇、楼梯扶手等木材制品，按照当地行业习惯代为承揽楼梯扶手安装工程给黎士通。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质证称：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郭伟忠质证称：郭伟忠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证如下：证人李茂兴、罗道谋证言均不足以证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所主张的“交易习惯”存在，而且，李茂兴、罗道谋是否经手从郭伟忠或其妻子处取得安装工作报酬也不足以证明是郭伟忠与李茂兴、罗道谋直接成立承揽合同关系。更不足以证明郭伟忠与黎士通、陈力菲直接成立承揽关系。二、被上诉人郭伟忠提交以下证据：茂名市电白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电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4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在仲裁时自认其承揽郭伟忠楼梯扶手安装工程。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质证称：曾经与黎士通、陈力菲有过仲裁的争议，但是无法证实该份仲裁裁决书与原件一致。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质证称：1.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1551号民事判决书提到该仲裁裁决书。2.该判决书也证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自认承揽郭伟忠楼梯扶手安装工程，和该仲裁裁决书的意见一致。对此，本院认证如下：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在黎士通申请劳动仲裁过程中自认承揽郭伟忠楼梯扶手安装工程。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黎士通、陈力菲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共同承认已收到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共41255元。该事实有一审《开庭笔录》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一、郭伟忠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是否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二、郭伟忠与黎士通、陈力菲是否成立承揽合同关系；三、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黎士通、陈力菲是否成立劳务关系；四、黎士通、陈力菲受到损害，应由何方当事人承担责任。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鸿发木材购销部》单据、郭伟忠在一审程序中提供的林伦彩短信息截图相互印证，证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郭伟忠约定了门扇、门套线、复式栏杆、楼梯扶手、柱的价款，门套线、门扇装工费用。而且，林伦彩短信息截图证明楼梯扶手、柱、复式栏杆的价款均包含了装工费用。没有证据证明郭伟忠与黎士通、陈力菲订立承揽合同。足以认定，郭伟忠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订立承揽合同，郭伟忠是定作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是承揽人，承揽的标的包括门扇、门套线、复式栏杆、楼梯扶手、柱等。二、郭伟忠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不成立承揽关系。理由同上。三、由黎士通、陈力菲安装楼梯扶手是由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选定，不是由郭伟忠选定。黎士通、陈力菲安装楼梯扶手应获报酬由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支付，不是由郭伟忠支付。结合黎士通、陈力菲陈述，足以认定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黎士通、陈力菲之间均成立劳务关系。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是接受劳务一方，黎士通、陈力菲均是提供劳务一方。四、黎士通、陈力菲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主要原因是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黎士通、陈力菲没有相应工程施工的资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基本条件和防护措施。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是承揽人，在施工过程中起一定组织、领导的作用，其本身没有相应工程施工的资质，提供劳务者也没有相应工程施工的资质，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对造成黎士通、陈力菲受到损害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承担黎士通、陈力菲所受经济损失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黎士通、陈力菲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预见在正在建设过程中的建筑物的高处作业的危险性，但黎士通、陈力菲疏忽大意，不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其对该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酌定黎士通、陈力菲自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黎士通、陈力菲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之间的劳务关系从属于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与郭伟忠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郭伟忠、黎士通、陈力菲注意安全义务可以参照承揽合同关系确定。郭伟忠作为定作人，将建设施工工程承包给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选任承揽人有过失，未尽注意安全义务，对黎士通、陈力菲受到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郭伟忠承担黎士通、陈力菲所受经济损失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是，黎士通、陈力菲已收到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41255元。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已实际履行部分赔偿义务，故应扣减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应予赔偿数额。由于黎士通、陈力菲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二人之间系共同利益，故本院将以上扣减款项全部在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对黎士通应负赔偿数额内扣减。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还应赔偿黎士通20350元。一审判决未扣减该部分数额，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4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黎士通经济损失20350元，赔偿被上诉人陈力菲经济损失58786.15元；三、驳回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旦场镇伦彩木材加工店负担1580.7元，由被上诉人黎士通、陈力菲负担8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