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上海泰和经济发展区）。负责人：童英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法定代表人：夏梦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敏，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卫东，男，汉族，1971年7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如东县********，公民身份号码320************457。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区。法定代表人：康雄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娇，系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义，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校兵，男，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嘉定区****************，公民身份号码320************499。上诉人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邑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卫东、广东美的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许校兵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23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不支持高卫东的诉请；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高卫东、美的公司、许校兵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高卫东与许校兵构成雇佣关系，与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承发包关系。对于高卫东所做的工程量的责任承担方为许校兵，而非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二、高卫东除提供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存在异议的概算清单外，并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真实的工作量。在许校兵不出庭，高卫东没有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否认的情况下，真实的工作量根本无法查清。三、对于美的公司未付款范围，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出异议。在2018年双方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的情况下，美的公司依然对2017年产生的维修费进行主张，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四、对于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与许校兵的《合作框架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双方承发包行为是否有效，该协议书均约束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即便施工合同关系处于无效状态，但对于合同价款的结算条款（含结算方式），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高卫东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与许校兵签订的协议书仅在其双方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高卫东。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美的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高卫东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天邑昊公司向高卫东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1325.76元及利息（利息以151325.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美的公司、天邑昊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许校兵签订一份《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唯一性的享有美的地产集团（以下简称美的）项目信息资源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美的分支机构的项目信息资源）；甲方享有和业主方美的共同对项目装修材料的品牌选用进行把控和验收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工作成果提交要求，以甲方与业主方美的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要求为准；本合同的项目预付款金额为20万，在业主方美的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乙方每半个月请款一次，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进度支付80%；乙方向甲方缴纳项目管理费+项目税金费用，总计为12%，具体按甲方与美的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合同总额计算（不含：在施工过程中的项目签证）；乙方按装饰材料采购的实际情况，向甲方提供采购发票；项目竣工图由乙方负责完成，项目竣工结算由甲方委派相关人员与业主方对接完成；在施工过程中，因签证所增加的项目工程总额，乙方应按项目管理费+项目税金费用，总计为15%的比例，向甲方全额缴纳；为了便于项目的顺利实施，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应始终以甲方公司的员工自称，但乙方所聘请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交通费、食宿费等应由乙方全额承担，工作人员的考勤及工作成果质量把控、日常管理等均由乙方完成，与甲方无涉；因乙方完成的工作成果达不到甲方验收标准的，乙方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所有责任和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因此所产生的相关损失；……。2016年5月27日，美的公司（发包人）与天邑上海分公司（承包人）签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由天邑上海分公司承接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的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任命许校兵为项目代表。2016年5月22日，高卫东到涉案工地察看后，与许校兵洽谈水电工程业务。其后许校兵经手与高卫东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一份，协议的“甲方”为武汉天邑上海分公司顺德乐8小镇项目部，“乙方”为高卫东，约定：1.承包范围及单价：按业主提供要求或项目部提供要求施工（包工包料），范围及单价如下：全区域（1-3F）均在乙方承包范围内（1-3F室内所有安装项目），……；2.施工项目单价：给排水安装项目15元/平方米；强电安装项目142元/平方米；弱电镀锌线管安装项目10元/平方米；承包项目总价：按建筑面积3000平方米计算，暂估总费用50万元；3.付款方式：甲方确保乙方能正常施工，施工一周后，甲方支付6万元，……；施工结束后，甲方委托技术员验收合格，经双方代表同意并签名确认，报项目部签字确认，由公司财务一次性支付总价95%（三个工作日，全部款项付清），其余5%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2年）。许校兵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高卫东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2017年1月7日，高卫东在《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工程量（款项）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下简称“确认单”）上“施工班组”处签名，许校兵在确认单“项目部（负责任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该确认单的主要内容是水电班组高卫东应收总工程款502500元，扣减10000元，扣除两年保修费25125元，实际目前余款467375元，即欠余款+保修款=492500元。高卫东以经催收无果为由，于2018年12月14日提起本案诉讼。然而，事实上美的公司根据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于2018年2月11日已向高卫东支付了工程款341174.24元。另查明，2017年12月25日，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委托人”，许校兵作为“受托人”，美的公司作为“受托人”曾签订一份委托书，约定：1.天邑上海分公司委托许校兵，就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结算事宜，代为前往美的公司办理决算；2.天邑上海分公司委托美的公司就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结算款余额部分扣除5%质量保证金，代天邑上海分公司向高卫东等人支付相关费用。又查明，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天邑昊公司的分公司；许校兵没有施工资质；美的公司已于2016年11月4日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美的公司尚有工程款633901.7元未支付给天邑上海分公司。再查明，许校兵曾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的劳动合同纠纷诉讼，起诉天邑上海分公司及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来变更了名称，即本案的天邑昊公司）。该案一审判决后，当事人不服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泸02民终3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民事判决；2.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许校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签订了《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美的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天邑上海分公司施工，因此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之间是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的关系分析。根据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的《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可知，许校兵实际上借用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从中赚取差价（项目管理费），故原审法院认定天邑上海分公司、许校兵的关系为天邑上海分公司出借资质，由许校兵挂靠在其名下施工，即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的内部关系是挂靠关系，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述合同，许校兵称其只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而非承包方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另，结合（2017）泸0107民初20230号、（2018）泸02民终35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仅认定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本案所有合同的签订时间均在2015年12月之后，可见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原审法院对许校兵认为其是项目负责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美的公司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签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天邑上海分公司任命许校兵为项目代表；根据委托书，天邑上海分公司委托许校兵与美的公司结算；可见对外而言，许校兵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关于2016年5月22日的《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的相对方是天邑上海分公司，理由如下：一、协议的“甲方”为武汉天邑上海分公司顺德乐8小镇项目部，许校兵是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协议中亦提到工程款“由公司财务一次性支付总价95%，……”，显然许校兵不是以个人名义与高卫东签订合同。高卫东主张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时的合同相对方之一是许校兵，但该主张与协议记载的甲方相矛盾。二、《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工程量（款项）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亦已清楚记载有“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字样，许校兵是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并加盖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可见许校兵并非以个人身份与高卫东结算。三、《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及其所聘请的工作团队，应始终以甲方公司的员工自称”，即按照约定许校兵聘请工作团队时，必须以天邑昊公司的员工自称。可见对外而言，许校兵关于涉案工程的业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四、天邑上海分公司对外委任许校兵为涉案工程项目代表负责涉案工程，委托许校兵与美的公司进行结算，即许校兵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对外身份是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签订前，许校兵已将其与天邑上海分公司的挂靠关系告知高卫东。综上，许校兵对外代表天邑上海分公司与高卫东签订协议及结算事实清楚，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的相对方。高卫东主张涉案《工程分包框架协议》虽然是装饰装修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范畴。该主张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如上述分析，由于许校兵挂靠天邑上海分公司，以该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然后许校兵再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高卫东，而高卫东并无施工资质，因此《工程分包框架协议》依法为无效合同。天邑上海分公司称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并非其公章，对许校兵确认的应付高卫东的工程款不予确认。然而，根据上述原审法院对于天邑上海分公司、许校兵之间对内、对外的关系分析，许校兵在外是以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代表的身份负责涉案工程，天邑上海分公司对外赋予了许校兵结算（确认工程量）的权利，且涉案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许校兵确认高卫东所做的工程量及应收的工程款对天邑上海分公司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结算金额、结算后已付款情况，高卫东请求的工程款151325.76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按照结算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95%的结算约定，结合付款情况，2017年1月7日结算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即在2017年1月11日前），天邑昊应向高卫东支付467375元（502500元×95%-结算前已付的10000元），减去结算后已支付的341174.24元，即工程款126200.76元（467375元-341174.24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保修费25125元应在约定2年质保期满后支付，即应于2019年1月7日前支付，故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应从逾期之日起计算。上述利息依法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之日止。基于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是挂靠关系，高卫东在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时对此挂靠关系并不知情，因此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邑上海分公司是天邑昊公司的分公司，高卫东主张天邑昊公司应对天邑上海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许校兵、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内部挂靠关系结算事宜，如有纠纷，另案处理。关于美的公司应否在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高卫东是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美的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卫东支付工程款151325.76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126200.76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1月12日起计算，余下工程款25125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1月8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二、许校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美的公司就涉案工程在未付给天邑上海分公司工程款633901.7元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高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595.69元、财产保全费2982.50元，两项合共7578.19元（高卫东已预交），由高卫东负担5250.19元，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许校兵、美的公司共同负担2328元。本院二审期间，许校兵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与被上诉人高卫东、美的公司、许校兵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高卫东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无需承担相应责任。本院认为，判定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主要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考虑：首先，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综合天邑上海分公司与许校兵签订《关于美的地产集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承包框架合作协议书》以及天邑上海分公司与美的公司签订《北滘新城区商业项目乐8小镇装修工程合同》的内容可知，许校兵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装修工程，并以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管理工程项目，而天邑上海分公司从中收取项目管理费和税金费用。其次，许校兵以天邑上海分公司的名义与高卫东签订分包协议并进行结算。虽然该《工程分包框架协议》没有天邑上海分公司的盖章确认，但天邑上海分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许校兵以项目一部的名义在该协议上签字，后许校兵以天邑上海分公司项目一部的名义与高卫东签订《工程量（材料）概算清单明细（确认单）》，在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未有证据证明高卫东在与许校兵签订《工程分包框架协议》前就已经知晓许校兵与天邑上海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为充分保障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认定天邑上海分公司是涉案《工程分包框架协议》的相对人并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天邑上海分公司作为天邑昊公司的分公司，天邑昊公司应就天邑上海分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涉案工程虽然竣工验收合格，但天邑上海分公司经多次催促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美的公司不得不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共花费30137.5元，该费用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进行扣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邑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02元，由上诉人武汉天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天邑昊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宗宗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