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1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云，女，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毛金，男，195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娜，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素云，女，195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娜，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云、王鹏因与被上诉人张毛金、孙素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王云云和王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磊，张毛金和孙素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云、王鹏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41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毛金和孙素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毛金和孙素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诉讼主体错误，张毛金起诉的主体应当为张成娥的全部继承人，不应当仅是王云云和王鹏。张毛金和孙素云要求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芝罘区房屋，其实际出卖人为祖母张成娥，并非父亲王保江。2004年5月16日，张毛金、孙素云与王保江（曾用名王宝江）签订了大疃前街34号楼5单元1号房屋（现为芝罘区佳苑街72号5单元1号）的产权变更协议后，2005年1月11日张毛金、孙素云以上述房屋与张成娥所有的进行了置换。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张毛金和孙素云存在两种房屋买卖行为，即与王保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取得大疃前街34号楼5单元1号房屋后，其与王保江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之后张毛金、孙素云又与张成娥所有的房屋进行了对调互换，此时合同主体已经转换为张成娥，不再是王保江。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张毛金、孙素云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对芝罘区佳苑街34号2单元8号房屋买卖进行审理，并根据该房屋的实际交易情况确定相关主体及权利义务关系。但一审法院以2005年1月11日，张毛金、孙素云与张成娥签订的产权置换协议作为要求王云云、王鹏承担过户登记义务的依据，明显错误。2、诉讼中，王云云、王鹏对2004年5月16日张毛金、孙素云与王保江签订的产权变更协议书有效性并不认可，并指出在签订合同时，王保江因身体及精神状况原因，不具备签订该协议的能力。因此张毛金和孙素云并未完成举证责任，该份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改判驳回张毛金、孙素云的诉讼请求。张毛金、孙素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毛金、孙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毛金、孙素云与王保江签订的《房产权变更书》合法有效；2、确认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为张毛金、孙素云所有；3、王云云、王鹏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房产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毛金、孙素云系夫妻。王保江与陈月娜系夫妻关系，于1980年10月登记结婚，育有一子王鹏、一女王云云，于1997年5月11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在制作的（1997）芝幸民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坐落在芝罘区间，西平台二间归王保江所有。后，上述房屋被大疃村委拆除，将大疃中街34号楼5单元1号（现确定的房号为芝罘区佳苑街72号5单元1号）楼房安置给了王保江。王保江于2012年2月28日死亡。2004年5月16日，张毛金、孙素云与王保（宝）江在大疃居委会工作人员迟云起、姜崇军的见证下，签订了《房产权变更书》，约定大疃居民王保（宝）江现有坐落在大疃中街34号楼5单元1号两室一厅居室一套，经协商，现将上述房产进行产权转移变更，并协议如下，产权人王保江自愿将上述房产转移给其表弟（牟平区高陵镇孙家村村民）张茂（毛）金名下，永久为业，此后绝无争执；交易双方协议价交款，买方有卖方出据的收款条为证；本产权变更交易，经胡书记（胡志光）批准，由于产权人王保江生病无收入能力，免交其配套费；变更协议书一式三份，交易双方及居委会各执一份。合同签订当日，王保（宝）江出据内容为“今收到牟平张茂金购楼房款壹拾万元”的收据，收取原告张茂金交付的购房款100000元。同时，该《房产权变更书》留存在大疃居委会的档案里。王保（宝）江的母亲系张成娥（先于王保（宝）江去世）。2005年1月11日，张成娥及其子王保（宝）江、王宝湖、王宝海、女儿王美华与张茂金、孙淑云在大疃居委会工作人迟云起、姜崇军的主持下签订了《房产权变更书》，约定张成娥现有坐落于大疃前街21号号楼2单元8号两室一厅居室一套（拆迁安置所得，未办理房证），另外其侄张茂金有坐落在大疃前街34号楼5单元1号房两居室一套（王保（宝）江拆迁所得，未办理房证），经协商，两处房产进行实际兑换。即张成娥现为大疃前街34号楼5单元1号房，张茂金现为大疃前街21号楼2单元8号房。芝罘区芝罘岛大疃人民调解委员会在该《产权变更书》上盖章。上述产权变更协议书签订后，张毛金、孙素云与张成娥实际予以履行，张成娥实际使用了大疃前街34号楼5单元1号，张毛金、孙素云实际使用大疃前街21号楼2单元8号。现上述两处房产所在楼房可以办理产权证书。涉案的大疃前街21号楼2单元8号房屋最终确定的地址为烟台市芝罘区佳苑街34号楼2单元8号。2019年2月28日，烟台市牟平区高陵镇杜家疃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张毛金、孙素云是本村村民，两人常用名为张茂金、孙淑云。2019年3月15日，烟台芝罘岛集团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公司股东王保江（于2012年2月28日去世）曾用名：王宝江。两人姓名为同一人。另查，王云云于2018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张成娥与张毛金、孙素云互换所得，原房号为大疃前街34号楼5单元1号）系张成娥遗产为由，要求继承。庭审中，王云云、王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娜称，其与王保（宝）江离婚时关于一审法院（1997）芝幸民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中载明的“坐落在芝罘区间，西平台二间归王宝江所有”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房屋应有其部分份额，但是当时担心王保（宝）江的兄弟们找事，就没敢主张。王保（宝）江与张毛金、孙素云签订《产权变更协议书》时患有重病，不能体现王保（宝）江的真实意思，故不予认可，王云云、王鹏作为王保（宝）江的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权利，因此不同意张毛金、孙素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房产权变更书》、收据、证明、民事调解书等为证，双方陈述笔录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毛金、孙素云分别与王保（宝）江在2004年5月16日签订的《房产权变更书》及2005年1月11日与王保（宝）江、张成娥签订的《房产权变更书》且有原大疃村委的工作人员的参与且加盖了大疃调解委员会的印章，能够体现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均合法有效。2004年5月16日的《产权变更协议书》实际为房屋买卖合同，张毛金、孙素云要求确定有效，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履约中，张毛金、孙素云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张毛金、孙素云取得了现佳苑街72号5单元1号房屋后与张成娥拆迁所得的现佳苑街34号2单元8号实际进行了互换，并居住至今的事实清楚。王保（宝）江去世后，王云云、王鹏享作为王保（宝）江的继承人，有义务协助张毛金、孙素云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故张毛金、孙素云请求王云云、王鹏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登记过户手续，于法有据，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庭审中，王云云、王鹏以离婚民事调解书中关于原住宅平房处理的内容不是人陈月娜真实意思表示，应有其份额及王保（宝）江与张毛金、孙素云签订的《产权变更协议书》不能体现王保（宝）江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而拒绝协助张毛金、孙素云办理过户手续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毛金、孙素云与王宝江于2004年5月16日签订的房产权变更书有效；二、限王云云、王鹏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张毛金、孙素云办理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张毛金、孙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减半收取为3665元，由张毛金、孙素云负担张毛金、孙素云负担2665元，由王云云、王鹏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2018）鲁0602民初10600号王云云诉王美华等继承纠纷一案中已查明，截至2018年6月26日，烟台市芝罘区佳苑街72号5单元内1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烟台市芝罘区大疃居民委员会，烟台市芝罘区佳苑街72号5单元内1号在大疃楼房名册中登记在张成娥的名下，房产证正在办理中。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4年5月16日与2005年1月11日的《房产权变更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房产权变更书》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均已按照约定履行，张毛金、孙素云向王保江支付了100000元购房款，与张成娥实际兑换了房屋，并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现大疃前街34号楼5单元1号房（即佳苑街72号楼5单元1号房）已经在大疃楼房名册中登记在张成娥的名下，故王云云、王鹏作为王保江的继承人有义务协助张毛金、孙素云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王云云、王鹏主张王保江的身体及精神状况并不具备签订协议书的能力，2004年5月16日签订的《房产权变更书》应为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云云、王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王云云和王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