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2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澳博鑫数码快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2号-1层109—2。法定代表人：孙红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华刚，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日京路79号8层D单元。法定代表人：内藤昌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澳博鑫数码快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博鑫公司）与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实业发展（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施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9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澳博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富士施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澳博鑫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2018年9月6日富士施乐公司出具的《所有权转移证明》，合格器材所有权人为北京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而不是澳博鑫公司。合格器材安装地点一直在XX中心的所在地，直至本案的诉讼前始终未发生转移，并未转移至北京XX有限公司住所地，亦未转移至澳博鑫公司住所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存在不能生效的法定事由。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涉案的两份《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必须符合形式上的要求，同时具有单位盖章、单位负责人签字或者盖章、经办人签字或者盖章。本案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并不具备上述内容。系争协议虽成立，但未生效，协议中明确生效要件为澳博鑫公司在协议上签字，澳博鑫公司并未签字，故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服务合同的服务对象应为自然人，而本案所涉服务的对象是合格器材，本案定为服务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且该器材为动产，所有权始终属于XX中心，澳博鑫公司未接受富士施乐公司对合格器材的维修保养，不应支付维修保养费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富士施乐公司辩称，双方已经签署了权利义务转让合同，存在合同关系，并提供了服务和设备零件，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权利义务认定为服务合同正确。双方建立合同关系后，实际使用方是澳博鑫公司，故富士施乐公司有权向澳博鑫公司主张服务费用，不同意澳博鑫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士施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澳博鑫公司给付富士施乐公司服务费172,023.38元；2.判令澳博鑫公司给付富士施乐公司迟延付款滞纳金（以172,023.38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主张到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澳博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案外人XX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Z公司向XX中心出租型号为C800及D95的富士施乐牌打印设备，设备供应商为富士施乐公司。2012年11月23日，型号为D95、系列号为830129的设备完成安装，11月24日，型号为C800、系列号为000009985的设备完成安装，安装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XX号XX号楼XX号。2012年11月26日，富士施乐公司与XX中心(客户)签订《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合同号FSM1211063694，约定富士施乐公司为2台型号分别为C800及D95的富士施乐牌打印设备提供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器材安装地址及发票接收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XX号XX号楼XX号。其中C800超额印量费率为彩色（A3/A4）：0.495元/印，黑白A3/A4）：0.20元/印；D95月固定费用为750元，承诺月印量30,000印A4，超额印量费率为A3：0.05元/印，A4：0.025元/印。备注：赠送106382印C800四色彩色免费印，十二个月内用完。免费印用完后，12个月内打满24万印彩色印，则从免费印用完后的第一印起每印彩返0.025元，冲抵未来的服务费用。合同第1条约定合同期是指本合同生效日起的60个月，除非本合同按照规定被提前终止。另外，除非本合同任何一方在合同期（或续延的期间）结束前30天书面通知另一方，本合同将自动延续12个月，双方同意通过这种方法重复对合同期的不断延续。合同所附收费表约定，采取逐量递进收费法即下列两项收费的综合：基本收费即在每次读表周期内的印量总和在不超过收费表所列的准许印量时收取的费用；加上超额印量收费即在每次读表周期上记录的超出本次读表周期准许印量的部分乘以收费表中规定的超额印量费率。如客户逾期付款，应按日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第6条第（2）款约定，在每个读数周期结束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客户应将合格器材的读表数传真报给富士施乐公司以供核对，富士施乐公司以此为基础，就该读表周期发生的所有费用以及根据本合同在本读表周期提供合约服务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向客户开出发票；如果因客户的原因使得富士施乐公司无法核对读数表或客户未能提供读数的，双方同意富士施乐公司有权在最终能核对上述数据之前可以根据其不时出具给客户的维修召唤报告或根据前六个月印量的平均值向澳博鑫公司开出发票。该条第（3）款约定，客户应于每次发票发出的25日内，将服务费支付给富士施乐公司。2017年5月，富士施乐公司与XX中心（乙方）、案外人北京XX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富士施乐公司与乙方签订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机器型号C800LITE，序列号009985，签署日期2014年11月24日，合同号C10058270；机器型号MA95CP，序列号830129，签署日期2015年2月28日，合同号C10071111）。（2）富士施乐公司根据本协议条款同意乙方转让其在合同下的权利义务给丙方，丙方也同意接受该转让。现三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在此明确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其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向富士施乐公司拖欠的金额）。2.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本协议正式由各方签署盖章。3.丙方在此明确同意，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即代表丙方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和条件的约束（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向富士施乐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且由富士施乐公司直接向丙方开具相关发票）。2017年11月，富士施乐公司、案外人北京XX有限公司（乙方）、澳博鑫公司（丙方）签订《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载明：鉴于：（1）富士施乐公司与乙方签订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机器型号C800LITE，序列号009985，签署日期2017年5月24日，合同号C10058270；机器型号MA95CP，序列号830129，签署日期2017年5月31日，合同号C10071111）。（2）富士施乐公司根据本协议条款同意乙方转让其在合同下的权利义务给丙方，丙方也同意接受该转让。现三方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在此明确同意，自2017年10月起，乙方将其在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已向富士施乐公司拖欠的金额26,075.15元）。2.本协议生效的前提是本协议正式由各方签署盖章。3.丙方在此明确同意，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即代表丙方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和条件的约束（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向富士施乐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且由富士施乐公司直接向丙方开具相关发票）。此后，富士施乐公司依约为型号C800LITE、序列号为009985以及机型号MA95CP、序列号为830129的两台机器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富士施乐公司根据印量，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9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29日开具金额分别为1,241.63元、22,563.50元、3,813.76元、49,957.23元、764.99元、29,455.86元、9,371.66元、43,353.40元、586.72元、10,914.63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金额合计172,023.38元。富士施乐公司通过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上海站营业部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送达给澳博鑫公司，澳博鑫公司均予以签收。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最后一张的寄送时间为2018年6月2日。发票项下对应款项未在本案起诉前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富士施乐公司与案外人XX中心签订《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后，又陆续签订了两份《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将《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由XX中心转让给澳博佳印数码快印有限公司，再由澳博佳印数码快印有限公司转让给澳博鑫公司，上述《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澳博鑫公司认为《权利义务转让协议》须澳博鑫公司签字才生效，仅有澳博鑫公司盖章协议未生效，且涉案机器的所有人是XX中心，故澳博鑫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协议生效的前提是由各方签署盖章，澳博鑫公司在《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加盖公章，故协议已经生效，至于协议约定的“丙方在本协议上签字即代表丙方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和条件的约束”，澳博鑫公司作为法人其盖章的行为同样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澳博鑫公司还认为《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机器型号等与《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富士施乐公司提供的发票、月收费表及清单上载明的机器型号、系列号、合同号均与《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上所列一致，租赁合同上载明的机器型号与《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上所列一致，设备安装报告上所载两台机器型号为“C800”“D95”，系列号与发票、月收费表及清单上所列一致，且澳博鑫公司当庭确认富士施乐公司、澳博鑫公司之间系争机器仅有这两台，故一审法院确认《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上所列机器与《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所列机器系相同两台机器。综上，澳博鑫公司应受《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约束。富士施乐公司已经按约安装调试了涉案设备，并根据《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约定进行读表和计费，在服务过程中向澳博鑫公司寄送了服务费发票，澳博鑫公司应当按约向富士施乐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但澳博鑫公司至今尚欠服务费172,023.38元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支付服务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的违约责任。澳博鑫公司认为读表数未经其确认，故对服务费金额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收费表上备注“客户要求抄表前提前与客户联系，必须有陈跃辉签字确认”，但该备注系澳博鑫公司单方要求，且月收费表上均载明“客户拒绝抄表”，根据双方《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约定，如果因澳博鑫公司的原因使得富士施乐公司无法核对读数表或澳博鑫公司未能提供读数的，双方同意富士施乐公司有权在最终能核对上述数据之前可以根据其不时出具给澳博鑫公司的维修召唤报告或根据前六个月印量的平均值向澳博鑫公司开出发票，故一审法院对澳博鑫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澳博鑫公司应当支付欠付服务费。澳博鑫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低，后富士施乐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澳博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士施乐公司服务费172,023.38元；二、澳博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富士施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72,023.38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27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3元，减半收取计2,471.50元，保全费1,734元，两项合计4,205.50元，由澳博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澳博鑫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所有权转移证明，以证明地址显示是XX中心而未涉及澳博鑫公司；2.停止服务通知书，以证明合同的中止日期，且未要求澳博鑫公司支付滞纳金；3.XX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系争器材的所有权、使用权从未发生过改变，并不涉及澳博鑫公司。经质证，富士施乐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已于一审中提交过。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已于一审庭审提交并质证，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3与本案争议事项没有直接关联，故均不予采信。富士施乐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的《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富士施乐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并有权向澳博鑫公司主张维修保养费用。系争《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第三条虽有要求澳博鑫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即代表澳博鑫公司完全理解并同意接受合同项下的全部条款和条件的约束，但并非协议生效的前提，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生效的前提是协议正确由各方签署盖章，澳博鑫公司已在《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加盖公章，故协议已生效。澳博鑫公司应受《维修保养全包服务合同》及《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约束。富士施乐公司依据《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澳博鑫公司主张欠付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合格器材的安装服务地点未发生变化，并不影响澳博鑫公司依照《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承担支付欠付服务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澳博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3元，由上诉人北京澳博鑫数码快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