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21民初3253号 原告：梁义，男，1967年04月14日出生，壮族，住所柳州市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正荣，男，1944年10月15日出生，退休干部，壮族，住所广西柳州市。 被告：梁栋福，男，1940年10月14日出生，壮族，住所柳州市柳江区。 被告：韦孟佳，女，1946年11月25日出生，壮族，住所柳州市柳江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红，广西华尚（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义诉被告梁栋福、韦孟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桂02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梁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9月25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31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桂02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0月29日，本院重新立案后，被告梁栋福、韦孟佳申请对原告梁义提交的2001年3月8日的《收据》的实际形成时间是否与同日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同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正荣、被告韦孟佳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梁栋福、韦孟佳付给梁义退耕还林补偿款150,000元；2.判令梁栋福、韦孟佳付给梁义种树收益款28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栋福、韦孟佳承担。诉讼过程中，梁义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梁栋福、韦孟佳付给梁义退耕还林补偿款219,696元；2.判令梁栋福、韦孟佳付给梁义合伙种树得的收益285,000元；3.判令梁栋福、韦孟佳返还给梁义的投资款58,191.3元。以上合计562,887.3元。事实与理由：2000年下半年，原白沙乡的领导叫梁义到白沙乡承包土地种植甘蔗，梁义和乡政府谈承包白沙乡白沙村古塘屯的150多亩土地后，约定于2001年3月8日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梁义堂叔即梁栋福知道梁义承包古塘屯的土地种植甘蔗后，多次要求和梁义合伙种甘蔗，并保证种甘蔗的一切费用完全由梁栋福负责投入，种植甘蔗卖得钱扣除梁栋福、韦孟佳投资的成本后，所得收益两人平分。由于梁栋福愿意负责投资种甘蔗，所以原告就同意和梁栋福合伙种植甘蔗。2001年3月8日，梁义叫梁栋福跟其一起去白沙乡，看梁义和古塘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梁义和梁栋福合伙种植甘蔗至2004年，2005年开始种树，由梁栋福从卖甘蔗所得的款中扣除梁栋福投资后，将余下的甘蔗款作为种树的费用。2012年砍伐树木出卖得67万元，得到政府拨给的退耕还林补偿款大约30万元，梁栋福总共收到97万元。梁栋福拿钱后没有和梁义进行结算，2016年年底，梁义叫梁栋福进行结算，将所得的收益分给梁义。梁栋福虽然口头答应称结算清楚了就给钱给梁义，但迟迟不进行结算。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合伙收益是梁栋福、韦孟佳家庭共同收入，作为梁栋福、韦孟佳的共同消费来源，因此，韦孟佳应该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保护梁义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梁义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承包土地合同书》，拟证明本案主张承包的土地位于原柳江县，按合同载明是150多亩，合同签字是梁义，对承包土地有承包权；2.2001年3月8日，发包方村小组长韦某1出具的押金《收据》1份，拟证明梁义作为土地承包人，支付了承包押金，明确是梁义支付的，发包方认可承包方为梁义；3.2013年3月20日、2015年10月10日发包方分别出具的收据2份，拟证明发包方收到梁义支付的2013年至2018年土地承包费；4.证人韦某1出具的证明2份，拟证明土地承包人为梁义，有些土地承包费是梁义委托梁栋福代交；5.发包方声明及通知，拟证明土地承包方是梁义，而不是梁栋福；6.黄守荣、梁柳勇、蒋叶青、韦玉新、韦应茂、周志发证明材料各1份，拟证明是梁义种植的甘蔗，梁义请了上述证人帮联系购买蔗种、拉蔗种、看守工地等；7.曾庆勤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土地是梁义承包的；8.黄国才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证人于2012年10月购买了承包地的林木，购木款是梁义要求转到韦孟佳的账户上的；9.原柳江县退耕还林工程现金补助兑现名册表，拟证明梁栋福领取了2004年至2011年退耕还林款的事实；10.梁栋福于2017年9月11日写给柳江林业局诉求书，拟证明梁栋福没有说土地承包人与梁义无关；11.证人蒋某出庭证言及其证明材料；12.2012年集体林木采伐台账，拟证明采伐人是黄国才，也是黄国才办理的采伐证。 被告梁栋福、韦孟佳共同辩称，第一，承包经营权人属于原告与梁栋福所有，而非原告单独所有，两被告是实际经营承包者，根据退耕还林的有关政策规定，退耕还林补偿款是对两被告退耕还林经营行为的奖励补偿，不作为投资利润请求分配；第二，利润分配情况，原告对2004年-2012年的林木种植没有进行投资，且被告梁栋福于2013年2月6日已经对原告前期的甘蔗种植投资及帮助支付相关费用共计6万元，2012年之前的所有投资款已经清算完毕。原告于2018年3月提起诉讼，要求分配利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2013年之后，第二批林权收益的主张，两被告保留诉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栋福、韦孟佳为其辩解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2001年7月1日，发包方村小组长韦某1写给被告收执的《原承包合同押金变更凭据》1份，拟证明签合同后所交的押金实际是被告支付，并不是原告支付的，且被告同意将所交的押金中的5,000元无偿给发包方村民用来修路，同意将原来的20,000元押金变更为15,000元；2.收条8份，拟证明从2001年至2010年3月期间，被告所支付种植甘蔗、林木及土地承包费的金额；3.银行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2013年被告转三年的土地承包费给发包方，与发包方写给被告收到租金的收条相符，所承包的土地是被告方所经营管理，2013年3月30日发包方把款退回被告，明确被告方与发包方合作；4.磅码单，拟证明种植甘蔗的人工费由两被告支付；5.被告自制的费用明细单，拟证明种植甘蔗及林木开支详细记录；6.糖办原料蔗付款凭证、甘蔗收购发票，拟证明2001年至2005年种植甘蔗收入情况；7.卢善忠写给原告收条1份，拟证明原告当时已经是负债状况，基本无资金投资种植甘蔗；8.退耕还林验收结果表，拟证明林场管理投资是两被告，与原告无关；9.黄智(志）均出具给被告的收条1份，拟证明从2004年到2013年期间，林场的管理投资是两被告，并请了黄智(志）均来林场看管，也支付了工钱；10.两被告退休证，拟证明两被告的身份情况及两被告有时间有资金来管理和种植甘蔗及林木；11.收条，拟证明被告梁栋福已经把押金50,000元退给黄国才；12.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两被告于2013年2月6日向原告转账60,000元，第一期的林木砍伐结束后，针对原告种植甘蔗付出的劳动，经被告结算支付60,000元给原告的事实；13.证人韦某2出庭证言；14.证人韦某3出庭证言。 本院依被告梁栋福、韦孟佳申请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2001年3月8日的《收据》的实际形成时间是否与同日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同时间形成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检材1《收据》上的书写笔迹、捺印指印迹与检材2《承包土地合同书》上的书写笔迹、指印迹不是同时书写、捺印形成，检材2《承包土地合同书》上的书写笔迹、捺印指印迹形成时间在先，检材1《收据》上的书写内容、捺印迹指印形成时间在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他有争议的证据，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与举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梁栋福与韦孟佳系夫妻关系，梁栋福与梁义系叔侄关系。2000年下半年，梁义通过原柳江县白沙乡（2018年7月1日起已更名为柳州市鱼峰区白沙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介绍，与该镇白沙村古塘村民小组的村民就该村民小组的土地承包问题进行商谈，2001年3月8日，梁义叫梁栋福一起到该村民小组与小组长及村民代表共同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书》，合同书上的甲方为白沙村古塘屯，乙方为梁义，村小组长、村民代表及梁义、梁栋福均在该合同书上签名画押。承包合同约定了租赁期限从2001年3月起至2021年3月止；合同还约定了所承包的土地不同地类的承包金标准及承包金的发放方式等事项。合同签订后，梁义、梁栋福口头约定，双方合伙种植甘蔗，种植甘蔗的一切费用完全由梁栋福负责投资，并负责管理，种植甘蔗卖得钱扣除投资的成本后，所得收益双方平分。此后，梁义向发包方的村民小组长韦某1交了20,000元押金，该小组长出具了一份收据给梁义收执。2001年7月1日，发包方村民小组长韦某1要求梁栋福将已交的20,000元押金中的5,000元无偿给该村民小组修建村路用，所交的20,000元押金变更为15,000元，村民小组长韦某1写了一份承包合同押金变更凭据给梁栋福收执。2001年至2012年期间的土地承包金交纳情况:2001年6月19日梁义交纳承包金1,841.50元，2001年9月26日梁义交纳承包金4,039.80元，2002年5月19日梁义交纳承包金4,667.50元，2004年7月23日梁义交纳承包金14,002.50元（2004年至2006年的承包金），其余的承包金均由被告梁栋福交纳。梁栋福于2013年3月23日通过银行转2013年的土地承包金给村民小组长韦某1时，而韦某1于同年3月28日通过银行退回了该租金给梁栋福。 另查明，2004年6月起梁义、梁栋福将原种植的甘蔗地改种尾叶桉树。在种植甘蔗及种植树木期间，梁义除支付以上的押金和承包金及被告韦孟佳自认投资10,000元之外，其余均由被告梁栋福、韦孟佳支出，并由梁栋福、韦孟佳共同经营管理。梁栋福、韦孟佳自认在2001年至2004年期间的甘蔗收入共计209,453.46元。从2004年至2011年，政府对承包土地种树者每年都给予退耕还林补助金27,462元，政府有关部门已按每年种树补助的标准将退耕还林款通过银行转入梁栋福、韦孟佳的账户上。2012年底梁义、梁栋福、韦孟佳将种植的尾叶桉树卖给案外人黄国才砍伐，被告韦孟佳在庭审中陈述其卖得树款为638,000元。2013年2月6日被告通过广西柳江农村合作银行转账60,000元给梁义。梁义、梁栋福从承包白沙村古塘村民小组的土地种植甘蔗及种植树木至今，原、被告双方对种植甘蔗及种植树木的投资及盈亏未进行过结算。从2013年起，由梁义交纳土地承包金给鱼峰区白沙镇白沙村古塘村民小组，并对原砍伐的尾叶桉树树兜所长的树苗进行培植并投资经营管理至今。2018年3月22日，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支付退耕还林补偿款、返还投资款及种植树木收益款。本院受理后，经开庭审理，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桂02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梁义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8年9月25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319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桂02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0月29日，本院重新立案后，梁栋福、韦孟佳申请对原告梁义提交的2001年3月8日《收据》的实际形成时间是否与同日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同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另外，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先清算到2013年12月31日止，第二批树木的投资先不清算。本案发回重审后，经本院释明，原、被告既未自行对账清算，亦未依法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合伙财产进行审计。 2019年7月30日，庭审过程中，本院要求双方当事人在庭审结束后五日内提供各自的投资情况和收益情况。梁义提供的投资清单为：1.2001年3月8日交押金20,000元；2.2001年6月19日交承包金1,841.50元；3.2001年9月26日交承包金4,679.80元（其中包括误工费640元）；4.2002年5月19日交纳4,667.50元；5.2004年7月23日交纳14,002.50元；6.2013年3月20日交纳14,002.50元；7.2002年2月10日还借款3,000元。韦孟佳提供的投资清单为：1.2001年-2004年甘蔗收入支出总表，总表载明总收入共计209,453.46元，总支出298,789.30元（其中包括每年的承包金4,667.50元、押金20,000元、其他费用33,204元、借卢善忠帮还款3,000元）；2.2004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6,178.20元（未有承包金）；3.2005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17,496元（含承包金4,667.50元）；4.2006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20,919.50元（含承包金4,667.50元）；5.2007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12,872.00元（含承包金4,667.50元）；6.2008年至2011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28,797.50元（其中包括每年的承包金4,667.50元）；7.2013年请人施肥费用24,570元；8.2004年7月至2013年支付林木管理员黄智（志）均的管理费共计27,890元；9.2013年2月6日通过广西柳江农村合作银行转账60,000元给梁义；10.2012年补付古塘用地修路费3,150元；11.农行转款给韦玉新10,000元；12.2001年-2013年梁栋福、韦孟佳的劳务费共计144,000元（1,000元/月×72个月×2人）。以上第2项至12项共计355,882.2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双方在庭审上的陈述及庭审调查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涉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原告个人承包经营还是原告和被告梁栋福共同承包经营；2.本案涉及的退耕还林款具体数额是多少，原告是否可以主张退耕还林款；3.合伙期间所得的收益是多少，是否应当进行分配；4.本案涉及原、被告所各自所投入的具体数额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的投资款；5.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民事主体。本案原告梁义、被告梁栋福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特征，原、被告梁栋福之间个人合伙关系成立，故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是原告和被告梁栋福共同承包经营，且至今没有终止共同承包经营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涉及的退耕还林款具体数额是多少以及原告是否可以主张退耕还林款的问题，被告主张因甘蔗种植亏损，原告已退出承包经营并由两被告种植树木，故退耕还林补偿款是两被告退耕还林经营行为的奖励补偿，原告无权诉请退耕还林款，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从2004年至2011年，政府对承包土地种树者每年都给予退耕还林补助金27,462元，并且将退耕还林款通过银行转入梁栋福、韦孟佳的账户上，故本院确定退耕还林款数额为219,696元（27,462元/年×8年）。该款项属于原告和被告梁栋福的共同收益，原告有权主张退耕还林款。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涉及合伙期间所得的收益数额及是否应当进行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以及诉辩意见，本院确定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共同收益为：1.2001年-2004年期间的甘蔗收入共计209,453.46元；2.退耕还林款219,696元（27,462元/年×8年）；3.卖树款638,000元。以上共计1,067,149.46元。以上的收益应扣除原、被告各自的投资款及合伙期间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之后才能进行分配。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涉及原、被告所各自所投入的具体数额及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的投资款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庭审结束各自提供的投资情况以及在合伙期间的合理开支情况及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确定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各自提供的投资情况以及在合伙期间的合理开支情为：1、原告投资共计72,193.80元【其中包括：①2001年3月8日交押金20,000元；②2001年6月19日交承包金1,841.50元；③2001年9月26日交承包金4,679.80元（其中包括误工费640元）；④2002年5月19日交纳4,667.50元；⑤2004年7月23日交纳14,002.50元；⑥2013年3月20日交纳14,002.50元；⑦2002年2月10日因合伙需费用向他人借款并归还的3,000元；⑧被告自认原告投资的10,000元】。2、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照被告提供的开支清单以及按照公平原则，本院确认被告的投资和合理支付费用为532,755.20元【其中包括：①2001年-2004年期间甘蔗投资款257,107元（298,789.30元-原告交纳押金20,000元-原告交纳的承包金18,682.30元-因合伙需费用向他人借款并归还的3,000元）；②2004年林木开支6,178.20元；③2005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12,828.50元；④2006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16,252元；⑤2007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12,872.00元；⑥2008年至2011年种植林木开支共计28,797.50元；⑦2013年请人施肥费用24,570元；⑧2004年7月至2013年支付林木管理员黄智（志）均的管理费共计27,000元；⑨2012年补付古塘用地修路费3,150元；⑩原告与被告梁栋福共同承包经营期间，被告韦孟佳虽然不是合伙人，但自始至终与被告梁栋福共同经营管理，提供了劳务，原告与被告梁栋福应当支付劳务费72,000元给被告韦孟佳。与此同时，还应当支付劳务费72,000元给被告梁栋福，该项作为合理支付费用】。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案涉及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的权利。本案梁义、梁栋福从承包白沙村古塘村民小组的土地种植甘蔗及种植树木至本案起诉前，梁义、梁栋福双方对种植甘蔗及种植树木的投资及盈亏未进行过结算。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按照双方当时的口头协议，扣除原告与被告梁栋福共同承包经营期间的各自投资款项和合理的费用开支之后的剩余收益应由原告与被告梁栋福均分，即剩余收益462,200.46元（1,067,149.46元-原告投资72,193.80元-被告的投资和合理支付费用为532,755.20元），被告梁栋福应当给付原告231,100.23元，被告梁栋福应当返还原告的投资款72,193.80元，扣除被告梁栋福已支付的60,000元，被告梁栋福应实际返还原告的投资款12,193.80元。因被告梁栋福、韦孟佳系夫妻关系，被告韦孟佳应当与被告梁栋福共同承担偿还上述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栋福、韦孟佳支付退耕还林款、种树收益款共计231,100.23元给原告梁义； 二、被告梁栋福、韦孟佳返还原告梁义的投资款12,193.80元； 三、驳回原告梁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款项汇入户名：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法院，账号：25×××79，开户行：广西柳江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汇款时请注明该案案号及原告姓名），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9,42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梁义负担5,353元，被告梁栋福、韦孟佳负担4,0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旋丰 人民陪审员  韦红色 人民陪审员  覃姣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柳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