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46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生于1965年7月31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甘兰华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男，生于1969年10月10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甘兰华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3，男，生于1973年8月18日，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甘兰华之子。被告人顾永胜，化名文迪，乳名“二肥子”，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台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台安县，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2018年9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并羁押，同年9月22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1997年7月18日因犯流氓罪被辽宁省台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2006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化名文迪）被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9月2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化名文迪）被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指派辩护人田璐，甘肃惠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永胜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志玫、钟铭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被告人顾永胜及其指派辩护人田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3月23日，被告人顾永胜伙同马某（身份不详，在逃）在兰州市城关区303室内，持铁锤将被害人甘兰华杀害后，将被害人随身佩戴的金戒指、手表及家中ＶＣＤ、功放机抢走并逃离现场，被害人甘兰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甘兰华系被人用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所致的重度开放性颅脑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顾永胜逃跑并化名为文迪，2018年9月18日被公安人员在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永胜无视国法，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永胜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我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诉称，因被告人顾永胜与他人抢劫杀害被害人甘兰华，造成其经济损失及精神痛苦，要求顾永胜赔偿丧葬费5万元、死亡赔偿金20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万元、误工费和交通费5万元、财物损失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万元，共计80万元。被告人顾永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害人非其所杀，而是被“马三哥”所杀。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有关指纹、血样等，但无相关分析、检测报告；作案工具铁锤缺失；被害人被害事实只有被告人单一口供，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根据本案的事实，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归案后如实坦白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受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顾永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永胜于2001年3月23日伙同马某（身份不详，在逃）预谋后在兰州市城关区303室内，持铁锤将被害人甘兰华（女，殁年60岁）杀死后，将被害人随身佩戴的金戒指一枚、手表一块及家中ＶＣＤ、功放机各一台等物抢走并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甘兰华系被人用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所致的重度开放性颅脑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顾永胜与他人抢劫杀害被害人甘兰华，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863元，其中丧葬费32863元，误工费、交通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协查通报、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3月23日17时许被害人甘兰华之孙方某4（时年12岁，小学生）放学回家发现甘兰华被杀害于兰州市城关区徐家巷9号（现11号），告知其母马某后，马某即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报案，并称被害人甘兰华佩戴的金戒指及家中ＶＣＤ碟机、功放机被抢走。公安人员即赶赴现场进行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经询问方某4得知案发当日中午顾永胜与另一名男子曾来到家中。该局即于3月24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顾永胜上网追逃。3月26日城关公安分局将本案基本案情、犯罪嫌疑人顾永胜的体貌特征、被抢物品的品牌特征等向本市各县区公安局、刑警队、派出所、兰铁公安处予以通报，请求协查。2018年兰州市公安局将案卷所附的顾永胜当年的三张生活照片上传至全国公安人像比对库进行比对，比中2006年1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文迪”入监所三面照片，又将“文迪”照片再次入库比对，比中2015年9月2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的“文迪”入监所照片，兰州警方遂前往邯郸市向当地警方调查，邯郸市复兴区派出所于2018年9月18日在该市复兴区金裕园小区11号楼3单元1102室将化名“文迪”的顾永胜抓获。经审讯，该顾供述了2001年3月23日与“马哥”抢劫杀害甘兰华以及化名“文迪”潜逃的事实。2.证人马某报案陈述，证明2001年3月23日下午5时40分许，接到儿子方某4电话称奶奶甘兰华出事了，其即赶到徐家巷××号，儿子称他当日中午12时放学回到家时奶奶不在家，12时30分许顾叔叔（顾永胜）与另一名未曾谋面的男子来到家中，在客厅等奶奶。13时许奶奶回来，他们和奶奶打了个招呼，儿子便去上学了。走时家里就剩奶奶和顾永胜及上述男子。17时30分许儿子放学回家发现奶奶躺在卧室的地上，地面上及墙面上都有血，奶奶的脸上盖着一条床单，其便拨打110报警。证实甘兰华平时左手佩戴的一枚黄金戒指和一块机械手表不见了，该戒指重约6克，中间图案是细花，细花两边是宽树叶的图案，戒指两边都是小点点，手表是田某赠送的，表盘、表带是黄色的，表芯是黑色的。证实家中功放机和ＶＣＤ碟机被抢，经其辨认公安人员于3月25日在包永川处提取的一枚黄金戒指，确定即为甘兰华平日所戴。该枚戒指公安机关已发还与其。因为顾永胜案发前与甘兰华走得较近，故认识他。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内。该室为三室一厅布局。在该室大卧室通往大客厅紧邻小卧室的墙壁上，距地面约60厘米处有四十五平方厘米左右的喷溅状血迹，大客厅与小卧室门上挂的门帘上有少量点状喷溅血迹，此处墙壁前的水泥地面上有五十平方厘米血迹一滩，此处血迹向南延伸约四米呈“之”字状，形成宽约25厘米的拖拽痕迹。中心现场位于大卧室内，在大卧室双人床下，紧靠床北侧有头东脚西、俯卧女尸一具，脸朝北枕于右臂肘弯处，头、胸部挨着的水泥地上有60平方厘米左右大量血迹与“之”字状拖拽血迹相连。床东北角及相邻的立柜上有少量点状喷溅血迹。出大卧室进入对面的大客厅，可见西南角有一圆桌，西墙下正中有一组低柜，上有彩电一台、低柜两侧有音箱一对，北侧有阳台，东墙下有一书柜，柜前有盆养植物数盆，书柜南侧有一三人沙发。大客厅东邻小卧室，室内依次放有梳妆台、双人床、组合柜，经勘查未见异常。现场勘查中对现场的概览、方位、细目等进行了拍照，对现场的指纹、血样进行了提取。4.提取物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01年3月25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下西园98号602室从包永川处提取黄金戒指一枚（戒指表面为细花,两边为宽树叶图案，戒指两边为小点点）。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9月21日提取被告人顾永胜及其兄顾某血样各一份。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方某4于2001年3月24日经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其中一名男子即为3月23日中午到其家中的“顾叔叔”；方某4于2018年10月10日经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6号照片男子（顾永胜）即为案发当日来家找奶奶甘兰华的“顾叔叔”。证人顾某经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男子（顾永胜）即为其弟弟。证人马某经对一组16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7号照片男子（顾永胜）即为其相识的顾永胜。被告人顾永胜归案后指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303室即为其当年作案现场；经对数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方某4即为“马姐”的儿子;指认甘兰华即为本案被害人—“马姐”的婆婆;指认马某即为其所称“马姐”；指认包永川即为其逃跑时抵押黄金戒指的包姓男子。6.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证明顾永胜的姓名、出生日期、户籍所在地等身份信息以及曾因犯罪数次被判刑、刑满释放等情况。7.被害人的户籍证明及兰州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死亡通知，证明被害人甘兰华的身份情况，该甘于2001年3月23日因脑外伤院前死亡。8.鉴定意见（1）(兰城）公（法）鉴（尸）字[2001]7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甘兰华黑发，头发沾有大量血迹，右侧颞顶部在15×18厘米的范围内有七处创口，创口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创道内有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呈弧形，局部颅骨呈粉碎状骨折，右顶部有6厘米的创口，呈哆开状，创缘不整齐，创道内有组织间桥，颅骨破碎，可见脑组织外溢，左侧颞顶部有13×10厘米的头皮呈凹陷状，触之局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并有囊状感，左颞部有一5×4厘米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道内可见颅骨骨折，与颅骨相通，脑组织外溢，余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左颞顶部颅骨呈粉碎性骨折，右顶部颅骨碎裂，右侧颞顶部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分析：1.依据死者头部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溢分析，甘兰华系因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依据死者头部创口长短不一，部分创口呈弧形，创缘不整齐、创道内有组织间桥，颅骨骨折分析，为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如斧锤类）多次打击形成。3.依据损伤部位及损伤的严重程度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别人所为。检验意见：甘兰华系被人用有棱边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部所致的重度开放性颅脑死亡。（2）兰州市城关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证结论（2018年12月3日）证明，经认定，本案被抢的被害人随身佩戴的黄金戒指的价格(基准日2001年3月23日）为570元。（3）（兰城）公（法）鉴（尸）字［2001］793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证实经法医鉴定，送检的顾永胜血样与顾某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19等17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9.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4证明，2001年某日中午放学回到家（城关区徐家巷××号303室），13时许，经常来家的顾叔叔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家找奶奶甘兰华，因奶奶不在家，他们就坐下等。约十余分钟奶奶回到家中，其向奶奶索要零钱后便上学去了。17时许回到家，发现家里墙上全是血，进到奶奶的房间看到奶奶躺在床边，身上全是血,身上盖着床单，便下楼用公用电话给母亲马某打了电话，后母亲、警察、医生等陆续赶到，当时医生称其奶奶已无法救治。（2）证人包永川（2001年3月25日）证明，其认识顾永胜（外号二肥子），最后一次见顾是3月24日15时许在林家庄铁道口碰见的，两人闲聊几句，顾称准备去外地，提出向其借100元钱，自己提出让他打个借条，他从左手上取下一枚黄金戒指，说当在自己这里，过两三天再来取。包永川（2001年4月2日）证明，3月30日21时许，其在家接到一名操普通话男子打来的电话，对方声称找一下姓包的，自己表示即是，对方就没有声音了，后听到顾永胜的声音，顾说：“包哥，你好着哩没？我是二肥子”。自己称最近怎么没见他，顾称他在兰州干了个事，用榔头把人给干了，弄了些钱，拿了个功放机和一个VCD，在兰州待不住了。顾让把抵给其的黄金戒指卖掉，他不再取回了，还听到对方传来铁与铁摩擦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声音，好像是拉枪栓的声音。自己劝他投案自首，顾永胜予以拒绝。包永川证明（2019年2月12日电话记录），证实案发后，顾永胜将一枚女士戒指抵押与其，当时给了他100元，后不久警察就找到其，并将戒指予以提取。记得顾永胜当年1.7米左右，体型适中，东北口音。（3）证人田某证明，其与甘兰华于2000年4月份在兰园跳舞时结识，后常在一起跳舞，知道甘兰华的爱人已去世。2000年10月份其给甘兰华赠送一块瑞士产的全新瓦斯王女士手表，表壳和表链是黄色的，表盘是黑色的。其二人在交往过程中感情很好，还商定于2001年5月份结婚。（4）证人顾某（2001年3月24日）证明，证明其弟顾永胜于92、93年来兰，在餐饮娱乐场所搞插花，住在林家庄。1997年他被辽宁警方从兰州抓回并被判刑，1999年他又回到兰州，后搬到一个茶屋去住。证实顾永胜脾气比较暴躁，还动手打人，下手比较狠。顾某（2018年9月21日）证明，当年警察找其询问弟弟顾永胜的事情时，其在兰州市七里河区下西园林家庄摆修自行车摊位。顾永胜曾去过该摊位，但很少去，修车的工具中有好几把锤子和榔头，也丢失过，具体何时丢的想不起来了。自己从2001年开始就再没有见过顾永胜。顾某（2019年2月12日）证明，其当年在七里河区林家庄附近给别人修自行车、摩托车，经常丢失锤子、钳子等修车工具，不清楚顾永胜有无偷过其一把锤子。（5）证人孙某证明，顾永胜案发后没有给其任何东西。10.被告人顾永胜的供述，2001年3月一天10时许，“马三哥”（具体身份情况不详，系经常在附近的一个棋牌室打牌时认识的，均租住于下西园）与其××弄点钱，其从哥哥顾某处偷得一把铁锤交给了“马三哥”。他们在亚欧商场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值钱的自行车，就没有偷。13时许，他们转到徐家巷附近时，其对“马三哥”称这附近有个朋友，“马三哥”提议去其朋友家搞点东西（指抢劫），自己表示同意。后就去了马姐（马某）家，路上“马三哥”问马姐家的情况，其说她家三口人，一个老太太、马姐及一个十几岁的儿子，“马三哥”听了之后说那就进门就干（意思是指进门就杀人）。其敲开马姐家门，开门的是马姐的儿子，马姐的儿子认识其，喊了一声顾叔叔，马姐的儿子边给开门边说他奶奶（甘兰华）和妈妈都不在。进门时，其看“马三哥”准备拿藏在裤腰带上的锤子，准备对马姐的儿子下手，其就挡了一下，并用眼神告诉“马三哥”不能杀这个孩子，“马三哥”就没有再动手。进门后其与“马三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马姐的婆婆就来了，马姐的婆婆给马姐的儿子一些钱，马姐的儿子就出去了，马姐的婆婆与其相互打了个招呼，马姐的婆婆见还有一个人，就让他们先聊着，她进到客厅旁边一个卧室里休息去了。其与“马三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约十分钟左右，“马三哥”吸了一些毒品，吸完毒品“马三哥”站起来拿出藏在身后的锤子，用眼神示意其去拿放在电视柜上的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其过去收拾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连接线时，不小心弄出了声音，马姐的婆婆问怎么了？“马三哥”就进卧室里和马姐的婆婆争吵，接着“马三哥”从卧室撕着老太太的头发走到门厅，抡起锤子就在老太太的头上砸，具体砸了几下没有注意到，把老太太砸倒在地。其把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的连接线弄好之后，把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放在茶几上，看到老太太的手腕上有一块手表，指头上还有一枚戒指，其就把手表和戒指从老太太的手上拽下来放到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抓着老太太的两只脚把她从门厅拖进了卧室的床旁边，并顺手在床上拉了一条毛毯盖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当时老太太脸部朝地，头上流了好多血，地上拖出了一条血印。“马三哥”翻找房间里的柜子和抽屉，说他翻到几张银行存折。其抱起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与“马三哥”跑出房门一起下了楼。跑到下西园以一百块价格把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卖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其和“马三哥”每人分得五十元，其把抢来的戒指抵押给一个姓包的男子，抵押了一百块钱。其回租住房待了一会儿后又到“马三哥”租住房去找他，问他抢到什么东西了，“马三哥”指着床上的几张银行存折说就找到几张存折，其就离开了他的出租屋。不知道“马三哥”将抢来的银行存折如何处理，之后也再没有见过他，之后其回到自己的住处睡了一阵，一直到16时许，其出去买吃的，在上西园一个菜市场附近，碰到了嫂子孙巧巧（孙某），嫂子问其是不是杀人了，并说警察在找他呢，其就给嫂子说自己犯事了，事挺严重的，要逃跑，记得好像把抢来的手表送给其嫂子了，其骗她说这表是自己买的，留给她做个念想，说完其就跑了（后又供述确实想不起是否将手表给其嫂子）。同时证实马姐家在兰州市城关区，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房子的坐向已记不清，一进门是个门厅，门厅边上有一个卫生间和厨房，厨房对面是马姐的卧室，马姐的卧室里有一个大立柜，还有一张双人床，门厅往前走是客厅和老太太的卧室，客厅里有一张沙发和一个茶几，还有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有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老太太的房间里有一个写字台和一张床，一个立柜，其他的记不清了。他们进入马姐家待了约有30分钟，把老太太砸倒，抢得东西就离开了。“马三哥”作案时所持锤头一端是铁质的四方形，另一端是铁质的羊角形，后面装有一个二十厘米左右的木质手柄。抢的ＶＣＤ碟机和功放机好像都是黑色的，手表的表带是黄色的，戒指是金黄色的，其他的记不清了。“马三哥”与马姐、马姐的儿子、马姐的婆婆之前都没有见过面。其从兰州逃跑后化名“文迪”，在邯郸因两次犯罪被打击处理，均使用化名“文迪”。不清楚“马三哥”具体干什么工作，平时就干些小偷小摸的事。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等，证实其主体适格等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顾永胜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经过、犯罪对象、作案工具及致害部位，与证人方某4、马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检报告等均相印证；被告人关于劫得财物特征的供述与证人马某、田某、包永川证言相吻合。本案发破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及照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顾永胜与他人抢劫杀害致死被害人甘兰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从现场提取了相关指纹、血迹，虽缺少相关鉴定结论，同时本案未提取到作案工具，但该情节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被告人供称系“马三哥”持铁锤将被害人甘兰华杀害，被害人的创口情况亦有尸体检验鉴定及照片证实，但该情节仅有被告人供述，再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无法区分主从。因顾永胜与“马三哥”事先预谋并共同实施抢劫行为，系共同犯罪，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所提系“马三哥”所杀、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被告人属于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归案后能够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永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预谋后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与他人入户实施抢劫并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顾永胜曾因犯流氓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本案，属于累犯，且其在逃期间又先后因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两次被判处刑罚，主观恶性较深，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况，依法对被告人顾永胜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被告人顾永胜与他人抢劫杀害被害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和甘肃省发布的相关赔偿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甘肃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28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金额超出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述损失为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酌情支持30000元，超出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财物损失，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财产权利和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永胜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顾永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的经济损失共计6286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冯稼耘审判员 李银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闫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