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刑终1011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江槽，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至2021年1月8日。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李产，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高明区法律援助处指派。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江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0608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江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任江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伙同谭某、陈某、谢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伪造购销合同、出仓单、送货单和资金流等方式，以其经营的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禅宝公司）的名义，为谭某经营的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越公司）虚开了239张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6183948.76元、发票税额共计人民币4451271.39元、税价合计人民币30635220.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相应的出口退税，并收取虚开发票额度的9.5%作为手续费，从中非法获利共计约人民币250万元。2017年2月13日，被告人任江槽因涉嫌虚开发票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9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于同日释放，已羁押十个月十七日。上述事实，有由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焱越公司实际经营者。2015年8月初，我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金禅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江槽，当时他对我说他公司有多余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散出来（即是可以虚开），但要收取虚开额度9.5%的手续费。我想到这些发票可以用来骗取出口退税，于是把这个虚开发票的情况通过我公司财务人员谢某通知陈某，让陈某与任江槽直接沟通出口货柜资料来虚开发票的内容。自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6月22日，任江槽在焱越公司与金禅宝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金禅宝公司的名义虚开了239张共计30635220.15元额度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焱越公司。任江槽虚开好发票之后就交给谢某，他们两个再完成走账的手续。走账的过程是：任江槽先将虚开好的发票交给谢某，然后焱越公司按照发票价格通过对公账户向金禅宝公司对公账户转账，任江槽扣除了9.5%的手续费后再将资金回流到我的私人账户，走账就完成了。我曾经见过任江槽带着手提电脑和银行U盾来我公司走账。焱越公司与金禅宝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收货单等资料都是造假出来用于应付国税局稽查的。我拿到这些虚开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用来搞出口退税了。任江槽通过虚开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公司大约获利2587293.95元。我没有借过钱给任江槽。证人谭某辨认出被告人任江槽。2.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焱越公司的财务。大约是2015年6月份，谭某带了金禅宝公司的老板任江槽到焱越公司聊天，之后谭某就将我叫到办公室对我说，金禅宝公司虚开出来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陈某配报关单，另外要通知陈某说购买这些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手续费是开票额度的9.5%。我听到之后就打电话对陈某说谭某找到一间公司可以虚开发票，开票的细节由她与开票公司直接沟通，然后告诉了双方的联系方式。我们焱越公司只是负责等拿到发票后做出口退税的流程，但虚开发票和走账的顺序是不确定的。任江槽收取开票金额的9.5%手续费的方式有三种：一是资金回流到谭某的私人账户前自行扣除；二是从谭某的私人账户直接转账到任江槽的私人账户；三是通过公账转账支付手续费。金禅宝公司自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总共虚开了239张价税合计30635220.15元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焱越公司。据我所知，金禅宝公司与焱越公司是从来没有实际交易的，那些存档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出仓单都是虚开发票配套造假的，主要目的是用来应付国税局的稽查。经我确认的这些由金禅宝公司所虚开的发票和造假的购销合同、出仓单、送货单都是由任江槽亲自拿到公司给我的。有了发票之后就需要走账，刚开始时因为谭某担心任江槽收到公账上的钱不肯退还，就叫任江槽带着手提电脑、银行U盾等来我公司与我面对面直接操作退还走账款，也就是金禅宝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我公司的转账后就用任江槽本人的私人账户（账号800***********735）转回到谭某的私人账户（账号621786********62571）。后来任江槽嫌这样走账太麻烦，就提出将开票款先打到谭某的私人账户上，然后再在对公账户上走账，这样他就不用到我公司面对面操作了。自2015年12月15日那笔160000元的资金回流款开始至2016年6月22日结束，都是通过任江槽将发票款先打到谭某的私人账户，再在对公账户上走账这样的方式来实现资金回流的。从银行交易明细能够反映，有时候在资金回流到谭某的私人账户时任江槽直接按虚开发票金额扣除9.5%的手续费，不过这种情况很少，我怕会乱数；一般都是在谭某的私人账户将该笔虚开发票金额的手续费转给任江槽的私人账户，有时任江槽说他要在公账给别人汇货款，我也试过直接在公账上汇虚开发票金额的手续费给他，那些在对公账户上面没有资金回流的款项就是这些手续费来的。根据走账和我汇款给任江槽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任江槽通过虚开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大约获利约2910346元。谭某和陈某也是知道这个虚开发票的行为的。证人谢某辨认出被告人任江槽。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知道金禅宝公司，是谭某介绍虚开发票用来做出口退税的。在2015年8月份的时候，谭某叫我与金禅宝公司的老板任江槽联系，由我提供出口贸易货柜相关资料，资料里面包括家具名称、数量、单价、金额、材质，任江槽就以此资料来虚开相应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谭某，但相关的操作过程我并不知道。我有一次到焱越公司时见过任江槽来交发票给谭某。经我查看开票明细，自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金禅宝公司总共虚开了239张价税合计30635220.15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焱越公司，只要是我给出口货柜资料给任江槽的发票，都肯定是虚开的，详细是多少我现在记不清楚，但肯定有900万元以上，因为我并不知道谭某是否有其他出口货柜交给任江槽来虚开发票或者他们两人是否有其他真实交易。谭某说过任江槽要收取虚开发票额度9.5%的手续费，这个费用也要在出口退税中扣除。虚开和走账都是任江槽与谭某两个人来完成的，我没有参与，但我亲眼见过一次任江槽亲自来到焱越公司交发票给财务人员谢某。刚开始是我将出口货柜资料发给谢某，后来她工作太忙，就将任江槽的QQ号发给我，之后我就在QQ上直接与任江槽来沟通出口货柜的资料。我的QQ号是417619011，但我记得在2016年任江槽就将我QQ拉黑，然后我也将相关的聊天内容删除了。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任江槽。4.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焱越公司跟单员，负责完善报关单等提交给国税局备查的相关凭证。平时我会按照销售合同填写报关单外商的资料，但我从来没有见过合同上的外商。另外，我还按照谢某的要求在出仓单和送货单的经手人处签名，但我根本没有提过或者接受过任何家具，这些都是为了完善国税局备查的凭证而造出来的。证人严某辨认出在向其出示的出仓单、送货单中，有15张是其本人亲笔签名的；有27张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的，是其他人冒签的。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5月8日15时许，侦查人员对佛山市高明区********************的住宅进行搜查，在主人房卫生间内的收纳盒和纸皮盒里，搜出供方为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需方为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与出仓单送货单配套）37份，购销合同（单张）15张，出仓单、送货单5张以及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会计凭证12本。6.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3日，办案民警委托高明区更合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正在缓刑考验期间的任江槽到高明区更合镇司法所报到。同年5月4日9时许，任江槽到达更合镇司法所，办案民警表明身份后随即将其带回高明区公安分局办案区进行讯问。任江槽无自首情节。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江槽的身份情况。8.前科材料。证实：任江槽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同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9日被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任江槽已于2017年12月29日释放。9.银行流水。证实：任江槽高明农商银行800***********835账户流水、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高明农商行800***********186账户流水的情况。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13日期间，流水基本方向是：焱越公司→金禅宝公司→任江槽→谭某。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流水基本方向是：任江槽→谭某→焱越公司→金禅宝公司。每次流动过程的时间间隔短，金额基本一致。10.资金回流情况统计表。证实：从焱越公司对公账号流入金禅宝公司对公账号资金总额为29835620.15元，从任江槽私人账号流入谭某私人账号的资金总额为27248326.2元，两者差额为2587293.95元。从转账时间上看，当焱越公司对公账号将一笔款项转入金禅宝公司对公账号后，一般在半个小时内，任江槽私人账号就会有一笔金额相同或相近的资金转入至谭某私人账号。证人谭某、谢某对资金回流情况统计表进行了签认。11.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开给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发票明细表。证实：佛山市高明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了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开给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发票共239张，发票金额共26183948.76元，发票税额共4451271.39元，价税合计30635220.15元。被告人任江槽对上述发票明细表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上述发票开票的操作者是其本人。证人谭某、谢某对上述发票明细表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上述发票是虚开的，其公司与任江槽的公司并没有实际交易。证人陈某对上述发票明细表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其记得肯定有900万以上是经其提供出口货柜资料给任江槽用于虚开相应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两家公司是没有实际交易的。12.供方为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需方为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出仓单、送货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任江槽对上述书证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这些书证是其以本人名下的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所配套的部分购销合同、出仓单、送货单。证人谭某、谢某对上述书证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这些书证是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任江槽以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名义虚开价税合计30635220.15元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时，所配套造假的购销合同、出仓单、送货单。证人严某对出仓单、送货单进行了辨认，并签名确认其中15张是其本人亲笔签名的，另外27张是其他人冒签的。任江槽的平安银行、建设银行、广发银行三间银行的信用卡均有逾期记录。13.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任江槽对其操作以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名义开具给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的236张发票进行了签认，其表示还有3张价税合计349600元的发票遗失了。证人谭某辨认并签名确认这236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是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任江槽以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还有3张发票缺失）。证人谢某辨认并签名确认这233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是2015年8月8日至2016年6月22日期间，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任江槽以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还有6张发票缺失）。14.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侦办过程中，暂未找到曾在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工作过的资小飞。15.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高明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涉税情况的回复。证实：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没有查补税款入库记录。16.由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高明区税务局出具的退税情况说明。证实：佛山市高明区焱越贸易有限公司从佛山市金禅宝家具有限公司购进出口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6份（发票情况见附件），计税金额合计25885145.34元，税额合计4400474.81元，应退税额合计4064226.72元，已办理退税额合计4064226.72元。17.被告人任江槽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金禅宝公司与焱越公司是有实际交易的，金禅宝公司销售一些床垫、沙发及柜子等家具产品给焱越公司，每一单交易都有签订合同，公司还开具了23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635220.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焱越公司，这些发票都是我一个人亲手开具的，金禅宝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黄正科是我聘请帮忙做账的。关于对账户转账异常情况的解释，任江槽时而说是他欠谭某的钱，时而又说是谭某欠他的钱，敲诈他，诱骗他投资谭某在深圳的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江槽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任江槽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并进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刑初61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任江槽宣告缓刑三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任江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与前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江槽提出上诉称其公司与焱越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涉案发票并非虚开，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调取高明区杨和国税局的调查回函及涉案相关货物的海关报关单予以核查并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称尊重上诉人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的自行辩护意见，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江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任江槽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请求采纳任江槽的自行辩护意见的意见，经查，证人谭某、谢某作为购票方的直接经手人，对于任江槽虚开发票、收取手续费、伪造销售凭证以及双方走账的完整过程有详细的陈述；证人陈某证实为了配合任江槽虚开发票，向任提供出口贸易货柜资料，并且曾亲眼看见任江槽送虚开的发票到焱越公司；证人严某证实其分别按照销售合同和谢某的要求，填写报关单外商资料和在出仓单、送货单上签名，但实际上其从未见过合同的外商和接收过任何家具货物，所有资料都是为了完善国税局备查的凭证所造的。上述四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结合本案相关银行流水和各人签认的书证材料分析，足以认定任江槽在金禅宝公司与焱越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金禅宝公司的名义向焱越公司虚开了239份价税合计30635220.15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虚开额度的9.5%作为手续费的事实。对于任江槽请求调取税务部门对其公司的调查回函和海关报关单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均已证实了涉案发票配套的购销合同、送货单、出仓单及报关单均为伪造，目的是为了应付税务部门稽查，由此可见调查回函和报关单所依据的资料并不真实，两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综上，任江槽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上诉所提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江槽无视国家法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任江槽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并进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劲审 判 员  张华伟审 判 员  黄志庆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卢放兴书 记 员  庞健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