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61号。负责人：彭龙，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发，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翃，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珊珊,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刚，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余庆县人，住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如，男，194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岸区人，住重庆市南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3号。法定代表人：余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遵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珊珊、李德如、李秀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遵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若法院认定死者为车外人员，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中死者张芷漫的死亡与贵Ｃ×××××车的驾驶人停车行为不具有必然的因果联系。2、一审认定死者系贵Ｃ×××××车的第三者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贵Ｃ×××××车辆并未与贵Ｃ×××××车有任何的接触。3、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明显过高。李珊珊、李德如、李秀刚、人保南岸公司二审未做答辩。李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李秀刚、李德如、人保遵义公司、人保南岸公司依法赔偿李珊珊各项损失共计719867.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秀刚、李德如、人保遵义公司、人保南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1日，李秀刚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沿银百高速公路由道真往瓮安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绥阳县高速公路1535ＫＭ＋800ｍ（上行，小地名：梅子窝大桥）处时将车辆停驶于应急车道内，该车乘客张攀下车后打开车辆左后门将乘客张芷漫抱出车外并蹲在行车道右侧给张芷漫解大便。12时35分许，李德如驾驶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该位置时，与张攀及张芷漫发生碰撞后又与贵Ｃ×××××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擦，造成张攀当场死亡。张芷漫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Ｃ×××××号小型轿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贵州省湄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张芷漫死亡原因为车祸致颈椎骨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安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1.李秀刚、张攀、李德如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2.张芷漫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李德如所驾驶的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南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秀刚所驾驶的贵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遵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秀刚和李德如均属于合法驾驶人。事故发生后，李德如垫付给李珊珊费用15万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由人保南岸公司在扣除李珊珊损失后将垫付费用直接支付给李德如。死者张芷漫与李珊珊系母女关系，系张芷漫的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李珊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死者张攀赔偿责任的追索。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张芷漫的父亲张攀死亡（已另案处理），共计损失为965149.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死者张芷漫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针对李秀刚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第三人的问题。根据遵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安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巡逻民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张芷漫系张攀抱出车外并蹲在行车道右侧解大便时，被渝Ａ×××××号车碰撞后又与贵Ｃ×××××号小型轿车发生刮擦致其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故事故发生时，张芷慢已经下车，不属于该车控制范围，针对该车，属于第三人，人保遵义公司主张张芷漫系车上人员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张芷漫在事故中受伤后死亡给李珊珊造成了损失，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交警队认定李秀刚、李德如与死者张攀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于李珊珊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由李秀刚、李德如、张攀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对于李珊珊主张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李珊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李珊珊损失的问题，因我省已实施户籍改革，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珊珊的损失经原审法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1566.76元；2.死亡赔偿金631838.60元（31591.93元／年×20年）；3.丧葬费31462元；4.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认定40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费用”之规定，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06867.36元。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张攀死亡，其继承人也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其损失经核算为965149.73元，故原审法院在人保遵义公司、人保南岸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分别按损失比例和责任划分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内本案（死者张芷漫的继承人）占42%，另案（死者张攀的继承人）占58%。故对于的损失人保遵义公司及人保南岸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51240元（122000元×42%）；人保遵义公司及人保南岸公司分别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201462.45元［（706867.36元-渝Ａ×××××号车交强险51240元-贵Ｃ×××××号车交强险51240元）×1／3］，各车应总计承担252702.45元（51240元＋201462.45元），未超过两车保险限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李德如垫付给李珊珊的15万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由人保南岸公司扣除李珊珊损失后直接支付给李德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费，人保遵义公司辩称其不是侵权人，不承担该费用，因诉讼费是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支出，诉讼费是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败诉方负担，故对人保遵义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珊珊因张芷漫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52702.45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珊珊因张芷漫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02702.45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德如垫付的费用150000元;四、驳回李珊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负担650元，由李珊珊负担64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芷漫是否应认定为贵Ｃ×××××号车辆的第三者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张芷漫已置身于贵Ｃ×××××号车辆之外，结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渝Ａ×××××号车辆与张攀张芷漫发生碰撞后，又与贵Ｃ×××××号发生刮擦，交通警察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攀、贵Ｃ×××××号车辆驾驶人李秀刚、渝Ａ×××××号车辆驾驶人李德如承担同等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张芷漫系贵Ｃ×××××号车辆的第三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张芷漫的死亡，给李珊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支持其4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