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刑初45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加笑，男，汉族，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陈巴尔虎旗，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陈巴尔虎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8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陈巴尔虎旗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5月9日被陈巴尔虎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巴尔虎旗看守所。辩护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哲林，内蒙古敖拉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一部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加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加笑及其辩护人张殿君、王哲林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6日10时许，被告人王加笑在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那吉林场自己牧点上饮羊，因雇工乔某1拎水慢，不听话，被告人王加笑从羊圈南边的板杖子根下拿根木质草叉子把，打乔某1脑袋一下，致乔某1头部出血，接着又用草叉子把打了乔某15、6下，乔某1用胳膊轮着挡。乔某1被打倒后，被告人王加笑又用草叉子把打了乔某1两下，草叉子把折了，被告人王加笑让乔某1回棚车呆着。乔某1回到棚车躺着，中饭和晚饭没有吃。当晚23时许，乔某1说“肚子疼的特别厉害”，被告人王加笑开车将乔某1送往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途中王加笑让乔某1说是自己骑摩托车摔伤。经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乔某1于2019年4月7日15时57分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1因头面部和躯干、四肢较广泛软组织损伤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和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被害人乔某1死亡后，被告人王加笑得知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已经报案，没有离开现场，等待侦查人员传唤，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王加笑家属与被害人乔某1的父亲乔某2、母亲王某4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公诉机关依据以上事实和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提取笔录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加笑因琐事用木棒殴打乔某1，诱发乔某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和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加笑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被告人王加笑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加笑系自首，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加笑悔罪表现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被害人在救治过程中因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且存在医疗事故的可能。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6日10时许，被告人王加笑在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那吉林场自己牧点上饮羊，因雇工乔某1拎水慢，不听话，被告人王加笑从羊圈南边的板杖子根下拿根木质草叉子把，打乔某1脑袋一下，致乔某1头部出血，接着又用草叉子把打了乔某15、6下，乔某1用胳膊轮着挡。乔某1被打倒后，被告人王加笑又用草叉子把打了乔某1两下，草叉子把折了，被告人王加笑让乔某1回棚车呆着。乔某1回到棚车躺着，中饭和晚饭没有吃。当晚23时许，乔某1说“肚子疼的特别厉害”，被告人王加笑开车将乔某1送往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途中王加笑让乔某1说是自己骑摩托车摔伤。经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乔某1于2019年4月7日15时57分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乔某1因头面部和躯干、四肢较广泛软组织损伤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和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被害人乔某1死亡后，被告人王加笑得知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已经报案，没有离开现场，等待侦查人员传唤，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王加笑家属与被害人乔某1的父亲乔某2、母亲王某4已经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确认有效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图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王加笑殴打乔某1腊木杆木棒及被告人王加笑的手机。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报案材料》各1份证明，2019年4月7日晚21时21分许，陈旗公安局鄂温克边境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外来务工人员乔某1于2019年4月6日11时许骑摩托车摔伤，2019年4月7日1时许送至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2019年4月7日15时57分抢救无效死亡。乔某1死亡后第四人民医院人员向海拉尔区110报案，海拉尔区公安局刑警队办案人员反应称乔某1非因骑摩托车摔伤所致。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鄂温克派出所立即上报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刑警队，并派员调查。陈巴尔虎旗公安局于2019年4月8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于2019年4月8日在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将被告人王加笑抓获并刑事拘留。3.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加笑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其在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等待陈巴尔虎旗公安局侦查人员到达后，将其带走。4.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加笑无犯罪记录。5.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住院病历和抢救视频）证明，被害人乔某1被送到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抢救无效临床死亡。6.陈巴尔虎旗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说明》证明，本案笔录中被害人乔某1与王某5系同一人。7.谅解书、收据、签订谅解书视频资料和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害人乔某1的父亲乔某2、母亲王某4对王加笑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8.呼伦贝尔市第四医院诊治说明证明，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对乔某1的诊治过程严格按照规范执行，不存在诊疗差错。9.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毒鉴字第FE1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乔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6mg/100ml；所送的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未检出苯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氮平；未检出敌敌畏、乐果；未检出毒鼠强。10.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FE14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乔某1：1、头面部散在挫伤，头颈部、右枕顶部头皮裂伤，躯干、四肢较广泛性组织挫伤、出血，左前臂外侧局部囊腔形成；心、肺外膜下散在点状出血；2、管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陈旧性心肌梗死）；3、脑地动脉及其分支管壁节段性粥样硬化，其中椎动脉、基地动脉、左侧大脑中动脉局部官腔Ⅱ级狭窄；慢性缺血性脑病；4、多器官小动脉硬化；肝细胞脂肪变性；5、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6mg/100ml；所送的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未检出苯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氯氮平；未检出敌敌畏、乐果；未检出毒鼠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乔某1因头面部和躯干、四肢较广泛软组织损伤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和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11.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呼）公（法物）鉴（DNA）字[2019]57号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剪取灰色棉上衣右侧衣领处带有二色斑迹的布片（2019057-J1号）中、转移黑色棉裤里侧二色斑迹的棉签（2019057-J4号）中检出DNA，与乔某1（2019057-Y2号）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3*10的34次方。（2）送检的转移腊木杆折裂凹陷处可疑斑迹的棉签（2019057-J2号）中、转移腊木杆折裂处另一端可疑斑迹的棉签（2019057-J3号）中未检出人DNA。12.陈巴尔虎旗公安局陈公（刑）勘[2019]K150725050000201904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旗鄂温克苏木那吉林场东南10公里王加笑牧业点。13.被告人王加笑对现场指认记录、对手机指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8日，在见证人何某1的见证下，被告人王加笑向公安人员指认2019年4月6日上午致伤乔某1的现场，现场在陈旗那吉林场陈某农业点东南500米处王加笑牧业点羊圈内；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王加笑向公安人员指认自己在手机浏览查询“骨折算轻伤吗”、“棍棒伤和摔伤怎么分别”、“脑外伤一起来就昏迷是怎么回事”等二十多条内容。14.证人玉某证言证明，玉某和王加笑是夫妻关系，2015年乔某1到她家牧业点打工，每个月给他500元工资，乔某1性格倔，干活慢。2019年4月6日王加笑打乔某1时，玉某不在牧业点上，不知道王加笑打乔某1情况。王加笑以前也打过乔某1，具体时间记不清了。15.证人白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6日乔某1在牧业点上没有跟他说话。乔某1面部有伤，他没问过，乔某1也没说。早晨一起吃饭时候乔某1精神着呢，放羊回来后乔某1一直说肚子疼。王加笑说乔某1摔了，起不来了，推草时摔了，是赵某开着黑色皮卡来到王加笑牧业点，白某1和王加笑扶着乔某1上车送医院。16.证人赵某证言证明，王加笑是赵某的妹夫，2019年4月6日赵某在王加笑的牧业点上，当天和白某1、王加笑把乔某1扶到车后排座上送医院去的，乔某1说肚子疼。送乔某1去医院的是王加笑、还有赵某雇来干活的瓦匠白某2。当天王加笑让其去鄂温克卫生院买的去痛片送到王加笑牧业点。17.证人白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6日当天他和赵某去王加笑牧业点的时候，那个雇工（指乔某1）就在棚车里躺着，说肚子疼。后来他们到那吉后，王加笑给赵某日本塔本来电话说雇工肚子疼的厉害让赵送过药。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王加笑给赵某打电话说雇工肚子疼的厉害送海拉尔医院，然后他俩开车去王加笑牧业点接人送的医院。他当时没注意乔某1有没有伤。18.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7日凌晨2时10分许，患者王某5（乔某1）是被送到医院的。送来时患者意识清醒，说话有点笨，右腹部有压痛，四肢多处挫伤，左脸颞骨擦伤，左眼、脸有肿胀，前胸及腹部无外伤，对患者腹部彩超检查后无明显异常。早上又对患者进行腹部和头部CT检查无明显异常。中午发现患者出现呼吸异常，嗜睡症状，再次对头部和胸部CT检查，结果同上次一样。检查完患者后发现患者心律失常，医院对患者进行了3次抢救，最终在2019年4月7日15时57分因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患者自己说是骑摩托车摔伤的，当时还自有称患者朋友的王加笑一起来就诊。当时血液检查中发现肝功能异常，肝损伤、贫血、凝血功能异常。同时，证实公安人员来到医院，其打电话告知王加笑后，王加笑来到医院。19.证人乔某2证言证明，乔某1是乔某2弟弟，乔某1平时除了高血压以外没什么疾病，有点缺心眼，离开原籍在外面打工已经是多年，和哥哥乔某2、姐姐乔某3经常电话联系。同时，被害人乔某1亲属与王加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出具了谅解书。20.证人包某证言证明，包某在那吉社区卫生室工作。2019年4月6日早晨，王加笑大舅哥来卫生室取过20片去痛片。下午的时候，王加笑媳妇来卫生室取一盒藿香正气水、一盒罗红霉素。王加笑家的雇工王某5大概28、29岁，平时给王某5量过血压，他高压180-190、低压130-140左右。王某5自己来取过去痛片，但都是王加笑家人打电话我才给他药，因为王某5本人有点不正常。21.证人何某证言证明，乔某1就是王某5，给王加笑打工差不多三年时间，听说过王加笑打过乔某1，但是没有见过，乔某1智商上有点缺陷。22.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王某3是王加笑的哥哥。王某5也就是乔某1，给王加笑打工。王加笑与乔某1的哥哥和姐姐都联系过，让乔某1家人把乔某1接走，但是乔某1家里人都没有把乔某1接走，乔某1有高血压，有时吃降压片，没见过王加笑打乔某1。23.证人齐某证明证实，2019年4月份时，乔某1入院，当时有一个人陪护他。陪护人叫王加笑，他说患者叫王某5，后来知道叫乔某1。王加笑一直在医院陪着乔某1，后来公安机关就来人了。24.被告人王加笑供述证明，2019年4月6日10-11时许，被告人王加笑在陈巴尔虎旗鄂温克苏木那吉林场自己家牧业点饮羊，因嫌雇工乔某1拎水速度慢，王加笑从羊圈南边的板杖子根拿了一根草叉子木把，先是木把打了乔某1脑袋一下，乔某1脑袋就出血了，接着又用木把打了5、6下，乔某1用胳膊轮着挡，之后乔某1就被打倒了。王加笑又用木把打了乔某1两下，木把折了，王加笑就没有打乔某1，让乔某1回棚车待着。乔某1一瘸一拐回到棚车躺着，中午也没吃饭。晚17时乔某1说：“肚子疼”，被告人王加笑也没当回事，晚上乔某1也没吃。一直到晚上23时左右乔某1说：“肚子疼的特别厉害”，被告人王加笑开车（×××）拉着白某2和乔某1去医院。被告人王加笑在车上告诉乔某1，到医院有人问就说是自己骑摩托车摔的，乔某1答应了。被告人王加笑于2019年4月7日1时30分，将乔某1送往海拉尔农垦医院（呼伦贝尔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被告人王加笑打乔某1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别人也没打过乔某1。25.讯问被告人王加笑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抢救录像光盘1张、指认现场录像光盘1张证明，陈旗公安局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审讯不存在刑讯逼供、诱惑取证、暴力取证等情形，证据合法有效。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加笑手持木棒殴打被害人乔某1头部、躯干数下，导致诱发乔某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缺血和陈旧性心肌梗死）急性发作，引起急性心肌缺血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加笑在被害人死亡后，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将其抓获，系自首，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同时，被告人王加笑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鉴于被告人王加笑具有法定和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持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王加笑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加笑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4年4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暖审 判 员  胡 枫人民陪审员  赵秀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思宇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和死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十五条“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