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府茗香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蚕箐茶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709558327U。法定代表人：李娟，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新城区经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55031023A。法定代表人:陈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逸，男，该公司风险经理。原审被告：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乐治镇黄泥冲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584111707F。代表人：彭际源，该养殖场投资人。原审被告：彭际源，男，1990年5月14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纳雍县老凹坝乡水淹坝村砂石厂，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玉龙坝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3088790239。代表人：徐忠荣，该厂投资人。原审被告：徐忠荣，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纳雍县。原审被告：胡德云，男，1961年1月1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被告：熊梅萍，女，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被告：何桥明，女，1960年1月3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原审被告：彭佳闳，女，1983年11月2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纳雍县。上诉人李娟、贵州府茗香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银行）及原审被告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以下简称养殖场）、彭际源、纳雍县老凹坝乡水淹坝村砂石厂（以下简称砂石厂）、徐荣忠、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佳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娟，被上诉人富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逸，原审被告熊梅萍、何桥明到庭参加二审质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茶业公司、李娟的上诉请求：请求确认担保事实不成立，驳回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与借款人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贷款合同，而被上诉人举证的保证函上，上诉人贵州府茗香茶叶有限公司的印章和李娟个人的印章早已于2017年4月7日已经废止，而启用“李娟”私人的新印鉴、“贵州府茗香茶叶有限公司”带有编号的新印鉴，故保函上李娟的签字虚假，贵州府茗香茶业有限公司的印鉴虚假，担保意思表示是被上诉人违法制作的保函。据此，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强调“不是适格被告”，一审不予采纳是错误的。在上诉人以“不是适格被告”为主要理由抗辩前提下，表示愿意作为第三方还款，是基于借款人的负责人是上诉人李娟的亲属，愿意作为案外人（不是适格被告的案外人）所作的意思表示，而不是在被上诉人违法行为之下仍愿意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从未表示愿意承担的意思，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可以确证被上诉人违法制作保函和两上诉人盖章的事实。该事实足以排除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另外，上诉人李娟个人的保函，是在借款期满后违法伪制的，上诉人李娟不可能傻到借款期满后还去担保的地步，故上诉人李娟也不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富民银行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确实依据。李娟作为茶业公司的法人代表，且对茶业公司绝对控股99.9%，且在保证函上加盖了公章并签字，以茶业公司为养殖场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上诉人李娟以印章已更换为由拒绝承认担保效力，但印章实际为李娟自己提供，更换前后并无书面或口头告知我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我方无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的义务。上诉人李娟实际亲自到我行签字确认，所以保证函的签订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证据充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娟上诉状载明其为案外人愿意作为第三方还款，实际上李娟为本案当事人之一。虽担保函日期部分有笔误，但担保内容清晰合理，上诉人李娟自愿在担保函上签字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影响担保效力，故上诉人李娟诉求逻辑混乱、事实不清，应予驳回。李娟的行为构成滥用司法资源，刻意拖延还款期限，望法院对此行为予以惩戒。原审被告熊梅萍、何桥明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养殖场、砂石厂、彭际源、徐荣忠、胡德云、彭佳闳二审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富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养殖场清偿欠原告借款本金1983042.98元，利息及逾期利息47342.01元，复利280.42元，共计2030665.41元（以上利息、逾期利息及复利暂算至2019年1月16日，之后从2019年1月17日开始所产生的逾期利息及复息均按合同约定逾期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判决被告茶业公司、砂石厂、彭际源、彭佳闳、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徐忠荣、李娟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以原告作为贷款人，被告养殖场作为借款人，被告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作为保证人签订合同号为6631120170007258的《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9.98‰，按月结息，到期还本，逾期按约定利率加收50%计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借据利率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若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借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本合同所约定利率不变；借款期限超过一年的，该借款利率也不调整。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利随本清；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贷款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本合同贷款人债权如另设有人的担保和/或物的担保，无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的，当贷款人主张债权时，贷款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或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可以同时要求保证人和物的担保承担担保责任，人的担保、物的担保居于同一清偿顺序，本合同保证人同意对本合同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借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所发生的公正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日，被告彭际源、李娟、彭佳闳、茶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函，同意为原告向债务人养殖场在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200万元所融资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含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养殖场发放了借款200万元，被告养殖场在偿还了部分本息后，截至2019年1月16日，被告养殖场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983042.98元、利息及逾期利息47342.01元、复利280.42元，该欠款经原告催收未果。2019年5月16日，原告富民银行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上的两个“徐忠荣”签字和保证函上的“徐忠荣”签字经核实，并与当时的签字照片进行核对，确实不是徐忠荣本人的签字。另查明，1.茶业公司由李娟、彭丽二人共同出资组建，李娟占股99.9%，彭丽占股0.1%。2.被告徐忠荣于2016年12月9日被送到毕节监狱服刑，至今一直在毕节监狱二监区服刑改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砂石厂和徐忠荣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2.被告茶业公司和李娟对涉案借款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3.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是否过高，贷款本息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被告砂石厂和徐忠荣的担保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函上“徐忠荣”的签字不是被告徐忠荣本人所签，该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函不是徐忠荣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徐忠荣作为被告砂石厂的负责人，原告自认，《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上砂石厂盖章处的“徐忠荣”签字不是徐忠荣本人所签，由此推定，借款合同不是被告砂石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砂石厂没有约束力。综上，被告砂石厂和徐忠荣对涉案借款的担保行为无效，不应对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同时，结合原告自认的事实，被告徐忠荣的笔迹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茶业公司和李娟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第一，被告李娟在开庭审理时自认茶业公司出具的保证函上茶业公司盖章及其签字均为真实，又在庭后提交的说明中认为茶业公司印章于2017年4月7日已交回公安机关不再使用，现已启用了新的印章，所以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保证函上的印章与其庭后提交的印章不符，属虚假印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娟陈述前后矛盾，其开庭时已认可原告提供的保证函上印章及其签字的真实性，即被告茶业公司与李娟同意保证函的内容，愿意为被告养殖场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而印章是新印章还是旧印章，不影响保证函的效力。故对被告李娟认为印章虚假，其与被告茶业公司并未提供担保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之规定，被告茶业公司的章程并未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股东会决议，被告李娟作为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占股99.9%，以被告茶业公司名义为养殖场提供担保，原告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被告茶业公司，且茶业公司在借款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茶业公司担保行为有效。第三，被告李娟向原告出具的保证函上，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结合保证函上载明的内容“保证人李娟同意为贵行向债务人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在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人民币200万整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对原告主张落款日期系笔误，应为“2017年11月30日”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李娟向原告出具保证函，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系双方真实表示，合法有效，该担保行为有效。综上，被告茶业公司和李娟为被告养殖场提供担保的行为有效，应按约定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是否过高，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关于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以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对被告方认为利息过高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富民银行与被告养殖场、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签订的《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以及被告李娟、彭际源、彭佳闳、茶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函，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养殖场发放借款，现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养殖场未按期归还原告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茶业公司、李娟、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际源、彭佳闳作为保证人为被告养殖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期限内，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现被告养殖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茶业公司、李娟、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际源、彭佳闳应按照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原告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83042.98元、利息及逾期利息47342.01元、复息280.42元，上述共计2030665.41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983042.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和复息[逾期利息和复息按《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合同号6631120170007258）约定的内容及计算标准予以计算]；被告贵州府茗香茶业有限公司、李娟、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际源、彭佳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4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523元，由被告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贵州府茗香茶业有限公司、李娟、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际源、彭佳闳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茶业公司、李娟向本院提交《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拟证明茶业公司、李娟在富民银行处为纳雍县乐治肥业加工厂担保时加盖的印章与本案担保函上加盖的印章不一致。经质证，富民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熊梅萍、何桥明对真实性无异议。富民银行向本院提交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李娟到银行现场签字。经质证，李娟对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其没有在保证函上签字。熊梅萍表示不清楚，何桥明认为照片没有时间，不予认可。经审查，《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系李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不予采纳。对于富民银行提供的照片，因不能体现具体时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7日，茶业公司向富民银行沿河支行出具《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决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凡债务人纳雍县乐治肥业加工厂从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6日止，在贵行办理的各类银行融资业务，我单位同意为其在最高融资额度贰佰万元整的债务[贵行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额融资额度不包括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均在保证担保范围之内。对债权人与保证人约定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任何保证条款，董事会均表示同意。股东会成员签名同意：彭丽、李娟。2018年11月5日，纳雍县乐治肥业加工厂（借款人）、富民银行沿河支行（贷款人）、茶业公司（保证人）签订《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富民银行向纳雍县乐治肥业加工厂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利率9.50‰/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2018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还对借款发放与支付、还款方式、贷款展期、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另查明，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的保证函，除李娟签名外，其余空白部分均系富民银行工作人员填写。再查明，李娟认为其并没有向富民银行出具保函，保函系富民银行恶意利用空白保函在事后填写。特申请对本案所涉李娟、茶叶公司关于富民银行借款的保证函上李娟的签字时间和保函填写内容的时间和落款时间先后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二上诉人出具的《保证函》的效力如何认定？关于2017年11月30日《保证函》效力的认定，主要考量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在向富民银行出具《保证函》时是否超越代表权或是否具备代理权及富民银行是否系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娟已在一审中认可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的《保证函》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审查茶业公司印章真实性已无必要。因为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的法律意义在于，盖章之人所为的是职务行为，即其是代表或者代理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但章有真假之分，人也有有权无权之别，不可简单根据加盖公章这一事实就认定加盖公章的合同就是体现公司的意思表示，关键要看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盖章之人若系未超越代表权的法定代表人或有权代理人的，即使其未在合同上盖章甚至盖的是假章，只要其在合同书上签的字是真实的，或能够证明该假章是其自己加盖或同意他人加盖的，仍应作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反之，盖章之人如果超越代表权或没有代理权，即使加盖的是真公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在上诉人茶业公司章程未对公司对外担保进行规定时，该保证函的效力取决于富民银行是否系善意相对人，如富民银行系善意相对人，保证函有效对茶业公司有约束力。反之，保证函无效对茶业公司没有约束力。本案中富民银行在向纳雍县乐治肥业加工厂提供贷款200万元时要求作为保证人的茶业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同意保证决议书》，该决议书有茶业公司股东李娟及彭丽的签字。由此可以认定富民银行对外借款时，对作为保证人的公司应出具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审查保证人的保证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虽然李娟系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99.9%，且公司章程并未对公司对外担保进行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担保和第一百零四条关于重要事项股东大会决议权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系法律明文规定的法定限制，富民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对上述法律规定应是明知的，其并未举证证明茶业公司就养殖场的借款向其出具了股东会同意保证的决议书，本院认为富民银行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的善意相对人，故本院认定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的《保证函》对茶业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茶业公司认为其不应在本案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11月30日《保证函》效力的认定，李娟上诉认为《保证函》上李娟的签字虚假，富民银行利用空白保证函，在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违法制作保函，故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其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李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保证函的签名系其所签，二审中又否认该陈述，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其二审递交的申请书中并未要求就“李娟”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故其上诉认为《保证函》的“李娟”的签名系虚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次，经庭审查明，2018年11月30日《保证函》除李娟签名部分，其余手写内容均系富民银行工作人员填写。李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充分认识到在涉案空白的保证函上签名后交付给富民银行可能会给其带来风险及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但李娟无视风险和后果。李娟的该行为应视为其授权富民银行在空白处填写相关内容,富民银行在保证函空白处填写的内容为违反李娟意思表示,故涉案保证函对李娟有约束力;第三，李娟陈述养殖场负责人系其亲属，故李娟为本案借款提供保证未违反生活常理；第四，即使李娟上诉认为该保证函系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出具的事实属实，李娟的该上诉理由仍然不成立，应予驳回。理由是：按照涉案2018年11月30日保证函的内容，养殖场的贷款期间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保证期间自200万元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李娟系于贷款期限届满后案涉借款保证期间内就养殖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娟单方向富民银行出具保证函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而不论保证函出具的时间。且本案富民银行系于2019年3月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2年保证期间。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李娟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承上所述，即使富民银行在空白保证函上填写相应内容，但并不影响李娟作为保证人就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李娟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茶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5民初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原告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83042.98元、利息及逾期利息47342.01元、复息280.42元，上述共计2030665.41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983042.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逾期利息和复息[逾期利息和复息按《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合同号6631120170007258）约定的内容及计算标准予以计算]；被告李娟、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际源、彭佳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李娟、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际源、彭佳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追偿；四、驳回李娟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23元，由纳雍县蚕箐生态养殖场、李娟、胡德云、熊梅萍、何桥明、彭际源、彭佳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6元，由纳雍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娟分别负担115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张 晶审 判 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 建书 记 员  龚佳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