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4598号原告：申琳，女，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被告：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徐东路7号凯旋门广场B-7-B。法定代表人：孙延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宁，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欧龙升官司渡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法定代表人：徐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勇，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原告申琳与被告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智微盾公司）、武汉欧龙升官渡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琳，被告金智微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英、朱安宁，被告欧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勇、何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7个月未履行合同金额4158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支付未来23个月合同约定返还款13662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31日，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0001626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收取定金5000元。同时，申琳与欧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Dh-DS022171231387931的《定/销货单》，商品名称为金智微盾103系列断桥铝，供货方为金智微盾公司，供货方签字为孙延清（金智微盾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通过收银台刷卡给欧龙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3月10日，封阳台设计方案明确后，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801312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总金额为21396元，已收取定金5000元。同时，申琳参与金智微盾公司的全返活动，双方签订了全返活动的“合同附件”，约定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返还594元到申琳银行卡账户，自申琳付清全部货款的次月开始返款。当日，申琳与欧龙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Dh-DS022180310192168的《定/销货单》，商品名称为金智微盾103系列断桥铝，供货方为金智微盾公司，供货方签字为孙延清（金智微盾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通过收银台刷卡给欧龙公司支付货款16396元。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金智微盾公司每月按时将返款转至申琳银行账户，合计金额3564元。2018年10月起，金智微盾公司停止发放返款,并口头告知申琳返还款将通过微信“佳裝汇”商城每月积分返还，积分可在商城内消费或三个月后待商城开通提现功能后方可将积分提现使用。然而至今该商城并未开通提现功能，且所列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售价，存在明显欺骗行为。经申琳实地查看，金智微盾公司工商注册地为虚假信息，且其汉阳经营部与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场地租赁合同到期，即将撤场。被告金智微盾公司辩称：1.本案应为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不是承揽合同纠纷。双方的门窗订购合同已履行完毕，无产品质量、售后服务方面的纠纷，合同附件虽名为附件，从内容上看属于为促进公司销售业绩的独立合同；2.申琳关于签订合同的标题和内容陈述不实，该合同标题为“合同附件”，约定的是金智微盾公司向申琳支付公司补贴广告费用，并不是返现；3.合同附件实质是分期履行的附义务赠与合同，申琳有义务为金智微盾公司进行广告宣传，如何宣传及程度没有明确约定，故申琳不需要支付对价的产品或服务即可每月从金智微盾公司领取货币，该合同附件符合单务合同属性；由于申琳未履行任何广告宣传义务，金智微盾公司广告宣传决策失败，无法继续支付众多业主广告费，故有权行使任意撤销权；4.金智微盾公司在经济恶化情况下，已经于2019年4月上旬通过现场张贴公告的方式告知各装修业主通过一次性返还“佳裝汇商城”购物券的方式代替广告费，并在申琳起诉后直接向其邮寄了“撤销赠与通知书”撤销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明确表达了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有权不再支付；5.金智微盾公司广告费补贴对申琳属于意外之财，停止奖励不会对其造成任何损失；6.申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民法总则第六条的公平原则，要求一次性支付未到期的补贴广告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申琳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申琳自行负担。被告欧龙公司辩称：1.欧龙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申琳要求金智微盾公司继续履行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的义务，欧龙公司根本不知情也无法核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当承担合同的履行义务；申琳要求欧龙公司承担的是违约还是侵权责任不明，也未提供法律依据；申琳要求金智微盾公司继续支付的广告费补贴是该公司为推销产品签订的广告宣传合同，与产品质量无关，该费用应当由该公司支付，与欧龙公司无关；2.根据欧龙公司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的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先行赔付条件和程序，如该公司出售商品有质量问题，申琳得不到其赔付时欧龙公司可以向消费者先行赔付，但本案涉及的产品没有产品质量问题，欧龙公司不应当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卖场租赁合同第七章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金智微盾公司“单独进行促销活动，发布广告或粘贴宣传品的，须向欧龙公司报批，征得欧龙公司同意”，欧龙公司向申琳出具的定/销货单是为金智微盾公司代收货款的凭证，目的是在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启动先行赔付程序，但即使欧龙公司对门窗订购安装合同的签订知情，也无法知道申琳又与该公司签订合同附件，且该合同附件与本合同约定的产品没有任何关联，欧龙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门窗订购安装合同及合同附件应当由签订主体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本案出售的门窗并无质量问题，欧龙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申琳对欧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智微盾公司和欧龙公司对申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申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申琳对金智微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合同附件时该公司并未要求原告进行宣传。欧龙公司认为金智微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欧龙公司无关，本院对金智微盾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撤销赠与通知书系金智微盾公司在诉讼后作出。申琳和金智微盾公司对欧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起，乙方金智微盾公司向甲方欧龙公司租用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123号的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6楼A6-07号铺位，双方第一次签订的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第二份卖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止。两份卖场租赁合同第七章第三条就“广告、促销活动管理”约定“乙方单独进行促销活动、发布广告或张贴宣传品的，须向甲方报批，征得甲方同意”、第七条就“价格管理”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实行明码标价的经营方式，遵守国家有关价格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所有正价商品（系指标示正价标签的商品）均按价格标签进行销售，价格优惠不得低于八五折，特价商品（系指标示特价标签的商品）不得另行打折销售”。两份合同到期后，金智微盾公司未继续在该铺位经营。2017年12月31日，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在上述铺位签订一份编号0001626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安装合同》，约定申琳向该公司订购总价为10000元的108系列窗纱一体。付款方式为申琳支付总货款的50%即5000元，金智微盾公司收款后安排生产；金智微盾公司生产完毕后货到现场，申琳支付尾款。同时备注“按照实际尺寸多退少补”。当日，欧龙公司代收申琳货款5000元并出具一份定/销货单称，申琳向孙延清（金智微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订购的商品品名为“金智微盾103系列断桥铝”，规格为“定制”，约定送货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收款后，欧龙公司将相关货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转交金智微盾公司。2018年3月10日，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一份编号1801312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约定申琳向该公司订购总价为21396元的103系列窗纱一体，五金、执手等都有备注，并注明“2017年12月31日已交定金5000元，货款余额16396元”。同时，甲方金智微盾公司与乙方申琳“就产品订购合同共同商定补充”合同附件，称“针对金智微盾门窗武汉汉阳店优惠活动特拟以下合同附件，此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具有同样法律效率（力），优惠方案如下：乙方在甲方购买的产品总金额为21396元，甲方在乙方付清全款的次月底按照乙方购买的产品金额，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奖励公司补贴广告费用594元到乙方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乙方必须付清全部货款方可享受，月底之前交清，次月开始享受补贴；此合同为产品订购合同的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共同生效；乙方需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和开户行信息；此合同附件双方签字盖章立即生效”。当日，欧龙公司代收申琳货款16396元并出具一份定/销货单称，申琳向孙延清（金智微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订购的商品品名为“金智微盾103系列断桥铝”，规格为“定制”，约定送货时间为同年4月10日。收款后，欧龙公司将相关货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转交金智微盾公司。2018年4月至2018年5月，金智微盾公司每月按时将返款转至申琳银行账户。2018年6月至9月，金智微盾公司以现金方式发放返还款，申琳到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六楼领取。申琳共计领取返款3564元。2018年10月起，金智微盾公司停止发放返还款。2019年4月7日，金智微盾公司向申琳等要求支付返现的客户出具《关于装修业主广告宣传费用处理公告》，以“2018年初至今，很多业主未再履行宣传职责，加之公司对外投资失败、广宣活动决策失败，导致公司资金紧张，各位广宣大使的宣传费无法按时支付”为由，称愿“用公司经营的佳裝汇商城购物券按月解决后期广告宣传费用，具体方案由公司同业主单独议定”或“广宣费用返还期限延后，待公司资金缓解后再恢复执行，恢复期限另行公告”，“个别业主不愿意协商，请通过诉讼方式维权”。申琳认为微信“佳裝汇商城”商品价格远高于市场售价，且金智微盾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不实、口头承诺的“佳裝汇商城”提现功能始终未开通，遂提起诉讼。本院向金智微盾公司送达起诉状及相关应诉文书后，该公司向申琳邮寄一份撤销赠与通知书称：双方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附件属赠与合同，申琳领取了公司补贴广告费用共计3564元，但从未履行广告宣传的义务，公司“对外投资失败，广告宣传活动决策失败，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生产经营，已无法再支付各位业主的广告宣传费用”，且2019年4月上旬已公告告知不再支付广告宣传费用，现再次明确通知申琳，“双方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附件，我公司不再向您支付任何的公司补贴广告费用，并保留请求返还已经支付的补贴广告费用的权利”。该通知书被退回。本院认为：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就该公司为申琳提供定制断桥铝、申琳支付货款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的承揽合同；该产品安装至今，申琳对定制落地窗质量未提出异议，金智微盾公司已收到由欧龙公司代收的货款；金智微盾公司已向申琳支付了6期返现。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附件的性质、请求一次性支付返现的依据和欧龙公司的责任问题。关于合同附件的性质。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附件，明确约定：“金智微盾公司在申琳付清全款的次月底按照其购买的产品金额，按照3年共36个月平均每月奖励公司补贴广告费用594元到申琳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上，申琳必须付清全部货款方可享受，月底之前交清，次月开始享受补贴；此合同为产品订购合同的附件，与产品订购合同共同生效”。合同附件以双方于同日签订的金智微盾门窗订购合同的部分履行为前提，是对该承诺的完善和补充，故属于承揽合同的补充合同。定作人申琳支付全部货款时，已完成了合同附件为其设定的全部义务，故有权要求金智微盾公司如约支付36期返现。金智微盾公司承认举行这一优惠返现活动目的是促销，并未在门窗订购合同中提及任何定作人的宣传义务。有理由认为：该公司向申琳承诺的“返现”属于在事前明示、事后支付、用于争取交易机会的“折扣”，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所称“无偿给予的财产”。因此，金智微盾公司关于合同附件属于附条件赠与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该公司以行使赠与人任意撤销权为由拒绝继续履行的做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申琳要求一次性支付剩余返现款的请求。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约定的返现方式为按月支付，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申琳受返现促销活动吸引、决定向金智微盾公司定制落地窗，应自行承担因约定履行周期间的风险。故，申琳要求该公司一次性支付包括未到期部分在内的剩余返现的请求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也无法律依据，金智微盾公司的相关异议成立。但因金智微盾公司2018年10月至今未支付任何一期返现，申琳有权要求该公司如约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间已到期的返现7128元（594元/月×12个月）并要求该公司继续按月履行合同附件约定的返现。因合同附件未约定每月支付返现的具体日期，参考金智微盾公司以往支付返现的时间，酌定该公司于每月30日前向申琳支付当月的返现；考虑到金智微盾公司已不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经营，前述返现应当按合同附件的约定及时付到申琳个人银行账户。关于欧龙公司的责任。欧龙公司并非签订合同附件的任何一方，该合同也未约定欧龙公司对该促销活动的责任。金智微盾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按卖场租赁合同约定就该活动向欧龙公司报批或备案。故，有理由认为金智微盾公司举行此次促销活动前未获得欧龙公司同意，且欧龙公司代收货款时出具的定/销货单未勾选任何参与活动；申琳虽自2018年4月起在欧亚达汉阳国际广场内领取了6次返现，但其与金智微盾公司间结算货款和支付返现的行为均未经欧龙公司进行。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欧龙公司对申琳与金智微盾公司关于返现的约定知情或同意。因此，申琳要求欧龙公司支付金智微盾公司承诺的返现款项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向申琳支付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的返现款7,12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至2021年3月按月向申琳支付剩余18个月的返现款10,692元（每月30日前付594元）；三、驳回申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元，申琳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湖北金智微盾生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 玲人民陪审员  毛赞红人民陪审员  卢玲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牛腾州书记员李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