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灵燕，女，1970年8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林，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玉仙，女，1963年8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灵燕因与被上诉人虞玉仙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4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灵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收到5万元委托费用后，承诺给被上诉人一个满意的答案。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9月29日，在收到被上诉人5万元的委托费用后，上诉人回复：“老姐，你太客气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节日见面聊！钱暂时放我那儿，你放心，十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从上诉人回复的内容看，可以做出“因为被上诉人已经付了部分委托费用，所以上诉人要给被上诉人一个满意的答案”的解释，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一审法官却断章取义，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暂时”二字上，得出了该款系暂时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结论。上诉人当时说“钱暂时放我那儿”，是为了表示客气，毕竟事情还没有办成。2.因为上诉人的努力，被上诉人承租到了XX公路XX号XX城A幢101、102室的商铺和XX镇XX路XX号的商铺，被上诉人确认其委托上诉人寻租商铺的事实，也承认因上诉人提供了商铺信息促成了其经营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由此，被上诉人作为委托人支付委托费用就是理所应当的，只是费用多少的问题。而除了涉案的25万元委托费用以外，上诉人并未收到任何额外的费用，一审法官判决25万元全部构成不当得利、予以返还，上诉人无法接受。3.根据转账与其他支付款项的时间先后,可以证明25万元并非用于支付商铺租赁费用。租赁XX镇XX路XX号商铺四个月的租金仅仅67,632元，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支付四个月的租金并把剩余的款项退还给被上诉人，也没有用25万元来抵扣空调货款和安装费，更没有在XX路XX号商铺租金的时候一并要求把25万元全部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受托义务，25万元属于委托费用，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XX公路XX号商铺信息、为被上诉人承租到云凯路商铺、完成中脉形体管理中心改建为二层的手续通关、以低于市场价的金额承租XX公路XX号商铺、申办中脉形体管理中心户外广告牌营业执照等报批手续、为被上诉人经营的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拿下案外人的餐饮业务等应得的委托报酬，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虞玉仙辩称：上诉人对涉案款项用途陈述有别于一审时的意见，且缺乏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如果25万元系委托报酬，相对于承租两个商铺而言，金额明显过高，不符常理。九亭XX路XX号商铺是上诉人出面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并非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是为朋友代付租金和代收退还租金。虞玉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施灵燕偿还虞玉仙预付款250,000元；二、判令施灵燕支付虞玉仙利息损失(以250,000元为本金，6%为年化利率，从2019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虞玉仙系A公司及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施灵燕系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D公司系Z公司指定的XX空调特约经销店。2.虞玉仙、施灵燕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虞玉仙、施灵燕以微信方式联系寻租商铺事宜，约定由施灵燕利用其人脉关系，为虞玉仙在松江区临港科技城区域范围内寻租商铺。在取得虞玉仙信任后，虞玉仙于2017年9月29日向施灵燕转账支付50,000元，于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误写为2018年11月20日）向施灵燕转账支付200,000元。后因虞玉仙认为施灵燕未实际帮助其寻租商铺，对施灵燕失去信任，虞玉仙遂向施灵燕催讨250,000元，双方微信联系中发生言语冲突，施灵燕遂于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误写为2018年11月20日）将虞玉仙微信好友删除。3.虞玉仙、施灵燕之间存在空调买卖关系。2017年11月30日，虞玉仙经营的A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由B公司将承租的松江区XX公路XX号1幢1层101、102室合计385.28平方米转租给A公司，租期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22年11月29日。该租赁房屋交付后，虞玉仙经装修后以中脉形体管理中心的店牌对外经营养生类项目，该中心内的空调买卖及安装事宜均由虞玉仙、施灵燕口头商定，由施灵燕负责，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虞玉仙已于2018年1月31日指示其经营的C公司向D公司转账支付175,500元，于2018年3月20日向施灵燕支付现金30,000元，施灵燕为此出具了“收到空调款（安装）叁万元整”的收条。虞玉仙称另还支付施灵燕空调费用现金2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系争的200,000元及50,000元款项属于什么用途。对于200,000元的款项性质。虞玉仙认为系委托施灵燕寻租商铺而提前预支给施灵燕，用于在施灵燕一旦寻租到合适商铺后及时支付租赁费用以确定承租关系。法院认为，结合虞玉仙、施灵燕一致确认的虞玉仙委托施灵燕在松江临港科技城寻租商铺的事实，虞玉仙对该笔款项用途的解释当属合理，法院予以采信。施灵燕辩称该笔款项属于虞玉仙支付中脉形体管理中心空调购买及安装的费用，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其一，虞玉仙与案外人B公司签订商铺租赁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而虞玉仙向施灵燕支付200,000元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0日，虞玉仙在商铺租赁合同尚未签订之前即向虞玉仙支付空调款，显然不合常理。其二，施灵燕在第一次庭审中声称自己统计的空调货款为224,840元、安装费11万元，第二次诉讼中又承认虞玉仙另转账付款175,500元及现金交付3万元，按施灵燕之说法，虞玉仙已经合计支付405,500元，远超过施灵燕自己统计的空调费用334,840元，故该200,000元算作空调款，难以令人信服。其三，施灵燕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系争200,000元系空调款的辩称意见后，虞玉仙为反驳施灵燕主张的事实，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了施灵燕出具的收取空调安装费3万元的收条及转账支付空调款175,500元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该证据已对虞玉仙主张的事实达到盖然性证明标准，足以推翻施灵燕主张的事实。对于50,000元性质。虞玉仙认为与上述200,000元款项性质一样，系委托施灵燕寻租商铺而提前预支给施灵燕，施灵燕则认为系虞玉仙向其支付的居间报酬。对此，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虞玉仙确认其委托施灵燕寻租商铺的事实，也承认因施灵燕提供了商铺信息，促成了其经营的A公司与案外人B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事实，但虞玉仙支付5万元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9月29日，而该《房屋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误写为11月20日），故该50,000元显然不是虞玉仙因达成《房屋租赁合同》而支付施灵燕的居间报酬。从虞玉仙支付该款当日，施灵燕回复的微信聊天内容“钱暂时放我那儿。你放心，十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内容看，表示该款系暂时存放施灵燕处，可以印证虞玉仙主张的提前预支给施灵燕用于支付租赁费用的事实，无法得出系居间报酬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虞玉仙支付施灵燕的合计250,000元款项，应当认定为虞玉仙预付施灵燕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即用于支付商铺租赁费用，虞玉仙、施灵燕之间属于委托合同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施灵燕已将该250,000元用作支付商铺租赁费用，而虞玉仙、施灵燕双方已丧失了当事人间委托关系的信赖基础，且虞玉仙已委托律师于2019年1月10日向施灵燕发出律师函，故虞玉仙要求与施灵燕解除委托关系，施灵燕返还25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11日起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一、施灵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虞玉仙250,000元；二、施灵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虞玉仙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施灵燕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25万元款项性质是用以租赁商铺的委托费用还是委托报酬？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涉案25万元是其完成受托事项后的报酬，此主张系对一审时抗辩其中20万元系空调及安装费用意见的更改，也是当事人对法律事实的重大变更，应依法负有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在口头陈述6项事务内容，且遭被上诉人否认外，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针对委托事项的具体报酬金额，25万元支付早于商铺租赁，后续是否还有相应事务均不可知，上诉人仅以25万元作为上述委托事项的笼统约定金额，显然不符常理。上诉人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钱暂时放我那儿”仅是为了表示客气，可以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委托费用（报酬）5万元，而非免费帮忙。对此，本院认为，此句之前上诉人先对被上诉人说“老姐，你太客气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节日见面聊！”之后又称“你放心，十月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前后三句从文义并结合聊天记录的上下文内容应看出，双方未默认“钱”是心意表达的载体，也未约定是完成委托事项的报酬，“暂时放我那儿”与“十月…给…答案”表明钱款具有一定用途。双方当事人就利用上诉人人脉为被上诉人寻租商铺确有委托关系，针对25万元给付目的为委托上诉人代付租金，被上诉人所作陈述及举证已达到盖然性标准。而反观上诉人方，并没有为其反驳主张提出任何证据。同时，本院注意到，XX公路XX号商铺租金等费用的首付达21万余元，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支付租金数额符合市场常情。XX路XX号商铺系以上诉人名义承租，被上诉人解释其代朋友支付和收取租金理由正当，上诉人欲将该处商铺纳入其完成委托事务范围，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施灵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