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5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兴达路街道办事处马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50561X。法定代表人：徐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锋，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河南国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广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95号15层1511、15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9734091XN。法定代表人：王顺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超，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章健，男，汉族，1981年6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上诉人河南华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广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利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567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华众公司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287万，而一审仅认定为282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有相应转款支付记录为证。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其他工程进行了维修，共出工122个，每工300元，共计36600元，与事实不符。2018年1月1日原审第三人章健出具的“施工签证”系对被上诉人施工的计划安排，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进行相关的维修施工。故在2019年1月30日双方在进行工程结算时，并未对此项进行结算。一审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预先支付过相应原料及人工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在进场施工前，5#楼工地已经由案外人进行了部分施工，上诉人预先提供了腻子粉原料20吨，垫付搬运费5000元，已支付工资21000元，共计49000元，这部分施工量及原料款理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三、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为5261.88元。双方工程合同关于外墙真石漆、乳胶漆涂料工程的价款为1365790元+152302.26元+1372048.6元+155965.26元=3046106.12元，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上诉人应付该部分价款的96%计2924261.88元，再扣减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870000元和上述应当扣除的49000元，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项为5261.88元。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广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广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9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华瑞紫韵城福园三标段2号、5号楼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将其位于郑州市建设路与长椿路交叉口向北500米路西华瑞紫韵城福园三标段2号、5号楼外墙涂料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真石漆工程固定单价为61元/平方米，外墙乳胶漆工程固定单价为36元/平方米（以上均不含税金），暂定工程量60000平方米，最终结算依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工程付款方式（单栋结算）：1.外墙面层大面积施工完毕（龙门架、洞口除外），被告支付至合同暂定价款的80%；2.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被告支付至合同最终结算价款的96%；3.剩余4%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完工三年后，被告一次性无息支付。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涉案楼房外墙涂料施工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应被告要求，原告对被告发包的2号楼、5号楼进行维修施工。2018年1月1日，被告工作人员章健给原告出具“华瑞福园真石漆班组施工签证”一份，确认：2号楼西单元共出工36个，2号楼东单元共出工23.5个，5号楼共出工62.5个，每工300元。2019年1月30日，原、被告代表经结算确认以下内容：2号楼真石漆施工面积22390平方米，单价61元；2号楼乳胶漆施工面积4615.22平方米，单价33元；5号楼真石漆施工面积22492.60平方米，单价61元；5号楼乳胶漆施工面积4726.22平方米，单价33元。诉讼中，原告称被告应付总工程款为3046106元（包括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以及后期维修出工122个、每工300元的零工款），被告通过转账付款282万元，尚欠149261.76元（3046106元*96%-282万元+45000元=149261.76元）。被告对其答辩依据的事实未进行相应举证，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华瑞紫韵城福园三标段2号、5号楼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关于合同约定的外墙乳胶漆施工单价，双方在结算时进行了变更并予以确认，该部分价款应根据实际施工面积、按变更后的单价予以结算。对整个合同约定的外墙涂料工程，经双方结算，关于外墙真石漆、乳胶漆涂料工程的价款为1365790元+152302.26元+1372048.6元+155965.26元=3046106.12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被告目前应支付该部分价款的96%计2924261.88元；关于零工款项，根据被告工作人员给原告出具的签证单，该部分款项为36600元。以上两部分被告应支付的款项共计2960861.88元，扣减原告自认的被告付款数额282万元后，尚欠140861.88元。原告本次主张由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应以上述认定为准，其请求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所作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减腻子粉价款和人工工资的答辩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华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市广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40861.88元；二、驳回原告郑州市广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0元，已减半收取，由郑州市广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1元，河南华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5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众公司提交两组证据：一、借据复印件四张，证明工程的总承包人河南第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华瑞福园项目部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870000元。二、结算单一张，证明5号工程的部分外墙粉刷并非被上诉人完成，而是事先有别的公司完成，其中支付油漆搬运费5000元，油漆工人费21000元。被上诉人广利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为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二结算单上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关。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一系四张借据复印件，无原件予以印证，且从其显示内容来看，也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在一审就已经向法院提供，对该证据效力不再重复评价。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工程合同关于外墙真石漆、乳胶漆涂料工程的价款为3046106.12元（365790元+152302.26元+1372048.6元+155965.26元=3046106.12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目前应支付价款的96%计2924261.88元，鉴于上诉人华众公司此并无异议，那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上诉人华众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是282万元还是287万元；二是零工款项36600元是否确实存在；三是上诉人华众公司是否预先支付过材料费和人工费用49000元，该费用是否应当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对于上诉人华众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问题，上诉人虽主张其已经支付了287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对华众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仍应以被上诉人认可的282万元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零工款项36600元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由上诉人支付的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章健签字确认的施工签证显示2号楼、5号楼共计出工122个，每个工300元。经计算该部分零工费用应为36600元。上诉人主张只签字但未出工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如果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作出的零工施工质量存在重大瑕疵，可以收集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材料费和人工费用49000元是否已经预付的问题。上诉人华众公司上诉状中阐述其预先提供了腻子粉20吨，垫付搬运费5000元，已支付工人工资21000元，共计49000元。其中腻子粉20吨，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垫付搬运费5000元和工人工资21000元出现在其提供的由“胡新辉”签字的《工程结算单》上，该结算单显示的是外保温工程，不能证明与双方约定的外墙涂料工程有关，因此上诉人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上诉人河南华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航微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