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02刑初199号公诉机关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老二，男，1980年6月7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康县，现住云南省镇康县。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高小瑛，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双富（赵双二），男，1982年8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康县，现住云南省镇康县。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木瑞，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老负，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镇康县，现住云南省镇康县。2015年10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镇康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一日。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朱绪锋，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翔检刑事检察部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永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人高小瑛、木瑞、朱绪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三人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准备将18名中国籍人员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德胜街张伟车行前运送至镇康县进入缅甸。被告人赵老二、赵老负先使用其二人的正三轮摩托车将罗某、张某等12人运送至镇康县，12人出境至缅甸，被告人赵双富在德胜街张伟车行前守候剩余6人。后被告人赵老二、赵老负、赵双富一起使用其三人的正三轮摩托车和普通二轮摩托车运送胡某等6人及18人行李至镇康县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摩托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且人数众多，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均辨称，只是有人叫他们把做活的人带到自己的寨子里，并不知晓这些人要出境。被告人赵老二的指定辩护人高小瑛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起因是因为被告人赵老二接到赵某的电话要他送几个人，才与本案另外两名被告人一起参与本案，其只是按照赵某的要求及安排来运送“这些人”，这些事实都说明被告人赵老二等人是受赵某电话安排。如果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指使者是主犯，被告人赵老二及其余两名被告人是从犯，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赵老二在运送过程中就被抓获了，并没有将这些人送出境外，如果被告人赵老二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其情节较轻；3.被告人赵老二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4.被告人赵老二系初犯、偶犯，以前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本质较好；5.被告人赵老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很好的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赵老二在公安机关直至今天的庭审均如实交代了自己并没有将人送出境外，只是送到村子边上。综上，恳请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双富的指定辩护人木瑞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双富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不持异议，但应区分被告人赵双富在此次案件的作用。客观上，此次案件中一共进行了两次运送，被告人赵双富仅实质性的参与了第二次运送，且从其行动轨迹来看，其参与运送的路程是南伞镇德胜街至镇康县，无论是起点还是终点，均在我国境内，其运送行为并未跨越国界或边界，虽然是行为犯，情节相对较轻。2.被告人赵双富具有如下从轻、减轻的情节，请合议庭的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⑴被告人赵双富在此之前从未受过任何刑事、行政等处罚，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对社会危害性较低。其次被告人赵双富系文盲，未受过教育，法律知识淡薄，意识不到其行为的严重性，从而走上犯罪道路。⑵被告人赵双富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被告人赵双富到案以来，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过公安司法机关的教导，已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了国家法律。在法庭上也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良好。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项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请法庭对被告人赵双富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赵双富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此次运送事件中未造成人员伤亡或财物损失等严重后果，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老负的辩护人朱绪锋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老负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理由为：⑴国境是指一个国家的领土、领海、领空的范围分界线，泛指一个国家的国际通航的港口、机场以及陆地边境和江河国界等。而边境是指国家跟国家之间的边界，以及我国内陆与港、澳、台地区的分界线。所以，无论是国境还是边境均是一个界线而不是一个缓冲的边境地区，因此，对于国境或边境不能作扩大解释。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89、90条规定，入境，是指由其他国家或者地区进入中国内地，由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台湾地区进入中国大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入境出境管理法》第32条规定：同中国毗邻国家的外国人、居住在两国边境接壤地区……。均可以看出对于入境的定义均为跨越两个国家或地区的分界线的事实行为。⑶以上两点名词含义可以得出本罪名的“偷越”应是指违反我国国境、边境的管理法规，不经规定的口岸、关卡及合法的手续进入我国境或边境的行为。2.主观上，被告人赵老负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赵老负也没有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⑴从被告人赵老负运送18名中国籍人员的路线来看，其将18名中国籍人员从镇康南伞糖厂门口运送到镇康121界桩，无论是起点还是终点，均在我国境内，其运送行为并未跨越国界或边界。被告人赵老负所实施的行为均在国内，被告人赵老负将18名中国籍人员从中国的一个地方拉到中国的另一个地方，其行为显然不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从这个角度来说被告人赵老负并不存在运送他人偷越的行为。⑵对于18名中国籍人员均是通过合法的手续到达镇康县南伞镇，根据赵某的证实、被告人赵老二的交代，均可以证实被告人赵老负系被告人赵老二安排，去帮忙从糖厂门口拉到自家寨子里，并不知晓18名中国籍人员就是要去缅甸老街。⑶被告人赵老负本人并没有实施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一般来说，行为人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同时，其自己也必然偷越了国（边）境，而被告人赵老负一直在中国境内活动。其显然没有偷越国（边）境的行为。那么，其运送18名中国籍人员也不属于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如果说被告人赵老负运送18名中国籍人员从缅甸直接跨过南伞关卡或中缅边境线，那么，被告人赵老负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没有任何异议。⑷由于只是接到帮忙拉人的要求，几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均没有获得报酬。因此，被告人赵老负的主观目的不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从以上四点可以看出，被告人赵老负的行为显然不符合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的构成要件。3.如果法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一，从本案上看赵某将拉人一事介绍给被告人赵老二，被告人赵老二又约被告人赵老负去拉人，被告人赵老二并没有邀约被告人赵双富，三人在犯罪中没有共同策划、组织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第二，具体上运送拉人是分别各自拉人，因此，每一人的拉运人数均不足10人，故被告人赵老负等人的涉案行为不构成涉案人数众多，不属于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加重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将被告人赵老负在五年以下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三人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准备将18名中国籍人员从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德胜街张伟车行前运送至镇康县进入缅甸国。经共同商量后，被告人赵老二、赵老负先使用其二人的正三轮摩托车将罗某、张某等12人运送至镇康县，并指明出境至缅甸××××路线，12人出境至缅甸国，被告人赵双富在德胜街张伟车行前守候剩余6人及前面12人的行李。后被告人赵老二、赵老负、赵双富一起使用其三人的正三轮摩托车和普通二轮摩托车运送胡某等6人及18人的行李至镇康县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1.立案决定书，以证明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籍证明，以证明三被告人及偷渡人员的年籍身份。3.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被告人赵老负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及偷渡人员被处罚款500.00元的情况。4.抓获经过，以证明三被告人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的情况。5.检查笔录，以证明抓获三被告人及偷渡人员时对其人身及随身所带的物品进行检查的情况。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证明三被告人将18名中国籍人员拉到其寨子和在路途中被查的事实经过。7.证人胡某、彭某、刘某、陈某、杨某的证词，以证明他们乘坐三被告人的摩托车准备出境到缅甸××老街，在路上被公安机关查获的事实经过。8.证人易某、张某、何某、罗某的证词，以证明有人将他们拉到121界桩附近，并指给他们到缅甸××××路，他们已经出境到缅甸××老街的事实经过。9.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以证明通过偷渡人员胡某、彭某、杨某、刘某的辨认，三被告人就是准备带他们出境的人；通过偷渡人员陈某的辨认，被告人赵老二就是准备带其出境的人；通过偷渡人员易某的辨认，三被告人就是带他们出境的人。10.辨认笔录及照片，以证明三被告人所使用的正三轮摩托车和二轮摩托车的情况。1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以证明三被告人及偷渡人员的辨认，以证明准备出境的小路为南伞镇中缅边境121界桩附近。1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以证明三被告人接偷渡人员的地点位于德胜街张伟车行前。13.情况说明，以证明未能查获叫“老二”缅甸籍男子的情况。14.证人赵某的证词，以证明有人打电话给其叫其去接几个人到寨子里，因其忙就让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帮忙去接的情况。15.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以证明通过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的辨认，辨认出是赵某让其去接人的人。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指定辩护人高小瑛、木瑞，辩护人朱绪锋宣读、出示的证明不予采纳，因该证明系三被告人家庭贫困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老二、赵双富、赵老负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作主、从犯划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赵老二的指定辩护人高小瑛认为被告人赵老二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无证据证明赵某系本案的指使者，三被告人共同商量，分工不同，积极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故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赵老二在运送过程中被抓，没有将人送出境外，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赵老二已将部分人员运送到界桩附近，并指明到达缅甸××××路线，故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赵老二未获得任何经济利益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是否实际获得经济利益并不影响本罪的构成，故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赵老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很好的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赵老二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虽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但在法庭中当庭翻供，故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双富的指定辩护人木瑞认为被告人赵双富仅参与了第二次运送，路程是南伞镇德胜街至镇康县，无论是起点还是终点，均在我国境内，其运送行为并未跨越国界或边界，情节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赵双富虽只参与第二次运送，未参与第一次运送只是分工不同，其是在另外二名被告人运送相关人员出境时由于车辆乘坐不了，而由其陪同剩余的人员及看守第一次运送出境人员的行李，是共同犯罪，故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赵双富主观恶性小，对社会危害性较低，其系文盲，未受过教育，法律知识淡薄，意识不到其行为的严重性，从而走上犯罪道路，请对被告人赵双富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赵双富参与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员达到10人以上，对社会危害性较大及其系文盲，法律意识淡薄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故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赵双富如实供述罪行，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良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赵双富在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故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老负的辩护人朱绪锋认为被告人赵老负的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为被告人赵老负明知他人要偷越国（边）境而予以运送，虽未直接运出境，但已将偷渡人员运送至121界桩附近，并指明给偷渡人员出境的小路，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不予采纳；认为主观上，被告人赵老负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赵老负也没有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的三名被告人是共同商量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主观意图明显，且已将人运送到121界桩附近，并指明给偷渡人员出境的路线，故不予采纳；认为从被告人赵老负运送18名中国籍人员的路线来看，无论是起点还是终点，均在我国境内，其运送行为并未跨越国界或边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理由同上；认为被告人赵老负并不知晓18名中国籍人员就是要去缅甸××老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从同案人员供述及偷渡人员的证词来看，均能证实其是明知的，故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赵老负只是接到帮忙拉人的要求，几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均没有获得报酬。因此，被告人赵老负的主观目的不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最终是否获得报酬并不是构成本罪的必要条件，故不予采纳；认为如果法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的情况下，三被告人在犯罪中没有共同策划、组织的犯罪故意和犯罪行为，运送人员应以实际各人运送的人数计算，故被告人赵老负的行为不属于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加重情节，应在五年以下进行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有充分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共同商量后进行了分工，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故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老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双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赵老负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世俊审 判 员  郝 袁人民陪审员  罗 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邓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