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02行初151号原告褚中喜，男，汉族，1973年4月18日出生，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孙晓敏，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姚丽丽，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海关,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1号。法定代表人何炳权，关长。出庭负责人宋振乾，副关长。委托代理人原丰华，该海关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伟恒，该海关工作人员。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关，住所地青岛市中山路2号。法定代表人韩森，关长。委托代理人韩星忠，该海关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曹璐，该海关工作人员。第三人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开发区五指山路28号。法定代表人朴赞赫，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茂松，北京中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褚中喜诉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海关（以下简称烟台海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关（以下简称青岛海关）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因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山公司)提出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斗山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褚中喜的委托代理人孙晓敏，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海关出庭负责人副关长宋振乾及委托代理人原丰华、徐伟恒，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关委托代理人韩星忠、曹璐，第三人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廖茂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2月22日，烟台海关对褚中喜作出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书)，主要内容为：“一、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的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支架、垫圈、橡胶、螺栓、发动机油管等’信息。答：该申请内容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我关于2019年1月15日书面征求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意见。2019年1月30日，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向我关复函，声明‘上述信息涉及企业商业秘密，在不影响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况下，不可公开发布’。根据第三方意见，我关决定不公开该申请相关信息。二、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有因违反海关法律法规被行政处罚?如有，请依法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信息。答：经查询，2016年6月14日，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向我关申报进口挖掘机用橡胶软管等，报关单号为423120161000009695。其中第10项商品申报品名为挖掘机电喷发动机转用检测仪，申报税则号列为9031809090，无特殊监管要求；经查验并经青烟台归类[2016]31号联系单确认第10项商品实际品名为挖掘机电喷发动机专用连接线，实际税则号列为8544421100，需入境货物通关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八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我关于2016年7月5日对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罚款0.19万元。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烟关查违字[2016]0007号。三、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存在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信息。答：您的申请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范畴。”2019年5月14日，青岛海关对褚中喜作出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烟台海关作出的答复书。原告褚中喜诉称，2018年12月18日，原告依法接受甘肃大宇投资有限公司及杨春兰女士的委托，就第三人斗山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转让债务1.57亿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本案中，注册地在烟台的韩资企业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自称在中国境内销售的包括支架、垫圈、橡胶、螺栓、发动机油软管等在内的工程机械配件都是100%从韩国进口组装，这些信息，对原告帮助甘肃大宇投资有限公司及杨春兰女士依法抗辩或反诉斗山中国恶意诉讼，至关重要。因涉案标的巨大，为澄清案件事实，维护委托人合法权益，原告立刻向被告烟台海关就涉案政府信息申请公开，针对被告烟台海关的答复书，原告向被告青岛海关申请复议。2019年5月14日，被告青岛海关作出青岛海关[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烟台海关的答复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而被告青岛海关，在作出复议决定书的时候，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维持了被告烟台海关的答复意见，认定其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综上，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被告烟台海关作出的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的第一项和第三项，同时责令其继续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2、依法撤销被告青岛海关作出的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褚中喜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EMS信封；3、查询单；证据1-3共同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客观存在，2019年5月15日原告签收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书。4、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单和查询单，证明原告就案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提起行政复议，被告青岛海关于2019年3月21是签收了复议申请。5、烟关公复[2019]1号答复书，证明案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内容明确。6、授权委托书、执业证复印件、“斗山中国”与代理商频繁“扳手腕”记者报道，证明原告与案争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烟台海关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对原告主体资格的要求，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是为了协助其办理民事诉讼案件，并非基于自身权益需要。在原告起诉的其他与本案类似案件中，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在此情形下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未侵犯作为代理律师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从而认定原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对原告主体资格的要求。如（2016）鄂行终5号，褚中喜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政府城建行政信息公开案中，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在行政诉讼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若起诉人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或仅主张他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则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案中，褚中喜以律师身份接受夏春阳委托帮助其处理相关事务，系夏春阳的委托代理人。被诉的信息公开答复并未侵犯其本人的合法权益，褚中喜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与前述案例案情相似，被告认为，褚中喜也不具有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的规定驳回起诉。二、即使原告主体适格，也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一）被告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2019年1月15日向第三方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发函（《烟台海关关于征求依申请公开事项答复意见的函》）征求意见，2019年1月30日收到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关于海关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复函》。2019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烟关延告[2019]1号），将该信息公开申请法定答复期限延长。2019年2月2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烟关公复[2019]1号）。被告信息公开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法定时限要求，程序合法。（二）被告信息公开申请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法律法规的规定。1、关于原告第1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1）原告申请的第一项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关于“商业秘密”的规定。商业秘密主要具有三个特征，即秘密性、实用性、保密性。第一，秘密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有关信息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应当认定为“不为公众所知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统计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政府信息涉及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属于海关统计原始资料及相关资料，除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被告烟台海关及上级部门基于行政执法和其他职权范围内的工作需要进行调阅、使用外，其他任何第三方不能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具备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特征，具有秘密性。第二，实用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海关统计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申报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海关进出口报关单及其随附单证所载当事人向海关报告实际进出口货物情况，且纳入进出口货物贸易统计的信息，属于具有商业价值的经营信息。申请信息中“进口商品的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等报关数据资料涉及到了权利人的产品零部件采购渠道、采购方式等供应链信息，与其生产、经营和销售都有密切关系，能够为企业带来现实或潜在的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该信息具备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的特征，具有实用性。第三，保密性。第三人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进出口报关单证管理概要》“8、信息保密”部分对该公司与通关业务有关的单证和电子信息的保管做了明确的保密规定，非经允许任何人不得对外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该信息经权利人采取了相应保密措施，具有保密性。（2）第三人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不同意公开该涉及商业秘密的政府信息，且该信息不属于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商业秘密，公开后可能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依法向第三人发出《烟台海关关于征求依申请公开事项答复意见的函》征求意见，第三人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表示不同意向原告提供涉及其商业秘密的信息。原告申请第一项的零部件进口商品等报关资料信息，亦不属于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政府信息。被告不予公开，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3）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具有可区分性。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在《关于海关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复函》中的意见认为：“申请人要求海关提供的我司进口零部件的具体信息，包括零部件品名、规格，涉及我司生产工艺和技术信息，而进口数量、生产商、运输方式等，涉及我司的产品零部件采购渠道、采购方式等供应链信息，亦涉及我司的财务信息，均属于我司的重大商业秘密。”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内容的对外披露，对该公司的生产、经营、销售和商业竞争力具有重大影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海关在统计工作中知悉的商业秘密，应予保密，能够识别或者推断单个统计调查对象身份的资料，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对外提供、泄露。被告认为，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内容实际为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其随附单证，包含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进口商品的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信息。这些信息属于能够识别或者推断单个统计调查对象身份的资料，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对外提供、泄露。此外，前述信息作为报关资料整体存在，共同体现了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的商业价值，故该信息不具有可区分性。综上，被告经审查认定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经征求第三人意见，第三人不同意公开相关信息。根据原告申请信息内容及所需信息用途，被告认为不公开相关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原告申请公开涉及商业秘密的信息亦不具有可区分性。被告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二）项及第二十三条规定作出不予公开答复。2、关于原告第3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原告所申请的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虚报数据信息需要行政机关作出主观判断，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中规定“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原告申请公开的本项信息描述为“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存在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该项申请内容采用疑问句的表达方式，实质上是对是否存在虚报行为的咨询，需要我关对若干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后方可回答，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而是属于咨询事项。综上，被告烟台海关作出的《烟台海关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而原告主体不适格，且申请撤销上述答复书第一、三项并要求履行信息公开职责的理由不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褚中喜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烟台海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EMS1090764136530快递单；3、EMS1090764136530快递单物流信息官网截图；证据1-3共同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原告信息公开申请。4、《烟台海关关于征求依申请公开事项答复意见的函》，证明被告在涉及商业秘密的信息公开前征求第三方意见。5、《关于海关信息公开申请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复函》，证明权利人认为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其商业秘密，不同意公开。6、《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烟关延告[2019]1号），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延期答复。7、EMS1088122159329号快递单；8、EMS1088122159329号快递单物流信息官网截图；证据7-8共同证明被告作出延期答复送达原告。9、《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烟关公复[2019]1号），证明被告依法作出答复。10、EMS1088122135529号快递单；11、EMS1088122135529号快递单物流信息官网截图；证据10-11共同证明被告作出答复送达原告。被告青岛海关辩称，一、原告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对原告主体资格的要求，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目的是为了协助其办理民事诉讼案件，并非基于自身权益需要。在原告起诉的其他与本案类似案件中，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在此情形下被诉信息公开答复并未侵犯作为代理律师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从而认定原告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对原告主体资格的要求。如（2016）鄂行终5号褚中喜与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政府城建行政信息公开案中，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2条的规定，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在行政诉讼中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若起诉人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或仅主张他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则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该案中，褚中喜以律师身份接受夏春阳委托帮助其处理相关事务，系夏春阳的委托代理人。被诉的信息公开答复并未侵犯其本人的合法权益，褚中喜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与前述案例案情相似，被告认为，褚中喜也不具有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69条的规定驳回起诉。二、被告具有作出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法定职权，且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被告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青岛海关作为烟台海关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被告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19年3月22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同日予以受理。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1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烟台海关于2019年4月12日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等材料。2019年5月14日，被告作出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和烟台海关。被告的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向被告就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提出复议申请的主要理由为涉案答复书中第（一）项和第（三）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复议审理过程中被告对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行为进行了全面审查，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了维持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复议决定。理由是：1、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政府信息属于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统计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统计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第一，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具备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特征。该项信息涉及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属于统计原始资料，除斗山公司、烟台海关及上级部门基于行政执法和其他职权范围内的工作需要进行调阅、使用外，其他任何第三方不能从公开渠道直接获取。第二，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具有实用性且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的特征。进口商品的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等涉及到斗山公司产品零部件采购渠道、采购方式等供应链信息，与其生产、经营和销售有密切关系，能够带来现实或潜在的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第三，申请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符合采取了保密措施这一特征。第三人斗山公司《进出口报关单证管理概要》“8、信息保密”部分对该公司与通关业务有关的单证和电子信息的保管做了明确的保密规定。因此，被告复议认定第（一）项信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9条规定的商业秘密的标准。2、烟台海关对涉及权利人斗山公司商业秘密的政府信息处理及答复符合规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一，烟台海关于2019年1月15日以《烟台海关关于征求依申请公开事项答复意见的函》的形式征求斗山公司意见。该公司2019年1月30日向烟台海关反馈了《关于海关信息公开征求意见的复函》，不同意公开涉案信息，且提供了涉案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理由和证据材料。第二，第一项政府信息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斗山中国公司的销售行为、进口行为均是企业的商业行为，个别企业的商业行为与公共利益没有必然关系。而且，不能仅因涉及不特定消费者即认定公司经营信息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第三，第一项信息不具有可区分性。该项信息包含的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等内容，这些信息综合分析后能够识别或者推断单个统计调查对象身份的资料。此外，这些信息作为报关资料整体存在，共同体现了斗山中国公司的商业价值，不具有可区分性。3、原告申请的第三项信息属咨询事项，烟台海关的处理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中规定“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三项信息描述为“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存在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该项申请内容采用疑问句的表达方式和“是否”的询问方式，需要烟台海关对若干信息进行查询、汇总、分析、加工后作出主观判断方可回答，属于咨询行为，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条规定的实际制作和保存的信息。烟台海关认定为咨询事项并无不当。4、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程序合法。烟台海关2019年1月14日收到申请人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019年1月31日作出烟关延告[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2月22日作出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邮寄送达原告。烟台海关对该申请的延期、答复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我关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青岛海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青岛海关复受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1066786508432号EMS快递单，证明被告依法受理被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3、青岛海关复答字[2019]0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1066786501932号EMS快递单，证明被告依法通知烟台海关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答复。4、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海关行政复议答复书及1045547644431号EMS快递单，证明烟台海关依法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5、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1039803646432号和1039803645532号EMS快递单，证明原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第三人斗山公司述称，1、完全同意被告烟台海关和被告青岛海关的答辩意见。2、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商业秘密，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民二行初122号行政判决书已经认定相关信息属于商业秘密。3、原告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信息载体为报关单，报关单上的信息不具有可区分性，从保护商业秘密的角度，报关单的全部信息均不应予以公开。4、原告申请信息中的第一项，每一子项信息均为零部件信息，该零部件信息属于第三人的供应面信息，而供应面信息又属于工商总局《关于禁止侵害商业秘密行为的若干规定》第2条第五款中的货源情报，属于典型的应受保护的商业秘密。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斗山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报关、报检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第7条属于商业秘密保护条款，属于商业秘密保护措施；2、货物运输合同，其中第7条属于商业秘密保护条款；证据1-2共同证明第三人对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第三人对相应的商业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相应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符合商业秘密的认定标准。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烟台海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7-8、10-11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商业秘密，复函及附页仅具有其表明不同意公开的意思表示，复函中的附页的进出口报关单管理概要是第三人自行制定的文件档案管理规定，内容上并没有界定区分商业秘密，其次无证据证明涉案法律文书的提交时间符合规定，第三人应在收到征求意见之日起15个工作日之内提出意见，被告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提交公文的具体内容符合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32条的规定。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涉案法律文书的作出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32条的规定，延期答复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据9是本案的诉争行政行为，合法性由法院予以核实。原告对被告青岛海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被告于2019年3月21日签收行政复议申请书，3月28日作出受理通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17条规定，五日内予以审查并作出书面告知的规定。证据4被告仅提供一份证明目录，无证据证明涉案法律文书的提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23条的规定。对证据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被告在复议中审核了证据原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复议机关在作出复议决定时应当审查涉案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依据是否正确，在本案中根据被告所提交的其审核的烟台海关的核心证据并非原件而仅有证据目录的举证情况看，复议机关程序违法。原告对第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明不予认可，协议的第7条仅仅是作为一个原则性的规定，没有进行严格区分，原告认为是属于企业经营活动中的常规措施。对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同没有盖章和签字，也没有时间，其余理由同证据1。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及其实施细则》仅规定了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可以作为案件裁判的依据，第三人提交的案例不具备可参考性，而且目前该案件已经上诉，该判决未生效。被告烟台海关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报道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与诉争的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被告烟台海关对被告青岛海关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青岛海关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提交的报道的复印件，所谓的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原告是代理其所谓的民事诉讼，证明了其提起政府信息公开是为了维护他人的合法权益，而非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进一步证明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被告青岛海关对被告烟台海关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5均无异议。对证据6中授权委托书及执业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烟台海关及被告青岛海关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5，被告烟台海关提交的证据9，被告青岛海关提交的证据5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是本案的审查内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与本案待审查事项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2-4，被告烟台海关提交的证据1-8、证据10-11，被告青岛海关提交的证据1-4，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原告褚中喜向被告烟台海关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1、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的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支架、垫圈、橡胶、螺栓、发动机油软管等;2、依法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有因违反海关法律法规被行政处罚?如有，请依法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3、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存在向海关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2019年1月14日被告烟台海关收到上述申请。2019年1月15日被告烟台海关向第三人斗山公司作出《烟台海关关于征求依申请公开事项答复意见的函》。2019年1月30日，斗山公司向被告烟台海关作出《关于海关信息公开征求第三方意见的复函》，认为褚中喜申请公开的涉案第一项信息属于重大商业秘密，对生产、经营、销售和商业竞争力具有重大影响，故不同意向褚中喜提供相关信息。2019年1月31日，被告烟台海关作出烟关延告[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延期答复告知书》，决定对涉案申请延期作出答复，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该告知书。2019年2月22日，被告烟台海关向原告作出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对该答复书不服，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青岛海关申请行政复议，复议请求为：“依法撤销被申请人2019年2月22日作出的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且责令被申请人继续履行该项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被告青岛海关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该复议申请后，于2019年3月28日向原告作出青岛海关复受字[2019]0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向原告邮寄送达。2019年4月1日被告青岛海关向被告烟台海关作出青岛海关复答字[2019]0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向被告烟台海关邮寄送达。被告烟台海关于2019年4月11日向被告青岛海关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被告青岛海关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烟台海关作出的答复书。并于同日向被告烟台海关以及原告邮寄送达。原告对此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2019年1月11日，褚中喜向海关总署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要求“1、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的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支架、垫圈、橡胶、螺栓、发动机油软管等;2、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是否有因违反海关法律法规被行政处罚?如有，请依法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3、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是否存在向海关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海关总署于2019年2月28日向褚中喜作出并邮寄送达署公复[2019]23号《海关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载明：“…您申请获取的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的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支架、垫圈、橡胶、螺栓、发动机油软管等’的信息，经征求第三方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该信息无法提供。您申请获取的关于2、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是否有因违反海关法律法规被行政处罚?如有，请依法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3、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是否存在向海关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的信息，我署已在19号《答复书》中作出答复。”署公复[2019]19号《海关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中载明：“…1、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的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支架、垫圈、橡胶、螺栓、发动机油软管等’。答:该申请内容涉及第三方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我署于2019年2月22日书面征求第三方意见。征求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2、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是否有因违反海关法律法规被行政处罚?如有，请依法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答:经查询，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青岛海关下辖烟台海关对斗山公司作出过1起简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本署未对其作出过行政处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该信息依法不属于本署公开。建议您向烟台海关提出申请，地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1号，邮编:264000。3、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中国境内是否存在向海关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答:您的申请属于咨询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范畴。建议您可通过以下渠道进行咨询:在海关总署门户网站—交流互动一业务咨询栏目在线咨询具体网址为http://www.customs.gov.cn/customs/302452/302454/index.html。…”原告对上述两答复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行初12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称其对此不服已经提起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2、原告另向青岛海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9年2月26日，青岛海关作出青关公复[2019]1号《青岛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被诉答复书)，主要内容为“褚中喜:经审查，现答复如下:一、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的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口商品名称、数量、种类、规格、生产销售单位名称、运输方式等报关数据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支架、垫圈、橡胶、螺栓、发动机油管等’信息。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以下简《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统计条例》(以下简称《海关统计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请你向接受进口货物申报的海关申请公开。经了解，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在我关辖区内的黄岛、烟台、青岛流亭机场、青岛大港、威海海关等海关有进口申报记录，上述海关联系方式见附表。二、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有因违反海关法律法规被行政处罚?如有，请依法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信息。答:经查询，我关未对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作出过行政处罚，我关辖区内的烟台海关在你申请的时间段内对其作出过行政处罚，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请你向烟台海关申请公开。三、关于‘依法公开斗山工程机械(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五年间在贵海关是否存在虚报工程机械零部件进(出)口数据’信息。答: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海关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海关统计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请你向接受进口货物申报的黄岛、烟台、青岛流亭机场、青岛大港成海关等海关提出申请”。2019年5月15日，海关总署作出海关总署复字(2019)001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青岛海关作出的被诉答复书。原告对此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答复书，责令青岛海关继续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9日作出(2019)京02行初163号行政裁定，认为：褚中喜向青岛海关申请公开事项的第一项内容，需要行政机关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加工;第二、三项内容是向行政机关提出业务咨询。上述事项均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围，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褚中喜针对被诉答复书的起诉，予以驳回。褚中喜针对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起诉，亦应一并予以驳回。故裁定驳回原告褚中喜的起诉。原告称其对此不服已经提起上诉，该裁定尚未生效。本院认为：一、被告烟台海关作出的答复书第一项和第三项答复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过程中适用的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本案中，烟台海关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褚中喜所提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向褚中喜书面告知延期答复、向斗山公司征求意见，于2019年2月22日向褚中喜作出答复。烟台海关作出答复的期限符合上述法规规定，且烟台海关及时向褚中喜送达有关行政文书，故烟台海关所作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在步骤、期限、形式等方面程序合法。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公开后可能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应当书面征求第三方的意见；第三方不同意公开的，不得公开。但是，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应当予以公开，并将决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和理由书面通知第三方。”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中，关于褚中喜申请的第一项信息，首先，根据褚中喜所称内容描述，相关报关数据等资料涉及斗山公司的经营活动，具有商业价值，且不为公众知悉，斗山公司亦采取相应保密措施，故该信息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认定标准。烟台海关对上述信息判断为涉及商业秘密，公开可能侵犯斗山公司权益，并履行征求斗山公司意见的职责，具有事实根据。其次，上述信息涉及斗山公司的经营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信息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烟台海关认为不公开上述信息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并无不当。再次，载有上述信息的材料共同体现了斗山公司的商业价值，不具有可区分性。烟台海关认为上述信息不具有可区分处理的情形正确。关于褚中喜申请的第三项信息，根据褚中喜所称内容描述，该申请属咨询事项，不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据此，烟台海关对褚中喜所作涉案答复的第一项和第三项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告青岛海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庭审中，原告主张青岛海关提交的其审核烟台海关的核心证据并非原件而仅有证据目录，被告青岛海关的复议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对原行政行为合法性共同承担举证责任，可以由其中一个机关实施举证行为。复议机关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因烟台海关已经出示了全部证据，被告青岛海关在本案中仅提交证据证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并无不当，因此原告的主张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烟台海关作出的烟关公复[2019]1号《烟台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第一项和第三项、被告青岛海关作出的青岛海关复决字[2019]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褚中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褚中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蒋金龙审判员  林 桦审判员  刘力铭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云逸书记员王崧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