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0民初8138号原告：王淑兰，女，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省航务工程公司退休工人，户籍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康淑范，女，195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林甸县人民医院退休职工，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被告：邵长林，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被告康淑范、邵长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陶，黑龙江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海涛，男，197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住黑龙江省大庆市林甸县。原告王淑兰与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付海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兰、被告康淑范、邵长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陶、被告付海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淑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58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本金5800元欠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6年9月15日计算到5800元还清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仅要求康淑范承担还款责任，不要求邵长林、付海涛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是朋友关系，被告康淑范、邵长林系夫妻。2016年9月份被告康淑范、邵长林因资金紧张在原告处借款5800元整，并口头约定一年之内还清，原告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借款5800元整。2017年后被告一直没有偿还原告欠款，声称将自己房屋出售后给付原告，但被告并没有履行承诺，2018年11月2日，原告找到康淑范、邵长林要求还款，被告康淑范、邵长林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被告付海涛为原告证明,在欠条中签字,现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支付欠款，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给付。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被告康淑范、邵长林共同答辩，王淑兰起诉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王淑兰起诉的款项，实际上是从事传销活动的投资款，性质是非法集资，属非法行为。根据民事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王淑兰起诉被告主体错误。康淑范只是介绍王淑兰投资的推荐人，并不是收取王淑兰投资款的主体，双方更没有发生借贷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王淑兰起诉被告，属主体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如果进行实体审理，王淑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驳回，王淑兰主张的款项，是向传销组织的投资款，其利益受损，是传销组织的行为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淑兰作为受害人，可以向有关机关反映情况、主张权利，并通过返赃、退赔的方式实现自己的权利。而不应以民事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王淑兰虽然持有被告签署名字的欠条，但是，首先双方之间没有借款的发生，王淑兰的钱没有交给被告，更不是借给被告，而是投资到了传销组织。虽然有欠条，实际上并未发生借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借款合同并不生效，因而不具有履行的前提，所以既使王淑兰存在损失，据此并不生效的欠条来主张权利，也是不能得到支持的。其次，欠条在是王淑兰等人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违背被告的真实意思，这种情况下形成的欠条，显然不能约束被告。依法不能要求被告履行。综上，本案王淑兰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主体错误，而且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或者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付海涛辩称，付海涛不知道王淑兰和康淑范、邵长林什么关系，王淑兰到第一医院闹，因此付海涛报了两次警，出警的警察称是民事纠纷，王淑兰称还是会继续去医院闹，后付海涛联系康淑范、邵长林与王淑兰到宾馆协商，王淑兰称必须写欠条，他们商议后一开始写明付海涛是担保人，后改成证明人，所有的债务关系付海涛不清楚，但是欠条是逼着他们写的，不写就继续影响他们的生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被告进行了质证。原告举示证据一、欠条一份，拟证明：原告想要回5800元。经质证，被告康淑范、邵长林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欠条的形成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用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具有违法性；对该证据关某有异议，本欠条不是借条，不能代表必然发生民事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向其借款实际双方并非发生借款事实，原告的款项是交于他人，并非交于被告，原告也没有交给被告的证据，该欠条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从形式上看也违反常理，三个权利人出具在一张欠条之上，这是很少见的，一般应分别出具，况且上面有两笔数字完全相同，都是39800元，另一笔王淑兰是5800元，都带了800元的零头，而且有两笔完全一致，这决不是偶然的巧合，说明是被告主张的因传销而发生的款项，所以这张欠条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原告要主张的事实。被告付海涛额质证意见同被告康淑范、邵长林的质证意见，其承认该条上的签名付海涛签的，当时签字时不知道是什么钱，不签不让其走，其是被胁迫才签的。本院确认，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付海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举示证据二、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康淑范分批向她们借的钱，都是以干宾馆的名义和她们说的让她们去山东，在林甸打条的行为不存在胁迫。经质证，被告康淑范、邵长林认为证人与原告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并且与原告同在一张借条上，本案的处理结果对其有重要的法律意义，所以双方有很大的利害关系，严重影响证据的证明力；证人在陈述中说是本案的借款是听原告所说，此系传来证据，证据的证明力相对更低；证人证实的事实不属实，其今天所证实与其在林甸县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上证实的事实相矛盾，而林甸县公安机关笔录上同时有多人一致证实涉案款项是与传销有直接关系，所以证人今天的证实缺乏真实性和关某，不应予以采信。被告付海涛没有意见。本院确认，证人张某1证言中关于借款事实部分属于传来证据，其证明力相对较低，原告与证人张某1系几十年的朋友关系，又均为2018年11月2日欠条债权人，证人曾在南岗区法院以此借条起诉过被告后又撤诉，故其证人证言证明力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一、林甸县公安局在2019年2月15日制作的询问王淑兰、张某1、张静敏、陈春花、张某2、于新民、徐福波的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淑兰、张某1、张静敏找被告索要钱款的性质。王淑兰在笔录上陈述：康淑范将她发展成传销的下线，入会费交了40000多元，介绍下线的返点是5000多元。现在康淑范家人都不参与了。5800元是传销投资的返点钱，返点钱应该给她返回来。其他与王淑兰一样经历的张某1、张静敏、陈春花也作了类似的陈述。这些笔录一致的证实，案涉钱款并非是借给被告的借款。而是加入传销的投资款，是非法行为，不是民事法律所保护的范围。经质证，原告称字是其签的，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所主张的是欠钱，与传销无关，传销是49800元，5800元不是返点钱，而是康淑范另外欠王淑兰的钱。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某，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二、邵长林与苏梅岭的电话录音一份、在苏梅岭家中的视频一份，拟证明：苏梅岭是邵长林的上线，原告等人的钱都交给李文云的二姐李双武了，被李双武拿走了，应当找她去索要，邵长林并没有拿这笔钱。通过苏梅岭的陈述，进一步证明了，案涉款项是传销的投资款，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款，而且证实，这些款并不是被告收取。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话与其无关，与本案无关，其不用看。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关某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三、原告王淑兰在微信上发布的张某1在李双武的群力新区住处张帖《讨债》内容的照片一张，拟证明：原告与张某1等人发现传销投资没有了收益，感到被骗，就向李双武、姜薇薇索要投资款，但找不到他们，就在李双武的群力新区住处附近张帖标语，要求李双武、姜薇薇不要躲藏，出来解决返还投资款问题。说明原告等深知自己的钱是被李双武拿走了，李双武是责任人，所以针对的是李双武。经质证，原告称该照片不能当做证据，这是邵长林先发给王淑兰、王淑兰又发给邵长林的，照片中的人不是王淑兰，也不是王淑兰照的。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与本案关某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四、林甸县公安局治安二队的《情况说明》1页、张某2在医院住院的病历和照片2张，拟证明：原告等人因投资收益没有了收益，就想找其投资介绍人康淑范、邵长林把款要回来，在未果的情况下，找到康淑范的女儿张某2并到其单位纠缠，以达到给被告康淑范、邵长林施压签署欠条的目的。此行为使张某2无法正常工作，张某2的爱人付海涛于2018年11月1日向林甸县公安局报警，公安局治安二队的民警张国东、张义出警后，认为属于经济纠纷，未予处理。2019年2月15日，张某1等人又到张某2单位纠缠张某2，在争执中将张某2推倒，致其受伤住院治疗。原告持有的欠条，是在向被告胁迫的情况下获得的，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不能体现被告的真实意思。经质证，原告对情况说明无异议，对两张照片有异议，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等人去的时候康淑范的女儿也在传销组织中，要不然原告等人不会去找康淑范女儿，康淑范和邵长林和传销组织中的人都说离婚了，张某2也在原告等人这个传销组织中，原告等人去医院找她，但是谁也没动她一下，后来她就叫她同事把她搬到病房中，原告等人都看见了。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原告王淑兰、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中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该证据中其他证据与本案关某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五、南岗区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张某1曾在2019年3月4日，以本案的欠条起诉二被告，要求偿还欠条上的借款，但通过开庭审理、举证、质证、法庭辩论等环节后，张某1自感不能胜诉，为降低诉讼成本，所以主动撤回起诉，法院准许了其撤诉申请。经质证，原告称其当时作为旁听，不清楚张某1是否撤诉，知道张某1女儿生病了。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与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某，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六、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在向其父母要求返还投资款未果的情况下，到其单位纠缠，影响其正常工作，以此胁迫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经质证，原告称证人所述不真实，证人陈述单位摄像只能存在半年与实际不符，当天公安下去调监控后说护士站没有监控摄像，张某2是传销组织中的。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康淑范与证人系母子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七、证人韩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原告一行人到张某2医院，有胁迫手段。经质证，原告称原告等人确实去了医院，原告等人没人推张某2，韩某也说原告等人在医院没说话，只是在那待着。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因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康淑范、邵长林举示证据八、证人康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康淑范、邵长林被胁迫在欠条上签字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称康某不在这个传销中，他去那看过后没干，他和康淑范是亲属关系，证言不可取。被告付海涛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康淑范与证人系亲属关系，且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付海涛未举示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日，林甸县公安局治安二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林甸县公安局治安二队接到付海涛报警称林甸县春天宾馆楼下有人发生纠纷，民警赶到现场有张某1、王淑兰、陈春花、张敬敏等人在场，经查，张某1等人向邵长林要账，他们之间有债务纠纷，此警情为经济纠纷，不属于治安案件。2018年11月2日，邵长林、康淑范作为欠款人向张某1、张静敏、王淑兰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写明欠张某139800元、欠张静敏39800元、欠王淑兰5800元，在2019年6月1日前返还欠款，付海涛在证明人处签字捺手印。2019年2月15日，黑龙江省林甸县公安局对王淑兰、张某1、张静敏等人作出询问笔录，其中王淑兰在笔录中陈述为其与张某1、张静敏、陈春花四人于2019年2月15日直接到县医院找张某2，因张某2及其母亲康淑范将其发展成为传销下线，康淑范及丈夫和张某2他们一家人还欠上述王淑兰等四人一共120400元，包括其中康淑范欠王淑兰的5800元，王淑兰有欠条，另王淑兰在笔录中民警询问其向张某2要什么钱时陈述康淑范当时在哈尔滨发展其等人成为康淑范家里人下线，入会费是40000多元，介绍下线的返点钱是5000多元，现在王淑兰向康淑范全家人要的就是这返点钱，欠条上欠款人是康淑范，欠条上没有张某2的名字。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问题，王淑兰仅依据欠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康淑范抗辩称该欠条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所产生，并举示了林甸县公安局在2019年2月15日制作的询问王淑兰等人的笔录及林甸县公安局治安二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明该欠条系传销投资返利所欠，王淑兰未举示其他证据以证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系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示明，王淑兰坚持主张原、被告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本院按照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是否成立的问题，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从双方陈述的事实及举示的证据来看，王淑兰举示欠条以证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康淑范举示了王淑兰等人的笔录及林甸县公安局治安二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以证明该欠条系传销投资返利所欠并进行了合理说明，王淑兰称该借款与传销返利无关，故其应对借款资金来源及已向康淑范交付上述借款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从欠条形式及内容来看，该欠条债权人为张某1、张静敏、王淑兰三人，但三人并非康淑范的共同债权人，王淑兰亦未说明该欠条的出具情况，且该欠条没有与借款相关的如明确借款事实、借款用途等内容，仅根据欠条不能确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原告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王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淑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王淑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艾世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曲鑫书记员张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