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8293号原告：镇江市华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庄泉路1号南山华庭商务中心3幢第3层218室、219室。法定代表人：朱益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书杰，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振义，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近海镇居委会四组。法定代表人：杨传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振义，山东荣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卫如，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汪建，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原告镇江市华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劳务公司”）诉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汪建作为本案被告，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建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书杰、被告南通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振义（兼南通二建东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南通二建东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卫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建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南通二建集团公司与被告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华建劳务公司保证金300万元；2、上述二被告自2016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4.35%/年）向原告华建劳务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至保证金全部返还之日止（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4.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华建劳务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就北京市通州区潞城景苑工程项目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南通二建公司确认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华建劳务公司，并要求华建劳务公司支付300万元保证金。南通二建公司在协议中指定华建劳务公司将保证金支付给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华建劳务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于协议签订当天将3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了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协议约定华建劳务公司进场的时间为2016年4月初，但时至今日已两年半过去了，华建劳务公司也没得到南通二建公司的进场通知，项目没有任何进展。由于项目情况出现重大变化，南通二建公司无法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应将保证金退还给华建劳务公司。虽然协议是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的，但收款人是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其是南通二建公司的关联单位，对退还华建劳务公司的保证金也有义务。现华建劳务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南通二建公司、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南通二建公司从未与华建劳务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从未接受过华建劳务公司的劳动力，合作框架协议系汪建用南通二建集团公司的北京右安门项目技术、签证专用章与华建劳务公司所签订，华建劳务公司与汪建形成合同关系，并向案外人李伟履行合同合作义务，南通二建集团公司从未授权汪建负责处理建设方之间的除投标文件外的任何合同履行义务，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从未授权汪建收取华建劳务公司的保证金，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华建劳务公司应当将涉案保证金支付到南通二建东联公司指定的账户名和账户下，显然，华建劳务公司向李伟支付保证金，其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是李伟和汪建。第二，南通二建公司和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既不是合同签订方，也不是实际权利义务履行方。第三，合作框架协议明确约定保证金的账户，二被告未授权任何其他人包括李伟收取华建劳务公司的保证金，李伟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是二被告的行为，法律后果由其自己负责。第四，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我们二被告未收取到华建劳务公司任何款项，华建劳务公司就涉案项目没有向我们支付一分钱。第五，无代收权限的李伟收取王井华支付的300万保证金，使用了伪造的南通二建东联公司的公章，不能认定南通二建东联公司收取了保证金。第五，南通二建公司与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属于独立的法人主体，有独立的财务制度，虽属于关联企业，但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汪建未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2月30日，华建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单位现委托王井华作为我单位合法委托代理人，授权其代表我单位就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古城村的潞城景苑工程项目与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并代表我单位向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或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单位交纳工程项目保证金共计人民币三百万元。该代理人在上述委托事宜中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与本单位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单位将承担该代理人代理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2015年12月31日，汪建以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发包方、甲方）的名义与华建劳务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及地点：北京通州区潞城景苑工程，通州区潞城镇古城村。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合作内容：乙方承接本工程一次结构的扩大劳务，甲方只负责供应钢筋主材、混凝土材料、防水工程，除此之外的一切工作内容均由乙方负责，包含人、机、材等一切工作内容，临时设施按照产值扣除，水电费按照总价的1.5%扣除，一级箱以后的设施，综合单价460元/㎡（445+15元）；水电暖安装按定额计价总价下浮18%（16+2%），质量地方奖项、安全标化工地，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式：按照月进度60%付款，封顶75%，暂定土建施工面积约计20万平方米，进场时间约计2016年4月初（以甲方具体通知为准），签订协议后乙方需交纳保证金300万元整，保证金正负零无息退还。乙方如未按时交纳保证金本协议自动失效。如超过2016年5月1日进场，甲方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支付乙方。以上内容均为框架合作内容，最终以双方签订正式合同为准。甲方户名：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里仁街支行。”框架协议底部甲方由汪建签字，并加盖字样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右安门项目部技术、签证专用”的印章，乙方由王井华签字。2015年12月29日，华建劳务公司通过王井华账户向李伟账号为×××的银行账户转入5万元，2015年12月31日，华建劳务公司向李伟同一账户转入295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共计300万元。庭审中，华建劳务公司提交2015年12月31日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出具的收据（编号：0045733），用以证明在汪建的指示下，华建劳务公司将保证金转入李伟账户，并由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向其出具收据证明收到保证金，该收据载明“今收到江苏省镇江市华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交来保证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整”，收款单位公章处盖有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财务专用章。南通二建公司与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认为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不是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一直使用且备案的财务专用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于华建劳务公司提交的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华建劳务公司通过王井华账户转入李伟账户的钱款数额一致，且在时间上与300万保证金支付清的日期一致，南通二建公司与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虽发表意见表示不认可该证据，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收据的真实性。框架协议签订后，华建劳务公司未能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时间进场。另查，框架协议签订时，汪建向华建劳务公司提供的名片显示其为南通二建公司及该公司北京分公司副总经理，南通二建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汪建为南通二建公司右安门项目部项目经理。李伟在南通二建公司右安门项目部工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华建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对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名下银行存款3348000元，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82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3348000元，期限一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汪建以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名义与华建劳务公司签订的协议虽名为“框架协议”，但通过协议可以确认当事人的名称、工程内容、支付标准、进场时间及违约责任等具体内容，故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汪建对外以南通二建公司副总经理的身份与华建劳务公司签订框架协议，并在框架协议中加盖南通二建公司的印章，华建劳务公司据此有理由相信汪建具有代理南通二建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汪建与华建劳务公司签订框架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框架协议对南通二建公司具有约束力。南通二建公司及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认可汪建为其右安门项目部经理，亦认可框架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公司印章管理制度规定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不可以用于对外签订合同，且汪建的工作内容亦不能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故主张汪建签订框架协议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公司的印章管理制度、劳务合同属于公司的内部文件，而南通二建公司及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华建劳务公司对此知悉，故对于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框架协议中约定华建劳务公司将保证金300万元转入南通二建东联公司账号，属于约定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建劳务公司根据汪建的指示，向在右安门项目部工作的职员李伟的个人账号转入钱款共300万元，并收到南通二建东联公司出具收到保证金300万元的收据。据此，华建劳务公司已经按照框架协议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因框架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分别为华建劳务公司和南通二建公司，当华建劳务公司根据指示向第三人支付清保证金时，即视为已完成向合同相对方即南通二建公司履行支付保证金的义务。现框架协议约定的工程无法进场施工，根据框架协议约定，“如超过2016年5月1日进场，甲方按照同期银行利息支付乙方”，现华建劳务公司根据该框架协议起诉要求返还保证金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主体应为南通二建集团公司。华建劳务公司以南通二建东联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为关联公司为由要求南通二建东联公司承担连带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镇江市华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保证金3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镇江市华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返还上述第一项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返还保证金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镇江市华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镇江市华建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秦 玲人民陪审员  李东军人民陪审员  张学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娴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