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5926号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八段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3173Y。法定代表人：赵静波，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文体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68623517XL。诉讼代表人：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大道中段380号。负责人：张文骞，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家鹏，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职工。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实业公司）诉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鹏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一实业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国、曾强，被告耀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琼、庞家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一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支付的2400万元不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而是被告支付给案外人的借款；同时确认追加2400万元为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被告开发的“黔江凤祥苑1、2、3、4号楼工程”原告施工部分后，被告由于资金困难，被迫停工。2014年月1日，原、被告在黔江西山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双方确认工程款为5394万元，扣除之前已支付的1385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009万元。工程款利息按月息3分予以计算2015年12月4日，贵院对被告裁定进入受理破产程序原告按照规定申报债权。经双方核对:从2014年3月1日之后被告通过债务转移等方式减少原告五笔合计工程款3273075元，欠原告破产债权工程款本金为36816925元，利息由原来的月息3分变为2分计算至被告破产时为34482218元，合计金额71299143元。基于此，原告按照其核对的金额重新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被告管理人于2017年6月给原告的《债权确认单》结果是工程款本金21816925元，利息16714810元，享有工程欠款优先权。据此，原告书面对工程款本金及利息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管理人收到后一直未回复，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原告提出事由成立。2019年6月27日被告管理人莫名其妙的将《债权记载表》中将原告的工程款债权仅为11439466元，利息7478963元，对该款原告享有优先权。事实上，自2014年3月1日确定工程款本金为36816925元、利息为34482218元后，被告未再支付任何工程款及利息，被告管理人两次《债权确认单》中扣减应付原告工程款，而“关于对债权异议的复核函”第二条2.1项认定1500万元是被告向金石公司贷款用于归还他人借款及第二条2.3项900万元是被告转给案外人潘克渊代为归还被告他人的借款，这两笔款项都是被告归还他人的借款，原告及潘克渊只是代为领取转付，而被告管理人却将归还的这两笔借款当作了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收到被告管理人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的“关于对债权异议的复核函”后，书面向被告管理人提出了异议对工程款优先权和利息按月息2%无异议，但对工程款少确定了25377459元，实际被告还尚欠原告36816925元，利息少算了27003255元，实际利息为34482218元。2019年7月17日，被告管理人复核不予确认，告知原告向贵院提起确认之诉。综上所述，被告在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500万元及900万元不是支付给原告，而是被告支付他人的债务。因此，原告对这一事实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被告管理人擅自不予以确认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根据我国《企业破产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诉至贵院，请求贵院确认原告如前诉讼请求，依法公证判决。被告耀鹏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方是发包方和施工方的关系，往来款项系工程款。我方通过金石公司借款直接支付至原告方的账户上1500万元，应认定为是支付的工程款。潘克渊是原告方的财务总监，我方支付至潘克渊账户的金额合计900万元，也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原告五一实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被告出具的关于债权异议的复核函，拟证明原告对被告确认的工程款、本金利息均有异议；2.2015黔法民破（预）字第00001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364.8万元；3.重庆市黔江区凤翔苑小区A、C栋及抗滑桩工程决（结）算报告、结算书、对账过程说明，拟证明被告共计应付原告A、C栋及抗滑桩工程款2571万元，被告以欠款总额按月息3分计算至付清为止；4.凤翔苑工程结算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在2014年3月1日约定了原、被告在黔江西山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了结算金额为4864万元；5.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3月1日支付调解书再次载明了余欠金额、利息标准；6.破产债权重新申报书，拟证明原告在2017年2月17日又向被告管理人提出申报债权金额为7129.9143万元及组成；7.财务凭证10张（1500万）及证明1张（附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借条复印件4张，拟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指示向他人支付借款本息；8.借条复印件上的说明3份（潘克渊对900万元的说明）、借款对应转款凭证2份，拟证明原告代为清偿被告在金石小额贷款本金及利息1435601.37元及律师费153750元、诉讼费用；9.2019渝0114民初4341民事判决书；10.债权确认单1份（2017年6月），印证潘克渊的900万元与我公司工程款没有关系；11.债权确认单1份（2019年6月27日），拟证明被告未将原告起诉的债权作为优先债权；12.异议申请书，拟证明我方对证据11提出过异议；13.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1年1月31日五一公司向金石公司偿还了利息107万元；14.金石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两张，拟证明五一公司代为耀鹏公司缴纳了四个月的利息73万元。被告耀鹏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说明耀鹏公司资不抵债，破产清算；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具体结算金额应以现在具体核查为准；证据4三性无异议，只是对原告做的工程总价款做的结算；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具体结算金额应以现在具体核查为准；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三性有异议，三张领款单均不是庞家鹏本人签字。领导批准一栏的字迹与其他几处包括与审批人刘云的字迹不一样以及新旧程度不一样。原告方如要证明其证明目的，应该出具借条原件以及该笔款项支付给相应人员的转账凭证。180万元的那张收款单上写的代耀鹏公司清偿金石公司的利息该事实在2016渝民终595号纠纷法院查明事实中五一公司代耀鹏公司偿还金石公司的明细中没有该笔借款的记载，三性不予认可。**、孙建华的说明，因**、孙建华是五一公司的职工，其出具的证明的证明力较低；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且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转款明细。该三张借条的本金金额为610万元左右，利息过高。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结论不是最终结论，没有提交债权人会议审查，另原告方也提起了债权人异议。证据11三性无异议。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代领劳务费与原告主张的支付利息不相符。被告耀鹏公司向法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潘克渊领取900万元的财务凭证、领款单7张、转账明细，拟证明耀鹏公司支付了900万元给五一公司系工程款；2.金石公司与耀鹏公司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进账单,拟证明耀鹏公司向金石公司借款1500万元并指定支付至五一公司的账户，耀鹏公司已向五一公司支付1500万元的工程款；3.2016渝民终59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五一公司代耀鹏公司偿还金石公司的明细中没有180万元借款的记载。原告五一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财务凭证（10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工程款，其上备注了是往来款。转款凭证（800万元）真实性无异议，领条（800万元）不予认可，其上的字迹不是潘克渊所写，且在2012年以前潘克渊与我公司并无用工关系。这是庞家鹏在向我方出具声明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领款单背后的印章不能表示我公司意愿。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被告出具的该组证据是否与案涉90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被告无证据证明，我方只能认为是被告与潘克渊之间的个人债务，不是被告支付原告五一公司的工程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五一公司代耀鹏公司偿还金石公司的明细中没有180万元借款的记载是因为我方是分两次转给金石公司，一次107万元，一次转73万元给其法人。当时在审理时本案的被告管理人是当时金石公司的代理人，这180万元是金石公司给耀鹏公司开具了发票的。被告破产管理人开始是金石公司的代理律师，后来又转为耀鹏公司的代理律师，耀鹏公司、金石公司双方都没有出具该发票。从我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耀鹏公司对该180万元是出具了收据予以认可的。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8日，耀鹏公司与五一集团签订了《凤翔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五一集团承建凤翔苑1#、2#、3#、4#楼，约51000平方米及地下部分和附属工程（不含场地平整）。约定开工时间为2009年7月1日，竣工时间2010年7月30日，约定工期395天，合同价款暂定为6000万元（最终以结算为准）。2009年7月10日，庞家鹏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云现金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小写：15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6月30日前归还，本资金用于凤翔苑交土地款。借款人:庞家鹏。2009.7.10”。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215天，883561元，本息合计238351元”。同日，庞家鹏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现金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正，小写：15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6月30日前归还，此款用于凤翔苑前期资金。借款人:庞家鹏。2009.7.10”。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215天，883561元，本息合计2383561元”。2009年10月26日庞家鹏向李勇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勇现金大写叁佰万元正，小写（3000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6月30日前归还，此款用于凤翔苑前期开发费用。借期壹拾伍个月时间，于2011年1月25日归还。此据。借款人:庞家鹏。2009.10.26。担保单位处加盖了耀鹏公司的公章”。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6天，120000元，本息合计3120000元”。2009年12月9日庞家鹏再次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借到刘云大写人民币合计壹佰二十万元正（1200000.00元）（其中：农商行转款壹佰万元正。现金（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此款用于凤翔苑小区的前期费用。借款时间限期壹年定于2010年12月9日前还清。借款人:庞家鹏。2009.12.9”。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53天，174246元，本息合计1374246元”。2009年12月30日庞家鹏再次向刘泽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泽民现金大写人民币合计贰佰陆十万元正（2600000.00元）。此款用于凤翔苑项目前期经费。本款限于2010年12月1日归还。借款人:庞家鹏。2009.12.30”。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年1月31日还款，超期应付利息53天，174246元，本息合计1374246元”。该借条上另载明。2009年9月30日庞家鹏再次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云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佰伍十万元正小写（2500000.00元）。此款用于凤翔苑开支项目经费。本款限于2010年9月2日还清。借款人:庞家鹏。2009.12.30”。该借条上另载明“以上此借款余2011年1月31日以还款。大写叁拾柒万玖仟壹佰柒拾玖正小写（379179元正）”。还款人：庞家鹏。2011年2月10日。余：2120821元”。2010年7月1日庞家鹏再次向刘云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刘云现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小写（1000000.00元）。此款限于2010年11月1号前还清。借款人:庞家鹏。2010.7.1”。该借条上另载明“2011.11.10全部结清”。2011年1月29日，以金石公司为甲方，耀鹏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金石公司向耀鹏公司提供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7月29日止的借款1500万元。同日金石公司将这1500万元的借款直接打入了五一公司的账户。在五一公司2011年1月31日支付金额为180万元的领款单据上载明领款事由为今收到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公司借款（注明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代付利息）。领导批准金额（大写）人民币代耀鹏公司付金石小贷利息。审批人刘云，会计张志友，领款人庞家鹏。同日五一公司提供的两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电汇凭证显示五一公司分两批将前述款项转给了金石公司，其中107万是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标注的是利息，其中73万是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标注的是劳务费。2011年1月31日金额为400万元的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为今收到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公司借款（注明此款定在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支付）。领导批准金额（大写）人民币代耀鹏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审批人刘云，会计张志友，领款人庞家鹏。2011年2月1日五一公司向**转账3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劳务费，同日五一公司向刘云转账50万元。2011年1月31日金额为920万元的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为今收到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公司借款（注明此款定在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支付）。领导批准金额（大写）人民币代耀鹏公司归还刘云、**、李勇借款本息。审批人刘云，会计张志友，领款人庞家鹏。2011年2月1日五一公司向**转账35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劳务费，同日五一公司向刘云转账50万元。2011年1月31日金额为920万元的领款单载明领款事由为今收到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公司借款（注明此款定在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支付）。领导批准金额（大写）人民币代耀鹏公司归还刘云、**、李勇借款本息。审批人刘云，会计张志友，领款人庞家鹏。2011年1月31日五一公司转出920万元。2011年12月16日，陈建桥代潘克渊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领款单上签字，该领款单上载明姓名潘克渊，事由五一工程款，同日耀鹏公司向五一公司转账1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陈建桥代潘克渊在一张金额为700万元的领款单上签字，该领款单上载明姓名潘克渊，同日耀鹏公司向潘克渊转账700万元。该领款单背面上加盖了耀鹏公司公章、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公章，2011年12月31日，陈建桥代潘克渊在一张金额为100万元的领款单上签字，该领款单背面加盖了五一公司黔江项目部公章，该领款单上载明姓名潘克渊，同日耀鹏公司向潘克渊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23日金石公司将耀鹏公司、五一公司、庞家鹏、刘云诉至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各被告连带清偿借款本息。（2015）渝三中法民初字第00070号判决书载明“……《借款合同》签订后，四被告向金石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情况如下：五一实业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归还107万元……”。后五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渝民终595号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2014年3月1日，在黔江区城西办事处西山居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以五一集团为乙方，以耀鹏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工程款结算支付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五一集团所承建凤翔苑工程双方结算后总金额为6768万元，扣除质保金、已支付款项，再加上B栋的工程款以及利息，耀鹏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的两个月内向五一集团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364.8万元，耀鹏公司以及庞家鹏所欠五一集团的借款以五一集团持有的借条为准，另协议对担保借款、发票等进行了约定。之后，五一集团多次催收，耀鹏公司至今未予支付上述款项。2015年11月15日，申请人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一集团）以被申请人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耀鹏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耀鹏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5年12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法民破(预）字第00001号，裁定受理五一集团对耀鹏公司的破产申请。2017年6月14日，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审查五一公司申报的债权认为“……另耀鹏向金石贷款支付给五一公司的1500万，也应认定为工程款……”。五一公司在债权确认意见上认为对1500万认定为工程款有异议，其他部分无异议。2019年6月27日耀鹏公司召开了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认定为建筑工程款优先权金额的有11439466元，另耀鹏公司通过金石公司向五一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也应认定为是工程款。2019年7月1日五一公司就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认定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提出了书面异议，2019年7月10日耀鹏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关于原告对债权异议的复核函上载明“……一、复核结果：确认工程款债权本金11439466元，利息7478963元……若您对管理人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在管理人告知异议审查结果之日起15日内向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五一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在2019年8月30日的质证及询问笔录中载明庞家鹏回答五一公司提供的2011年的三张领条领款人处是我本人的签字，但是是在受到五一集团的胁迫下签订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耀鹏公司通过金石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款项1500万元是否是工程款的问题及案外人潘克渊领取的900万元的性质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现分别评析如下：首先，是关于耀鹏公司通过金石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款项1500万元的性质问题，该1500万又可以分为几个部分，将分别进行评述，关于这1500万中的180万元的问题，其中107万利息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五一公司代为耀鹏公司偿还金石公司的利息，依法予以认可；这180万中的另73万在五一公司的账目中有体现，且能和耀鹏公司提供的73万的收据上载明的财务服务费相互印证，依法予以认可，故这180万元不是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破产管理人在审核的过程中不应认定该180万元为工程款，故除破产管理人在复核表上认定的工程款债权金额外，应加上这180万元；关于五一公司向**转账的400万元，虽**、孙建华共同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耀鹏公司共同向其借款400万元，但原告未举示任何书面的凭证证明**、孙建华与耀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这400万元应认定为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关于五一公司向刘云、**、李勇等转账920万元，在庞家鹏于2009年7月10日至2010年7月1日之间向刘云、**、李勇出具的一系列借条中，耀鹏公司只在2009年10月26日庞家鹏出具给李勇的借条上在担保人一栏处盖章，其余借条上只有庞家鹏的签字，五一公司也未能举证庞家鹏是耀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且前述借条上均没有利息的约定，并不能证明刘云、**、李勇与耀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即使刘云、**、李勇与耀鹏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仅仅凭庞家鹏在领款单上的签名也不能认为这920万元是耀鹏公司偿还的借款，故这920万元也应认定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关于合计金额为900万元的一系列领款单上载明的单位或姓名一栏为潘克渊的，这900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2011年12月16日的领款单，虽只在领款人处写明了陈建桥代潘克渊，但这笔100万的款项打入了五一公司账户，五一公司也未提出合理解释解释该笔款项的性质，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是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2011年12月23日的7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的100万元的领款单背后均加盖了五一公司项目部的公章，虽这两笔合计800万的款项是打给潘克渊的，但在领款单上加盖五一公司公章的情况下，足以让耀鹏公司相信潘克渊就是五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该两笔合计800万元打入潘克渊账户的款项依然应认定为耀鹏公司支付给五一公司的工程款。综上，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支付的2400万元不是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而是支付给案外人的款项的诉求，就其中180万元的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予以驳回。同时确认原告对这180万的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支付给重庆市涪陵区金石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款项180万元不是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追加的这180万元的工程款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原告重庆市五一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元，被告重庆市黔江区耀鹏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敬也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秀萍书 记 员 徐 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