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8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7117136，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单位地址：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湾厦路126号南山区电子商务创新服务基地(二)A301-308,法定代表人:包秀梅。诉讼代表人张尚斌，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系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深圳市南山区,联系。被告人伏文，曾用名伏宝珠，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实际经营人。辩护人陈美竹、李建斌，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受荫，男，197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辩护人代昊，广东代昊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旗，广东代昊时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梁燕，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辩护人张在叶，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被告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伏文、吴受荫、李梁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林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圳市子牧服饰设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尚斌、被告人伏文及辩护人陈美竹、李建斌、被告人吴受荫及辩护人代昊、薛旗、被告人李梁燕及辩护人张在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依法审查查明：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牧公司）为一般纳税人，纳税人识别号440300697117136。被告人伏文系子牧公司总经理、实际经营人，被告人吴受荫系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协助伏文对子牧公司进行日常经营和管理，被告人李梁燕系公司出纳，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费用报销及日常现金、支票收支。2016年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伏文授意公司总经理助理吴受荫和公司出纳李梁燕通过龙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在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同东莞市鹏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潜江金松纱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钱潮锦纶有限公司等共计19家企业在没有棉纱、纯棉纱、混纺纱、纱线、羊绒、锦纶纱、丝（丝绸）等服装原材实际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19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开票方支付票面金额7%的税点。经查，在上述期间，东莞市鹏兴纺织制品有限公司、潜江金松纱业有限公司、杭州萧山钱潮锦纶有限公司等共计19家企业为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3张，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7495181.09元，税额2974180.22元。经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蛇口税务局核实，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8日到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蛇口税务局两次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986488.34元。2018年9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吴受荫、李梁燕在深圳市南山区蛇口湾夏路126号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内被公安民警抓获，随后民警电话通知伏文回公司接受调查，当日14时许，被告人伏文回到公司，当日17时许，民警将三名被告人带回沙河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被告人伏文、吴受荫、李梁燕违反国家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伏文、吴受荫、李梁燕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伏文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受荫、李梁燕是从犯。公诉机关还提交了深南检量建〔2019〕69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单位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伏文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受荫、李梁燕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子牧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认罪。被告人伏文对起诉书指控没有意见，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本案中伏文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2、伏文作为子牧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利益购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最终用于冲抵公司税额，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伏文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积极，并及时补缴了偷逃税款2986488.34元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受荫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称：关于我担任总经理助理的职位，在2016年-2017年本案发生期间，我的实际职务并不是总经理助理。其辩护人称：1、涉案虚开发票期间被告人吴受荫为采购部主管，不是总经理助理，并没有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在从犯中起的作用也是最轻的，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涉案期间被告人吴受荫的工资为8150元，未在本案中为其谋取任何私人利益，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吴受荫认罪态度良好，从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系自愿认罪，应依法从轻处罚。4、被告人吴受荫委托其家属与子牧公司联系，多次要求伏文家属尽早补缴税款，并且吴受荫也愿意提前缴纳罚金。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告人还有两名未成年的儿女，和年迈的亲人需要照料。6、吴受荫判决刑期可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符合刑法关于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梁燕起诉书指控没有意见，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1、李梁燕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被告人虽然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国家税务机关察觉并进行行政处罚之前，涉案税款已经补交，及时补足国家的税收损失，被告人认罪和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梁燕之前没有任何违法和犯罪前科，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自愿认罪、积极悔罪，依法应当酌定从轻处罚。恳请法庭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对李梁燕判处缓刑，并免除罚金。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辉瑞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线索情况一览表，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发票数据一览表，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申报抵扣发票统计表及发票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交易流水及转账记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3张（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其附列资料，子牧公司2016年至2017年货物及货款交易明细，关于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发票协查的复函、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防伪税控专用发票认证结果、进项税额申报情况，子牧公司虚开发票明细，子牧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子牧公司支付外购票税点和走账的付款申请书，深圳子牧公司早会纪要邮件等书证；证人龙某、刘某、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伏文、吴受荫、李梁燕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招商银行对公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电子版（光盘一张）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违法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伏文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受荫、李梁燕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伏文犯罪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是自首，本院依法减轻处罚。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受荫、李梁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受荫、李梁燕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犯罪后主动补缴所欠税款，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吴受荫、李梁燕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经判前社区调查，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依法予以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市子牧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伏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执行至2022年3月27日止）三、被告人吴受荫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李梁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付斌人民陪审员  辛倩平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