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0227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经营场所：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2-10、17-28层、B座1-4、15-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沿河南路罗湖金岸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97807P。法定代表人：庄锦环。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炫，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越众公司办公楼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12904K。法定代表人：朱元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莎，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梭，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春，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洪湖市，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深圳市分公司”）诉被告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深圳金岸物业公司”）、被告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深圳越众物业公司”）、被告杨春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石易珍，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君、陈炫，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梭，被告杨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深圳市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述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470.4元；2.判令上述被告连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4月28日的利息为806.9元，计算方式为：92470.4元×4.9%÷365天×65天），上述金额合计93277.3元；3.判令上述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承保了粤Ｂ×××××车（被保险人侯玉杰），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2日止，其中车损险保额为92470.4元；2019年2月13日，粤Ｂ×××××车在被告管理的碧清园小区地下停车场发生火灾，造成粤Ｂ×××××车受损。经交警认定，火灾原因是杂物间锂电池引燃可燃物并最终造成火灾。事后，经被保险人申请，原告最终赔付92470.4元，原告认为，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上述被告应承担赔偿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在原告作为保险人承担赔付责任后，原告就依法享有向上述被告追偿的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辩称：1、被告杨春作为火灾事故责任主体，应对案涉火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起火锂电池系被告杨春个人存放，属于杨春个人所有，其错误存放锂电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次火灾事故发生，且起火的杂物房系杨春搭建的违法建筑，耐火等级低，不具备消防许可的条件，导致火灾发生后迅速向杂物房其他区域及停车场蔓延，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杨春现已因涉嫌失火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由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至罗湖区人民法院。故杨春作为案涉火灾事故的责任主体，应对案涉火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杨春系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外包清洁公司的员工，为越众物业提供清洁服务、清运小区垃圾。而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与杨春仅系租赁关系，双方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关系。根据杨春、越众物业主管郑拓的事故调查笔录以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被告杨春为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提供清洁服务、清运碧清园小区垃圾，深圳越众物业公司特许杨春专卖小区垃圾废品赚取收益作为劳务报酬，且默许杨春搭建杂物房用于工作午间休息和存放废旧电器，并给杂物房配电每月50度。后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将碧清园小区的清洁劳务发包给第三方清洁公司，杨春受雇于该公司，继续为越众物业清运小区垃圾。深圳越众物业公司作为清洁劳务的发包方与清洁劳务服务的实际接受方，与其承包方清洁公司，均对杨春负有工作上的管理与培训之责。而本次火灾发生于杨春任职期间，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及清洁公司对杨春未尽到管理培训的职责，对案涉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案涉火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结合杨春、案外人杨时凡的事故调查笔录可知，杨春与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仅系租赁关系，后者将位于碧清园1栋1楼的房屋出租给前者用于生活居住，前者每月向后者支付300元的租金，后租金支付方式从现金支付变更为劳务抵扣，但租赁关系并未因此发生变更。故因承租方的行为在租赁物以外的其他地方引发的火灾，该事故责任不应由出租方承担。3、案涉火灾起火点所在的杂物房由越众物业统一管理，不属于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的管理区域范围。4、案涉车辆的定损赔付缺乏定损报告等证明资料，无法确定车辆的实际损坏程度，从而无法判断原告赔付给案外人的款项是否具备合理性。且部分车辆的赔付款项不属于原告保险理赔义务范围，系原告超过保险理赔范围以外的自行额外赔付，不应计入案涉原告代位求偿的金额。5、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同是本次火灾事故的受损方，将依法保留对被告杨春、深圳越众物业公司等火灾事故责任主体追究财产损害赔偿的权利。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辩称：1、案涉火灾起火部位为被告杨春私自搭建的违规建筑物范围内，因被告杨春个人收集的锂电池内部故障导致热失控引燃床底相邻可燃物造成火灾。杨春的私自搭建及大量收集可燃物的行为是造成案涉火灾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2、案涉火灾的起火部位是碧清园小区2栋地下一层停车场杂物房，为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霸占并负责管理的区域，该区域的消防设施由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安装并管理，且杂物房的消防安全隐患由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埋下，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根据《物业管理条例》及《深圳经济特区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只能存在一个物业服务企业，不得分割管理，而本案存在两个物业服务企业导致消防管理混乱最终酿成火灾，原因在于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办事处对被告金岸物业的违法协助，清水河街道办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和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4、根据调查，庄乃祥负责碧清园小区停车场的经营，对碧清园小区停车场享有收益权，其对案涉停车场的安全负有监督管理、维护和保障义务，但其放任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拆掉规划用房的水泥墙，放任被告杨春私自用木板间隔，不及时要求或督促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及被告杨春整改，未及时向消防机构或公安机关报告，造成火灾隐患，进而导致案涉火灾的发生。庄乃祥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5、代位求偿金额应以赔付的保险金额为限，应仅限于所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本金,不能主张利息。保险代位求偿权属于法定债转移，在造成保险事故第三者不确定的情况下，在保险人及原来未向第三人主张赔偿请求权的情形下，第三者未支付赔偿金不属于迟延支付，原告主张自赔付之日起的利息理由不充分。被告杨春辩称：1、火灾发生时，我还在湖北的老家，没有在深圳。2、我是清洁公司的一名员工，碧清园小区由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负责管理1层停车场物业，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负责2层以上及小区内公共物业。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把小区的垃圾承包给清洁公司，清洁公司需要招收清洁工，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就推荐了我，从2018年开始，我在小区内负责把垃圾房的垃圾拉到小区外，由清洁公司运走，清洁公司每个月给我500元的工资，我不知道清洁公司的名字，我的工资是直接打到卡上的。3、引起火灾的杂物间不是属于我个人拥有的，不存在违规搭建的问题，这个杂物间本来是小区用来堆放垃圾的垃圾房，它原来面积比较大，在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接管停车场后，把垃圾房让出一个车位的面积用来停车，才有这个间隔，我因为每天都要作业，所以经过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和深圳越众物业公司的同意，用窗帘布隔了一个小空间方便我累了休息，这个小空间就是所谓的杂物间，它是开放式的，谁都可以进去，没有锁的，在这个小空间里我只放了一张双层的铁架床，一台废弃的冰箱、电饭煲及一台台式电脑主机，并没有存放锂电池、废旧气罐、打火机、充电宝等物品，2019年春节回家前，我特意把电源开关拔掉了。4、当火灾发生时，最先听到火灾警报响的袁红林说是靠近进门右方床铺的西北外侧边缘着火，后又说只发现杂物房内铁架床下铺着火，而随后赶来越众保安夏波说是房内右边床铺上方的位置起火，究竟起火点在哪里？在那小小空间的杂物间里既没有电源也没有存放易燃易爆物品，怎么可能会着火呢？而刚刚着火时，为什么保安不懂得使用消防栓、水泵灭火呢？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查明以下事实：一、案外人侯玉杰就粤Ｂ×××××号车向原告投保了商业险，商业险的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盗抢险、不计免赔险等12种险种，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2日。二、2019年2月13日1时58分许，罗湖区金碧路碧清路碧清园小区2栋（共13层）地下一层停车场起火。此次火灾造成过火面积约520平方米，停车场内当天共停放车辆53台，烧毁烧损车辆37台，其中20台完全烧毁，17台受现场火灾热辐射作用不同程度受损。三、2019年2月，深圳市公安消防支队罗湖区大队做出调查报告，认定起火部位为碧清园小区2栋地下一层停车场西北面杂物房，起火点为碧清园小区2栋地下一层停车场西北侧杂物房内双层床的下铺（距西墙1.28m、距北墙2.76m的0.5m×0.5m范围）存放的锂电池内部故障导致热失控，引燃床底相邻可燃物，继而向杂物房其他区域及停车场内停放的车辆蔓延成灾。四、被告杨春事发时不在现场，2栋停车场的杂物房由杨春在2016年私自搭建，该建筑未办理过任何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验收手续，为违章建筑，不符合消防相关标准要求。杨春乱接乱拉电线、排插，大量收集堆放易燃易爆易燃物品（事故现场勘察共发现打火机29个、打火机防风帽29个、锂电池9个、锌锰电池37个、易燃易爆气罐8个），长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五、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有给杨春提供住宿，位置在1栋1楼，原来房租为300元每月，后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要求其帮忙打扫停车场卫生，每个月给200元抵扣房租。清洁公司从2018年春节开始每月发给杨春500元工资。六、碧清园小区2栋由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分别进行日常管理，深圳金岸物业公司负责1层停车场物业，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负责管理2层以上及小区内公共物业。该两被告均未按要求明确双方消防安全责任，未按要求设置两名消防控制室值班员，值班员均未取得消防控制室操作上岗证，未按要求开展相关消防培训；地下一层停车场西北侧杂物房未按要求设置防火分隔，未落实对杂物房的日常巡查管理责任，杂物房内存放了大量易燃可燃物品，导致火灾发生并迅速蔓延，火灾发生后，碧清园小区2栋水泵房喷淋泵控制柜未按要求设置在“自动”状态，导致停车场喷淋系统未能正常启动；发生火灾后，值班员未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火势迅速扩大。该两被告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罗湖消防大队分别作出了行政处罚。七、原告主张粤Ｂ×××××号车因本次火灾受损。案外人侯玉杰在此后向原告提交保险索赔申请，经原告现场勘查定损，确认车辆损失92470.4元，应赔付理赔款92470.4元。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向侯玉杰支付了前述保险理赔款。侯玉杰向原告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原告因此取得相应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损坏情况，原告则主张案涉车辆已报废，按照推定全损方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理赔，为此原告提交了火灾车辆受损情况证明、现场取证照片、车损照片、查勘照片、计算书列表、保险理赔协议等证据佐证，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对于粤Ｂ×××××号车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92470.4元，本院直接予以确认。《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保险人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前提是保险事故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因此，审查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是否成立，需先确认保险事故是否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造成的，并据此作为判断各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事故起火部位为碧清园小区2栋地下一层停车场西北面杂物房，起火点为该杂物房内双层床下铺存放的锂电池。被告杨春作为该杂物房的搭建人和实际使用人，不仅未办理过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从而使该建筑物不符合消防要求，而且长期在杂物房内私拉乱接电线排插，大量收集堆放易燃易爆物品（包括打火机、锂电池等），最终引发火灾，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观上的过错，应对本次火灾造成损毁的车辆损失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未开展每日防火巡查、无内部员工的安全教育培训、演练记录，未按国家法规、行业标准委托消防维保单位定期对消防设备设施进行维护保养，未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落实消防（控制室）值班制度，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未落实消防（控制室）值班制度，以及落实消防管理主体责任不力，每日防火检查记录存在造假嫌疑。另外，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均默许被告杨春在停车场私自搭建杂物间采用木板分隔，并给予供电、房租等，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及损失扩大均具有过错，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外人侯玉杰对其所有车辆的损失没有过错，依法无须承担责任。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主张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作为清洁劳务的发包方及清洁劳务服务的实际接受方，与其承包方清洁公司，均对被告杨春负有工作上的管理培训之责，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系被告杨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导致的，故本院对于该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主张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办协助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霸占碧清园小区停车场，导致碧清园小区长期存在两个物业企业、消防管理混乱长期存在安全隐患，并最终导致火灾事故发生，首先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次退一步讲，即使事实就如深圳越众物业公司所称，罗湖区清水河街道办也与案涉侵权行为不具有直接关系，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还提出案外人庄乃祥对碧清园小区停车场享有收益权，其对案涉停车场的安全负有监督管理、维护和保障义务。根据调查报告，“2008年4月17日，为方便经营管理，成立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法人为庄村祥。直至2018年6月25日，由于庄村祥长期外派工作，不便于亲自经营管理碧清园小区停车场，让庄锦环变更营业执照法人，将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变更于其名下，一直经营至今。”，也就是说，庄乃祥并没有经营管理碧清园停车场，而是由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碧清园停车场实际经营管理，其法定代表人庄锦环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被公安机关立案审查。因此，对于被告深圳越众物业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在综合考虑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应有的管理职责基础上，本院确认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对案涉车辆损失负有部分责任，并结合事故发生的位置及时间、具体损失的金额等因素，酌定被告深圳金岸物业公司、深圳越众物业公司各负担25%的赔偿责任即23117.6元，被告杨春负担50%的赔偿责任即46235.2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2月22日起的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9年2月22日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人民币46235.2元。二、被告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人民币23117.6元。三、被告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赔偿人民币23117.6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66元，由被告杨春负担人民币533元，由被告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6.5元，由被告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66.5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杨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3元，被告深圳市金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5元，被告深圳市越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小哲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关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