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5民初3656号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婉、张乐乐，系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走新路601号（13），实际经营地址武汉市汉阳区玫瑰园西村34号。法定代表人：陈德才，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系湖北仁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武，系该公司生产经理。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嘉盛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黄金口五村特1号。法定代表人：付志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福建筑公司）、被告武汉嘉盛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包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向我院提起诉讼，我院于2018年1月4日作出（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88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万辉喜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鄂01民终53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容福建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本案由审判员吴勇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洪元、李国芬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乐乐、被告（反诉原告）容福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和雷文武、被告嘉盛包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到庭参加诉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当庭撤回对被告嘉盛包装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容福建筑公司向万辉喜支付工程款410,56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容福建筑公司承担。万辉喜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容福建筑公司向万辉喜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410569.6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28日起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容福建筑公司是位于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五村特一号的武汉嘉盛包装工业园项目的施工单位，嘉盛包装公司是该项目发包方。2013年3月26日，万辉喜与容福建筑公司签订了两份《安全、劳务、承包合同》，分别为外贴、内贴工程合同和内粉刷工程合同。外贴、内贴工程合同约定由万辉喜分包4#、6#厂房纸皮砖外装修工程，1层至2层（14.45米以下）花岗岩装贴工程，楼梯间的花岗岩或大理石粘贴工程。内粉刷工程合同约定由万辉喜分包4#、6#厂房内粉刷工程，1层至2层及屋面两层花架梁粉刷工程，楼梯间墙及斜跑及梯井转边、电梯井等大面积粉刷工程，窗框粉刷及包边工程，柱、梁板局部砂浆处理工程。合同对工程单价、付款进度进行了具体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万辉喜于2013年4月27日进场施工，后因容福建筑公司的原因多次停工、窝工，直至同年8月23日才开始外墙施工。由于施工难度与施工范围有所变更，万辉喜与容福建筑公司对工程范围、单价重新进行了如下约定：1、外墙贴砖增加贴倒角项目，每平方米增加3元的工价，即白色砖（纸皮砖）每平方米33元；2、加贴深色灰砖，在白色砖基础上再加5元，即每平方米38元；3、外墙刮糙部分按原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20元结算；4、内粉大面积粉刷、零星粉刷分别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2元、每平方米22元结算；5、增加外墙线条工程，以上述白色砖（纸皮砖）及刮糙的合计价即每平方米53元结算；6、增加4#楼118个、6#楼112个楼顶小窗包窗户、贴砖工程，每个窗子按40元结算。原合同中其他项目由容福建筑公司另行分包给案外其他人施工。截至2014年年底，万辉喜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及施工过程中重新约定的下列项目：1、纸皮砖外部装修（含外墙刮糙、贴白色砖）；2、深色灰砖装修（含外墙刮糙、贴深色灰砖）；3、内粉刷工程；4、1层至2层及屋面两层花架梁粉刷；5、楼梯间墙及斜跑及梯井转边、电梯井、管道井、厕所、大板墙含转角处及装饰柱等大面积粉刷；6、窗框粉刷及包边；7、外墙线条；8、楼顶小窗等工程。2013年12月，万辉喜施工范围全部完工，原合同中已由容福建筑公司另行发包给其他施工者施工的其他项目也已全部完成。万辉喜就所完工项目出具了工程量表，容福建筑公司进行了复核，确定4#楼应付工程款为694,364元，6#楼应付工程款为637,005.60元，另有4#楼顶楼1米×1米小窗118个、6#楼顶楼1米×1米小窗112个（单价均为每个40元）应付工程款为9,200元，总工程款合计为1,340,569.60元。至2014年春节前，容福建筑公司仅支付工程款930,000元，余款410,569.60元一直拒绝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容福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辩称暨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万辉喜向容福建筑公司支付多付的工程款354,0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辉喜承担。容福建筑公司与万辉喜签订了两份《安全、劳务、承包合同》，包括外贴和内贴工程合同、内粉刷工程合同。外贴和内贴工程合同约定，由万辉喜负责该项目4#、6#厂房的相关工程项目。万辉喜在施工过程中，因未能按合同施工，容福建筑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15日、27日分别向其发出三份整改通知书。但是万辉喜未按通知和合同约定整改。其后，万辉喜在未征得容福建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离场，致使容福建筑公司另外找人进行返修，返修费用354,046元。万辉喜未按合同约定施工，应当向容福建筑公司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针对容福建筑的反诉，万辉喜辩称，第一，容福建筑公司的反诉超出了法定期限，且反诉应当建立在同一个法律基础之下，本案的案由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容福建筑公司反诉的是不当得利，不符合反诉的条件。二、容福建筑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反诉状中称万辉喜没有按照合同施工，在本诉的答辩时称万辉喜没有施工，其实质是推脱责任，拖延付款。三、从鉴定机构的现场勘验记录来看，万辉喜已经按照合同施工完毕，相关项目已经完工清场。四、万辉喜并非未经同意私自离场，而是容福建筑公司始终不与万辉喜进行工程结算，导致万辉喜不仅产生工程款的损失，还产生了窝工等其他损失。五、容福建筑公司所列的返修费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更不能证明是由于万辉喜的责任产生的返修费用。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外贴和内贴工程《安全、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约定了工程量及施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2.内粉刷工程《安全、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成立，约定了工程量及施工工程款的支付方式；3.施工许可证详细信息，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是容福建筑公司，建设单位是嘉盛包装公司，竣工日期是2013年7月2日；4.技术交底两份、装修技术交底两份、工程联系单一份、通知三份、整改通知一份、工程联系函一份、工作联系函一份，证明容福建筑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15日向万辉喜进行了技术交底，并对相关工程进度进行了安排，同时涉案项目存在违规行为，致使工程延误，施工工期以实际施工进度为准；5.汉阳黄金口嘉盛包装工业园4#、6#厂房工程量表，证明万辉喜与容福建筑公司核对的工程款共计1,331,369.6元；6.银行对账单，证明容福建筑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7.杂工结算单，证明万辉喜帮另一名包工头刘X喜收尾做杂工，容福建筑支付工程款22,578元，容福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江鹤签字确认；8.[2014]鄂麻城民一初字第0145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万辉喜与容福建筑公司存在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直至2014年2月27日仍有万辉喜聘请的工人在嘉盛工业园项目工地上施工，进行扫尾工作。庭审中，万辉喜申请证人陈某、万某出庭作证（证据9），证明万辉喜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被告（反诉原告）容福建筑公司围绕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诉状请求说明，证明按照合同约定，万辉喜应该做却没有做的施工范围；2.其他班组守收尾工程楼结算汇总及工程量结算表。经庭审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容福建筑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提交的证据1、2、4、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无被告的签章；对证据6、7未发表质证意见；证据9有异议，认为证人作了伪证。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对被告（反诉原告）容福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2没有单价、数量和依据，有很多人的笔迹，只有签名，无身份证号或者手印，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性。本院对双方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万辉喜提交的证据3，经（2018）鄂民终124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系万辉喜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系双方银行转账记录，容福建筑未提出明确质疑，且容福建筑公司自认向万辉喜支付工程款952,000元，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上有容福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江鹤的签名，容福建筑公司对其签名并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中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佐证，容福建筑公司主张证人作伪证，但未举证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容福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系其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武汉市汉阳区建设局作出《施工许可证》（证号：4201052011110300114BJ4001），工程名称为武汉嘉盛包装工业园，建设地点为武汉市汉阳区黄金口五村特一号，建设单位为嘉盛包装公司，施工单位为容福建筑公司，合同开工日期为2012年9月5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日。2013年3月26日，容福建筑公司与万辉喜签订《安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容福建筑公司将4、6#厂房的外贴和内贴工程包给万辉喜施工；纸皮砖外装修工程的主要工作内容包括基层处理、墙柱面清理、排样板、放线搭灰巴、湿水、打浆、挂钢模网、刮糙、贴纸皮砖及各种异形贴面、局部粉水砂浆线贴面清洗；一层至二层（14.45m以下）花岗岩装贴的主要工作内容包括基层处理、墙柱清理、排样板、放线、搭灰巴、湿水、打浆、挂钢模网、刮糙、打灰饼、贴花岩、含异形装贴、贴面清洗；工期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5月26日；单价中已含工完场清内容，如没有做到工完场清，容福建筑公司安排人员完成，其一切费用从结算中扣减。同日，双方另签订了《安全、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容福建筑公司将4、6#厂房的内粉刷工程包给万辉喜施工；内粉刷工程的主要工作内容包括基层处理、墙柱面清理、湿水、打浆、挂钢模网、放线搭灰饼、刮糙、粉水泥砂浆及各种弧形异形及框架梁粉面，跳板安装及临时脚手架搭拆、活动脚手架的移动、局部粉水砂浆线条；工期为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5月26日；单价中已含工完场清内容，如没有做到工完场清，容福建筑公司安排人员完成，其一切费用从结算中扣减或者按所做的工程款2%的罚款直接扣除。两份合同均约定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双方确认后，容福建筑公司按万辉喜所做工程量的总工程款一次性支付80%（70%），扣回已付款，余下款20%（30%）按容福建筑公司与嘉盛包装公司签订的总合同竣工的收款时间支付给万辉喜。另查明，万辉喜并不具备提供劳务资质。容福建筑公司自认其施工的武汉嘉盛包装工业园工程已经完工，但未竣工验收。万辉喜自认已收到容福建筑公司的工程款952,578元，容福建筑公司亦表示认可。其中22,578元系万辉喜根据容福建筑公司的安排完成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施工内容的工程款，实际支付两份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930,000元。2014年2月，万辉喜聘请的工人在武汉嘉盛包装工业园施工作业时受伤。因万辉喜与容福建筑公司就医疗费及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万辉喜在未与容福建筑公司就工程量办理结算的情况下退场。经万辉喜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市博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武汉嘉盛包装公司工业园4#、6#厂房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武汉市博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博奥鉴字【2019】第3号《武汉嘉盛包装公司工业园4、6#厂房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324,755.14元。后因容福建筑公司认为鉴定结果中的部分工程并非万辉喜施工，故武汉市博奥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武汉嘉盛包装工业园4、6#厂房补充鉴定意见书》，对双方有争议的10项工程名称、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单列，涉及工程造价鉴定金额合计264,671.22元。万辉喜、容福建筑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及其补充鉴定意见书中的工程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万辉喜垫付鉴定费37,000元。容福建筑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产生费用500元。2018年7月19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1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嘉盛包装公司就武汉嘉盛包装工业园工程已经向容福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累计（含垫付款项）102,505,851.19元，其中超付工程款242,260.21元；容福建筑公司于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初撤出施工现场。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设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认定无效。万辉喜无建筑劳务施工资质，故其与容福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两份涉案合同均应认定无效。但是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万辉喜和容福建筑公司均认可参照涉案合同约定计算工程价款，故本院予以照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辉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金额。根据博奥鉴字【2019】第3号《武汉嘉盛包装公司工业园4、6#厂房造价鉴定意见书》，4、6#厂房外贴、内贴和内粉刷工程造价为1,324,755.14元，万辉喜和容福建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造价金额均无异议。容福建筑公司虽认为其中10项共计264,671.22元价款的工程量系由万辉喜以外的其他人施工完成的，但未提交确凿的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鉴定所列工程项目全部为万辉喜所为，工程造价1,324,755.14元。容福建筑公司主张万辉喜未按合同施工，且未经同意私自离场，产生返修费用354,046元，应在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工程造价金额中予以扣减。但是容福建筑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万辉喜主张容福建筑公司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自2014年2月28日起算向万辉喜支付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万辉喜关于对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两份涉案合同均约定余款按容福建筑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总合同竣工的收款时间支付给万辉喜，虽然武汉嘉盛包装工业园总体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容福建筑公司于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初撤出施工现场，且收到了全部工程造价款，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5年1月1日起算为宜。综上所述，参照两份涉案合同的约定，扣减已经支付的工程款930,000元，容福建筑公司还应支付万辉喜工程款394,755.14元（1324755.14元-93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工程款394,755.14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394,755.14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向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支付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59元（万辉喜已预交）及反诉受理费6,611元（容福建筑公司已预交）；鉴定费74,207元（万辉喜已预交），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容福建筑公司已预交）；公告费650元（万辉喜已预交）。上述费用均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反诉原告）湖北容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上述款项直接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万辉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勇胜人民陪审员  李国芬人民陪审员  周洪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雨书记员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