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82民初7992号原告（反诉被告）：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冯维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飞，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旻，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市天泽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南街道育华村32组。法定代表人：程励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千里，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建军，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维达公司）与被告南通市天泽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苏0682民初461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苏06民终3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在本院重审期间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对本诉和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宏维达公司委托代理人蔡鹤飞、沈煜旻，被告（反诉原告）天泽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千里、洪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维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泽公司赔偿原告宏维达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282794.85元；2、被告天泽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7月，被告为原告加工（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48吨，在供应给原告的货物中存在合股捻度不一致的质量问题，导致原告使用生产后在交货过程中发现有横向吸色不匀的单根纬纱，致使坯布及成品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述情况发生后，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经被告、客户确认、协商后，处理方案为客户避裁以减免损失，后续协商处理损失事宜。2016年11月13日，各方对最终的意见达成协议，确认共计赔偿泉州市富邦纺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坯布、色布、次品裤及修补人工费等各项损失1282794.85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赔偿协议，被告拒不履行。被告天泽公司辩称，对原告宏维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原告诉被告质量问题完全不是事实，被告提供的是纱，原告卖给客户的是坯布，原告不能证明有问题的坯布是用被告的纱织的，且坯布的质量问题不代表原纱有问题。原告没有通知被告参与，就与富邦公司私下达成协议，是精心设局，目的是通过提供虚假证据，拒付被告应得的加工费。被告天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宏维达公司向反诉原告天泽公司支付加工费739848.73元（其中已开票部分欠20万元）。（起初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为539848.73元，中途变更为839848.73元，最终又变更为739848.73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就加工棉纱项目达成协议后，反诉原告完成了全部加工项目。然而反诉被告一直以棉纱加工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不支付加工费。反诉被告宏维达公司辩称：只欠反诉原告天泽公司未开票部分加工费539848.73元。已开票部分不欠加工费，争议的20万元是通过汇票转让给付的。原告所举证据有：证据一通知函一份，证明2015年8月3日原告就坯布中存在的质量问题通知被告，被告对事实情况予以确认并就后续处理做了回复的事实。证据二销售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将上述坯布销售给富邦公司的事实。证据三通知函及邮寄单一份（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2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处理质量事宜的事实。证据四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11月13日原告与富邦公司达成协议，原告需赔偿其各项损失128万余元。证据五对账单即支付凭证，证明原告被富邦公司扣除应收款及其他作为赔偿。证据六照片一组（5张），证明原告用被告提供的纱制成的成衣、染色布及坯布裁片依照协议被退回的事实。证据七富邦公司向原告退裁片、次品裤、色布坯布的交接凭证，证明原告与富邦公司已按协议履行交接义务。证据八原告与富邦公司的供货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与富邦公司往来的明细以及欠款的事实。证据九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原告与富邦公司的销售合同，证明原告与富邦公司有经济往来的事实。证据十原告与富邦公司的发货清单，证明原告依据合同向富邦公司发货的事实，包括发货的品种、数量等。证据十一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原告与泉州市冠富纺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富公司）的销售合同，证明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原告与冠富公司订立了销售合同，有经济往来的事实。证据十二原告与冠富公司的发货清单，证明原告依据合同向冠富公司发货的事实，包括发货的品种、数量等。证据十三原告与冠富公司的对账单，2016年12月冠富公司结欠原告款项1391510元，扣除原告对富邦公司的质量赔款，冠富公司仍结欠原告75万余元的货款。证据十四同意扣款通知书，证明原告因质量问题向富邦公司赔款及原告、富邦公司、冠富公司均同意在冠富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中予以抵扣。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但称原告提供的样布只有20公分，被告写的是样布样纱反映在筒子的头和尾捻度偏低，在织造使用纱的时候应该要掐头去尾，这并不是说被告纺的纱有问题。原告是专业织造，自己有试验室，在做试验的过程中也要掐头去尾，但原告没有做这道工序。被告讲的降低损失是对原告的提醒，并不是说被告的纱质量有问题。当天被告提出要去现场看一下，原告不让过去。对证据二没有异议。证据三通知函收到了，8月份被告也去过原告公司，被告有录音证明原告一直让被告等他通知。不是被告不去解决问题，而是原告在拖。录音中可以证明原告董事长让等到10月15日后再处理。证据四协议不能作为证据，原告在起诉书中说2016年11月13日各方达成一致意见，各方是哪几方？被告没有参与。证据五对账单中的赔款是因何产生的赔款不知道，且是否真的赔偿了也不清楚。证据六照片不能说明问题，在任何服装厂都可以看到这种照片，不能证明是被告的纱织的布。证据七的第四页退裁片及次品裤明细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而原告2016年12月就起诉了，此证据有造假的嫌疑。证据八是原告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往来，被告不清楚。证据九、十没有异议。证据十一至十四有异议，被告无法确认原告与冠富公司的关系，可能是为证据七的造假做铺垫。即使冠富公司同意代付原告对富邦公司的欠款，也不是一个扣款通知书可以解决问题的，要有财务上的冲账凭证，这显然也有造假的嫌疑。被告所举证据有：证据一原告采购经理沈浩的传真件，证明原告欠被告加工费53.9万余元。传真上有加工的数量和单价。被告与原告生意来往七八年，传真件过来对账后被告就开票给原告。证据二录音资料一份，录音中有：1、原告董事长冯总讲的富邦公司扣了他131万没给，说明他们不需要冠富公司代付40多万元的赔款。2、冯总说他们的坏布只有六七千码，只有六千多米，这个与原告提供的坏布的数量对不上。3、冯总讲的2016年库存纱还有1吨多，用了一半生产了6000米布，这两个数据说明：第一，按照原告与富邦公司的合同，2015年这个纱全部用完，被告生产的48吨的纱也只够履行该合同，不会有得多。第二，生产6000米布，也不止用1吨纱。2015年原告怀疑纱有问题，在2016年用纱时应该第一时间通知被告去确认。2015年原告说纱有问题，还有1吨多纱完全可以挑拣出来。为何到现在为止一个样品纱都提供不出？4、冯总明确表示了坏布的形状叫稀密路，他说一匹布上有十几条，就在那儿放着，那个稀密路实际是织造造成的次品，百科全书里对稀密路的产品描述得很清楚，一个是织造张力调整不均匀，一个是工人操作不规范。原告一直没有提供原纱和坏布，也没有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证据三、2016年春节前被告经理洪建军与原告董事长冯维亚一起到富邦公司去，富邦公司提供的超出面料情况说明，上面注明坯布的疵点是横档及异纤，而不是原告所说的合股捻度不一致。证据四、富邦公司提供的超耗说明，是服装厂给富邦的，富邦复印给被告和原告的，上面写的93160面料因布面质量问题严重，损耗10803.6米，修次品裤1099条，一条3.5元。这个说明很不正规，富邦公司有作假的嫌疑。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且没有原告人员的签字及原告的盖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亦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供相应时间、地点，不知道该录音是如何形成，是否进行剪切、变造。在发生质量问题后，原告随即通过电话、书面通知被告，被告也对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并且同意客户就坯布质量问题进行避裁，最后损失由双方协商解决。原告是根据被告的意见才对货物进行处理，在之后的往来中，均通过书面文件通知被告，并没有以电话的形式对因被告的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后果进行正式的协商与通知。关于其所陈述的六七千米坏布，原告与富邦公司签署协议时确实只有7千米的废布退回原告处，后经原告多次催促，才于2017年5月退还废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客户的签章，无法证明是由客户提供。同时，被告也认可了双方共同去客户处协商2015年8月3日函件所涉问题。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被告提供的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确实进行了相应的避裁。反诉原告所举主要证据有：发货单96张。经庭审质证，反诉被告认为对这部分送货单反诉原告没有开过发票，有部分的货反诉被告没有收到，反诉被告默认这部分货物已经收到。反诉被告所举证据主要有：面额均为10万元的3张承兑汇票。第一张汇票号码是31800051/20286936，第二张汇票号码是30500053/26557548，第三张汇票号码是31400051/26424082。经庭审质证，反诉原告声称只收到第一张承兑汇票，另两张承兑汇票未收到。（庭审中起初反诉原告不认可收到第一张承兑汇票，在本院出示向银行查实该汇票曾由反诉被告背书转让给反诉原告，且反诉原告已委托收款的证据后，反诉原告才承认收到该承兑汇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存在多年业务关系。2015年，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提供原料，由被告加工48吨规格为（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同年6-7月，被告将加工的（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计48吨交付原告。同年8月3日，原告发函被告，内容为：“贵司在2015年6月-7月为我司加工（R70/JC30）32/2倍捻双股线48吨，我司坯布规格如下：C21*（R70/JC30）32/2+21+70D（2:1），合计订单数量为18万米，2015年7月陆续交给客人，客人在福建厦门华伦染厂，染色成品。在前处理和染色过程中，客人发现有横向吸色不匀的单根纬纱，我司安排寄布样回工厂分析确认为：（R70/JC30）32/2合股捻度不一致（弱捻）造成。我司于7月25日通知贵司这问题，贵司洪总及技术人员当日来我司，带回布样及纱样分析，确认此情况属实，确实是为倍捻加工过程中捻度偏低造成。此18万米订单，都存在此纱疵问题。我司冯总于7月29日去厦门华伦与客人协商处理，尽力将损失降到最低。我司尽力联系多家修布公司，尝试修色补色，均无法达到成品质量要求。因此，我司只能安排相关人员，重新打卷验布，所有横向弱捻色条做好标记，记录出货。并联系客人及相关制衣厂，采取避裁补贴米数的方式尽力减少损失。现成品色布就在厦门华伦成品仓库，贵司如需要去染厂看布，我司会尽力派人协助。我司会尽一切办法将损失降到最小程度。具体客人索赔金额损失，我司后续会以书面形式通知贵司，并通知贵司协商处理。请贵司收到传真后，务必签字盖章回传确认上述情况，并告知初步处理意见，唯盼！”。同日，被告在该函上签注：1、样布样纱主要反映在捻线筒子头和尾捻度偏低。2、请与客人协商尽量将避裁损失降到最低。3、最终损失双方协商解决。2016年春节前，原告董事长冯维亚与被告经理洪建军曾同去富邦公司商处。同年6月23日，被告经理洪建军去原告处与原告董事长冯维亚交涉加工费等事宜。同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通知函，要求被告收函后5日内派员到原告处“协商处理赔款事宜。如贵公司不派员处理，我公司将与客户就双股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订立赔偿协议，届时一切损失均由贵公司承担”。被告接函后，即派被告经理洪建军于8月6日去原告处，在与原告董事长冯维亚商谈中，冯表示一个月后通知其一同去富邦公司协商。同年11月13日，原告与富邦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赔偿富邦公司1282794.85元。2017年1月3日，原告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本诉。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重审期间，根据被告天泽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纱线进行质量鉴定。2019年3月1日该鉴定机构在双方当事人均到场配合的情况下到原告宏维达公司厂区内进行现场勘查、取样。从原纱28袋中随机抽取6袋，每袋随机抽取2筒，共取12个筒子纱线。2019年5月20日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书，载明所检项目结果及国家标准要求对比情况如表：            序号              检验项目              单位              实测值              国家标准要求      （一等品）              单项评价                  1              单纱断裂强力变异系数              %              6.5              ≤10.5              符合                  2              单纱断裂强度              cN/tex              14.2              ≥15.8              不符合                  3              百米重量变异系数              %              1.0              ±2.5              符合                  4              条干均匀度变异系数              %              9.3              ≤14（参考单纱）              符合                  5              捻                  系                  数               捻系数（1#）              ---              353              360-470              不符合                  捻系数(2#)              ---              359              360-470              不符合                  捻系数(3#)              ---              363              360-470              符合                  捻系数(4#)              ---              374              360-470              符合                  捻系数(5#)              ---              363              360-470              符合                  捻系数(6#)              ---              368              360-470              符合                  捻系数(7#)              ---              359              360-470              不符合                  捻系数(8#)              ---              367              360-470              符合                  捻系数(9#)              ---              369              360-470              符合                   捻系数(10#)              ---              371              360-470              符合                  捻系数(11#)              ---              361              360-470              符合                  捻系数(12#)              ---              352              360-470              不符合                  6              纤维含量              %              粘纤 72.0      棉 28.0              ---              ---                  7              线密度（平均值）              tex              18.2×2(32.40s/2)              32 s /2              符合      （GB/T398-2008《棉本色纱线》标准中分优等品、一等品、二等品三个等级）。鉴定意见：1、涉案合股纱线技术参数指标中断裂强力变异系数、百米重量变异系数、条干均匀度变异系数、线密度符合GB/T398-2008《棉本色纱线》标准一等品要求；单纱断裂强度、部分捻系数技术参数指标未达到GB/T398-2008《棉本色纱线》标准一等品要求。2、单纱断裂强度低于国家标准一等品要求主要与纤维原料性能、纱线结构等因素有关；捻系数值的差异主要与加捻设备及加捻工艺等因素有关。2019年7月5日鉴定机构作出补充说明，认为1、鉴于法院提供的回复材料中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明确案涉合股纱线为精梳纱，但南通市天泽线业有限公司未认同是精梳纱，鉴于GB/T398-2008《棉本色纱线》标准中精梳股线主要技术指标要求高于普梳股线，更为公平合理，故按照（普梳）梳棉股线相应要求进行质量评价。2、按照法院2019年7月4日补充鉴定委托书要求，根据GB/T398-2008《棉本色纱线》标准，如果按照精梳股线作质量评价，所检项目与国家标准要求对比情况详见表1。表1：所检项目与国家标准要求对比情况            序号              检验项目              单位              实测值              国家标准要求（一等品、二等品）精梳股线              单项评价                  1              单纱断裂强度              cN/tex              14.2（平均值）              ≥16.6（一等品）      ≥14.2（二等品）              不符合      符合                  2                                                  捻                  系                  数               捻系数（1#）              ---              353              340-460              符合                  捻系数(2#)              ---              359              340-460              符合                  捻系数(3#)              ---              363              340-460              符合                  捻系数(4#)              ---              374              340-460              符合                  捻系数(5#)              ---              363              340-460              符合                  捻系数(6#)              ---              368              340-460              符合                  捻系数(7#)              ---              359              340-460              符合                  捻系数(8#)              ---              367              340-460              符合                  捻系数(9#)              ---              369              340-460              符合                  捻系数(10#)              ---              371              340-460              符合                  捻系数(11#)              ---              361              340-460              符合                  捻系数(12#)              ---              352              340-460              符合      3、本案未作产品合格与否的委托，庭上仅对标准内容进行介绍。GB/T398-2008《棉本色纱线》规定，低于二等品要求的纱线产品视为不合格产品。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鉴定机构就案涉纱线检测得出的数据均予以认可，但原告宏维达公司认为根据检测结果应得出被告在加工纱线时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而被告天泽公司认为根据该检测结果应得出被告在给原告加工时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此外，就争议的20万元汇票，反诉被告宏维达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曾经交付给反诉原告天泽公司的证据。这两张汇票也不存在曾经被背书转让给反诉原告的情形。就本诉部分本院认为，一、原被告口头约定原告提供原料，由被告为其加工48吨规格为（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案系履行加工合同产生的纠纷，故案由应为加工合同纠纷。二、原告所称被告加工的48吨（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存在质量问题难以认定。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本案中，原告接受被告交付的48吨（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时，未提出质量异议。第二、原告在将该48吨（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投入生产前、织造过程中及织造成坯布后，应存在验纱和验布的操作环节和质检规程，但直至其将坯布交付客户，其亦未对被告加工的（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提出质量异议。第三、对原告交付给富邦公司的坯布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什么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产生原因，原告未能提交检验机构的检验结论。且在审理中，原告亦未申请司法鉴定。第三、根据鉴定机构对案涉纱线的检测结果，应当得出被告加工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原告声称案涉纱线为精梳纱线，被告虽未认同，但也未提出属于其他品种纱线，故本院认定案涉纱线为精梳纱线。因为原被告对纱线加工的质量标准未有约定，即应按国家标准执行，国家标准分为三个等级（优等品、一等品、二等品），应按最低等级即二等品等级执行。根据检测，被告所加工的纱线的捻系数均符合精梳股线标准一等品、二等品的要求，单纱断裂强度虽然不符合精梳股线国家标准一等品的要求，但符合精梳股线国家标准二等品的要求，可见被告加工质量是合格的。三、被告在原告2015年8月3日的函中签注“样布样纱主要反映在捻线筒子头和尾捻度偏低”观点，不能作为被告自认其加工的纱有质量问题的依据。首先，该签注中明确针对的是样布样纱，而原告称布样是“我司安排寄布样回工厂”，即并非原被告共同取样，而且也不是原告自己取的样，故样布来源不能确定。其次，被告经理洪建军与原告董事长冯维亚去富邦公司，富邦公司提供了两份材料，其中一份“超出面料情况说明”中有“因该批面料93160#每匹布疵横档达到60几个及异纤等疵点”的表述，由此可见，对原告坯布存在什么质量问题，各方的说法并不一致。其后被告经理洪建军在与原告董事长冯维亚的谈话中多次对富邦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提出疑议，并明确要求要分清责任。再次，对被告提出质疑和要求，原告本可会同被告及富邦公司三方就质量问题及成因进行确认或申请检验机构检验，但原告却应作为而未作为。综上，不存在被告已自认其加工的纱有质量问题的事实，且不能确认被告加工的纱有质量问题的责任应在被告。四、原告以其与富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的赔偿金额为主张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其一，原告对被告的质疑和要求置之不理，径自与富邦公司签订赔偿协议，被告既未参与，也未授权原告代表被告签订协议，故该协议对被告无约束力。其二、原告两次发函要求被告派员处理，被告均积极响应，且原告董事长冯维亚承诺通知被告一同去富邦公司协商赔偿事宜，然而原告却不信守承诺。奇怪的是原告一再坚称其坯布的问题是被告纱的问题，但其与富邦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并最终签订赔偿协议为什么要故意撇开被告呢？其三，原告董事长冯维亚在与被告经理洪建军的谈话中对富邦公司所称质量问题的严重程度并不认同，并称根据他看到的情况损失只有几十万元，但最终协议赔偿的金额却达一百二十多万元。如果将该协商结果与原告撇开被告的反常行为联系起来，被告所称的原告“设局”说法，不无道理。就反诉部分本院认为，对反诉被告宏维达公司提供的反诉原告天泽公司否认收到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未经背书转让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这两张汇票交给反诉原告，故反诉被告据此主张已给反诉原告20万元加工费，难予采信。本院确认反诉被告仍欠反诉原告加工费金额为739848.73元，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该款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原告宏维达公司不能证明被告天泽公司加工的48吨（R70/CJ30）32/2倍捻双股线存在加工质量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天泽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宏维达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739848.73元，证据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应当向反诉原告南通市天泽线业有限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739848.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16345元，鉴定费4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000元，均由原告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098元，由反诉原告南通市天泽线业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反诉被告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负担9798元。鉴定费4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4000元被告南通市天泽线业有限公司已垫交，由原告常州宏维达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给付被告南通市天泽线业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诉案件受理费163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098元）。审 判 长  周海刚人民陪审员  纪琳琳人民陪审员  汪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沙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