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禹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通衢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刘希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琦，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禹王生态食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富华街。 法定代表人：刘锡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琦，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长江镇泓北沙路6号。 法定代表人：吕云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新利，男，1977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系江苏永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平，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禹城市，系江苏永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华蛋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古云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曹保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佳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莘县古云镇祥云路东首南2号。 法定代表人：杜春霞。 上诉人山东禹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王实业公司）、山东禹王生态食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王生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永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友科技公司）、郝新利、刘文平、山东冠华蛋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华公司）、山东佳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利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的（2019）鲁民初5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民初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或者由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或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本案。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本案裁定移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违背了事实和法律规定。1.从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来看，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郝新利、刘文平的居住证明、户籍信息，均可证明郝新利、刘文平的住所地为山东省禹城市，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2.从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来看，本案被上诉人虽提交郝新利、刘文平《劳动合同书》《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险种缴费基数明细表》《食堂就餐个人交易明细》等证据，但该证据均属被上诉人的后补证据，不足以证明郝新利、刘文平在江苏省如皋市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江苏省如皋市并不是郝新利、刘文平的经常居住地。其一，该就餐明细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就餐卡系本人使用，明细上虽盖有如皋市盛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但该公司主体身份等信息均无法核实，无法体现郝新利、刘文平的真实就餐地点，被上诉人极有可能出具虚假明细，以达到改变本案管辖法院之目的。其二，互联网时代的网络化工作较以往传统的工作模式相比，网络化工作的时间、地点更为灵活。因此在被上诉人未提交第三方权威机构出具的居住证、社区证明等证据情况下，不排除郝新利、刘文平通过网络化工作的形式进行办公。因此，正是鉴于当事人单方制作提供的材料存在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等方面缺陷，为保证司法的公正性和严肃性，在司法实践中，认定经常居住地的依据通常为居住证、社区证明、居住备案登记证明等第三方权威机构所出具的证据，司法机关不会仅凭当事人单方制作的就餐明细等证据就草率认定郝新利、刘文平的经常居住地。故郝新利、刘文平的户籍所在地、住所地均为山东省禹城市，江苏省如皋市并非其经常居住地。3.从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来看，山东省作为冠华公司和佳利公司具备实质争议连接点的侵权行为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4.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属于有重大影响的案件。因此，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或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本案更为适宜。 永友科技公司答辩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郝新利、刘文平、冠华公司、佳利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的管辖权异议。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否应当裁定本案移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本案是否可根据当事人申请由本院指定管辖法院。 （一）关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否应当裁定本案移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侵权行为地，包括侵权行为实施地、侵权结果发生地。 本案中，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诉永友科技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被诉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住所地均为永友科技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主张郝新利、刘文平侵犯其商业秘密。郝新利、刘文平的户籍地均为山东省禹城市，但两人的经常居住地是山东省禹城市还是江苏省如皋市，各方当事人均提交了相关证据。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因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审查；其提交了购房材料等相关证据，仅能证明郝新利、刘文平在禹城市购房的情况；其提交禹城市市中街道办事处鬲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郝新利、刘文平长期在当地居住，与待证事实有关联性。然而，永友科技公司提交了郝新利、刘文平《劳动合同书》《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险种缴费基数明细表》以及《食堂就餐个人交易明细》等证据，在二审又补充提交了当地社保部门加盖“如皋市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个人帐户单专用章”的《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险种缴费基数明细表》，以及如皋市盛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原件，该公司认为结合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在起诉状中认可上述二人已分别于2016年3月、8月离职并于同年到永友科技公司担任企业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可以证明郝新利、刘文平至少自2016年起至今在永友科技公司任职，其经常居住地应为江苏省如皋市。本院审查各方提交的证据后认为，永友科技公司提交的郝新利、刘文平经常居住地是江苏省如皋市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形成证据链，作为确定法院管辖权的初步证据。另外，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冠华公司、佳利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具体行为是，“冠华公司作为禹王生态公司的长期客户，明知刘文平系禹王生态公司原销售负责人，却经刘文平介绍，与永友科技公司建立长期的交易关系；佳利公司于2018年1月成立，成立后即与永友科技公司发生交易，数量和金额较大”。本院认为，一般而言，使用商业秘密的行为实施地和结果发生地是重合的。即，使用商业秘密的过程，通常是制造产品的过程，当产品制造完成时，使用商业秘密的侵权结果即同时发生，不宜将该产品的销售地和使用地视为使用商业秘密的侵权结果发生地。因此冠华公司、佳利公司购买并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并非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不能作为确定法院管辖权的依据。 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本案具有管辖权的法院应当位于江苏省，同时根据级别管辖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移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二）关于本案是否可根据当事人申请由本院指定管辖法院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由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人民法院之间因管辖权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了的，报请它们的共同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认为，指定管辖是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或者人民法院之间因管辖权发生争议时，由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合理地确定对案件行使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民事诉讼制度。应当由因故不能行使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或者由发生管辖权争议的人民法院提出请示后，经上级人民法院审查并指定相关人民法院对案件行使管辖权，并非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审查。本案并未发生民事诉讼法规定进行指定管辖的情形，本院对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禹王实业公司、禹王生态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徐 飞 审判员 岳利浩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张楠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辖终257号                               案  由                       侵害商业秘密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 霞             审判员：徐 飞、岳利浩                                                     法官助理：张 楠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日期                       2019年10月14日                               关 键 词                       移送管辖；指定管辖；经常居住地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禹王实业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禹王生态食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新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冠华蛋白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佳利蛋白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原裁定内容：江苏永友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四条。                                           法律问题                       1. 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案件如何确定管辖法院。             2. 是否可根据当事人申请指定管辖法院。                               裁判观点                       1.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2.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             3. 指定管辖是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由于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或者人民法院之间因管辖权发生争议时，由因故不能行使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或者由发生管辖权争议的人民法院向上级人民法院提出请示而启动审查，不能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启动。                               注：本摘要并非裁定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