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7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晟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办公宿舍楼）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U8090U。法定代表人：张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辉，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中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彭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保，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灏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谭剑辉。原审第三人：谭剑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广东晟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中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尊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灏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佳公司）、谭剑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晟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晟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尊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尊公司出具涉案支票，是为了代灏佳公司支付货款，晟锋公司与灏佳公司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已为一审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30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我国票据法所要求的出具票据的基础关系并不局限于出票人与受票人之间，出票人为代第三人偿还债务而向受票人开具票据，只要受票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的，出票即为有效。根据我国票据法第十条，并不能得出作为出具票据的基础原因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只能局限于出票人和受票人之间，不能以晟锋公司与中尊公司之间没有交易关系而否定涉案支票的效力。二、中尊公司作为涉案支票的出票人负有保证涉案支票付款的法定责任，晟锋公司因涉案支票密码错误被银行退票后即提起（2018）粤0605民初21308号民事诉讼，是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向出票人请求付款的权利。根据我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三条，中尊公司作为案涉支票出票人，负有保证涉案支票付款的法定责任。三、晟锋公司的请求并没有加重中尊公司的法定责任，晟锋公司的请求本质上是要求中尊公司承担支票付款责任。晟锋公司并未主张中尊公司对第三人的债务作连带责任保证，晟锋公司主张中尊公司应当依照我国票据法的规定承担票据付款责任。四、灏佳公司、谭剑辉多次承诺还款，但屡屡失信，晟锋公司将依法启动强制执行（2018）粤0605民初21308号民事调解书的程序，且是否启动该强制执行程序，并不影响中尊公司依据我国票据法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综合上述，一审法院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五、中尊公司出具的涉案支票有记载为支付货款，表明中尊公司有代灏佳公司、谭剑辉在支票金额范围内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中尊公司出具支票为债务加入行为。该代灏佳公司、谭剑辉清偿债务开具支票给债权人，应当视为出具票据的有因行为，中尊公司应当依据票据法规定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本案中中尊公司出具支票为单方允诺行为，与晟锋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自出具票据之日成立，本案依照我国民法和票据法规定，中尊公司均应承担付款责任。中尊公司辩称，本案一审（2019）粤0605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维持原判，驳回晟锋公司上诉请求，具体意见：一、谭剑辉已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保证书，表明其与中尊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关系，属于灏佳公司与晟锋公司之间的交易，且该票是废票，属于谭剑辉私自盗用行为，晟锋公司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谭剑辉已经做出书面说明和承诺由其自身承担对晟锋公司的付款责任，晟锋公司已经明知且允许并予以撤诉，此案已经实体处理，再行起诉并上诉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二、晟锋公司与灏佳公司与2018年11月23日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认由灏佳公司、谭剑辉承担还款义务，与中尊公司无关。三、中尊公司与灏佳公司、谭剑辉并无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晟锋公司取得的支票因中尊公司与灏佳公司、谭剑辉之间不具有真实的交易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晟锋公司主张中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中尊公司并未对灏佳公司、谭剑辉欠付晟锋公司65867元的偿还做出连带责任保证，晟锋公司主张中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法律依据。灏佳公司、谭剑辉述称，与中尊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晟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尊公司在支票金额65867元范围内对灏佳公司、谭剑辉欠晟锋公司的债务[（2018）粤0605民初2130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中尊公司为代灏佳公司支付货款开具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收款人为晟锋公司，票面金额65867元，用途为货款。同月17日，该支票因支付密码错误被银行退票。晟锋公司起诉灏佳公司、谭剑辉、中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受理立案，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21308号。晟锋公司诉请：一、灏佳公司支付货款93259.74元及从迟延付款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每吨每天20元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日为3898.40元）；二、谭剑辉对灏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尊公司在65867元范围内对灏佳公司、谭剑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诉讼费用由灏佳公司、谭剑辉、中尊公司负担。2018年11月23日，晟锋公司撤回对中尊公司的起诉，与灏佳公司、谭剑辉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同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截至2018年10月22日，灏佳公司、谭剑辉尚欠晟锋公司货款本金93259.74元及利息3898.40元，合计97158.14元；灏佳公司、谭剑辉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予晟锋公司；如灏佳公司、谭剑辉按约履行，晟锋公司自愿负担受理费，否则灏佳公司、谭剑辉应向晟锋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及受理费，晟锋公司有权一次性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货款、违约金、受理费等内容。该协议内容于2018年11月23日发生法律效力。晟锋公司尚未就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晟锋公司与灏佳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晟锋公司与中尊公司之间就涉案款项65867元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晟锋公司取得的支票因收款人（晟锋公司）与出票人（中尊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而不具有法律效力，晟锋公司主张中尊公司作为出票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理据；中尊公司未对灏佳公司、谭剑辉欠晟锋公司款项中的65867元的偿还作出连带责任保证，晟锋公司主张中尊公司在该金额范围内对灏佳公司、谭剑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理据；另晟锋公司在（2018）粤0605民初21308号案中已向灏佳公司、谭剑辉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全部货款及利息，并与灏佳公司、谭剑辉达成调解协议，晟锋公司可就生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实现其债权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对晟锋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尊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晟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3.34元（晟锋公司已预交），由晟锋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晟锋公司向本院提交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及提供被执行人财产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晟锋公司已就（2018）粤0605民初21308号民事调解向法院申请执行，但尚未执行到灏佳公司、谭剑辉财产。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中尊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本案无关，灏佳公司、谭剑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中尊公司、灏佳公司、谭剑辉在本案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具有实质性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尊公司是否应对灏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晟锋公司对中尊公司享有的票据付款请求权已经消灭。本案中，晟锋公司与中尊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即使中尊公司以给付支票方式代第三人灏佳公司向晟锋公司清偿债务，晟锋公司接受支票提示付款而未获兑现时，其与中尊公司之间形成新的票据权利关系，即票据债权。至此，晟锋公司拥有两个请求权，一是对灏佳公司享有基于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二是对中尊公司享有的票据付款请求权。上述两个请求权不同时行使，晟锋公司可选择基础买卖合同关系向灏佳公司主张，亦可选择向中尊公司主张票据权利。其后，晟锋公司选择买卖合同关系向灏佳公司主张，双方达成协议后，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原因债权获得法院支持后，票据债权消灭，晟锋公司已丧失票据付款请求权。晟锋公司关于中尊公司作为出票人负有保证涉案支票付款的法定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尊公司出具支票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第三方介人原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法律事实，债务加入应以合意为前提。本案中，晟锋公司与中尊公司之间没有债务加入的约定，也不存在晟锋公司、中尊公司、灏佳公司的三方书面约定，涉案支票亦不是由中尊公司向晟锋公司交付，不能认定中尊公司出具支票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从本案交付支票行为本身探究，只能认定为一种事实上的清偿行为，该清偿行为清偿失败后，中尊公司并不因此承担原合同债务，应由原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合同债务。晟锋公司关于中尊公司出具支票为债务加入行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驳回晟锋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晟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68元，由上诉人广东晟锋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启明审 判 员 黄延丽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柯常国书 记 员 李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