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丽霜，女，198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公民身份号码431************92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健，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深华路9号2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6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蕾，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玲，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林贵，男，196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202房，公民身份号码420************31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某1，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202房，公民身份号码440************8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3。法定代表人：伍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蕲春香格里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J。法定代表人：伍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蕲春香格里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1。法定代表人：游某1。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葆振，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丽霜与被上诉人何健、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蕲春宾馆）、蕲春香格里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里拉房产公司）、湖北蕲春香格里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里拉物业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5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余丽霜立即支付拖欠何健的股权转让款1265万元以及5478900元的违约金（按日0.1%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以及3月12日起以1265万元为基数按日0.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余丽霜支付律师费80万元；三、余丽霜支付何健为诉讼支付的担保费9400元；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余丽霜承担；五、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对余丽霜上述一至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30日，何健与余丽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健将香格里拉房产公司18.29%的股权（365.8万元）出资转让给余丽霜。同一天，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何健将香格里拉房产公司18.29%的股权（已出资365.8万元）出资转让给余丽霜。2016年11月30日，香格里拉房产公司与余丽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40%的股权（20万元）出资转让给余丽霜。同一天，香格里拉物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40%的股权（已出资20万元）出资转让给余丽霜。2016年11月30日，何健与余丽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健将蕲春宾馆18.29%的股权（518.5215万元）出资转让给余丽霜。同一天，蕲春宾馆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何健将蕲春宾馆18.29%的股权（已出资518.5215万元）出资转让给余丽霜。2016年12月16日，何健与余丽霜、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何健与余丽霜已于2016年11月30日签订3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何健将蕲春宾馆的18.29%股权、香格里拉房产公司的18.29%股权及香格里拉物业公司的18.29%股权转让给余丽霜。二、前述股权转让的对价为2000万元，余丽霜定于2017年1月28日前、2018年1月15日前、2019年1月15日前、2020年1月15日前，各支付500万元。三、截止该协议签订日，伍林贵欠李某茹、何某飞、何某明的借款及利息，何健承诺在余丽霜付清股权转让款后，由何健负责处理余丽霜的上述个人借款。四、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自愿为余丽霜在该协议项下所负何健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上述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实现主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五、若余丽霜违反协议约定，任何一期逾期付款的，何健有权要求余丽霜立即支付已到期的以及余下几期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且自第一次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余丽霜需按实际欠款金额的1%向何健支付违约金。且何健有权要求余丽霜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追究违约责任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庭审中，何健确认已代余丽霜向三个案外人偿还债务完毕。三个案外人是何健的亲戚。何健与六被告均确认：股权已过户完毕。余丽霜已向何健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共735万元，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5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150万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了5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35万元。另查明，余丽霜于2019年3月28日签收起诉状及相关应诉材料。2019年2月27日，何健与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经双方协商同意，何健向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8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先支付10万元，剩余律师费在收到法院判决和执行款后支付。2019年4月3日广东实丰律师事务所向何健出具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3月12日，何健与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出具担保函协议书》，约定何健申请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金额为18938300元的财产保全担保函，何健支付担保费9400元。2019年3月14日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何健出具9400元的担保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二、违约责任的承担；三、保证责任的承担。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何健与六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无证据反映上述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二、违约责任的承担1.被告违约的事实。庭审中，何健与六被告均确认：股权已过户完毕。余丽霜已向何健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共735万元，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5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150万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了5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35万元。依合同约定，余丽霜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向何健支付500万元，但余丽霜显然没有依约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关于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约定，若余丽霜违反协议约定，任何一期逾期付款的，何健有权要求余丽霜立即支付已到期的以及余下几期全部的股权转让款。承前所述，余丽霜没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何健要求依协议约定，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条款，主张所有剩余债务到期，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准许。何健要求余丽霜支付全部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265万元（2000万元-735万元），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违约金。（1）《协议书》约定，若余丽霜违反协议约定，自第一次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余丽霜需按实际欠款金额的1%向何健支付违约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协议书》约定按日1%的标准计算逾期违约金，明显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现调整为每月2%为宜。（3）余丽霜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但余丽霜没有依时支付，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8年1月16日开始计算。（4）合同还约定了债务加速到期条款，应从逾期后何健通知余丽霜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条款后，开始按全部未付款计算逾期违约金的本金。本案中何健称其父亲曾在2018年1月向伍林贵催收欠款，催收款项包括全部未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但伍林贵只确认何健父亲曾向伍林贵追收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不确认何健曾向伍林贵主张全部未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依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何健有义务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何健未有举证证明曾告知余丽霜要求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或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条款，故债务加速到期条款应从本案诉状送达余丽霜之日开始计算。余丽霜于2019年3月28日签收起诉状及相关应诉材料。据此，未付的股权转让款1265万元的违约金应从2019年3月28日开始计算。（5）协议约定余丽霜应于2017年1月28日前、2018年1月15日前、2019年1月15日前、2020年1月15日前，各支付500万元。余丽霜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了5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150万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了50万元，2019年2月2日支付35万元。（6）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依本金500万元；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4月9日，依本金350万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依本金300万元；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依本金800万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27日，依本金765万元；2019年3月28日至股权转让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依本金126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4.关于律师费。（1）依合同约定，若余丽霜违反协议约定，何健有权要求余丽霜赔偿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余丽霜没有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导致本案诉讼，何健要求余丽霜给付律师费，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2）《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第三条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行政诉讼收费标准：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5万元（含5万元）以下：免加收；5万-10万（含10万元）：8%；10万-50万（含50万元）：5%；50万-100万（含100万元）：4%；100万-500万（含500万元）：3%；500万-1000万（含1000万元）：2%；1000万-5000万（含5000万元）：1%；5000万元以上：0.5%。第四条规定，收费说明：1．上述收费标准允许上下浮动20％。（3）本案何健起诉的诉讼标的为18938300元，依上述第三条规定计算，律师费约为35万多元（基础费用+4000元+2万元+2万元+12万元+10万元+8.9万元）。综合考虑本案何健的违约金请求部分没有得到法院支持，且本案虽然诉讼标的较大，但本案事实并不复杂，争议事项也不多，按最高标准支付律师费，有失公平。何健要求余丽霜承担80万元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余丽霜承担律师费30万元较为适宜，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担保费。依合同约定，若余丽霜违反协议约定，何健有权追究违约责任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余丽霜没有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导致本案诉讼，何健要求依合同约定，由余丽霜承担财产保全的担保费9400元，法院予以支持。三、保证责任的承担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名并按捺指印，约定自愿为余丽霜在该协议项下所负何健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上述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实现主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何健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对本案股权转让款、违约金、律师费、担保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余丽霜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健支付律师费30万元、担保费9400元、股权转让款1265万元及违约金（计算方式：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2月12日，依本金500万元；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4月9日，依本金350万元；2018年4月10日至2019年1月15日，依本金300万元；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依本金800万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3月27日，依本金765万元；2019年3月28日至股权转让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依本金1265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二、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对余丽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何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42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40429.80元，由何健负担20429.80元，由余丽霜、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负担120000元。余丽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何健对余丽霜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余丽霜虽与何健相识，但从未有过业务和经济往来。虽双方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了《协议书》，但余丽霜至今不清楚《协议书》的内容。不仅余丽霜不清楚，估计何健也不一定清楚。余丽霜在《协议书》上签名是基于伍林贵的要求签订的。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何健的起诉。何健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余丽霜的上诉事由缺乏依据，其是以此为借口上诉从而拖延时间，以达到不及时支付款项的目的。首先，《协议书》是余丽霜本人所签。余丽霜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签名的后果承担责任。正常人签名前理应查看签名的内容。余丽霜称其并未不清楚《协议书》内容，仅是一面之词。其次，《协议书》的内容是基于余丽霜与何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后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情况。何健一审提交的三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余丽霜在工商局备案的股权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材料均有签名，可见余丽霜不可能不知道《协议书》的内容。再者，签订《协议书》后，余丽霜取得了案涉三家公司的股份，依法应当支付转让款。余丽霜一审期间当庭对《协议书》的内容及签名均予以认可，二审上诉予以否定，缺乏诚信。对余丽霜故意拖延、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应予以训诫。综上，余丽霜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另，伍林贵等人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其亦未能举证证实。何健因本案诉讼时向蕲春工商局调取三家公司的内档可知三家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金均有相应的验资报告及进账单，证明公司成立时各股东均已经实际出资。三家公司最初成立时的股东均不一致，后来股东的变更是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现有股东何健才取得股东资格。在股东转让股权的过程中，新的股东不需要向公司再进行出资，所以伍林贵等人的答辩及陈述不能成立。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在2007年成立时，发起人并没有伍林贵、伍某1以及何健父亲等人员，后期股东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股东。香格里拉物业公司成立时是由香格里拉房产公司100%投资入股。蕲春宾馆最早的股东有伍林贵、何健父亲与另两位股东，各出资150万元于2006年成立公司，伍林贵陈述蕲春宾馆是其一人出资及购买土地成立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与原始股东是否出资并没有关联性，且在协议书签订后余丽霜等已经向何健支付了735万元。只是其后来不愿意继续支付款项，并经多次催要仍拒绝支付，何健才提起诉讼。请求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余丽霜的上诉以及不采信伍林贵等人的无理解释。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房产公司、香格里拉物业公司辩称：余丽霜的上诉理由、事实是真实的。何健答辩所述的与余丽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并已在工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虽书面上存在该事实，但客观事实是何健从蕲春宾馆成立之日至转让之日，没有向香格里拉房产公司和香格里拉物业公司投入任何股金。伍林贵在佛山禅城与何健一家有往来，且何健的父母、伯父于伍林贵有恩，期间共同创办的公司因经营不善破产。因伍林贵老家在湖北蕲春，故2006年买下当时的蕲春招待所并改名为蕲春宾馆，考虑到在佛山期间得到何健父亲的照顾，且当时何健父亲无事可做，故让何健父亲到蕲春一起做事以回报。蕲春宾馆当初有2700多万元投资。何健父亲参与公司的管理，三家公司的工商也由何健父亲管理。后蕲春宾馆的三股东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伍某1后退出。伍林贵将三家公司收回，何健父亲也离开公司，伍林贵口头同意给予何健父亲部分股份。三公司实际是伍林贵控制。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在蕲春签订的，而是何健父亲在佛山让何健签好后再给余丽霜签订的。伍林贵一审开庭前曾派代理人与何健协商多次，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何健在三家公司成立时并未投入任何股金。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房产公司、香格里拉物业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原股东将所有股份转让给伍林贵的事实，原股东中没有何健；证据2.2015年股东投资明细表打印件（加盖蕲春宾馆的公章）及收条复印件1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3张，拟证明香格里拉物业公司、香格里拉房产公司成立时，蕲春宾馆的所有股东均没有新投入资金，何健也没有投入，工商注册登记的入股资金125万元是虚假的，财务账册记载何健父亲投入的35万元是伍林贵给何健父亲的。经质证，何健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时间，不属于新的证据，法院不应采信。证据1只能证明出让人将涉案三家公司的股权转给伍某1，该协议书中并未显示何健在涉案公司中所占股权，但协议中已经明确确认香格里拉房产公司、蕲春宾馆中何健均是股东，协议显示股东谭某光持有两公司26.84%股份、张某南持有18.29%股份、简某持有18.29%股份，三人共持有63.42%股份，这与涉案股权在2016年12月2日股权变更时显示的股权占有比例是一致的。2016年年底，余丽霜及伍某1想要购买涉案公司的股权，从谭某光、张某南、简某三人手中购买了63.42%的股权，余丽霜从何健手中购买了18.29%的股权，故在股权转让变更后香格里拉房产公司、蕲春宾馆的股东变更为伍某1、余丽霜。该份协议证明伍某1为了获得蕲春宾馆、香格里拉房产公司的股权向原股东进行了股权转让购买。若伍林贵等认为其他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不会在股权转让时支付对价，故其陈述不真实。证据2中的2015年股东投资明细表系蕲春宾馆单方制作的文件，没有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余丽霜质证认为，其不知情，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法确认，若何健支付了35万元，理应提交转款凭证证实。经审核，伍林贵、伍某1、蕲春宾馆、香格里拉房产公司、香格里拉物业公司举示证据1所涉转让股权份额并非公司全部份额，所约定处分股权并不包括何健持有股权，亦即其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所涉转让股权无关，故本院对其举示的证据1不予采纳。证据2中的明细表是蕲春宾馆单方制作，证据2中的其他证据均没有原件核对，又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案涉《协议书》是否对余丽霜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第一，案涉《协议书》经各方当事人签名确认，且相关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认定《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余丽霜主张其不清楚《协议书》的内容，显然有违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名所需承担法律后果的注意义务。且，余丽霜已经实际受让了《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并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因此，余丽霜以其因他人要求而签订《协议书》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该协议项下的合同义务，缺乏理据。一审判令余丽霜向何健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伍林贵等辩称何健在案涉三家公司成立时未实际出资故其无权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一、伍林贵庭审中主张三家公司一直由其控制，但其在签订及履行《协议书》过程中从未提出公司股东存在出资瑕疵异议。二、涉案三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公司注册资金是实缴而非认缴。何健是案涉三家公司的登记股东，亦即何健是实际持有三家公司的股权。三、何健并非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股东，伍林贵亦未能举证证实何健以负有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为条件从其前一手持股人中取得案涉股权。因此，伍林贵等以何健持有的股权在公司设立时出资存在瑕疵为由辩称本案股权受让人无需承担《协议书》项下的付款义务，依据不足。关于余丽霜欠付的款项数额及未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所需承担的违约责任、律师费、担保费及各保证人须承担的保证责任方式及范围等内容，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内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亦与原审一致，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余丽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56.4元，由上诉人余丽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