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8601行初128号原告杨子兴等14人（名单附后）。原告诉讼代表人杨子兴，男，195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所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慧锋、胡球，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路131号。法定代表人潘金财，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涛，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玮，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台州路1号。法定代表人章燕，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周士奇、吴锦秀，该区政府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石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负责人徐跃林，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郑猛，浙江迈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子兴等人不服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半山街道办）不履行法定职责暨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拱墅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通知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石塘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以下简称石塘居委会二组）作为第三人出庭应诉，并在法定期限内传唤各方当事人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子高、莫海仙、杨子妙及所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慧锋；被告半山街道办委托代理人王涛、王玮；被告拱墅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周士奇、吴锦秀；第三人石塘居委会二组委托代理人郑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7月30日，半山街道办向杨子兴等人作出《关于杨子兴等人对石塘社区居委会二组投诉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认为半山街道办对石塘社区居委会仅有指导、支持和帮助的义务，无权对石塘社区居委会的决定作出查处，并告知杨子兴等人可以向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石塘社区居委会的决定。杨子兴等14人不服，向拱墅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半山街道办作出的上述《回复》。同年10月29日，拱墅区政府作出拱政复[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半山街道办作出的《回复》。原告杨子兴等人诉称:因半山街道办作出的《回复》违法，故向拱墅区政府申请复议。拱墅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浙江省实施《村委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也有上述内容，还规定村民代表会议违反前款规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应当依法给予赔偿。半山街道石塘社区居委会二组的《二组会议纪要》提出“独孩家庭子女分配标准高于二胎家庭”严重损害二胎家庭及小孩的人身权和财产权，也严重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石塘社区居委会二组不遵守、不组织实施《2011年石塘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经济分配制度》，侵害了杨子兴的财产权。综上，半山街道办对投诉具有法定调查处理职责，对于被投诉人的违法行为和给杨子兴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半山街道办有权责令改正和责令赔偿。故请求：1.撤销被告拱墅区政府作出的拱政复[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被告半山街道办作出的《回复》；3.判令被告半山街道办履行法定职责，对案涉投诉作出处理决定。原告杨子兴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2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拱墅区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2.《回复》，拟证明半山街道办对案涉投诉作出回复的事实。被告半山街道办辩称：1.案涉《投诉状》系信访，如对答复不服，应当提起复查。依据《信访条例》第三十四条，如信访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信访处理意见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书面答复之日起30日内请求原办理行政机关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查。2.半山街道办无法处理案涉投诉。依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但案涉投诉对象系石塘社区二组代表的会议决定，并非石塘社区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故半山街道办无权干涉，也没有“查处”的法律权限。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五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于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但是不得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依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杨子兴等人可依法向拱墅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依法主张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杨子兴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半山街道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的以下6组证据材料：1.《投诉状》，拟证明案涉投诉的具体内容；2.《2011年石塘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经济分配制度》，拟证明石塘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经济分配制度的具体内容；3.《二组代表会议纪要》，拟证明二组代表会议作出决定的具体内容；4.《回复》，拟证明半山街道办书面回复的具体内容；5.邮寄凭证，拟证明戚向杨子兴等人邮寄送达《回复》的事实；6.《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拱墅区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被告半山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委会组织法》）、《信访条例》。被告拱墅区政府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原告杨子兴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拱墅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的以下6组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送达材料、补正材料，拟证明杨子兴等人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的事实；2.《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清单》，拟证明半山街道办进行复议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的事实；3.《行政复议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材料、《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材料，拟证明经补正后拱墅区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并通知半山街道办事处进行答复等事实；4.《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行政复议延期审批表》及送达材料，拟证明拱墅区政府决定延期并通知各方当事人的事实；5.《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拟证明其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的事实；6.拱政发[2010]51号《关于同意撤销半山镇建制设立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拟证明杨子兴所在村已于2010年变更为社区的事实。被告拱墅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人石塘居委会二组基本赞同被告半山街道办的答辩意见，同时强调其作出会议决定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民主决策程序。第三人石塘居委会二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杨子兴等人提交的2组证据材料：两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半山街道办提交的6组证据材料：原告杨子兴等人对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4、6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拱墅区政府和第三人石塘居委会二组对证据1-6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6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采信，但这些证据不能证实半山街道办已履行法定职责。关于被告拱墅区政府提交的6组证据材料：原告杨子兴等14人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5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半山街道办和第三人石塘居委会二组对证据1-6的三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6系拱墅区政府在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过程中制作、获取的书证和收集的证据，证实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故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杨子兴等14人向半山街道办提交《投诉状》，要求对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石塘社区居委会二组不遵守、不组织实施村规民约《2011年石塘社区第二居民小组经济分配制度》的行为和《二组代表会议纪要》进行查处，并责令改正，赔偿损失，将查处结果书面告知投诉人。同年7月30日，半山街道办作出《回复》。杨子兴等14人不服，于同年8月7日向拱墅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半山街道办作出的《回复》。同年10月29日，拱墅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明：2010年11月25日，拱墅区政府作出拱政发[2010]51号《关于同意撤销半山镇建制设立街道办事处的批复》，同意撤销半山镇，在原半山镇行政区域内建立半山街道办事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社全、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村委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人员行使相关经营管理职能时未履行民主决策程序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责令限期改正，由县（市、区）农业主管部门对相关经营管理人员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在本案中，杨子兴等人的投诉事项实质是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事宜。在“撤村建居”前，村民可以依据《村委会组织法》，也可以依据《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要求原半山镇政府履行法定监督职责。在“撤村建居”后，即便要求街道办事处依据《村委会组织法》进行查处存在一定的法律障碍，但街道办事处依据《浙江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的规定仍对“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人员行使相关经营管理职能时是否履行民主决策程序”具有监督查处职责。在本案中，半山街道办没有履行法定查处职责，对杨子兴等人的投诉作出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回复》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责令查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错误的《回复》，依法亦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拱政复[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作出的《关于杨子兴等人对石塘社区居委会二组投诉的回复》，并责令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重新对原告杨子兴等人提出的案涉投诉依法作出处理。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半山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行政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淼审 判 员  盛 放人民陪审员  黄群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洪 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附：原告杨子兴等14人名单原告杨子兴，男，195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原告马杏花，女，1965年5月30日出，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16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65××××××××。原告黄智，男，195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66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6××××××××。原告杨子高，男，195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50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8××××××××。原告邵文南，男，195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70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6××××××××。原告王坤林，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58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7××××××××。原告杨晓林，男，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9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9××××××××。原告莫海仙，女，195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23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9××××××××。原告杨美祥，男，196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刘文村51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63××××××××。原告杨富林，男，196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10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60××××××××。原告黄守坤，男，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33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9××××××××。原告杨子妙，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48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7××××××××。原告王小刚，男，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25-2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51984××××××××。原告黄国财，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石塘村2组刘文村27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0719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