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20民初3263号原告：梁龙祥，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德财，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刁红梅，女，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鲡懿，女，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德玲，女，199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军，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渝进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千层村一社第二幢第二层；第三幢第一层（3101、3102、3103、3104）、第二层、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9585798XP。法定代表人：陈朝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与被告申德玲、重庆渝进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8日开庭，原告刁红梅及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被告申德玲、渝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弘，被告渝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朝忠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20日开庭，原告刁红梅及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波，被告申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军，被告渝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申德玲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余款160万元；2、被告申德玲支付原告违约金13万元；3、被告申德玲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付清转让余款之日止，以1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4、被告申德玲支付原告已收取的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药品余款351087.0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5、如被告申德玲不能清偿债务，对其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告渝进公司在无偿受让的申德玲价值260万元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或补充清偿责任；6、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申德玲、渝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9年6月18日；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申德玲支付原告已收取的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药品余款34835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48357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明确第五项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渝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7日，被告申德玲与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签订《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申德玲以260万元的价款受让原告所持有的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申德玲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00万元，工商登记完成并取得购销权后转为股权转让价款，原告协助完成工商、税务、药监等变更手续后10日内支付余款160万元。2017年6月5日，在原告与申德玲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过程中，根据申德玲的指示和要求，原告将上述股权以零价转让给了被告渝进公司。原告方已完成股权转让相关手续，但申德玲至今未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余款。原告特诉至本院。被告申德玲辩称：申德玲与原告梁龙祥等人签订的合同，因对方未实际履行，申德玲所购公司股权已转让给他人，该公司实际为他人所有及经营管理，要求申德玲给付转让款160万元有违事实，应予驳回。双方未实际履行协议，事实是终止了合同履行，且原告已将权利转让给他人，他人在行使转让前债权的收取，要求申德玲给付收取的债权应予驳回。被告渝进公司辩称：被告申德玲签订的转让协议是申德玲个人名义与原告等人订立，并以申德玲个人名义支付了100万元定金，渝进公司在该协议中不是任何主体，没有授权申德玲代渝进公司订立，也没有证据证明申德玲的行为是表见代理或者申德玲将已经取得的股权转让给渝进公司，申德玲是否该支付160万元，与渝进公司无关。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7日前，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厚堂公司）在股东名册上登记的股东为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梁龙祥为原告崔鲡懿代持德厚堂公司20%的股权。2017年5月27日，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出让方、甲方）与被告申德玲（受让方、乙方）签订《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公司法》规定，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其所持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下称“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之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使各方遵照执行。一、转让标的。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三、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含目标公司现有固定资产，附目标公司固定资产明细清单）为260万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甲、乙双方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此款在工商变更登记至乙方，并保证目标公司转让后仍能取得江津卫计委联合体取得购销权后，转为股权转让款，否则甲方无条件将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退还乙方。目标公司100%股权过户至乙方名下后，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目标公司后续工商、税务、药监、卫计委的变更手续后10日内，转让余款由乙方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应在收款的同时，向乙方开具股权转让收款收据……五、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3、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归转让方享有和承担，转让后如因此债务给受让方造成损失由转让方赔偿，转让后收回转让前的债权受让方应及时足额给付转让方，否则视为违约。承担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2、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5%，损失仅指一方的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不包括其他……”。同日，申德玲支付原告100万元。2017年6月5日，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分别与被告渝进公司签订《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三人所持有的德厚堂公司股权均以零价款转让给渝进公司。同日，双方至重庆市江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申德玲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人声明栏“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在落款时间2017年6月5日的《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章程》落款“股东签名（盖章）”处签名。庭审中，对于为什么会签订三份零价款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陈述，原告与申德玲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26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5日，双方到工商部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申德玲要求将股权变更至其指定的渝进公司名下，因原告与申德玲已签订26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同时又与渝进公司签订26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向渝进公司收取26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所以就签了三份零价款的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渝进公司陈述，2017年了解了德厚堂公司的情况，当时账面余额仅20余万元，固定资产折旧后，公司价值在10万元左右，之前该公司的劳动争议赔偿了26621元、怀孕员工孕假支付了工资11200元、支付江津区中医院药品退款9498.57元，三项金额均是在2018年支付的，所以双方协商零价款转让。原告、渝进公司均陈述，双方除股权转让关系外，不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或经济往来。2017年6月7日，德厚堂公司股东由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变更登记为渝进公司。另查明，原告庭审中还举示下列证据：1、《属于重庆德厚堂药业公司债权》一张，载明“……资产：应收垫江药品款；628615.40；备注：见附表（公司财务挂账）……”。2、2017年9月11日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德厚堂代收垫江中医院药款玖万贰仟壹佰玖拾伍元整……”。3、2017年11月14日收条复印件一张，载明“今收到德厚堂药业公司代收垫江中医院款壹拾捌万伍仟叁佰叁拾叁元叁角肆分整……”。4、加盖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财务专用章的明细账一份，载明“……2017年8月31日……支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款，92195元……2017年9月30日……支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货款，91512元……2017年10月31日……支重庆德厚堂有限公司药品款，93821.34元……2018年1月31日……支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款，51610元……2018年3月31日……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款，169651元……2018年5月31日……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款，91210元……2019年8月21日……重庆德厚堂药业有限公司药品款，35886元……”。原告拟证明，双方在《属于重庆德厚堂药业公司债权》中确认对垫江县中医院享有债权628615.40系股权转让前债权，是原告应收款项，收条由原告指定收款人向德厚堂公司出具，金额与明细账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载明的金额一致，是申德玲按约支付的款项，明细账载明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8月21日期间，垫江县中医院支付到德厚堂公司的药品款共计348357元，申德玲未按约将该款给付原告，德厚堂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垫江县中医院药品款的时间是2018年8月21日，原告主张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是考虑了合理的支付时间的。申德玲、渝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对德厚堂公司原债权的收取，不是申德玲的行为，而是渝进公司的行为，是渝进公司经营权的正常行使。对于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德厚堂公司应收垫江县中医院款项数额、已收回款项数额、申德玲已支付原告款项数额，申德玲、渝进公司均未予以明确答复。还查明，2017年11月8日，申德玲以本案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渝进公司名下，导致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实现目的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梁龙祥、刁红梅、崔鲡懿返还100万元。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7）渝0120民初7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申德玲诉讼请求。后申德玲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渝01民终55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渝01民终558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已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德厚堂公司的股权变更系根据申德玲的指示登记在渝进公司名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工商档案信息、《属于重庆德厚堂药业公司债权》、明细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收集在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系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与被告申德玲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德厚堂公司股权变更系根据申德玲指示登记在被告渝进公司名下，原告已按约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申德玲未按约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已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诉请申德玲给付股权转让款16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申德玲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违约金，本院认为，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原告按协议约定主张违约金以及自2019年6月18日起的资金占用损失，并不违反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申德玲给付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支付的药品余款及该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为证明申德玲未按2017年5月27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后收回的股权转让前债权的事实，向法庭举示了《属于重庆德厚堂药业公司债权》、收条、明细账，申德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德厚堂公司应收垫江县中医院款项数额、已收回款项数额、申德玲已支付原告款项数额,申德玲均不予明确答复，本院根据双方庭审举证情况，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渝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德厚堂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渝进公司名下，系原告及申德玲合意的结果，原告诉请渝进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申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股权转让款1600000元、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违约金130000元；二、被告申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药品款34835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348357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4.35元，由被告申德玲负担（申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立案庭交纳，原告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724.35元，本判决生效后退还梁龙祥、熊德财、刁红梅、崔鲡懿）。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罗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