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128号原告：冼亚任，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莹，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北路隔坑村113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涂健，职务副总经理。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18号602（仅限办公用途）。负责人：杨华龙，职务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杰，男，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吴政杰，男，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豪，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冼亚任诉被告吴政杰、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三建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冼亚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莹，被告吴政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豪、余想，被告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冼亚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政杰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8553.89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7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以143055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倍计算，数额为12190.08元；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期间以910553.8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倍计算，数额为17634.19元；从2019年2月2日起至清偿日止以728553.8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为15125.38元）；暂合计为773503.54元；2、判令被告茂名三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对被告吴政杰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吴政杰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的金海岸花园二期第七组团21幢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后原告收到30万元备料款后依约带领其铝合金班组备料进场施工，按期按质完成了工程并经监理和业主验收，竣工验收结算工程量总价为4430553.89元。发包方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现案涉工程的楼房己交付，小业主己入伙使用了，但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728553.89元未付。另因被告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两被告应连带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吴政杰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吴政杰与冼亚任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是在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吴政杰就退场了，没有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吴政杰与其父亲吴远明共同挂靠茂名三建公司，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但是因为发生了纠纷，吴政杰、吴远明就退出案涉工程的施工，由茂名三建公司组织人员施工，所以说即使是签订了合同，但是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吴政杰、吴远明退场后，茂名三建公司为了工作交接便利，继续委托本案原告从事施工工作，并且与本案原告签订了关于结算方面的协议书，因此我方认为这个承担付款责任的应当是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本案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签订了合同没有履行，一种是实际履行了没有签订合同，有结算文件。关于我方与茂名三建公司的挂靠关系，在番禺法院已经有生效判决。另外，我方强调，在另外的案件中，茂名三建公司确认我方在2018年年初退场。被告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共同辩称，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吴政杰，我司从来没有确认吴远明是实际承包人，其只是班组的人员，吴远明是吴南海委托的施工人，吴南海是挂靠我司的，吴政杰是吴远明聘请的人员。在番禺法院的其他案件中，也有很多吴政杰签订的合同，在本案合同约定总延长工期必须控制在17年12月15日内，如果原告的相对方是我司的话，我方已经可以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吴远明在2018年1月底因为工程出现重大的质量问题逃逸，工程款我方已经足额支付给吴南海、吴远明，在其他案件中已经提交了检验报告。从我补充证据中，冼亚任向吴远明提交进场费的工程押金，经手人是林培新，在佛山禅城区的案件中吴远明确认林培新是其财务人员。吴政杰在本案中，没有与我司有任何的工程往来，我方没有发包任何工程给吴政杰，吴政杰不是我司的员工，也不是我司委托授权的人员。冼亚任要求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要求茂名三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1、被告诉讼主体不符，诉讼主体不清晰。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没有承建工程项目的资质，涉讼工程不是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两被告与冼亚任从来没有合同约定和其他任何约定，所以两被告与冼亚任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关系。2、涉讼工程是吴南海挂靠茂名三建公司的工程，由吴南海独立自主,自负盈亏经营管理施工,吴南海委托吴远明负责施工,茂名三建公司只按收到工程款价的2.5%收取管理费和企业所得税。3、茂名三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拨付工程款给吴南海和吴南海委托的施工人吴远明。4、签订涉讼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是吴政杰签订的，吴政杰不是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的员工或委托授权人，茂名三建公司也没有任何工程发包予吴政杰施工，吴政杰是吴远明所雇用的人员。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没有参与涉讼合同的洽谈和签订，茂名三建公司在涉讼项目一直有管理人员，涉讼合同的相对人也从没有告知茂名三建公司有该合同的存在，冼亚任的工程款一直是由吴远明支付的，冼亚任从来没有要求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付款，由此可以说明冼亚任由始至终明确知道该项目是由吴南海及吴南海委托的吴远明负责的。5、冼亚任的诉讼资料显示2017年8月14日签订合同，收到30万元备料金后依约备料进场施工，茂名三建公司从没有要求过冼亚任进场施工，30万元备料金不是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的，与冼亚任也没有任何约定。合同第2页第八条：工期：对乙方的要求“但总延长工期必须控制在17年12月15日，否则负全部责任及损失”，按照冼亚任提供的资料显示完成工程在2018年8月，如果是冼亚任的合同相对方是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冼亚任已经违约，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亦已依约追究冼亚任的违约责任。6、冼亚任存在重大过错，冼亚任在明确知道本工程项目的具体情况下，没按他们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收取工程款，致使吴远明拖欠其款项。7、由于吴远明及材料班组没协调好按合同落实组织施工，致使该工程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及严重拖迟了竣工日期，茂名三建公司将面临被业主（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责的可能，我司也将保留追究吴南海、吴远明的违约责任及施工人的有关责任。综上所述，冼亚任在本案中与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在法律上不存在关联，冼亚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在事件中冼亚任有严重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冼亚任诉讼请求，以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社会秩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茂名三建公司向建设单位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工程（以下简称整体工程），该工程由吴政杰、吴明远负责施工，但吴政杰、吴明远与茂名三建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冼亚任从吴政杰处承包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金海岸花园二期第七组团21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项目（以下简称涉讼工程），施工期间，吴远明、吴政杰曾收取冼亚任施工押金，冼亚任亦曾收到吴远明、吴政杰的工程进度款。后吴远明、吴政杰于2018年年初退出整体工程，当时涉讼工程尚未完工。冼亚任及其班组其后继续施工，现整体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涉讼工程为整体工程的一部分，茂名三建公司在工程场地有长驻管理人员。2019年2月1日，茂名三建公司（甲方）与冼亚任（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确认全部工人工资共280000元，现支付182000元，余款9800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落款处甲方有杨观造签名并按捺指模。同日，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财务人员杨宇华向冼亚任转账支付182000元。此后，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及吴政杰均无继续向冼亚任付款。当事人对于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及吴政杰是否应继续向冼亚任支付工程款存在争议：冼亚任主张，涉讼工程由吴政杰分包，工程包工包料，双方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冼亚任收到30万元备料款后依约带领班组进场施工。吴远明、吴政杰退场时，已完工的工程款尚未结清，整体工程由茂名三建公司接手，工程项目部让冼亚任的工程队继续施工，并承诺由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后，冼亚任就涉讼工程具体施工及验收问题与长驻工地的杨观造、黄锦超、蔡权进行交接，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经理杨观杰亦会到涉讼工程工地进行管理。涉讼工程于2018年8月完工，经验收结算，工程总价为4430553.89元；2018年9月29日，业主曾代付工程款52万元，截至当时总共收款352万元；2019年2月1日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支付182000元后尚余728553.89元未支付。因整体工程由茂名三建公司承包，其违法分包给吴政杰，吴政杰退场后，又交由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管理，冼亚任不清楚茂名三建公司与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但是茂名三建公司曾于2019年2月1日就涉讼工程未付工程款与其达成《协议书》，茂名三建公司广州分公司其后按《协议书》约定向冼亚任转账182000元，故吴政杰应继续向冼亚任支付未付工程款，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应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证明上述主张，冼亚任除提交上述《协议书》外，还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①冼亚任与吴政杰于2017年8月14日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证据②《铝合金窗班组计算表》，其上载明各工程项目、工程量、单价及对应价格，合计4430553.89元，核算员处有邱健民签名，监理处有“黎建峰”签名（形似），班组处有冼亚任签名，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8月6日。吴政杰对前述证据均确认，吴政杰确有与冼亚任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承包合同书》，但是吴政杰中途退出整体工程，该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与冼亚任签订结算文件及协议书的是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人员，其中邱健民最初是吴远明聘请的预算员，吴远明退场后，茂名三建公司继续聘请邱健民，后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亦曾向冼亚任付款，所以应当由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对证据①②均不确认，但确认证据②中制表人邱健民为吴南海设立的项目部下的人员，表格中无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的任何信息；虽杨观造与冼亚任签订《协议书》，但杨观造不是茂名三建公司的员工，是茂名三建公司下属分公司聘请的其他项目的管理人员，茂名三建公司使用杨观造的建设工程资质证书，有为杨观造购买社保，但是该份《协议书》是因为工人闹事，政府部门要求维稳，杨观造应吴南海要求代表项目部签订的，后续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付款也是代项目部付款。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主张，吴南海挂靠茂名三建公司承接整体工程，自行经营管理施工，自负盈亏；吴远明是吴南海聘请的班组施工人，吴政杰是吴远明聘请的管理人员，冼亚任由吴远明聘请，冼亚任的备料款、工程款由吴远明支付，冼亚任从未要求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说明冼亚任知道涉讼工程是由吴南海及其委托的吴远明负责，茂名三建公司从未与冼亚任有合同约定和其他约定。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工程资质，仅曾受茂名三建公司委托代为转账，与涉讼工程无关。茂名三建公司及茂名三建分公司均与冼亚任在法律上不存在关联，冼亚任要求两公司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为证明上述主张，茂名三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①《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其上载明，项目名称为广州市置业金海岸花园《综合商住楼》，甲方为茂名三建公司，乙方为吴南海，项目管理范围为甲方与业主（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条款内容，管理方式为项目主要负责人责任制，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聘用乙方为该项目的主要责任人，主要负责人所管理施工的项目在财务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按比例扣除2.5%的上缴款，其余工程款转入乙方负责人账户；《印章移交手续表》，载明“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番禺金海岸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番禺金海岸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移交吴南海使用，移交人为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华龙。证据②广州市中宏和谐投资有限公司的主体材料，其上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吴南海；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茂名三建公司开具支票，茂名三建公司将支票背书给广州市中宏和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相关材料，茂名三建公司主张系吴南海通过名下公司账户收取工程款；9份茂名三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处均盖有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公章，经手人处有吴远明签名；证据③三张付款申请书，出纳处均有林培新签名，其中一张附有冼亚任出具的收据，一张现金收入证明单，出纳处及经手人处有林培新签名；吴远明在（2019）粤0113民初1496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清单及银行流水，吴远明在其上自认将涉讼工程分包给冼亚任施工，并提交了向冼亚任付款的银行流水，其中2017年9月7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转账30万元，2017年10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0月31日转账10万元。冼亚任对证据①无法确认，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清楚吴南海在涉讼工程中的角色，即便证据真实，只能说明吴南海是茂名三建公司聘请的，茂名三建公司与吴南海的关系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对证据②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也只是反映了茂名三建公司与吴远明之前的收款关系；对证据③确认，证明了冼亚任是实际施工人，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与吴远明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吴政杰对证据①②中，9份茂名三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收款收据》真实性确认，里面的款项包括茂名三建公司代吴远明支付的材料款，其他意见与冼亚任一致；对证据③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吴政杰退场时已向冼亚任支付相应的进度款。吴政杰主张，吴政杰、吴远明挂靠茂名三建公司从事整体工程的施工，涉讼工程是吴政杰向冼亚任分包的。吴远明在整体工程施工现场设立了工程项目部，后吴政杰、吴远明与茂名三建公司发生纠纷退出整体工程施工，茂名三建公司聘请原工程项目部及实际施工的其他班组包括冼亚任班组继续进行施工。吴政杰退场时，向冼亚任支付工程款90万元，至此已结清相应的工程进度款，其有要求冼亚任停止施工，虽未形成书面文件，但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因此，吴政杰与冼亚任是签订了合同但是没有实际履行，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虽未与冼亚任签订合同但是实际履行了合同，且签订了结算协议，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应该继续向冼亚任支付工程款。此外，吴政杰、吴远明完成了85%的施工，茂名三建及其广州分公司未向吴政杰、吴远明结清工程款，吴政杰、吴远明已提起另案诉讼，现尚未审结。本院认为，茂名三建公司承接整体工程后，由吴政杰、吴远明负责施工，冼亚任自吴政杰处承包涉讼工程，现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涉讼工程作为整体工程的一部分，亦应视为完工并验收合格。吴政杰、吴远明中途退出整体工程，冼亚任继续施工。冼亚任完工后，与项目部核算员邱健民、监理“黎建峰”（形似）于2018年8月6日共同签订了《铝合金窗班组计算表》，确认涉讼工程造价合计4430553.89元，冼亚任就未付工程款中的工人工资与杨观造另于2019年2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否认邱健民、杨观造系代表其公司与冼亚任结算，但其确认邱健民是整体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茂名三建公司确认有为杨观造购买社保，且《协议书》签订当日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就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冼亚任转账支付182000元，可以证明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对杨观造代茂名三建公司签署的上述《协议书》内容予以确认且已实际履行。因此，本院对于经整体工程项目部人员确认的《铝合金班组计算表》及杨观造代茂名三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予以采信为涉讼工程的结算依据。对于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提出整体工程由吴南海自行管理、自负盈亏，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与吴远明、吴政杰及邦吉公司均无直接合同关系故无需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抗辩意见。冼亚任自吴政杰处承包涉讼工程，吴远明、吴政杰负责工程施工的同时，茂名三建公司亦在现场参与工程管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判断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与吴南海、吴远明、吴政杰的实际关系，也不足以判断吴南海有否实际参与整体工程的管理。但无论其之间是何关系，茂名三建公司在冼亚任完工后与其签订《协议书》，应视为其双方之间就涉讼工程已达成结算协议，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向冼亚任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对结算协议的付款金额和付款义务的确认。而且，茂名三建公司作为整体工程的总承包方，直接对整体工程的业主方负责，与业主方结算，收取业主方的工程款，故吴远明、吴政杰退场后，茂名三建公司亦应对实际施工的班组承担管理责任。根据茂名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印章移交手续表》中整体工程所需项目专用章及资料专用章移交人为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华龙，9份关于工程款进度款的《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处均盖有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公章，可证明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亦实际参与整体工程的管理。综上，本院对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吴政杰均无提供证据证明向冼亚任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对冼亚任自认的收款情况予以确认。截至2019月2月1日冼亚任共收到3702000元（3520000元+182000元），冼亚任要求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继续向其支付未付工程款728553.89元（4430553.89元-3702000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涉讼工程于2018年8月6日结算，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一直未予足额付款，双方于2019年2月1日就未付工程款中工人工资达成新的付款协议。因此，未付工程款中1150553.89元（4430553.89元-3000000元-280000元）的利息应自2018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9日止；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利息应以630553.89元（1150553.89元-520000元）为本金计算，未付工人工资中98000元的利息应自2019年5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利息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以1150553.89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以630553.8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28553.89元（630553.89元+98000元）为本金，利息标准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冼亚任要求吴政杰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付款义务的请求。吴政杰中途退出整体工程施工，并自称退场时已与冼亚任结清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冼亚任对此也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冼亚任在吴政杰退场后继续施工，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可能包括吴政杰退场前的工程款项，但冼亚任并无举证证明吴政杰退场时其已完工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其要求吴政杰支付全部未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冼亚任支付工程款728553.8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止以1150553.89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以630553.89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28553.89元为本金，利息标准自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冼亚任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8元，由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张 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