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益，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春江（曾用名代春江），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莱州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刚，莱州朱桥法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林益因与被上诉人戴春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林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苹果系上诉人收购没有事实依据。收苹果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收购的质量、价格都是王继录的妻子现场掌握负责。上诉人只是王继录收苹果的司机。2、王继录在上诉人果园门前收苹果所用的货车，系王继录租用王兴国的，一天100元，由王继录支付，当时装苹果的周转筐都是王继录提供的，并且都有盛隆保鲜厂的字样。3、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仅有“王林義”字样的盖章，此章与上诉人的名字王林益不是同一人，上诉人没有这个名字的印章，并且此章也不是上诉人所盖。此章是王继录所刻，盖此章只是为了区分这种收据是在上诉人果园门前所收苹果及上诉人所拉的苹果数量。4、王继录死亡后，其妻曾找到被上诉人等二十多户果农，让他们起诉王继录的继承人主张权益，被上诉人不愿起诉。现在却起诉上诉人，于理不合，于法无据。5、上诉人提交的标注姓名为“王林义”或“林义”的收购单系王继录的盛隆保鲜厂所开，仅能说明王继录认为上诉人的姓名应为王林义，所以他才刻了“王林義”的印章盖在其收据上用以记录收苹果数量，而并非像一审所推定的上诉人以“王林义”的名义与保鲜厂开展业务。这些单据也仅能证明上诉人给王继录拉苹果的数量等双方对账的情况，单据右上角都写有拉回多少件的说明，能够证实购买人为盛隆保鲜厂，并且此类单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在同日单价是相同的，如果上诉人是收货人，他不可能原价收苹果再原价卖出。这也能证实上诉人是司机。6、定案的收据上名字或经涂改，或与被上诉人名字不符，而一审仍以此定案，明显证据不确切。7、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明确承认苹果是王继录收的，并且他还帮助王继录跑货。什么时间给钱也是他与王继录讲好的。8、李云香在（2017）鲁0683民初6789号案中一审两次庭审中的表述完全不同，第一次庭审称其给王继录打工，单子是王继录给她的，章已经盖好，并且她家苹果也卖给了王继录，并且出具了她自己的单据。而第二次庭审又称是王林益雇佣其为其开具收据。一审中没有严格审查两次表述的真伪及李云香为什么改口，就以此定案，而在二审中法官问李云香为什么改口时，她称开庭后受到了王林益的威胁，更是谎言连篇。她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的表述对王林益有利，王林益怎能去威胁她作出对王林益有害的陈述？综上，一审据以定案的依据仅仅是没有上诉人签字仅加盖了不是上诉人名字的收据与另一被告两次庭审中完全不同的自认，完全没有直接与上诉人有关的确切证据。一审判决后，经上诉人多方查找，终于联系上了王继录的妻子，其妻明确被上诉人的苹果确系王继录的盛隆保鲜厂所收，上诉人仅是为王继录拉苹果的司机。此款应由王继录的继承人来偿还。（有王林益与王继录的妻子范文杰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戴春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林益给付戴春江苹果款13525元及利息，诉讼费由王林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戴春江提供的单据，王林益主张收购苹果的以及开单子的都不是其出具的，章也不是其名字，其无法确认这些单据的真实性，单据与其无关。但本院在审理（2017）鲁0683民初6789号民事案件中已认定系王林益收购苹果，李云香系受王林益雇佣并负责开单据，并且在王林益上诉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拉走被上诉人的苹果，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上诉人作为收货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苹果款，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苹果系他人所购买，理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作出（2018）鲁06民终449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戴春江所提交的单据与本案戴春江所提交的单据上均盖有“王林義印”，故本案足以认定王林益收购戴春江苹果且未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苹果是否系王林益收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戴春江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王林益虽主张苹果为盛隆保鲜厂收购，但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合戴春江、王林益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本案王林益收购戴春江苹果，尚欠其苹果款13525元未付的事实。戴春江要求王林益付清苹果款的同时给付利息，一审法院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综上，戴春江要求王林益给付苹果欠款及利息，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王林益给付戴春江苹果款135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林益付款的同时，还应给付以13525元中未付部分为本金、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王林益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其与尹永臣的录音整理资料及录音证据，证明苹果不是上诉人收的，是盛隆保鲜厂王继录收的。该证据曾在尹永臣与其之间的纠纷中一审提交了，一审法院因为有疑点没有采信，导致上诉人败诉。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联系，因为本案的果农不是录音中尹永臣联系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苹果款。根据本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李云香为证实其受雇于王林益，曾在（2017）鲁0683民初6789号案中申请证人邓某、李某、王某、潘某出庭作证，该案中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反驳尹尧国提交的证据，也未提交盛隆保鲜厂到庭说明情况或者承担涉案债务，法院判令王林益支付尹尧国苹果款。本院对上述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款收据的收款联载明了时间、苹果数量及价款，并加盖有上诉人的印章，上诉人无证据反驳该收据，也无法对收据中“王林義”字样的印章的由来作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关于其系盛隆保鲜厂王继录雇佣的司机等主张，均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可认定被上诉人将苹果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拉走被上诉人的苹果，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作为收货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苹果款，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苹果系他人所购买，理应承担对被上诉人的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林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慈勤哲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