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宜山路700号。法定代表人：王治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新农浦银路438号1幢198H。法定代表人：邹佳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勇，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邮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予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查明与本案有关的基础事实。1、博予公司从未实际履行、事实上也无法履行涉案《服务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故其无权向普天邮通公司主张相应的服务费。普天邮通公司与案外人中国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存在多年合作关系，涉案《服务合同》所涉的国航知识库系统维护与51系统维护服务系普天邮通公司与XX股份公司签订的《计算机信息（通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合同》（服务期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下称国航主合同）约定的维护服务的一部分。根据国航主合同第五条第1款第1.3项的约定，未经XX股份公司书面同意，普天邮通公司不得转让或转包该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或部分服务。博予公司按照涉案《服务合同》约定提供的是“国航电话服务中心知识库系统维护”和“国航电话服务中心51系统维护”，该两项服务需要接入XX股份公司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根据XX股份公司的信息安全相关要求，服务人员无法通过外部网络直接接入XX股份公司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必须在XX股份公司内部接入。正因如此，国航主合同附件一“计算机信息（通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内容及方案”第三部分“维护服务方案”第6）条约定，在普天邮通公司为XX股份公司提供服务期间，应当提供一名技术服务工程师和两名应用支持工程师在国航北京中心进行驻场服务，同时，工程师还应当经过XX股份公司面试认可。XX股份公司向普天邮通公司出具的《电话销售服务中心产品维护服务验收单》中所列明的服务团队组成人员也均为普天邮通公司的员工，其中并无博予公司的任何服务人员，可见博予公司并未实际履行《服务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2、博予公司并无履行涉案《服务合同》的专业能力，普天邮通公司并未对博予公司提供的服务进行过任何验收。普天邮通公司在沟通过程中发现博予公司并无固定经营场所，亦无专职的技术人员，根本不具备履行涉案《服务合同》的技术能力，博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佳庆亦无法说清楚服务内容和具体履行情况。在普天邮通公司提出质疑后，博予公司也无法提供其履行涉案《服务合同》义务的相关证据。博予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中的签字人为“石某”，但该员工并未实际参与涉案项目的运营维护，无权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中，普天邮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使双方争议的事实即博予公司是否实际履行涉案《服务合同》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此时，理应由博予公司就确实提供过相关服务进一步举证证明。虽然博予公司提交了《验收报告》和《欠款对账单》，在形式满足了要求普天邮通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条件，但该事实并非不可推翻。综上所述，因博予公司实际履行涉案《服务合同》并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故其诉请不应被支持。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有误，博予公司仅于2017年1月11日进行过一次验收，一审法院也未根据合同约定再加十五个工作日，故即便要计算违约金，也均应从2017年3月1日起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普天邮通公司的上诉诉请。被上诉人博予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普天邮通公司的上诉诉请。就普天邮通公司对一审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所持异议，根据合同约定，普天邮通公司的付款时间应当是收到博予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而不是验收报告出具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系按季度出具验收报告，博予公司也按照约定向普天邮通公司开具了发票，其中人民币（下同）97,000元的发票系于2016年11月10日开具，普天邮通公司在十五日内已经收到了发票，在普天邮通公司出具验收报告当日已经符合给付服务费的条件，故普天邮通公司就此所持异议不能成立。博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普天邮通公司向博予公司支付服务费388,000元；2、普天邮通公司向博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为标准，其中以97,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9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普天邮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普天邮通公司（甲方）与博予公司（乙方、卖方/供方）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MTN-1601-C05），约定：甲方需要乙方提供国航知识库系统维护与51系统维护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且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上述服务；服务项目内容为国航电话服务中心知识库系统维护以及国航电话服务中心51系统维护，金额分别为123,000元及265,000元，合同总金额为388,000元（含税）；服务期限为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3日，要求见附件一；第一季度维护款：自合同签订，乙方顺利完成3个月服务期限，且通过甲方的第一季度验收，在甲方收到乙方合同总价25%的发票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5%的服务费，计97,000元；第二季度维护款：乙方顺利完成6个月服务期限，且通过甲方的第二季度验收，在甲方收到乙方合同总价25%的发票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5%的服务费，计97,000元；第三季度维护款：乙方顺利完成9个月服务期限，且通过甲方的第三季度验收，在甲方收到乙方合同总价25%的发票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5%的服务费，计97,000元；第四季度维护款：乙方顺利完成12个月服务期限，且通过甲方的第四季度验收，在甲方收到乙方合同总价25%的发票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5%的服务费，计97,000元；验收时间为合同执行每三个月验收一次；验收标准为按照附件二的“验收标准”；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延迟完成服务项目的，或者未及时提供服务、未及时履行返工等义务的，每迟延1日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的违约金；甲方违反合同约定延迟付款的，每延迟1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的违约金；等等。该合同尾部普天邮通公司加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石某在授权代表处签字。该合同附件一为功能清单，附件二为《功能验收确认单》样本，包括知识分类、搜索功能等在内的共计28项功能。2017年1月11日，普天邮通公司盖章确认《国航知识库系统维护与51系统维护服务合同项目验收报告》（以下简称《验收报告》），确认博予公司与普天邮通公司签署的维护期为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3日的国航知识库系统维护与51系统维护服务合同项目共28项功能均能够正常运行，其中28项项目与系争合同附件二《功能验收确认单》约定的项目相同。该《验收报告》尾部加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并由石某签字。2016年11月10日，博予公司向普天邮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10张，合计97,000元。2017年1月23日，博予公司向普天邮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计30张，合计291,000元。审理中，普天邮通公司确认于开票后2周内收到上述发票。2017年7月26日，博予公司向普天邮通公司发送《欠款对账单》，称普天邮通公司在多个已经完成和在执行合同上未进行付款，对账如下：“国货航呼叫中心短信系统和业务系统维护，开票金额105,000元……；国航知识库系统维护与51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开票金额388,000元，欠款金额和合同总金额比例为100%，该项目已配合贵司完成验收和回款；话务系统与SIEBEL集成服务，开票金额115,000元……”。普天邮通公司在该《欠款对账单》回复意见的“上述数据正确无误”处加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章；“上述数据不符”处空白。之后，普天邮通公司未付款，博予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普天邮通公司主张本案系争服务都是由普天邮通公司自行完成，对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的普天邮通公司与XX股份公司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验收单、劳动合同、《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主张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普天邮通公司派出4名员工至北京履行了协议，而该4名员工的工作内容涵盖了本案系争合同的内容。博予公司以普天邮通公司未出示《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普天邮通公司与XX股份公司之间的约定不影响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2、普天邮通公司工作人员与博予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博予公司承认派人驻场服务，但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说清提供了哪些服务。博予公司质证：无法确定录音人员身份，私下录音未经谈话人同意，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从内容上亦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3、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普天邮通公司与XX股份公司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主张之前的合同系由普天邮通公司自行完成，博予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4、2016年2月24日的电子邮件，主张XX股份公司发出的供应商名单中并没有博予公司，而转包必须经过XX股份公司的同意，可以证明博予公司并未提供服务。博予公司对此质证：因博予公司并非邮件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确认，但此系普天邮通公司和XX股份公司之间的邮件，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普天邮通公司对于《验收报告》以及《欠款对账单》上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形成时间、石某的签字形成时间存疑，申请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25日证据交换时当庭出示公章原件并加盖公章印文样本。博予公司主张《验收报告》以及《欠款对账单》上的印文与普天邮通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印文一致，申请将《验收报告》以及《欠款对账单》上的印文与《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印文进行比对，或与普天邮通公司同时期其他文件或者其他案件诉讼材料上的印文进行比对。一审法院审查双方鉴定申请时，发现普天邮通公司于本案诉前调解阶段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鉴与普天邮通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不同。2019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普天邮通公司预付鉴定费29,600元。2019年4月1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5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89-1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验收报告》第2页验收人处的“石某”签名字迹与《服务合同》上“石某”签名字迹系同一人所写。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89-2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上的“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普天邮通公司当庭加盖的公章印文样本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89-3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验收报告》上的手写字迹“2017年1月11日”、“石某”形成在先，“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形成在后。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89-4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验收报告》上的“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普天邮通公司当庭加盖的公章印文样本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欠款对账单》上的“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的《授权委托书》上“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普天邮通公司当庭加盖的公章印文样本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与《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上的“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难以提供鉴定意见。华政[2019]物证（文）鉴字第D-89-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无法判断《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上印文的形成时间；2、《验收报告》上手写字迹“2017年1月11日”与手写签名“石某”很可能是同一支笔书写形成，但无法判断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普天邮通公司与博予公司签署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鉴定意见，虽然《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上的普天邮通公司的公章与普天邮通公司提供的鉴定样本不一致，但是，与普天邮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同一枚公章加盖，而且，《验收报告》上验收人与《服务合同》约定的普天邮通公司授权代表系同一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均系普天邮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普天邮通公司通过出具《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确认博予公司已经完成了系争《服务合同》项下义务，并已经确认了欠款，现其辩称博予公司未履行《服务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普天邮通公司曾派出自有人员参与系争项目，也无法证实博予公司未参与。因此，博予公司诉请要求普天邮通公司支付服务费，于法不悖，予以支持。涉案《服务合同》约定，普天邮通公司应于通过验收且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博予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0日以及2017年1月23日开具金额为97,000元以及291,000元的发票；而普天邮通公司系于2017年1月11日通过验收，并自认于博予公司开票后2周内收到发票。因97,000元的收票日期早于通过验收日期，因此，付款时间应自验收通过后起算；而291,000元普天邮通公司至迟应于2017年2月支付。上述款项普天邮通公司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博予公司诉请要求普天邮通公司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但违约金起算日期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调整。博予公司自愿将违约金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于二○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费388,000元；二、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博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1月12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9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7年3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658元，由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9,600元，由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普天邮通公司补充提供案外人XX股份公司向普天邮通公司出具的复函及附件，旨在证明普天邮通公司为XX股份公司提供了电话销售服务中心的维护服务，普天邮通公司履行完毕了全部合同义务且取得了XX股份公司的巡检报告及验收单，合同项下的义务均由普天邮通公司员工完成，该项目系由普天邮通公司员工王某负责，在博予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上签字的石某没有实际参与涉案项目，故其无权出具《验收报告》。博予公司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普天邮通公司的证明目的。复函中提及的服务合同总价为2,100,000元，普天邮通公司仅是将部分项目分包给博予公司，按照普天邮通公司与XX股份公司所签合同，普天邮通公司不可能也不敢将分包情况如实报告XX股份公司并提供相应供应商名录。巡检报告系针对大合同而非针对分包内容，王某在巡检报告上签字并不代表石某不能在与博予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及《验收报告》上签字。对普天邮通公司补充提供的该组证据，因均系基于普天邮通公司与案外人XX股份公司之间服务合同所发生，而本案系基于普天邮通公司与博予公司之间《服务合同》所产生的争议，故该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涉案《服务合同》的效力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普天邮通公司提起本案上诉的主要理由系认为博予公司从未实际履行、事实上也无法履行涉案《服务合同》项下义务，故其无权向普天邮通公司主张相应服务费。对此，因博予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服务合同》《验收报告》《欠款对账单》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该些证据本身已经可以证明博予公司履行了《服务合同》项下的义务，现普天邮通公司坚持主张博予公司未实际履行涉案《服务合同》，但其并无切实证据足以推翻其盖章确认的上述证据，而普天邮通公司与案外人XX股份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亦不足以否定涉案《服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故对普天邮通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普天邮通公司应当依据涉案《服务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服务费的义务。就普天邮通公司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所持异议，因《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通过验收且普天邮通公司收到博予公司出具的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而涉案97,000元服务费的发票系于2016年11月10日开具，在2017年1月11日通过验收时普天邮通公司收到发票已经超过15个工作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服务费应从通过验收后的次日起算并无不当。由此，普天邮通公司该项异议不成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普天邮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20元，由上诉人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清审判员 张薇佳审判员 桂 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