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4刑终364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琴云（曾用名王鹏），男，1993年5月23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琴云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0403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琴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1月25日15时许，被害人郭某应被告人王琴云的邀请到王琴云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住处吃饭喝酒。饭后约18时许，王琴云想要与郭某发生性关系，便对郭某搂抱亲吻并将郭某推到床上，摸其大腿和胸部，郭某拒绝并大声呼救。王琴云不顾郭某反抗，自行把衣裤脱去，将郭某按倒在床上后脱其裙子和内裤。郭某用手抓王琴云的脖子和胸部，致使王琴云未得逞。后郭某假借上厕所之机发微信定位给同事尚某等人，要同事来接自己。王琴云将郭某从厕所拉出来后，郭某拿起厨房内的菜刀自卫，王琴云抓住郭某拿菜刀的手并把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两人拉扯期间王琴云的左手食指被划伤，郭某因害怕便将菜刀丢弃。王琴云遂把郭某拉进卧室欲脱其衣裤，后郭某趁王琴云不注意逃出出租屋，但被王琴云抓回拉进卧室，郭某大声呼救并反抗。20时15分许，新青派出所民警和郭某的同事尚某等人在501房找到郭某，并当场将王琴云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如下经过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的证言马某称：我于2019年1月25日19时许回到位于珠海市斗门区**************的出租屋，之后一直在出租屋没有出去。当日20时许，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喊叫声，声音带着哭腔，是一种很害怕的呼喊，但是听不清她喊叫的内容，期间还有一个男子大声骂人的声音，是从靠楼梯那边的房间发出来的，叫喊的声音持续了10来分钟。后来我听到开门的声音，女人发出的喊叫声更大了，依然带着哭腔那种，应该是女人出来走廊了，接着我听到了很大的拉扯门的那种声响（就是有一个人拉住门，另一个人打开门的那种拉扯房门发出的撞击的声响），这时女人的哭喊声更大了，后来女人好像又进了房间，因为哭喊声听起来没有那么大了。男人又开始发出骂人的声音，再后来女的就没有再喊叫了，我以为他们不吵架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拍门和喊人开门的声音，我开门探头看了一下，是发生在501房。（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杨某称：2019年1月25日一整天我都待在509房出租屋，501房就在509房的斜对门。当日19时许，我听到501房有一男一女聊天的声音，开始我听着还是很正常的聊天，过了一段时间我听到501房突然发出一声女人的喊叫：“啊，你干吗啊！”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惊恐。接着我听到男的说了一句：“你叫什么叫！”语气很凶很强硬，然后我听到有桌椅碰撞的声音。接着女的发出哭声，持续了几分钟。我听到女的哭声变得很接近我的房门，应该是女的跑到走廊上来了，后来有拉扯门的声音，女的跟男的隔着房门在说话，女的说话带着哭腔，男的语气很凶。再之后我听到从走廊传来男的声音说：“过来，不要走！”，接着我听到两人的声音再次从房间里传出来，我感觉是女的被男的拉了回去。我当时以为是夫妻吵架，没有继续关注那边的情况。半个小时后，我听到对面门口传来敲门声音，有人称是警察，我开门看了确实是501房的事。杨某辨认出王琴云是租住在501房的男子。（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王某称：我是房东，501房的租客名叫王鹏，我于2018年12月28日将房间租给他。2019年1月25日20时许我当时不在楼里，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当日22时许我回来发现501房门口有几滴血迹，但是501房已经没人了，我怕影响其他租客就将血迹拖干净了。王某辨认出王琴云是租住在501房的租客。（4）证人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尚某称：2019年1月25日19时14分许，我在公司的微信群看到员工郭某发了一段语音，说“谁有空来接我一下”，然后发了一个定位，位置在便利店，当时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地，不想让她附近的人听到她说话的感觉。后来她又发了语音“电动车没电了，谁有空”，听起来像是喝了酒。我公司员工谢某就过去便利店，在便利店门口找到了郭某的电动车，但是在微信群里问她在哪里，郭某一直没有回应。后来谢某打电话打了几次终于接通，她只在电话说她在其中一栋的501房里，其他的没有听清她就挂断了。另一个女员工张某在群里说她知道那栋楼的501房住着一个以前在我们公司找过工作的人叫王鹏，郭某肯定是去他那吃饭了。我就先报了警，民警到场后，张某带我们一起到了501房，到门口我们看到地上有一把菜刀，地上还有几滴血。民警拍门拍了两三分钟后，郭某把门打开，还一边哭一边往外跑，她出来之后我们看到她脸上有些瘀伤，手指在流血。民警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有个男子想要强奸她，民警进去将一名男子带了出来，当时那名男子满身酒气，裤子还没穿好，拉链没有拉上，民警就把那名男子和地上的刀一起带回派出所。尚某辨认出王琴云是意图强奸郭某的男子，同时其对微信截图、在501房门口看见的菜刀进行了辨认。（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称：2019年1月25日许，郭某在我们公司群里发语音消息，问我们谁有空去接她，还发了位置是便利店。过了几分钟，郭某发微信给我，说“亲青”“好邻居”“要挂了”，她发位置给我让我去接她，我一直发微信及语音电话她，她拒绝了一次，后来就一直没回应。公司同事谢某去接郭某，在便利店旁边找到了她的电动车，但找不到她人，后又说他拨通了郭某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只是说什么在501，可能出事了。我想起来在便利店附近一栋出租屋的501房住着一个男子叫王琴云，之前骚扰过郭某，郭某很有可能在他家。20时许我赶到了，当时公司的同事尚某、谢某已经报警，跟警察一起在附近的出租屋找。我到了之后带着他们找到王琴云的出租屋，在门口发现一把菜刀，地上还有几滴血。我们就拍房门喊郭某的名字，郭某哭着跑了出来，头发很乱，身上有伤。警察就把房间里面的王琴云叫出来，王琴云当时满身酒气，语气很凶，想关门回房间被民警阻止了。我就把郭某拉到楼梯口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告诉我们王琴云想要强奸她，他俩就打起来了，王琴云还抢了她手机不让她打电话。后来警察就把王琴云带回了派出所。张某辨认出王琴云就是意图强奸郭某的男子。（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谢某称：2019年1月25日19时许，我看到郭某在公司微信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内容是“谁有空来接我一下”，并发了定位，位置是便利店，我就说过去接她。我骑着电动车到了便利店，在便利店的巷子里找到了郭某的电动车，但是无法找到她，我就打电话给她，郭某接电话了说她在前面一栋楼的501房，还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清楚，最后她喊叫了一声，电话就挂断了。我觉得郭某一定是出事了，就打电话给老板尚某将情况告诉他，他让我先报警，他带同事过来找人。后来张某过来带我们找到一栋出租房的501房，我们就敲门喊郭某的名字，过了一分钟郭某打开了门哭着跑出来，她脸上有淤肿，手上有一些血迹。过一会儿一男子也出来了，他满身酒气，衣着不整，裤子拉链还没有拉上。谢某对案发现场门口见到的菜刀进行了指认，同时辨认出王琴云就是想强奸郭某的男子。2.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郭某称：我是通过微信认识王琴云的，我们认识有一个星期多一点，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有男朋友的。2019年1月25日15时许，我到斗门区井岸镇501房王琴云的出租屋吃饭，我们边吃饭边喝红酒。18时许，王琴云借着酒劲开始从餐桌对面坐到了我旁边，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勾肩搭背，还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了我的脸颊和嘴巴，我不愿意，就把他推开。王琴云就抓住我的双手，一直要亲我，还摸我的大腿和胸部，大约纠缠了十几分钟后，王琴云就把我拉进他卧室，把我推到他的床上。开始我是坐在床上，王琴云就自己把他的衣服、裤子和内裤都脱掉了，我拼命大喊：“啊！救命”，王琴云也非常大声地喊：“你别喊了，喊也没有用，你看有人来吗？我今晚就要睡你”，后来王琴云把我按到床上，我就躺在他的床上，王琴云就趴在我身上用手脱我的裙子，我拼命拉住不让他脱我的裙子，他又用手伸进我的裙子里面想要脱掉我的内裤，我用力挣扎没有让他脱掉，我拼命用我的指甲抓王琴云的脖子、胸部等地方。我一直劝他不要这样，大约纠缠了十几分钟，他就停下来，我拿出手机想找我的同事来接我，王琴云就把我的手机抢走了。过了一会王琴云又强行把我压到床上，又要脱我的上衣、裙子和内裤，但我一直不愿意，没有被王琴云脱掉上衣、裙子和内裤等（只是有把我的上衣脱到胸部附近的位置）。在房间大约纠缠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提出要上厕所，王琴云同意了，我就偷偷拿着我的手机跑进厕所，在我们公司工作微信群中发了一个定位，想找同事来接我。王琴云看见我在厕所待了几分钟还没有出来，就强行撞开厕所的门，把我从厕所拉出来。我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拿起了一把菜刀，不想让王琴云再对我动手动脚，但王琴云根本不害怕我手里的刀，还抓住我拿刀的手把刀架在他自己脖子上，大声喊：“今天晚上就要睡你。”，我害怕那把刀会伤到王琴云，想把刀拿开，王琴云不愿意，我们就互相拉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左手食指外侧被菜刀划伤），我就把那把菜刀丢到客厅的地上。后王琴云又把我强行拖进他房间的床上，要脱掉我的上衣、裙子等，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一直在挣扎并大声呼喊救命，后来我又说想要上厕所，趁王琴云不注意的时候我跑出了出租屋，我拼命从门外拉住门，不让王琴云出来抓我，可是我没有王琴云的力气大，他强行拉开门又把我拉进他出租屋卧室里的床上。王琴云还是要脱我的衣服、裙子等，我也一直在劝说他，并用手指甲抓他脖子、胸部、腋下和背部等地方，同时大声呼喊救命。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到我同事在门外叫我的名字，王琴云当时愣了一下，我赶紧跑出来开门。我的脸颊有撞伤，左手食指外侧有菜刀划伤，右手小臂有被王琴云抓伤。郭某对其在王琴云厨房拿来自卫的那把菜刀和其在微信发给同事求助的截图进和地辨认，同时辨认出王琴云就是强奸其的男子。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琴云供称：我曾经有另一个户籍名叫王鹏，我于2018年12月28日使用王鹏的身份登记租住斗门区井岸镇501房出租房。郭某是我网上找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劳务中介，我认识她一个星期，通过她找过工作，正在追求她。2019年1月25日上午，我约郭某到我住处吃饭。15时许，郭某到了我住处找我，我做好饭菜之后拿了两瓶红酒，我们边吃饭边喝酒。18时许，我就做到郭某旁边，搂住她并亲了她的脸一下。她当时没有说什么，我们聊着聊着我说让她到我床上睡会儿，就把她带到了我房间。我跟她在床上坐下，开始摸她的腰部和背部，然后搂着她开始亲她的脸，她说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你不要这样子。我说：“那为什么我叫你到我住处你都肯来。”然后我就把她按倒在床上，我脱掉我的衣服，只剩下内裤，抱着她的腰亲她脸颊。这时郭某接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就说要走，我叫她不要走，又将她按在床上继续抱她和亲她，她就开始反抗，用手抓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有被她抓伤的痕迹，但她没有反抗成功，我用身体压住她不让她乱动，开始用手摸她的大腿和屁股。她叫我不要这样，我说：“我喜欢你，要娶你回家做老婆，我今天就是要上你。”没多久有人敲门喊郭某的名字，郭某趁机去开门，进来了警察和郭某的同事，我被带回派出所。王琴云还供称：当时郭某跟我聊到她感情上的问题，聊着聊着她哭了，我就过去搂着她安慰她，就忍不住亲了她。我在床上脱衣服是想跟她发生关系，但没有脱掉她的衣服，没有跟她发生性关系。郭某有大声喊：“我们现在不适合”。警察找到的刀是我住处的，我脚上有小伤口，身上还有些伤痕，我家客厅地面的血迹应该是我脚受伤的血，我不清楚是怎么流血的。我不记得在厕所发生的事情、也不记得地面上的菜刀是怎么回事，我是警察到场后才穿上衣服的。王琴云对其房门外的菜刀、租房登记信息、郭某反抗时抓伤其的部位、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4.鉴定意见（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琴云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毒品阴性。（2）郭某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郭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右前臂挫伤，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经通知郭某和王琴云。（3）鉴定书（珠公司法物鉴字［2019］71号），证实：经鉴定，案发现场地上提取的血迹和菜刀上的血迹是王琴云的，郭某的指甲缝中有王琴云的擦拭物，王琴云的指甲缝里有郭某的擦拭物。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王琴云和郭某。5.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同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在501房门外走廊地面的菜刀刀柄、刀头提取擦拭物，在卧室门口外地面提取烟头一枚，在客厅沙发椅下地面提取红色斑迹一份。6.视听资料，王琴云的审讯视频光盘。证实王琴云在侦查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7.其他资料（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在2016年12月27日13时许，王琴云在威宁县******家里，因家庭琐事与其母亲发生争吵后殴打其母亲，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天，并处二百元罚款。（2）案犯照片、特征登记表、人员基本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琴云的基本身份信息。（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9年1月25日20时15分许，郭某报案称其于2019年1月25日15时许到朋友王琴云位于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的住处吃饭，饭后王琴云搂抱亲吻其，并脱其衣服想进行强奸，因其反抗，对方未果。（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琴云被抓获的时间、地点。（5）指纹信息查询报告，证实未比中王琴云的前科。（6）出租屋信息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琴云租房的信息。（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王琴云的菜刀一把。原判决认为，被告人王琴云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王琴云已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琴云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琴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王琴云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针对上述判决，上诉人王琴云提出上诉称，其与被害人郭某系恋爱关系，郭某已经接受其赠送的衣服、礼物并单独同其看电影、吃饭，应当认定为男女朋友关系，其只是喜欢郭某，酒后失态，举止粗暴，在性要求被阻之后，并无意强求，主动放弃，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法院重新予以定性和量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王琴云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郭某的陈述以及上诉人王琴云的供述，其二人仅相识一个多星期，被害人郭某否认双方存在男女关系，上诉人王琴云也在其供述中供称正在追求郭某，因此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恋爱关系。关于上诉人王琴云上诉辩称其系主动中止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对于王琴云使用暴力方式意图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如何反抗的过程，与证人证言以及案发现场查扣的菜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报告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王琴云在意图实施强奸过程中，因被告人郭某的强烈反抗、呼救等行为，其害怕被人发现承担后果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原判决认定为犯罪未遂定性准确，故其上诉意见认为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萍审判员 曾若凡审判员 董春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紫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