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336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炳力，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2************415，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年5月16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保玲，广东优游涵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李润甜，男，1965年3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X，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3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羁押，次日因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戒毒二年，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嘉欣，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炳力、李润甜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雪仪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3日下午，公安人员对居住在中山市******的被告人李润甜实施抓捕时，李润甜使用煤气瓶、打火机威胁要与公安人员同归于尽阻碍执法，同在上述住址的被告人林炳力亦持打火机对民警朱凯挥舞并言语威胁，后又与“林伟文”一起对抓捕的民警朱凯进行殴打致朱凯手部受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润甜、林炳力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润甜、林炳力是累犯，均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润甜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炳力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被控制后才知道对方是公安人员，并且手持打火机并非要进行威胁，亦没有殴打抓捕民警。被告人李润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到中山市******被告人李润甜的住处，对有吸毒行为的李润甜实施抓捕时，被被告人林炳力、李润甜和“李伟文”（另案处理）发现并从该住处门口冲出。期间，李润甜抱着煤气瓶，拿着打火机威胁要与公安人员同归于尽阻碍执法，林炳力持打火机对民警朱凯挥舞并言语威胁，后对民警朱凯进行殴打致朱凯手部受伤。随后，李润甜、林炳力在现场被公安人员控制并抓获归案，当场缴获上述作案用的煤气瓶1个、打火机2个。归案后，李润甜如实供认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口抓获被告人李润甜、林炳力。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李润甜处扣押打火机、煤气瓶各一个，从被告人林炳力处扣押打火机一个。3.鉴定书及伤势照片，证明张义志右小腿上段表皮脱落、划伤痕，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朱凯左腹外侧皮下出血，左前臂中段、左手背擦划伤，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二人的损伤程度均未达轻微伤。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结果，证明被告人李润甜、林炳力尿检结果均为吗啡呈阳性。5.工作证明及工作证件，证明朱凯属在职正式公务员编制，现任东区公安分局起湾派出所科员，借调到东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扫毒专班工作；叶赞军、张义志、罗满初为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辅警，系便衣辅警；吴湘龙为中山市东区公安分局竹苑派出所便衣辅警，借调到东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扫毒专班工作。6.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润甜于2019年5月24日因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7.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润甜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林炳力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4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润甜、林炳力的身份情况。9.证人朱凯的陈述及自述经过，证明其是中山市东区公安分局民警。2019年5月23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得知户籍地在中山市*********的李润甜吸毒嫌疑，因不能确认对方是否住在该处，所以其带领四名扫毒专班同事（张义志、吴湘龙、罗满初、叶赞军）到该地址进行摸查。该地址是一幢二层旧村屋，在该幢楼房前后一层都看不到屋内的环境，但房屋后面可以爬到二层处向里面看，之后其两名同事到后面，其带另两名同事留在前门。不久就听到房屋里面有吵杂声，并听到是有人从楼上向楼下跑的声音。这时门被打开，有三名男子站在门口，其和同事同时大声喊“警察”，这时才发现其中站在中间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润甜）手中拿着煤气瓶，另外一手拿着打火机大喊“炸死你们这帮死扑街，要死一起死，我刚出来就又来搞我，我也不想活了”这些话。其怕对方有过激行为，示意另外两名同事向后退，这是另外两名男子冲出来往该幢楼左侧逃跑，其就去追该两名男子。之后其拉到其中一名男子的衣领（经辨认为被告人林炳力），对方就挥舞双手打其手臂，并拿着一个物体边挥舞边说“插死你、插死你”，后另一名男子返回一起对其追打，并将其推倒在地上，接着对方两人继续逃跑，林炳力在逃跑过程中摔倒在地上，其上前将对方控制住，这时其一名同事也过来帮忙一起控制林炳力，而另外一名男子就跑掉了。控制林炳力时，他还一直想咬其和同事，但没有被他咬到。李润甜是被其另两个同事控制的。其左手、左小臂、右手食指、左腰部有伤痕，其同事张义志腿部被林炳力弄擦伤了。10.证人张义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3时50分许，其等人根据线索到中山市***********准备抓捕在该处涉嫌吸毒的男子。在确定目标有三个人后，在带队民警朱凯的带领下准备实施抓捕。当从后门上到二楼平台时，被对方发现，其等人立刻表明身份，但对方不听警告往一楼跑。跑到一楼门口时，在前门的队员和带队民警发现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润甜）拿着一个煤气瓶和打火机，喊着“扑街，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另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林炳力）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一路喊着“刺死你们”。后在拿煤气瓶的男子掩护下，另两名男子就趁机逃跑，朱凯就过去追他们，其和吴湘龙上前将李润甜控制住。这时其发现朱凯和逃走的两名男子打了起来，朱凯被对方两名男子打倒在地。其见状马上过去支援，与朱凯一起将该名男子控制住，另一名男子就逃走了。朱凯的双臂有多处被划伤、擦伤，腰部有一块淤青，其脚也被抓伤了。11.证人吴湘龙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4时许，其和其他便衣队员来到中山市***********自建房，准备对房内的人员进行抓捕。当从屋后攀爬到二楼平台时被对方发现，其等人就大声说“我们是警察”，对方跑下一楼准备开门逃跑，其和民警朱凯及张义志就来到门口准备截住对方，首先是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润甜）打开门冲出来，他一手拿着煤气瓶，一手拿着打火机，大声喊“扑街！同你地死过！炸死你地！”，对方一边跑出来一边拿打火机对着煤气瓶作点燃的动作。在该男子的掩护下，他身后两名男子（经辨认其中一名男子为被告人林炳力）借机往同一方向逃跑，朱凯马上去追，其和张义志就合力控制住李润甜，接着有另外的便衣队员过来支援，张义志就跑过去支援朱凯，最后他们控制住其中一名男子，另外一名男子逃脱了。民警朱凯的手、腰部多处有损伤，后来其听说是抓捕那两名逃跑的男子受的伤。12.证人叶赞军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4时许，朱凯带着其和张义志、吴湘龙、罗满初准备根据线报去抓李润甜等人。其五人来到中山市**********，其和罗满初去到该房二楼的一个平台上，当时其发现有林炳力、“李伟文”在睡觉。李润甜发现其等人后，就叫醒了林炳力、“李伟文”，接着其二人表明身份并叫他们下楼开门出来，接着李润甜他们三个人同时下一楼。不久，其听到该房子的一楼前门有人喊不要动，于是其和罗满初马上下来支援。其二人过去发现吴湘龙、张义志将李润甜控制住，李润甜身边有一个打火机和一个煤气瓶。后其和罗满初、吴湘龙看管李润甜，张义志过去支援朱凯，最后朱凯和张义志把林炳力抓获。朱凯和张义志有点受伤。13.证人罗满初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叶赞军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14.被告人林炳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3日下午，其和“阿甜”（经辨认为被告人李润甜）、“阿甜”的朋友三人在李润甜位于大涌镇的家里。突然其听到吵声，后看到有几名男子在大门外准备抓李润甜和他的朋友，接着又有一名男子过来准备抓其，其就向另外的方向逃跑，逃跑时手持一打火机。辩称其手持打火机是因为其平时有吸烟的习惯，所以一醒来就拿着打火机跟着跑出来，辩称被抓获时才知道对方是警察。15.被告人李润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23日中午，林炳力（经辨认为被告人林炳力）、李伟文来其家里找其聊天。后来其等人看到有人从其屋后爬到楼上，而且还听到有动静，其3个人就知道有警察在外面了。当时对方已经表明是警察，叫其开门出来。后其三人一起冲出去，其还从家里拿起煤气瓶和打火机，出去后看到有3、4个便衣挡着路。其就拿起煤气瓶对便衣说不想做人了，死就死了，再接着其就被便衣控制了。林炳力和李伟文就一起往外冲，其中李伟文逃跑了、林炳力被警察控制。对被告人林炳力所提辩解意见。经查，证人朱凯的证言证实其与同事抓捕被告人李润甜、林炳力等人时，已表明其公安人员的身份，后其在抓捕林炳力时，遭受到林炳力言语威胁及暴力阻碍执法，导致其受伤。另有证人张义志、吴湘龙、叶赞军、罗满初的证言、李润甜的供述、伤情鉴定及伤势照片、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林炳力在明知是公安人员执行公务的情况下，仍暴力抗拒抓捕的事实，林炳力所提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林炳力的辩护人所提林炳力当庭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林炳力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一直否认事前知道公安人员的身份，并否认有对民警朱凯进行言语威胁及有具体的殴打行为，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悔罪表现，也不能认定其属于自愿认罪，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炳力、李润甜造成的损害程度不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润甜有坦白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炳力、李润甜无视国家法律，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林炳力、李润甜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润甜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炳力、李润甜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炳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2日止）。二、被告人李润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三、缴获的作案煤气瓶1个、打火机2个，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永红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人民陪审员  萧庆慈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潘丽君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