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万欢，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89。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东，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8。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润灶，男，193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6。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区贃，女，194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2。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华，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尾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4。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贤，女，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7。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佩琦，女，199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20。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红生，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才，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1*泰安楼407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71。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际坚，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98。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际强，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泰安楼407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12。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阳，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巷226号1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38。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妃四，女，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泰安楼407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60。上诉人谭万欢、陈华东、陈润灶、区贃、陈佩华、陈佩贤、陈佩琦（以下简称谭万欢等七人）与陈保才、陈际坚、陈际强、陈春阳、王妃四（以下简称陈保才等五人）因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0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万欢等七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保才等五人连带赔偿谭万欢等七人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元、扶养费75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遗体保存费35100元（暂计至2018年11月28日，合计1025879.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陈保才等五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因陈保才违章停车、阻碍交通而引起，陈保才等五人共同对陈日照进行直接、激烈殴打，导致陈日照当场倒地身亡的后果。该事实有多名证人可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陈保才等五人采取直接、剧烈、伤害性大的暴力行为及其他明显过当手段，与事实不符。虽在鉴定报告中显示，陈日照系因心脏病致死，但主要系陈保才等五人的暴力行为诱发陈日照心脏病的，因此，应由陈保才等五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陈日照自身疾病作为减轻陈保才等五人一方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酌定陈保才等五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针对谭万欢等七人的上诉，陈保才等五人均未发表答辩意见。陈保才等五人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的丧葬费46784.5元已经包含遗体保存费35100元，应依法改判；3.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适当调整；4.陈际强、陈春阳、王妃四不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谭万欢等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充分，判决陈保才等五人承担的比例过高。依据（2018）粤0605刑初3212、3217号（以下简称3212、32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主要原因系陈日照遇到道路被他人车辆阻挡时，拍打他人汽车车身并往汽车挡风玻璃扔生活垃圾，激化双方矛盾。此后，陈日照不能控制自己情绪且没有对自己不当行为赔礼道歉，先出手打人，引发后续互殴。经他人劝架后，反而从车中拿出防盗锁击中陈保才头部，陈保才因此构成轻微伤。此后，陈日照因自身患有冠心病突发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陈保才当时只是在陈日照动手后，进行放卫性反击，且陈保才等五人均未对陈日照进行致命性的打击，亦无证据证明陈保才等五人对陈日照的病情知情。综上，陈保才等五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但事件因受害人陈日照激化而起，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受害人陈日照自身患有疾病，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保才等五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陈保才等五人的上诉，谭万欢等七人均未发表答辩意见。谭万欢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保才等五人支付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4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遗体保存费35100元（计至2018年11月28日），合计1025879.50元；2.陈保才等五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保才、陈际坚、陈际强、陈春阳、王妃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410751.80元予谭万欢、陈华东、陈润灶、区贃、陈佩华、陈佩贤、陈佩琦；二、驳回谭万欢、陈华东、陈润灶、区贃、陈佩华、陈佩贤、陈佩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99.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799.70元，由谭万欢、陈华东、陈润灶、区贃、陈佩华、陈佩贤、陈佩琦负担2799.70元，由陈保才、陈际坚、陈际强、陈春阳、王妃四连带负担500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逾期缴纳，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各方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各方责任比例是否妥当。本案中，谭万欢等七人上诉认为本案因陈保才停车不当阻碍交通引起纠纷，陈保才等五人的殴打行为直接导致陈日照死亡，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陈保才等五人则认为其虽有过错，但陈日照自身疾病系其死亡的主要原因，陈保才等五人不应承担超过10%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权纠纷，在确定行为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审查该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损害后果是因该行为及其它因素（即多因一果）造成的，则应审查各因素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关联程度，从而确定行为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审查重点是陈日照的死亡与本案事件、其自身疾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关联程度如何。本案中,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3212、321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陈日照因陈保才的汽车堵塞道路导致其汽车不能顺利通过，随后拍打陈保才汽车车身并将路边的垃圾扔到陈保才的汽车前挡风玻璃。陈保才、陈际坚得知后与陈日照吵架并发生打斗。过程中陈日照从车上拿防盗锁打陈保才的头部，致其面部软组织损伤达轻微伤。此后双方停止打架后，陈日照在回车上途中自己倒地当场死亡。后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陈日照符合因患冠心病致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情绪影响等因素可为诱因。由此可见，本案应考虑陈日照自身疾病、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关联程度，从而确定侵权方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而根据双方的陈述、现场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本案确因停车问题引发矛盾，陈日照未能采取恰当方式协商解决，而是采取往对方汽车上倒垃圾并先动手打人等过激手段，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且其自身患有的疾病是导致其最终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而陈保才未能有序停车，此后陈保才等五人亦有争吵、拉扯、打斗等行为，导致在此期间陈日照情绪波动非常大，鉴定意见亦证实情绪影响可为其死亡的诱因，因此，陈保才等五人的行为亦具有一定过错，与陈日照的死亡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陈保才等五人均参与本案争执过程，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前述案情，酌定陈保才等五人对谭万欢等七人连带承担40%的责任，陈日照自行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保才等五人上诉主张赔偿比例过高及谭万欢等七人认为对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陈日照因本次事件死亡，该损害结果确实给其家属带来较大程度的精神利益的丧失或精神痛苦，应给与精神抚慰，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保才等五人上诉主张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谭万欢等七人一审时主张的遗体保存费35100元，因本案争议焦点与受害人自身体质有关，合理停放期间的费用可计入损失由双方按比例分担，并不包含在丧葬费里，陈保才等五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重复计算丧葬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5.94元，由上诉人谭万欢、陈华东、陈润灶、区贃、陈佩华、陈佩贤、陈佩琦负担3575.63元，上诉人陈保才、陈际坚、陈际强、陈春阳、王妃四负担204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