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8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17日被逮捕，2019年6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盛丽芳，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诉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11月14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因同案犯陈某的辩护人申请，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2019年4月1日，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扬检刑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撤回对被告人张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延长审限三个月。因被害人戴某申请回避，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盛丽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甲、陈某（另案处理）夫妇以月息2分至4分等高利息相吸引，通过自己或者雇佣的员工高某、李某甲以及郭某、曹某甲、张某戊等银行工作人员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截至2015年4月，共计向曹某乙、鞠某、戴某、姚某、周某、时某、许某、张某丁等2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1188.4441万元，用于其向张某1、吴某、朱某等多人发放高利息借款，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304.5万元未能归还。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立案决定书、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高某、施某、鞠某、赵某甲、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的在案供述与辩解，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所指控的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和陈某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甲没有参与陈某的借款行为，陈某用张某甲的银行卡走账，张某甲并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不足，陈某不构成犯罪，张某甲亦不构成犯罪，理由：本案无证据证明，陈某通过媒体或推介会分发传单或以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无证据证明陈某要求借款对象或他人为其募集或吸收资金，也无证据表明陈某明知他人对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陈某借款的相对方是相对固定、稳定、封闭的，对象并非不特定；陈某向他人借款过程中同时还存在未约定利息或回报的情况，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知道部分朋友亲戚向不特定的对象募集资金。综上，陈某跟他人的借贷行为属正常的经济往来范畴，不属于犯罪行为，被告人张某甲无罪。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举证了会见笔录，同案犯陈某的辩护人向法庭举证了部分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对账单、会见笔录等，以证明上述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甲的丈夫陈某从2007年开始从事民间借贷业。2012年至2015年8月，陈某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为做民间借贷业务，按月息2分至4分，本人或通过雇佣的高某、李某甲，或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郭某、曹某甲、谭某等，陆续向戴某、曹某乙、鞠某、姚某、周某、时某、许某、张某丁等29人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其丈夫陈某从事民间借贷业，仍予以帮助陈某将所吸收的资金办理银行账户入账转账，进行借款、还款、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4月，陈某吸收资金共计14305.05万元，其中汇入被告人张某甲银行卡金额合计1869万元。截止案发，陈某尚欠陈某甲97.8万元、陈某乙17万元、张某丙6万元、姚某80万元、董某64万元、戴某5562万元，共计5826.8万元未归还。具体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1月17日，陈某通过高某向严某借款200万元，其中通过被告人张某甲的银行卡转账191万元，已还清。2、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15日，陈某分别通过高某向鞠某借款398万元、297万元、292.5万元、197.5万元、197.5万元、395万元、385万元、39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516万元，已还清。3、2014年11月13日，陈某通过高某向曹某乙借款95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75万元，已还清。4、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6月20日，陈某通过高某向赵某甲借款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50万元，已还清。5、2013年5月7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30日，陈某通过郭某向陈某乙借款30万元、16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甲银行卡200万元，尚欠17万元未还。6、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19日，陈某分别向时某借款60万元、2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万元、6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甲银行卡20万元，已还清。7、2013年11月8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10月31日，陈某分别向许某借款44万元、90万元、50万元、5万元、6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甲银行卡154万元，已还清。8、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5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0日，陈某向姚某借款50万元、200万元、60万元、50万、100万元、50万、100万元、30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60万元，尚欠80万元未还。9、2013年8月30日，陈某向李某乙借款20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已还清。10、2013年4月25日、2013年8月23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8日，陈某分别向金某借款96.5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7万元、3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115万元，已还清。11、2013年12月4日，陈某向蔡某借款25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25万元，已还清。12、2014年8月22日，陈某向陈某丙借款13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甲银行卡100万元，已还清。13、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8月6日，陈某分别向董某借款50万元、24万元、50万元、2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70万元，尚欠64万元未还。14、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8日，陈某先后向戴某、王某借款共计589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至4分，借条中载明借款事由为购买砂石，双方于2015年1月18日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5665万元，后陈某还款103万元，其中2014年2月10日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93万元、2014年4月17日直接汇至张某甲银行卡100万元，陈某至今尚欠5562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明：本案由来及被告人张某甲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被害人于某、严某、曹某乙、陈某甲、鞠某、赵某甲、徐某、孙某甲、周某、陈某乙、赵某乙、张某乙、时某、许某、张某丙、姚某、李某乙、李某丙、张某丁、鄂某、金某、傅某、陆某、蔡某、孙某乙、陈某丙、陶某、董某、戴某、王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至2015年8月，以上各被害人通过陈某本人、陈某雇佣的公司员工高某、李某甲，或银行工作人员郭某、曹某甲、谭某等，按月息2分至4分，直接或者间接借款给陈某及还款情况。3、银行卡交易流水、借款单证明：陈某与上述被害人的借款情况。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公司员工，为陈某向严某、曹某乙、陈某甲、鞠某、赵某甲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公司司机，为陈某向曹某乙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应陈某请求，帮助陈某向徐某、孙某甲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应陈某请求，介绍周某、周某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8、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帮助陈某向张某丁、李某丙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9、证人杨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陈某向孙某乙、陶某等借钱的事实。10、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其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陈某主要做放贷、承兑汇票、银行资金过桥生意等，其听从陈某的安排进行资金入账转账、到银行办理手续；陈某陆续向许某、姚某等人融资的情况；陈某夫妻通过张某甲的银行卡购置房产、车辆，偿还借款本息。11、同案犯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陈某对上述29名被害人并不全部认识，其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仅仅是向部分亲朋好友进行融资。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庭审查明的事实，且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以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会见笔录，同案犯陈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公诉机关未举证及已举证的部分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对账单、会见笔录等，经当庭质证，公诉人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针对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甲无罪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经审查，陈某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为做民间借贷业务，按月息2分至4分，个人或通过雇佣的高某、李某甲，或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郭某等，陆续向戴某、曹某乙等29人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虽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辩解，张某甲未参与陈某的借款行为，但根据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其丈夫陈某从事民间借贷业，仍予以帮助陈某将所吸收的资金办理银行账户入账转账，进行借款、还款、支付利息，其中通过张某甲银行卡转账或者直接汇至张某甲银行卡共计1869万元，被告人张某甲和陈某的行为依法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伙同陈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对其指控的犯罪数额证据不足部分予以核减，依法变更为人民币1869万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张某甲未退赃部分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佳龙审 判 员  施桂芳审 判 员  王 锋人民陪审员  张金华人民陪审员  黄红年人民陪审员  朱安国人民陪审员  丁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邵倩雯书 记 员  牛桂英书 记 员  郭译繁书 记 员  唐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