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421民初1265号 原告：杨明权，男，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特别授权），系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522121。 被告：成都众拓灌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桥南路南二街90幢302室。 法定代表人：左子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慧（特别授权），系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594444。 被告：陈继中，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告：范志林，男，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特别授权），系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20565213。 原告杨明权与被告成都众拓灌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被告陈继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经审理作出（2017）川0421民1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04民终663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原告杨明权申请追加范志林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明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祖荣，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馨慧，被告陈继中，被告范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系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诉讼过程中，经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明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赔偿原告的医疗费20398.47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5999.50元（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2000元（25天）、住宿费600元、交通费2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8999.25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43332.50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5999.5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547元，共计166876.22元。2、判令被告陈继中、范志林对前述的全部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由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5日，原告到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承建的位于米易县新农村的高效节水灌溉项目部从事管工的工作，对成都众拓灌溉公司承建项目中原已铺设完毕的管道进行改造。2015年4月17日下午2点左右，陈继中与杨明权、马绍光、李成国等工友将上午作业的工器具从普威镇新农村二队向新农村一队转运途中，在经过一个陡坡时，因坡度太大车辆打滑上不去，原告在推车过程中被碾飞的石头砸伤。陈继中、马绍光及其他工友将原告送至米易县医院检查后又送米易县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左胚骨中下段骨折，经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12日出院。 2015年12月22日，原告向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米劳人仲案(2016)3号仲裁裁决书，原告的申请事项未得到支持。2016年3月28日，原告又向米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与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米易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421民初436号判决，仍未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016年6月27日，原告的伤情经攀技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玖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根据四川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13条的规定，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将其承包的业务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范志林、陈继中,而原告是陈继中、范志林招用的人员且在工作中受伤，成都众拓灌溉技术有限公司依法应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赔偿各项费用。被告陈继中、范志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依法进行裁判。 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工伤待遇不能成立，原告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受伤并没有被认定为工伤。在本案案由确定为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规定》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不应当按工伤待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杨明权受伤与公司无关。陈继中安排杨明权工作，杨明权和陈继中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公司与陈继中之间是承揽关系，公司要求陈继中完成工作并要求交付成果，陈继中所做的管网维修和道路维修，仅需其一个人就可以完成。杨明权受伤赔偿的主体是陈继中，且杨明权还要为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外，杨明权主张的休假时间错误，医疗费发票很多没有盖章，不予认可。杨明权的伤残鉴定不应当依据工伤标准进行鉴定。杨明权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权益已过诉讼时效期间，杨明权是2015年4月受伤，杨明权第一次诉讼是2017年，诉讼时效已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继中辩称，其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范志林才是实际的承包人。其与范志林系同学关系，是范志林找其到案涉工地上干收尾活路，工钱150元/天，30元/天的开车费用，共计180元/天。其只是带杨明权等人到范志林工地务工。事发当天，陈继中开车拉机器到工地途中，车重不能行驶，杨明权等人推车过程中，石头飞起致使杨明权受伤。杨明权受伤后，其电话告知范志林后，范志林之妻向其转款 5000元，其支付了3000元的医疗费。杨明权受伤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应由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负责赔偿，并支付拖欠的工资。 被告范志林辩称，本案不是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及仲裁文书，均已认定杨明权与成都众拓灌溉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范志林与成都众拓灌溉公司、杨明权之间在案涉工程中是没有任何关系。范志林仅仅是介绍陈继中到案涉项目去做收尾活路。范志林不是实际施工人，与杨明权之间没有聘用和劳务关系，即便杨明权受伤发生在工地上，也与范志林无关。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与陈继中之间是承揽关系，陈继中与杨明权之间是劳务关系，本案应当是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杨明权2015年4月受伤后至2018年7月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发回重审期间杨明权没有向范志林主张权利。即便与范志林有关，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不存在转包和分包的情形，故杨明权主张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三条规定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无事实依据。本案中涉及的赔偿费用，应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计算。杨明权的诉讼请求除了医疗费，其余赔偿费均不应该支持。如果杨明权执意坚持其诉讼主张，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告杨明权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杨明权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材料，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陈继中、范志林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2016）川042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米劳人仲案（2016）3号仲裁裁决书及更正通知书、米劳人仲案（2016）3号仲裁笔录、（2017）川04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在位于米易县新农村的高效节水灌溉项目部从事管工的工作，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将该改造项目分包给范志林、陈继中,由陈继中招用人员进行施工，原告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川042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杨明权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未认定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将案涉项目分包给范志林、陈继中的事实；（2017）川042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相关事实需在本案中进行审查。综上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陈继中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案涉项目是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中标，其不是承包方，是范志林找其去做扫尾活路。被告范志林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杨明权与范志林存在劳务或雇佣关系，且与范志林无关。 第三组证据：攀法正【2016】临鉴字第958、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受伤等级程度为九级，后续治疗费需要6000元；住院病案首页、住院检查费用单据及清单、出院后检查报告单及费用单据、诊断书，拟证明原告受伤产生的医疗费20398.47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25999.50元(6个月)、住院伙食补助2000元、住宿费6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547元的事实。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是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并且鉴定意见书上载明的原告陈述和入院记录上陈述受伤经过不一致，原告受伤不是在成都众拓公司承建的工地上受伤。该鉴定不应适用工伤鉴定标准，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住院病案首页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住院病案首页记载内容是原告配偶签字确认。对于住院、检查票据有医院盖章的认可，无医院盖章的不认可。对于休假时间，应该是住院25天，休假3个月，并不是原告主张的6个月。被告陈继中对鉴定意见、住院病案首页、住院检查费用单据及清单、出院后检查报告单及费用单据、诊断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被告范志林对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主体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书中阐述的是杨明权的陈旧性骨折，并不是出事当天的骨折，若是新伤不该是陈旧性骨折。原告单方委托鉴定，鉴定机构没有听取多方意见，伤残鉴定不应适用工伤的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有失公允，不予认可，且与范志林没有关系。 被告成都众拓灌溉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普威镇新农村的高效节水灌溉项目设施安装合同，拟证明该项目系其公司承包，公司是依法合规承包完成项目的。原告杨明权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陈继中认为与其无关，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范志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安装合同，不是建设施工合同。 被告陈继中向本院提交了（2017）川0421民初180号案件提交的记录工人工天的本子及计时员打印单，拟证明案涉项目不是其承包的，其是给范志林做活路的。原告杨明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陈继中至少是包工头；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内容无法核实，与本案及公司没有关系，不予认可。被告范志林认为，该组证据是工作流程的记录，体现了杨明权和陈继中之间的关系，该证据没有范志林的签字或安排，与范志林无关。 本院在2017年8月3日审理（2017）川0421民初180号案件庭审过程中，依职权对米易县新龙村村主任孔德军的通话录音，孔德军陈述，案涉工程为成都众拓灌溉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老板是范志林，其从范志林处承包了劳务部分，公司派有技术人员指导安装、放线。在工程完工验收后，对需要整改的部分，由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自己安排人来做，但其不知安排的是谁。原告杨明权、被告陈继中对孔德军的陈述无异议；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孔德军的陈述不能证明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转包。被告范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孔德军的陈述不能证明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将项目转包或分包给范志林，项目劳务是分包给当地人在做，公司也有负责人在场，但并不是范志林。 本院认为，对原告杨明权提交的（2016）川042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米劳人仲案（2016）3号仲裁裁决书及更正通知书、米劳人仲案（2016）3号仲裁笔录、2013年米易县新农村、西番村高效节水灌溉项目设备及安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攀法正【2016】临鉴字第958、9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依法出具，虽然成都众拓公司、范志林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或申请重新鉴定，故对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杨明权提交的住院病案首页、住院检查费用单据及清单、出院后检查报告单及费用单据、诊断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所欲证明各项赔偿费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核算。对陈继中提交的工天记录本、计时员打印单，虽然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范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次庭审过程中不予认可，但成都众拓灌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2017年8月3日庭审过程中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公司与陈继中是雇佣关系，对该组证据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证据客观反映了杨明权在成都众拓灌溉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中务工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范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对孔德军通话录音中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但是成都众拓灌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院审理（2017）川0421民初180号案件中，自认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本地的村长，事后扫尾工程系公司聘请陈继中来做，认可孔德军的陈述与公司陈述差不多；同时，在本院审理（2016）川0421民初436号杨明权与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中，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自认范志林不是公司员工，案涉工程系普威镇孔德军承包并完成后，公司临时雇佣陈继中做扫尾工作，这与孔德军的陈述相一致，与陈继中的陈述相吻合，且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范志林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其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孔德军的陈述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中标承建米易县新龙社区村民委员会高效节水灌溉项目设备及安装工程后。由范志林将案涉设备及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孔德军完成。竣工验收后，涉及到该项目扫尾工作即管网维修部分，范志林雇请陈继中做该项目扫尾工作，陈继中便叫杨明权等人到该项目部工地工作。2015年4月15日杨明权开始工作，同月17日下午14时许，陈继中驾驶车辆与杨明权等人将施工工具从普威镇新龙村二队向新龙村一队转运，杨明权在推车过程中被碾飞的石头砸伤，后被送往米易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15日，杨明权向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众拓灌溉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同年3月11日，米易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杨明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016年3月28日，杨明权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确认原告杨明权与被告众拓灌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年9月21日，本院判决原告杨明权与被告成都众拓灌溉技术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6月27日，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明权的致残程度为玖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产生鉴定费用1547元（鉴定费1300元，为鉴定而产生的医疗费247元）。 同时查明，2015年4月17日，杨明权被送往米易县卫生院治疗，产生治疗费111元。同日又被送往米易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左胫骨前侧软组织擦挫伤。5月12日，伤口愈合良好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制动壹月；2.遵医嘱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避免再次损伤；3.继续口服药物活血化瘀、接骨续筋等治疗；4.门诊随访，术后两周拆线；5.禁过早负重活动及下地行走，每月回院摄片复查。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用215元，住院费用19652.27元。杨明权出院后于2015年6月15日在米易县中医院门诊检查，诊断意见：左胫骨中下段骨折，处理意见：建议继续休息观察治疗壹月，住院期间需壹人护理，不适门诊随访，产生门诊费140元，于2015年7月10日再次前往米易县中医院门诊检查，诊断意见：左胫骨中下段骨折，门诊处理意见为：1.门诊随访治疗；2.休息治疗壹月，产生门诊费用140元。杨明权共产生医药费用20258.27元，陈继中已支付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与范志林、陈继中、杨明权之间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的认定；二、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问题；三、本案是否能够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确定赔偿金额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与范志林、陈继中、杨明权之间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的认定。本案中，虽然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范志林抗辩主张案涉工程不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形，但根据杨明权在劳动仲裁、劳动争议审判阶段均陈述案涉项目由范志林负责，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也明确公司项目经理为凌汉钢，范志林并非公司员工，并自认将该工程分包给新农村村主任孔德军进行施工的事实，公司与陈继中之间系雇佣关系。孔德军的陈述也明确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部分系从范志林处承包的事实。同时，范志林、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和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劳动仲裁、劳动关系案件审理中的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中标米易县新龙村西番村高效节水灌溉项目设备及安装项目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范志林，在案涉项目扫尾工作过程中，范志林雇请陈继中完成案涉项目扫尾工作，陈继中又叫上杨明权，杨明权在工作过程中受伤的这一事实。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陈继中、杨明权与范志林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的事实。 二、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的规定，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范志林，属违法转包行为。因此，成都众拓灌溉公司应当对其违法转包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成都众拓灌溉公司与范志林应当依法对杨明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三、关于本案是否能够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确定赔偿金额问题。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三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该实际施工人所招用的人员请求确认与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但该人员在工作中发生伤亡，受害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承包单位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对劳动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四)项“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行政规章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专项审判指导意见，对于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的违法承包自然人雇佣劳动者，发生提供劳务者人身伤害情形，由用工单位依法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关系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可以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违法承包的自然人所雇用的劳动者发生伤亡，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调整，法律依据是充分的。本案杨明权提起诉讼，请求参照工伤保险待遇计算赔偿金额，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范志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杨明权主张损害赔偿标准是依法参照工伤保险相关规定确定，但本案诉讼的性质仍然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现有的证据表明，杨明权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并无过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自2015年杨明权受伤后，就在通过劳动仲裁、诉讼方式主张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范志林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杨明权所受伤害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鉴定为九级伤残，其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享有待遇认定如下：1.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9个月本人工资，鉴于杨明权、成都众拓灌溉公司、范志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受伤时领取的工资数额，故本院参照2015年度本地小工均价酌定杨明权每月工资3000元，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3000元×9个月＝27000元；2.以攀枝花市2016年度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职工月平均工资4625.67元为基数计算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6个月×4625.67元／月＝27754.0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为10个月×4625.67元／月＝46256.70元；而杨明权主张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25999.5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43332.50元，低于法律规定的部分，应视为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3.停工留薪期间待遇，本院参照医嘱以杨明权入院之时计算至其最后一次门诊检查（2015年7月10日）认定停工留薪期间为3个月，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为3000元／月×3月＝9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25天＝1000元；5.医疗费依照杨明权提交的医疗票据为20258.27元；6.交通费、住宿费，杨明权并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7.伤残鉴定费1547元；8.后续治疗费6000元。杨明权的各项赔偿费用金额合计为134137.2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众拓灌溉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明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134137.27元； 二、范志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杨明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成都众拓灌溉技术有限公司、范志林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志勇 审判员  周 密 审判员  程 倩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蒋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