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综汇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南渡村158号3幢227室。法定代表人：徐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斌，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龙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杰路919号1幢1077室。法定代表人：吴石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佳，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威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东大名路1191号17582室。法定代表人：周文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泳杰，男，上海威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综汇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综汇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龙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帆物流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威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泰物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综汇物流公司上诉理由及请求：原审判决遗漏关键事实，即上诉人自承租该场地开始便转租他人，转租后上诉人立即书面通知了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未给书面通知。上诉人提交的维修发票及相应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地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转租是明知的、同意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上诉人可以将租赁物转租、转让和交换给第三方使用。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龙帆物流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从未同意过上诉人转租，合同明确转租的形式要件，但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提供的转租合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在出租厂房处办公，对上诉人使用厂房情况不知情。2、被上诉人对于转租不知情，其是根据上诉人的要求开具维修发票。平某不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也没有得到授权，不可能代表被上诉人同意转租。要求维持原判。威泰物流公司述称，其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情况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为事实，无异议。龙帆物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龙帆物流公司与综汇物流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2、综汇物流公司及威泰物流公司立即搬离并返还系争租赁房屋；3、综汇物流公司支付龙帆物流公司自2019年9月8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年租金4,320,000元计算的占有使用费；4、综汇物流公司支付龙帆物流公司律师费损失40,000元。综汇物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确认龙帆物流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发出的解除合同告知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龙帆物流公司与综汇物流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8日，龙帆物流公司与综汇物流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龙帆物流公司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区XX路XX号部分房屋（权证编号为沪房地奉字2010第009468号）和场地按现状出租给综汇物流公司，作为仓储使用。龙帆物流公司于2016年9月8日起向综汇物流公司交付房屋，租赁日期自2016年9月8日至2026年9月7日，其中免租期为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11月7日。年租金为4,000,000元，每三年递增一次，2019年9月8日至2022年9月7日，年租金涨至4,320,000元，2022年9月8日至2025年9月7日，年租金涨至4,580,000元，2025年9月8日至2026年9月7日，年租金涨至4,850,000元。保证金为400,000元，综汇物流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合同还约定：租赁期间，综汇物流公司可以将租赁房屋转租、转让和交换给第三方使用，但需事先征得龙帆物流公司同意，并以取得龙帆物流公司的书面通知书为准。龙帆物流公司、综汇物流公司双方同意，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违反合同的一方，应向另一方按月租金的2倍支付违约金，造成另一方损失的，支付的违约金不足抵付损失的，还应赔偿造成的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部分：……综汇物流公司擅自转租出租房、转让出租房承租权或与他人交换各自承租房屋的。任一方违约，还应承担守约方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查档费、交通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综汇物流公司向龙帆物流公司支付保证金400,000元，并按约支付了租金，龙帆物流公司亦将租赁房屋交付综汇物流公司使用。2017年，综汇物流公司与威泰物流公司签订《房屋仓储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其从龙帆物流公司处承租的房屋部分转租给威泰物流公司，作为仓储使用。双方约定综汇物流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威泰物流公司交付房屋，租期自2017年4月1日至2023年3月31日。2018年8月22日，龙帆物流公司向综汇物流公司发送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综汇物流公司收到后表示不同意解除，故双方继续按合同履行。2019年3月20日，龙帆物流公司向综汇物流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告知函，综汇物流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收到该函件。2019年4月29日，龙帆物流公司委托上海达尊律师事务所就原审纠纷进行诉讼，并支付了40,000元律师费。原审庭审中，综汇物流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向龙帆物流公司支付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9月7日期间的租金1,000,000元。龙帆物流公司表示对综汇物流公司的已付租金，龙帆物流公司会按实际搬离时间多退少补。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龙帆物流公司与综汇物流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转租需征得龙帆物流公司的书面同意，否则龙帆物流公司有权因此解除合同。综汇物流公司辩称龙帆物流公司对此早已知晓，龙帆物流公司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综汇物流公司自认租金的支付系威泰物流公司与综汇物流公司各自按照合同约定向自己的出租人支付，水管也是威泰物流公司向综汇物流公司报修，再由综汇物流公司向龙帆物流公司报修，可见平时威泰物流公司与龙帆物流公司无任何直接的联系；另根据综汇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顺丰的快递回执单上并未显示邮寄的到底是什么材料，且送达情况也已无法核实，微信关于开具维修费用发票的记录系发生在2018年12月24日，综上，综汇物流公司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转租的事实龙帆物流公司早已知晓并认可，龙帆物流公司亦未出具过任何书面承诺对此表示同意。现综汇物流公司擅自转租，违反合同约定，显属违约，龙帆物流公司有权按约解除合同并要求综汇物流公司承担龙帆物流公司为此花费的律师费。而事实上龙帆物流公司亦于2019年3月20日向综汇物流公司发送解除函，属合理期间，综汇物流公司于次日收到，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已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综汇物流公司及威泰物流公司为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对龙帆物流公司要求综汇物流公司及威泰物流公司搬离并返还系争租赁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对龙帆物流公司要求综汇物流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4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亦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9月8日起的占有使用费，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合同已解除，只要综汇物流公司仍占有使用租赁房屋，就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当然若综汇物流公司及威泰物流公司及时搬离并返还房屋的，则龙帆物流公司多收取的占有使用费也应予以退还。据此判决：一、确认龙帆物流公司与综汇物流公司于2016年9月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3月21日解除；二、综汇物流公司、威泰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搬离并返还龙帆物流公司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区XX路XX号房屋（权证编号为沪房地奉字2010第009468号）和场地；三、综汇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龙帆物流公司自2019年9月8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年租金人民币4,000,000元计算的占有使用费（若综汇物流公司、威泰物流公司于2019年9月7日前搬离并返还系争租赁房屋及场地，则龙帆物流公司需按年租金人民币4,000,000元的标准向综汇物流公司返还已收取的占有使用费）；四、综汇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帆物流公司律师费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五、驳回综汇物流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33元，减半收取计2,71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均由综汇物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综汇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龙帆物流公司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有效，应属正确。该合同明确约定了上诉人转租房屋应取得被上诉人书面同意，以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擅自转租房屋的条件下有权解除该合同，原审法院对上述合同条款的认定亦属正确。被上诉人依照上述合同条款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转租行为早已明知且同意，亦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曾将转租事宜书面通知了被上诉人，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的主张。综上所述，综汇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3元，由上诉人综汇物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田纬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