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2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忠林，男，1979年4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石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荣，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桂珍，女，1968年1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5日因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周洪源，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户籍地为湖南省洪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2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承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及被告人石忠林的辩护人张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FIS全称FirstWorldDigitalGold，即第一世界数字金矿，系网络虚拟投资平台项目，投资方式为人民币现金投资，于2015年11月20日开始对中国区域内开放并允许进行内部注册，于2016年3月1日正式开盘。 FIS“矿主”（即“FIS会员”）欲获取FIS系统内的相关“静态收益”与“动态收益”，需要不断发展他人进行投资成为新“矿主”。“矿主”之间按推荐关系组成上下级关系并按相关制度计算收益。但“矿主”在发展新“矿主”的过程中均无实物交易，投资金额以向上级“矿主”或其他“矿主”购买FIS系统内相关虚拟货币的形式进入“矿主”银行账户。因而，相关虚拟货币及收益等最终需要通过新“矿主”购买相关虚拟货币变现，整个FIS“矿主”的收益从根本上需要不断发展新“矿主”予以保证。至案发时止，整个FIS平台内的注册“矿主”达72298人，层级达60层，矿主累计报单总金额为人民币2578658100元，各被告人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石忠林于2015年12月份左右经杜某（已判刑）推荐注册成为“矿主”后，注册了编号为FIS0966610的账户等。其注册成为“矿主”后，通过现场讲解、发微信、QT语音讲课等方式积极宣传、推广FIS，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了蒋某、彭某等新矿主。至案发时止，其直接下线“矿主”人数达30人以上，总层数大于3层，直接收取FIS会员资金6105332元。 被告人刘桂珍与舒某（已判刑）经阳某（已判刑）推荐于2015年12月10日注册成为“矿主”后，共同注册了编号为FIS0371640的账户，将FIS项目引入湖南省怀化市，之后通过打电话、发微信、成立工作室培训等方式及途径在怀化地区积极进行宣传、推广。至2016年3月份左右，舒某利用上述账户的共同收益为刘桂珍另行注册账号时止，该账户的直接下线“矿主”人数已达30人以上，总层数大于3层。 被告人周洪源经刘桂珍等人推荐于2015年12月份左右注册成为“矿主”后，注册了编号为FIS0321731的账户等。其注册成为“矿主”后，通过现场讲解、发微信、创建FIS微信群、成立工作室等方式积极宣传、推广FHS，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易某、李某等人。至案发时止，其下线“矿主”人数达30人以上，总层数大于3层。 案发后，被告人刘桂珍、石忠林分别于2016年12月12日、2017年10月10日主动向中方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周洪源于2017年1月12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以提供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忠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在庭审中辩称：1、对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中有关石棉矿厂剩余资金为204700元的结果有异议，实际上，根据鉴定意见的第一部分的结果中，已经将杜某转给其的18万元予以扣除了，因此石棉矿厂的余额应当为2万余元；2、关于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其通过杜某的妻子齐某的账户内转款248599元给杜某用于购买FIS报单币用于注册，以及2016年2月25日向杜某提供的杜某2的银行卡内转款4万元用于买分，上述两笔共计288599元均应计入其转给上线的资金总数内；3、其于2017年3月18日通过支付宝向周某转款4.4万元，邓某转款13.2万元，岳某转款16万元，合计金额33.6万元，上述款项应当从其收取的会员资金总额中予以扣除。 被告人石忠林的辩护人张荣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石忠林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被告人石忠林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记录；3、被告人石忠林在本案中属于第一阶层的从犯，作用微小，其本身也是亏损状态。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石忠林在六个月以下处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桂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洪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本人也是受害者；2、发展的会员是自己的姐姐和妻子，在行为上没有伤害到别人；3、当发现平台有问题时，其主动停止了犯罪行为；4、到案后，积极退赃，积极配合调查。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石忠林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获取违法所得506830元。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石忠林于2017年10月10日主动向中方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刘桂珍于2016年12月12日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洪源于2017年1月1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洪源到案后退缴赃款20000元；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再查明，经本院委托，各被告人的户籍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的司法机关对各被告人是否适宜纳入社区矫正出具了相关意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常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刘桂珍、石忠林、周洪源及同案人舒某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指认等笔录，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基于上述经过法定程序查明的全部事实，结合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被告人石忠林提出石棉矿厂的余额应当为2万余元而非鉴定的20.47万元的意见，经查，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书中关于石棉矿厂收到资金和支出资金的计算未有与其他资金重复的情形，石棉矿厂剩余资金为20.47万元的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石忠林提出其于2015年12月9日至2015年12月22日期间，通过杜某妻子齐某的账户内转款248599元给杜某用于购买FIS报单金币用于注册的事实，有在案的银行资金流水及杜某的证明材料佐证，应当予以确认予，故该款项应当计入被告人石忠林向上线转款的总额。 3、关于被告人石忠林提出的其于2016年2月25日向杜某提供的杜某2的银行卡内转款4万元用于买分,以及于2017年3月18日通过支付宝向周某转款4.4万元，邓某转款13.2万元，岳某转款16万元，上述款额应当计入其转给上下线的资金总额的辩解意见，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成立。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关于被告人石忠林的违法所得认定如下：被告人石忠林收取FIS会员资金的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105332元，向上线杜某等人转款合计3788513元（3539914元+248599元），向FIS会员转款合计2014689元，另被告人石忠林的违法所得还应当包括其在负责石棉矿产期间的剩余款项204700元，故被告人石忠林的违法所得数额为506830元（6105332-3788513-2014689+204700）。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以提供投资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秩序，至案发时，整个FIS平台内的注册“矿主”达72298人，矿主累计报单总金额为人民币25786581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洪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合全案事实并根据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同时结合各被告人的户籍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的司法机关出具的相关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实行社区矫正。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石忠林、刘桂珍、周洪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忠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周洪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刘桂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缴纳期限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四、对被告人石忠林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所获取的违法所得50683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慎初 人民陪审员  周春华 人民陪审员  杨司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李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