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嘉和，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江，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华，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振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嘉和因与被上诉人刘吉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嘉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嘉和无需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吉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7年8月28日，曾嘉和与中山市**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将案涉**电器二期厂房的劳务工程发包给**公司，后于2018年10月6日，曾嘉和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曾嘉和与**公司的退场结算内容中已包含了木工部分的工程，且曾嘉和于2019年1月至5月期间，已累计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800000元，因此，刘吉华应向**公司主张权利。二、案涉工程的木工部分工程量未经曾嘉和与**公司确认，且木工部分尚未完工。案涉**电器二期厂房木工部分工程量未经曾嘉和与**公司的验收及确认，《以物抵工程款协议》系在刘吉华带领其班组人员到当地信访局、劳动局信访，曾嘉和迫于压力的情况下签订。且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木工部分的过梁、后腰带等未完成，外排栅尚未拆除，因此，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扣减。鉴于木工部分的工程量未经验收，且未完工部分也没有具体的工程量，应对本案木工部分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后，核实未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从中予以扣减。被上诉人刘吉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曾嘉和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117927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曾嘉和付款之日止)；2.由曾嘉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曾嘉和以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名义，将其承接的“佛山市顺德区**电器有限公司二期厂房”的工程转包给**公司施工，刘吉华系相关工程中木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因曾嘉和未能足额向**公司及刘吉华支付工程款，2018年10月15日，曾嘉和又以**公司的名义，与**公司及刘吉华三方共同签订《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盖章，只有曾嘉和自身签名捺印)，约定刘吉华承接的**公司木工工程已完成大部分，曾嘉和确认尚欠刘吉华工程款及补偿合计1661278元，曾嘉和并同意以其拥有的数个物业作价1179273.28元(包括税金及过户费)抵偿工程款。双方约定于2018年10月30日前办理完过户手续，剩余未抵偿工程款曾嘉和另行支付。后因曾嘉和未能按上述协议约定将其物业过户给刘吉华，2019年1月21日，曾嘉和再次以**公司的名义，与**公司及刘吉华三方在佛山市顺德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共同签订《协议》(**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盖章，只有曾嘉和自身签名捺印)，明确约定曾嘉和于2019年1月26日前，分别将3269252元及1179273元转账支付至**公司及刘吉华指定的银行账户。但曾嘉和至今未支付刘吉华的工程款，刘吉华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刘吉华是否有权直接向曾嘉和主张支付工程款；2.如需支付，曾嘉和应向刘吉华支付的工程款是多少。针对第1项焦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支付未付的工程款。因此，刘吉华有权直接向曾嘉和主张支付工程款。另一方面，由于曾嘉和先后与刘吉华签订了《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及《协议》，均承认其应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其已与刘吉华形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刘吉华有权直接要求曾嘉和支付工程款，曾嘉和辩称其与刘吉华不存在合同关系，要求刘吉华向**公司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第2项争议焦点。如上述，曾嘉和先后与刘吉华签订了《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及《协议》，其已与刘吉华形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未按协议约定直接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属违约。故刘吉华主张按上述两协议确定的数额1179273元要求曾嘉和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对于刘吉华主张支付的利息，《以物抵工程款协议》约定的过户抵偿工程款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但曾嘉和并未履行。即便之后双方再签订《协议》，约定曾嘉和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期限至2019年1月26日，但曾嘉和仍未履行，其行为毫无诚信可言。故从保护守诺方利益的角度出发，刘吉华主张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嘉和辩称其已向**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要求刘吉华向**公司主张权利。首先，该抗辩并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且即便属实，由于三方签订的《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及《协议》均约定系曾嘉和需向刘吉华直接支付工程款，故其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得用于抵扣其拖欠刘吉华的工程款。曾嘉和又辩称刘吉华施工的木工部分并未完工，需扣减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及《协议》所约定的内容，等同于各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曾嘉和在已经结算的情况下，又抗辩部分工程未完工，与结算的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曾嘉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117927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04.2元(已减半)，由曾嘉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曾嘉和应否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1179273元及利息。曾嘉和先后与刘吉华签订的《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曾嘉和未依约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刘吉华主张曾嘉和应按上述两协议的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1179273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曾嘉和上诉主张其与刘吉华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其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包含了案涉刘吉华施工的工程款，故刘吉华应向川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曾嘉和以案外人**公司的名义，将其承接的“佛山市顺德区**电器有限公司二期厂房”的工程转包给**公司施工，刘吉华系相关工程中木工部分的实际施工人，此其一；其二《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协议》均确认曾嘉和应直接向刘吉华支付工程款，曾嘉和与刘吉华形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三，曾嘉和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包含了案涉刘吉华施工的工程款，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曾嘉和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曾嘉和还上诉主张刘吉华施工的工程未完工，需扣减工程款。因《以物抵工程款协议》《协议》是各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确认，现曾嘉和在已经结算的情况下，又主张部分工程未完工，与结算情况不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曾嘉和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8.4元，由上诉人曾嘉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