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高桥电缆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文兵路211-212号。法定代表人：叶本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烃，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鹰翔智控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八旗二马路48号内自编1号主楼16楼1601、1603房。法定代表人：陶世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慧仪，女，广州鹰翔智控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上海市高桥电缆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桥电缆厂）、上诉人广州鹰翔智控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翔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18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桥电缆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鹰翔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支付5%电缆余款128,969.82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建设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质量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可以认定本案可以适用法律推定的验收合格，实际工程在2018年4月26日就对外运营了。一审法院以高桥电缆厂自认涉案产品的保修期尚未届满为由不支持高桥电缆厂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鹰翔公司辩称，不同意高桥电缆厂的上诉请求，5%电缆余款128,969.82元的付款日期未到，鹰翔公司无需支付。鹰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不同意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官滥用自由裁量权，随意适用公平原则，忽视双方当事人基于意思自治原则在涉案《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高桥电缆厂辩称，不同意鹰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系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高桥电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鹰翔公司支付电缆货款601,025.32元；2、判令鹰翔公司在2020年3月15日支付5%电缆余款128,969.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3日，高桥电缆厂、鹰翔公司签订编号为GX2016061510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高桥电缆厂向鹰翔公司供应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二号航站楼机电安装工程（二标段）所需的矿物电缆，单价详见附件一，合同价暂定为2,725,475.85元，按实结算；按照鹰翔公司要求数量交货，接到鹰翔公司通知后20日内分批交货，高桥电缆厂必须保证按期到货；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合同价的30%作为预付款，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半个月内支付至本批货款总额的70%（开出60天期票），本工程通电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金额的95%（期限不能超过2017年6月30日，若2017年6月30日仍未能完成通电验收，则按本工程通电验收合格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款），余款5%在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合同附件一为产品报价清单。后双方又签署了补充协议，对新增矿物电缆的型号、单价作了补充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截至2017年4月10日，高桥电缆厂向鹰翔公司的送货金额为2,579,396.47元，鹰翔公司已支付货款1,849,401.33元。后高桥电缆厂委托律师向鹰翔公司发函催款，鹰翔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回函，表示相关工程项目尚未完成通电验收，故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本案中，高桥电缆厂称，据其了解，涉案工程已经于2018年2月15日完成通电验收，根据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网站于2018年3月6日发布的信息，广州白云国际机场扩建工程二号航站楼及配套设备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根据2018年4月27日的新浪新闻，广州白云国际机场二号航站楼已经投入使用。鹰翔公司称，高桥电缆厂提供的网页资料并未涉及通电验收，无法证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广州XX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2019年4月23日《扩建工程整改工作协调会（第5次）会议材料》，其中涉及对智能照明系统等内容的整改，表明相关工程的通电验收尚未完成。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鹰翔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提出质量异议，鹰翔公司称不能排除有质量问题，但未明确提出质量异议。经一审法院释明并再次询问，鹰翔公司仍未提出质量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高桥电缆厂、鹰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本案双方对于《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尚未支付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第三期25%货款应于相关工程通电验收合格后支付,5%余款应于保修期届满后一个月内支付。本案中，高桥电缆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工程已完成通电验收。鹰翔公司辩称其承建的工程目前处于试运行状态，业主单位已提出整改意见，通电验收尚未合格，故不同意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高桥电缆厂作为出卖方，其主要义务在于交付符合约定的标的物，并就标的物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涉案合同虽约定25%货款需待相关工程通电验收合格后支付，但相关工程的通电验收系鹰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述条款的目的在于督促高桥电缆厂诚信履约，如因高桥电缆厂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工程无法完成通电验收，鹰翔公司可以据此阻却高桥电缆厂的付款请求权。反之，如未完成通电验收非高桥电缆厂产品质量问题所致，鹰翔公司仍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无异于将自身正常商业风险不合理地转嫁于高桥电缆厂，有失公允。关于产品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多次询问鹰翔公司是否提出质量异议，并释明法律后果的情况下，鹰翔公司仍未提出质量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本案目前的情况无法认定高桥电缆厂产品质量存在质量问题。考虑到高桥电缆厂交货至今已超过两年之久，高桥电缆厂向鹰翔公司主张第三期剩余货款601,025.32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剩余5%的尾款，高桥电缆厂自认涉案产品的保修期尚未届满，高桥电缆厂在本案中仍提出付款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鹰翔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桥电缆厂货款601,025.32元；二、驳回高桥电缆厂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减半收取计5,550元，由高桥电缆厂负担980元（已交），由鹰翔公司负担4,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高桥电缆厂要求鹰翔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是否可以得到支持；2、高桥电缆厂主张剩余5%质保金的主张是否可以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相关工程的通电验收系鹰翔公司与案外人业主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现鹰翔公司称涉案工程没有通电验收的原因系处于整改过程中，整改的原因则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鹰翔公司对于产品存在什么质量问题未能明确说明，且对于产品质量问题从未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如果未完成通电验收非高桥电缆厂产品质量问题所致，鹰翔公司仍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无异于将自身正常商业风险不合理地转嫁于高桥电缆厂有失公允，并无不当，且高桥电缆厂交货至今已经超过两年，鹰翔公司应支付高桥电缆厂剩余货款。关于剩余5%质保金，高桥电缆厂自认涉案产品保修期未届满，高桥电缆厂在本案中要求鹰翔公司于2020年3月15日支付涉案质保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桥电缆厂、鹰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9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高桥电缆厂有限公司负担2,879元，由上诉人广州鹰翔智控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颖审判员 何 玲审判员 成 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周璐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