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根泮针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投资人：吕根泮。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云，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联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陈成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琪，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根泮针织厂(以下简称根泮针织厂)因与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联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联发经济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根泮针织厂上诉请求：1.改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返还解除租赁合同的信用保证金94000元；2.改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损失共计2258471.5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联发经济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厂房实为违法建筑，因出租违法建筑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纠纷。因租赁合同无效，联发经济社亦应向根泮针织厂返还保证金94000元，根泮针织厂的该诉求应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据联发经济社所称，案涉厂房建于2000年至2003年期间，联发经济社无法提供案涉厂房的相关设计图纸资料，也无法提供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规划许可文件，故案涉厂房属于违法建筑，本案依法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按照设计图纸施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修改设计图纸；确需修改的，须经原设计单位同意，并出具变更设计通知单或者图纸。”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等建设，在开工前，建设单位和个人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开工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设计、施工条件予以审查批准后，方可开工。”《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2008年1月1日废止）第三十条规定：“城市规划区内的建设工程的选址和布局必须符合城市规划。设计任务书报请批准时，必须附有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选址意见书。”第三十二条规定：“在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扩建和改建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设施，必须持有关批准文件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根据城市规划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件和其他有关批准文件后，方可申请办理开工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应当依法将经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予以公布。”联发经济社在建设案涉厂房时，无论是根据《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还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均应具备建筑物设计图纸或相应文件资料并达到建设施工条件方可进行建设，而现行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更是明确应提交建设工程设计方案才能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联发经济社无法提供设计图纸等任何规划许可文件，由此表明案涉厂房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建设，而擅自建筑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也即违法建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2条规定：“因违法建筑倒塌或其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坠落造成的损害赔偿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按照侵权责任法有关物件损害责任的相关规定处理。”（二）联发经济社与根泮针织厂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联发经济社收取根泮针织厂94000元保证金无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由此可知，联发经济社与根泮针织厂就案涉厂房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无效的，联发经济社辩称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其不需要对根泮针织厂进行赔偿，与法律规定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联发经济社因上述无效的租赁合同所取得的94000元保证金应返还予根泮针织厂。故根泮针织厂在一审中同时提出联发经济社返还94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未对根泮针织厂的相关诉求进行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泮针织厂使用案涉厂房时已尽合理的管理及注意义务，而联发经济社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人、管理人以及建设单位，应负更高的注意及管理义务，但联发经济社从未履行相应义务，存在严重过错，故联发经济社应对因案涉厂房倒塌所造成的根泮针织厂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联发经济社逃避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人及建设单位的相应责任,存在严重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再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在超过合理使用年限后需要继续使用的，产权所有人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勘察、设计单位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采取加固、维修等措施，重新界定使用期。”可见，对于建(构)筑物的使用中，所有人的注意及管理义务远远大于使用人。本案中，《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已明确案涉厂房的倒塌成因为：房屋建造年代久远，使用期间未做维修维护处理，屋面出现渗漏现象，导致屋面钢屋架构件锈蚀构件性能下降。联发经济社作为案涉厂房的所有人和建设单位，长期将案涉厂房出租收益，至案涉厂房倒塌时案涉厂房已经出租约18年，联发经济社本应委托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勘察、设计单位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采取加固、维修等措施，重新界定使用期，但联发经济社却不履行任何维护和管理义务，仅通过制订格式合同将本应承担的责任转嫁到使用人身上。联发经济社在一审中不断强调消防、质量保证、维修、管理以及维护厂房等义务在根泮针织厂，联发经济社对案涉厂房没有管理等义务，由此表明联发经济社并没有履行作为案涉厂房所有人和建设单位的注意及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故联发经济社依法应对根泮针织厂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根泮针织厂作为厂房的使用人，已尽合理的注意及使用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泮针织厂于2007年开始承租案涉厂房，此前案涉厂房已出租他人使用4至7年之久，上一手承租人（同样经营纺织品生产）已在案涉厂房内安装了石膏吊顶天花板以及水电设施。根泮针织厂仅能在发现天花板渗水漏水时向联发经济社发出通知要求整修，即根泮针织厂在正常使用案涉厂房期间根本无法发现案涉厂房自身存在钢架构的问题。同时，自2007年起至案涉厂房倒塌之前，根泮针织厂从没有损坏厂房、改建或者改变厂房架构的行为，由此证明根泮针织厂是合理使用案涉厂房的，不存在过错。案涉租赁合同约定，若根泮针织厂需要对厂房进行装修或改建、扩建，必须得到联发经济社的书面同意，而联发经济社称根泮针织厂擅自添附了天花板等设施，则应由联发经济社提供证据加以佐证。而且，根泮针织厂也提供了2007年时签订租赁合同的经手人（联发经济社的工作人员）陈标的相关信息，联发经济社完全可以从陈标处核查案涉厂房在出租给根泮针织厂时的状态。联发经济社可以举证而不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根泮针织厂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泮针织厂应承担3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根泮针织厂的上诉主张，联发经济社辩称：一、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根泮针织厂应承担不可推卸的维护案涉厂房的责任，正是由于根泮针织厂没有尽维修、维护案涉厂房的义务才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根泮针织厂作为履行义务一方，不应逃避责任，故根泮针织厂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二、对于案涉两份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从鉴定程序而言，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是由一审法院摇珠确定的鉴定机构，而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则是根泮针织厂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是根泮针织厂单方在场的情况下进行鉴定的，而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则是根泮针织厂、联发经济社双方在场的情况下进行鉴定的。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对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作出了具体、明确的鉴定意见，明显更具效力。故法院应以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讲，若法院同时采纳案涉两份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应当认清如下事实：1.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认定了两种因素导致案涉厂房倒塌，一是支架连接构建施工不规范，二是由于雨天降雨，渗水造成天面吊顶、木构建吸水荷载增加，并认定支架连接构建施工不规范为案涉厂房倒塌的主要原因。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明确认定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是，厂房长期在使用期间未作维修屋面，导致屋面屋架构建锈蚀、构建性能下降。可见，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时，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认定主次原因的条件和情形已经发生了变化。三、关于根泮针织厂的上诉提及的吊顶问题。从2007年起，根泮针织厂已经开始使用案涉厂房，在长达十几年的使用过程中，如果吊顶不是根泮针织厂所安装，则早已不可能继续使用。在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时，若案涉厂房的吊顶不是由根泮针织厂安装的，则根泮针织厂不需要再次申请成因鉴定。联发经济社要求根泮针织厂尽快清理现场以减少损失，但根泮针织厂为推卸责任，不断申请重新鉴定。由此恰恰说明，案涉厂房的吊顶是根泮针织厂安装的。联发经济社认为，租赁合同已经就案涉厂房的维护义务作出明确约定，无论该合同是否有效，根泮针织厂均应履行相应的安全义务。由于根泮针织厂未履行相应义务，才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根泮针织厂的上诉请求。联发经济社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认定联发经济社在本案事故中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认定存在错误。（一）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已经明确案涉厂房倒塌的具体原因是，厂房长期使用期间未做维修、维护处理，屋面出现渗漏现象，导致屋面钢架构件锈蚀构件而导致倒塌，即造成案涉厂房倒塌的具体原因是构件被侵蚀，而非构造施工缺陷，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厂房倒塌的主要原因是构造问题，无事实依据。（二）对于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存在两次鉴定。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只作了初步鉴定，没有就案涉厂房倒塌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而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倒塌的具体原因作出了鉴定结论。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说明：“现场勘查时因厂房内的设备等未清理完毕，没有条件进行严格的检查，现只能初步判断厂房屋面出现渗漏造成下部吊顶材料、木构件大量吸水，荷载超出屋架的承载能力。”由此可以证明，该鉴定报告只是初步的鉴定意见，没有就案涉厂房倒塌的具体原因进行分析。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在2018年1月26日的《答复》中也阐明：“根泮针织厂厂房倒塌的情况。为分析初步原因、建议业主单位举一反三……遂委托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如您希望查清该厂房的倒塌的具体原因，建议您和张槎村委会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房屋安全鉴定机构，出具详细的成因鉴定报告。”由此可以证明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只是初步意见，而造成案涉厂房倒塌的具体原因并未明确。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则明确了案涉厂房倒塌的具体原因为，厂房长期使用期间未做维修、维护处理屋面出现渗漏现象，导致屋面钢架构件锈蚀，构件性能下降。（三）一审法院既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则应确定联发经济社的行为与根泮针织厂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侵权法上因果关系的意义在于对侵权责任加以限定，一方面使受害人得到救济，另一方面又不至于无限扩大责任范围，限制行为自由。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已经明确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是厂房未做维修、维护导致屋面钢架构件锈蚀，构件性能下降而造成。另外，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认为“该厂房建设于1990年，到目前已经使用二十多年，虽然支座处连接不规范，在没有附加外力作用下也不会出现整体垮塌”。由此说明钢结构屋架支座处连接及构造施工不规范并非是造成厂房倒塌的直接原因，而造成厂房倒塌的原因是屋面钢架构件锈蚀。而屋面钢架构件锈蚀，是因为根泮针织厂疏于对案涉厂房维护、维修造成的，相关责任应当由根泮针织厂承担，而不应当由联发经济社承担。如果根泮针织厂在承租过程中积极履行维护、维修责任，则不可能造成漏水，也不可能造成构件被锈蚀，本案事故也就可以避免，显然，未对案涉厂房进行维护、维修才是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厂房构造施工缺陷为由倒塌的主要原因是错误的。若法院同时采纳案涉两份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应当认清如下事实：1.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认定了两种因素导致案涉厂房倒塌，一是支架连接构建施工不规范，二是由于雨天降雨，渗水造成天面吊顶、木构建吸水荷载增加，并认定支架连接构建施工不规范为案涉厂房倒塌的主要原因。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明确认定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是，厂房长期使用期间未作维修屋面，导致屋面屋架构建锈蚀、构建性能下降。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的前提只有两个因素，而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报告时增加了新的条件，故法院不能直接引用上述两份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二、一审法院对于损失数额的认定存在问题，未扣减残值和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的部分。损失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载明本次评估结论未扣减残值，而评估明细表中的多个项目如原材料、半成品、办公设备等并未损坏。联发经济社在一审中曾对此提出异议，评估机构也没有明确相关财物为全损，反而说明评估价值未扣减残值，故在确定根泮针织厂的损失时应该扣除仍然具有使用价值的残值部分。一审法院在根泮针织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财物已经全损的情况下，即认定相关财物全损并据此计算损失，显失公平。另外，本次事故是由于天灾或根泮针织厂的过错造成的，保险公司应当赔偿损失，根泮针织厂应先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再确定根泮针织厂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忽视该问题，认定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并把联发经济社认定为侵权人，明显存在错误。侵权责任的特征之一是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权益受到侵害，案涉厂房倒塌是因下雨致构件锈蚀而造成的，并非由于联发经济社的行为造成的，故联发经济社不是侵权人。保险公司赔偿后也无权向联发经济社主张权利，保险公司是否有权向联发经济社主张代偿权也非本案的审理范畴，一审法院直接对保险公司是否有权向联发经济社主张权利的问题作出认定，有失公允，剥夺了联发经济社在保险合同纠纷中的抗辩权。三、一审法院对于残留的设备及原材料等的处理问题上未作出明确的意见，而上述财物现仍然保管在联发经济社的仓库内并由专人进行看管，根泮针织厂应当承担相应的保管费用，否则，双方在处理上述财物时将产生其他分歧，不利于双方化解矛盾。针对联发经济社的上诉主张，根泮针织厂辩称：一、关于两份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的效力性。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为：1.房屋建造年代久远；2.使用期间未作维修、维护处理；3.屋面出现渗漏现象，导致屋面屋架构建锈蚀、构建性能下降。由此可见，房屋建造年代久远和厂房使用期间未作维修、维护处理，是导致厂房倒塌的充分必要条件。联发经济社认为案涉厂房建造于2000年至2003年间，而根泮针织厂自2007年才承租案涉厂房。无论案涉租赁合同是否有效，合同亦已明确约定若根泮针织厂需要装修厂房，必须得到联发经济社的同意。因此，在联发经济社建成案涉厂房直至根泮针织厂承租厂房前，案涉厂房曾有几年时间并非由根泮针织厂使用。将案涉厂房自建成以来直至倒塌期间的维修、维护责任都归因于根泮针织厂，根本不符合事实，也没有任何依据。二、联发经济社认为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够具体、权威，根泮针织厂表示认可。正因如此，在国土部门仓促委托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后，根泮针织厂要求与联发经济社共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深入的鉴定。从双方的往来信函可看出，联发经济社坚持认为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有效，并不同意重新鉴定，因此，根泮针织厂才起诉请求法院进行司法鉴定。这是根泮针织厂的求真精神，并非联发经济社所称的推卸责任。联发经济社在信函往来中坚称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有效，但又上诉提出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仅是初步鉴定，显然是为逃避承担责任，拖延时间的行为。根泮针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设备费4484568元；2.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支付停工损失347938.36元（暂计至2018年3月6日）；3.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支付货物损失1139643.89元；4.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所垫付的医疗费12593.94元；5.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所垫付的车辆维修费5838元；6.判令联发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根泮针织厂增加与变更诉讼请求为：1.增加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返还解除租赁合同的信用保证金94000元；2.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设备损失变更为1318687元；3.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货物损失变更为765360.53元；4.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停工损失347938.36元（暂计至2018年3月6日）；5.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支付根泮针织厂垫付的鉴定费32400元及评估费26000元；6.判令联发经济社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联发经济社答辩后，根泮针织厂又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联发经济社向根泮针织厂赔偿其他财物损失116024.01元（该损失为评估报告中的第三项，该项包含原诉讼请求中的垫付医疗费、车辆维修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泮针织厂于2007年4月19日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地址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第二工业区3路25-32号，投资人为吕根泮。联发经济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因交接材料不知道在何处保管，只能确定案涉厂房大概在2000年至2003年间建成。根泮针织厂自2007年成立时即开始承租使用案涉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开始时是以投资人吕根泮的名义承租的，最后一次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1日以根泮针织厂投资人吕根泮的儿子吕振雄名义作为承租方（乙方）与联发经济社作为出租方（甲方）签订。该《租赁合同》约定：一、厂房属砖瓦结构，建筑面积为2160平方米（其中分为两间厂房），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张槎村委会张槎塱沙路张槎工业二区3路25号-32号；二、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四、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同时签订安全生产、消防目标责任书）向甲方交纳94000元作为租赁信用保证金（约定为三个月的租金）。合同期内，乙方不得用该保证金抵扣租金及其他费用。合同期满或终止，在乙方没有任何违约或损坏建筑物的情况下，甲方应在15日内将该保证金（不计利息）退还给乙方；五、1.装修前，乙方须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附装修图纸及装修要求），获得甲方书面批准方能施工，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承租物业的结构或拆建、改建、扩建……十、（二）、5.合同期内（包括装修免租期间），乙方若发生工伤、安全等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或他人人身、财产损失，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十一、（二）、2.如由于乙方管理不善，造成租赁厂房损坏或倒塌的一律由乙方负责修缮或按当时的评估价赔偿给甲方，如属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造成厂房损坏或倒塌的甲方可负责修缮，修缮期间租金可酌情减免，恢复后本合同各条款继续履行……十七、该物业按现状出租，合同期内出租方不负责该物业以内的一切维修及费用。2018年1月7日凌晨，根泮针织厂承租使用的其中一间案涉厂房发生屋面整体垮塌。事故发生后，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根据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申请对该厂房屋面垮塌的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报告编号为FSHGJD2018-01-31的《厂房屋面垮塌原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该厂房钢结构屋架支座处连接及构造施工不规范是出现整体屋面整体垮塌的主要原因（因鉴定期间没有相应的施工图纸，尚不能排除设计因素）；2、从现场的详勘情况分析：导致屋面整体垮塌的次要因素是短期内有外力作用，初步怀疑是近两天降雨屋面渗水造成天面吊顶、木构件吸水荷载增加所致。根泮针织厂对上述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答复，建议根泮针织厂和出租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房屋安全鉴定机构进行详细的成因鉴定。故根泮针织厂起诉时，一并提出案涉厂房倒塌成因、责任比例及损失鉴定的申请。2018年3月19日，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委托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厂房倒塌成因进行鉴定。2018年4月3日，该公司称由于厂房无设计图纸资料，且已倒塌，无法鉴定其倒塌成因及责任比例，无法受理此案。2018年5月17日，一审法院再次摇珠确定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对厂房倒塌成因、责任比例进行鉴定。2018年7月2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仲恒鉴字[2018]SW1911号《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厂房上部主体结构未发现有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该厂房屋面倒塌的成因是：房屋建造年代久远，使用期间未做维修、维护处理，屋面出现渗漏现象，导致屋面钢屋架构件锈蚀，构件性能下降。根泮针织厂为此支付鉴定费32400元。2018年3月29日，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委托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厂房倒塌造成的财物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8月17日，该公司出具粤海资评字（2018）第121号《损失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经综合评估，本次委托评估的倒塌财物损失于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总额为2200071.54元（具体项目详见评估报告所附评估明细表）。其中，原材料、半成品评估价值总额为765360.53元；机器设备评估价值总额为1318687元；其他财物评估价值总额为116024.01元。其他财物损失具体包括厂房设备、办公室设备、现场清点项目、粤E*****汽车损失费用以及倒塌发生时导致工人受伤的医疗费用。评估机构声明：本次评估的原材料、半成品的数量由现场清点所得，对其重量已作出修正，勘查数据仅供本次评估所用；对于现场难以清点的物品，采取现场所见、合理存在、比对当事人提供的清单相结合的方法，作出评估鉴定；本次评估的机器设备推定全损，评估价值为损失价值；本次评估结论未扣减残值。根泮针织厂为此支付评估费26000元。2018年10月11日，根据根泮针织厂申请对从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7月27日的经营性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委托佛山市智择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8年11月12日，该公司回复：根泮针织厂2017年在税局提交的利润表利润额为负数，以该数据为依据我司无需进行评估，如法院同意，根泮针织厂可将2017年账套进行审计，我司以审计后的数据作为依据进行评估。后因根泮针织厂没有提交2017年账套审计报告，故该经营性损失评估无法进行评估。2018年7月27日，联发经济社作为甲方（出租方）与根泮针织厂投资人吕根泮的儿子吕振雄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7月28日起解除，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于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自行终止（除已提交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诉讼的财产损失部分外）。二、甲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水电费及其他费用于租赁合同解除当日已结清，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将乙方已交纳的94000元全额无息退还给乙方。三、租赁合同解除后乙方在该厂房如有进行过固定装修、水电设施及其他入墙设施归甲方无偿所有，由甲方自行处置。但乙方在租赁期间添置的可移动物品归乙方所有，乙方应在2018年7月28日前将可移动物品（包括设施设备）搬离该厂房。当乙方将所属物品全部搬离之日即为乙方交还该厂房予甲方之日，乙方逾期搬离的，视为乙方的遗弃物，甲方有权自行处置并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支付延期使用费。乙方搬离时不得损坏该厂房和其他属于甲方所有的物品，否则，乙方应负责恢复原状并赔偿甲方的损失。但由于甲方原因导致逾期搬离的除外。四、其他约定，乙方因该厂房倒塌而清理出来的物品暂存放于甲方该厂房，待（2018）粤0604民初4698号案件判决生效确定所有权归属后由有处分权人再进行处分，不属于本协议约定中的乙方可移动物品范畴，不适用本协议中的违约或赔偿条款。2017年2月5日，根泮针织厂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禅城支公司投保财产保险。根泮针织厂称事故发生后，有向该保险公司报案，但至今保险公司没有向根泮针织厂理赔。联发经济社在诉讼中，曾申请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禅城支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案涉厂房倒塌前两天该地区有下雨情况。根泮针织厂在诉讼过程中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为：返还信用保证金94000元，赔偿机器设备损失1318687元、货物（原材料、半成品）损失765360.53元、其他财物损失116024.01元、从2018年1月7日暂计至2018年3月6日停工损失347938.36元，支付鉴定费32400元、评估费26000元。以上共计2700409.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及根泮针织厂与联发经济社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如何承担；二、根泮针织厂在倒塌事故中的损失如何核定。关于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及双方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案涉厂房倒塌当天，当地主管部门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即委托有资质的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倒塌原因进行鉴定，并出具《厂房屋面垮塌原因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并非联发经济社私自委托鉴定机构而作出，其鉴定结论与根泮针织厂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委托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厂房屋面倒塌原因鉴定报告》鉴定结论在内容上并不矛盾，前后鉴定结论均指向厂房钢架构结构性能及屋面渗漏现象的问题，内容可相互印证。故对该两份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涉厂房倒塌原因的依据。综合上述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厂房倒塌的主要原因是厂房钢结构屋架支座处连接及构造施工不规范；次要原因是案涉厂房在使用期间未做维修、维护处理，屋面出现渗漏现象，导致屋面钢屋架构件锈蚀构件性能下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虽然租赁合同有约定由承租人维护、维修，但案涉厂房在建造上存在构造缺陷，该构造缺陷的维修维护责任应由作为出租人的联发经济社承担，而厂房倒塌的主要原因是厂房的构造问题，故联发经济社对厂房倒塌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案涉厂房天面的渗漏现象，根泮针织厂作为长期的承租使用人，在日常使用中应当承担注意义务，其未及时发现渗漏现象并维护，或未及时发现渗漏现象并通知联发经济社维护，致使渗漏后导致屋面钢屋架构件锈蚀构件性能下降，致使厂房倒塌具有一定的诱因因素，故根泮针织厂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厂房倒塌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该规定，因案涉厂房的倒塌是由于联发经济社厂房构造缺陷与根泮针织厂未尽维护注意义务相结合而导致的，故一审法院确定联发经济社承担70%责任，根泮针织厂承担30%的责任。关于根泮针织厂在倒塌事故中的损失如何核定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因厂房倒塌造成的财物损失进行评估，并出具《损失价值鉴定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评估的对象是经根泮针织厂与联发经济社现场清点的财物及根泮针织厂提供的相应票据相结合，故对该评估报告的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确认根泮针织厂因倒塌造成的财物损失总额为2200071.54元。根泮针织厂在诉讼中为进一步确定厂房倒塌成因而申请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32400元及确定财物损失评估而支出的评估费26000元，亦属于因此次倒塌事故而遭受的损失。而根泮针织厂主张的停工损失问题，首先，经营盈利是机会利益，企业继续经营是盈利或者亏损是不确定的；其次，从根泮针织厂在诉讼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智择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回复可知，根泮针织厂提供的2017年在税局提交的利润表利润额为负数，该公司认为无需进行评估，而根泮针织厂又未能将2017年账套进行审计后将数据作为依据交予该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致使该公司无法作出评估，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根泮针织厂主张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的停工损失为347938.36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根泮针织厂在诉讼中增加的请求联发经济社返还解除租赁合同的信用保证金94000元的问题。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侵权责任纠纷，而当事人与联发经济社在诉讼过程中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故该信用保证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权利人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关于联发经济社请求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禅城支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泮针织厂与保险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只约束双方当事人，且保险公司尚未向根泮针织厂理赔，该保险公司并非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而本案侵权人为联发经济社，最终承担侵权责任的是侵权人，即使保险公司向根泮针织厂进行了理赔，保险公司亦可向实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故是否追加当事人并不影响联发经济社对本案责任的承担。综上，联发经济社需要向根泮针织厂赔偿的损失为1580930.08元[（1318687元+765360.53元+116024.01元+32400元+26000元）×70%]，根泮针织厂自行承担677541.46元。因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为全损价值，而未扣减残值，故联发经济社在赔偿根泮针织厂相应的损失后，对于评估报告所列的损失财物残值享有相应的70%份额。另，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因根泮针织厂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评估报告结果而变更诉讼请求，故应以根泮针织厂最后确定的诉讼请求标的计算受理费，且因保证金94000元另案主张，亦应扣减该标的金额再计算，故应以标的2606409.9元（1318687元+765360.53元+116024.01元+347938.36元+32400元+26000元）计算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联发经济社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根泮针织厂偿损失1580930.08元；二、驳回根泮针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825.5元（根泮针织厂起诉时已预交受理费26867元，多预交的受理费13041.5元，在判决生效后，经根泮针织厂书面申请予以退回），由根泮针织厂负担5440元，联发经济社负担8385.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根泮针织厂、联发经济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根泮针织厂、联发经济社的责任如何认定；二、根泮针织厂的损失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案中，首先，联发经济社虽与根泮针织厂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由承租人即根泮针织厂管理、维护案涉厂房，但联发经济社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厂房经过合法报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的规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故联发经济社依照合同相关约定主张案涉厂房的管理、维护责任在根泮针织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联发经济社将未经合法报建的案涉厂房出租予根泮针织厂使用，根泮针织厂在承租过程中应对案涉厂房负管理义务，但联发经济社作为案涉厂房的建设单位，在案涉厂房已使用多年的情况下应对案涉厂房尽更高的管理义务。最后，佛山市恒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是由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委托对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进行鉴定的，相关鉴定报告与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在内容上并不矛盾，且两份鉴定报告均指向案涉厂房钢架构结构性能及屋面渗漏现象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鉴定报告均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即案涉厂房倒塌的原因在于厂房构造不规范、长期未做维护。因此，联发经济社建设的厂房构造不规范，且长期未对厂房进行维护，应对案涉厂房的倒塌负主要责任，而根泮针织厂作为承租人租赁案涉厂房多年也没有及时发现渗漏隐患并通知联发经济社注意维护案涉厂房，应对案涉厂房的倒塌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联发经济社承担70%责任，根泮针织厂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泮针织厂、联发经济社均上诉主张自身不承担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案涉厂房倒塌所造成的根泮针织厂的财物损失进行评估，相关鉴定机构经与根泮针织厂、联发经济社现场清点并结合相应票据作出案涉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采纳案涉评估报告确定根泮针织厂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鉴定机构未明确根泮针织厂的所有财物均为全损（鉴定机构已说明机器设备的修复费用大于重置费用），但从现场图片可见原材料、半成品已过水并附着杂物，而办公设备亦已被砸坏，现确实已难以区分尚有价值的财物，考虑到联发经济社确认残留的机器设备、原材料等财物现由联发经济社管理，一审法院认定联发经济社按评估报告确定的财物全损价值赔偿根泮针织厂的损失，且联发经济社对评估报告载明的财物残值享有70%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联发经济社提及的应由保险人先行对根泮针织厂进行赔付的问题。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联发经济社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而承担责任，而保险人应否向根泮针织厂赔付损失属于保险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而且，即使保险人需向根泮针织厂进行赔付，相关保险也没有分散联发经济社侵权责任的功能，联发经济社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根泮针织厂获得的保险给付而减轻或免除。因此，联发经济社的相关上诉主张明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根泮针织厂请求联发经济社返还解除租赁合同的保证金94000元的问题。如上文所述，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而根泮针织厂与联发经济社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则属合同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泮针织厂的相关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无不当，根泮针织厂如认为其相关权益受损，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所述，根泮针织厂、联发经济社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43.7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根泮针织厂负担11515.41元，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联发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902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