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谭继艺，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陈淑华，女，196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工农区。 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贤宾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100007575392K。 法定代表人蒋卫红，该支队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陈铿，该支队支队指导员。 委托代理人郑钧文，该支队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南宁市万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昆仑大道99号昆仑桥二手车市场2栋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581973512B。 法定代表人唐电良，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谭继艺因与被申请人陈淑华机动车行政登记一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桂0107行初77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谭继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桂01行申1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谭继艺、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代理人陈铿、郑钧文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淑华、一审第三人南宁市万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8月14日,原告陈淑华向被告提交《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申请将原登记在第三人谭继艺名下车牌号码为桂Ａ×××××；车辆识别代号为WAUAMD4LXAD031333；车辆型号为WAUAMD4L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转移登记到原告陈淑华名下。被告对涉案车辆查验后，制作《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并保存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于2014年8月14日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在原告陈淑华名下，并将涉案车辆车牌号码变更为桂Ａ×××××。后原告陈淑华以涉案车辆疑为非法车辆为由，要求南宁市车管所补充查验。受南宁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法制大队委托，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2月17日对涉案车辆作出南公刑鉴（痕）字[2016]0192号《车辆号码检验报告》，该报告反映：涉案车辆原车架号码所在部位车体已被切割掉，不具备检验条件；原发动机号码已被打磨并重新拓改，未能检出原发动机号码。 另查明，2014年8月7日，原告陈淑华与第三人万氏二手车公司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万氏二手车公司购置的车牌号码为桂Ａ×××××；车辆识别代号为WAUAMD4LXAD031333；车辆型号为WAUAMD4L的奥迪汽车以5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同日，原告向第三人万氏二手车公司支付购车款10万元。2014年8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万氏二手车公司支付购车款余款48万元。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行初77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九条:“申请转移登记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填写申请表，交验机动车，并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现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所有权转移的证明、凭证；（三）机动车登记证书；（四）机动车行驶证；……现机动车所有人住所在车辆管理所管辖区域内的，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一日内，确认机动车，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审查提交的证明、凭证，收回号牌、行驶证，确定新的机动车号牌号码，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签注转移事项，重新核发号牌、行驶证和检验合格标志……”的规定，被告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申请人除应提交申请表、相关证明、凭证外，还应交验机动车。被告对交验机动车的审查标准，根据《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GA801-2013）第5.2.1：“对申请核发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机动车，应当查验以下项目并审核安全技术检验合格证明：a)基本信息：车辆识别代号、车身颜色；……”、第5.4.1：“对申请转移登记或者变更迁出的机动车，查验发动机号码，并按5.2的规定查验机动车，但5.2.2a)规定的项目除外。”、第6.3：“查验车辆识别代号时，应实车查看车辆识别代号的号码，核对是否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货物进口证明书或者机动车行驶证等凭证一致，确认车辆识别代号有无被凿改嫌疑。……”、第6.4：“查验发动机（电动机）号码时，应实车查看打刻（或铸出）的发动机（电动机）型号和出厂编号，核对是否与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货物进口证明书或机动车行驶证等凭证一致，确认发动机（电动机）号码有无被凿改嫌疑。……”的要求，被告应确认车辆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有无被凿改嫌疑。本案中，被告在作出被诉转移登记行政行为前的查验中，未验出涉案机动车原车架号码所在部位车体已被切割掉、原发动机号码已被打磨并重新拓改的情况，属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导致认定的事实不清，故被诉转移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关于原告的损失确定和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及该法有关行政赔偿的范围的具体规定，行政赔偿的损失应当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本案中，涉案车辆作为动产，其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被诉车辆转移登记行为只是行政机关对涉案车辆物权转让的行政确认，该行政登记行为与原告主张的行政赔偿的损失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4年8月14日将原登记在第三人谭继艺名下的车牌号码为桂Ａ×××××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转移登记到原告陈淑华名下的行政转移登记；二、驳回原告陈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再审申请人谭继艺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谭继艺过户给被申请人陈淑华的车辆是合格合法且无瑕疵的车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属的车管所经过严格合法的查验程序都未发现问题。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不合法，该所不具备鉴定资质，两位检验人员也未见有鉴定资质，鉴定的车辆不是涉案车辆，涉案车辆是5座，但被鉴定的车辆为7座，因此，该所作出的《车辆号码检验报告》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述鉴定结论是2016年2月17日作出，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2014年8月14日车辆转移登记时就存在这些问题，再审申请人谭继艺认为车辆是在交付后出现的瑕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撤销车辆转移登记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本院：一、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陈淑华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申请人谭继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书；2.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8673号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据拟证明一审判决错误，被申请人陈淑华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 被申请人陈淑华未向法庭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述称，被诉机动车转移登记不存在过错，原审被告已经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GA801-2013》按照规定的流程对转移登记的车辆进行了查验，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而鉴定机构是通过破坏性的方法才发现该车有改造过的痕迹，该痕迹通过肉眼的识别不可能发现。同时，鉴定报告也只是证明了2016年鉴定时车辆车架号码有改动过的事实，无法证明2014年转移登记时车辆亦存在改动事实。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陈淑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南宁市万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诉讼意见。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对谭继艺提交的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书和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1民终8673号民事判决书，对陈淑华提交的车辆转让协议、购车款收据、车辆行驶证、更名过户凭证，对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交的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桂Ａ×××××号小汽车转移登记时的机动车查验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陈淑华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均提交的《车辆号码检验报告》，陈淑华提交的损失费证据、保险费用证据、《借车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依法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对于被申请人陈淑华与南宁市万氏二手车经纪有限公司、谭继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桂0102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谭继艺向陈淑华返还购车款48万元，陈淑华向谭继艺返还车辆型号为WAUAMD4L的奥迪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二、谭继艺向陈淑华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三、驳回陈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谭继艺不服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桂01民终8673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撤销了兴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2民初51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且驳回了陈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9年1月24日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中，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办理被诉车辆转移登记时，已按照公安部的行业标准《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GA801-2013》对车辆进行确认。被申请人陈淑华购买了涉案车辆后于2014年8月14日于一审被告处办理了转移登记，该涉案车辆即交付给被申请人陈淑华保管使用，后被申请人陈淑华申请补充查验后，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2月17日出具了《车辆号码检验报告》。但该报告是在转移登记一年多后才作出，该报告仅能证明报告作出时涉案车辆原车架号码所在部位车体被切割、原发动机号码已被打磨并重新拓改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依据该报告即认定涉案车辆在办理转移登记时车辆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被凿改，进而认定一审被告在作出被诉转移登记行政行为前的查验中，未验出涉案机动车原车架号码所在部位车体已被切割掉、原发动机号码已被打磨并重新拓改的情况，属未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应当撤销。 综上，谭继艺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的（2016）桂0107行初77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被申请人陈淑华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朝霞 审判员  戴声长 审判员  宁 静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何亦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