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12607号 原告吴利平，男，汉族，1972年4月16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勇、孙韩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攀峰，男，汉族，1986年10月6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胡愈彬，男，汉族，1989年2月19日出生，住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晓东，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邵义，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利平为与被告朱攀峰、胡愈彬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吴利平于2018年11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勇、孙韩丹，被告胡愈彬委托代理人周晓东，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邵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利平诉称，被告朱攀峰曾多次向原告吴利平借款配资炒股，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3月12日前后，经对账，总计亏欠原告吴利平人民币600万元。2018年3月12日，朱攀峰派胡愈彬与原告吴利平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吴利平再出借人民币3500万元，与被告的人民币420万元保证金一起划入吴利平提供的叶旭蓉财通证券11087230账户，由被告方进行股票买卖的操作并获取投资收益、承担相应损失；被告方每月按照1.1%利率支付吴利平固定利息人民币38.5万元。 2018年6月，双方再次口头约定，原告吴利平另行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与被告方的人民币200万元保证金一起划入吴利平本人开源证券85501347账户，由被告方进行操作，每月按照1.25%的利率支付原告吴利平利息。 上次协议达成后，原告吴利平依约提供了相关账户，并支付了出借款项，两被告划入了保证金，由被告方在相关账户中进行具体操作交易。但是，由于证券市场因素和被告方操作等原因，被告方操作的股票账户严重亏损，被告方经常以各种理由拖欠利息和迟延追加保证金。原告吴利平多次催讨。2018年8月24日，被告与原告吴利平就实际情况进行对账，并签订《结算还款协议》，确认一、截止2018年8月21日，2018年3月11日之前借款经结账欠人民币600万元；2018年3月12日以胡愈彬名义签订《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390万元，余人民币1110万元，扣除账户中尚余停牌股票中南文化人民币168万元（双方确认以人民币168万元整数计），尚欠人民币942万元；2018年6月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尚欠人民币2961309.36元。以上共计欠人民币1838.130936万元，再加上叶旭蓉户转账户补负数人民币6576.76元，合计欠本金人民币18387886.12万元。另，尚积欠截止2018年8月21日的利息人民币127735万元；二、零头人民币515621.12元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付清。余人民币1800万元本金，自2018年8月22日起，按0.5%计息。朱攀峰、胡愈彬自2018年8月起每月至少归还人民币120万元本金，于每月26日前支付，在15个月内争取还清。朱攀峰、胡愈彬每月归还本金时，同时归还截止该日剩余全部未付本金的利息。如朱攀峰、胡愈彬未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笔款项，视为全部到期，吴利平有权追究朱攀峰、胡愈彬全部还款责任，并以未付全部款项为基数从逾期之日按2％月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由朱攀峰、胡愈彬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尚余股票中南文化目前仍在停牌，在复牌后由朱攀峰、胡愈彬或其根据吴利平指令在复牌后两个工作日内卖出。上述股票卖出所获款项归吴利平所有，不足人民币168万元的差值，朱攀峰、胡愈彬在卖出后3日内补给吴利平；4、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的，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协议签订地江干区人民法院管辖。然而，上述《结算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朱攀峰、胡愈彬未归还原告吴利平任何款项；股票中南文化复牌后由朱攀峰、胡愈彬卖出仅得人民币954405.13元，尚差人民币725594.87元也未按约补足。 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17日签订了合同，明确约定由朱攀峰进行新的业务，产生盈利之后，用来归还欠款。欠款还清以后，如果新业务产生了盈利，由其提取。合同签订之后，双方也依约开展了新业务。在5月、6月，朱攀峰归还了本金人民币200万元；2019年8月9日，归还了本金2187532.39元。 原、被告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借款配资炒股关系，现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朱攀峰、胡愈彬支付原告吴利平结算款项人民币19241215.99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朱攀峰、胡愈彬支付原告吴利平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暂定人民币10万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11605元等），上述请求金额暂合计为人民币19352820.99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朱攀峰、胡愈彬支付原告吴利平款项人民币15053683.60元，并支付自2018年9月2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朱攀峰、胡愈彬支付原告吴利平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暂定人民币10万元、保全责任险保险费人民币11605元等）。 被告朱攀峰辩称，本案属于原告吴利平与被告胡愈彬之间的纠纷，与被告朱攀峰无关，因此从程序上来说，朱攀峰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从实体上来说，朱攀峰与吴利平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关于朱攀峰的诉讼请求。朱攀峰与吴利平在2019年4月17日签署的另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属于朱攀峰与吴利平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告应该另案主张，不应该在本案中向朱攀峰主张权利。 被告胡愈彬辩称，原告吴利平与被告胡愈彬之间签署的借款协议，名义上是借款协议，实际上是场外股票融资合同，根据《证券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场外股票融资交易客观上破坏了金融市场秩序，损害了公共利益，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吴利平与被告胡愈彬对本案合同的无效都有过错，双方应当共同承担股票账户的亏损。 原告吴利平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借款协议》，拟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及借贷的事实；2、《结算还款协议》，拟证明双方确认欠款的事实；3、朱攀峰与吴利平的相关转账凭证，拟证明朱攀峰与吴利平联系借款炒股，朱攀峰支付利息、保证金的事实；4、转账等各项资金往来支付凭证，拟证明吴利平履行出借义务、被告迟延追加保证金的事实；5、叶旭蓉财通证券11087230账号股票买卖明细，拟证明叶旭蓉的账户由被告方操作买卖股票，严重亏损的事实；6、吴利平开源证券85501347账号股票买卖明细，拟证明吴利平的账户由被告方操作买卖股票，严重亏损的事实；7、律师费发票和支付凭证、保全保费发票，拟证明吴利平支出律师费和保全保费的事实；8、朱攀峰投资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工商内档、相关判决书，拟证明朱攀峰长期从事配资炒股、开有投资公司并有多起配资炒股诉讼的事实；9、15331号公证书（首部和朱攀峰公司原财务何芳杰与吴利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朱攀峰与吴利平联系借款炒股，朱攀峰支付利息、保证金，财务何芳杰具体对接的事实；10、吴利平与朱攀峰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12日）、吴利平与朱攀峰公司新财务李晓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3月12日）、吴利平与胡愈彬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3月12日），11、吴利平与朱攀峰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8月24日）、吴利平与朱攀峰公司新财务李晓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8月24日）、吴利平与胡愈彬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8月24日），12、吴利平与朱攀峰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5日之后）、吴利平与朱攀峰公司新财务李晓风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5日之后）、吴利平与胡愈彬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25日之后）、拟证明拟证明朱攀峰对归还借款、承担债务无异议的事实；13、吴利平与朱攀峰于2018年7月30日、2018年7月31日的三次通话录音，拟证明朱攀峰对配资事件的明知以及对欠款认可的事实；14、公证费发票，拟证明吴利平支出公证费的事实；15、2019年4月8日的录音、2019年4月17日协议，拟证明朱攀峰对2018年8月24日结算协议项下债务的追认，并同意通过开展新业务产生盈利归还欠款的事实；16、公证书，拟证明微信号系胡愈彬、朱攀峰、李晓风本人使用的事实。 被告朱攀峰、胡愈彬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经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8、14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 原告吴利平与被告胡愈彬于2018年3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其人民币3500万元资金借给被告，借款用途用于投资上市有价证券，被告将自有资金人民币420万元作为借款风险保证金存入原告指定账户，并将出借的人民币3500万元与被告的人民币420万元保证金一起划入吴利平提供的叶旭蓉财通证券11087230账户，由被告进行股票买卖的操作并获取投资收益、承担相应损失，借款利息按月息1.1%计算，每月使用费人民币38.50万元。 2018年8月24日，原告吴利平与被告胡愈彬签订《结算还款协议》，明确经对账，截止2018年8月21日、2018年3月11日之前借款经结算总计欠人民币600万元，2018年3月12日胡愈彬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人民币35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2390万元，余人民币1110万元，扣除尚余停牌股票以人民币168万元计，尚欠人民币942万元；2018年6月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尚欠人民币2961309.36元，合计欠本金人民币18387886.12元，另截止2018年8月21日，欠利息人民币127735元。另，被告胡愈彬卖出中南文化股票价款为人民币954405.13元，与核定价值人民币168万元相差人民币725594.87元。后被告胡愈彬两次归还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2187532.29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原告吴利平与被告朱攀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同意将其合法所得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万元借给朱攀峰，约定原告有权从账户提取不低于人民币50万元作为朱攀峰还款，用以归还2018年8月24日胡愈彬签署《结算还款协议》中的欠款，如账户有盈余即总金额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可全额提取用以归还胡愈彬欠款，并约定双方均保证履行本协议，如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原告吴利平与被告胡愈彬之间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资金作为被告股票交易资金来源，上述行为一定程度上扰乱证券市场，不符合市场正当性原则，双方之间的借贷并不依法确认有效。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胡愈彬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结算还款协议》，原告仅提供借款资金收取一定利息，并未参与共同投资，虽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未被确认有效，但被告通过此种借贷方式进行证券投资并不能因此获得其他利益，故本院对双方之间据实结算的结算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胡愈彬支付原告吴利平款项人民币15053683.6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请，未经双方核实确认，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朱攀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朱攀峰未在原告与胡愈彬之间的借款合同中作为合同一方签字，故原告要求被告朱攀峰承担相关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与朱攀峰另行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投资收益用以归还2018年8月24日胡愈彬签署的《结算还款协议》中的欠款，应系朱攀峰独立的意思表示，原告可另行主张。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愈彬应支付原告吴利平结算款项人民币15053683.6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吴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123元，由被告胡愈彬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胡愈彬承担。 原告吴利平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还相应诉讼费用；被告胡愈彬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钟军 审 判 员  程留会 人民陪审员  傅艳妮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燕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