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627号自诉人陈某火，男，汉族，1948年7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址深圳市福田区。诉讼代理人**芳，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郝冰倩，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苏某桃，女，汉族，1977年4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罗湖区，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辩护人乔兰，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旭，男，汉族，1971年10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辩护人杨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陈某火认为被告人苏某桃、陈某旭犯侵占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但自诉人陈某火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陈某火及其诉讼代理人**芳、郝冰倩，被告人苏某桃及其辩护人乔兰，被告人陈某旭及其辩护人杨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陈某火诉称：1994年，自诉人陈某火因以房抵工程款取得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二路八卦岭工业区2-2小区八卦岭鹏基单身公寓第50栋708号、709号、710号共三套房产所有权（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因深户限制的原因，自诉人将涉案房产借名登记在陈某旭名下，购房手续和房产证原件均由自诉人持有，涉案房产也一直由自诉人出租经营至今。2006年7月31日，陈某火因购房需要资金曾以709和710房为抵押向银行借款32万元，遂将房产证交给陈某旭代为办理借贷和抵押手续，但事后陈某旭拒绝归还自诉人的房产证。2010年4月9日，陈某旭以涉案房产证遗失为由，骗取不动产登记中心补发房产证（708房）。2014年8月18日和2016年4月18日，陈某旭分别将涉案房产擅自转移登记至其妻子苏某桃名下，随后二人以苏某桃名义通过涉案房产作担保共同实施非法抵押套现行为，具体为：2016年4月29日，以708房作抵押向钟某借款180万（实际借款150万）；2016年7月7日，以709、710房作抵押向钟某借款360万（实际借款284万）。自诉人陈某火对陈某旭、苏某桃的借款、抵押行为毫不知情，直到2016年4月份的一天，自诉人陈某火的租户反映：有人到出租房内看房，说房产已经挂牌。陈某火才察觉事情严重，虽多次要求陈某旭将涉案房产过户，但陈某旭与苏某桃二人相互推诿，拒绝返还涉案房产。为制止二人继续实施非法抵押套现行为，2016年5月20日，陈某火以苏、陈二人涉嫌侵占罪为由提起刑事自诉（因未经确权程序而被驳回），并于2016年6月7日，委托律师向苏、陈二人发送《律师函》要求立即停止非法抵押套现的行为，但苏、陈二人置若罔闻，变本加厉，于十天后再次向钟某非法抵押借款360万元。无奈之下，陈某火于2016年8月19日提起确权之诉。2018年4月9日，在自诉人充分举证，复原事实真相的情况下，（2016）粤0304民初20050号案件对陈某火诉陈某旭、苏某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作出判决，确认涉案房产归自诉人陈某火所有。综上，苏某桃、陈某旭侵占涉案房产蓄谋已久，先后通过不法扣留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擅自转移涉案房产至苏某桃名下以及骗取不动产登记中心补发新房产证等手段，以莫须有的“军工篮球场”的经营用途实施非法抵押贷款、恶意套现，将自诉人所有的三套房产全部非法处置，苏、陈二人的行为已经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法惩处。为证明上述事实，自诉人提交了房屋产权证、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律师函》及快递单、不动产权资料查询结果表、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康复中心资产负债表、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状及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电话录音（含光盘）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某桃、陈某旭的行为已经构成侵占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某桃否认控罪，其辩称：1.涉案房产早在1999年其与陈某旭登记结婚之前就已经登记在陈某旭名下，是当时由陈某旭的父母共同决定的，实际上是父母对长子未来的安排，其认为就是陈某旭的，其不知道有关涉案房产的纠纷以及陈某旭替自诉人陈某火代持的情况，也不清楚涉案房产由谁在管理。2.其没有侵占的故意，自诉人提起的民事、刑事案件都是因其夫妻二人与自诉人之间有很深的家庭矛盾。3.其有两个自闭症并伴有智力低下、癫痫的双胞胎女儿需要人全天候照顾，所以其无法正常工作，女儿也需要大额资金用于治疗及康复，家庭经济紧张困难，其是基于对丈夫陈某旭及房产权属证书效力的信任，才按照陈某旭的要求配合办理过户变更登记和抵押借款。随着女儿年龄增长，没有康复中心愿意继续接收，所以其于2012年10月开始在罗湖开了一个康复中心，将女儿安顿的同时，也接收其他类似病人，每人每月收费2600元，从2018年开始每人每月收费3200元，但是该康复中心成立至今，总体运营处于亏损状态。4.涉案房产抵押贷款并不是一次或两次借的，而是以新的贷款偿还原来的贷款，如此循环，所以现在其并没有多的钱用于偿还涉案房产的抵押贷款。综上，涉案房产的争议属于家庭内部纠纷，请求法院驳回自诉人的指控，或判决其无罪。被告人苏某桃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苏某桃不存在自诉人指控的侵占罪事实，不构成侵占罪。一方面，本案不存在侵占罪的主观要件，被告人苏某桃对涉案房产不存在“明知”为他人所有的财物，也不存在“明知”所占有的财物是代为保管。自诉人以购房款的来源、房屋管理控制的理由均不能作为“借名”的证据，也不能推定出“借名”，自诉人与陈某旭也未在产权登记时签订借名买房协议来约定产权归属、否认房屋产权登记的公信力。另一方面，涉案房产自1994年登记在陈某旭名下至2016年的22年间，自诉人在陈某旭与被告人苏某桃结婚后财产状况发生巨大变化，且其本人已是深户的情况下，一直未向陈某旭提出任何异议，也未要求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到其名下。2.本案不存在侵占罪的客体要件，自诉人从1994年到2018年4月民事判决生效前并不对涉案房产直接享有物权，且民事判决的认定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不必然作为刑事案件的事实依据。3.本案不存在侵占罪的客观要件，并非“代为保管”，也不存在非法占为己有、拒不返还之说。综上，被告人苏某桃不存在自诉人指控的侵占罪事实，不构成侵占罪。被告人陈某旭否认控罪，其辩称：1.涉案房产于1994年开始就登记在其名下，当时其母亲尚在世，其是家中长子，其认为根据潮汕地区的传统风俗，是父母共同决定将涉案房产赠与其的，不是借名登记、代为保管。1994年时家庭的事情，其具体已记不清楚了。2.其起初在其父亲陈某火的工地做事，从1991年开始就没有具体工作了，后来其有做点生意，但是没赚到钱，因家庭生活和有两个孩子生病治疗都需要用钱，其主要靠循环贷款来生活，后来因为其信誉不良，不能继续贷款，所以其将房产过户到妻子苏某桃名下继续贷款、借款等。多年来其主要通过房屋抵押贷款及借款、还款赎楼、借款过桥等方式来循环生活，其没有恶意套现、挥霍或者侵占他人财产，现在也无还款能力。3.涉案三套房产的房产证虽然原来是由自诉人保管，但是2006年自诉人主动将709、710房屋的房产证交予其，让其办理贷款，之后自诉人没有向其要过房产证，也没有要求过户登记，涉案三套房产的日常出租、收租金及管理等由自诉人负责。其之所以将涉案708房屋的房产证进行挂失补办，是因为708房屋的房产证在自诉人陈某火处，当时其与自诉人的关系不好，其不想问他要，就先对708房屋房产证进行挂失，再进行补办，后变更登记到苏某桃名下。4.其对债权人钟某安排人看房的事情不清楚，其两次向钟某借款都是为了赎楼，为了偿还银行和担保公司的钱，所以委托钟某赎楼，再重新办理抵押贷款。5.其虽于2016年收到了自诉人的代理律师邮寄给其的《律师函》，但收到前其已将涉案房产（709、710）抵押给了钟某，并不是收到后才办的抵押借款。至于其与钟某的抵押借款合同落款时间是在收到《律师函》之后，是因为其当时签的是钟某提供的空白合同，落款日期是钟某后来填上去的，才出现了时间误差。6.自诉人提出的民事、刑事诉讼，都是因为多年来其与自诉人有很深的家庭矛盾引起的，请求法院驳回自诉人的指控，或判决其无罪。为支持其等的上述意见，被告人苏某桃、陈某旭向本院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五份、残疾人证二份，拟证明被告人苏某桃和陈某旭夫妻二人的两个女儿分别患有精神残疾贰级、叁级。被告人陈某旭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旭不存在自诉人所指控的侵占罪事实，不构成侵占罪。2.本案不存在侵占罪的主观要件，首先，从房产权属的外部登记来看，涉案房产本身就登记在被告人陈某旭名下，应归属陈某旭所有；其次，从家庭内部关系看，房产登记在陈某旭名下，是社会传统习俗下为男丁做出的家庭财产安排与分配，且自诉人、被告人陈某旭均为潮汕人士，一直以来的传统都非常重视家中男丁，被告人陈某旭不符合侵占罪所要求的“明知”，其不认为是代自诉人保管房产。3.本案不存在侵占罪的客体要件，自诉人从1994年到2018年4月民事判决生效前并不对涉案房产直接享有物权，且民事判决的认定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不必然作为刑事案件的事实依据。3.本案不存在侵占罪的客观要件，并非“代为保管”，也不存在非法占为己有、拒不返还之说。综上，本案是家庭内部财产纠纷，被告人陈某旭不存在自诉人指控的侵占罪事实，不构成侵占罪。经审理查明：自诉人陈某火与被告人陈某旭是父子关系，被告人陈某旭与被告人苏某桃是夫妻关系。自诉人陈某火以工程款抵付购房款购房，因其当时无深户，遂于1994年将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二路八卦岭工业区2-2小区八卦岭鹏基单身公寓第50栋708号、709号、710号三套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登记在其长子被告人陈某旭名下，购房手续和房产证原件由自诉人持有，涉案房产一直由自诉人出租经营和管理。2006年7月31日，自诉人陈某火因需要资金而将709、710房的房产证交给被告人陈某旭代为办理抵押贷款手续，并以被告人苏某桃名义向银行借款人民币32万元，由自诉人负责还款。后被告人陈某旭拒绝归还上述709、710房的房产证，并以房产证遗失为由，于2010年4月9日通过不动产登记中心补发708房的房产证，而708房的房产证原证一直由自诉人持有。期间，自诉人有要求二被告人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其名下，但因二被告人推诿、拒绝而未协商成功。被告人陈某旭分别于2014年8月18日将709、710房变更登记至被告人苏某桃名下，于2016年4月18日将708房变更登记至被告人苏某桃名下。钟某于2016年3月29日向被告人苏某桃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150万元，并于2016年4月29日与被告人苏某桃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708房作抵押向钟某借款人民币180万元。自诉人陈某火获知二被告人将涉案房产进行变更登记并抵押借款后，委托律师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因未经确权而被依法裁定不予受理。自诉人陈某火委托律师于2016年6月27日向二被告人邮寄《律师函》要求立即停止针对涉案房产的行为，并退还涉案房产、偿还损失等。被告人陈某旭确认收到上述《律师函》。2016年7月7日，二被告人又以被告人苏某桃名义将709、710房作抵押向钟某借款人民币360万元，后钟某向二被告人名下账户实际汇入人民币284万元。另查明，自诉人陈某火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所有权确权之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以（2016）粤0304民初200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确认涉案的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八卦岭工业区2-2小区八卦岭鹏基单身公寓第50栋708号、709号、710号房产权归自诉人陈某火所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00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八卦岭工业区2-2小区八卦岭鹏基单身公寓第50栋708、709、710房产权归自诉人陈某火所有。2.《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证实涉案708房于2010年4月9日补发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被告人陈某旭，该房于2016年4月18日转移登记至被告人苏某桃名下；涉案709、710房于2014年8月18日转移登记至被告人苏某桃名下。3.《个人信用报告》，证实被告人陈某旭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存在多次贷款、抵押贷款记录以及多次逾期还款记录。4.1998年登记的708号房屋产权证，证明该房产证是由自诉人陈某火持有。5.《个人借款合同》，证实被告人苏某桃于2006年7月31日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国贸支行借款人民币32万元，被告人陈某旭以其名下位于八卦岭鹏基单身公寓第50栋709、710房作抵押担保。6.《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各2份，《委托收款确认书》1份、《借款结清证明》1份、转账记录10份，证实被告人苏某桃于2016年3月29日签订《委托收款确认书》，确认其向钟某借款金额直接划转至陈某伟的账户，同日钟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至陈某伟的账户，又转账人民币50万元至被告人陈某旭的账户，同日被告人陈某旭与陈某祥签订《借款结清证明》，约定结束一切债务关系，将对应房产证原件归还陈某旭；被告人苏某桃于2016年4月29日与钟某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其将名下房产（涉案708房）抵押给钟某，向钟某借款人民币180万元；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7月9日，钟某分多次向被告人陈某旭的账户共转账人民币50万元，又向被告人苏某桃的账户转账人民币234万元，其中2016年7月7日被告人苏某桃与钟某签订《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约定其将名下房产（涉案709房、710房）抵押给钟某，向钟某借款人民币360万元。7.《律师函》及快递单，证明自诉人陈某火的代理律师于2016年6月27日以律师函形式要求二被告人立即停止针对涉案房产的行为，并退还涉案房产、偿还损失等。8.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证明自诉人陈某火与2016年5月9日委托律师参与处理其与陈某旭在罗湖法院的房产侵权案。9.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状、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自诉人陈某火于2016年5月委托律师针对二被告人的行为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但因涉案房产未经确权，被法院依法裁定不予受理。10.《房地产租赁经纪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款收据及转账流水明细清单，证明涉案房屋（708、709房）由自诉人及其妻子谭某负责出租、经营及管理。11.涉案709房租客黄某丽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份的一天，有人以房东身份要求其开门看房，称房东要卖房，但因其不认识对方，对方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所以被其拒绝。12.（2016）粤0304民初20050号民事确权案证据交换笔录，证实：证人陈某创（系自诉人陈某火的二儿子、被告人陈某旭的弟弟）出庭作证称其家庭共有七个兄弟姐妹（三男四女），按照潮汕的风俗会将房产登记在长子名下，2009年时家庭开会协商要把写其哥哥陈某旭名字的那些房产的名字改回来；证人邢某荣（系自诉人的三女婿）出庭作证称其知道并作为家人参与旁听的关于涉案房产开家庭会议有两次，一次是2007年商量将房产过户到爸爸（陈某火）名下，但是没有商量成，另一次是2009年涉及小孩上学问题，有商量将房产过户，但是也没有商量成，在深圳购房时一定要深圳户口，但陈某火当时没有深圳户口，而陈某旭是深圳户口，就将房产挂在陈某旭名下，当时陈某旭应该在上学；证人陈某姗（系自诉人大女儿，被告人陈某旭的大姐）出庭作证称其是2016年得知父亲（陈某火）大概在2016年7月让其弟弟陈某旭将房子的名字换到父亲名下，因为房子是其父母的财产。13.常住人口登记卡五份、残疾人证二份，证实被告人苏某桃和陈某旭夫妻二人的两个女儿分别患有精神残疾贰级、叁级。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现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相关问题分析、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是否为“代为保管”。1.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印证自诉人陈某火于1994年将涉案三套房产登记在被告人陈某旭名下后，房产证等均由自诉人保管持有，涉案房屋的使用、出租经营及管理也均由自诉人负责；被告人陈某旭的供述与自诉人的陈述能够印证2006年自诉人将涉案房产709、710房的房产证交予被告人陈某旭，让其代为办理银行贷款人民币32万元，贷款由自诉人偿还；（2016）粤0304民初20050号民事确权案证据交换笔录的证人证言与自诉人陈述能够印证，自诉人陈某火于2007年、2009年、2016年有通过家庭会议等形式多次要求被告人陈某旭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到其名下，但没有协商成功；（2016）粤0304民初2005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根据现有证据足以印证陈某火所称系其用工程款抵付购房款，但因当时无深户，暂将房产登记在陈某旭名下，并实际由其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况”确认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八卦岭工业区2-2小区八卦岭鹏基单身公寓第50栋708、709、710房产权归自诉人陈某火所有，被告人陈某旭虽辩称涉案房产是其父（自诉人）母赠与其的，但未提供任何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人是涉案房产的名义登记人，其等虽没有事实上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但在法律上对涉案房产具有支配、处分的可能性，且本案证据也印证了被告人抵押处分涉案房产的事实，故被告人符合侵占罪中“代为保管”的客观要件。综上，对于二被告人及其等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告人对涉案房产不是“代为保管”及“借名代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二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1.根据自诉人陈述、二被告人的供述、《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委托收款确认书》、《借款结清证明》、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陈某旭明知涉案房产708的房产证在自诉人陈某火处，而在自诉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将708房的房产证进行挂失补办，之后又在自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708、709、710房先后转移登记至被告人苏某桃名下，并多次用涉案房产进行巨额抵押贷款、借款供其还贷及使用等事实。2.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人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就不再从事具体工作，且无具体收入，主要依靠房产抵押担保循环借贷进行生活，且在被告人陈某旭收到自诉人的代理律师于2016年6月27日邮寄的关于要求二被告人停止对涉案房产侵权的《律师函》之后，二被告人仍然继续与钟某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并收取抵押借款200余万元。3.本案证据显示，二被告人于1999年登记结婚，涉案房产虽在二人结婚前登记在被告人陈某旭名下，但二人婚后并未持有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也并未对涉案房产进行使用、经营及管理，且召开家庭会议时有协商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到陈某火名下，上述事实可以印证二被告人均应当知悉被告人陈某旭系代自诉人登记持有涉案房产。综上可知，二被告人明显具有将登记在其名下的房产占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对于二被告人及其等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既不明知系代为保管，也不具有侵占的主观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二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为己有后拒不退还的客观事实。二被告人于2016年4月29日以708房向钟某抵押借款人民币18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又于2016年7月7日以709、710房向钟某抵押借款人民币36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个月。上述抵押借款二被告人均未偿还，在自诉人要求二被告人通过还款解除涉案房产抵押权时，二被告人以无还款能力为由拒不还款，放任涉案房产面临被所设立的抵押权进行处分之风险，导致涉案房产无法正常过户至所有权人陈某火的名下。综上，二被告人具有将涉案房产非法占为己有后擅自处分、拒不退还的客观事实，对于二被告人及其等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桃、陈某旭明知登记在被告人陈某旭名下的涉案房产系代自诉人陈某火持有，而未经自诉人同意，擅自过户并以涉案三套房产抵押借款人民币540万元，且拒不偿还，导致涉案房产无法过户至所有权人陈某火的名下。二被告人的主客观表现均符合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自诉人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某桃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的两个女儿患有精神残疾，日常生活需要照顾，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的情节、性质、历史因素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旭犯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苏某桃犯侵占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陈某旭、苏某桃在清偿涉案房产的抵押债务、解除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后，配合自诉人陈某火将被告人苏某桃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八卦岭工业区2-2小区八卦岭鹏基单身公寓第50栋708、709、710房产过户登记至自诉人陈某火名下。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许 晴人民陪审员 张 青 叶人民陪审员 路 兆 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丁晟（代）陈文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侵占罪】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二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将他人的遗忘物或者埋藏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拒不交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本条罪，告诉的才处理。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