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5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艳凤，女，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三利仁集团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革，男，住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阳光小区2号楼。负责人：秦红光，该事务所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喜良，男，199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其他自然情况不详。上诉人马艳凤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程佳易律所）、郑喜良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艳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文革、被上诉人中程佳易律所负责人秦红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喜良经本院依法传唤（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艳凤上诉请求：1.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中程佳易律所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中程佳易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喜良、林永珍在与郭忠英等人的诉讼中，委托中程佳易律所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良、林永珍与中程佳易律所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2007年9月9日，林永珍死亡，其与中程佳易律所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终止。林永珍死亡前该诉讼并未终结，郑喜良作为郑春峰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郑春峰死亡前所有的296.61平方米房屋享有唯一继承权。2012年3月14日，马艳凤基于其丈夫郑春和为郑春峰垫付工程款等原因取得补偿款。郑喜良、林永珍和中程佳易律所之间形成的法律服务合同关系与马艳凤无关联，一审判决认定马艳凤基于转继承取得继承款，判决马艳凤向中程佳易律所给付代理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程佳易律所辩称，郑喜良、林永珍作为郑春峰的法定继承人，委托中程佳易律所为其二人代理诉讼，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代理协议，但中程佳易律所指派律师为郑喜良、林永珍代理诉讼，双方形成事实代理合同关系。郑喜良、林永珍应共同支付代理费用。因林永珍先于郑春和死亡，郑春和死亡后，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继承人马艳凤、郑喜国。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时，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在郑喜良、郑喜国、马艳凤签订的三方协议中，约定律师代理费郑喜良、马艳凤各承担5万元，该协议中体现了马艳凤取得的46万元中包含律师代理费5万元。该协议约定对内有约束力，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郑喜良、马艳凤共同给付代理费10万元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喜良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程佳易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代理费10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喜良父亲郑春峰于2003年1月24日病故，林永珍（于2007年9月9日病故）系郑春峰的母亲，2003年4月起，郑喜良、林永珍作为郑春峰的继承人，因坐落于双鸭山市××马路文化宫翻建楼的一处面积为296.16平方米的房屋所涉纠纷，以原告的身份诉至法院，历经七年时间，经过多次民事诉讼、行政诉讼。2009年7月9日，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双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诉争房屋为郑春峰生前个人所有，林永珍、郑喜良享有法定继承权。以上所涉诉讼中，秦红光律师分别受黑龙江尖山律师事务所、中程佳易律所指派，以律师身份作为林永珍、郑喜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代理诉讼。经查，2008年4月22日，黑龙江尖山律师事务所经黑龙江省司法厅准予更名为中程佳易律所。2011年4月20日，郑春和（于2012年1月19日病故，被告马艳凤的丈夫，郑喜良的监护人，林永珍的儿子）以郑喜良的监护人的名义将以上房屋以90万元的价格出售，郑春和病故后，该90万元款项由马艳凤保管。2012年3月14日，邱洪泰以郑喜良（甲方）的代理人身份，田明艳（郑喜国的母亲、郑春和的前妻）以郑喜国（乙方、郑春和的儿子）的代理人身份与马艳凤（丙方）三方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郑喜良2003年1月24日丧父，郑春和夫妇受郑喜良生母王立滨之托抚养郑喜良。郑春和自2003年5月用八年时间将产权证归还郑喜良，2011年4月20日，郑春和以郑喜良监护人的名义将上述房产以90万元价格卖与他人，郑春和2012年1月19日病逝，此款暂由马艳凤保管，郑喜良、郑喜国感谢马艳凤陪同丈夫郑春和的八年执着诉讼，同意马艳凤从代为保管的90万房款中留取44万元（含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用于对郑喜良的抚养补偿，平付和偿还八年的诉讼、郑喜良支付郑春峰住院治疗丧葬、对郑春峰遗留下的两处房产的维修等花费及欠账。余下46万元由甲方、乙方协商分配协议如下：一、郑喜良分得26万元，此款项由（委托代理人）邱洪泰（王立滨现丈夫，郑喜良继父）代收，并承担代理费5万元整。二、郑喜国分得10万元，由郑喜国生母（法定代理人）田明艳代收。三、郑春华（林永珍的女儿）分得10万元由邱洪泰代为保管（包括银行利息）。四、以上协议是分配协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获得一、二、三款项的协议各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觊觎丙方留取的款项，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追诉活动。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委托合同又称委任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委托他人处理事务，他人同意为其处理事务的协议，委托合同的标的是劳务。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他人为自己处理事务的人为委托人，接受委托的人称为受托人。本案中，原告中程佳易律所接受郑喜良、林永珍的委托，指派秦红光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为进行诉讼法律活动的行为即为诉讼代理，双方形成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委托合同是诺成、非要式、双务合同，本案中委托人与受托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通过诉讼文书体现，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马艳凤提出在郑喜良、郑喜国与其形成的三方协议中所体现的律师代理费为郑春和垫付给哈尔滨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该辩解意见不成立；关于代理费的数额，中程佳易律所主张10万元，该数额与郑喜良、郑喜国、马艳凤三方所签协议中体现的代理费数额一致，且该数额符合常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代理费数额为10万元予以确认；在作为受托人的中程佳易律所完成委托事务，即代理诉讼活动终止时，委托人应当支付报酬，但中程佳易律所主张的二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据可依，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两个委托人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即林永珍、郑喜良应共同向中程佳易律所支付代理费10万元。本案中，郑喜良、林永珍为郑春峰遗产的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林永珍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郑春和、郑春华，在郑春和死亡后，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郑喜国、马艳凤，郑春峰的遗产房屋被出售转化为售房款90万元时，在分割该遗产后，继承遗产的继承人应当清偿被继承人林永珍的债务，即基于诉讼代理合同所形成的代理费，郑春峰的遗产在分割时，部分继承人基于法定继承、转继承与马艳凤达成协议，并对遗产售房款项全部予以分割，马艳凤依据协议取得包含律师代理费5万元在内的款项46万元，郑喜良取得26万元款项，并协议约定承担代理费5万元，即代理费10万元未超过马艳凤所实际获得的款项，该代理费马艳凤、郑喜良有共同给付义务，关于协议中马艳凤、郑喜良分别承担5万元的约定，因该协议属于协议三方的内部约定，该内容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故马艳凤、郑喜良对诉讼代理费应向受托人中程佳易律所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中程佳易律所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被告马艳凤、郑喜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被告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520元，由被告马艳凤、郑喜良共同负担。公告费565.6元由被告郑喜良负担。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马艳凤、郑喜良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艳凤提供黑龙江省物价局省司法厅黑价联（2015）25号文件一份，旨在证明按照文件规定的收费标准，中程佳易律所主张的代理费过高。中程佳易律所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艳凤未明确提供该文件欲证明何问题，该文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春峰（郑喜良父亲、林永珍儿子）于2003年1月24日病故，遗留坐落于双鸭山市××马路文化宫翻建楼的一处面积为296.16平方米的房屋一处。因对该房屋权属产生纠纷，郑喜良、林永珍诉至法院。该案经过多次民事诉讼、行政诉讼。以上所涉诉讼中，秦红光律师分别受黑龙江尖山律师事务所、中程佳易律所指派，以律师身份作为林永珍、郑喜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诉讼。2009年7月9日，本院作出（2009）双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诉争房屋为郑春峰生前个人所有，林永珍、郑喜良享有法定继承权。林永珍于2007年9月9日病故。上述房屋的房屋产权登记在郑喜良名下（房权证号为双房权证尖字第××号）。2011年4月20日，郑春和（于2012年1月19日病故，被告马艳凤的丈夫，郑喜良的监护人，林永珍的儿子）以郑喜良的监护人的名义将以上房屋以90万元的价格出售。郑春和病故后，该90万元款项由马艳凤保管。2012年3月14日，邱洪泰以郑喜良（甲方）的代理人身份，田明艳（郑喜国的母亲、郑春和的前妻）以郑喜国（乙方、郑春和的儿子）的代理人身份，与马艳凤（丙方）三方共同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郑喜良2003年1月24日丧父，郑春和夫妇受郑喜良生母王立滨之托抚养郑喜良。郑春和自2003年5月用八年时间将产权证归还郑喜良，2011年4月20日，郑春和以郑喜良监护人的名义将上述房产以90万元价格卖与他人，郑春和2012年1月19日病逝，此款暂由马艳凤保管，郑喜良、郑喜国感谢马艳凤陪同丈夫郑春和的八年执着诉讼，同意马艳凤从代为保管的90万房款中留取44万元（含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用于对郑喜良的抚养补偿，平付和偿还八年的诉讼、郑喜良支付郑春峰住院治疗丧葬、对郑春峰遗留下的两处房产的维修等花费及欠账。余下46万元由甲方、乙方协商分配协议如下：一、郑喜良分得26万元，此款项由（委托代理人）邱洪泰（王立滨现丈夫，郑喜良继父）代收，并承担代理费5万元整。二、郑喜国分得10万元，由郑喜国生母（法定代理人）田明艳代收。三、郑春华（林永珍的女儿）分得10万元由邱洪泰代为保管（包括银行利息）。四、以上协议是分配协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获得一、二、三款项的协议各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得觊觎丙方留取的款项，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追诉活动。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另查明，2008年4月22日，黑龙江尖山律师事务所经黑龙江省司法厅准予更名为中程佳易律所。本院认为，郑喜良、林永珍委托中程佳易律所为其二人代理诉讼，双方之间形成诉讼代理合同关系。郑喜良、林永珍应向中程佳易律所支付诉讼代理费用。林永珍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中程佳易律所应向郑喜良及林永珍遗产继承人主张给付诉争的诉讼代理费用。2012年3月14日，郑喜良、郑喜国、马艳凤签订协议书，马艳凤因抚养郑喜良、为郑春峰垫付医疗费、丧葬费、对郑春峰遗留房屋的支出维修费等原因，取得案涉房屋出卖所得90万元价款的44万元作为补偿，马艳凤对该44万元非因继承林永珍遗产取得。中程佳易律所要求马艳凤给付诉争诉讼代理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马艳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郑喜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诉讼代理费1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申请费520元，由郑喜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郑喜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德良审判员  张金环审判员  李 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璐书记员刘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