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81民初2225号原告：蔡迟平，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增，聊城高新鸿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都俊彪，男，1993年7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被告：都芳震，男，1970年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临清市。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传利，山东君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迟平与被告都俊彪、都芳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增，被告都俊彪、都芳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传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迟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90万元，并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都俊彪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承建西头天宇轴承办公楼（实际建设项目为新都庄园小区楼房两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单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合同对工程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施工完成验收后将楼房交付给被告。经核算，原告总建筑面积为7400平方，每平方单价1100元，工程总价款为814万元。2016年10月31日，都芳震与原告签订《证明协议》，2017年7月11日，都芳震与原告签订《清账补充协议》，2017年7月11日，都俊彪与原告签订《楼房抵顶工程款合同》，二被告明确表示同意以折抵楼房或支付现金的方式偿还原告的工程款，但未完全履行。2018年2月13日，都俊彪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同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工程款280万元，至今仍拖欠190万元未付。都俊彪辩称，答辩人按协议付款，协议未到期，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协议是按月付费，协议未到期。2.原告漏列当事人，答辩人购买的是原告和案外人刘景全二人的楼房，现在仅原告一人主张权利，属漏列当事人，答辩人不应付款。3.答辩人欠的是购楼款，不是工程款。都芳震辩称，答辩人没有雇佣原告建房，也没有购买原告的楼房，诉答辩人于法无据，要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位于临清市。二被告系父子关系。2014年7月19日，原告蔡迟平（乙方）与被告都俊彪（甲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宇轴承办公楼，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单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付款方式为“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施工，楼体起来后开始售楼，售楼的款项全部交付给乙方，若出现争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共同解决。竣工后甲方付乙方总价的百分之九十五，其余款项在施工完毕后一年内付清”。该合同首页为都俊彪、蔡迟平签名按手印，第二页乙方签字处由刘景全、蔡迟平、乔风杰签名按手印。2017年7月11日原告蔡迟平（乙方）与被告都俊彪（甲方）签订《楼房抵顶工程款合同》，载明“因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经甲乙双方公平协商，自愿就甲方位于临清市新都庄园的楼房抵顶乙方工程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核对，截止2016年10月31日，甲乙共欠乙方施工工程款大写：肆佰壹拾肆万元整。（￥4140000.00元）。工程完工后，甲方于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7月8日期间，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壹拾伍伍仟元整，总计下欠工程款。二、甲方用以抵顶工程款的房产位于新都庄园，数量为大写：壹拾玖套，具体楼房房号为：见附件………”该合同首页为都俊彪、蔡迟平签名按手印，第二页乙方签字处由蔡迟平、刘景全签名按手印。原、被告对于二被告应否承担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存有争议。原告称，2014年经熟人介绍，原告认识被告都芳震，都芳震想以天宇轴承办公楼名义建设住宅小区，地址在西头，名为新都庄园小区。后双方于2014年7月19日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并开始施工，2016年六七月份施工完毕，现在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都芳震签定协议，都芳震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414万元。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都芳震签订清帐补充协议，都芳震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378.5万元，并承诺将建设楼房19套抵顶给原告作为工程款，每套抵顶价格20万元；当日原告与都芳震同时签订楼房抵顶工程款合同，都俊彪同意都芳震的意见将19套楼房抵顶给原告。该19套楼房一直未售出。2018年2月13日，在原告多次催促的情况下，经都芳震同意，原告与都俊彪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将抵顶给原告的19套楼房中的一套抵帐给商砼站，另一套给刘景全，剩余17套由都俊彪以低价回购，回购价格为每套16.5万元。总计欠款280万元。并承诺自2018年2月份起每月还款14万元，至今被告未按约定还款。被告已付90万元，尚欠190万元。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都芳震（振）签订的《证明》复印件，载明“今有蔡迟平建设新都庄园小区楼房2幢，总建筑面积为（7400平方米），柒仟肆佰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以1100元计算，合计总款为（8140000元），捌佰壹拾肆万元整，以上所述事实，具体条例以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都芳振已向蔡迟平支付工程款（4000000元）（肆佰万元整），下欠建筑款（4140000）（肆佰壹拾肆万元整），剩余建筑款，由都芳振将新都庄园楼房售出，将售房款向蔡迟平支付剩余建筑款。注：（另外工程还有其余一小部分未完成的，工程费用由蔡迟平承担）特此证明”。2.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都芳震（振）签订的清帐补充协议复印件，载明都芳振下欠蔡迟平剩余工程款3785000元，因楼房销售情况不理想，都芳振（震）将19套房，每套作价20万元，合计金额3800000元抵顶给蔡迟平作为工程款。3.2018年2月13日，原告（乙方）与都俊彪（甲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下欠乙方工程款3800000元，大写：叁佰捌拾万元整，甲方将新都庄园的19套楼房以每套200000元的价格抵顶给乙方，其中乙方一套抵账给商砼站，另一套给刘景全，甲方以低价回购的方式将乙方将剩余17套楼房低价回购，每套楼房回购价格为￥165000元，大写：壹拾陆万伍仟元整，甲方欠乙方回购楼房总价￥2800000元，大写：贰佰捌拾万元整，经甲乙双方商订，甲方所欠乙方款项，自2018年2月起，每月还款￥14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元整，20个月分期还完，每个月的30日支付款项。汇款账号……（蔡迟平）”，该协议乙方为蔡迟平签名按手印。原告认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二被告是合伙关系，二被告均以协议的方式明确承诺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同时证实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工程款190万元。二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都芳震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协议，都芳震只是代理其儿子（都俊彪）与原告谈过以房抵帐的事。证据3内容真实，但是原告提交的和被告持有的还款协议不一致，被告所持有的该份协议有刘景全签名按手印，刘景全是债权人；该协议中明确载明是自2018年2月起每月还款14万元，共20个月分期还完，即到2019年年底还完。二被告称，涉案工程由都俊彪开发，都俊彪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工程承包合同由都俊彪和蔡迟平、刘景全、乔风杰共同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管理施工的是刘景全，因为原告没有能力按合同履行，后又改变了合同的施工方式，2017年7月11日签订抵顶合同，约定都俊彪以19套楼房抵顶了欠原告及刘景全的工程款。2018年2月13日，原告及刘景全将抵顶的17套楼房以每套16.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都俊彪，数额共计280万元，约定由都俊彪每月给付14万元，分20个月付清。被告已支付原告100万元、刘景全71万元、徐军武3万元，总共付款174万元。二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2月13日原告与都俊彪签订的《还款协议》，该协议书内容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内容完全一致，但在协议下部“乙方”处系蔡迟平和刘景全二人签名按手印。2.蔡迟平向都俊彪出具的收款收据7张（计款95万元），向蔡迟平转帐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计款5万元）。3.刘景全向都俊彪出具的收款收据7张（计款71万元）。4.都俊彪向徐军武转帐的银行回单1份（数额为30000元，附言为“蔡迟平楼款”）及徐军武书写的《借条》。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签订合同时刘景全并未在场，只是原告和都俊彪签订，当时都芳震对该还款协议也认可，因被告提供的还款协议中加了刘景全名字，原告对此不知情，应以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为准。该刘景全签字系二被告在收到法院诉讼手续后补签，是二被告与刘景全串通侵害原告合法权利的欺诈行为，同时该行为也为妨碍正常民事诉讼的行为，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被告及刘景全进行相关惩处。且该证据中原告的名字不是原告本人书写，手印不是原告所按。对于证据2无异议，认可被告已向支付原告100万元。对于证据3、证据4提出异议，被告都俊彪给付刘景全71万元、徐军武3万元，与原告无关，这是被告与刘景全串通，是假的。且原告给刘景全的转帐为大额汇款，应提供相应的汇款凭证，即使该笔汇款存在，也属于被告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后，280万元工程款应付给原告个人，被告向刘景全支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向徐军武汇款的行为未经原告的授权认可，属于其个人行为，原告不认可。原告称，刘景全系受原告委托在工地负责进料和管理工人，二人之间是雇佣关系，刘景全并非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当事人，虽然合同上有其签字，只是刘景全受原告委托，对合同中约定的事项进行核算认可，并不能证实其与该合同的权利有任何关系。徐军武与原告是亲戚关系，徐军武与本案无关，不是施工方，因徐军武曾借给原告10万元，原告多次带着徐军武到被告处要钱，给徐军武的3万是被告与徐军武的个人行为，未经原告的确认，不认可，不能算作给原告的工程款。乔风杰是原告雇佣的，负责楼房主体工程。原告与乔风杰、刘景全之间没有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蔡迟平与被告都俊彪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并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故被告都俊彪应向原告蔡迟平支付工程款。2017年7月11日，都俊彪与蔡迟平、刘景全签订《楼房抵顶工程款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涉案房屋是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开发建设的，原告并非该村村民，故《楼房抵顶工程款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后都俊彪与蔡迟平签订了《还款协议》，虽协议内容虽载明系购楼款，但应视为双方对于工程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作出约定，现原告依据《还款协议》主张都俊彪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都俊彪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原、被告均提交了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内容一致，都俊彪应付蔡迟平的工程款数额为28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称向蔡迟平付款100万元，并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故原被告争议焦点应为被告都俊彪是否应支付原告180万元工程款。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下部“乙方”处有刘景全签名按手印，被告称刘景全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已将71万元工程款支付给刘景全、将3万元支付给徐军武。本院认为，首先《还款协议》已明确载明28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自2018年2月起，每月还款￥140000元，大写：壹拾肆万元整，20个月分期还完，每个月的30日支付款项。汇款账号……（蔡迟平）”，该付款条款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不得擅自变更，都俊彪应将款项支付至指定账户；其次，被告提交的仅为有刘景全签名的收款收据，并无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予以佐证，在刘景全本人未到庭确认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即使被告已向刘景全及徐军武支付款项，因协议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款项可以支付蔡迟平以外的其他人，在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且无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被告将协议所载款项支付给刘景全及徐军武，亦明显存有不当。因还款协议已约定了付款方式及数额，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已满20个月，故都俊彪应支付原告蔡迟平所欠工程款180万元。对于都芳震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有都芳振（震）签字的《证明》及《清账补充协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实。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书》及确定付款数额及付款方式的《还款协议》均系都俊彪与蔡迟平签订，被告提交的蔡迟平出具的收款收据均载明收到都俊彪的付款，故该协议系都俊彪签订并履行，原告主张都芳震支付其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其未明确利息的计算时限及计算方式，本院支持自还款协议约定付清全部款项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俊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蔡迟平工程款1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9月30日起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蔡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950元，由被告都俊彪负担10500元，由原告负担450元。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文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