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鄂0302行初8号原告姚天毅，男，汉族，2000年6月1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代理人程宗翠，女，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系原告姚天毅母亲，委托代理人黎道年，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朝阳路派出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北路警民里路3号。法定代表人郭赟，该所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浩浩，该所副所长。委托代理人刘平，茅箭区公安分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天津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平，茅箭区公安分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扬，茅箭区公安分局法制大队民警，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姚天毅因认为被告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朝阳路派出所（以下简称朝阳所）、被告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以下简称茅箭区分局）不履行治安管理法定职责，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绪喆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丰岐、人民陪审员陈冬云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天毅诉称：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下午5时许在其就读的十堰市第一中学高三十九班教室被其同班同学李愫愫雇请的校外不明身份人员（后得知）王茂林、龚泽宇二人无端殴打致伤，导致精神异常。该校报警后朝阳路派出所只派出王建军一人出警调查，违反《公安机关接处警工作规范》第七条规定。并违反该规范第十四条规定未初步现场调查，核实情况，搜集、保全证据要求，未调取、保存相关场所监控录像。未救治被伤害的原告，未规范制作接处警记录。经要求未向原告及法定代理人提供侵权人身份信息。加害人的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利，造成了严重后果，本应对加害人进行治安处罚，但该所未尽职责，以终止调查草率处理，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对违法行为人存在纵容、包庇嫌疑。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该所所作的十茅公（朝阳）行终决字(2018)08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向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提起行政复议，该分局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进行客观审查，认定事实存在以下过错：1、认定校外人员王茂林、龚泽宇与姚天毅发生口角相互厮打错误，应认定王茂林、龚泽宇属寻衅滋事或者故意伤害行为，并他俩应给予相应的治安处罚措施。2、认定姚天毅与李愫愫及双方父母已达成谅解，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保护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为由免除了对王茂林、龚泽宇处罚属于偷梁换柱行为，姚天毅及其父亲谅解了李愫愫，且过时姚天毅伤情不严重，并未谅解加害人王茂林、龚泽宇，而且该分局认定王茂林、龚泽宇属未成年人错误，因此该分局认定事实错误，存在包庇王茂林、龚泽宇违法行为的嫌疑。3、该分局认定“现在证据无法证明姚天毅的精神分裂与同学的矛盾纷纷及厮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错误。姚天毅一向健康，于2017年8月28日被王茂林、龚泽宇无端殴打一个星期后精神状态变得明显异常，9月28日接一中孙主任电话通知姚天毅因精神状态异常不能正常学习，由其父亲接回家调养，因情况病情严重姚天毅于2017年11月23入住十堰市中医院精神重症科接受强制治疗。姚天毅生活在和谐健全的家庭中，无家庭病史，不是留守学生，成绩优秀，未参加任何实习班，精神正常，姚天毅的损害后果与王茂林、龚泽宇的加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复议机关认定无直接因果关系错误。4、该分局认定姚天毅于2017年4月出现疑似精神方面问题不属实，并于6月诊断为精神疾病缺乏事实依据不属实。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朝阳路派出所及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分局未依法履行职责，具体行政行为及复议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被告朝阳所做出的十茅公（朝阳）行终决字(2018)08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被告茅箭区分局做出的茅公（法制）复决字(2018)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审理查明，原告姚天毅系程宗翠儿子，2015年至2019年期间在十堰市第一中学就读高中。2018年4月9日，程宗翠到朝阳所报警，称其子姚天毅于2017年8月在十堰市第一中学上学期间，遭到欺凌，现患有精神疾病，要求公安机关处理。被告朝阳所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十茅公（朝阳）行终止决字[2018]08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为姚天毅被殴打一案具有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被告茅箭区分局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茅公（法制）复决字(2018)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2018年4月9日，程宗翠到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报警，称其子姚天毅于2017年8月在十堰市第一中学上学期间，遭到校外人员欺凌，现患有精神分裂症，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朝阳路派出所对该案进行了受理并开展调查。经查，2016年11月，姚天毅与其同学刘书培因琐事发生纠纷，在学校走廊互相厮打后班主任王某得知后，对二人进行批评教育，姚天毅与刘书培互相道歉达成谅解；2017年4月至5月，姚天毅与其同学李雍颉因琐事发生纠纷，李雍颉将姚天毅按在走廊地上，对其肩部踢了一脚。2017年8月，姚天毅因琐事与同学李愫愫发生矛盾，李愫愫将其与姚天毅发生矛盾的事情告诉朋友王茂林，王茂林遂于当月28日，邀约朋友龚泽宇至十堰市一中找姚天毅理论此事，王茂林、龚泽宇与姚天毅在走廊上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造成王茂林、姚天毅分别受轻微损伤，后被该校教师马某发现并制止，同时通报学校保卫科。市一中将姚天毅、李愫愫停课处理并通知二人家长处理。经该校人民调解小组介入调解，双方当事人及家长就此事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和解，互不追究，市一中依据校规对李愫愫作劝退处理，对姚天毅记过处分并全校通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李愫愫、王茂林、龚泽宇、刘书培、李雍颉、余燕的陈述与申辩，证人程宗翠、姚某（姚天毅父母）、李某（李愫愫父亲）、马某、张某、王某（该校教师）、吴某、江某、陈某（姚天毅同学）等人的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本机关认为：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刘书培与姚天毅殴打他人违法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李雍颉殴打姚天毅违法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至5月，程宗翠于2018年4月9日向朝阳路派出所报案，已经超过六个月，依法不再处罚。2、2017年8月底，经十堰市第一中学人民调解小组工作，当事人姚天毅、李愫愫及双方父亲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了谅解，互不追究，该调解真实有效，且当事双方均予以认可并履行。龚泽宇、姚天毅等人在实施殴打他人违法行为时均系未成年人，公安机关在调查处理该案中，充分考虑到法律效果及社会效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违法犯罪的未成年人，应当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述涉案人员实施的违法行为系在校学生之间矛盾纠纷引发，且情节较轻，学校已介入并实施教育、感化、惩诫措施，公安机关再进行处理已无实际意义。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姚天毅的精神分裂症与同学间的矛盾纠纷及厮打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鉴于姚天毅在案发后的身体精神状态，朝阳路派出所民警无法对其进行询问工作，部分情况无法查证。经朝阳路派出所调查，姚天毅因在校期间的琐事纠纷，分别与其同学李愫愫、刘书培、李雍颉发生过矛盾，并与王茂林、龚泽宇、刘书培、李雍颉均有厮打行为。2017年4月，姚天毅出现疑似精神方面问题，并于6月在中医院诊断为精神疾病。因目前尚无医疗鉴定机构能够承接鉴定委托，并对姚天毅的精神分裂症成因出具鉴定意见，故无法证实其患精神分裂症与同学间的矛盾厮打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申请人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对王茂林、龚泽宇、李雍颉、姚天毅、刘书培等人殴打他人一案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基于公平公正、保护和教育未成年人及在校学生为主的立场，对该案的调查工作较为全面，适用法律依据内容适当。申请人对十堰市第一中学人民调解小组的调解不服，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对被申请人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朝阳路派出所作出的茅公（朝阳）行终止决字[2018]08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予以维持。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姚天毅母亲程宗翠不服该决定，以姚天毅委托代理人身份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了司法救援，由十堰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了法律援助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诉讼。在诉讼期间，因十堰市人民政府、十堰市信访局、十堰市教育局、十堰市第一中学、朝阳所、丹江口市信访局、丹江口市六里坪人民政府多部门协调姚天毅事件，被告朝阳所申请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5月27日程宗翠在政府各部门组织的协调会《备忘录》上签名，《备忘录》内容：会议时间2019年5月27日下午；会议地点六里坪派出所；参加人员刘忠清、赵兴涛、张绪六、周善梅、程宗翠；主持人刘忠清；会议议题关于程宗翠之子姚天毅精神出现异常一事协调会；刘忠清讲：关于程宗翠之子姚天毅精神出现异常一事从去年到今年经过各方的努力，很多领导很重视此事，今天主要想听听程宗翠对此事的想法。程宗翠讲：一、我要求五年的治疗费、五年的交通费、五万元的精神损失费合计38万元整，从2017年10月至2022年10月。二、38万元里边包含各方借款。三、五年内全身心投入给姚天毅治疗康复上，不找各部门及涉事个人解决此事。四、要知道涉事相关学生承担的责任。五、五年后孩子如果康复了此事就此了结，若五年之后未康复保留自己相关权益的申诉。六、协议达成后资金5月31日前到位，资金到位后存入定期，分年领取。2019年5月28日，程宗翠签订《息诉罢访承诺书》“我叫程宗翠，女，身份证号码为。承诺人全家四口人，因儿子姚天毅2017年在十堰市一中上学期间出现精神异常一事，经过十堰市政府、十堰市信访局、十堰市教育局、十堰市一中、十堰市朝阳路派出所以及丹江口市信访局、六里坪镇人民政府多部门协调，我本人同意上述各部门的协调意见，同意2019年5月27日签订的备忘录意见。我本人承诺此事以后不再找各部门上访，做到息诉罢访。”2019年10月14日，本院组织程宗翠与朝阳所调查案件情况。程宗翠陈述：姚天毅现在某大学就读学习，该次行政诉讼由程宗翠做主提起诉讼，姚天毅不知情。另，程宗翠提交姚天毅2017年11月23日医院出院记录载明“病情较入院时明显好转，情绪稳定，思维内容暴露佳，情感协调，个人生活自理，饮食、睡眠尚可。未引出幻觉及妄想。”本院认为，《民法通则》第十一条“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第十三条第二款“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第一百八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后，必要时应当对被请求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进行鉴定。申请人已提供鉴定意见的，应当对鉴定意见进行审查。”即，我国法律对于民事行为能力制度采取了“年龄主义”和“有条件的个案审查”。对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因其已达到成年人的年龄，仅缺乏辨识能力，因此，对其民事行为能力的确认应采用个案审查。而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不能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的认定，应由特定主体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并由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启动本次诉讼的诉状载明原告为“姚天毅”。根据案件审理查明情况，姚天毅出生于2000年6月19日，截止起诉时已经年满18周岁。姚天毅一直未参与案件的诉讼活动，其母亲程宗翠以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未提供姚天毅的书面授权委托书。程宗翠提供了姚天毅的《病情证明》、出院记录，证明姚天毅在2017年患有精神疾病，但是未提供认定姚天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其虽然是姚天毅的母亲，但是在姚天毅成年后，无证据证明其系姚天毅的法定代理人。且，程宗翠在人民法院调查时明确表示“起诉没有告诉姚天毅，他不知道。”故，提起本次诉讼不是姚天毅的真实意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在明确原告起诉条件时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代为起诉的，还应当在起诉状中写明或者在口头起诉时向人民法院说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基本情况，并提交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代理权限证明等材料。”综上，程宗翠以姚天毅名义提起本次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姚天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姚天毅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绪喆人民陪审员  赵丰岐人民陪审员  陈冬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