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淑芬，女，汉族，1985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沛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锡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梦影，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淑芬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沛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泓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沛泓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885.71元予蔡淑芬；二、驳回蔡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交案件受理费。”蔡淑芬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沛泓公司向蔡淑芬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产生的经济赔偿金9771.4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在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的同时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应当载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与要求、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情形、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指定的举证期限以及逾期提供证据的法律后果。因法院在一审受理时并未向蔡淑芬寄举证通知书（详见快递单），故蔡淑芬并不知悉要求沛泓公司提交监控录像是要通过申请手续的，蔡淑芬一直以为在起诉书上注明要求沛泓公司提交监控视频等证据，而沛泓公司不提交就属于举证不能，这是原审法院受理后对蔡淑芬提醒不及时所导致的（详见证据快递单)，根据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022号仲裁庭审、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715号仲裁庭审以及（2019）粤0605民初11091号案的庭审笔录及录音录像，蔡淑芬在庭审时己经提出该监控录像是作为蔡淑芬所述的双方未协商一致的证据，且沛泓公司均没有对蔡淑芬提出的监控录像予以否认，由此可见沛泓公司藏匿足以影响案件结果的重要证据，此监控证据能证明沛泓公司所陈述的与蔡淑芬协商一致的口供是伪造的。2.根据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022号仲裁庭审、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715号仲裁庭审以及（2019）粤0605民初11091号案的一审庭审笔录及录音录像，沛泓公司的口供存在前后不一的事实，在仲裁庭审时沛泓公司坚称3月14日与蔡淑芬达成协商一致，后因得知蔡淑芬与出纳签订了交接清单，就改口说交接清单是协商一致的证据，可见沛泓公司的行为相当恶劣。蔡淑芬从仲裁到一审法院一直坚持3月13日下午4点30分先是与沛泓公司出纳人员韩某签订交接清单，后5点35分沛泓公司主管人员何某微信语音通知蔡淑芬到何某办公室进行谈话（详见证据何某微信记录)，何某追着蔡淑芬要求签订申请离职审核书，但蔡淑芬认为是沛泓公司提出解雇行为，并非蔡淑芬自愿申请离职的，应由沛泓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蔡淑芬并没有签订申请离职书，且发生过程有监控录像为证，能证明蔡淑芬的陈述才是事实；如果沛泓公司所陈述的是事实，理应主动提交此监控视频作为证据，而不需要蔡淑芬依据相关法律一再要求沛泓公司提供。3.根据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022号仲裁庭审以及（2019）粤0605民初11091号案的庭审笔录及录音录像可证明蔡淑芬的陈述是3月14日并没有上班，但是一审民事审判书里注明是蔡淑芬3月14日后没有上班，这一错误，导致沛泓公司伪造的口供成为事实，间接影响审判结果。4.根据（2019）粤0605民初1109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中“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的第7点：原告的工资情况：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885.71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原告每月的工资数额分别为4600元、4500元、5000元、5100元、5000元、5000元。蔡淑芬的离职日期是2019年3月13日，理应把2019年2月也注明上去，因为这会导致蔡淑芬申请社会保险等补缴手续权益减少。故民事判决书应予以改正，蔡淑芬请求法院在民事判决书注明2018年7月23日至7月31日和2019年3月1日到3月13日的工资金额，以作为蔡淑芬申请社会保险等补缴手续计算缴纳依据的证明。5.根据（2019）粤0605民初1109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中“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的第9点：（1）庭审中，原告主张2019年3月7日被告的人事口头通知蔡淑芬上班到2019年3月1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8日（此处应为2019年3月7日，根据李妙卿聊天记录）该民事判决书所说明情况与事实不符。6.根据（2019）粤0605民初11091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中“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的第二点中：“结合上述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见，被告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结算了工资，原告也办理了离职手续”中，关于交接清单作为与沛泓公司离职手续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因蔡淑芬的工作岗位是会计，并非其他一般人员，根据《会计法》第四十一条以及《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内容，会计人员离职不办理交接手续属于违法行为，故交接清单仅仅是蔡淑芬对工作岗位负责、以防沛泓公司在蔡淑芬离开后把重要文件遗失之过错归于蔡淑芬身上以及排除蔡淑芬违犯《会计法》的目的而签订，并不是与沛泓公司协商一致的证据，且离职手续应当是：（1）、劳动者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的，由劳动者提交辞职书或申请离职书；（2）、用人单位申请解除劳动关系的，由用人单位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以备劳动者作为移交人事档案的证据。根据沛泓公司人事李妙卿于3月7日的聊天记录称不出通知逐一对话、中午吃散伙饭以及仲裁和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沛泓公司称两个财务人员只需要留一个，可见是由沛泓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但沛泓公司要求蔡淑芬签订申请离职书，蔡淑芬认为不合理且没有依法补偿所以没签，因为蔡淑芬如果签订申请离职书就变成是蔡淑芬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且不能到有关部门申请失业救济金，沛泓公司提出与蔡淑芬协商一致是不成立的，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蔡淑芬与沛泓公司存在协商一致的可能性，且蔡淑芬与同期解除劳动关系的同事（张敏珊、陈达爱、刘宇焕）的聊天记录显示，对方均表示已经签订申请离职审核书，仅蔡淑芬没有签订，因此蔡淑芬不可能与沛泓公司达成协商一致。7.沛泓公司于4月24日及6月6日仲裁庭审中均称2019年3月14日与蔡淑芬协商一致，从3月14日到6月6日这85天，沛泓公司一直坚称是在3月14日协商一致，但到了6月18日一审法院，仅仅12日沛泓公司就篡改口供称是3月13日与蔡淑芬协商一致并签订交接清单，与蔡淑芬从仲裁到一审法院所主张的3月13日下午4点30分签订交接清单后于5点35分才与沛泓公司主管人员何某进行谈话的事实倒转，沛泓公司用蔡淑芬所签的交接清单谎报成协商一致的证据，沛泓公司持有的监控录像能证明蔡淑芬所述均为事实。二、蔡淑芬本人是名会计，且有相关的会计证件以及会计专业的文凭、有劳动合同法的相关知识，如果沛泓公司确实有与蔡淑芬协商一致，蔡淑芬知悉劳动合同法所保障劳动者的条款，肯定会在协商中向沛泓公司提出要求提前一个月通知或者补偿一个月工资以及蔡淑芬从2018年7月23日到2019年3月13日从事劳动时间达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的一个月经济补偿。从蔡淑芬3月13日离职至今己有3个多月了，如沛泓公司真有与蔡淑芬协商一致，蔡淑芬没必要浪费时间浪费精力以及浪费国家资源去走法律途径的。由此可见是沛泓公司捏造与蔡淑芬协商一致的说法。三、关于沛泓公司在仲裁庭审与法院庭审口供不一的证据，蔡淑芬有权就沛泓公司作假证一事向法院另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蔡淑芬的上述请求。沛泓公司答辩称：蔡淑芬与沛泓公司已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沛泓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1.2019年3月13日，沛泓公司主管向蔡淑芬说明公司有两名财务人员，目前只需要一名就够了的情况，双方均同意解除劳动合同；2.蔡淑芬制作、签署了《交接清单》，并与沛泓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3.双方已结算工资，蔡淑芬的工资发放到2019年3月15日。综上，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蔡淑芬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1.本院根据蔡淑芬的申请向南海仲裁委调取了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022号案件、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71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蔡淑芬认为该两份笔录可证明沛泓公司在仲裁时曾陈述与蔡淑芬口头协商一致，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中，沛泓公司以蔡淑芬提交的交接清单来说明双方协商一致，所以蔡淑芬申请调取仲裁的录音录像，而且沛泓公司在仲裁时提出双方是3月13日（注：应为3月14日）协商一致，在一审中就改口说3月14日（注：应为3月13日）签交接清单协商一致。2.蔡淑芬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为打印件，未提交原件）：1月份放款名单、1月预收费用、12月总绩效一份、内情人员工资表一份、广东沛泓置业有限公司工资表一份、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蔡淑芬与沛泓公司管理人员没有签订交接清单，签名是蔡淑芬与沛泓公司的普通员工签的。沛泓公司质证称，1.对于两份仲裁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沛泓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的陈述一致，蔡淑芬称沛泓公司在仲裁中没有提交双方协商一致的证据，是因为蔡淑芬已经提交了交接清单，而双方对交接清单无争议，所以沛泓公司认为没必要再次提交同样的证据，这份交接清单可以证明双方是办理了交接手续，是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沛泓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的陈述也是一致的，根据沛泓公司的说明，是公司的主管在3月13日与蔡淑芬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蔡淑芬最后一天上班是3月14日，工资发放至3月15日。2.确认第一份证据材料即1月份放款名单、1月预收费用、12月总绩效的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但对于第一份证据材料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交接清单中签名的韩某是沛泓公司的财务人员，因当时沛泓公司有两名财务人员，蔡淑芬将工作交接给另一名财务，即韩某，而韩某签名是职务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公司签署的。本院认证，1.确认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022号案件、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71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确认蔡淑芬提交的上述1月份放款名单、1月预收费用、12月总绩效的真实性。蔡淑芬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因均为打印件，且材料中均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而沛泓公司对其真实性又不予认可，故真实性不予确认。2.蔡淑芬申请本院调取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022号案件、佛南劳人仲案字[2019]1715号案件的庭审录音录像，因本院已调取了该两案相应的庭审笔录，蔡淑芬再申请调取庭审录音录像没有必要性；蔡淑芬还申请本院调查收集沛泓公司的监控视频，由于沛泓公司是否保存有相应的监控视频并没有确凿证据予以证实，调取存在难予执行问题，况且沛泓公司是本案的当事人，如何举证是其对自己诉权的选择，故蔡淑芬申请本院对此调查收集，本院认为也缺乏必要性，因此对于该两项申请不予调取。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部分予以确认。另查,原审判决认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9.另需说明的情况：(1)庭审中，原告主张2019年3月7日被告的人事口头通知原告上班到2019年3月1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3月8日原告问人事何时出通知解雇我们，人事说不出通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的最后一天是2019年3月13日，3月14日后没有再回去上班了。”一节中，该“2019年3月8日”应为“2019年3月7日”。另双方当事人还均确认蔡淑芬2019年2月工资为5000元、2019年3月工资为2619.0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是沛泓公司违法解除还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本院论述如下。本案中，蔡淑芬主张沛泓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而沛泓公司主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表明，2019年3月7日沛泓公司曾向蔡淑芬口头提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建议，虽然蔡淑芬称其并不同意解除是沛泓公司违法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但蔡淑芬并未能提交沛泓公司违法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的确凿证据予以证实；从蔡淑芬提交的《交接清单》表明2019年3月13日蔡淑芬与韩某做了交接手续，且离职前已结算了工资，并于2019年3月14日起未再回沛泓公司上班。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符合由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蔡淑芬上诉主张沛泓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沛泓公司依法应向蔡淑芬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因蔡淑芬在沛泓公司工作的时间已满六个月不满一年（2018年7月23日入职至2019年3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确认蔡淑芬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885.71元，故原审判决沛泓公司应向蔡淑芬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885.7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蔡淑芬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淑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周 嫄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罗淇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