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2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某1，女，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山东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1，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2，女，195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3，女，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4，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5，男，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温某6，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男，1966年4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波，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温某1、温某2、温某3、温某4、温某5、温某6、郭某法定继承、分割一次性抚恤金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5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应得的遗产和抚恤金份额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温玉让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上诉人不识字，不知道协议的内容。不签订协议，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与温玉让办理结婚登记，上诉人被迫签订的协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抚恤金的分配，抚恤金是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体现国家对劳动者的物质帮助，从性质上看，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能作为遗产分割，应以充分救济主要或部分依靠死者生前抚养的且目前生活困难的亲属为原则。温玉让没有权利对该款项进行处分，在协议中约定的分配条款应属无效条款。2.关于温玉让每月支付到被上诉人温某6账户的2500的性质，应是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款项属于温玉让的工资，应认定是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温某1、温某2、温某3、温某4、温某5、温某6、郭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原告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温玉让去世后的遗产和丧葬抚恤金确认份额；2.判令七被告依法返还原告应得的遗产和丧葬抚恤金份额8万元。原告提交证据：1.结婚证，证明原告与温玉让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婚姻登记协议书，证明自2012年8月份开始温玉让每月向其子女账户汇入2500元作为生活保障金。3.离退休人员抚恤金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郭某代领了温玉让的一次性抚恤金159788元及丧葬费1000元合计160788元。4.银行卡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1的账户系温玉让的退休金发放账户。被告质证意见：对结婚证、婚姻登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婚姻登记协议书是双方对再婚后财产的约定，协议第一条不久后调整至每月1500元，第三条对国家给予抚恤金的分配做出明确约定：给王某11万元，剩余用于温玉让殡葬费用及温玉让六子女享用，第四条对温玉让工资的分配也做出明确约定：每月存入子女账户2500元作为以后生活保障金，该笔钱在温玉让多次住院中已经实际花费不存在了。对离退休人员抚恤金证明不能确认真实性，但温玉让去世后确实发放了抚恤金及丧葬费合计160788元，被告郭某代为办理了相关手续，该款直接发放至温玉让的退休金账户中，并非由郭某领取。中国农业银行账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未提供交易明细。被告提交证据：1.温玉让2013年5月2日住院病历、2015年2月6日住院病历、2015年2月13日住院病历及住院收据专用发票、2015年8月11日住院病历、2015年8月16日住院病历及费用明细表、2015年10月27日住院病历及费用明细表、2015年11月6日住院病人费用明细表、2015年12月3日住院病历及费用明细表、2016年1月6日住院病历及费用明细表，以上证据证明温玉让去世前因病多次住院，为得到更好的治疗，七被告为温玉让请专家及治疗中使用进口医疗器材，很大一部分花费不能报销，除医保用药外，个人负担了9万余元，温玉让生前每月汇入子女账户中的款项已经用完，另，温玉让在吉林住院治疗的费用由原告进行了报销，报销款项在原告手中。2.被告证人温某7、王某2到庭，证明温玉让与王某1结婚前双方自愿签订婚姻登记协议书的情况，证明内容大致相同：证人均系温玉让同村邻居，协议书中约定温玉让每月汇给温某6账户2500元，将来哪个子女有困难及温玉让治病不能报销的费用就从每月2500元的款项中支取，温玉让去世后抚恤金给王某11万元，王某1享受遗属补助，其他待遇都不要。原告质证意见：1.对温玉让病历及费用明细表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温玉让系离休干部，其医疗费实报实销，不存在被告温某6垫付医疗费的情况，温玉让在吉林住院治疗的费用在招远市中医医院报销后款项由被告温某6拿走，另给温玉让请专家是医院请的，不是个人请的，被告主张请专家的费用及支付交通费等无证据证明。2.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每月汇入温某6账户内2500元款项的性质，该款应属实温玉让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分割。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温玉让与前妻生育六个子女，即被告温某1、温某2、温某3、温某4、温某5、温某6，被告郭某系被告温某4丈夫。温玉让与王某1认识一段时间后，打算办理登记结婚手续，经协商在双方子女及见证人的见证下，双方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婚姻登记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1.男方每月给女方1000元，男方百年后女方享用国家发放的遗属补助金。2.女方认真负责男方的日常生活，操持好家务，婚前存在特殊病情及婚后出外意外情况，所需费用女方自己承担。3.男方百年后国家发放的抚恤金由男方儿子温某6持此协议办理，抚恤金给女方1万元，剩余的用于男方的安葬费及烧七等费用，再剩余的部分由男方六个子女共同享用。4.男方工资除每月付给女方1000元外，自己留用2300元作为生活费、人情往来费、家务开销，其他2500元每月存入子女账户作为日后生活保障金。5.婚后双方生活中，如发生意外情感冲突造成不能共同生活，男方即终止付给女方每月1000元。6.双方同意本协议本人、见证人、双方子女签字生效并各持一份。温玉让及儿子温某6、王某1及女儿杨秀娟、见证人温某7、王某2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年××月××日，原告与温玉让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之后两人共同生活，并按照上述协议履行，期间温玉让工资上涨，每月付给王某1的钱数也上涨为1500元。2013年5月至2016年1月，温玉让因胰腺恶性肿瘤、冠状动脉支架、胃肠吻合术、肺气肿、胆囊切除术、急性心肌梗死等情况多次住院治疗，每次住院费用由1万余元至6万余元不等，主要由温玉让儿子温某6垫付。2016年2月10日，温玉让去世，其殡葬事宜均由其子女操办。温某6委托郭某办理抚恤金的领取手续，抚恤金及丧葬费合计160788元发放至温玉让工资卡中，后由温某6提取保管。原告与温玉让子女因抚恤金等分配问题发生矛盾。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温玉让与原告登记结婚前签订的协议书，应属于双方对婚后财产和生活约定的协议，该协议有原告女儿和温玉让儿子在场及两个见证人在场予以见证，在场的当事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捺印，该协议书应是原告与温玉让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温玉让去世后原告可享用遗属补助金，协议中亦约定原告可分得1万元抚恤金，该约定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于真实有效的协议，依法予以认定。协议第4条关于每月存入子女账户2500元作为日后生活保障金的约定，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是谁的生活保障金，但协议的两个见证人均能证明是温玉让子女有困难时使用，这一点与协议第2条中的女方婚前存在特殊病情及婚后出外意外情况费用自负的约定亦相符合，故认定这一笔财产属于温玉让赠与子女的财产，原告主张该笔财产系温玉让与原告的共同财产及一半是遗产，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其他问题，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依协议书获得抚恤金1万元。因该款在被告温某6处保管，应由被告温某6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判决：一、被告温某6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王某11万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1750元，被告温某6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婚姻登记协议书系上诉人与温玉让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对抚恤金及每月存入子女账户的2500元等的处理，已考虑到了上诉人的权利，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上诉主张被迫签订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