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民终2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镇企业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码：914503007420722069。 法定代表人：李华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荣，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富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双保，男，汉族，1969年6月19日出生，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桂生，男，195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系社区推荐。 上诉人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艺海公司）因与上诉人文双保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艺海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荣、吴富华，上诉人文双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桂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艺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被上诉人限期拆除建在上诉人位于象山区甄皮岩路2号华夏艺术大观园拆迁安置住宅及集资住宅小区7栋2号、3号和8栋11号架空层的隔墙并归还所占架空层归还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经济损失15932.4元或依法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涉案小区的架空层拥有处分权、收益权。1.依据市人民政府市政函278号第四条，上诉人是集资建房项目的组织实施者,有权管理及处置该集资建房小区的相关事宜，该项目的规划定点及土地证都是在公司名下；2.架空层没有计算进公摊面积。依据《职工全额集资建房合同》及《关于原桂能建筑材料厂职工黄秋财等人信访问颢的答复》第九条，职工住户对架空层不享有使用权和产权；3.依据市政府经专题会议作出的《原桂能建筑材料厂集资建房资金及验收办证问题协调会备忘》，上诉人作为投资人理应对该架空层享有收益、处分的权利，这才符合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的判决前后矛盾，案涉架空层应当返还给上诉人。1.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了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并判决被上诉人拆除案涉卷闸门的诉讼请求，但是一审法院却驳回了将案涉架空层归还给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本身就前后矛盾；2.《华夏大观园项目指挥部会议纪要》虽明确了上诉人暂停销售架空层，但是也明确了“一楼架空层车位维持原状”，其次，项目指挥部不是政府的行政机关，不具有行政执法管理主体，故该文件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 上诉人文双保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及答辩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艺海公寓小区己于2009年交付集资职工业主，被上诉人对案涉小区并无管理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1、本案艺海公寓为被上诉人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依据桂林市政府相关批复，组织被收购的原桂能建筑材料厂职工全额集资所建房。该案涉艺海公寓公布的建房、分房方案及施工图报建等手续时已将一楼架空层包含在内，属于小区房屋的组成部分，不可分割。且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认可案涉小区一楼架空层为小区的配套设施，而案涉小区已于2009年交付集资职工业主使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房屋配套设施应随房屋一并交付，交付使用后，建设单位随之退出建设小区的管理，交由小区业主委员会管理，因此，艺海公寓小区应由艺海公寓全体小区业主共同管理，案涉架空层车位也应由全体业主共同管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艺海小区被上诉人仍对小区及配套设施具有管理的权利，这显然不符常理，也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相互矛盾，应当依法予以纠正。1、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属于民法调整的物权侵权纠纷，可以适用《民法总则》、《民法通则》、《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法律规定。《民法总则》、《民法通则》为一般法，《物权法》、《侵权责任法》为特别法，依据法律适用原则，应特别法优先，因此应当适用《物权法》、《侵 权责任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并未适用《物权法》、《侵权责任法》的任何法律规定，违背了法律适用原则，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2、本案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小区一楼架空层具有法律上的排除妨害请求权。物权法明确了财产返还请求权、排除妨害请求权和消除危险请求权仅限于物权所有权人或者占有人。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并非案涉架空层车位的所有权人，也非占有人；因此，其不具有物权法上的排除妨害请求权。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并非案涉架空层车位的所有权人，亦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仍支持其排除妨害请求权，判决内容相互矛盾，应当予以纠正。即使法院认定案涉艺海公寓小区在交付业主使用近10年之久，仍对小区具有管理权，本案案由为排除妨害，该项请求权仅限于物权所有权人、占有人，管理人并非物权法上排除妨害请求权的权利人，一审判决相互矛盾，应当予以纠正，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四、经一审庭审过程中，经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也已确认在2017年12月26日象山区人民政府、平山街道办、艺海公司代表及12名职工代表共同达成《华夏艺术大观园项目指挥部会议纪要》决议：案涉小区一楼架空层车位维持现状，但上诉人案涉一楼架空层卷闸门于 2017年初已安装使用，也应维持现状，双方互不变动。该《会议纪要》公布之前，上诉人早己于2017年初安装案涉架空层并使用，按照《会议纪要》要求维持现状，应为双方暂且互不变动，待工程验收，结算、完毕后再全面清理。五、对于系列案件，同一事实，同时诉讼，同时判决，同案不同判，违反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性，违背了司法公信力，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本案与黄秋财案、林志慧案为同一事实系列案件，但是结果不同，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艺海公司答辩同上诉意见。 艺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限期拆除建在原告位于象山区甑皮岩路2号华夏艺术大观园拆迁安置住宅及集资住宅小区7栋2号、3号和8栋11号架空层的卷闸门和隔墙，并将该架空层车位交付原告管理使用；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932.4元（占用期间按每月每平方20元计）；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23日，桂林市人民政府下发市政函〔2004〕278号文《桂林市人民政府关于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承债式收购桂林市能源开发总公司部分资产有关问题的批复》，内容如下：1、同意艺海公司承债式收购桂林市能源开发总公司部分资产（桂能厂)，建设“桂林华夏艺术大观园”项目，同时对所收购桂能厂进行改制。2、经广西方中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市财政局核准，桂能厂经营性净资产37462070元（总资产54715080元，其中土地资产50588125元、企业资产4126955元；总负债17253010元)。3、艺海公司上缴市政府的收购费用的公式为：上缴收购费用=企业资产+土地出让价格-企业负债-职工安置费用。公式中，对土地出让价格扣除安置职工住宅集资建房用地28亩价值3264760元后，余值给予15%的折扣，确定为40224860元。职工安置费用为经市劳动保障局核准的桂能建筑材料厂在职职工经济补偿金、离退休人员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养老保险金以及未列入统筹的各项费用11352334元。故艺海公司上缴市政府收购费用为15746471元。4、桂能建筑材料厂职工集资建房由艺海公司负责组织完成，职工集资建房要按程序实行招投标。根据现有集资建房政策，职工住房面积为70M2,厂区219户需新建住房面积15330M2。为解决职工集资的实际困难，职工按桂林市1993年房改房价格555元/M2缴纳集资建房款，招投标价超过555元/M2部分由市政府从收取的收购费用中返还艺海公司。5、按承债式收购实施方案及职工安置方案所定，艺海公司整体承接桂能厂全部在册职工（含退休职工），缴纳收购费用后，取得桂能厂全部资产（含以出让形式取得的土使用权和债权债务）。6、在提取和缴纳上述各项费用改革后，桂能厂职工不再具有国有企业职工身份，在办理改革手续同时，职工即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不领取经济补偿金的职工与艺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到市劳动保障局办理合同鉴证手续。7、艺海公司在办理工商、税务等各类相关手续时，原则上按变更登记的标准收费，对于确需按新办企业登记收费的，只收工本费。8、艺海公司在办理与改制相关房屋和土地权属变更手续时由市政府收取的有关费用予以免除。9、“桂林华夏艺术大观园”项目选址和规划用地要符合城市总规划并有利于甑皮岩遗址保护，该宗土地以后用于经营性开发时按规定进行招拍挂。10、接文后，请你们督促各方及时办理相关手续。依照该批复，原告与桂林能源开发总公司于2004年8月24日正式签订《关于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承债式收购桂林能源开发总公司部分资产（桂能建筑材料厂）的合同》，双方对收购形式、收购目的、职工安置、上缴政府的收购费用、安置职工住宅集资建房等问题均作出约定。 根据该批复，原告开展了企业职工安置及集资房建设工作，已建成11栋共220套集资房并交付职工使用205套，其中1、2、3、6栋一层规划设置为居委会、菜市场、商铺、对外公厕、老年活动中心，4、5、7、8、9、10、11栋一层设置为底层架空停车场（原规划底层无砖砌隔墙、无卷闸门，双方均对此表示认可）。被告及其父亲均系原桂能建筑材料厂的职工，经分房获得位于华夏艺术大观园拆迁安置住宅及集资住宅小区住房共两户，现由被告夫妻居住使用。分房方案系由集资建房领导小组讨论提出，分房方案通过全体职工大会、职代会审议通过，并将分房方案张榜公布，该分房方案未对底层架空停车场的车位进行分配。 2014年9月30日，桂林市总工会、桂林市规划局、桂林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桂林市房产管理局、桂林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出具了《关于原桂能建筑材料厂职工黄秋财等人信访问题的答复》，就关于“市政府预留用于职工集资建房的28亩土地被艺海公司侵夺”和“分配后剩余房源归属”等问题答复如下（节录）：“九、集资房一楼门面归属问题职工住户本次集资建房指的是参加住宅部分建设，不包括菜市场、商场、公厕。菜市场、商场、公厕由业主单位上报市政府批准后进行处置。” 2016年1月29日，桂林市政府副秘书长莫若林主持专题协调原桂能厂职工集资建房相关事宜，象山区政府、市发展改革委、财政局、国土资源局、规划局、信访局、住建委、国资委、法制办、房改办等部门领导及艺海公司有关负责人参加会议，形成《原桂能建筑材料厂集资建房资金及验收办证问题协调会备忘》（市政办备忘[2016]3号），会议备忘如下（节录）：“二、关于超预算资金落实问题市政函〔2004〕278号文就集资建房问题的批复内容为：职工集资建房工程由艺海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负责组织实施，职工集资房住房面积为70M2,厂区219户需新建住房面积15330M2，职工按桂林市1993年房改房价格555元/M2缴纳集资建房款，招投标价超过555元/M2部分由市政府从收取的收购费用中返还艺海公司。按此批复，市财政只对15330M2的集资房负责弥补资金缺口，且以返还全部收购费用为最高限额。对实际施工超预算部分，由集资户自行承担超面积费用；对219户集资房以外的其他建设投资，按照谁投资、谁受益、谁处分的原则依法依归进行处理，以弥补资金缺口；对处置后仍有缺口的，由投资者自行承担。” 2017年12月26日，象山区委常委、宣传部长、副区长经翠艳在华夏艺术大观园主持召开协调会，研究解决原桂能建筑材料厂职工与艺海公司因职工集资房而产生的矛盾纠纷。区政府相关部门和平山街道办、艺海公司代表以及原桂能建筑材料厂12名职工代表参加了会议，形成《华夏艺术大观园项目指挥部会议纪要》（节录）：“二、关于艺海公司擅自出售一楼架空层车位问题会议研究讨论达成以下共识：艺海公司立即对停车位停止销售，一楼架空层车位维持原状，待集资房验收完毕后，再全面清理建设安置小区的收支情况，根据集资房及小区配套的建设成本测算确定车位的价格，按有偿使用的原则提供给业主使用。” 被告于2017年初在案涉小区7栋2号、3号和8栋11号架空层安装卷闸门使用，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利，故诉至法院，提出前之诉请。 另查明，原桂能厂的土地使用权为1宗，位于桂林市象山区，土地证号为桂国用（1997）字第000197号，为工业用国有划拨土地，用地面积289075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桂林市能源开发集团公司。经桂林市国土资源局审核批准，桂能厂原坐落的桂国用（1997）字第000197号土地使用权被拆分为多个地块使用权，现均已变更至艺海公司名下。用于安置职工的华夏艺术大观园拆迁安置住宅及集资住宅用地位于桂林市象山区地块上，具体建设地址位于桂林市，汉高铁路专线以东，与被告所称的“艺海公寓”系同一位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案涉住宅小区系原告根据桂林市人民政府下发市政函〔2004〕278号文组织建设，属于落实政策性质的单位集资建房，目前该小区尚未通过规划验收，该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未选聘物业单位，小区整体未完全移交，原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又已形同虚设、事实上不再继续行使职能，在上述背景下，原告作为该小区的组织建设方，有责任对小区秩序进行一定的管理维护，故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鉴于该小区4、5、7、8、9、10、11栋一层规划设置为底层架空停车场，原规划底层无砖砌隔墙、无卷闸门，双方对此亦表示确认，被告承认案涉卷闸门系其安装，故原告要求被告拆除案涉卷闸门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该处的砖砌隔墙，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所砌，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所占架空层，考虑到案涉小区属集资建房小区，尚未完成规划验收，原集资建房领导小组并未对小区一楼架空层车位进行明确分配，双方提交的《关于原桂能建筑材料厂职工黄秋财等人信访问题的答复》、《原桂能建筑材料厂集资建房资金及验收办证问题协调会备忘》（市政办备忘[2016]3号）、《华夏艺术大观园项目指挥部会议纪要》等文件非正式的行政决定或批复，并且上述文件中亦未明确目前小区一楼架空层车位归属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架空层车位具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932.4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安装卷闸门的行为导致其产生相应的实际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双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位于桂林市象山区华夏艺术大观园拆迁安置住宅及集资住宅小区7栋2号、3号和8栋11号架空层的卷闸门；二、驳回原告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9元（原告已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该款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艺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文双保提交了如下证据：涉案小区照片四张，拟证明艺海公司侵占业主1、2、3、6栋架空层。艺海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认可，但1、2、3栋架空层是规划作为商铺门面，设计图纸已经标明，6栋架空层是用于社区办公、老年活动中心；1栋用来放置了物品，2、3栋用来放自行车。本院认为，艺海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涉案小区1、2、3、6栋架空层的现状，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提起民事诉讼应符合相应的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上诉人承债式收购桂林市能源开发总公司部分资产（桂能建筑材料厂），并为该企业职工开展安置及集资房建设工作后，因未能对集资房一楼架空层停车位进行妥善分配处理而引发被上诉人私自占用架空层停车位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１９９２年１１月２５日法发＜１９９２＞３８号》“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属于该通知中的“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类型，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民事诉讼案件范围，故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艺海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76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元，退还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桂林市艺海文化精品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予以退还。上诉人文双保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刘福平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邢卫斌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