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舟渔明珠海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军工路2866号3栋38-40号。法定代表人：陈冬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辉，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赛红，女，196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原审第三人：施裕兵，男，1965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上诉人上海舟渔明珠海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赛红及原审第三人施裕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聊天记录完全可以证明王赛红是合同的相对方，王赛红曾承诺还款并认可货物数量及价值，而且王赛红还通过其女婿还款3万元。王赛红主张其仅是介绍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赛红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施裕兵未作答辩。明珠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王赛红支付货款41,178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41,17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3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2日至20日，明珠公司分八次向“XX路XX号近兰溪路地址施某1305232XXXX（法院注：施某即施裕兵）”配送海鲜大礼包，其中王赛红签收一次、施裕兵签收五次、案外人陈某签收一次、剩余一次无签收凭证，表格式的签收单上仅有货物品名并无单价及总价。后明珠公司方多次通过微信、短信向王赛红催款，其中部分对话时间无法看清。微信对话内容包括如下：明珠公司问“王老师：货款这两天好汇给我们了吧！”王赛红答“有点不好意思，这笔到现在还没有结来……”明珠公司问“货款本月结给我们吧！我们是和你贸易往来，不认识你的客户。……”后明珠公司又发“王老师：礼包款催一下，时间太长了”，王赛红回复“好的”。再之后明珠公司又数次催款，王赛红回复“陈总，这笔再给我一点时间，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给我，我自己的钱还要一个月能到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付你一点利息，钱肯定会给你的实在抱歉”。再之后明珠公司数次催讨，王赛红以家里有事、碰到难处等回复。短信对话内容包括如下：明珠公司方称“我拉你进群吧！人多力量大，大家群策群力！”王赛红回复“其实这笔我是帮朋友的货，他至今还没有给我”“好”。明珠公司又发“我和你无怨仇，别人的错不要转嫁给我”，王赛红回复“不会，”明珠公司又发“收货那个施某说，老板已付钱给你了。”王赛红回复“我家里也出了点问题，实在是力不从心，”“瞎说，他欠我15左右，我骗你干嘛，”。上述对话发生时间无法看清，系单独一页截图，无法与其他对话连贯。其余另有对话亦是明珠公司不断催款，王赛红无明确回复的内容。一审另查明，2016年王赛红向明珠公司支付过3万元。王赛红对现有的部分聊天记录无异议，但称明珠公司进行了节选，王赛红曾在聊天中提出本案交易王赛红只是介绍人，王赛红只是承诺会去向徐某催款，王赛红所说的会负责也只是说负一部分责任，而不是承担全部付款义务。而明珠公司认为明珠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王赛红没有否认货款亦没有提到徐某、只是以家中有事等进行推脱，故坚称王赛红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对此明珠公司、王赛红均称因手机损坏、更换故无法提供完整聊天记录及原始载体。一审审理中，明珠公司坚称本案系争业务与王赛红发生，故不同意追加被告，经一审法院释明，亦仅申请追加施裕兵为本案第三人。且明珠公司、王赛红、施裕兵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徐某身份信息、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明珠公司主张与王赛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予以举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因本案并无书面合同，签收单为证明合同成立的主要证据，但明珠公司提交的签收单中仅有一张系王赛红签名，其余均非王赛红签收，而其中大部分货物的签收人即本案施裕兵亦陈述其从未受王赛红雇佣，并非为王赛红签收本案货物，且王赛红与施裕兵的陈述大部分细节可得互相印证。另，即使王赛红本人签收的签收单所涉货物系王赛红购买，王赛红已向明珠公司支付的3万元也已经超过了该单货物的价款。其次，除签收单外，明珠公司以聊天记录截图作为其主张王赛红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主要依据。但其提交的聊天记录既未包含交易磋商过程又未包含货款数量、价款及收货核对等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仅是事后催讨款项的部分对话，且其中部分模糊、前后不连贯，明珠公司又无法提供原始载体以核实完整对话内容。明珠公司坚持认为王赛红认可上述聊天记录真实性且对话中王赛红并未否认欠款、提到案外人，即属于王赛红自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不说明珠公司在准备起诉材料时，未将其自认为关键证据的聊天记录进行完整清晰截屏打印，又称刚巧手机损坏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实与常理不符。即使从明珠公司提供的现有聊天记录来看，王赛红也说过是为他人拿货，始终称其与明珠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明珠公司在对话中陈述“收货那个施某说，老板已付钱给你了”，亦与审理中明珠公司对本案交易系王赛红自己要货的陈述矛盾。最后，王赛红向明珠公司付款3万元，也不能证明王赛红对买卖关系相对方的确认，亦不能视为王赛红对全部债务的确认或加入。综上，明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舟渔明珠海洋食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4元，减半收取计502元，由上海舟渔明珠海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基于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与王赛红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陈冬青与王赛红之间的聊天记录，王赛红对该部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海鲜礼包款71,178元，并言明“我们是和你贸易往来，不认识你的客户”。王赛红表示“这笔钱再给我点时间，他们到现在还没有给我，我自己的钱还要一个月能到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付你一点利息，钱肯定会给你的实在抱歉”。之后上诉人的多次催款过程中，王赛红均以“钱款还没有结来”、“家里出了点事情”、“把你拖到现在我自己都不好意思”、“尽量想办法”等理由推脱，王赛红伊始并未否定其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从王赛红的回答中可以印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即王赛红买货后转卖的事实，从而也可以让王赛红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得到合理解释。王赛红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已被剪辑，王赛红仅是介绍人，王赛红完全可以提供双方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但王赛红并未能提供。因此王赛红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予以佐证，王赛红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的判断应当综合全部证据进行综合衡量，一审法院仅以货物的签收地点、签收人员与王赛红无关而否认上诉人的主张不妥，本院在此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赛红应当支付拖欠货款及第一次被催要货款之后产生的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明珠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135号民事判决；二、王赛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舟渔明珠海洋食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1,178元并支付以人民币41,1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4元，均由被上诉人王赛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