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耀，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彦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线育，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东阳，具体信息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敏霞，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君、张优良（实习），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罡，男，汉族。原审被告：姜海霞，女，汉族。原审被告：孔书军，男，汉族。原审被告：夏东京，男，汉族。原审被告：李红斌，男，汉族。原审被告：杜冬冬，男，汉族。原审被告：张天颖（曾用名刘天颖），男，汉族。原审被告：段春长，男，汉族。原审被告：王令甫，男，汉族。上诉人王光耀、程彦强、王线育因与被上诉人贾敏霞及原审被告王晓罡、姜海霞、孔书军、夏东京、李红斌、杜冬冬、张天颖、段春长、王令甫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光耀、程彦强、王线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时，上诉人已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王晓罡、王光耀、李红斌、王线育、程彦强等九人在新安做福瑞隆连锁超市合伙生意，王晓罡为最大股东之一。期间，王晓罡称借其亲戚的钱，短期借款几个月，如果其将来还不了钱，愿意用合伙生意的股份抵债。为了让其亲戚放心，让上诉人出具保证书，保证将来出现股权抵债，做股份变更手续时股东配合。在这种情况下，王晓罡与王光耀联系，让其通知其他股东签字。李红斌、王线育、程彦强在接到王光耀通知后，分头作为保证人签名。签名时，没有见到过贾敏霞，只见到两张纸，分别在保证人处签了名。没有见过被上诉人所称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没有为被上诉人所称的借款提供过担保。2.截止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并没有见到过贾敏霞，与贾敏霞并不相识，也从没有进行过经济往来。本案借款时间长达两年，并且月息高达三分五，正常情况下，上诉人是不会提供担保的，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鉴定申请，该鉴定对于确定本案事实真伪至关重要。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称申请的事项根据目前的技术不具备鉴定能力，”不进行鉴定。经上诉人了解，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均具备鉴定能力和鉴定资质。一审法院对应当进行的鉴定不予鉴定，程序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判决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贾敏霞提交的证据全部是真实的。本案所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最高额度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最高额保证中，保证人的责任范围就是“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余额。”因此，上诉人应在最高限额260万元之内对所发生的贷款本金、利息、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应对超出该限额的部分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三、本案诉争的借款系王晓罡从事非法集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四、本案贾敏霞起诉时已经超过保证期间。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贾敏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最高额保证合同》系上诉人所签，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担保合同》、转账凭证、承诺书等证据均已经过上诉人质证，合同签订的时间与转账的时间均能相互印证。针对上诉人提出的签订合同的细节，答辩人在一审中也进行了详细的说明。《最高额担保合同》上的签名系上诉人签名，该事实上诉人也认可，上诉人称其不知道《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就签字，根本不符合常理，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页面右侧加盖了三枚骑缝章，加盖公章的洛阳创瑞拓网络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冬冬、偃师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天颖（张天颖）均是该案保证人，以上证据及事实均能证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2.上诉人申请的鉴定目前因技术原因无法进行鉴定，不属于程序错误，一审判决程序正确。上诉人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答辩人也表示同意并愿意配合。答辩人也向一审法院了解过上诉人申请鉴定的进展，一审法院告知答辩人，承办人与技术科沟通，经技术科与鉴定机构联系，贾敏霞的申请的鉴定事项现有技术无法进行鉴定。等待上诉人向其他鉴定机构联系，咨询了解是否有机构可以做该鉴定。该案在2018年9月17日庭审过后，直至2019年3月28日下判决，这中间半年多时间，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与其上诉状中提及的两家鉴定机构联系鉴定事宜，上诉人也应该比答辩人更关注鉴定事宜。一审法院已经向其告知不能进行鉴定的原因，并给予了充足的时间让其联系鉴定机构，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依法应当维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本条中最高债权额限度内的债权余额指的是债权本金，与其上诉所称的责任范围不是同一概念。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该案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以上费用合法有据。一审已经查明本案借款的事实，一审王晓罡并不存在非法集资的事项，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上诉理由不成立。最高额保证合同第4条约定的保证期间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两年止，本案借款合同的债务履行期限第一笔200万元借款是2014年2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第二笔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起诉在2018年的4月份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王晓罡清偿贾敏霞借款本金180.9299万元、借期利息58.5997万元、逾期利息(以180.9299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上述其他所有被告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决王晓罡清偿贾敏霞借款本金38.5277万元、借期利息14.1012万元、逾期利息(以38.527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8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时止)，上述其他所有被告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决所有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该案贾敏霞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财产保全担保)费用3600元；4.该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所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贾敏霞作为债权人、王晓罡作为债务人、与作为保证人的姜海霞、孔书军、夏东京、程彦强、李红斌、王线育、王光耀、杜冬冬、张天颖（刘天颖）、段春长、王令甫、新安福瑞隆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洛阳创瑞拓网络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偃师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一、定义最高额保证，是指债权人与保证人之间就债务人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确定一个最高额度，由保证人在此最高额度内对债务人履行债务向债权人提供保证。该最高额度是指债务人在债权人处的各项债务（含或有负债）的总余额。二、被保证的主债权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2月6日期间因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一系列融资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在上述约定期限和最高额度内，债权人与债务人所签订的一系列融资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三、保证方式保证人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只要融资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以下统称“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债权人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保证期间1.对于主合同项下单笔债务，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债权人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至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止。五、保证范围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六、保证人声明与保证2.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提供担保，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七、保证人的权利与义务8.主合同债务人未按约定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包括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在接到债权人书面通知之日起立即按通知的金额、方式向债权人支付，代为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9.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可以协议变更主合同的有关条款，而不必取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承担保证责任;但债权人与主合同债务人变主合同而明显加重债务人债务的，应征得保证人同意，否则保证人对主合同债人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10.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对于保证人为履行保证责任而向债权人支付的任何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1）实现债权之费用；（2）损害赔偿金；（3）违约金；（4）主债权之逾期罚息；（5）主债权之利息；（6）主债权之本金。十三、1.本合同自保证人与债权人双方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2.本合同生效后，除非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履行完毕或者取得另一方的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合同还对债权人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权利义务的累加性、法律适用与争议的解决、合同的效力等进行了约定。贾敏霞在债权人栏签字捺印、王晓罡在债务人栏签字捺印，王晓罡、姜海霞、孔书军、夏东京、程彦强、李红斌、王线育、王光耀、杜冬冬、张天颖（刘天颖）、段春长、王令甫在保证人栏签字捺印，洛阳创瑞拓网络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偃师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保证人栏加盖印章并由法人签字，新安福瑞隆商品配送有限公司在保证人栏加盖印章。保证合同签订当天，贾敏霞与王晓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贾敏霞乙方（借款人）王晓罡第一条××共计××民币贰佰万元整。第二条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止。第三条借款利率标准、利息计算和支付方式:借款利率为月利率千分之叁拾伍（大写），利息在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借款当日一次性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五条为保障甲方权益，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担保，并另行签订相关担保合同。甲方应于乙方办妥相关担保手续之日起两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交付全部借款。乙方指定的帐户为:开户人偃师必诚商贸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洛阳分行。第六条乙方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方式为：直接汇到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的账户为：开户人贾敏霞开户行偃师农行迎宾支行账号62×××18。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九条违约责任1.因乙方未按期、足额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2.如乙方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或无力清偿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采取相关措施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诉讼费用、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拍卖费等）；第十五条因本合同发生的纠纷，合同各方应采取协商方式解决，不能达成一致时，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十七条本合同一式贰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当日，贾敏霞通过兴业银行将200万元转入偃师必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王晓罡在该银行转账回执上书写：“款已收到王晓罡（签字指印）”。同日，王晓罡为贾敏霞出具借据、承诺书各一份，分别载明：“借据今收到贾敏霞《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11月6日止，月利率为千分之叁拾伍，自愿遵守《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借款人：王晓罡（签字捺印）2014年11月7日”、“承诺书2014年11月7日，借款人王晓罡与××贾敏霞签订《借款合同》壹份，借款金额贰佰万圆整。借款人王晓罡要求××贾敏霞将此笔借款直接转入偃师必诚商贸有限公司账中，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由借款人王晓罡承担。承诺人：王晓罡（指印）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18日，贾敏霞与王晓罡再次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2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4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千分之叁拾伍；除合同第五条乙方指定的账户由偃师必诚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王晓罡个人外，合同其他条款与上述合同相同。合同签订当日，王晓罡为贾敏霞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借据今收到贾敏霞《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伍拾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止，月利率为千分之叁拾伍，自愿遵守《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如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借款人：王晓罡（签字捺印）2014年11月18日”。同日，贾敏霞通过网银将29万元转至王晓罡账户；次日，贾敏霞又通过网银将23万元转至王晓罡账户。王晓罡在两张银行转账凭证上分别书写：“王晓罡（签字捺印）款已收到”。借款期间，王晓罡支付了部分利息，原告自认200万元这笔借款至2016年6月13日王晓罡支付利息60万元，52万元这笔借款至2015年5月7日王晓罡支付利息204475元，此后未再支付利息，贾敏霞为此诉讼来院并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担保费3600元、律师费48000元。诉讼中，王光耀、李红斌、王线育、程彦强对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有异议，认为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系后来补写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贾敏霞变造的，并提出鉴定申请：一、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担保人王光耀、李红斌、王线育、程彦强签字笔迹与2014年11月7日借款合同、借据、承诺书书写笔迹及落款时间是否为同日形成；2.2014年11月18日借款合同、借据书写笔迹与落款时间是否为当日形成。经该院技术科与鉴定机构联系，鉴定机构称申请的事项根据目前的技术不具备鉴定能力。另查明，王晓罡与姜海霞系夫妻，王晓罡、孔书军、夏东京、程彦强、李红斌、王线育、王光耀、杜冬冬、张天颖为新安福瑞隆商品配送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天颖具有双重户籍，在偃师市××镇的名字为刘天颖，身份证号码；在北京市××区的名字为张天颖，身份证号码。后公安机关核查户口，将其在偃师市××镇的户口注销，其现用名为张天颖。贾敏霞主张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根据其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超过月息3分的按照月息3分计算，剩余部分折抵本金；未超过3分的按照实际支付的利息计算，未支付的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据此核算出200万元这笔借款，截止2016年6月13日，王晓罡欠贾敏霞借款本金180.9299元，拖欠贾敏霞利息40.9892万元；52万元这笔借款，截止2015年5月7日，王晓罡欠贾敏霞借款本金38.5277万元，此前利息全清。上述事实，有贾敏霞提交的借款合同两份、借据两份、承诺书一份、转账凭证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证明两份、委托合同一份、发票两份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资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贾敏霞主张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称仅为王晓罡的52万元借款提供过保证，且作为保证人签名时，仅只有两张纸，并未见到全部保证合同的内容，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原告变造、拼凑而来，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院认为，首先，被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业人士，应当知道提供担保的法律后果，在签订保证合同时理应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不可能在未审查保证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就在贾敏霞提供的部分保证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这有悖常理。其次，贾敏霞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页面右侧加盖了三枚骑缝章，分别是新安福瑞隆商品配送有限公司、洛阳创瑞拓网络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偃师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该三枚印章完整清晰，可以证明该最高额保证合同并非变造而来。第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主张贾敏霞的最高额合同系变造、拼凑而成，却没有提供证据，其申请鉴定的事项也因目前的技术原因无法进行。综上，贾敏霞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王晓罡由姜海霞、孔书军、夏东京、程彦强、李红斌、王线育、王光耀、杜冬冬、张天颖、段春长、王令甫担保两次向贾敏霞借款25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王晓罡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应当及时归还贾敏霞借款本息；其拖延不还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贾敏霞基于借款合同所期望得到的利益。姜海霞、孔书军、夏东京、程彦强、李红斌、王线育、王光耀、杜冬冬、张天颖、段春长、王令甫为王晓罡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王晓罡未能归还借款时，应当对该笔借款本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贾敏霞主张根据王晓罡支付利息的时间节点，超过月息3分的按照月息3分计算，未超过3分的按照实际支付的利息计算，未支付的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亦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因被告拖延还款引起该案诉讼，贾敏霞交纳的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贾敏霞诉求被告承担该费用，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判决：一、王晓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贾敏霞借款本金38.5277万元及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2015年5月8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王晓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贾敏霞借款本金180.9299万元及2016年6月13日之前的利息40.9892万元；三、王晓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归还贾敏霞借款本金180.9299万元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自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四、王晓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贾敏霞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计51600元。五、姜海霞、孔书军、夏东京、程彦强、李红斌、王线育、王光耀、杜冬冬、张天颖、段春长、王令甫对上述王晓罡应给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1001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36001元，由王晓罡、姜海霞、孔书军、夏东京、程彦强、李红斌、王线育、王光耀、杜冬冬、张天颖、段春长、王令甫负担。二审中，程彦强、王线育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王光耀、程彦强、王线育上诉称王晓罡借款让福瑞隆连锁超市的其他股东签字，上诉人接到王光耀的通知后，分头作为保证人签字，但只见到两张纸，分别在保证人处签了名，其没有见过《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没有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对此，本院认为，王光耀、程彦强、王线育对其本人在保证人处签字不持异议，但其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字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有一定的预判能力，退一步讲，即便是其在签字时确实其只见到两张纸，没有见过《最高额保证合同》，也是其对只在保证人处签字而交由他人进行处置行为的放任，因此，其三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王光耀、程彦强、王线育上诉称其应在最高额260万元之内对所发生的贷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务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对超出的部分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被保证的主债权的最高额度为260万元，第五条约定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对上述约定的通常理解为本案保证人保证的主债权的最高额为260万元，保证人保证的范围还包括主债权产生的利息等费用，因本案两笔借款的剩余本金的总和未超过260万元，一审判决三上诉人对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王光耀、程彦强、王线育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49元，由上诉人王光耀、程彦强、王线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