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8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科，男，汉族，1954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慧，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伯群，男，汉族，1953年7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周，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伟，女，汉族，1976年4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杨科因与被上诉人林伯群及原审被告程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3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林伯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伟不承担本案的债务。首先，虽然杨科以个人名义向林伯群所借款项用于信宜市广佑医院的经营使用，但信宜市广佑医院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杨科作为法定代表人，为单位进行的借款行为应视为信宜市广佑医院的对外民事行为，而且所借的款项也不是用于杨科夫妻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对其举债行为不能视为婚姻家庭的对外民事行为。其次，本案的多份借据和还款计划并没有程伟的签名，程伟对杨科在外代表医院筹集借款一事也不知情，双方也没有向林伯群借款的意思联络，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林伯群也没有证据证明杨科将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虽然程伟委托杨科办理借款抵押手续，但委托书并没有明确指明是委托杨科向林伯群办理借款和抵押房产手续，无法体现出程伟对杨科向林伯群办理借款和抵押一事知情及形成共同意思联络，甚至有一份委托手续明确说明是委托杨科向银行办理贷款，而非向林伯群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双方没有就第一笔的1000000元借款本金约定利息，对于杨科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当是作本金偿还，而不是债务利息。首先，杨科向林伯群借1000000元款项时，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利息，后向其借的450000元，双方才有约定利息，月利率为2%。后杨科多次向林伯群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60000元。虽然后期杨科还款时两份借据均已届清偿期，而且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先偿还的款项是偿还哪一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林伯群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应由杨科、程伟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给林伯群，具体理由如下：一、程伟作为杨科的妻子，提供房地产权证及公证委托杨科办理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本案借款也发生在杨科、程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系杨科用于购置信宜广佑医院的设备，用于家庭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程伟应与杨科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杨科认为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程伟不承担本案的债务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二、本案中，杨科所偿还的100000元款项不足以还清欠款，且借款时或还款时双方均未对已偿还款项性质进行约定，杨科也未举证证明其偿还的100000元属于对本金的偿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毛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杨科己偿还的100000元款项应属于支付的利息。因此，杨科上诉称其已偿还的款项应当偿还本金而不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杨科于2016年7月6日向林伯群签下还款计划，其中明确约定“尚欠上述两项借款利息共39800O元”，即杨科与林伯群之间的债务是明确约定利息，本案债务应计算利息。杨科认为“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债务是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计算利息”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程伟收到一审判决后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服判。杨科及代理人提出关于程伟不承担本案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并没有体现是程伟的意愿，杨科也没有程伟的代理权限。程伟是杨科的妻子，其提供涉案的房地产权证书，是自己名下的房产证书，委托杨科办理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该行为本身是与涉案的民间借贷存在关联性，同时发生在与杨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其对涉案的民间借贷是有法律的关联性。杨科将涉案借款用于购置个人经营的信宜市广佑医院的设备，且在医院的经营收益下，为程伟及两个孩子到国外留学及生活提供资金，应当视为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依法应当承担共同的清偿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杨科的上诉请求。林伯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科、程伟共同清偿借款本金1450000元(1000000元+450000元)给林伯群；二、杨科、程伟支付上述两项借款的利息[第一期利息398000元(按双方约定计至2016年6月30日)、第二期利息共120722.57元(从2016年7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2018年3月22日)、第三期利息从2018年3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之日]给林伯群；三、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等由杨科、程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份前，杨科先后向林伯群借款共450000元。2014年6月1日，杨科又向林伯群借款1000000元，并立具《借据》(一)给林伯群收执。《借据》(一)的主要内容为：1.杨科因购置信宜广佑医院设备向林伯群借到1000000元，定于2014年8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2.本借款以程伟名下XX房作抵押，并由信宜广佑医院作担保。3.如杨科逾期不还清借款，林伯群有权拍卖上述物业及有权拍卖杨科夫妻名下的一切资产收回借款，并有权扣押拍卖担保人信宜广佑医院的一切资产清偿债务。4.借款期间，信宜广佑医院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由林伯群封存保管；如确需使用，可随时调用，但该公章不得用于医院转让或再担保业务，债权人并有权了解印章使用情况；还清借款日，上述两印章即收回。杨科在《借据》尾部的借款人签名栏处签名，担保人盖章栏盖有案外人信宜广佑医院的印章。因杨科未能按约定归还450000元借款，杨科于2014年6月19日就上述450000元借款立具《借据》(二)给林伯群收执。《借据》(二)的主要内容为：1.杨科因创办信宜广佑医院需购置设备，向林伯群借款4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月利率为2%；2.本借款以程伟名下的房屋(粤房地权证XX号)作担保；3.逾期两个月不还息或逾期一个月不还清本息，林伯群有权卖掉担保的房产。杨科在借款人签名栏处签名。由于杨科未按约定归还上述借款给林伯群，林伯群、杨科就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进行结算，杨科于2016年7月6日立具《还款计划》给林伯群收执，《还款计划》的内容为：1.杨科因购置广佑医院设备需要，分别于2014年6月1日向林伯群借款1000000元，于2014年6月19日向林伯群借款450000元，至今未归还。2.尚欠上述两笔借款的利息398000元(计至2016年6月30日)；3.杨科计划于2016年8月31日前还清上述两笔借款及其利息，并保证最迟不超过2016年11月30日还清全部本息。签订《还款计划》后，杨科依然未归还借款本息。2018年3月26日，林伯群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称中的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另查明，杨科取得借款后，从2014年9月5日至2016年4月29日期间已偿还借款共460000元(其中，于2014年9月5日偿还100000元、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100000元、于2015年5月29日偿还50000元、于2015年7月3日偿还20000元、于2015年7月10日偿还30000元、于2015年7月31日偿还16500元、于2015年8月1日偿还3500元、于2015年8月17日偿还3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偿还3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偿还80000元)给林伯群。后杨科于2017年期间偿还100000元给林伯群。再查明，本案借款发生在杨科、程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伯群在庭审中称，《还款计划》中的还款期限以2016年11月30日为准；杨科已偿还的46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还款计划》中的398000元利息是林伯群与杨科就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至2016年6月30日)与借款本金4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6月30日)结算出来的，该结算利息已扣减杨科已支付的460000元利息。2018年3月27日，林伯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程伟名下的位于信宜市XX的房产在价值600000元范围内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林伯群提供其名下位于信宜市XX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XX号)，为其上述诉讼保全行为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983民初76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对被申请人程伟名下的位于信宜市XX房产(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XX号)在价值600000元范围内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三年；二、对申请人林伯群名下的位于信宜市XX房)在价值600000元范围内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5月2日，林伯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杨科名下的信宜广佑医院的经营权在价值1200000元范围内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0983民初764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为被申请人杨科的信宜广佑医院[登记号：xx，注册资金：500万元，地址：信宜市XX屋)]的经营权在价值1200000元范围内进行查封，查封期限自查封之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2018年5月3日，杨科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0983民初764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杨科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科负担。杨科不服上述裁定，并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9民辖终11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认定的问题。林伯群与杨科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杨科签订给林伯群收执的两份《借据》以及《还款计划》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是有效的借款约定。《还款计划》系对本案两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凭证，杨科向林伯群借款共1450000元(1000000元+450000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杨科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对拖欠林伯群的借款本金1450000元负偿还的民事责任。根据《还款计划》中的约定，计至2016年6月30日，杨科尚欠上述两笔借款(1000000元、450000元)的利息398000元，由此可见，林伯群、杨科对1000000元借款系约定有利息的。杨科在《还款计划》中明确其尚未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450000元，其主张双方对《借据》(一)中的1000000元未约定有利息，其已偿还的460000元系归还该1000000元借款的部分本金，据理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科已偿还的460000元应视为借款利息。该已偿还的460000元利息发生在签订《还款计划》之前，属于已结算的利息，且该460000元利息的计付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林伯群、杨科于2016年7月6日就上述两笔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计至2016年6月30日，杨科尚欠借款本金1450000元、利息398000元，并定于2016年11月30日还清本息。该398000元利息系林伯群与杨科就借款本金100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至2016年6月30日)与借款本金450000元的利息(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6年6月30日)结算出来的，该结算利息已扣减杨科已支付的460000元利息，其计付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伯群诉请借款本金1450000元从2016年7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3月22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75%，借款本金1450000元在上述期间的利息计算为120531.25元(1450000元×4.75%：360天×630天)，林伯群诉请该期间的利息为120722.57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杨科于2017年期间已偿还100000元给林伯群，该100000元应视为利息，应予扣减，即杨科尚欠上述期间的利息为20531.25元(120531.25元-100000元)。借款本金1450000元从2018年3月23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关于本案借款本息是否属于杨科、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发生在杨科、程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系杨科用于购置信宜广佑医院设备，用于家庭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在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系杨科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属杨科、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程伟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杨科、程伟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3月22日尚欠的利息为418531.25元(398000元+20531.25元)，从2018年3月23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林伯群。虽然程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杨科、程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45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8年3月22日尚欠利息418531.25元；从2018年3月23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林伯群；二、驳回林伯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59元，由林伯群负担573元，由杨科、程伟共同负担10686元。诉讼保全费8520元，由杨科、程伟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林伯群已预交，杨科、程伟应负担部分，由其迳付给林伯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中的10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本案中的1000000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杨科上诉称涉案100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向林伯群偿还的款项应作为偿还本金而不是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伯群辩称双方口头约定了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且杨科于2016年7月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亦明确双方对该1000000元借款约定了利息。经查，杨科于2014年6月1日向林伯群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借据》给林伯群收执，该《借据》中没有约定利息。杨科在2016年7月6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显示，计至2016年6月30日，杨科尚欠涉案两笔借款(含上述1000000元及本案另外450000元)的利息398000元。由此可见，虽然林伯群、杨科在上述《借据》中对1000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从杨科出具的《还款计划》的内容可见，双方之间对该1000000元借款是约定了利息并已按约定进行计付，且该《还款计划》中结算利息时扣减杨科已支付的460000元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范围，应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科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杨科上诉称本案借款行为属于信宜市广佑医院的对外民事行为，借据及还款计划均没有程伟的签名，程伟对此既不知情也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且本案借款未用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杨科在庭审中确认程伟是家庭主妇，其家庭开支来源主要是来自于杨科。本案借款发生在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借款是用于购置杨科个人经营的信宜市广佑医院的设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在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用于杨科的家庭经营，其收益亦用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应认定本案债务属于杨科与程伟的夫妻共同债务，程伟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杨科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2元（上诉人杨科已预交），由上诉人杨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