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刑初15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男。辩护人倪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诉刑诉[2018]1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倪清、被害人施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冀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郭某采用虚构开发药品市场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并允诺高息回报为诱，先后从被害人施某2(外文名：CHANNASHI，澳大利亚联邦国籍)处骗取总计人民币9,126,000元(币种以下相同)，后即用于挥霍及还债等，在被害人向其索要欠款时，其又伙同他人谎称存在未收回的巨额账款，借此逃避还款。至案发前，被告人郭某仅归还被害人施某21,261,000元。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否认上述主要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郭某提供给其的借(收)款证明等一系列书证,证人施某1、张某某、魏某某、吴某、杜某、汪某、盛某、卢某某、傅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原所在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人员信息，被害人提供的相关借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等书证，相关民事诉讼材料，银行交易明细，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相关民事调解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郭某的多次供述、辩解及其提供的书证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郭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郭某辩称：其于2009年和施某2因接送小孩读书而认识。2014年，两人发展为婚外同居关系。其没有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钱款，也没有逃避债务，施某2给其的钱是自愿交给其并用于两人共同生活开销的，其将其中一部分款项用于药品市场开发以获取收益，且向施某2归还了部分钱款，其余款项用于和施共同消费、为施治病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和施某2之间系婚外情关系，相关款项主要用于共同消费(包括出国奢华旅游等)、银行划款至施某2及其父亲施某1账户(后转化为还款)、现金给付施某2的日常开销以及医药销售业务开发等四个方面。其中，2014年6月至2016年底双方共同消费160余万元，还款240余万元，每月支付给施某2的钱款不少于3万元，余下用于药品销售开发的部分施某2也知晓相关业务支出。此外，施某2、施某1、张某某的陈述以及吴某、杜某等人的证言有前后不一或不实之处，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为证明上述辩解事实和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微信聊天截图及光盘、出行订单、银行交易及取现明细、消费明细，相关医药销售业务往来邮件记录打印件，汪某等部分证人的谈话笔录等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郭某以开发药品市场并允诺高息回报等为由，先后从被害人施某2处骗取总计9,126,000元。在被害人向其索要欠款时，其又指使他人编造存在未收回的巨额账款等继续蒙骗被害人。至案发前，被告人郭某向被害人施某2给付2,467,040元，且其中包括部分替被害人催收的欠款及其他债务40余万元，剩余款项均被郭挥霍花费殆尽。2017年12月5日，被告人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否认上述主要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施某2的陈述及相关通讯信息、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人郭某以经营医药生意，并承诺高额回报等为由向施某2索取钱款。2014年8月27日，施某2通过父亲施某1的银行账号转账150万元给郭某，后收到本金70万元及利息22.5万元。此后，郭某又多次以做生意、进货等为由，陆续从施某2处拿走870万元资金。相关借款写过借条，但借条日期、单笔金额和流水不一定相符。最初是一一对应的，后来因为借得多了，而且换过借条，如2月份的一张300万，是累加了之前的相关款项(包括第一次的150万)而形成的，所以无法对应。2015年年底，郭某说资金链有问题，要施某2再提供300万元，施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而没有借款。郭某为了让施放心，还给施看了一系列在外经营生意的合同、进货清单以及生意伙伴的通话聊天记录，其间还曾向他人催款。后施某2通过自己的渠道在外调查，并找到吴某、魏某某等人，发现郭所谓的医药公司以及进货都是虚构的，自己被郭骗了。后郭某以各种理由说资金没法到位，并承认有200多万元赌博输掉了，另有二三百万挥霍掉了。因施某2和郭某还有其他经济来往，如出去旅游、代买物品等产生的费用，为了和生意上的借款区分，所以施某2用其父亲的账户借郭某钱。2、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明，其听女儿即被害人施某2说，其名下的150万元被女儿借给了被告人郭某投资生意，其名下一张兴业银行的卡在2014年8月之后就一直交给施某2使用。3、相关借款证明及收款证明等证明，被告人郭某曾向被害人施某2出具过相关凭证，其中，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的收款证明、借款证明上记载的金额为150万元，收款证明上记载了相关药品名称及开发用途；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0日的借款证明上记载的金额为3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的借款证明上记载的金额为3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30日的二份借款证明上记载的金额分别为150万元和1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证明上记载的金额为13.8万元。4、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补充材料证明，被告人郭某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收取施某1钱款87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账户收取施某2钱款28.8万元，共计收取款项898.8万元。郭某招商银行汇款至施某1、施某22,467,040元。5、证人盛某的证言及上海信谊天一药业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证明》、人员信息等证明，被告人郭某于2013年6月18日进入该公司销售部的商务医院部担任商务代表一职，于2015年7月31日离职。郭某主要是根据单位领导的安排，负责片区医院跟药剂科进行联系，可能还有一些商业公司洽谈业务，大多数业务都是在上海范围内开展的，很少涉及外地。该公司和武汉科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郭某在公司的表现一般，是正常办理的离职手续。6、证人魏某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郭某是中学同学，原来关系不错，但后来走动比较少，因为郭某近些年一直各种理由借钱，所以想和他尽量保持些距离。2014年，郭某找到魏某某，说在信谊天一药业有限公司担任销售，主要跑医院卖药，有什么药的品种可以帮忙给他做做赚点外快。魏某某就把单位里一个品种的药交给郭销售，药的提成都给郭，魏某某每月都按上个月的销售额换算成的提成转到郭某农业银行账户。郭某一开始的销售较好，每月有好几万元的提成，之后越来越差，医院还退货，甚至没有提成。两人在别的业务上没有任何往来。案发前曾有人找到魏某某，问是不是和郭某合作做生意，生意投资失败，钱要不回来，魏觉得莫名其妙。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截图、民事调解书等证明，吴某在武汉做药品销售，跟被告人郭某是朋友。科康公司很久以前跟郭某有业务往来，大概是2011年，该公司的经理是吴的姨妈，科康公司与郭某现在没有资金需兑付。2016年6、7月的时候，郭某打电话给吴说要和施某2一起来武汉，并要吴当着施某2的面，把科康公司欠郭某钱的事情再说一遍。吴开始不同意，但后来郭某通过微信一直叫吴配合一下，吴碍于朋友情面就答应了。之后施某2和郭某来武汉，吴某按照郭某的安排说了科康公司欠郭某钱的事情，但其实这个事情早已了结。2017年3月郭某和施某2又要来武汉，郭某又要求说科康公司欠他的钱在走流程需要时间，吴又当着施某2的面说了一遍。到2017年9月底，施某2单独到武汉来找吴，说科康公司欠郭某的钱，郭某又问她借了钱，吴才明白郭某和施某2之间有经济方面的问题。吴某为了说明关系，就把之前郭某和其的聊天记录发给了施某2，并跟她说明郭某是个骗子。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郭某原来在信谊医药公司工作，与杜曾是同事。郭某曾介绍施某2与杜认识，但杜不清楚他们二人的关系。2013年郭某在信谊公司上班不久，就陆续向杜某借钱，最多一笔7、8万，其间有过归还，还欠9万余元。郭某没有转钱给杜让其做药品市场开发之用，杜某和郭某私下没有合作做过生意，郭更没有出钱给杜用于开发市场，转钱都是之前的借款。9、证人卢某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借条等证明，其和被害人施某2是朋友，其女儿和施某2女儿及被告人郭某的女儿是小学同学。2014年左右，其向施某2借了150万元没有全还掉，其曾通过郭某还给施某240万元左右，包括2015年初由其表妹章曙临转账还给郭某10万元，2015年4月由其丈夫周振良还给郭某20万元，其通过微信和支付宝给郭某约10万元左右，后来还给了郭某3箱茅台酒，郭某说是施某2让他来讨的，其还等打电话给施某2确认过。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施某2丈夫。2014年某日，施某2说被告人郭某向她借钱做医药生意，张表示同意。第一笔施某2说有150万元左右，之后陆陆续续到2015年年底一共借了有800多万元。郭某一开始承诺施某2有高额回报，后来郭某没钱还本金，也谈不上什么回报了。2017年，因为施某2找郭某还钱一直没有结果，张某某遂单独找过郭某，问这些钱到底去哪了、准备什么时候还，郭某坚持说是做药的，马上就会还的，但后来一直没有还。11、证人傅某某的证言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系被告人郭某妻子，其女儿和被害人施某2的女儿是同班同学。施某2曾帮忙代买过卡地亚的首饰，代买的钱后来转账给了施某2父亲的账号。傅知道施某2转过钱给郭某，郭某也转过钱给施某2。郭某还为施某2往外出借的房子付水电费。傅还曾买过一辆20多万元的车，购车款后来郭某分开来转给其。郭某是不是骗施某2其不清楚。在相关聊天记录中，曾提及该卡地亚首饰价值17,400元。12、相关民事诉讼案卷资料证明，被害人施某2父亲施某1曾在2017年9月向本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郭某及傅某某返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关利息。在郭某向法院提交的相关书面说明中提及，郭有一张建行借记卡及一张兴业银行借记卡放在施某2身边。1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郭某于1996年3月因犯票据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千元。1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简要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犯罪嫌疑人郭某到案的经过。15、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达7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人施某2向被告人郭某给付款项的原因及去向，根据施某2陈述，系郭某以开发药品市场并允诺高息回报为诱饵从其处骗得。被告人郭某则辩称，涉案钱款已向被害人一方作了部分归还，还有一部分用于药品市场开发，其余大部分用于与施某2共同消费及日常支出。经查，被告人郭某向被害人施某2出具的相关借条上记载有药品开发的用途，且郭某曾多次给施看过所谓药品销售单、销售报表、市场合作协议等材料。但证人吴某、杜某等人均否认在相关时间段内与郭某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其中，证人吴某还证实，其曾因郭某的要求向施某2谎称欠郭业务款。证人汪某虽称与郭某有相关业务合作，但其对所谓合作的具体经过、钱款支付过程等重要细节的陈述并不清楚，且相关陈述与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反映的事实不符。证人魏某某在本案侦查阶段也曾否认与被告人郭某有药品合作开发的事实，其后虽在辩护人提供的调查笔录上有过不同内容的表述，但更改后的证言同样与银行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同时，被告人一方提交的其他相关材料也无法证实所谓药品开发的具体经过和相应钱款支出情况。从钱款去向看，相关银行流水及鉴定意见可以证实，涉案款项进入被告人郭某的账户后，除少部分归还给了施某2之外，大部分被其花费殆尽，郭某对于钱款具体用途始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有关与施某2共同消费、向施给付现金、投入药品市场开发数额的供述存在反复且不符合常理，也缺乏证据印证。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郭某将其中大量钱款直接转账至傅某某、朱红云、陈君娣等亲属或债权人的账户，如郭某工商银行账户收取被害人钱款的870万元中，有69万元直接汇款至郭妻子傅某某的账户。综上，被告人郭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目的，有关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相关银行明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截至案发前，被告人郭某银行账户向施某2、施某1账户汇款共计246万余元。该部分金额中，除根据卢某某、傅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除有40余万元属于归还卢某某向施某2的借款及为傅某某购买首饰的钱款外，其余款项从现有证据判断难以与郭某的还款区分，故本院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郭某与被害人施某2可能存在的旅游出行等消费支出，本院将在具体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被告人郭某曾因犯票据诈骗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应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本院为保护当事人合法财产权益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30年12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赵宇翔人民陪审员  殷 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