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9行初31号 原告苏文发，男，汉族，1967年7月17日出生，住广西容县。 原告苏文银，男，汉族，1964年12月15日出生，住广西容县。 上列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海玲，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冰，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地址：容县容州镇北门街87号。 法定代表人李唐明，县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生，容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陈颖秋，容县自然资源局干部。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地址：玉林市玉东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韦韬，市长。 委托代理人姚波，玉林市司法局科长。 第三人容县十里镇泗登村五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苏文检，队长。 委托代理人韩执贤，容县十里镇泗登村五村民小组副组长。 委托代理人金桂阳，广西渊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文发、苏文银与被告容县人民政府、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容县十里镇泗登村五村民小组（下称泗登村五组）关于林权证颁发纠纷一案，两原告不服被告容县人民政府给第三人泗登村五组颁发容林证字（2010）第000107798号林权证（下称98号林权证）及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称40号复议决定），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审理后，作出（2015）玉中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原告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院的（2015）玉中行初6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66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案。本院重审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文发、苏文银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海玲，被告容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伟生、陈颖秋，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姚波，第三人泗登村五组委托代理人金桂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文发、苏文银诉称，原告系第三人泗登村五组村民，早在1994年间原告户为了解决住房问题即在泗登小学背的山场上申请建造房屋，同时建造住宅房屋之时还建造了生活必须应有的附屋、猪栏、厨房、鸡栏、农机房等附属设施，并在建好房屋的房前屋后种植了龙眼树等经济果树，那些果树从种植到现在己有20多年。被告于1997年12月15日向原告颁发了容集建（1997）字第090105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1994年12月5日向原告颁发了广西玉林地区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十）建许字（1994）第46号。20多年来原告两户一直居住上述房屋及管理房前屋后的果树，从来没有任何集体或个人提出过异议。2010年12月23日被告在未核实相关客观事实真实性的情况下向第三人颁发98号林权证，被告在颁发涉案的山地林权证之前，对该宗土地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勘察、丈量，登记为35.80亩面积是虚假的，与实际面积加大了一半之多，登记四至界址的东、南、西、北没有任何限定，界址不清，程序违法。98号林权证登记的土地，包括了原告取得了容集建（1997）字第090105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内的房屋、附屋以及原告已收益、管理了20多年的果树的土地。被告向第三人的颁证行为严重地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原告不服98号林权证，申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40号复议决定。4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地维持了98号林权证。原告依法取得的容集建（1997）字第090105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属被告颁证的初始登记，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98号林权证与之面积重叠，权益重叠，自相矛盾，且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四至界址模糊不清，被告颁发98号林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应依法确认其违法并予以撤销，40号复议决定维持98号林权证也是错误的。原告请求本院判决：1、确认被告向第三人颁发9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2、撤销98号林权证和40号复议决定。 原告苏文发、苏文银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据2、40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3、98号林权证复印件。证据2、3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且侵犯了原告苏文发、苏文银的合法权益。证据4、容集建（1997）字第0901054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十）建许字（1994）第460号及建工字（1994）第042号建设用地许可证，证明原告在第三人泗登村五组取得98号林权证之前在该林权证范围内建有合法房屋。证据5、林改登记类档案泗登村五组召开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大会、协议书，证明原告苏文发在98号林权证范围内拥有496.7平方米山地的份额使用权。而第三人根据林权证要求拆除原告苏文发在合法使用权范围内的房屋侵犯原告苏文发的合法权益。证据6、（2015）玉中行初字第66号；证据7、（2016）桂行终32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区高院指令玉林市中院继续审理本案。证据8、（2013）容民初字第2139号民事判决书、（2015）玉中民三终字第213号民事裁定书、（2015）玉中民三终213号民事裁定书、（2017）桂092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2018）桂09民终1374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2018）桂民申4000号民事裁定书、玉检控申控民受（2019）44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证明泗登村五组以涉案林权证物权保护为由与原告苏文发、苏文银发生民事纠纷的处理情况。证据9、现场照片15张。证明1992年起原告为解决住房问题即在涉案山场申请建造房屋，同时建造了生活必须配套的厨房、猪栏、鸡栏、农机房等附属设施，种植了龙眼树等果树，至今己20多年。证据10、2019年6月27日的照片两张。证明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在本案诉讼过程中，2019年6月27日委派相关部门的人员，向原告收集证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35条的规定，证明在这之前被告容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林权证的宗地图和颁证行为的程序是违法的，其从来没有进行过测量。证据11、卫星图一张。证明按照被告容县人民政府递交的宗地图、林权证就包含有13户人的房屋，就包括原告的房屋在内，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证据12、2015年10月14日调查苏文权的笔录一份，2015年10月19日调查苏建明的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所递交的均股均利协议书和均股均利大会会议是与实际不符的，没有召开过均股均利大会，2010年4月召开的是其他事情的部署会，讲的是铺路的。证明均股均利会议都没有召开过，而且里面的人数也与实际不符。证据13、队长轮值表。证明队长是一年一个是轮值的，对应召开会议的时候是哪一个做队长。也就是说在2010年的时候，按照轮值表是苏文权、苏文思，但是在均股均利大会里面有涂改改回苏文思的名字，证明大会会议记录里面有造假的嫌疑。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答辩称，被告核发98号林权证没有损害原告及其他村民的合法权益。发证前，十里镇泗登村五村民小组召开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大会，大会签订了《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协议书》，该协议书得到了包括原告在内的村民小组各户代表签字同意。该协议书决定不均山到户，山林收益按各户股份分利到户。本案所涉林地并没有分给申请人承包使用，因此，核发98号林权证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98号林权证登记的内容没有错误，登记的四至界址和面积准确，并且有附图。林权证以文字表述与附图相结合为准。98号林权证登记发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98号林权证是经十里镇泗登村五小组申请，并经泗登村委会、镇政府审核，审核之后于2010年8月30日起公示30天，在30天公示期内没有人提出异议，程序合法。原告主张98号林权证颁证行为违法，诉请撤销98号林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容县人民政府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为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具备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林改登记类档案目录。证明颁发98号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泗登五组村民小组召开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大会会议记录；3、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协议书；证据2、3证明被告核发98号林权证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4、林权登记申请表；5、宗地图；6、公示、公示回执单、公示表。证据4、5、6证明98号林权证的四至界址清楚，颁发程序合法。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容县人民政府颁发98号林权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98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位于容县××××村泗登小学背面，面积35.80亩。2010年4月2日第三人召开各户主代表会议，制定了《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协议书》，明确学校背山场不均山到户，按“分股不分山，分利不分林”的形式均等折股分配给集体内部成员，原告苏文发也参加本次会议。容县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为此成立了林改工作组，进行了实地勘界核实，并对林权勘界确权结果依法进行了公示。因此，容县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颁发的98号林权证是合法的。玉林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依原告的复议申请，依法对9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立案进行复议，严格按照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经审查立案、书面审理、集体讨论、报批、送达等程序。经审查98号林权证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从而作出40号复议决定维持98号林权证是正确的，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请求本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为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3、提出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通知书；5、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1-7证明40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泗登村五组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其事实理由部分也是与实际情况和法律依据不相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容县人民政府颁发98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妥。两原告依据的历史原因为由主张对诉称山场主张权属，就历史状况与法律依据明显不足，并且存在虚假陈述。两原告的老屋旧屋住宅面积存在几百平方米，已经存在有猪舍、养鸡等场地。但两原告仍在本村本队的社公坡地段公然霸占多达90平方米建造有猪舍砖瓦房，在村集体所有的水田地段也霸占有二百平方以上的面积进行搭建猪舍及养鸡，目前在本村民小组中没有任何人的、其他户霸占有多出的面积行为。因此，原告诉称“房前屋后”“生活必须配套”等说法不能成立。98号林权证和40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或明显不当等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第三人泗登村五组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现场照片若干张（社公坡部分、原告的老屋部分、原告占用水田部分照片）。证明原告占用本队社公坡地、水田集体的土地、占用集体林权证范围土地搭建猪舍等设施，且已经超过正常设施数量，原告诉称占用林权证范围内建筑猪栏设施是原告的“生活必备”配套设施说法不成立。 原告对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档案目录只是说明林权登记档案的内容，不能证明颁发林权证程序合法。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因为两原告均没有参加过这个大会，原告也委托过律师调查过相关人员及队长，2010年曾经有过会，但不是均股均利大会，当时会议的内容不是均股均利大会的内容，里面的签名不是均股均利大会开会的签名，在合法性上，第三人递交过派出所开具的证明泗登村五组一共98户村民，证据2中显示为35户，不符合现实，实际上是有98户。证据4的申请表登记不符合事实和《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11条应当要求登记的内容，是不符合程序的。而且根据该《登记办法》第5条的规定，若第三人提出登记，必须提交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委托权限及申请登记的证明文件等，所以林权登记申请表不符合法律规定，在程序上也是违法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见过任何单位进行测量。即使这份宗地图是真的，被告容县政府颁发本案涉及的林权证包括原告的房屋在内，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至于被告容县政府因为之前都没有来测量过，在诉讼中才派人测量、收集证据，原告在2019年6月27日照有两张照片，被告也是第一次派人来进行测量，宗地图的作出是违反法律规定的，且宗地图里面的35.8亩不属实，四至界址不清。对证据6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原告作为五组村民从来没有见过涉及本案林权证相关的公示，被告容县政府提交的公告都是在诉讼中完善的。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第三人泗登村五组对被告容县人民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证据质证认为，对玉林市人民政府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玉林市政府做的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合法的，玉林市政府的证据完全没有涉及本案被诉林权证实体权利相关的内容，仅是复议程序的通知或者答复书，这恰好可以证明40号复议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泗登村五组对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玉林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是合法的。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恰恰是原告在林权证的范围内违法建了猪舍、鸡舍等设施，侵犯了第三人林权证的权益。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仅仅能证明经过规划许可证的房屋是合法建造的，不能证明其他房屋合法。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苏文发在林权证范围内并没有496.7平方米的山地使用份额，均股均利大会正式决定不分山到户，对证据9原告的生活设施建造的时间不能确定，这些照片不能证明房屋是在92年建造的。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照片拍摄的地点和时间没法确认，即使照片是真实的，也属于必要的现场勘查，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判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仅凭两个证人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均股均利大会没有召开。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在被诉林权证颁证的范围内原告只拥有合法的140平方米的土地，其他属于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原告均股均利大会、权利协议书都签有名证明原告使用的土地是通过协议方案折算而来。对证据6、7、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些法律文书恰恰能证实原告非法侵占第三人的集体土地建房，最终生效的判决也是要拆除原告的建筑，对证据9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的事实，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法判断，航拍图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2、证据13的真实性由法院判定，即使具备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泗登村五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容县政府和玉林市政府的前述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第三人泗登村五组提供的证据的质证认为，第三人提供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原告的老屋是原告父亲苏悦佑的，且有合法证件。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容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泗登村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的认证如下： 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核发98号林权证的相关程序，但98号林权证登记的土地已包括了原告持有的容集建（1997）字第0901054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十）建许字（1994）第460号及建工字（1994）第042号建设用地许可证的土地，故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98号林权证具备合法性的待证事实。 被告玉林市人民政府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可以证明其作出40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但这些证明行政复议程序性的证据不具有直接证明98号林权证具备合法性的证明效力。 原告苏文发、苏文银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的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事实；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于1992年12月后经有关部门的审批，在泗登村小学后背已取得用地面积为14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许可证并建造了房屋。原告的证据5与被告容县政府提供的林改登记类档案材料一致，认证意见与本院对容县政府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原告的证据6、证据7、证据8虽涉及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民事权益，但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合法与否没有必然的联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9、证据10、证据11因照片、卫星图的拍摄地点和时间无法确定，对此类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3是原告单方所作的调查证人材料，属于证人证词，因证人没有依法到庭作证，其证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 第三人泗登村五组的证据因照片的拍摄地点和时间无法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本案被诉的98号林权证登记内容为：林地、林木座落泗登村五组泗登小学后背的山场，35.80亩面积，四至界址为东至田、南学校、西至田、北至田，林地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为××组。原告苏文发、苏文银系第三人泗登村五组村民，1994年间原告户为了解决住房问题即在泗登小学后背的山场上申请建造房屋，1994年12月5日，原告苏文银领取了（十）建许字（1994）第460号《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土字（1994）第042号《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许可的建设用地面积为140平方米。1997年12月15日原告苏文银领取了容集建（1997）字第090105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用地、建筑面积为139.99平方米。原告两户在许可用地面积140平方米建成房屋后一直居住至今。2010年4月2日，第三人泗登村五组召开各户主代表会议，制定了《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协议书》，明确原集体经营的泗登小学背山场（林地）不均山到户，按“分股不分山，分利不分林”的形式均等折股分配给集体内部成员，2010年4月3日，第三人泗登村五组向被告容县政府申请对泗登小学背山场（林地）进行林权登记。被告容县人民政府根据第三人的林权登记申请，于2010年12月23日向第三人颁发98号林权证。98号林权证的登记内容如前述，从98号林权证的登记土地范围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陈述或认可的事实，可以判定98号林权证登记的土地，包含了原告苏文银持有的容集建（1997）字第0901054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房屋）。为此。两原告以98号林权证侵犯其的合法权益为由，申请玉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并请求撤销该证，玉林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30日作出4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98号林权证。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具有颁发林权证的行政主体资格。关于林地和林木权属的行政登记行为，国家林业部第26号令《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明确了予以登记的应当同时具备的条件：（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办法第十二条明确了不予以登记的情形，即对不符合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本案第三人泗登村五组申请对泗登小学背山场（林地）申请林地权属登记，虽然提供了泗登村五组各户主代表会议的决议和《集体山场均股均利协议书》作为林权、林地权属的证明材料，而这些林地权属的证明材料已表明泗登村五组申请登记的范围仅为“原集体经营的泗登小学背山场（林地）”并不是泛指“全部”泗登小学背山场（林地）。事实上，在泗登小学背山场（林地）内，既有原集体经营的林地，也包括原告已建成房屋并领取建设工程用地、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为139.99平方米的土地，且可能还存在其他村民在该山场上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被告容县人民政府在颁发98号林权证时，对申请材料及实际权属情况未尽审查义务，将原告已建成房屋并取得土地使用权的139.99平方米的土地予以登记为第三人的98号林权证，违反了《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前三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因此，本案被诉的98号林权证，林地权属来源不清，证据不足，并且可能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具备合法性。玉林市人民政府的40号复议决定维持98号林权证，同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具备合法性。原告诉请撤销98号林权证和40号复议决定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两被告及第三人主张98号林权证和40号复议决定具备合法性，与本案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容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作出的容林证字（2010）第000107798号林权证； 二、撤销玉林市人民政府2015年8月30日作出的玉政复决字【2015】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容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交纳地点和办法：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 审 判 长  蔡 文 审 判 员  梁文全 审 判 员  林慧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广进 书 记 员  陈国昭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主要证据不足的； 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违反法定程序的； 超越职权的； 滥用职权的； 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