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某）:王某，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1、宋某2，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园林路中段(天骄宾馆内)。法定代表人:孙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某:李春龙，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刘某，女，1956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职业不详，现住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孔某，男，1981年4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职业不详，现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浩野公司）、原审被告李春龙、原审第三人刘某、孔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404民初10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证据具有片面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富浩野公司与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认定富浩野公司是涉诉标的的发包人，并以此作出富浩野公司为涉诉标的所有人的推论，这样的认定离开了事实根据。事实上，因案外自然人刘晓全不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在富浩野公司与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2011年8月10日，富浩野公司与刘晓全本人又签订了协议书，该份协议书清楚的约定刘晓全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人，富浩野公司是被挂靠的房地产开发单位，收取刘晓全5万元管理费，同时约定：开发过程中，涉及的一切债权、债务、资金均由乙方刘晓全承担。此份协议中，有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公司的公章。对于该份协议的出处，上诉人已在庭审中说明，并要求原审法院予以核实，而原审法院未依法核实证据，未综合全案的证据查明有关事实，在没有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只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即草率作出确权的结论。其次，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提交了从红山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刘晓全、付晓兰、付洪国及松山区法院执行局对孔学东的询问笔录，同样原审法院不予核实，不予认定。付晓兰是富浩野公司的总经理，付洪国是富浩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人均承认刘晓全挂靠富浩野公司开发房地产的事实，上述几份笔录，与2011年8月10日富浩野公司与刘晓全签订的协议书一起互相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涉案标的实际开发人为刘晓全，而不是形式上的富浩野公司，后期刘晓全又将开发工程转给孔学东，孔学东才是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因此，上诉人申请查封孔学东的涉案财产并无不当，富浩野公司对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权益，不能排除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二款规定，请求上级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虽然刘晓全与富浩野公司签订的挂靠开发房地产协议无效，但并不影响物权的归属。物权具有排他性、唯一性，合同无效，只对合同双方产生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与物权的归属是两个概念，纵观刘晓全与富浩野公司签订的挂靠开发协议，双方均有过错，不能将过错归结为刘晓全一方，也不能因挂靠开发协议无效，而否认物权的真正权利人。另外，涉案的执行物没有在房产部门进行登记，富浩野公司对其与刘晓全签订的协议又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原审法院对这些事实均未查清。敬请上级人民法院予以查明。富浩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停止对位于××旗、2号楼、3号楼、4号楼在建楼房及设施的执行；2.要求确认原告是涉案小区楼房的所有人，确认孔学东不是涉案小区楼房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李春龙与孔学东申请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一案，王某、李春龙于2015年9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松民调确字第68号民事裁定书，协议内容:孔学东于2015年9月20日前偿还王某、李春龙供应的材料款和欠款本金合计11000000元。孔学东逾期不还，王某、李春龙可以要求孔学东偿还全部欠款，王某、李春龙可申请强制执行。孔学东未履行给付义务，王某、李春龙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松法执字第2797号执行裁定书，将赤峰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孔学东以赤峰市中城建筑有限公司施工的××旗、2号楼建筑面积8136.18平方米（已封顶，未装修）楼房、3号楼、4号楼已完工基础工程面积8709.96平方米及450型搅拌机2台予以查封。2011年8月10日，富浩野公司（原赤峰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赛罕乌拉小区1＃、2＃、3＃、4＃住宅楼，工程内容:施工图纸内的土建、暖卫、电气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1389364元。2011年10月22日，富浩野公司竞得位于××旗中段东侧，编号为601-01-528的地块。2011年11月，富浩野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富浩野公司与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赤峰市巴林右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5月28日，巴林右旗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2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判决: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费492万元。2018年10月26日，富浩野公司以其是涉案楼房的所有人为由，申请中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内0404执异152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富浩野公司的异议。富浩野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于2018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赤峰永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8日登记变更为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孔学东于2017年7月5日去世，其继承人有妻子刘某，儿子孔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原告富浩野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该实体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2011年8月10日，原告富浩野公司与赤峰市中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富浩野公司系位于××旗、2号楼、3号楼、4号楼的发包人。其次，2011年，原告富浩野公司竞得位于××旗中段东侧，编号为601-01-528的地块，并交纳土地出让金。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是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的企业。设立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自己的名称和组织机构；（二）有固定的经营场所；（三）有符合国务院规定的注册资本；（四）有足够的专业技术人员；（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被告王某、李春龙辩称，刘晓全借用原告富浩野公司的开发资质从事涉案工程的开发，法院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的主张，因刘晓全作为自然人不具有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的主体资格。即便原告富浩野公司与刘晓全存在借用或挂靠资质的行为，亦为法律所禁止，不具有合法性。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富浩野公司要求确认孔学东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告富浩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450型搅拌机2台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富浩野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涉案工程享有权益，可以阻却执行。判决：一、停止对位于××旗、2号楼建筑面积8136.18平方米（已封顶，未装修）、3号楼、4号楼建筑面积8709.96平方米（已完工基础工程）楼房的执行；二、确认原告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位于××旗、2号楼建筑面积8136.18平方米（已封顶，未装修）、3号楼、4号楼建筑面积8709.96平方米（已完工基础工程）楼房的所有人；三、驳回原告内蒙古富浩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富浩野公司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其为涉案小区1至4号楼的所有权人，就该主张提交了土地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金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富浩野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通过竞拍取得巴林右旗索博日嘎镇经二路中段东侧，编号601-01-528的地块后进行开发建设，故其对涉案楼房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上诉人王某主张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发者为刘晓全，系其借用被上诉人资质，实际开发该楼盘后又转让给孔学东，因自然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建设的主体资格，故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提出的其已经向巴林右旗人民法院提起撤销（2017）内0423民初2796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该院已经受理，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申请，经审查，不符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涓审判员 雷 蕾审判员 张淑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