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4刑初1220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宁，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东森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暂住地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于2018年2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增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启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谢某伟，男，199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东森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运营总监，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暂住本市罗湖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年11月21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于2018年2月2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木坚，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忠，男，199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东森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产品主任，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暂住本市罗湖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抓获；同年11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于2018年2月2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益滨，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斌，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0582198901200078，汉族，本科文化程度，党员，深圳市XXXX股份有限公司个贷、客户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0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21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拴玲，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华，女，199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深圳市XXXX股份有限公司个贷助理，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禹城市，暂住本市龙华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丁文怡，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1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宁及其辩护人林增祥、被告人谢某伟及其辩护人刘木坚、被告人林某忠及其辩护人李益滨、被告人郑某斌及其辩护人刘涛、郭拴玲，被告人王某华及其辩护人陈杰、丁文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终结审理。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宁是东森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谢某伟是该公司的运营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人事等，在黄某宁不在公司的时候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林某忠是公司的产品主任，主要负责对接银行贷款业务。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中介、信息咨询等。 2017年9月份开始，东森泰公司为了寻找客户做贷款，被告人黄某宁从他人处获取了大量客户的财产信息（包括姓名、贷款种类、贷款金额、贷款期限、电话号码等），并将该财产信息交给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处理。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分批将财产信息交给公司业务员，让业务员按照信息内容拨打客户电话，推荐客户贷款，当客户有贷款需求后，联系客户到公司办理贷款事宜。 通过电话联系，有需要贷款的客户会到东森泰公司进行贷款咨询，业务员随即让客户填写征信查询授权书，然后被告人黄某宁、林某忠等人通过事先已经建立的微信“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卓越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将授权书、身份证等材料的照片发给XXXX的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陈某浩（另案处理)，三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私自查询公民征信报告，并通过“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卓越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将征信报告的照片发给黄某宁、林某忠等人。被告人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再根据收到的征信报告对需要贷款的客户提供中介贷款服务，并根据最终的贷款数额收取相应比例的点数。经统计，被告人郑某斌、陈某浩、王某华等人通过“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卓越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发送给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公民征信报告共计1659条。 2017年1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本市福田区华强北赛格广场5611房将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抓获归案，现场查获非法使用的财产信息共计3282条。当日，被告人郑某斌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21日，民警在本市福田区华强北中电大厦XXXX分部将被告人王某华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的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华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某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作罪轻辩护：一、黄某宁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黄某宁具有自首情节；三、被告人黄某宁协助侦查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四、被告人黄某宁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黄某宁的犯罪行为不存在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犯罪动机较为单纯，可以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六、本案查获的客户名单、信息表中并未记载公民重要的信息类型不属于完整的公民财产信息，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七、本案黄某宁还存在以下从轻的情节：本案中黄某宁并非银行员工，其自身并不知悉并不了解银行内部查询征信的规定和详细的程序，本案中所有客户征信报告的查询均是获得客户本人自愿同意并授权后方实施，查询征信的操作者郑某斌也是具备XXXX授权的查询，辩护人认为更多的是XXXX内部管理制度不健全造成的，恳请法庭充分考虑以上情节依法对黄某宁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黄某宁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某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作罪轻辩护：一、谢某伟有立功表现。谢某伟被抓后以打电话的方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黄某宁，其的行为已经构成立功；二、谢某伟系从犯。本案个人信息的直接获取者是黄某宁，谢某伟仅按照公司工作安排协助传递材料，其作用显著较轻，仅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三、谢某伟仅需为其参与部分承担罪责，不能按全部个人信息条数4941条对谢某伟评价量刑。对于现场查获的个人信息3282条，谢某伟只需对其中一部分承担责任；四、被告人所侵犯的个人信息均用于合法经营，并未给公民造成任何伤害，其社会危害性不大；五、谢某伟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谢某伟被抓后就如实向侦查机关供述自己罪行，并且签署认罪认罚告知书，属于自愿认罪和有悔罪表现，请法庭综合以上情节，对谢某伟减轻处罚，并予宣告缓刑。 被告人林某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关于所涉案的信息的条数及内容有异议，部分无效信息不应计入犯罪的数量；二、关于公诉部门指控的林某忠所涉案的征信报告的数量存在异议，根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除了林某忠所在的微信群当中其自己经手发送的征信之外，其他的部分不应该承担相应的罪责；三、林某忠在整个东森泰公司的职位较低，在整个犯罪过程当中起到的是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其是从犯；四、林某忠等人为了合法的经营而获得的客户信息及涉案征信报告并未用于违法的活动；五、被告人林某忠系初犯，其主观恶性不大，而且在共同犯罪当中属于从犯，并且能够自愿认罪积极悔改，存在多项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因此辩护人建议法庭充分考虑其相关情节予以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某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其辩护人做无罪辩护：一、被告人没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且提供公民征信报告的行为并非是向“他人”提供，不符合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中的“向他人提供”的规定；被告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存在私自查询情况；二、XXXX个人征信管理办法虽有相关规定不允许向客户提供征信报告，但同时XXXX又出具说明允许信息查询结果可拍照告知中介机构及客户，这两项证据有相互矛盾；三、被告人郑某斌的行为不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重点打击对象，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该受到刑罚。 被告人王某华承认控罪，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信息条数有误，其只认可140多条。 其辩护人做无罪辩护：一、王某华并未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二、其行为没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XXXX的内部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上述行为构成犯罪的依据；三、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没有主观故意；四、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依法不应认定为犯罪。量刑部分：一、起诉书认定其涉案条数不属实，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以其本人发送的146条为准；二、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宁系东森泰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谢某伟是该公司的运营总监，主要负责公司的人事等，在黄某宁不在公司的时候负责公司的全部事务；林某忠是公司的产品主任，主要负责对接银行贷款业务。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中介、信息咨询等。 2017年9月份开始，东森泰公司为了寻找客户做贷款，被告人黄某宁从他人处获取了大量客户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贷款种类、贷款金额、贷款期限、电话号码等），并将该信息交给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处理。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分批将信息交给公司业务员，让业务员按照信息内容拨打客户电话，推荐客户贷款，当客户有贷款需求后，联系客户到公司办理贷款事宜。 通过电话联系，有需要贷款的客户会到东森泰公司进行贷款咨询，业务员随即让客户填写征信查询授权书，然后被告人黄某宁、林某忠等人通过事先已经建立的微信“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卓越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将授权书、身份证等材料的照片发给XXXX的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陈某浩（另案处理)，三人查询公民征信报告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卓越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将征信报告的照片发给黄某宁、林某忠等人。被告人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再根据收到的征信报告对需要贷款的客户提供中介贷款服务，并根据最终的贷款数额收取相应比例的点数。经统计，被告人郑某斌、陈某浩、王某华等人通过“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卓越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发送给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公民征信报告共计600余条。 2017年11月20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在本市福田区华强北赛格广场5611房将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抓获归案，现场查获非法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3282条。当日，被告人郑某斌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11月21日，民警在本市福田区华强北中电大厦XXXX分部将被告人王某华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电脑主机一台、手机八部、手机SIM卡八张等物证；2.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的身份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劳动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XXXX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布吉支行出具的《关于郑某斌征信权限的情况说明》、个人征信授权书、《XXXX个人征信管理办法》及查缉经过及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洪某泽、王某雨、李某增、隋某利、廖某、马某、杨某伦、刘某友、王某校、甘某清、黄某泽的证言；4.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的供述与辩解。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的行为是否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罪中国家规定是指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有关公民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管理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征信服务中心可以根据个人申请有偿提供其本人信用报告，亦即该规章只规定了人民银行征信服务中心有权向个人本人提供信用报告。根据暂行办法，商业银行只有权查询信用报告，也并无权决定将信用报告提供给他人。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还规定：商业银行应当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制定相关信用信息报送、查询、使用、异议处理、安全管理等方面的内部管理制度和操作规程，并报中国人民银行备案。而《XXXX个人征信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严禁将所查询的客户信用报告提供给客户或行外人员，客户需要打印自身信用报告，且当地人行要求我行提供的，可按当地人行要求提供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版本的信用报告，但须提前向总行征信管理部门申报核准。该规定亦能证明，商业银行无权决定将信用报告提供给本人。综上所述，郑某斌、王某华提供个人征信报告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属于违法国家规定。辩护人相关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提供个人征信报告的行为是否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所要求的向“他人”提供。经查，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等人查询公民征信报告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卓越东森泰平安对接群”将征信报告的照片发给黄某宁、林某忠等人，被告人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再根据收到的征信报告对需要贷款的客户提供中介贷款服务并收取报酬。该征信报告的接收使用人除征信报告本人外，还包括了黄某宁、林某忠等人，因此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的行为属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所要求的向“他人”提供。辩护人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涉案征信报告发送数量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该数量为1659条，但综合全案，证实该数量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本院根据郑某斌、陈某浩、王某华各自确认已发送的数量统计，征信报告数量总计为600余条。本案系共同犯罪，故不应当将被告人郑某斌、王某华分别发送的数量认定为各自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相关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自首、立功及主从犯的认定。 被告人黄某宁、郑某斌在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某宁、谢某伟在警方要求下，以打电话的方式告知同案犯到指定地点配合公安调查，在此过程中办案人员亦在电话中要求同案犯到案，此时同案犯是否到案主要取决于其本人的意愿，司法机关抓捕到同案犯的主要原因也是由于同案犯的主动到案，而黄某宁、谢某伟的行为客观上只是起到提供同案犯联络方式的作用，因此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依法不构成立功。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王某华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宁、谢某伟、林某忠、郑某斌、王某华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获取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某宁、郑某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伟、林某忠、王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三人亦均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与一般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行为有较大区别，所涉征信报告虽违规提供给他人，但查询行为均已取得相关公民的授权，且主要被用于公民本人，并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鉴于五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谢某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林某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四、被告人郑某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五、被告人王某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六、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电脑、SIM卡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曾 鲁 人民陪审员 谭文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巫宇宁 黄林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邮政工作人员私自开拆或者隐匿、毁弃邮件、电报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而窃取财物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