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4民初845号原告胡小军，男，1978年5月17日生，汉族，务农，住溆浦县。委托代理人瞿宏武，溆浦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侯毅志，男，1987年9月26日生，汉族，务农，住溆浦县。委托代理人李平生，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权为特别授权。被告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区弘高车世界C区。法定代表人范可风，该公司董事长。原告胡小军与被告侯毅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受理后，因原告追加弘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高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弘高公司为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依法由审判员李修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唐再兴、姜根稳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小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瞿宏武，被告侯毅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平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弘高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小军诉称，2017年7月22日原告以62800元的价格从被告处购得一辆车牌为湘Ｎ×××××号、发动机号Ｆ96Ｂ074575的小型轿车。购车协议中注明：该车原为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峰村镇逢爷社区二小区逢爷五弄013号陈良所有，陈良以银行贷款方式购买的，原告以62800元的价格购买侯毅志质押陈良的车辆，原告不负责银行还贷，被告负责2017年7月22日以前的所有违章处理，并且五年内因未能过户而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被告承担，否则原告以原车价62800元要求被告返还。2018年12月26日14时23分，原告在溆浦县卢峰镇城南停车场被杨生等多人以湘Ｎ×××××号小型轿车车主未能按期支付贷款为由强行抢走车辆，原告向溆浦县公安局兴隆派处所报案，“110”赶到现场时，杨生等人已离开现场。溆浦县公安局以涉案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不予立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侯毅志返还原告购车款62800元。被告侯毅志辩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要求退还购车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购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交易时，被告愿意将合法取得的湘Ｎ×××××小汽车出卖给原告，原告也愿意以628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答辩人没有采取欺诈、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订立《购车协议》。被告在交易时进行了充分的信息披露，将能够证明车辆信息的行驶证、原车辆所有人陈良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等相关的证明文件和资料一并交付给原告。二、转让标的物虽系抵押车辆，但不能以此作为《购车协议》无效的依据，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以交付为公示方式，采登记公示为对抗主义。换而言之，虽然该车辆因抵押登记导致不能办理所有权登记转移手续，但原、被告双方交易签订《购车协议》，且当被告将车辆及相关产权证明材料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即可遵循基于事实行为发生物权变动的规则而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虽然原告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后无法办理登记，但无法登记只是无法对抗原已登记的车辆所有人，转让标的物系抵押车辆不是导致合法有效的法定因素，不影响《购车协议》本身的效力。三、车辆所有权已移转给原告，原告应自行对车辆负责，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物权以交付为公示方式，不动产物权原则上以登记为公示方式。换而言之，被告将湘Ｎ×××××小汽车、车辆的行驶证等产权证明文件交付给原告，原告依据该事实行为已合法占有了该湘Ｎ×××××小汽车，理所应当成为湘Ｎ×××××小汽车新的所有权人。当杨生等与车辆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人员。采取限制原告人身自由等非法手段强行抢走原告合法购买所有的车辆时，原告完全可以通过法院民事诉讼途径追回或要求公安机关按照抢劫刑事案件进行处理。被告弘高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被告并非本案的合同纠纷当事方，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案外人陈良通过本被告提供的汽车金融服务，从中国工商银行处办理贷款购买该车，在双方《汽车金融服务协议》第十四条第五点中约定，陈良逾期还款1期或累计逾期超过2期的，本被告有权暂扣车辆，且陈良连续逾期2期或累计逾期超过3期，陈良不可撤销地授权本被告处置车辆，并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以偿清欠款；三、侯毅志与胡小军明知涉案车辆存在权利瑕疵仍自陷风险，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陈良于2015年11月2日与被告弘高公司签订了《汽车金融服务协议》及《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由弘高公司为其提供金融服务，向中国工商银行长沙中山路支行申请按揭贷款购买长安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湘Ｎ×××××），双方约定如陈良逾期不能偿还车辆按揭贷款，弘高公司可处置该车辆，以偿清欠款。陈良自2017年3月10日开始逾期，此后一直未偿还车辆按揭贷款。陈良于2017年3月19日与深圳华洪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洪公司）签订《汽车质押合同》及《车辆转让协议书》，将上述车辆质押给华洪公司，向其借款55000元，约定如陈良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华洪公司有权处置该质押车辆以清偿借款本息。华洪公司与被告侯毅志于2017年5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华洪公司将对陈良的债权和上述车辆的质押权以56280元的价格转让给侯毅志，被告侯毅志取得该车的质押权后，又于2017年7月22日与原告胡小军签订《购车协议》，将该车以62800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中明确注明了该车原车主陈良欠债未还清、该车系质押车辆、不能过户，如5年内不能过户，一切后果由侯毅志负责。签订协议后，该车一直由原告胡小军使用，2018年12月26日，胡小军驾驶上述车辆到溆浦县城办事时，被告弘高公司派杨生等人将车辆强行开走，原告胡小军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认为属民事纠纷不予立案，原告胡小军与被告侯毅志就退还购车款问题未能达成协议，原告遂向本院起诉。以上事实，有《购车协议》、《汽车金融服务协议》、《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汽车质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原车主陈良将车辆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长沙中山路支行进行按揭贷款，并与被告弘高公司签订了《汽车金融服务协议》和《车辆处置授权委托书》，在未还清按揭贷款的情况下，又将该车质押给华洪公司并向其借款，在陈良未还清其借款的情况下，华洪公司又将该车的质押权和债权一并转让给被告侯毅志，从上述一系列抵押、质押和转让的过程来看，被告侯毅志并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但被告侯毅志却与原告签订《购车协议》，将该车出售给原告，被告侯毅志的卖车行为属无权处分，且事后也没有得到原车主陈良的追认，故原、被告签订的《购车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侯毅志应将购车款返还给原告胡小军，原告亦应将车辆返还给被告侯毅志，但因涉案车辆已被被告弘高公司实现抵押权收回，返还车辆已不可能，被告侯毅志可向原车主陈良另行主张权利。原、被告签订《购车协议》时，双方对该车辆系原车主陈良的质押车、借款尚未还清、无法过户的情况均明知，双方均过错明显且责任相当，考虑到原告已实际使用该车辆一年多时间且无法返还车辆等因素，本院酌定由被告侯毅志返还原告的购车款50%为宜。被告弘高公司实现其抵押权收回车辆的方式虽有不妥之处，但其收回车辆的行为是基于原车主陈良的授权而实施，并不违法，故被告弘高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侯毅志在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胡小军购车款31400元；二、驳回原告胡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0元，由原告胡小军负担685元，被告侯毅志负担6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修勇人民陪审员  唐再兴人民陪审员  姜根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夏惠书记员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