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再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勤（曾用名王玉清），女，1975年7月19日生，汉族，现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平，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媛，女，1971年5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默涵，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长虹，男，1971年7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王玉勤因与被上诉人秦媛及原审被告李长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再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长虹、秦媛共同归还王玉勤借款1,108,600元及相应利息。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未能调取李长虹、秦媛所有银行交易明细，直接认定本案借款为李长虹个人债务，依据不足；2、本案之外王玉勤还于2009年5月1日出借给李长虹60万元，后经一审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充分证明了李长虹有借款需求且李长虹、秦媛不诚信；3、秦媛于两次借款期间购买房屋，应可证明借款用于秦媛、李长虹夫妻共同生活购房和共同投资股票，故本案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没有证据证明李长虹、秦媛在婚姻存续期间两地分居，李长虹是在鄂尔多斯和上海两地之间来回跑，即便是两地分居，也不能证明夫妻财务独立，故秦媛没有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秦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再审一审中王玉勤仅主张调取李长虹交易明细，但没有提供具体银行账户和开户行，实际无法调取，现王玉勤主张调取的秦媛的银行账户流水再审一审中秦媛已经作为证据递交法庭；2、另案判决的60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3、相关房屋购房资金来源为秦媛个人收入，与李长虹无关，与本案借款也无关；4、秦媛与李长虹长期分居，不清楚李长虹借款情况，即使借款真实存在，秦媛的举证也足以认定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秦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李长虹未发表意见。王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长虹、秦媛归还王玉勤借款本金1,108,600元；2.李长虹、秦媛支付王玉勤自200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长虹、秦媛XX，双方于2010年1月19日协议登记XX。2007年4月25日，李长虹向王玉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从王玉清处借款人民币陆拾万捌仟陆佰元整（608,600），五月二十五日归还，此据。”2008年9月10日，李长虹又向王玉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从王玉勤处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月息4%，特立此据。”李长虹与秦媛于2010年1月19日登记XX后，又于2011年2月15日XX，后于2013年3月12日再次登记XX。2011年12月12日，李长虹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其于2007年4月25日从王玉勤处借到608,600元……，于2008年9月10日从王玉勤处借到50万元，从2008年11月至今未结利息，明确自立下此《说明》后五年内还清，利息暂不计。2007年始，有多套房产登记在王玉勤名下。2007年始，王玉勤名下银行账户账目变动频繁，存在多笔大额资金往来。2008年9月9日，王玉勤自其银行账户取现50万元，王玉勤认为该款即为2008年9月10日借条载明之借款。2013年始，因债务纠纷王玉勤多次涉诉，其涉诉身份为原告或者被告。根据王玉勤提供的银行账单明细记录，王玉勤自认2012年8月至2014年3月，李长虹分19笔共计归还王玉勤利息51,044.83元。同时，王玉勤表示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2007年7月19日，秦媛分别抛售其名下股票获款6万余元以及69万余元，同时将上述款项全部转账至与股票账户绑定的招商银行账户后提取。2007年7月21日，秦媛、秦某与案外人签约，共同受让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锦和路房屋），转让价款为260万元，其中首付款80万元，余款180万元通过按揭贷款方式支付。之后，秦媛通过公积金中心取得贷款20万，通过商业银行取得贷款155万元。秦媛认为，上述事实可以证实首付的80万元中73万元为秦媛的自有资金，其余175万元为贷款支付，剩余钱款因时代久远难以还原。另，秦媛名下上述招商银行账户自2007年4月25日至2008年12月期间，仅于2008年3月有10万元现金存入，其余未有大额资金转入或者存入。秦媛认为该10万元为公司发放的年终奖，故不存在李长虹借款用于共同投资股票事实。综上，秦媛认为，即使借款存在，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原审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涉案债务是否真实发生。根据在案事实，首先王玉勤名下享有房产，其银行账户显示有大量资金往来，且其也因债权债务纠纷多次涉诉法院，故应当认定王玉勤有出借款项以及偿还借款的经济能力。其次，王玉勤陈述涉案两笔借款均为现金给付，就借款事实除借条外并无其他直接证据可以证实借款实际已经给付。但王玉勤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08年9月9日其提取现金50万元，次日便形成2008年9月10日的借款凭证，且事隔四年后李长虹又于2011年12月12日出具《说明》，再次确认借到王玉勤涉案钱款，由此可以印证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二为2007年4月25日借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李长虹于2011年12月12日出具了《说明》，再次确认借款事实并承诺五年内归还，李长虹的上述《说明》应当视为其对前述债务出具的新的债权债务凭证，明确的还款日期为立下《说明》之后的五年之内，故王玉勤于原审起诉主张还款，并无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秦媛主张关于2007年4月25日借款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三为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在案事实，涉案债务确实在李长虹、秦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但债务发生期间李长虹与秦媛因工作原因分居两地，现秦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购房资金为其原持有股票抛售后所得资金以及贷款所得资金，与秦媛股票账户绑定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亦未反应借款当时该账户存在有大量资金转入的状况。另外，不论王玉勤提供的录制资料真实与否，其内容亦无法达到王玉勤预期的证明目的。无法就此认定李长虹以个人名义所借大额款项是用于李长虹与秦媛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投资收益等。由此，王玉勤主张涉案债务为李长虹、秦媛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款为李长虹个人债务。综上，根据2011年12月12日所立《说明》，李长虹应于2011年12月12日起五年内还清借款。目前期限届满，李长虹仍未履约，应当承担还本付息之责。王玉勤自愿调低利率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采纳。王玉勤自认已经收取李长虹利息51,044.83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该51,044.83元系李长虹支付的利息，从李长虹应当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45450号民事判决；二、李长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玉勤借款1,108,600元；三、李长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勤自2008年9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扣除李长虹已付利息51,044.83元）；四、驳回王玉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77元，由李长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王玉勤要求调取李长虹银行账户资金流水记录及秦媛银行、证券账户信息，秦媛称王玉勤提供的证券账户是其合并前的账户，合并后的证券账户所对应的银行账户、证券账户与再审一审中秦媛自行提供之账户一致。本院认为，王玉勤未能提供李长虹、秦媛账户信息来源，且李长虹账户资金流水无法直接证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秦媛名下证券账户及银行流水已经再审一审质证，故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李长虹、秦媛夫妻共同债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从债务所涉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等方面综合考量。本案中李长虹与秦媛因工作原因长期分居两地，虽二审中王玉勤对此提出异议，但结合原审一审、再审一审及其他相关案件中王玉勤的陈述，均可认定王玉勤对李长虹在鄂尔多斯工作情况是明知且确认的。现王玉勤未能提供证据材料推翻上述确认，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本案及王玉勤、李长虹其他民间借贷纠纷涉讼情况来看，2007年、2008年期间李长虹向王玉勤等人先后借款几百万元，王玉勤对借款用途表述为“炒股”、“购房”，但未能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秦媛、秦某购买锦和路房屋，而秦媛通过其银行流水记录，证明了锦和路房屋购房款项来源及其名下股票账户在借款前后并无大量资金转入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涉案大额借款用于李长虹、秦媛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投资收益，该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玉勤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7元，由上诉人王玉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沈 洁审判员  朱 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