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1963号原告：广州福纳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新石路169号首层。法定代表人：傅超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司燕，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得兴汽车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桥中中路133号之二房。法定代表人：曾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帆，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包过得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323号201自编B房224房（集群企业）。法定代表人：杜兆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新华路3699号宝元大厦（双创大厦）9层901-2单元。法定代表人：赵飞飞。原告广州福纳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纳海公司）与被告广州得兴汽车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兴公司）、第三人广州包过得商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过得公司）、卓尼商诗（天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尼商诗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纳海公司、第三人包过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被告得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卓尼商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纳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车牌为粤Ａ×××××（车架号：LSVG546R7J2040091、发动机号：557551）的极地白色大众牌小轿车一台；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占用车辆造成的损失（损失按每日人民币100元计算，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至被告向原告交还车牌为粤Ａ×××××大众牌小轿车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将自有的粤Ａ×××××的极地白色大众牌小轿车通过包过得公司出租给卓尼商诗公司作车辆分时租赁项目。2018年10月3日，被告以其与卓尼商诗公司存在债权债务为由，在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行扣押了涉案车辆，至今仍未归还。被告得兴公司辩称，一、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被告已合法占有的车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卓尼商诗公司与被告签订车辆维修合作协议，由被告负责维修卓尼商诗公司送来的事故车辆，卓尼商诗公司按月向被告支付维修费。至2018年底，卓尼商诗公司已拖欠被告的车辆维修费704361.84元，被告多次催款未果，只能将以合法占有的车辆控制，行使留置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应向包过得公司或卓尼商诗公司主张。二、被告是合法占有涉案车辆。1、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并非指物权人的全部外延，权利人在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能上有差别和限制。基于完整的本权，所有人能够行使完满和独立的返还原物请求权。但是当本权被设定他物权时，所有权人的返还原物请求权时将受到完满性或者独立性的限制。原告已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卓尼商诗公司，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应向卓尼商诗公司行使。2、权利人只能向无权占有人提出返还原物的请求，卓尼商诗公司之前对涉案车辆的占有及被告现在占有涉案车辆都是合法有权占有。三、被告占有涉案车辆是有权占有，行使的权力是留置权或商事留置权。依据《担保法》第八十四条，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合同、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另外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四、被告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适格，原被告无事实及法律关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包过得公司述称，我方同意原告的起诉请求。包过得公司是原告的关联公司，原告通过包过得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卓尼商诗公司。第三人卓尼商诗公司没有答辩，也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福纳海公司是粤Ａ×××××的大众牌小型汽车的所有人。包过得公司与卓尼商诗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将包括福纳海公司名下粤Ａ×××××在内的50辆汽车出租给卓尼商诗公司投放于TOGO汽车分时租赁平台，卓尼商诗公司向包过得公司交纳租赁费。卓尼商诗公司另与得兴公司签订《车辆维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得兴公司负责保养和维修卓尼商诗公司的车辆，卓尼商诗公司按月向得兴公司支付费用。得兴公司主张由于卓尼商诗公司拖欠维修费704361.84元，故得兴公司留置了包括福纳海公司名下粤Ａ×××××的大众牌小型汽车在内的9辆汽车，并为此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自费未付款统计表等。经福纳海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及关联七件案的车辆租金进行评估，按照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12日的市场日租金为128元/台。福纳海公司为此支付了评估费2000元。另查，包过得公司已起诉要求卓尼商诗公司支付租赁费、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得兴公司已起诉卓尼商诗公司、北京途歌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合同纠纷，均未判决。庭审中，福纳海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处理评估费。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卓尼商诗公司拖欠得兴公司的车辆维修费。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得兴公司是否属于合法留置，福纳海公司所享有的所有权是否可以对抗得兴公司的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权人合法占有债务人交付的动产时，不知债务人无处分该动产的权利，债权人可以按照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行使留置权。”根据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中关于“债务人的动产”，不仅限于债务人具有所有权的动产，还包括债务人合法占有的动产。得兴公司拒绝返还本案争议标的物系行使留置权。虽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不归卓尼商诗公司所有，卓尼商诗公司对此没有处分权，但卓尼商诗公司系合法占有涉案车辆，而其尚拖欠得兴公司的维修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得兴公司可以就本案争议标的物对卓尼商诗公司行使留置权。关于被留置财产可分性的问题。被留置的财产，从物理意义上说具有可分性，但从法律意义上说，具有整体性和不可分性，因为卓尼商诗公司与得兴公司就其经营的所有共享汽车签署了《车辆维修合作协议》，得兴公司就卓尼商诗公司存放的车辆行使留置权，福纳海公司不能就其所有的车辆对抗留置权的行使，如果卓尼商诗公司或福纳海公司就涉案车辆与得兴公司独立地签署《车辆维修合作协议》，福纳海公司可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抗辩，但是本案不属于这种情况。而且福纳海公司也不是留置权的相对人，其无权对留置权人行使抗辩权。综上所述，福纳海公司要求得兴公司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评估费和占用期间的损失，由于得兴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合法占有，故福纳海公司无权要求得兴公司支付评估费及占用期间的损失。第三人卓尼商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福纳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州福纳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智荣审 判 员  付 瑾人民陪审员  吴伟群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宋嘉杰欧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