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贵生，男，1944年9月1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江南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1月3日在菲律宾加洛甘市被抓获，同年12月5日被押解回中国，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因病转协和医院治疗至今）。 指定辩护人范骅，广西君鑫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29日以南市检刑诉〔2018〕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贵生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望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潘贵生及其辩护人范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6年至1997年期间，被告人潘贵生以高利息为诱饵，通过黄某1、林某等人诱骗南宁市郊雅里村委会、南宁市国家税务局、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广西区计划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处将单位资金存入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第二营业部（以下简称第二营业部）、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直属支行（以下简称直属支行）。潘贵生通过调换客户预留印鉴卡的方式，分别从第二营业部、直属支行将上述四家单位的存款共计人民币（下同）2270万元转入自己控制的账户或关联账户。1997年潘贵生携款潜逃前，已返还四家单位利息共计497.29万元，尚未返还存款1772.7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6年5月，潘贵生通过黄某1向南宁市郊雅里村委会会计梁某1拉存款并许以高息，后经村委会同意，梁某1将该村委会的150万元存入第二营业部。6月4日，潘贵生在陪同梁某1等人前往第二营业部办理返息手续时，诱骗梁某1将上述款项转入梁某1个人存折账户，并以银行下班次日才能办理为由，借走梁某1个人身份证。次日，潘贵生通过黄某1将约定的36万元利息交给梁某1。随后，潘贵生使用梁某1的身份证件将该150万元全部取走。 （二）1996年5月，潘贵生通过黄某1找到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计财科拉存款并许以高息。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计财科通过潘贵生在第二营业部办理了开户手续，并将300万元存入该单位账户。随后，南宁市国家税务局收到返还利息65.59万元。潘贵生通过调换南宁市国家税务局预留的印鉴卡，从该银行将300万元转入其本人账户。 （三）1996年底至1997年初，潘贵生通过黄某1找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政厅拉存款并许以高息，民政厅下属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将1620万元存入直属支行，收到利息355.7万元。潘贵生通过调换服务中心预留的印鉴卡，从该银行将1620万元转入自己的账户或关联账户。 （四）1997年1月，潘贵生通过黄某1找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计划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处（以下简称外经处）拉存款并许以高利息，外经处将200万元存入直属支行。潘贵生通过调换外经处预留的印鉴卡，从该银行将160万元转入自己的账户，40万元转入李阳账户以利息方式返还给外经处。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通缉令、身份证信息、回国证明、抓获经过、现场检测报告书、电汇凭证、现金交款单、进账单、空白凭证领用单、转账支票、取款凭条、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印鉴卡、转账支票、没收决定书、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报案材料、雅里村委会、梁某1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开户资料、梁某1、张霞事后监督明细账、雅里村委会资金来源运用状况、关于社会不法分子勾结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有关人员诈骗客户资金的情况报告、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园湖支行相关材料、关于请求立案侦查银行存款被非法提取一事的报告、证人潘某1、黄某1、梁某1、肖某、冯某、陆某、黎某1、沈某、黄某2、王某1、何某、黄某3、余某、韦某、林某、陈某1、粟庆品、黎某2、金某、卢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潘贵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贵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贵生辩称：1、其不认识存款单位的员工，是黄某1拉到存款后其按照黄某1指示去做，其与黄某1是借贷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2、涉案款项很大部分最后没有被其实际占有，其中410万元转给福建的蔡梓健至今未得。 辩护人范骅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被害单位应为存款银行，但银行不是基于错误认识主动交出钱款，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是秘密窃取涉案单位存入银行的资金，应当以盗窃罪论处；2、涉案银行存在重大过错，其中存款单位养老保险中心的款项经民事判决已获得银行赔偿；3、本案存款单位预留在银行的印鉴全部虚假，其来源以及掉包过程至今存疑，事实不清；4、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与黄某1共谋诈骗，黄某1供述推卸责任，潘贵生未直接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5、被告人潘贵生现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5月至1997年1月，被告人潘贵生通过中间人的介绍向南宁市郊雅里村委会等四家单位拉存款并许以高息，要求存款单位一年内不能查询和取款。相关单位将款存入区建行第二营业部（现为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民主支行，下同）、建行区直属支行（现为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园湖支行，下同）后，被告人潘贵生采取调换印鉴（章），指使其儿子潘某1签名的方式，让银行工作人员陷入错误认识，将款项取出由其支配使用。被告人潘贵生在存款到期无法归还后，携款潜逃国外直至被抓获。经核实并结合司法会计鉴定，四家单位存入银行共计2270万元，除去返还利息及账户零星剩余，被告人潘贵生诈骗数额共计1772.283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6年5月份，被告人潘贵生通过林某、韦某等人的介绍向南宁市郊雅里村委会拉存款并许以高息。同年5月31日，雅里村委会安排会计梁某1将村委150万元存入区建行第二营业部。6月4日，潘贵生陪同梁某1等人前往区建行第二营业部办理返息手续时，让梁某1将上述款项转入梁某1个人存折账户，并以银行下班次日才能办理为由，借走梁某1个人身份证。后潘贵生采取调换印鉴的方式将款项取出，并通过黄某1将36万元利息交给梁某1。经司法会计鉴定，南宁市郊雅里村委会涉案150万元，除返利息36万元，剩余部分被潘贵生指使其儿子潘某1自1996年6月6日至6月12日分多笔取走，账户仅剩200元。本起事实诈骗数额113.98万元。1997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从韦某处扣押4500元。1998年1月5日，公安机关从林某处扣押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由南宁市公安局经文保科提供，证实1996年5月，南宁市雅里村委会梁某1报案称南宁市雅里村委会被中介人林某、黄某1以高利息为诱饵，非法融资150万元，后被潘贵生以欺骗手段，将150万元转入其私人账户内。 2.报案材料，由南宁市永新区雅里村民委员会提供，证实雅里村委会被诈骗150万元，请求永新区党委及政府通报情况，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3.雅里村委会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村委同意梁某1的提议将雅里村的资金存于建设银行，以获取每月2%的利息，一共存了150万元，拿到了36万元的利息。存款到期后，安排梁某1取回存款，发现被骗，与此案有关的潘贵生、黄某1、林某等人已失踪，请求公安机关尽快破案。 4.雅里村委会、梁某1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的开户资料、银行流水及银行凭证，由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第二营业部提供，证实1996年5月31日，雅里村委会在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第二营业部开户，当天存入150万元，到案发时余额为206.33元。1996年6月4日，梁某1账户转入150万元，同年6月5日，取款凭条显示梁某1账户取款51万元，6日，取款凭条显示梁某1账户分别取款40万元、10万元，7日，取款凭条显示梁某1账户取款33.4万元，10日，潘某1根据潘贵生的指示填写梁某1名字的取款凭条，取款1万元，11日，潘贵生儿子潘某1指认根据潘贵生的指示填写梁某1名字的取款凭条。 5.梁某1、张某2事后监督明细账，由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第二营业部提供，证实1996年6月4日，梁某1账户存入150万元，5-12日以转账、取现的方式将钱取走，余额为200元。张某2账户1996年6月7日，存入现金334000元，10日存入现金50万元。 6.雅里村委会资金来源运用状况，由中国建设银行提供，证实1996年5月31日开设26406238账户，预留印鉴为“南宁市永新区雅里村委会财务专用章”及“潘贵生”私章；6月3日收到从建行新阳办该单位22308693账户转入的150万元；4日，购买转账支票及进账单各一本，以材料款名义将150万元转入梁某100×××40账户；5日，梁某100×××40账户转存36万元到新设梁某10050756账户，另15万元取现；6日，从梁某100×××40账上通取10万元，提现12万元，转账40万元；7日，从梁某100×××40账上取现33.4万元，从梁某10050756账上取现36万元，并销户；10日，从梁某100×××40账上取现1万元；12日，从梁某100×××40账上取现2.63万元。 7.扣押收据，证实1997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对韦某介绍南宁市郊雅里村委被诈骗案中获得的4500元中介费予以扣押。 8.存款单位民事起诉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9年9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雅里村委案发后向存款银行提出过民事起诉，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南市经初字第70号民事终审判决，驳回雅里村委诉讼请求。 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雅里村委会计。1996年5月下旬，韦某介绍区建行二营存款可得月息2分，存一年即可把钱取回，在经村委领导同意后，决定存款150万元。5月31日，韦某介绍林某和其去区建二营领了表格、办手续，开设26106238账户，印鉴是村委的财务章，当天从建行新阳办雅里村委会的户头转了150万元到区建行二营，6月3日钱到账，存期一年，没有150万元的存折，只是见对账单。6月4日，其和韦某、林某、潘贵生、黄某1到二营，在潘贵生的要求下买了转账支票和进账单，并写了承诺书一年不领钱，后来潘贵生又让其把钱放到以其名字开设的私人账户，账号00×××40。到建行时，潘贵生下车说拿36万元给我，但又说银行下班，第二天办手续要其身份证，其就给了黄某1。6月5日下午黄某1拿了一本36万元的存折，其取出来后就销户了。6月6日下午才把身份证还给其，1997年6月6日转钱时，发现被骗报案。 10.梁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梁某1辨认，其辨认出潘贵生、韦某、黄某1、林某。 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雅里村委会副主任。1996年5月，梁广明主任说出纳梁某1要求在建行开个户，有高额利息存款，可以先拿利息。1996年6月一天，其和梁广民、会计陈树进、出纳梁某1一起到区建行二营把利息36万元现金取出来存到村委会永新信用社。1997年6月，村里需装变电站和自来水管，要用钱，就让梁某1将150万元转到永新信用社，这时，梁某1才说被骗了。 1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李某2提到区建行二营高息揽存，有中介费，让其介绍存款，其就联系了雅里村的财务梁某1，她们同意存款150万元，李某2就把林某介绍认识，林某给了开户表格、印鉴卡让雅里村填写，并承诺一年内不取款，其就给梁某1填好后给了林某。5月31日上午，雅里村开户时，潘贵生开一辆黑色车，带着其、梁某1、林某、黄某1一起去银行，林某在车上介绍了潘贵生和黄某1认识。到了银行后，黄某1和梁某1就去开户，当天下午，梁某1就把150万元转到区建行二营账户，并将转款底单复印件交给其，其转给林某。6月3日，林某通知其带梁某1到银行办手续，林某介绍开车的姓潘，并说到了银行后，要办分流手续，最后，其和谢某、李某2、林某各分得4500元。1997年6月6日，梁某1找其说银行说印鉴卡不对，银行不转账，其找了林某，林某让找潘贵生、黄某1，潘贵生联系不上，黄某1接电话后，听到说雅里村存款的事，马上就挂了电话，此后，再也联系不上。后来到银行查询，才知道钱被潘贵生转走。 韦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韦某辨认，其辨认出黄某1、林某、梁某1、潘贵生。 1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南宁地区二轻工业供销公司员工，1993年停薪留职做生意，当时银行吸收存款利润多，认识了黄某1，黄某1专门做高息拉存款生意。后面他又认识了黄某2，他认识想存款的单位，其不认识潘贵生。其共参与三次高息拉存款，第一次是1996年5月帮雅里村拉150万元到区建行二营存款，第二次是帮民政厅拉1620万元到区建行直属支行存款，第三次是帮宾阳县民政局拉100多万元到南宁建行交易场分理处存款。雅里村是朋友李世荣找到他说是雅里村卖地得了钱需要找一家银行高息存款，他就找到黄某1，黄某1让他约雅里村的人面谈，由雅里村的梁某1和黄某1在区建行二营门前商谈，具体内容不清楚，雅里村1万元定金是黄某1给他，他没空就让老婆周新兰在区建行二营门前交给梁某1的，韦某最后给了1500元的好处费。 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林某辨认，其辨认出韦某、黄某1。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某1是夫妻关系，与黄某1出逃后在山东青岛生活，黄某1帮她弄了一个陈淑芝的身份证，就用这个名字。在济南开了一家饮食店，没挣到什么钱。黄某1炒过股票，做过一些生意，他告诉说亏了，其基本不出去做工，生活费都是黄某1管。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其大儿子。其丈夫黄金榜原来是广西师范大学化学系的教授，2009年去世了。黄某1当天逃跑时没有和他们说，也没有汇钱给她们。逃跑当天，他们的孩子还在幼儿园，带回山东后某一天被孩子妈妈带走了，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16.证人黄金榜（现已去世）的证言，证实黄某1是其大儿子，其原来是广西师范大学化学系的教授，黄某1当天逃跑时没有和其说，过后也没有汇钱给其，自从1998年领走孩子后就没有见过，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当年在建行第二营业部任职办公室主任，通过黄邕宁认识潘贵生，当时潘贵生答应帮他拉存款，存款单位是雅里村委会，但具体他去建行存款时间不清楚，由于才存几天也不算其完成存款任务，其还责问他，他说存进去多久是他的事。当时印鉴卡不是专用的，没有编号那些东西，估计他是钻了这个漏洞。当时潘贵生在邕州饭店看过李某1在大沙田开发的别墅沙盘，至于他是否购买不清楚。 18.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在其父亲潘贵生与黄某1联系过程中，其主要办理开户、取钱、转账等业务。父亲告诉他钱主要用来做生意，其没有见过受害单位和人，都是按照其父亲告诉的做，经过其手给黄某1的钱大约二十多万。关于雅里村委的钱，关于梁某5私人存折是其父亲潘贵生事先约好在银行附近，交给其办理取款后交给他父亲使用。其对1996年6月10日取款1万、6月11日取款2.63万元取款凭条做了辨认笔录。 （二）1996年6月份，被告人潘贵生通过林某、黄某2等人的介绍向南宁市国税局拉存款并许以高息。同年6月6日，南宁市国税局安排会计陆某将300万元存入区建行第二营业部的市国税局账户。潘贵生采取调换印鉴的方式将款项取走，并通过黄某1、黄某2等人将65.59万元利息交给陆某。经司法会计鉴定，南宁市国税局涉案的300万元，除返利息65.59万元，剩余部分被潘贵生指使其儿子潘某1自1996年6月11日至6月14日分多笔取走，账户仅剩800元，本起事实诈骗数额为234.33万元。1997年7月14日，公安机关从中间人黎某1、沈某、黄某2处扣押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报案材料，由南宁市公安局经文保科经侦队提供，证实1997年6月11日，南宁市国家税务局报案称被市建行职员黎某1等人以高息为诱饵，存款300万元被骗，印鉴及公章被伪造。 2.现金交款单、进账单、空白凭证领用单、转账支票等银行凭证，由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第二营业部提供，证实1996年6月6日，南宁市国家税务局从建行南宁营业部21200392账户转款300万元到区建行二营26103218账户，7日，潘某1按照潘贵生的指示填写转账单、空白凭证领用单，领取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账户的转账支票、进账单，10日，填写转账支票从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账户转款300万元到潘贵生账户。1997年1月29日，潘某1按照潘贵生的指示填写进账单，从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账户26×××92转款100万元到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账户26×××18。此后，潘贵生账户和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账户有多次转款记录。南宁市国家税务局在银行留存的印鉴卡正面印模为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计划财务科财务专用章和陆某私章，背面印模为南宁市国家税务局和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计划财务科财务专用章。 3.进账单、取款凭条等银行凭证，由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第二营业部筹资部提供，证实1996年6月10，潘某1按照潘贵生的吩咐填写进账单，从南宁市国家税务局26×××18账户转款300万到潘贵生0051241账户，当天取款70万元，潘贵生1160499账户存款20万元。11日，再次取款230万元。2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铁道分行潘贵生0051241账户取款80万元。 4.南宁市国税局回复南宁市公安局函，证实1996年6月南宁市公安局涉案的300万元转存入区建行二营，提供该笔存款的明细账、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联、进账单复印件，相关档案资料中未查找到该笔存款业务的申请表和1996年的印鉴卡。 5.扣押清单、南宁市公安局回复函，证实公安机关从中间人黎某1、沈某、黄某2处扣押5000元。 6.存款单位民事起诉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9年9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南宁市国税局案发后对存款银行提出民事起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南市经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双方在广西高院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2002）桂民二终字第117号，由存款的建行民主支行支付220万元给南宁市国税局了结。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中旬，其爱人黄某2说区建行第二营业部有高息拉存款，年利息25%，揽存人有千分之一的手续费，其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黎某1，黎某1说市国税局想存款。操作方法是由存款单位在区建行二营开设账户，然后自己将款存到这个账户，将转款单的复印件交给对方，款到账户后，对方即付利差，但此款一年内不能动，一年只打一次对账单。国税局同意这样做，其爱人就给了两张开户申请表，由国税局填写，由于开户申请表上盖的是国税局财务专用章，不是税务局公章，银行不给开户，反馈给国税局后，国税局人说要改局章就不存了，其老公就传话给对方，后同意开户，给了两张空白印鉴卡，其填好内容后，交给国税局盖章。国税局转款后，对方给六十六万多元利差，其和黎某1每人得了1500元。 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1996年3月份，其经过林某认识黄某1，黄某1说有个一个朋友需要资金，已经搞通区建行二营唐主任，由客户自己去区建行二营开户，把客户名称及账号告诉他，高息存款的利息一年是25%。第一次国税局自己去开户，因为没有盖单位公章，只有单位财务章，第二次是其妻子将两张国税局盖有税务局财务专用章的申请表给其，其交给黄某1，黄某1说又转给了潘贵生。没多久黄某1就将同意开户的申请表还给其。潘贵生就是用钱的老板，一共给了国税局60多万的利息。1996年10月份，据说北京国税总局来查账，市国税局就来追其要钱，宁可不要利息也要把钱追回来，其就通过黄某1追潘贵生，大约过了两个月才把那笔钱转到原来的账户。后来这笔钱转到哪里就不清楚了。 黄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2辨认，其辨认出黄某1。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南宁市建行新城办鲤湾分理处的黎某1找到其和陆某、王某2三人，说区建行有高息存款。5月上旬，黎某1给了一套开银行户头的申请表和印鉴卡，其转给陆某。中旬，黎某1和沈某来咨询开户的事情，是陆某接待的。后来黎某1电话告知在区建行二营开了户名为“南宁市国家税务局”的公户，开户日期是1996年5月29日。6月6日，陆某就把300万转到该户头，过了几天，黎某1就将对账单送来，印鉴卡、对账单都是由陆某保管。印鉴卡上的一个是南宁市国税局财务章，一个是陆某的私章。300万得了60多万的利息存在建行鲤湾分理处单位户头。到期后，发现300万只剩下800元，其余的钱都转到潘贵生的户头。1997年6月找沈阳青及其爱人和黎某1时，沈某的丈夫叫了黄某1过来，黄某1说是他将印鉴卡交给了潘贵生。 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底，冯某说黎某1在拉一笔高息存款，利息高达25%，让其存300万到银行新开的账户。冯某拿一张已填写好的区建行二营的印鉴卡让其盖章，其盖了国税局计财科财务专用章及个人私章。利息全部放在鲤湾分理处，共有60多万。去年10月初，其从对账单发现300万元被人取走。 1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5月底一天，其和沈某到市国税局，在值班室将带来的一式两份印鉴卡、申请书交给陆某，陆某在印鉴卡正面盖了财务章和个人私章，在背面盖了财务章，在申请书上盖了章，沈某当时已经在申请书和印鉴卡上填写了单位名称住址等。利息到了以后，给国税局两笔返息，一笔是175000元，一笔是480900元，问了冯某后都存在银行了。 12.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在其父亲潘贵生与黄某1联系过程中，其主要办理开户、取钱、转账等业务。父亲潘贵生告诉其钱主要用来做生意，其没有见过受害单位和人，都是按照其父亲告诉的做，经过其手给黄某1的钱大约20多万。关于市国税局300万元，1997年1月29日，潘某1按照潘贵生的指示填写进账单，从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账户26×××92转款100万元到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账户26×××18。此后，潘贵生账户和南宁市国家税务局账户有多次转款记录。1996年6月10，其按照潘贵生的吩咐填写进账单，从南宁市国家税务局26×××18账户转款300万到潘贵生0051241账户，当天取款70万元，潘贵生1160499账户存款20万元。11日，再次取款230万元。26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铁道分行潘贵生0051241账户取款80万元。其承认按照其父亲要求以潘贵生名义填写，并对取款凭据进行了辨认。 （三）1996年12月份，被告人潘贵生通过林某、黄某2等人的介绍向广西区农村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简称养老服务中心）拉存款并许以高息。1996年12月20日至1997年3月10日，养老服务中心安排会计余某将合计1620万元存入其在建行区直属支行开设的单位账户。后潘贵生通过调换印鉴的方式将款项取走，并通过黄某1、林某等人将355.7万元利息交给余某。经司法会计鉴定，养老服务中心涉案1620万元，除返还利息355.7万元，剩余部分被潘贵生指使其儿子潘某1自1996年12月24日至1997年3月17日分多笔取走，账户仅剩3267元。本起事实诈骗数额为1263.9733万元。1998年3月31日，公安机关从中间人王某1处扣押3万元中介费。同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将潘贵生从该笔诈骗中挪转到区电力发展总公司的9万元予以收缴。同年6月5日，从林某处扣押1.5万元中介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登记表，由南宁市公安局经文保科经侦队提供，证实1997年6月27日，广西区建行在清理客户账户过程中，发现广西区民政厅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账户的存款有异常现象，认为客户的资金可能被诈骗，于是向南宁市公安局经文保科经侦队报案。经调查发现，犯罪嫌疑人潘贵生等人于1996年底至1997年初，以高息存款为诱饵，以调换客户预留印鉴卡的手段，诈骗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的存款1620万元。现潘贵生等人携款潜逃。公安机关于1997年12月12日受理。 2.报案材料，由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直属支行提供，证实建行直属支行在清理客户账户过程中，发现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户的存款有异常现象，向南宁市公安局经文保科经侦大队报案。 3.关于社会不法分子勾结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有关人员诈骗客户资金的情况报告，由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区分行直属支行提供，证实黄某2、黄某1、余某、潘贵生、王某1、曾某涉嫌诈骗犯罪，向南宁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第八大队举报。 4.印鉴卡、转账支票等银行凭证，证实经潘某1辨认，潘某1辨认出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的印鉴卡、转账支票、空白凭证领用单等银行凭证是在潘贵生的指示下由其填写，将广西农村社会养老基金服务中心7492账户1620万元分数十笔转入潘贵生银行账户。 5.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政厅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7年9月8日，民政厅就涉案1620万元农村养老保险基金存款利息所得为355.7万元。其中，以余某名义存入利息312.5万元，以黄盛名义存入所得利息43.2万元。 6.南宁市公安局内部账、回复函，证实1998年3月31日，公安机关从中间人王某1处扣押3万元中介费。1998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将潘贵生从该笔诈骗中挪转到区电力发展总公司的9万元予以收缴。1998年6月5日，公安机关从林某处扣押15000元中介费。 7.（1997）南市经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2000）桂经终字第188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广西两级法院就涉案服务中心款项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建行广西直属支行向原告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支付本金1264.3万元及利息。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年底时，黄某1说区建行直属支行需要大量资金，可以给高息，于是林某就找了民政厅边贸公司的黄某2，经黄某2和民政厅商议后，表示只要是正规操作，可以存款。其答复黄某1后，黄某1表示是正规的，并给月息两分三，也就是年息27.6%。转告给黄某2后，黄某2和领导商量后同意做，但要求见银行行长。黄某1约了时间，在某天下午上班时间，他和黄某2、民政厅姓黄的主任、一位四十多岁的会计，同坐一辆车到区直属支行，黄某1已经到了，等一个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的男子过来。黄某2、黄主任和女会计就和他一同上楼，林某和黄某1就在银行门口等。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就见到一位五十多岁的银行女会计带他们去柜台开户，黄某2说开好户了，就分头离开了。民政厅一共存了1620万元，除了第一笔170万元是按照年息28.8%，其余都是按照年息27.6%支付的利差，具体操作是黄某2将转款的单据复印件给他，由他转给黄某1，黄某1就给1%的定金，都是现金，再由他转给黄某2，第二天黄某1再将剩余的利差存入黄某2提供名字开户的活期存折，一个是黄盛，一个是民政厅女会计的名。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1620万元的千分之一也就是16200元，再加上帮黄某1提款两次，得到好处费2000元，共计18200元，黄某2得到16200元。 民政厅、国税局、雅里村这三笔业务都是黄某1说有高息存款的业务后，其作为中间人拉的存款，具体都是黄某1自己和客户谈的，其只是收取了好处费。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广西社会福利边境贸易公司总经理。区民政厅存款涉及的中介人有黄某1、林某、王某1。1996年3月在和林某在办公室谈生意的时候，介绍黄某1认识，黄某1说现在银行需要资金，给的利息比正常高很多，用款人和银行已经沟通好，只要银主自己到银行开户，留印鉴卡、转钱，将转账底单复印给黄某1，黄某1就给0.5%或1%的定金，到账三天内一次性兑付25%的利息。其将上述情况向何某反映，何某说等钱到账后再说。1996年12月10或12日左右，钱准备到账了，何某问还能不能办，其就打电话给林某，林某找到黄某1，黄某1说直属支行可以接这笔钱，其转告何某，何某要求见直属支行的行长。1996年12月19日下午3时左右，其与黄某3、会计余某在支行门口见到黄某1，大概到4时10分左右，来了两个人一胖，一瘦带去见欧某，和欧某行长谈了五分钟左右，三人便出来，黄某3、余某到柜台办理业务，其与黄某1、林某在门口等，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黄某3、余某从柜台出来，说已办好就离开了。转钱是在1996年12月20日转的，12时其将转账复印件交给林某，林某是在下午3时30分左右将8500元拿来给其，其将8500元交给了小余。第一笔170万元到账后的当天，林某将170万元的利息给其，其将这笔利息存入以小余的名义开的存折给了小余，第一笔170万利息是25%，后面的都降到21.6%。 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某2的妻子，1996年12月在民政厅大院见过一个叫林某的，1997年5月在富丽酒家见过黄某1，是过后才知道他的名字。曾多次帮黄某2办理提现或转存业务。1996年12月24日，从黄盛账号（06×××57-0142888）取47.26万元的取款凭条是她填写的，余某的41.65万的存款凭条是她填写新开户，黄某2六千元存款凭条也是她填写的，这三张凭条的差价五万一千元都以现金的形式交给了黄某2。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因一个杨姓客户说有一笔款要存到银行，但是要先见行长，南宁建行营业部的曾某和欧阳行长很熟，就约曾某一起。1996年12月中旬某一天上午10时，他到直属支行门口时，曾某已经到了，杨姓客户也带着两个人到了，他就介绍杨姓客户和曾某认识，杨姓客户也将那两个人带过来介绍给曾某认识。他就对杨姓客户说由曾某带你们去见行长，然后就离开了。杨姓客户住在唐山路，具体地址不清楚，是在原工商银行望州岭代办点认识的。 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西民政厅社会保险处处长，民政厅在区建行直属支行开户存款是通过广西民政厅边贸公司黄某2介绍办理的，银行年息25%，1996年12月19日下午，广西农保中心的黄某3主任、会计余某在黄某2的带领下去和欧某副行长商谈存款事宜，在商谈后，就在广西区建行开户了。在第一次转了一百多万到区建行直属支行户头后，过了三天左右，黄某2拿了一本余某的存折交给小余，是按25%的年利息给的，随后几笔都是按21.6%的利息转到余某的存折。存1620万，没有主动找银行要过对账单，因为黄某2要求一年内不能动款，也不要去银行查单，所以每次对账单都是黄某2拿过来的。余某说当时和行长谈存款时没有谈到利息问题。 案发时广西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只有一套公章，由一个公章三个私章组成，私章黄某3一个，何某一个，余某一个。当时黄某3和余某在开户时去过建行一次，印章的真假辨认过，法院也判决建行赔了1620万给我们。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西民政厅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主任，1996年12月19日下午和财会余某去到区建行直属分行开户，当时何处长交代由民政厅边贸公司的经理黄某2带他们去，并要和开户行的行领导见面，余某和黄某2还有一个男的上楼去见行长，大概十多分钟黄某2和余某还有一个40-50多岁的妇女下来，余某找他拿印鉴来开户，他就将自己的印鉴和公章给余某在柜台开户。开户时，余某填了两份申请表和印鉴卡，盖章后交给营业员，营业员说其中一张印鉴卡的章盖得不好，要重新填一张，小余重新填了一张印鉴卡，营业员说小余盖章的柜台太高不好盖，让把章交给她盖，小余就把公章和私章交给营业员，她在柜台内帮盖的章，印鉴卡盖好后，退回一张印鉴卡给小余，说开户办完了，他就和小余离开了。单位存入直属支行1620万元，利息是21.6%，其中170万元是25%，每次转款到直属分行后三天内由黄某2把利息（存折余某的名）一次性拿给财会入账，从1996年12月存钱进直属分行后一直到4月份都没有对账单来单位，余某说这种情况不对，他和何处长说后，四月份，黄某2送来两份对账单后就再也没有来过对账单，没有去查过账。当时去银行办理业务是其和余某去的，带了印章、营业执照等资料，单位印章、何某印章都在会计那，其印章自己保管，因故意将印章磕掉一个角，很好辨认，印象中只去过银行一次。 14.证人余某等证言，证实1996年12月19日下午，其和黄某2、黄某3一起到区建行直属支行，先去见了欧阳行长，然后和黄某3到对公柜台开户，营业员给了两张开户申请表和两张印鉴卡，填完后盖了4个章，一个是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的行政章，另三个是何某、黄某3、余某的印鉴，柜台小姐看后，说有一张盖的不清楚，要求重新填写，其填好后，柜台小姐说帮盖，就把印章交给她，盖完后还给其。存了5笔款，领回利差355.7万元，除了48.8万元转到中心的经费户，其他都存到直属支行了。 1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现年46岁，案发当时是银行工作人员负责开户，当时行长欧某带了几个人来柜台申请开户，以农村养老保险管理中心的名义开户，当时值班人员是其和涂传英。申请人是一个女的，她们把申请表和两张空白的印鉴卡给她填写，发来发现有一张印鉴卡填写错了，于是又给她一张空白的印鉴卡，她说忘记带印章了，涂传英告诉她可以拿回去补完印章再回来补手续。后来是涂传英接待她的。给她开好银行账户后她就没有再出现过。后来有个男的问我们打听该账户进账情况。欧某已经病故，其和其他同事也没有来往了。 16.鉴定书（南公刑技文字97第012号），由南宁市公安局提供，摘自侦查卷八P58-81，证实所送十九张转账支票于印鉴卡上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十九张转账支票、空白凭证领用单上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公章、何某印、黄某3之印、余某印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鉴卡上送存的印鉴是同一印章，与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使用的相应公章不是同一印章；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南铁民福分理处印鉴卡、空白凭证领用单、转账支票上的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公章、何某印、黄某3之印、余某印与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使用的相应公章不是同一印章。 （四）1997年1月份，被告人潘贵生通过粟庆品等人的介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计划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处（简称区计委对外经贸处）拉存款并许以高息。1997年1月10日，区计委对外经贸处安排陈某1、黎某2将200万元存入建行区直属支行。后潘贵生采取调换印鉴的方式将款项取走，并通过黄某1、粟庆品等人将40万元利息交给陈某1。经司法会计鉴定，区计委对外经贸处涉案的200万元，除返还利息40万元，剩余部分自1997年1月15日至2月26日被潘贵生指使其儿子潘某1分多笔取走。本起事实诈骗数额为16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请求立案侦查银行存款被非法提取一事的报告，由广西壮族自治区计划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处提供，证实1996年12月，单位干部陈某1说其朋友粟庆品帮南宁市园湖路建设银行广西直属支行拉存款，可得20%年利息。1997年元月10日，陈某1从该支行取回银行账户申请书两份和印鉴卡两份，在银行账户申请书和印鉴卡上盖好公章、张某1私章后，交给陈某1。在办完开户手续后，陈某1将一份银行账户申请书和两份印鉴卡退回。同日单位转账200万元到该支行，15日，该支行打出200万元的对账单加盖业务用公章，陈某1将建行活期存折（40万元）一并交给单位。1998年元月13日查询发现账户已没有钱，该支行留存的印鉴卡上只有单位公章印鉴，没有张某1的私章印鉴，而是王维平和伍籍荣的印鉴。特报案。 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计划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处报案称中介人以高息为诱饵，被骗200万元。其中，160万元转入潘贵生账户。40万元转入李阳账户。经潘某1辨认，印鉴卡、1997年1月15日现金交款单、空白凭证领用单、结算业务收费凭证、转账支票、取款凭条、1月17日转账支票、1月23日转账支票、取款凭条都是潘贵生指使潘某1填写的。 3.广西区发改委核查回复函，证实广西区发改委回复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函，证实区计委对外经济贸易处1997年1月10日在建行广西区分行直属支行开立辅助账户，此账户为200万元转存1年定期的临时账户，因为时间久远，当时开户的银行申请表原件、印鉴卡、公章已经销毁，无法提供。当时报案处理，未留下该笔存款的银行资金流水对账单。 4.存款单位民事起诉情况说明，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9年9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广西区计划委对外经济贸易处案发后，未到法院对存款银行进行民事起诉。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1996年12月，南宁市信托投资公司办公室主任粟庆品找其拉存款，并去见了区建行直属支行的郑行长，其就和粟庆品在建行领了两份印鉴卡和开户申请书，交给会计黎某2，第二天，黎某2将盖好章的开户申请书交给其，没有给印鉴卡，其就把开户申请书交给粟庆品办理。1月15日，粟庆品将建行对账单，开户申请书及52万元利差给其，其中，12万是现金，40万元存在一本户名为李阳的活期存折内，12万现金中5万元以外经处的名义存了一年定期，由张处长保管，7万元由其保管。 6.证人黎某2的证言，证实1997年元月10日，处长张某1让其从市农行南湖处的区计委外经处户头转200万到新开的南铁直属支行，办好后，陈某1给了一本李阳的存折，里面有40万元。开户申请及印鉴卡都是陈某1给其填写的。其0002500建行账户被冻结的5万元与案件没有关系，后面取出来销户了。 7.粟庆品的证言，证实1996年底至1997年1月间，卢某与金某拉存款，卢某找其拉存款，其就找了陈某1。1997年1月初，卢某和金某在展览馆办公室给了其2万元定金，其转给陈某1，在区计委外经处存款后，金某通知其到他办公室，当时卢某和一个高头戴眼镜的男子在场，给了其14万现金和一个装有存折的信封，其拿了4万元现金，剩下的10万元和存折交给了陈某1，这个男子就是黄某1。 粟庆品的辨认笔录，证实经粟庆品辨认，粟庆品辨认出卢某、黄某1。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9月其认识黄某1。1996年年底时，黄某1在其办事处谈到银行揽存款的事，后来就和卢某说起，卢某说区计委粟庆品有款可以存，并由粟庆品办理的了开户手续，黄某1要了一张开户申请表及进账单的复印件，黄某1就将定金和利差在其的办公室交给了卢某和粟庆品。 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初，金某找到其问是否能拉到存款，可得手续费。于是其就找了粟庆品，带他去和金某商谈。过了段时间后，金某让其去他办公室，不一会粟庆品也到了，最后来了一个戴眼镜高个的人，拿了一包钱，粟庆品拿了他那份就走了，其的那份两万不敢拿，就让银行戴眼镜高个的那个人拿回去了。 卢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卢某辨认，其辨认出粟庆品、黄某1。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多次找其想拉存款，在陈某1劝说及自己向区建行信贷处的同志了解后，同意转存200万元到陈某1指定银行，办理开户和对账等手续都是陈某1代为办理，有关材料和凭据由黎某2会计代为保存。1998年元月后一天，陈某1打电话到其家，让其下楼，说是存款被人取走了，又把一张外经贸名义存的5万元存款单给其，其没有接收，让陈某1交给黎会计，黎会计拒收，直到领导同意，黎会计才代收了12万元。 1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南宁市建行几个客户的存款都是其父亲潘贵生提供印鉴卡、账号、转账支票，自己去银行柜台取现或转账。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南宁市国家税务局银行印鉴卡上的内容都是在父亲潘贵生的指导下填写的，印鉴卡上的公章、个人私章在填写前都已经盖好。广西区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银行账户转到潘贵生的账户大概有1000万元左右，钱到账后，其去取现金的情况比较多。曾经办理过两笔电汇，第一笔是1997年1月27日，从潘贵生银行账号45×××54-00000052×××61电汇100万元到福建省晋江太子酒店129-2420023-263，第二笔是1997年3月10日，从潘贵生518账户电汇163万元到潘贵生02870101-01-000078545。潘贵生电汇过两笔到自己在福建晋江开设的银行账户，第一笔是1997年3月10日电汇100万元，第二笔是1997年3月10日电汇200万元。1997年2月13日从南宁市国税局账号转到其个人账号的一万元是父亲潘贵生要求的，取现后就给了潘贵生。 广西壮族自治区计划委员会对外经济贸易处的开户印鉴卡上的笔迹是其本人笔迹，其父亲潘贵生让其填写银行转账单或印鉴卡都是使用一是潘贵生将盖好印章的空白印鉴卡交给其当场填写，二是将完全空白印鉴卡交由其填写，再由潘贵生盖好章后交由其去柜台办理印鉴卡手续。辨认自己填写的转账支票、进账单等银行凭证十余张。 潘贵生第一次让其汇去了20多万给黄某1，去银行办理开户、取钱、转账等业务的手续都是潘贵生给其的，一共给了黄某1两次钱，每次都是二十多万，潘贵生和黄某1的关系很熟，两人一起讨论过贷款事宜。 其曾帮父亲潘贵生办过两份存款卡申请表，一份是姓韦的，给了10万元定金，因为银主撤单，10万元也被银主拿了，没办成，另一份是董晓丽的。帮孙某办过周某、黄某4储蓄卡表格，孙某提供的周某、黄某4的存折复印件不是周某、黄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通过张健将周某、黄某4的名字增打覆盖到不是周某、黄某4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办理了领卡申请表格。还用同样的办法办过一次廖福奇的领卡申请表格。董晓丽的存款卡因不能办理密码挂失，告诉黄某1后，黄某1让其还给一个姓黎的了。 上述四起犯罪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潘贵生出生于1944年9月1日，在作案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通缉令、身份证信息，证实黄某1、潘贵生、潘某1于1999年7月21日被确定为在逃人员，潘贵生、潘某1、陈某3于1997年10月22日被通缉，潘贵生、潘某1、黄某1的亲属信息。 3.关于核查潘贵生出入境情况的函，由南宁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提供，证实截止到2011年11月17日，潘贵生（男，身份证号码：）自1997年4月30日从高崎机场出境后，再无入境记录。 4.回国证明，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提供，证实被告人潘贵生是在菲律宾被抓获回国的。 5.抓获经过，由南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六大队提供，证实在公安部、我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的协调指挥及菲律宾执法部门的大力配合下，2017年11月3日，在菲律宾将被告人潘贵生抓获，于2017年12月5日将其押解回国，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四看守所。 6.现场检测报告书，由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供，证实使用胶体金法对潘贵生进行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7.取款凭条，证实潘贵生建行广西区分行00×××06账户，1996年12月25日取款5万元；潘贵生建行南宁分行38×××60账户由潘某1经手，1996年12月25日分别取款5万元、5万元；26日取款40万元、1997年1月15日取款14万元、1997年1月24日取出20万元、1997年1月27日分三次取出50万元、50万元、18万元；2月5日取款50万元、50万元；2月24日取款90万元；2月25日取出90万元、80万元、2月26日取款13万元。3月12日取款100万元、27.2万元、3月17日取款100万元、20万元。潘贵生建行南宁分行64×××79账户，1997年2月26日取款95万元、95万元、90万元。潘贵生建行南宁分行52×××61账户，1997年2月26日取款54500元。潘贵生建行南宁分行66×××30账户，1997年2月25日取款260万元、32.8万元、40万元；2月26日取款13万元，280万元、3月10日取款163万元、20万元。 8.电汇凭证，由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分行提供，证实潘某1在潘贵生的指示下填写电汇单，1997年3月10日，从潘贵生账户电汇到福建晋江潘贵生02870101-01-000078545账户163万元，潘贵生电汇两笔，一笔100万元，一笔200万元。1月27日，电汇100万到福建省晋江太子酒店。 9.电汇凭证、收条，证实1997年1月27日，潘贵生建行南宁分行2961账户以货款名义转账100万元到福建省晋江太子酒店129-2420023-263账户。1997年3月10日，潘贵生从其建行建政分行账户分三笔电汇100万元、163万元、200万元到福建晋江市账户。3月12日潘贵生从该账户取款410万元。蔡梓建建行02870101-01-000079801账户同日存款410万元，同日分两次取走250万元、160万元，合计410万元。落款1997年3月12日，潘贵生收到蔡梓健160万元收条一张；落款1997年3月13日收到250万元收条一张。 10.南宁市公安局回复函、情况说明，证实涉案财产处置情况。公安机关从韦某处扣押的4500元；从黎某1、沈某、黄某2处扣押的5000元；从王某1处扣押的3万元以及从区电力发展总公司收缴9万元；从林某处扣押的5000元、15000元；从潘贵生处扣押的20000元、36000元，上述款项存于南宁市公安局账户。关于潘贵生将诈骗所得赃款410万元汇给蔡梓健，因该人具有香港身份，追缴工作仍然在追查当中。 11.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1998年1月5日公安机关从中介人林某处扣押5000元，同年6月5日扣押15000元。1998年1月27日，公安机关对潘贵生诈骗案侦查过程中扣押1500元、同年3月6日扣押20000元、同年5月15日扣押36000元。上述款项现由南宁市公安局计财处保管。 12.没收潘贵生用诈骗所得赃款购买房屋的决定书，证实潘贵生用诈骗赃款购买南宁市星湖路42号的庄园7栋1单元1A2号商品住宅一套（面积207平方米，另有车房两间）由南宁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潘贵生用诈骗赃款购买南宁市星湖路42号的庄园7栋1单元1A2号商品房拍卖成交价738900元，其中243050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广西残疾人福利企业公司，所得执行剩余款495850元目前仍在江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 13.协和医院入院、出院记录、住院移交证明书、病危通知书、看守所函，证实被告人潘贵生因身患多种疾病，在协和医院特殊病区救治，不宜羁押，多次要求法院变更强制措施的情况。 14.中国人民银行广西区分行批复，桂银复字（1998）第376号，证实区建行第二营业部现为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民主支行，建行区直属支行现为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园湖支行。 15.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1994年3月在南宁市永新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沙田分公司工作，当时帮老板李某1开车，开了两年时间，后来在售楼部负责接待和咨询工作，在该公司待了四年左右。潘贵生当时有购买李某1开发的玉洞别墅山庄意向，具体买了没有不清楚。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1997年任辉源房地产公司开发部经理，潘贵生购买了滨湖庄园7栋1单元房子，加上两个车库。花了一百多万，户主是潘贵生。他是通过存折一次性购买。公司因为资金紧张，就向他借了80万，一个月后连本带息还给他了。当时觉得他很神秘，一直弄不清他做什么生意，只知道他很有钱。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1992年春天，其自筹资金和银行贷款近七千万，成立南宁永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南宁市大沙田开发区玉洞别墅山庄。山庄占地235亩，58栋别墅。山庄三期工程完工，但由于房子卖不出去，资金周转不灵，被迫停工。贷款银行起诉其到南宁中院，法院将其的公司及房产全部封存。山庄卖出两三栋，有个叫潘贵生的。时间大概是1995到96年，通过其司机梁某3买的，据说是买给他情妇的，具体的资料都被法院扣押了。因为其还欠其他人的钱，山庄同时也被天津等地法院查封。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1996年与潘贵生同居，当时潘贵生结婚，生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潘贵生当时承包过酒店，他的生意很乱，平时出手还比较大方，其没有问他要过钱，他主动给其买过房子，就是滨湖山庄那套商品房。当时他花了几百万，因为他给了这套房子所以其也没有问他要过钱。1997年春节期间，他带其去过峨眉山、武汉、海南、上海等地游玩，1997年三月回到南宁后一天，潘贵生电话叫其买票去厦门再去马来西亚玩，到了厦门，他又叫直接从厦门飞到香港再到马来西亚。去到后，他电话很多也很紧张，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后面两又去到泰国住了一个多月，找到了一个华侨旅行团，住在香格里拉酒店，他独自离开抛弃了其。其大姐陈某4打电话告诉其，潘贵生骗了很多单位的钱逃跑了，叫其离开他。后面其跟当地一个华侨，祖籍福建的蔡青辉结婚，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当地读书。之前去过厦门，住在太子酒店，是潘贵生一个朋友蔡梓建开的，他也来过南宁，是潘贵生接待。其账户尾号0039冻结的钱与潘贵生被诈骗的钱没有关系，在其出来后我就取出来销户了。 19.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潘贵生的女儿，其父亲出逃菲律宾后，母亲带着其和儿子去菲律宾找过父亲，住在酒店里。他除了带去过超市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也没有给钱。不清楚他有什么房产和财产，回国后，父亲还多次电话说生活困难问其要钱，叫他回来自首他又不愿意，其只给了一次钱后就没给了。 2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3的大姐，在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室工作。其妹妹陈某3当时跟潘贵生在一起，说潘贵生要离婚娶她。那时潘贵生自己做生意，还带她们一家去过上海、重庆、广州、厦门等地玩，当时她们不知道潘贵生诈骗。平时他们也没有什么大的开销或者借钱。1997年5月其再也没有见到他们两个，陈某3打了几个电话给其。1997年5月底，公安的人告诉其潘贵生涉嫌诈骗，其叫妹妹离开潘贵生，2000年的时候，其妹妹说生了个私生子生活困难还问其借钱。 21.证人黄某1的供述，证实其在1996年从事高息拉存款的中介工作，认识了林某、潘贵生和潘贵生的儿子潘某1。当时放款单位一般都需要用款方先交部分定金，定金一般在三天一个星期或者半个月内交，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交完定金，放款单位有权不退。当时潘贵生是万国家园酒店的老板，也是用款方。其通过林某知道想要高息存款的存款单位信息后告知潘贵生，潘贵生同意点数后，一般都叫他儿子潘某1与其对接。每次林某联系说放款单位需要多少个点利息，潘贵生从来都没有拒绝说不要。其每次都是事先电话联系好双方，满足双方的条件，包括见行长、在柜台办理、一年内不能查等。然后其带双方在银行见面，他们谈好条件，存款单位存款到银行，隔了两三天存款单位要利息就问其，其就追潘贵生和潘某1，就这样在中间两边传达信息。潘某1、林某一般都在场。潘某1每次都准时把定金通过其交给林某，林某再交给放款单位。存款单位存好后，林某把放款方在银行存款的进账单交给其，其再交给潘贵生。其大概联系了四五次，其得千分之二提成，总共得到中介费不超过十万，差不多介绍了四五家单位。潘贵生开有一辆小轿车，在大沙田有一块地，他还有点数费没有兑现给其，说以后在他的地上建房子给其来搪塞。至于存款单位预留的印鉴章怎么被调换的其不知情，其就是负责介绍放款单位和用款人认识，传递一些进账单材料就完事。到1997年存款单位发现钱不见潘贵生不接电话，其听说潘贵生逃跑了也很害怕就也出逃了。逃跑时带了八十万，用一个大袋子装的。其先逃到山东秦皇岛，躲了一个星期后逃到黑龙江黑河那边呆了几天，1998年到2001年在青岛租房住，在那没有任何工作，后面逃到济南找工作直到现在。其在青岛用过黄鹤群、郭某、黄某5的假名，还买了一个黄某5名字的身份证，号码是232602196610021034。诈骗的钱全部用在逃跑的路上了。在1998-1999年用其父亲的三十万和家里的积蓄十万一共投资四十万炒股，账户最多有六十万，后面都亏掉了。现在欠着一屁股债，没有房产和车。名下建行卡里面只有几百元，密码都是483823。其老婆名字叫陈某2，跟其逃跑后改名陈淑芝，今年55岁，儿子叫黄海涛，以前叫黄祖医，今年27岁左右。 22.被告人潘贵生的供述，证实其于1996年底至1997年初，诈骗银行钱款，其拿到手700多万元，诈骗银行的上述款项后潜逃到香港、泰国、菲律宾。2017年12月5日早上从菲律宾押解到南宁，下午18点多才到南宁宣布逮捕。对于五个受害单位的银行账上都有“潘贵生”的个人印章不清楚，只记得黄某1带他办过一个，其他都是黄某1办理的，黄某1拿好一套公章、手续和其一起去银行办理。叫儿子潘某1给过黄某1钱，黄某1叫他去银行领钱，领出来后，大部分钱转存到他指定的账户，对外联系钱都是黄某1，联系好后，叫其去取钱，其总共才得了700多万元。和黄某1是借贷关系，是黄某1与银行的领导联系，他拿一套公章、手续一起到银行办理，至于银行领导怎么同意更换存款单位预留的印鉴，其不知道。其和潘某1没有直接接触受害单位，没有见过受害单位的人，都是黄某1与受害单位联系，办好手续后告诉我可以领钱了。领取之后，黄某1先扣除他所需要的钱，叫其将大部分的钱转存到他指定的账户。其总共才得700多万。黄某1介绍的都是给高息，其没有拒绝。是其叫潘某1签字领取存款单位的钱出来。当时是想着蔡梓健说到菲律宾做生意好赚钱，想如果生意好的话我是可以归还得了得，但是其去了菲律宾后他没有转钱。你们出示的两张收条，一张是1997年3月12日收到蔡梓健现金160万元；一张是1997年3月13日收到蔡梓健250万元现金。经过认真辨认，这两张收条是其写的，但是没有收到现金。因为其去菲律宾的一切手续、吃住行都是蔡某安排的，蔡就到菲律宾找到其威胁我写下这张借条，说这样就没事了，不然他不会还钱，而且告发其，借条的时间也不是当时的时间。蔡梓健开始不知道这些钱的来源，后来公安机关去找他后他才知道是犯罪所得。 23.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告知通知书（桂公明司鉴会字［2018］第114号），证实1996年至1997年期间，南宁市国家税务局、广西区农村社会和养老保险基金管理服务中心、南宁市郊雅里村委会、广西电力发展总公司、区计委外经处五家单位受人高息揽储，将共计2370万元单位资金转入特定银行账户，后各单位特定银行账户印鉴被篡改。 上述五家单位实际共有资金23,696,732.83元经多次转账后被以下人员和单位掌控：潘贵生15,034,600元、单胜尧136,000元、黄盛2,552,200元、李阳400,000元、梁某1（全部提现后，360,000元用于支付雅里村委会利息）1，500,000元、陆德峰648,000元、罗家骧1,000,000元、杨某900,000元、张某2500,000元、广西电力局多经处1,025,932.83元。 24.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7日，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对黄某1做出不起诉决定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贵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让相关单位将款项存入指定银行后，再使用虚假印章（鉴）骗取银行信任，将存款冒领供其使用，无法归还后携款潜逃国外直至被抓获，其诈骗数额1772.283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潘贵生提出“其不认识被害单位的员工，是黄某1拉到存款后按照黄某1指示去做，与黄某1是借贷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经查，黄某1并非存款单位，也不是借贷给潘贵生的相对方，两人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存款单位也没有借款给潘贵生或者黄某1的意思表示和行为。潘贵生虽然没有直接接触存款单位，但从钱款的流转、去向、支配看，潘贵生起决定作用，应当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银行存在重大过错，本案存款单位预留在银行的印鉴全部虚假，其来源以及掉包过程至今存疑，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单位钱款丢失最主要和直接原因是潘贵生的诈骗行为导致，银行管理疏忽并不影响对潘贵生诈骗犯罪的定罪处罚，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被害单位应为银行，但银行不是基于错误认识主动交出钱款，被告人是秘密窃取涉案单位存入银行的资金，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盗窃罪论处”的辩解理由，经查，存款单位将款存入银行账户后被骗取，本案被害人应为存款银行，银行陷入错误认识主动交付，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对其被害单位为银行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不构成诈骗罪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与黄某1共谋诈骗，被告人未直接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涉案款项很大部分最后没有被其实际占有，其中410万元转给福建的蔡梓健后被其私吞。”的辩护意见。经查，潘贵生是组织实施者以及钱款主要支配者，应当对其实施的犯罪承当全部刑事责任，其得款之后对于钱款的分配以及最终去向并不影响其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潘贵生已年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潘贵生系1944年9月1日出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潘贵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贵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31年11月2日止。上述罚金，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公安机关从韦德进处扣押的4500元；从林卫处扣押的5000元；从黎红、沈杨青、黄有吉处扣押的5000元，退赔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民主支行； 三、公安机关从林卫处扣押的15000元；从王邕宁处扣押的30000元以及从区电力发展总公司扣押的90000元，退赔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园湖支行； 四、公安机关从潘贵生处扣押的56000元，以及潘贵生名下南宁市星湖路42号滨湖庄园7栋1单元3、4楼1A2号商品房及车库拍卖执行剩余款（暂扣押于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495850元，按诈骗数额比例退赔两被害银行。其中，退赔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民主支行108456.07元，退赔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园湖支行443393.93元。 五、责令被告人潘贵生继续退赔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民主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3468600元；退赔中国建设银行南宁市园湖支行经济损失人民币141047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张 慧 书 记 员  陆俊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