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2民初220号之二 原告：无锡市银仁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县前西街99号银仁大厦五楼。 法定代表人：沈笑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安，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辉，该公司法务。 被告：黄联珠，女，195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被告：朱建华，女，1957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被告：徐亚列，男，1972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被告：朱若皓，男，198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第三人：陈洁，女，1956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第三人：蔡锡芬，女，1971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慧(受黄联珠、朱建华、徐亚列、朱若皓、陈洁、蔡锡芬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受黄联珠、朱建华、徐亚列、朱若皓、陈洁、蔡锡芬的共同授权委托),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市银仁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仁公司）与被告朱建华、徐亚列、朱若皓及第三人陈洁、蔡锡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 银仁公司诉称：银仁公司与无锡市银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亿公司）、黄联珠、朱建华、徐亚列、陈洁、蔡锡芬自2006年起长期进行资金拆借往来。后银亿公司注销，但未清偿上述债务。期间，银仁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笑安作为借款人与黄联珠、朱建华、徐亚列等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高额利息。后黄联珠、朱建华、徐亚列等起诉沈笑安，形成（2016）苏0202民初734号、（2016）苏0213民初2051号、（2016）苏0213民初2078号、（2016）苏0213民初2080号等案件，沈笑安均败诉。现银仁公司发现黄联珠为职业放贷人，控制银亿公司、朱建华、徐亚列、陈洁、蔡锡芬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用应归还给银仁公司的拆借款再向银仁公司发放高利贷，双方应当重新结算。黄联珠应将银仁公司给付银亿公司、黄联珠、朱建华、徐亚列、陈洁、蔡锡芬一方的款项与银亿公司、黄联珠、朱建华、徐亚列、陈洁、蔡锡芬一方给付银仁公司的款项差额返还银仁公司，原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扣减的利息部分在本案中仍按照本金来计算。银亿公司及朱建华、徐亚列、朱若皓、陈洁、蔡锡芬与黄联珠共同诓骗银仁公司，朱建华、徐亚列已有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其收取了款项，两人应当按收款比例承担还款责任。至2015年银亿公司注销，未归还上述欠款，银亿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朱若皓有义务按股权比例还款48912452.7588元。陈洁、蔡锡芬未实际收取款项，故列为第三人。另外，银仁公司正在对有关生效民事判决进行申诉。请求判令：1、黄联珠返还拆借资金114129056.4372元，并自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朱若皓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中48912452.7588元；3、朱建华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中1664.42万元；4、徐亚列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中1920万元。 朱建华、徐亚列、朱若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已有多个民事判决确认银仁公司结欠陈洁、朱建华、徐亚列款项，银亿公司在公司注销时也不存在结欠银仁公司款项的情况。在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苏0213民初2080号案件中，该院已审查了银仁公司与银亿公司、黄联珠、陈洁等2011年以来的全部往来情况，该案已判决确认沈笑安等已还清全部款项的理由不成立，应当清偿陈洁借款。双方往来款扣除上述多个已生效民事判决的重复材料后，实际争议标的未达到本院管辖范围，银仁公司实际上故意抬高了诉讼标的。因此，本案应当根据双方实际争议标的移送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院查明：（一）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6）苏0202民初734号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 1、朱建华诉请及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18日，其与沈笑安、银仁公司、银仁集团签订45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以下简称450万元协议），沈笑安向其借款450万元，期限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9月17日，月息2.2％，由银仁公司、银仁集团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担保方……。同日，其通过陈洁向沈笑安开具450万元银行本票一张，沈笑安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本人沈笑安收到朱建华450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还款等内容。同日，其与沈笑安、银仁公司、银仁集团签订550万元的借款协议一份（以下简称550万元协议），载明沈笑安向其借款550万元，期限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3年9月17日，月息2.2％，由银仁公司、银仁集团作为上述借款的保证担保方，……。同日，其向沈笑安出具550万元银行本票一张，沈笑安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本人沈笑安收到朱建华550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还款等内容。……沈笑安仅支付截止2014年8月17日的利息88万元；8月18日至12月31日的利息260万元，并于2016年3月16日归还本金100万元。……请求判令：一、沈笑安归还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截止2016年2月29日为626.267万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请之日止，按月利率2.2％计算），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5万元；二、银仁公司、银仁集团对沈笑安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沈笑安、银仁公司、银仁集团共同辩称：“其对朱建华陈述的借款、还款均无异议，……，朱建华虽每月都向沈笑安、银仁公司、银仁集团催讨债务，但已经超过担保期间，银仁公司、银仁集团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3、法院查明并认为：“……借款协议是朱建华、沈笑安、银仁公司、江苏银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朱建华亦已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协议合法有效。沈笑安、银仁公司、江苏银仁公司对律师费损失15万元没有异议，亦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借款协议载明的利息为月息2.2％，经计算，已付利息款项仅能抵扣截止2014年10月12日的利息，朱建华主张按照月息2.2％计算逾期利息，明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 4、法院判决：“一、沈笑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建华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均按月息2％计算）并赔偿律师费损失15万元。二、银仁公司、银仁集团对沈笑安判决第一项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朱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6）苏0213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 1、徐亚列诉请及事实与理由：“沈笑安、唐晓晔立即归还借款本金324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5年4月3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银仁公司、银仁集团对沈笑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5月20日，沈笑安向徐亚列借款324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借款用途为偿还沈笑安之前向黄联珠借款结欠的利息，为方便结算，沈笑安同意该款由徐亚列直接向黄联珠支付，沈笑安承诺徐亚列可凭黄联珠出具的收到利息的收据作为本笔借款的债权凭证，沈笑安无条件偿还本笔借款本息；借款月息2%，银仁公司、银仁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日，徐亚列向黄联珠给付324万元，黄联珠向徐亚列出具了收到徐亚列代沈笑安支付借款利息324万元的收条。借款到期后，银仁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11月27日、12月3日、12月9日、12月11日、12月30日、2016年1月11日、1月12日转帐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30万元、20万元、15万元、15万元、25万元、10万元、10万元，共计145万元。因唐晓晔系沈笑安的妻子，该债务产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后又变更陈述：145万元款项系支付其他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 2、沈笑安辩称：“1、本案借款用途并非用于归还结欠黄联珠的借款利息，而是用于银仁公司资金周转。因借款协议是徐亚列起草，沈笑安为了得到借款没有和徐亚列计较，事实上，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履行。2、2015年11月起，徐亚列一直以借款协议和收据到银仁公司催讨，银仁公司为了正常经营而向徐亚列支付了上述所谓的借款本金145万元。3、本案借款已经超出诉讼时效，银仁公司的上述付款行为不能作为债务的延续。后又变更答辩意见称：银仁公司支付给徐亚列的上述145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徐亚列的全部诉讼请求。” 3、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徐亚列关于145万元款项是否系本案利息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145万元与本案无关，应当采信对其不利的陈述，上述145万元系银仁公司支付的借款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本案中，根据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324万元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2日止的利息为1452940元，故银仁公司支付的上述145万元视为支付上述期间的借款利息。……” 4、判决主文：一、沈笑安、唐晓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亚列归还借款本金2277156.89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款项结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银仁集团、银仁公司对沈笑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亚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所作的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所作（2016）苏0213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 1、朱建华诉请及事实与理由：“沈笑安、唐晓晔立即归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012年10月30日至2016年5月23日以1200万元为基数；2016年5月24日以1120万元为基数；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1日以1100万元为基数；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11日以700万元为基数；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22日以600万元为基数；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8月3日以500万元为基数；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9月19日以400万为基数；2016年9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以30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42%计算）”；“银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30日，沈笑安向其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金额1200万元，月息2.42%，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1月29日。银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签订后，其向沈笑安支付了金额分别为300万元、600万元、300万的本票三张。……借款到期后，其多次至银仁公司向三被告催讨借款及利息，但三被告均以资金紧张为由，百般拖延。至2013年8月30日止，其收到利息232.32万元；2015年9月1日、9月2日被告各支付了20万元。2016年，其因其他案件起诉了沈笑安、银仁公司后，三被告才以银仁公司名义在2016年5月24日、5月25日、6月2日、7月11日、7月22日、8月3日、9月20日共计归还本金900万元，但之后确未再按约还款。” 2、沈笑安、银仁公司辩称，“对于借款事实及还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其于2016年归还的欠款系归还（2016）苏0202民初734号案件中的借款，不是归还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借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息已经超出了法定标准，超出部分应当不予保护。2013年8月30日之前归还的232.32万元的利息超出24%应当冲抵本金。” 3、法院查明事实及认为“……沈笑安应归还尚欠本金30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及逾期利息，已经支付的利息272.32万元可予抵扣。……” 4、判决主文：一、沈笑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建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012年10月30日至2016年5月23日以1200万元为基数；2016年5月24日以1120万元为基数；2016年5月25日至2016年6月1日以1100万元为基数；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11日以700万元为基数；2016年7月12日至2016年7月22日以600万元为基数；2016年7月23日至2016年8月3日以500万元为基数；2016年8月4日至2016年9月19日以400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以300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已支付的利息272.32万元可予抵扣。唐晓晔在其与沈笑安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沈笑安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银仁公司对沈笑安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朱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6）苏0213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有以下内容： 1、陈洁诉请及事实与理由：“沈笑安、唐晓晔立即归还借款2690万元及自2014年6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以26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2011年3月24日，沈笑安向黄联珠借款309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3月24日至2011年6月23日，月息2.25%，银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沈笑安、银仁公司仅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1658.175万元。2013年6月8日，双方确认尚欠本金2690万元，约定借款合同延期至2014年3月23日，银仁公司、银仁集团作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其他条款均不变。此后，银仁公司、沈笑安归还利息705.505万元” 2、沈笑安辩称，“1、本案借款协议所涉借款已经还清。沈笑安、银仁公司、银仁集团与黄联珠及黄联珠任法定代表人的银亿公司之间互有经济往来，且账目互相混合，就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的借款已经归还完毕。2.借款协议约定利率过高，其保留要求黄联珠返还多收取的利息的请求权。3.核实尚欠金额的对账范围应自借款之日起。……归还本金情况：2011年6月23日还款400万元、10月27日还款1000万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100万元、2013年5月9日还款40万元、6月18日还款450万元、8月5日还款300万元、12月10日还款200万元、12月11日还款200万元、2014年4月21日还款100万元、4月25日还款150万元、5月9日还款150万元，以上合计3090万元。归还利息情况：2011年9月29日归还81万元、11月3日归还44.07万元、11月4日归还9万元、12月5日归还20.41万元、12月6日归还18万元、12月7日归还12.2万元、2012年1月6日归还24.46万元、1月10日归还51.8万元、1月11日归还61.53万元、1月12日归还70.4万元、2月8日归还46.2万元、2月15日归还31.6万元、2月17日归还35.2万元、3月29日归还8万元、4月3日归还46.2万元、4月26日归还49.13万元、6月19日归还35.2万元、6月20日归还35.2万元、7月6日归还35.2万元、7月13日归还1.25万元、8月20日归还29万元、8月28日归还12.5万元、9月18日归还22万元、9月21日归还20万元、9月29日归还22万元、10月16日归还1.75万元、10月22日归还29万元、11月29日归还28万元、12月9日归还3.78万元、12月25日归还44万元、2013年1月7日归还8.4万元、2月17日归还200万元、3月22日归还22万元、4月10日归还40万元、4月29日归还29.04万元、6月25日归还44万元、7月26日归还22万元、7月30日归还29.04万元、7月31日归还25.2万元，以上合计1347.76万元。” 3、法院审理查明及认为：“……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以期能理清黄联珠、银亿公司与沈笑安、银仁公司之间客观的债权债务金额，但自2006年、2007年起至2013年，双方均互有经济往来，往来账目繁多，在多笔借贷结清后，出借方仅将本票复印件留存，未留存收据、入账凭证、协议等明确债权金额、利率约定的材料，而银仁公司在归还借款时大多分期，且在归还过程中又有新债，交叉归还，加之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还有一部分借款出借时是直接以诉至法院的朱建华、徐亚列、陈洁、蔡锡芬、黄联珠、银亿公司以外的人或公司的帐户直接出具本票给银仁公司或按照银仁公司的指示直接支付给沈笑安、银仁公司以外的人，故未能理清双方的借贷往来总账。囿于上述情况，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结合双方的举证责任，对该事实进行认定。沈笑安、银仁公司、银仁集团所辩称的已经归还款项中，发生在2013年6月8日之前的，因双方在当日确认尚欠本金2690万元，即双方确认此前归还的与本案借款相关的还款除2011年6月23日的400万元之外全部系付利息。根据黄联珠提交的收息情况，并不存在收取利息超出年利率36%的情形，故本院确认在2013年6月8日，沈笑安等尚欠本金2690万元。陈洁自认对账时，该债权的利息已经支付至2013年6月23日，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黄联珠将案涉债权转让给陈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洁因黄联珠债权转让而取得案涉债权的相应权利。”“本院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的还款情况，对陈洁所提交的2013年6月8日之后银仁公司向黄联珠的还款情况认定如下（略）”“2013年6月8日之后，沈笑安等共计归还本息合计862.034万元，尚欠本金2526.812万元及2014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已支付135.58万元）。” 4、判决主文：一、沈笑安、唐晓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洁归还2518.6869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518.6869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9日起至实际归还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135.58万元）。二、银仁集团、银仁公司对沈笑安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陈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2016）苏0202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经二审裁定准许银仁公司撤回上诉后生效；（2016）苏0213民初2051号、（2016）苏0213民初2078号、（2016）苏0213民初2080号民事判决书均经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管辖争议焦点在于级别管辖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对我国四级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事案件分别作出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对高、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的诉讼标的额标准亦有明确规定。各级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各自受理属于自己管辖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一般以当事人诉请的诉讼标的额确定，但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得滥用诉权。在被告提出原告虚高诉讼标的额的主张，并就此提出级别管辖异议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对原告是否故意抬高案件级别管辖进行审查。 本案中，银仁公司起诉所涉款项往来中部分款项经多个生效民事判决审查确认，银仁公司如对上述判决不服，应当申请再审，但银仁公司却将已生效民事判决审理的部分往来与未审理的部分一起向本院提起诉讼，明显不当，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特别是上述四个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往来款项有部分系银仁公司向相关债权人归还的利息，相关债权人有权收取，但银仁公司在本案中却不按生效民事判决内容调整结算，仍将已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的利息按照一般往来款结算，使得银仁公司一方支付给银亿公司、朱建华、徐亚列、陈洁、蔡锡芬的款项与银亿公司、朱建华、徐亚列、陈洁、蔡锡芬支付给银仁公司一方的款项之间的差额才能超过1亿元，才能达到本院民事案件一审级别管辖受理标准，故银仁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有虚高诉讼标的额、故意抬高案件级别管辖的情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朱建华、徐亚列、朱若皓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处理。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 君 审判员 贾建中 审判员 龚 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