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民初1910号 原告：平湖市嘉信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乍王线虹霓段88号内第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0805815379。 法定代表人：常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富,浙江天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旭，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黄恒，男，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告：刘琴，女，199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彬彬、钟晓蕾,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平湖市嘉信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信公司）与被告黄恒、刘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朱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登富、袁金旭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彬彬、钟晓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377942.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1573.69元（从2017年8月28日暂计到2019年6月27日暂计22个月，按同期借款利率6%计为137.794261元*600/12个月*22个月，实际计息时间到判决日止）等，共计152951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并明确逾期付款利息为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初，被告黄恒向原告购买"ABS+PC"板材若干，当时由原告板材车间负责人袁金旭负责洽谈，约定单价为18元/千克，板材数量、颜色以被告电话通知为准，货款结算以实际入库数为准；由原告送货到二被告经营的“起帆箱包厂”。同年6月15日以后，因材料价格上涨，双方约定单价为18.5元/千克；同年6月21日按二被告指示，原告开始送货到“平湖义恩旅游用品公司”，但送货地点均为同一个仓库。原告送货后，要求二被告签订买卖合同，被告黄恒于2017年4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平湖起帆箱包采购单一份，并言明按采购单供货，每月底结账。至2017年8月27日，二被告共收取原告货物价值1541554.61元，已支付163612元，余款至今未付。关于单价问题，2017年4月原告送货总价为161076.7元（按单价18元/千克计算），二被告退边料款22819.5元（按单价9元/千克计算）、退板材款29201.41元（按单价18元/千克计算）、退有边箱盖的壳款442.8元（按13.5元/千克计算），上述送货总价减去退货总价后的实际货款金额为108612.89元，与二被告自认的当月交易金额108612基本一致，故双方约定的交易单价应为18元/千克。 被告黄恒、刘琴辩称，第一，原告诉请的金额与事实不符，其计算的货物总价并非其起诉的金额，且样品不应计算货款。第二，双方之间虽有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约定违约责任及利息计算方法，故逾期利息不应当支持。第三，双方约定的交易单价是14元/千克；对2017年6月15日之后价格上涨的事实予以确认，上涨后的交易单价为14.5元/千克，故总货款应为1190258.8元。同时，双方存在退货的情况，板材按原价退，边料退货单价为9元/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为9.5元/千克），有边箱盖的壳退货单价14元/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为14.5元/千克），故二被告退货金额共计406742元。再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款项245612元，最终实际尚欠货款为537904.8元。第四，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案涉交易均由被告黄恒接洽，通过胡连成账户进行交易，且送货地点也为同一个。但双方为区分买受人，在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位进行了区分，故买受人应以送货单记载为准。第五，被告刘琴自始未参与经营，原告与平湖市義恩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之间货款与被告刘琴无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7年4月8日采购单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采购＂ＡＢＳ＋ＰＣ＂材料，约定了交付期限、付款期限等事项。采购单的制作人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戴某。 证据二、送货单存根联69份、对账明细1份，证明原告按约向被告送货，签收人为被告的员工，货物的价值共计1541554.61元。其中2017年8月19日单号为7732365的送货单是被告刘琴的哥哥刘磊签收的。2017年8月20日单号为7732368的送货单是被告黄恒叫冯道朋过来拿货签字的。 证据三、送货单客户联27份，证明被告黄恒对载有其员工签字的并载有货款金额的送货单签字进行了签字确认，即证据二中部分送货单的底单，是袁金旭在二被告处取得的。红色笔迹的货款金额是二被告的员工戴某书写的，之后再由被告黄恒签字确认。 证据四、合伙份额转让协议1份、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自2017年4月1日起，“起帆箱包厂”由本案二被告实际经营。 证据五、戴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光盘（视频资料）各1份，证明戴某在于2017年8月31日前在二被告处任采购工作，负责计算金额，计算好后交黄恒在送货单上签字结算。戴某偶尔代签收送货单。原材料在2017年6月15日之后单价为18.5元／千克，之前单价为18元／千克。 证据六、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戴某、余龙、余冬、刘玉均是二被告的员工。原件在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4157号案件的案卷中，系二被告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 二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采购单仅是双方一部分的交易。证据二，其中2017年4月25日单号为6216291的送货单、2017年5月18日单号为6216299的送货单，记载的是打样，是赠送的样品；2017年5月30日单号为6216266的送货单，其中有5千克是样品，样品不应计算货款金额。2017年5月11日单号为6216294的送货单，签字不清晰，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2017年8月19日单号为7732365的送货单、2017年8月20日单号为7732368的送货单，非本案被告或其员工签署，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余送货单均无异议。对账明细的质证意见同上述送货单，但二被告认为单价为14元／千克。证据三，有异议。对复写的部分以及被告黄恒的签字没异议，但其上的字迹并不是同一时间形成，也不是同一颜色，不能证明其余添加的部分在被告黄恒签字确认前形成。对证据四没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戴某是二被告的员工，但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戴某并非本案当事人，未参与买卖过程，其证言不能反映真实情况。证据六，无法确认是由二被告支付的。 为证明自己的抗辩理由，二被告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支付明细1份，证明被告通过胡连成向原告分多次支付了共计245612元货款，系被告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单。 证据二、退货清单表格1份以及送货单42份，证明被告向原告退货的情况，板材和边料共计406742元。 证据三、送货清单表格1份，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证据材料进行核对后的表格，其计算单价与双方约定的价格不符。实际总价为1190258.80元。 证据四，劳动合同1份、营业执照1份，证明被告刘琴是平湖市義恩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员工。平湖市義恩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注册登记。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一，其上记载的“7月25日”的42000元付款原告没有收到，其他的没有异议。证据二，退货清单，其中2017年5月15日被告标明单号为1041757的退货数量（含黄膜）不予认可，其余退货数量均予以认可。但其中2017年4月25日单号为1041755的送货单与退货清单载明的情况不一致，应该以退货送货单为准。关于退货单价，退板材是按原价18元/千克计算，2017年6月15日以后为18.5元/千克；退边料按原价的一半计算，即9元/千克，2017年6月15日以后为9.25元/千克；退有边箱盖的壳按13.5元/千克计算。证据三，数量无异议，对单价有异议。证据四，劳动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送货地点是受被告黄恒指定的，当时卸货地点都是同一个。送货单是按照被告黄恒的要求写的，签收人也是被告黄恒的员工，原告认为主张的货物都是向二被告交付的。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送货单存根联，其中2017年8月19日单号为7732365的送货单、2017年8月20日单号为7732368的送货单，非本案二被告或其员工签署，原告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确认。2017年5月11日单号为6216294的送货单，其上验收人栏的“余龙”与二被告认可的其余部分送货单签收人“余龙”一致，且原告提供了有被告黄恒签字的相应送货单客户联，故该送货单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送货单，二被告均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账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送货单客户联，二被告对复写部分以及被告黄恒的签名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添加部分，二被告有异议，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经二被告确认后添加，故对其余添加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11民初415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查，该判决已被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413号民事判决撤销，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五，属证人证言，其证言的效力，本院在下述说理部分结合其他有效证据与事实综合评判。证据六、银行交易明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系二被告单方制作，但原告对其上载明的除“7月25日”的付款以外的付款情况均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退货送货单，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退货清单表格，除2017年5月15日被告标明单号为1041757的退货数量以外的其余退货数量，原告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其中2017年4月25日单号为1041755的送货单与退货清单载明的货物名称不一致，本院结合退货送货单予以确认。其余部分，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送货清单表格，系二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劳动合同，系复印件，且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营业执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原告嘉信公司向被告黄恒、刘琴经营的“起帆箱包”（未注册）供应购ＡＢＳ＋ＰＣ板材共计83142.26千克（其中2017年4月送货合计8948.7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送货合计21098.3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送货合计53095.26千克）。上述货物分别由被告黄恒及二被告的员工余龙、余冬、戴某、王甜、刘玉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其中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起帆”,2017年6月21日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起帆（义恩）”，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8月27日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义恩”，收货单位分别为“起帆”和“义恩”的送货单中有部分签收人相同。 双方交易过程中，二被告向原告部分退货，其中边料退货33953.82千克（2017年4月合计2535.5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合计7414.2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合计24004.12元）、板材退货5517.28千克（2017年4月合计1622.3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合计517.9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合计3377.08元）、有边箱盖的壳退货207.9千克（2017年4月合计32.8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合计48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合计127.1元）。 二被告收货后，已支付原告货款共计213612元。 另查，被告刘琴、黄恒与案外人唐昌胜、胡海波达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唐昌胜、胡海波将投资经营的起帆箱包厂（尚未注册）转让给刘琴，自2017年5月起，唐昌胜、胡海波不再持有股份，刘琴委托黄恒全权代理工厂事务，黄恒对协议负责并承担连带责任；公司在2017年4月1日前所有的应付款，需胡海波、唐昌胜、刘琴三人签名为准，胡海波、唐昌胜承诺对2017年5月前的债权债务负责。 再查，平湖市義恩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恒。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交易的买受人如何确定；二、案涉货物数量、单价以及退货数量、单价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结合现有证据，对案涉交易期间二被告共同经营有“起帆箱包”（未注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黄恒以二被告共同经营的“起帆箱包”（未注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采购单，之后并未另行以平湖市義恩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而案涉货物的送货地点均为同一个，收货单位分别为“起帆”和“义恩”的送货单中有部分签收人相同，2017年6月21日的送货单载明的收货单位为“起帆（义恩）”。故原告有理由相信其交付的货物（包括收货单位载明为“义恩”的送货单所涉货物）的买受人均系二被告共同经营的“起帆箱包”（未注册）。在原告向二被告主张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起帆箱包”（未注册）货款的情况下，二被告以几乎相同期间的退货抗辩原告的部分货款请求。综上，可以确定案涉交易属于一个买卖合同关系项下。而案涉交易始于2017年4月6日，早于平湖市義恩旅游用品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故平湖市義恩旅游用品有限公司并非为本案的交易主体。现“起帆箱包”最终未能设立，原告主张案涉货物（包括收货单位载明为“义恩”的送货单所涉货物）的买受人为“起帆箱包”（未注册）的实际经营者，即被告黄恒、刘琴，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抗辩称被告刘琴与案涉交易无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结合本院确认的送货单,案涉交易货物数量为83142.26千克(其中2017年4月送货合计8948.7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送货合计21098.3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送货合计53095.26千克)。二被告抗辩认为样品不应计算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退货情况,结合二被告提供的退货送货单以及原告自认的部分，本院确认二被告退货情况为：边料退货33953.82千克（2017年4月合计2535.5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合计7414.2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合计24004.12元）、板材退货5517.28千克（2017年4月合计1622.3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合计517.9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合计3377.08元）、有边箱盖的壳退货207.9千克（2017年4月合计32.8千克，2017年5月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合计48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合计127.1元）。 关于交易单价及退货单价，双方确认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即：2017年6月15日之后交易单价上涨0.5元／千克；板材按原价退；2017年6月15日之前（不含当日）边料退货单价为9元／千克。双方的争议在于，原先约定的交易单价、有边箱盖的壳的退货单价以及2017年6月15日之后边料退货单价。原告认为，双方原先约定的交易单价为18元／千克，有边箱盖的壳退货单价为13.5元／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边料退货单价为9.25元／千克。其称，根据其主张的单价（包括退货单价），结合双方确认的送货数量及退货数量，所计算的4月份实际货款（含退货）与二被告自行制作的付款明细中确认的4月份货款金额基本一致，而证人戴某的证言也能予以印证。二被告抗辩认为，双方原先约定的交易单价为14元／千克，有边箱盖的壳退货单价为14元／千克，2017年6月15日之后退货单价亦均上涨0.5元／千克。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的2017年6月15日之前（不含当日）的交易单价及退货单价，能予以合理说明，且有证人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而二被告关于单价的抗辩，无其他证据证明。综上，原告的证据形成优势，故对原告主张的2017年6月15日之前（不含当日）的交易单价为18元／千克、有边箱盖的壳退货单价为13.5元／千克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6月15日之后的边料退货单价、有边箱盖的壳退货单价，在二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自认的9.25元／千克、13.5元／千克予以确认。但按照上述退货单价结合退货数量计算的退货金额低于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故本院按照原告自认的退货金额，即415761.89元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向二被告交付货物，价款共计1523108.31元，二被告退货金额为415761.89元。至于二被告的已付款情况，在二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按原告自认的213612元进行确认。综上所述，二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货款金额为893734.42元。对原告的相应货款请求，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要求二被告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恒、刘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湖市嘉信箱包有限公司货款893734.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893734.4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平湖市嘉信箱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66元，减半收取9283元，由平湖市嘉信箱包有限公司负担3859元，被告黄恒、刘琴负担54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员 朱 珺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沈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