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41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大窑镇西埠庄。法定代表人：刘颖，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卫东，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思敏，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偃平，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风，女，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云燕，山东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霞，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华东，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姜钧涵（曾用名姜帅），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现服刑于山东省北墅监狱。上诉人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冠宇公司）、李卫东因与被上诉人王志风、孔霞、卢华东、姜钧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6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冠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志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所谓的借贷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应当属于非法经营。民间借贷为特定对象之间的资金借贷，而面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高息放贷，将放贷作为其常业则必然扰乱正常的金融管理市场秩序和经济秩序，向他人非法发放贷款的行为，属于从事非法金融活动，与民间借贷有着本质的区别，是刑法规定的违反国家规定的违法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中被上诉人姜钧涵在烟台市中的供述中，其与王志风、王学波之间的交易频繁，时间跨度大，且双方互相拆借的资金过亿。出借人王志风显系是以借贷为业，本案中的所谓的借贷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应当属于非法经营，对其主张应当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即使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也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是其民间借贷的主体，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王志风于2010年8月25日通过姜子文中国建设银行62×××39账户将300万元借款转入了姜钧涵指定的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兴东公司)37×××28账户内，又通过烟台市清元电器有限公司恒丰银行芝罘分行85×××09账户将借款200万元转入了兴东公司370×××28账户内，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收到该笔款项。而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应自上诉人收到借款之日起民间借贷合同才对上诉人生效。在未生效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并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孔霞辩称，对上诉人冠宇公司所述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王志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上诉人主张非法经营罪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只不过是不偿还借款的借口，不能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卢华东、姜钧涵未作答辩。上诉人李卫东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志风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已经完全、审慎的履行了通知义务，不存在过错。该笔借款系被上诉人姜钧涵作为借款人，将该笔借款于2010年转至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该笔借款从出借商谈至借款到账，均由姜钧涵一手操办，2011年7月姜钧涵与王学波签订了还款协议，足以证明姜钧涵已经还清王志风、王学波的所有欠款。故王志风并非兴东公司的债权人，清算组成员在兴东公司清算过程中不必对王志风履行履行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二》中的十一条明确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书面通知这种通知履行方式，仅限于已知债权人，被上诉人王志风不属于已知债权人，在清算组按照程序进行公告后，即应当视为完全履行通知义务、不存在过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该案中应当追究清算组成员的赔偿责任，其属于侵权责任，应当认定清算组过错大小及与债权人损害后果之间的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的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关于“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这里的清算组赔偿的前提是有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也就是清算组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必然导致债权人未获清偿的后果，且赔偿的范围仅限于未依法利用通知义务有因果关系的部分，即“因此造成的损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适用公司法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主体不适当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公司债权人因无法申报债权而未能实现其债权的，应当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清算组成员即使存在过错，也只能且仅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属于侵权。被上诉人王志风应该对此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主动审查并依据相关法律认定所谓的赔偿责任，显系法律适用错误，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志风的诉求予以驳回。此外，若被上诉人王志风因兴东公司清算遭受了损失，该损失数额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志风承担举证责任，即使清算组成员存在过错，亦应根据清算报告计算的财产的余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能扩大清算组成员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并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志风辩称，同一审意见。被上诉人孔霞辩称，对其主张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于孔霞和李卫东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借款合同，借款人应当于2011年6月1日还款，诉讼时效应该自2011年6月1日起开始计算，对于被上诉人王志风提供的付德晓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30日诉往至一审法院，后又于2016年9月30日裁定按照撤诉处理，对此是因被上诉人王志风未缴纳诉讼费，是被上诉人王志风代理行使请求权的表现，不应认定为诉讼时效中断。1.(2013)民简初字第571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法律文书，属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2016年11月23日对孔霞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定孔霞系兴东公司股东与清算组成员的事实错误。孔霞与兴东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兴东公司为孔霞妹妹孔誉晓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了该公司，孔霞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不是兴东公司的真实股东亦不是兴东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对该公司的任何事项均不知情，冒名注资的400万元是不存在的，孔霞未在兴东公司领取任何报酬和分红，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终止经营的清算报告》中所表述的应收账款350万元和其他应收款25万元，已收回是不真实存在的，也不存在分给股东的问题。3、一审法院认为兴东公司未履行书面通知债权人义务的事实认定错误。兴东公司已将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债权人，并在《山东青年报》上就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清算事宜进行公告，公司注销清算已经过相关法律程序，被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间内依法申报债权，兴东公司终止经营的清算报告中明确指出经清算属应付其他个人款项现已付清，充分说明不存在该债权。4、该借款合同实际发生在王学波和姜钧涵之间，王志风只是王学波的名义出借人，是代表王学波出借款项。姜钧涵当庭陈述，上诉人冠宇公司、孔霞、上诉人李卫东的借款关系，资金实际控制人为王学波。5.姜钧涵与王学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方面的结算，该结算包括了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本案借贷关系为被告姜钧涵王学波与被上诉人王志风兄妹之间实施的是民间的高利贷借款行为。6、一审法院对被告姜钧涵未偿还本案所涉全部借款认定错误。被告姜钧涵通过其控制的银行卡已向王学波偿还所有借款，姜钧涵通过**义、王世祖的银行卡对王学波的借款通过王志风的账户进行了偿还。被上诉人卢华东，姜钧涵未作答辩。一审原告王志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姜钧涵、被告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自2010年8月25日起至被告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李卫东、孔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卢华东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一）被告姜钧涵曾用名姜帅，被告姜钧涵因犯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又六个月，现服刑于山东省北墅监狱。被告孔霞与被告卢华东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卫东、孔霞系兴东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60%、40%）。2012年9月4日，兴东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进行清算后，办理了注销手续。原告原还起诉了孔誉晓，后当庭撤回对孔誉晓的起诉。（二）2010年8月25日，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姜钧涵作为借款人，冠宇公司、兴东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双方签订的《借据》中约定：原告出借500万元，借款人姜钧涵、冠宇公司、兴东公司同意于2011年6月1日10时前全部还清，以抵押的个人名下所有资产作为担保，如若不按期足额还清，借款人及担保人同意按借款金额的每日5‰支付违约金，按借款金额每日4‰支付逾期利息。该《借据》签订的当日，被告姜钧涵向原告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同意将所借王志风款项人民币500万元整，于2010年8月25日转入姜钧涵指定账户（户名：兴东公司；账号：37×××28；开户行：建行牟平支行），全款现已全部收到。当日，原告通过姜子文中国建设银行62×××39账户将借款300万元转入了被告姜钧涵指定的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37×××28账户内，原告通过烟台市清元电器有限公司恒丰银行芝罘支行85×××09账户将借款200万元转入了被告姜钧涵指定的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37×××28账户内。同日，被告姜钧涵、冠宇公司、兴东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中载明：今收到所借王志风款项人民币500万元整，全款现已全部收到。被告姜钧涵、冠宇公司、兴东公司取得上述借款后，分文未还。原告多次索款无果，遂于2013年5月30日具状至法院请求被告姜钧涵、冠宇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于2016年4月25日申请追加李卫东、孔霞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因原告未按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2016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芝民简初字第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2016年11月23日原告再次具状至本院请求姜钧涵、冠宇公司、李卫东、孔霞、卢华东偿还原告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8月25日起至被告借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2016年6月2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孔霞做的询问笔录载明，孔霞称其知道兴东公司这个企业。这个企业大约是2008－2009年期间其妹妹孔誉晓借用其的身份证私下去用其的名字登记注册的公司，她借用其身份证时只是告诉其用其的身份证办几个银行账户。其就把身份证给了其妹。后来过了半年多以后其听当时兴东公司的一个会计告诉其才知道其妹用其身份证以其名义注册了公司，把其注册成股东。当时其就去工商查一下为什么没有其签字就办出公司。后来觉得反正是自己亲妹妹，用就用了吧，其就默认了。被告孔霞认为其已在笔录中明确借用身份证时其妹妹只是告诉其帮其办银行卡，并不是说用其成立公司使其变成兴东公司的股东，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从笔录中能看出孔霞只是认可被告姜钧涵借用过其身份证，并不认可股东身份。默认体现的是孔霞基于自己的妹妹使用其身份证的无奈之举，不能体现是对其妹使用孔霞身份证设立公司行为的追认，设立公司并不是孔霞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孔霞、卢华东当庭提交了烟台市牟平区社会医疗保险事业处出具的门诊统筹病种病历一份，烟台市基本医疗保险专用门诊处方本两本，用以证明2015年7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孔霞患有严重的精神障碍疾病，所以2016年6月20日芝罘区公安局关于对孔霞的询问笔录中在那种特定时间（患病期间）、特定环境(公安的高压询问造成过度紧张)下笔录中孔霞的叙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来使用。从上述证据上看孔霞在上述期间做过精神障碍方面的治疗。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公章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本身不能反映被告孔霞的疾病程度和对她行为能力的影响程度。从公安笔录看，问答中被告孔霞语言清晰、逻辑性很强，符合正常情况。因此，该证据对本案被告孔霞、卢华东的主张没有证明力。被告孔霞、卢华东提交（2018）鲁061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8]文鉴字第226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兴东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的一系列由“孔霞”签字的文件均不是孔霞所写，孔霞不是兴东公司的真实股东，而是被“冒名”的股东，孔霞不是兴东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对兴东公司的注销事宜毫不知情，因此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从（2018）鲁0612民初197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可看出，2018年10月8日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以上述民事裁定书认定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故而裁定驳回。从烟富司鉴[2018]文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看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曾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法院送检的标称日期“2008年1月6日”《公司章程》中“孔霞”签名、送检的标称日期“2008年1月18日”《公司章程》中“孔霞”签名、送检的标称日期“2012年7月13日”《兴东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孔霞”签名、送检的标称日期“2012年9月4日”《兴东公司股东会确认意见》中“孔霞”签名、送检的标称日期“2012年9月4日”《兴东公司终止经营的清算报告》中“孔霞”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鉴定结果是上述签名均非孔霞本人所写。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裁定是驳回了被告孔霞在该案的起诉，对文检鉴定书没有做出司法评价，因此对本案无证明力。被告孔霞、卢华东提交了李化娥的书面证言，主张2010年至2012年间李化娥是兴东公司主管会计，用以证明孔霞从未在兴东公司领取任何报酬和分红。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人的真实身份不认可，认为在此期间证人是否在兴东公司担任会计没有证据证明，且证人没有出庭。因此对本案无证明力。被告孔霞、卢华东提交公告报纸一份，用以证明兴东公司在注销时已经履行了合法通知债权的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存在过错。兴东公司的公告发布于山东青年报内容是拟请相关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报纸不属于在省级范围内有影响力的报纸，而且认为被告孔霞一方面主张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一方面又拿报纸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该证据本身与孔霞要证明的事实产生矛盾。并且没有证据证明兴东公司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被告孔霞、卢华东还提交了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的总账和明细账，用以证明《关于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终止经营的清算报告》中所表述的应收款350万元和其他应收款25万元，已收回是不真实存在的。在原告提交的兴东公司工商档案中的2019年9月4日《关于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终止经营的清算报告》上面所说应收款账面余额350万元和其他应收款25万元这两项是不真实存在的，也不存在分给公司股东的问题。上述账目证据为打扫件。原告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样在孔霞不认可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主张应收账款是不真实的，本身与孔霞否认自己股东的身份的主张相矛盾，法院不应采信。而且特别提醒法庭注意的是，本案被告姜钧涵与被告孔霞是亲属关系。（四）2017年2月8日，一审法院对被告姜钧涵进行了调查，姜钧涵表示借据上的字是其本人所签，其中一个共同借款人是兴东公司。在该笔录中姜钧涵还讲两个公司的印章是签字后几个月不到一年由王学波加盖的，后又讲这两个公司的印章都是由其保管，是由其和王学波私自协商后由其加盖的。但被告当庭对其关于印章加盖的两种不同陈述均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五）庭审中，被告李卫东申请对《借据》上是否加盖“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收条》上加盖的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被告李卫东未缴纳鉴定费，上述鉴定申请委托被退回。（六）经查，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3）芝民间初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姜钧涵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鲁06民终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与本案有关的认定内容为：1、被告姜钧涵和孔誉晓对涉案资金的实际控制人为王学波、并非本案原告，以及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余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涉嫌刑事犯罪的抗辩理由经与公安机关沟通确认尚未构成刑事犯罪的立案条件，亦与证据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该十余起民间借贷纠纷包括本案在内。2、因原告自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6月5日间一直处于羁押状态，另结合证人傅某证言（证明2011年正月十五至正月底期间向姜钧涵主张过权利），故各被告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七）庭审中，被告姜钧涵当庭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已全部偿还。2010年8月25日其通过其控制的**义的卡打给原告中行（222101646459）150万元，**义是其的表兄弟，也是兴东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日其通过其控制的**义的卡打给原告中行账号（45×××82）155万元。2010年11月12日汇给原告50万元，这一笔是通过谁的卡打的其不记得了，但是这个卡是其控制的。2010年11月15日其通过王世祖的卡打给原告中行卡（45×××82）100万元。2010年11月16日其通过其控制的**义的卡打给原告中行（45×××82）50万元。被告姜钧涵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其支付给王学波的款项往来账复印件5张，主张账目不全还差3000余万，用以证明涉案款项已经还清，表中其标注三角符号的五次账目就是其上述主张的五次还款（分别是2010年8月25日从**义工行6222081606000196790到王志风中行222101646459、2010年8月25日从**义工行6222081606000196790付155万到王志风中行4563516001011387428、2010年11月12日付50万到王志风中行4563516001011387428、2010年11月15日从王世祖工商银行付100万到王志风中行4563516001011387428、2010年11月16日付50万到王志风中行4563516001011387428），能充分证明：1、王志风所有在外面经济往来资金最终所有人系王学波。2、这些人的口供中均可看出被告姜钧涵和王学波、王志风及王学波所操控的所有欠款已全部还清。3、王学波、王志风、王丽娟系以王学波为首的发放高利贷和进行套路贷诈骗行为的犯罪团伙。原告认为该五页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认为系复印件其方不认可也不予质证。被告冠宇公司和被告李卫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姜钧涵提供了其与王学波往来账的复印件并且向合议庭陈述了该复印件的原件的去向是烟台市，从往来账的内容看双方之间交易非常频繁，时间跨度较大，应该才符合客观事实。双方交易额度过亿涉及的人数较多，被告姜钧涵一方向王学波汇款的银行账户为多人账户，王学波一方向被告姜钧涵一方汇款的人数也很多，由此可见王学波与被告姜钧涵之间实施的是民间的高利贷借款行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在高利贷行为过程中所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姜钧涵当庭陈述其与王学波对双方的高利贷行为已经进行过结算，证明人为王国政。王学波在本案中以王志风的名义起诉被告冠宇公司和被告李卫东，是双方勾结形成的非法的套路贷行为。被告孔霞和卢华东同意被告冠宇公司和李卫东的质证意见。被告姜钧涵提交了工资明细表复印件5页，用以证明**义、王世祖都是其员工。原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其方不予质证也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姜钧涵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被告冠宇公司、李卫东、孔霞、卢华东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姜钧涵提交了2011年7月8日姜帅与王学波签订的还款协议，主张该协议是王志风书写，是其和王学波的还款协议，用以证明姜帅已还清了王志风、王学波的所有欠款。该协议载明“一、姜帅自7月8日起至8月8日前还款1000万整，8月9日至9月8日前还款1000万元整，9月9号至10月8日前还款1200万元整。以上还款姜帅必须履行，否则出现任何后果与责任由姜帅本人承担。二、姜帅与高华的借款，属个人借款，姜帅将借据中王学波的担保去掉或重新换借据，与王学波无关。三、姜帅将3200万元还清后，王学波将借据归还姜帅，所有借据作废，至姜帅还清王学波3200万之日起，以前所有债务两清。以上情况认可并签字确认，签字后生效。签字确认：姜帅王学波2011年7月8日”。原告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是本案被告姜钧涵与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关于债务偿还的协议。该协议在原（2017）鲁06民终66号案中已作为证据提交过，并且在该案中有关于该协议中间人王国政的调查笔录，王国政证实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姜钧涵即欠王学波8000多万元。并且该8000万元与本案原告无任何关系。上述在66号案卷判决中均已记载，该协议对本案没有证明力。被告冠宇公司、李卫东、孔霞、卢华东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被一与王学波间存在民间借贷方面的结算，该结算包括了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诉讼中，根据被告姜钧涵的申请，一审法院还调取了律师对原烟台市牟平区公安局局长王国政所作的调查。王国政讲，2011年7月其受姜帅的邀请参与了王学波和姜帅借款纠纷的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听姜帅讲其欠王学波8000多万。姜帅当时讲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还3200万元。后王学波勉强同意姜帅还3200万元，但强调晚一天还款协议就无效。2011年7月8日协议仅限于王学波和姜帅间的借款。（八）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对被告孔霞名下的相应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庭审中，被告李卫东以借据中兴东公司印章看不清为由抗辩，申请对借据上是否加盖兴东公司印章及该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收条上兴东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后被告李卫东未缴纳鉴定费，鉴定委托被退回。被告姜钧涵在本案2017年2月8日所作的调查笔录中承认另一个共同借款人是兴东公司，结合本案收条及收款账户为兴东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2010年8月25日借据中加盖的印章为“兴东公司”的印章，并认定借据和收条上兴东公司的印章为真实印章。2、庭审中，被告姜钧涵称冠宇公司、兴东公司的印章是在违背上述两家公司意志的情况下被他人拿走并加盖在借据上，被告冠宇公司、李卫东称对借款不知情，但被告姜钧涵、冠宇公司和李卫东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辩解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兴东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该笔债务同其他共同债务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原告自2012年2月8日至2013年6月5日间一直处于羁押状态，另结合证人傅某证言（证明2011年正月十五至正月底期间向姜钧涵主张过权利），故原告于2013年5月30日具状至一审法院未过法定诉讼时效。虽当时具状时只起诉了姜钧涵、冠宇公司后于2016年4月25日申请追加李卫东、孔霞为被告。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亦应认定对被告姜钧涵、冠宇公司、李卫东、孔霞的起诉均未过诉讼时效。在2016年9月30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后，2016年11月23日原告再次具状至一审法院向被告主张权利，亦未过2年法定诉讼时效，故被告孔霞、李卫东、卢华东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姜钧涵作为借款人，被告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双方在2010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在已经还清借款的情况下，借款人有责任收回欠条、或者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款条、或者办理其他‘了结’双方债权债务的法律手续，被告方提交的相关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本案借款已经偿还，被告姜钧涵关于原告利用没归还的欠条进行了虚假诉讼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主张涉案资金的实际控制人为王学波而非本案原告、相关人员的还款均系在被告姜钧涵控制下的还款，被告姜钧涵与王学波之间已经债务两清的抗辩理由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方对涉案资金涉嫌刑事犯罪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借据出具后，原告当日向被告姜钧涵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内打入款项500万元，履行了出借人民币500万元的义务，有银行凭证及收条佐证，冠宇公司、兴东公司及被告姜钧涵应按照借据的约定共同承担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的责任。（二）《借据》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为2011年6月1日，逾期则按每日5‰支付违约金、按每日4‰支付逾期利息，因被告姜钧涵、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未在借期内依约归还借款本金的事实清楚，故两被告应自收取借款之次日即2010年8月26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原告主张的2010年8月25日的利息损失，于法不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损失高于年利率24%,故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损失，于法相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未履行书面通知债权人义务的情况下就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孔霞、李卫东作为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和公司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李卫东、孔霞对本案借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孔霞以其非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的真实股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被告孔霞关于兴东公司已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因在兴东公司对外法律关系中，公司文件登记李卫东、孔霞为公司股东，对外具有公示性，为保护交易安全，依据公司法外观主义与公示原则，李卫东、孔霞作为股东对外应承担责任。兴东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未履行书面通知债权人义务的情况下就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李卫东、孔霞作为公司股东之一和公司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仅凭孔霞、李卫东提交的山东青年报报纸公告不足以证实兴东公司清算时李卫东、孔霞作为清算组成员已对原告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故对被告孔霞之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卫东以清算过程其不知情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四）原告主张被告卢华东作为被告孔霞之夫应对被告孔霞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上述引用条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判决：一、限被告姜钧涵、被告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志风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0年8月26日起至偿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同时被告李卫东、被告孔霞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志风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姜钧涵、被告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卫东、被告孔霞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王志风。案件受理费46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姜钧涵、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卫东、孔霞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8月25日被上诉人王志风作为出借人、被上诉人姜钧涵作为借款人、上诉人冠宇公司和兴东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据》，当日被上诉人王志风根据姜钧涵出具的《委托书》通过姜子文中国建设银行62×××39账户将借款300万元、通过烟台市清元电器有限公司恒丰银行芝罘支行85×××09账户将借款200万元转入了姜钧涵指定的烟台市兴东置业有限公司37×××28账户内，姜钧涵、冠宇公司、兴东公司向王志风出具了《收条》，据此本院对姜钧涵、冠宇公司、兴东公司共同向王志风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冠宇公司主张其不是借款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冠宇公司以本案中被上诉人姜钧涵在烟台市中的供述其与王志风、王学波之间的交易频繁、时间跨度大、且双方互相拆借的资金过亿为由主张本案涉及非法经营，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志风有非法经营的事实，上诉人冠宇公司的该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卫东主张清算时公司总负债是118621.38元，不包含涉案的500万元债务，因此本案所涉不属于已知债权，没有必要书面通知，上诉人在报纸上公告就完全审慎尽了通知义务，不存在过错。即使认定上诉人未全面履行通知义务，应该按照进入清算后公司剩余财产情况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兴东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已明确知道该笔借款，公司在清算注销的时候没有通知债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解散清算程序，是指在公司非因破产原因解散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程序所进行的清算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本案中李卫东、孔霞系兴东公司的股东，自行清算的过程中，在明知该两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案涉债权的情况下，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通知债权人王志风，亦未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了注销登记，其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李卫东、孔霞作为公司股东和公司清算组成员，依法应当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卫东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冠宇海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李卫东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