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07室。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堃，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光明金钱公路3298号5幢1013室。法定代表人：张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帅，上海轩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炳根，男，1960年12月5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恺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可生，男，1977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鹤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上海吉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百快递）因与被上诉人田炳根、李可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4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拉扎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拉扎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其对田炳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李可生是吉百快递的员工，拉扎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未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2、本案中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显篡改了田炳根的病史，故原审法院认定田炳根构成十级伤残不具有法律依据。吉百快递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吉百快递不承担赔偿责任。吉百快递认为李可生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李可生与吉百快递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可生提供的工资流水系第三方向其发放的劳务费。同时吉百快递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田炳根单方委托，有失公正。针对拉扎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吉百快递认为拉扎斯公司并不知道李可生的具体雇佣单位，故其无法发表李可生具体与谁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拉扎斯公司不同意吉百快递的上诉请求，认为吉百快递应当为其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田炳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认为李可生受雇于“XX”，“XX”与多家代理商签订协议，该些协议均系内部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事故发生时，李可生系履行职务行为，拉扎斯公司是否有侵权行为不能作为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可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维持原判。事故发生时，李可生穿着“XX”统一服装在进行配送业务。拉扎斯公司与多家代理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并收取保证金，故拉扎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代理公司追偿。田炳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可生赔偿其217,415.37元，其中，医疗费24,642.54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6,200元（2,480元/月计算三个月）、误工费34,104.83元（4,755元/月计算）、残疾赔偿金136,068元（按照68,034元/年标准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400元、律师费5,000元。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8日16时30分，李可生驾驶车辆牌号为6319917的电动自行车，与田炳根并排行驶超越时，李可生电动自行车因钩挂田炳根电动自行车倒车镜致使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田炳根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李可生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田炳根无责任。田炳根于上述交通事故后立即被送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治，进医院诊查住院治疗,并进行内固定手术等对症治疗,出院后多次前往医院复查随诊。后，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田炳根的伤残等级及损伤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田炳根因交通事故致左锁骨中段骨折伴错位明显，现左肩关节活动受限，评定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2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田炳根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田炳根为本案诉讼另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田炳根系非农户籍。事发后，田炳根为治疗伤情，已支出医疗费24,642.54元（已扣除伙食费）。2019年1月8日，Z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税前收入）》载明：田炳根已在本单位工作22年，所在部门总务部，岗位甲类汽车司机，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月平均收入（税前）4,755元，本收入证明用途：处理交通事故。田炳根于2018年5月31日退休。原审法院另查明，李可生系“XX”外卖平台的骑手，事故发生时其正在提供送餐服务。“XX”XX团队版手机APP显示2017年11月，李可生是“宁波A有限公司—漕河泾1—虹泉路支队（吉百）”的全职骑手。后附“服务规范”对骑手规范用语等作了详细的规定。原审法院再查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与拉扎斯公司系关联企业。2017年9月1日，B公司（甲方）与吉百快递（乙方）签订《XX配送代理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合作内容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甲方授权乙方使用“XX配送”系列产品在上海市内经营“XX配送”业务，乙方现为L2等级。乙方负责即时配送服务，甲方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等平台服务。乙方应按照《配送代理服务规范》、《配送代理服务规范处罚细则》的相关规定向商家提供配送服务。协议第五条结算周期、条件、方式约定：乙方必须使用甲方提供的XX团队版配送产品，在XX团队版配送平台产生的有效数据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乙方同意甲方以定期公布的最新价格表进行配送费结算，甲方价格表将通过产品进行下沉。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若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中，李可生称其是在执行配送任务时发生的事故，属职务行为，应当由用人单位吉百快递及平台运营方拉扎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吉百快递及拉扎斯公司对李可生事发时履行职务行为均无异议。从李可生提供的“XX—XX团队版”手机APP操作页面截图看，李可生的“薪资账单”显示为“宁波C有限公司—漕河泾1—虹泉路支队（吉百）”，吉百快递与B公司又签订有《XX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虽然吉百快递辩称其与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及谢某存在《三方转让协议》，但D公司及谢某与“XX”平台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且吉百快递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可生系其他公司的员工，故原审法院认定李可生系吉百快递的员工，对吉百快递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拉扎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XX”APP系由拉扎斯公司所有及运营，拉扎斯公司的关联公司B公司就“XX-XX配送”与吉百快递签订《XX配送代理合同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吉百快递负责即时配送服务，B公司负责提供产品支持、订单撮合、管理协助、账目结算等平台服务；其次，从送餐过程来看，吉百快递根据“XX”平台提供的送餐信息，派员前往餐厅接单。送餐时，送餐员必须身穿“XX”蓝色工作服，使用标准用语；再次，送餐所得报酬，也先由B公司向商户收取，在经过其结算后，再转账给吉百快递。综上，可以看出吉百快递与拉扎斯公司系合作关系，均从“XX-XX配送”服务中取得收益，根据权利和义务相一致原则，拉扎斯公司与吉百快递应对田炳根遭受之损失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拉扎斯公司就鉴定意见要求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经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交警支队推介，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并由合格的司法鉴定人详细审阅了田炳根的就医病史，对田炳根进行了检验检查并就田炳根的伤情作了详细的分析说明，依法出具了该鉴定意见，拉扎斯公司虽就此提出异议，然未有证据显示该鉴定意见具有瑕疵，故对于拉扎斯公司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该鉴定意见具有证据的效力。关于田炳根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均系田炳根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根据田炳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及出院小结等，确定为24,642.54元，应计入赔偿范围；2、误工费，田炳根虽然提供了收入证明，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田炳根提出的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酌定误工费为9,920元；3、营养费及护理费，结合田炳根的伤情及住院期间护理费的实际支付情况，酌定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2,400元；4、鉴定费，系田炳根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属合理，认定为2,400元；5、残疾赔偿金，田炳根系城镇户籍，现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结合鉴定结论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36,06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已致田炳根十级伤残，其在精神上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痛苦，结合田炳根的伤残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7、律师费，系田炳根寻求法律救济途径解决本纠纷的支出，根据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及本案案情，确定为4,000元。对于二次手术费，因上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田炳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吉百快递、拉扎斯公司应赔偿田炳根上述费用共计186,830.50元。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吉百快递、拉扎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田炳根186,830.50元；二、驳回田炳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26.27元，由田炳根负担512.27元、吉百快递、拉扎斯公司共同负担1,91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XX”系拉扎斯公司在餐饮类别下的注册商标，并被作为该公司的简称使用，事故发生时李可生身着“XX”统一服装以“XX”平台标识从事外卖配送服务，具备为拉扎斯公司服务的外观表征。田炳根有理由相信事发时李可生正在履行拉扎斯公司的职务。原审法院依据吉百快递与B公司签订的《XX配送代理合作协议》认定拉扎斯公司、吉百快递应当对田炳根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作了详细的阐述，本院予以充分认同，对此不再赘述。至于吉百快递提出其与D公司之间存在《三方转让协议》，系其与D公司之间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更不能成为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故两上诉人认为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两上诉人提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本院认为，因两上诉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其意见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对于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54元，由上诉人拉扎斯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426.27元、上海吉百快递有限公司负担2,42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蔡茜芸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茅海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