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43年7月21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女，1968年5月19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男，1970年4月3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男，1972年3月2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住新疆阿拉尔市。系被害人刘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5，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刘某1之女。 诉讼代理人黄某1，系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特别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陈光华、卢永华，四川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的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黄毅（曾用名黄祖元，绰号“老母猪”），男，1952年10月13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叙永县。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10月13日被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文华，叙永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茂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诉讼代理人陈光华、卢永华，被告人黄毅及其指定辩护人彭文华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毅与其哥哥黄某1、嫂子刘某1系邻居，两家同在四川省叙永县伏正榜社一四合院内，双方长期积怨不和。2018年8月3日，黄毅又因琐事对刘某1心生不满。当日19时左右，黄毅酒后与黄某1、刘某1争吵并用石锤砸坏黄某1家的大门。经黄某1报警，叙永县公安局向林派出所民警当场处置。民警离开后黄毅仍气不过，又在自家灶房柴堆处拿出平时砍柴用的齐刀，进入黄某1家追砍黄某1，黄某1躲开逃走并再次报警，黄毅又来到屋外，在四合院已经拆除房屋的宅基地檐坎处用齐刀砍刘某1的头颈部，腿部等部位，致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1因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切颈部造成椎动脉等血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后民警在邻居刘某2家的猪圈将被告人黄毅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毅故意非法剥脱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毅赔偿因被害人刘某1死亡产生丧葬费29335.50元、交通费2000元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1335.5元。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户口簿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黄毅辩解称：其没有提刀追砍黄某1，案发前与黄某1一家有很多矛盾，案发时黄某1、刘某1用语言嘲讽，刘某1还和黄毅争论，黄毅气不过就砍了刘某1颈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系被告人黄毅与被害人刘某1一家长期积怨所致，黄毅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毅与其兄黄某1、嫂子刘某1系邻居，同住在四川省叙永县伏正榜社一四合院内，双方因积怨长期不睦。2018年8月3日，黄毅又因琐事对刘某1心生不满。当日19时左右，黄毅酒后与黄某1、刘某1争吵并用石锤砸坏黄某1家的大门。经黄某1报警，叙永县公安局向林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民警离开后，黄毅仍气不过，又在自家灶房柴堆处拿出平时砍柴的刀进入黄某1家，黄某1见状随即躲避逃走并再次报警，黄毅到四合院已经拆除房屋的宅基地檐坎处用柴刀连砍刘某1的头颈部，腿部等部位数刀，致刘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刘某1系因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切颈部造成椎动脉等血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后民警在邻居刘某2家的猪圈将黄毅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受案和立案情况。 2.抓捕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8月3日20时42分接到黄某1报警称黄毅提刀砍他，民警何某、辅警李某迅速前往黄毅位于向林镇家中，途中报告值班领导罗某1请求增援，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黄毅已逃离现场。出警人员立即对现场及周围进行搜索，当日21时许在现场附近刘某2家猪圈将黄毅抓获。 3.拘留、逮捕、变更强制措施类文书。证实被告人黄毅被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等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毅、被害人刘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其中，黄毅曾用名黄祖元，1952年10月13日出生。 5.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强制措施相关文书、释放证明。证实黄毅曾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10月13日被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07年6月20日起至2011年12月19日止。黄毅还因涉嫌盗窃于2014年11月14日被立案侦查，并被采取过拘留、监视居住强制措施。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叙永县三组黄毅住宅所在的四合院。 四合院东北侧转角房屋系黄毅住宅，东侧靠南段房屋系刘某1住宅，西北侧转角房屋系胡某住宅。黄毅住宅分别与刘某1住宅，胡某住宅共壁连墙。四合院西南侧转角房屋系刘某2住宅，刘某2住宅与胡某住宅共壁连墙，与黄毅住宅对角相望。 中心现场位于四合院北侧拆了房屋的宅基地（空地）处的檐坎上。中心现场处的空宅基地比檐坎高40ｃｍ，空地边缘用石头堆砌，形成石坎。中心现场可见刘某1尸体上身穿红、白、蓝三色条纹相间的格子衬衣，下半身穿黑底白圆状的长裤，脚穿拖鞋，头发为白长发，发盘于后脑勺。尸体弯曲，下半身侧躺在檐坎上，右脚贴地，左脚靠在右脚之上。左大腿上段外侧裤子可见血迹浸湿，血迹处透过裤子可见创口，左脚根上有散在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上半身右侧紧靠石坎，右肩部靠在宅基地的石坎上，右手搭在石坎上，右手拇指指甲上有散在的点状血迹。左手置于胸前并粘附大量血迹，左手拇指根部外侧可见创口。头向下，右面部贴于石坎壁，头部后脑勺至左耳上方可见创口。肩颈部至右手肘部衣服可见血迹浸湿。尸体前侧在头部正下方和右小腿处地面上均有流淌状血泊（两处血泊棉签蘸取）。尸体南侧的空地内紧挨尸体右手处有玻璃板一块，玻璃板上可见散在的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玻璃板南侧紧挨玻璃板处有黄色手电筒一根（原物提取）。 搜索黄毅住宅：住宅堂屋中部两条重叠的木板凳上有一件黑白相间湿润短袖T恤，T恤胸部有疑似血迹浸染痕迹（原物提取，并剪取胸部布片，备检血迹DNA)，T恤下方覆盖着一条湿润的蓝色四角内裤（原物提取）。堂屋西南侧靠背椅上有一件湿润的短袖T恤(原物提取）、一条湿润的蓝色平角内裤，内裤左前下缘处可见有颜色泛红痕迹（原物提取，剪取左前下缘处布片，备检血迹DNA)。堂屋靠北墙有木架床一张，床头朝西，床头下方有木柄齐刀一把（原物提取，分别对刀刃、刀柄棉签擦拭，备检DNA)。 7.人身检查笔录、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3日22时15分至22时55分，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黄毅所穿衣物和身体进行了检查，发现黄毅到案时所穿褐色长外裤左小腿前侧有疑似血迹，剪去该处布片备检；对黄毅左前臂粘附可疑血迹和指甲缝进行棉签擦拭备检。同日，23时43分，抽取黄毅血样备检。 8.物证齐刀一把、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黄毅混合辨认，辨认出其杀害刘某1时使用的齐刀。 9.鉴定委托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4日，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1尸体进行检验。提取死者血样备检；提取死者大脑、小脑、脑干、心脏、双肺、肝脏、脾脏、胰腺、双肾作病理检验。死者刘某1头部、面部、颈部、四肢等多处创口，均具有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多处创口双创角锐，创口均较长，其中颈部创口对应颈椎棘突和横断骨折，骨折断面整齐，左大腿背侧创口深达股骨，股骨不完全性骨折，骨折缘规则。根据以上特征推断，死者头部、面部、颈部、四肢等多处创口系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切形成。刘某1的死亡原因系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砍切颈部造成椎动脉等血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 10.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在送检的刘某1尸体头部、右小腿下方地面可疑血泊蘸取棉签，刘某1尸体左脚根上可疑滴落血迹擦拭棉签以及刘某1尸体南侧玻璃板上可疑点状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的人血，与刘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9×1017。 在送检的黄毅左前臂粘附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的人血，与黄毅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0×1017。 在送检的黄毅堂屋中部板凳上黑白相间色短袖T恤胸部疑似血迹剪取布片上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 在送检的齐刀刀刃、刀柄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 在送检的黄毅堂屋西南侧靠背椅上蓝色平角内裤左前下缘处剪取布片、黄毅到案时所穿褐色长外裤左小腿前侧剪取布片以及黄毅右拇指及指甲缝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 1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8月3日19时03分、20时40分，黄某1两次拨打电话报警，第一次报警称其弟黄毅酒后闹事将黄某1大门砸坏，还用铁铲打黄某1，向林派出所民警处警后发现黄毅一身酒气，不理睬民警询问、警告，到处乱窜；第二次报警称黄毅拿刀砍黄某1，向林派出所民警再次处警。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黄某1之妻。黄毅曾用名黄祖元，系黄某1亲兄弟，长期因一些琐事与黄某1一家有矛盾，两家关系不好，三年前还和刘某1打过架。黄毅曾因强奸坐过牢，一直认为是黄某1伙同他人陷害他，回家后时刻想要报复。 2018年8月3号，黄毅的白衬衣上有些泥巴点，就怪是黄某1一家人干的，一直在天井处骂。天黑以后，黄毅先提了把二锤将黄某1家的门打烂后进入家中，在屋内又捡了把洋铲追打黄某1，打了黄某1的背脊、屁股和手，黄某1跑出家后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大约半小时后来了两个公安，先问了下黄某1家里的情况，又将黄毅叫到天井处进行批评教育，黄毅一直在和公安顶嘴，不承认自己的问题，不配合公安调查，还骂了公安，之后公安就到黄某1家中帮忙把门抬来安好，看了黄某1的伤后就说要带黄某1到医院去看，黄某1觉得麻烦同时也考虑到费用问题就拒绝了公安的建议，个子不高的公安就拿了100元钱给黄某1叫其找人治疗并修一下门，还说黄毅喝了酒睡了，等明天酒醒后再上来处理，并留了派出所电话，告诉黄某1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找他们，之后公安看见两家没有闹了，又再次警告黄毅不准闹事后就离开了。 公安离开后，黄某1将家里的门顶好，正准备烧水洗澡时，就看见黄毅手上提了一把大齐刀向黄某1挥过来，没有砍到，黄某1就从后门跑了，黄毅追黄某1时被背篼绳子绊倒，黄某1跑脱后就给公安打电话称黄毅提刀砍人，之后黄某1就在不远处看动静，听到黄毅又在骂黄某1。不久，黄某1想回屋看一下，公安叫黄某1跑远点藏起，不要过去。之后，黄某1接到幺女儿电话说刘某1被砍死了。黄某1听到没有声音后就回到天井看了刘某1，她没有动，周身都是血，肯定没救了，当时没有看见刀，公安叫黄某1到刘某2家去。黄毅被抓到后，黄某1想回家看一下，公安说是现场不让去。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何某与黄毅、刘某1是邻居，刘某1是黄毅嫂子，黄某1是黄毅亲哥。2018年8月3日晚上7时许，何某回家后听女儿刘某3说，黄毅当日下午一直在骂，不知道骂些什么。当晚8时许，何某听到外面吵起了，就起床到自家小堂屋窗户去看。何某看见民警在场坝那里，黄某1、刘某1在他们家里坐起，民警将黄毅喊到了场坝，黄某1也到了场坝并将衣袖扯起来拿给公安看，黄某1说他的手被黄毅打了，家里的木门也被黄毅打烂了，民警找黄毅问话时，黄毅还和民警吵起了，自己倒在地上乱骂、提虚劲，之后黄毅又说不和民警谈，一个人回到他家将门关了，民警再次将黄毅喊出来，当着双方的面把事情说清楚后，现场就没闹起来，黄毅也回到他自己的屋里关了门，不久民警就离开了。 民警走后大约十多分钟，何某又听到黄毅吵起来，还听到开木门发出的声响，何某与刘某3透过窗户看到黄毅左手打着一根手电筒，右手拿了一把齐刀朝黄某1家里走，边走边骂：“狗日些，啥子又咋个哦，老子们不想活了”，黄毅拿着齐刀走进黄某1家后，大约一分钟左右，刘某1就打着电筒从她家出来，边走边喊黄某1的名字，但不知道黄某1跑到哪里去了，也没有听到黄某1答应，刘某1从家里到场坝半分钟后，黄毅也从黄某1家里出来，手里还是拿着电筒和齐刀，刘某1站在坎子上面，黄毅站在坎子下面，二人相距一米多，黄毅对刘某1吼：“刘某1，老子都让你多活了几年了”，黄毅说完后就把手里的齐刀朝刘某1砸了过去，砍到刘某1的脚，刘某1“哎哟”一声就侧身倒在地上，黄毅就朝刘某1走了过去，捡起地上的齐刀向刘的脑壳、颈子附近位置连续砍了三刀，何某被吓着了，就叫其丈夫刘某2，刘某2就给村长赵某打了电话。黄毅把刘某1砍死后，何某还听到黄毅在喊胡某过去喝酒，说“胡某，来喝酒喔，以后没得机会了，管他妈的哦，喝点酒再说”，当时黄毅家堂屋门是开着的，何某看见黄毅在他家堂屋倒酒喝，胡某没有到黄毅家喝酒，黄毅还边喝边说：“老子们早几年就想砍死你了，都让你多活了几年，老子们都还要砍些人”。刘某1被砍死的整个过程，胡某都在场坝看到了的。 没一会儿，两个民警就到场坝来了，还进了何某家。何某就给民警说：“刘某1怕都遭砍死了，弄久都没有动”，民警就出去看到刘某1确实没有气了，民警说刘某1倒地的地方有一大滩血，叫把黄某1喊到何某家来。后来又来了几个民警，他们了解一下情况后就去找黄毅，刘某1的后家人也陆续来到场坝。由于天黑并且停电，大家都不知道黄毅躲在哪里，民警就出去找，何某通过厨房门缝看到几个警察在何某家猪圈围着，黄毅躲在何某家猪圈里面，警察对着黄毅喊话，要黄毅将刀丢出来，之后民警破门进去把黄毅抓出来了，民警在现场拿了一把长弯刀，这把刀是黄毅家的，但不是先前砍杀刘某1的齐刀。 黄毅杀刘某1的时间是2018年8月3日晚上8点半左右，杀人地点就在何某家门口的场坝。黄毅杀死刘某1时，何某所处的位置距离黄毅和刘某1大约就是五、六米远的距离，刘某1被砍死的位置与何某站的窗户位置大约就只隔了半个场坝的距离。案发时天已经黑了，加上家里面停电，但是刘某1和黄毅分别都是打了电筒的，何某能清楚的看到他们两个人。 黄毅砍杀刘某1的那把刀是农村常见砍竹子用的齐刀，长约40公分，宽大约在7、8公分，木质手柄，手柄的长度和铁质刀的长度均约20公分，这把刀是黄毅从他自家屋里面拿出来的。 黄毅和刘某1之间经常发生吵架。黄毅平时精神正常，但有点蛮不讲理，经常和周围邻居闹，大家都避着尽量不招惹他。黄毅以前坐过牢。 经证人何某辨认，辨认出杀害刘某1的黄毅、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 14.证人刘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3日9时许，刘某3听见黄毅在大家居住的四合院（小地名中心坝）天井那里乱骂，说他的衣服平白无故地弄脏了，但没有人理他。当日15时许，刘某3睡觉时听到了黄毅和他哥哥黄某1吵架的声音，由于刘某3睡得迷糊，没听清楚吵架内容，黄毅从15时许在外乱骂一直持续到了18时左右。大约19时左右，刘某3与其父母刘某2、何某通过自家窗户看到两个警察在对黄毅进行教育（谈话），警察问黄毅为什么要打他的哥哥，为什么要把他哥哥的门打烂，警察教育（谈话）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黄毅开始的态度非常恶劣，像喝醉了一样，走路都走不稳，教育之后就安静下来了。警察看黄毅安静下来，就让黄毅先去休息。黄毅回屋关门后，两个警察就走了。刘某3、何某又看了六、七分钟，外边没什么动静了，刘就到堂屋去了，这时母亲何某就说黄毅提起刀出来了，刘某3就又跑到窗户那里和何某往天井方向看，看见黄毅的嫂嫂刘某1从她家房间里面打着电筒出来走到天井，紧接着黄毅提了一把齐刀打着电筒从他家里走出来向刘某1走过去。黄毅走路一偏一偏的，就像喝醉了酒的样子，刘某1想躲开黄毅，就在天井里面来回地走，但是黄毅一直提着那把齐刀跟着刘某1走，刘某1没有走好一会儿，黄毅就一刀向刘某1砍下去了，由于当时天黑又停电，只有他们两人的电筒光，刘某3没看清黄毅砍到刘某1什么部位。黄毅砍向刘某1后，刘某1大叫一声“哎哟”就倒在地上。刘某3看到黄毅砍倒刘某1后，就跑到堂屋告诉父亲刘某2说黄毅砍人了，又跑回自己的房间，之后听到胡某喊黄毅把刀放下，不要这样做。不清楚黄毅后来在现场又做了些什么。 黄毅砍了刘某1之后不久，黄某1和之前教育黄毅的两个警察就来了，警察叫黄某1在刘某3家待一会儿，黄某1说是他打电话报警的。几分钟后，另一名警察跑进刘某3家，边跑边说那个人提刀追着他们跑并打电话请求支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其他警察就来了，由于停电很黑，都不知道黄毅躲在哪里，后来邻居罗某发现黄毅想朝外面跑，警察就过去抓他，那时黄毅躲在刘某3家猪圈屋里，黄毅就是在猪圈屋门口被抓的。 黄毅砍人的地点在刘某3居住的四川省叙永县伏正榜社132号的四合院天井里面，当时刘某1站在天井旁边已经拆了的罗某（罗二）房子的屋基上，黄毅站在天井里面，站的位置挨着罗某的屋基。 该四合院是长方形的院子，黄某1、黄毅两兄弟的房子并排，在刘某3家正对面。刘某3家左面是邻居胡某的房子，右面是已经拆除只剩地基的罗某的房子，院子中间是天井。黄毅砍刘某1的位置距离刘某3家靠天井的窗户大约五、六米远，当时天已经黑完了，加上停电，基本上只看到一个影子，但二人都打着电筒，黄毅追刘某1时，两个人的电筒相互晃，还是认出来是这两人，也看得到黄毅追刘某1时手里提的齐刀。黄毅手上的刀是农村比较常见砍竹子的齐刀，长约40ｃｍ，宽5、6ｃｍ，黑色，这把刀是黄毅从他房间里面提出来的，砍杀刘某1时现场只有黄毅和刘某1两人。警察来的时候刘某1就已经死了，现在都还在那里倒着的。 黄毅是一个五保户，一直没有成家，平时喜欢喝酒，酒醉之后就骂人、闹事，和周围邻居的关系都不好，基本上住到这个四合院的人都被他骂过。黄毅与其哥哥黄某1、嫂子刘某1平时关系也不好，经常因为一些旧事、小事打骂其哥、嫂，黄毅还坐过几年牢。刘某1平时为人还可以，基本上不和周围邻居吵架，和周围邻居的关系都处得比较好，是个安分守己的人。 经证人刘某3辨认，辨认出杀害刘某1的黄毅；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3日21时许，刘某2务工回家后，听女儿刘某3说黄毅都骂了一天了，说有人把他的衣服整脏了。现在派出所都来了。刘某2没有去看，就去猪圈旁边的洗澡间洗澡去了。过了一会儿，刘某2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开门救命，就问谁在敲门，门外面的人说是向林派出所的公安被黄毅提起刀在追。向林派出所的一个公安进屋后，就问家里窗子能否看到黄毅家、黄某1家那个方向，之后这个公安就趴在窗子边上往院坝内望。刘某2穿好衣裤后，看见女儿刘某3在哭，还说四姑婆（刘某1）被黄毅用刀砍了，她看见黄毅用齐刀砍在刘某1的腿上，刘某3被吓着后就没敢看了。这时，进入刘某2家的那个公安看见黄某1拿了个电筒在他家堂屋里照来照去，公安就把黄某1接到刘某2家来躲起。过了一会儿，刘某2听到黄毅站在他家说了一句：“管你妈的哦，先喝点酒再说”，黄毅还喊胡某：“胡某，过来喝点酒，这个酒不喝几时喝”。这时，刘某2打起电筒通过窗户往外面照了一下，看见刘某1倒在罗某被拆除的旧房子的屋基石块上，那里刚好有个石坎。刘某1是侧起趴在石块上的，脚在石坎下。之后刘某2就在家里来回跑，注意灶房门和吃饭那间屋的门，怕黄毅跑到家里来，因为黄毅之前说过：早迟一天，他要把你全家都杀了。邻居余某因为害怕也到了刘某2家中。后来，刘某2听到家里灶房门有响动，就猜测是黄毅来了，于是就用木棒把灶房门从里面顶住，不敢出门。过了一会儿，刘某2听到在自己家房子周围的公安喊“站到”，声音跟着吼起过来，电筒的光也跟着照起过来。之后，刘某2就听到自家猪圈门那方的坝子内传来声音，说黄毅被抓到了。这时刘某2才出门去望，看见黄毅被公安用手铐铐起坐在地上。不久公安就把黄毅带走了。 刘某2和刘某1、黄毅是邻居，同住一个四合院。黄毅平时不干正事，动不动就说杀哪个，邻居都怕他，躲他，不想和他接触。刘某1是黄毅亲嫂子，与黄某1是夫妻，平时对人很好，周围的人对刘某1评价很好。 经证人刘某2辨认，辨认出黄毅、刘某1。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3日18时、19时左右，胡某酒后回到家中，听到黄毅在骂刘某1、黄某1，后来有人报警，来了两个公安，公安和黄毅说了些话后，黄毅就回他自己屋里去了。不久，胡某通过自家门缝看到外面几只手电筒晃来晃去，听到黄毅说“刘某1，你行是嘛”，又听刘某1说“胡某，你要给我证明哦”，后面就没有声音了。胡某看到黄毅回他屋里翻衣服。过了一段时间，胡某因为害怕就找了把刀开门出来，看见好多公安站在烂房子那里问是不是这人，有人说不是，公安就将胡某的刀拖了并带胡到隔壁刘某2家坐着，胡看见黄某1后家来了很多人，胡某就回家找了一把刀防身之后去了后阳沟找黄毅，到了后阳沟就听说抓到人了，胡某就跟着声音跑到刘某2家猪圈，看到黄毅睡在地上手被拷住，在公安指令下，胡某将刀放下后就到刘某2家摆龙门阵去了。 黄毅砍人时现场就只有黄毅和刘某1，但胡某在屋里没有看到黄毅怎么砍人，只是听到说话。自己两次提刀是为了防身，怕黄毅弄自己。 黄毅是五保户，平时和邻居关系不好，经常平白无故地骂人。黄毅和黄某1是亲兄弟，刘某1的邻里关系还可以，也和黄毅关系不好，黄毅平时都要骂黄某1，过段时间就要惹黄某1、刘某1。 经证人胡某辨认，辨认出黄毅、刘某1。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叙永县村主任，黄毅、刘某1都是本村村民，刘某1之夫黄某1是黄毅的亲哥哥，这两家都住在中心坝，房子是挨在一起的。2018年8月3日晚上9点半左右，赵某接到村民刘某3的电话称：“刘某1被黄毅在中心坝（小地名）用刀砍了，现在刘某1是死是活都不晓得，人些都不敢围上去望”，刘某3还提醒赵某说村干部都要小心点，要注意到黄毅，黄毅连村干部都要砍。接到电话后，赵某就从家里开车前往黄毅、刘某1的住房。当晚10时左右，赵某到达现场时，看见公安正在把黄毅带上车拉走，大石派出所的罗所长和另外几个公安站在院坝内保护现场。刘某1当时就倒在罗某家旧房子被拆除的屋基石头上，面部朝下趴在石块上，手靠在石头上，刘某3、刘某2、杨某、刘某4、胡某、黄某1、余某都在刘某2家的房子里，赵某就问了在场的黄某1等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的大致意思是：开始黄毅吵闹说他的衣服被黄某1整脏了，黄某1否认其整了黄毅的衣服，之后黄毅拿了一把二锤到黄某1家打烂了黄某1家的门。后来黄毅提起齐刀追黄某1，黄某1跑脱了，黄毅看见刘某1坐在场坝里，就拿齐刀将刘某1砍死了。黄毅把刘某1砍死之后，又拿了一把弯刀出去，后来公安在刘某2家的猪圈里抓到黄毅。之后，赵某一直在原地配合公安机关处理事情，直到次日凌晨4时许离开。 刘某3、刘某4、杨某是刘某1后家的人，也是本社的人。胡某是黄某1、黄毅两家的邻居，他们三家人的房子都在一个四合院。刘某1年过70，平时和黄某1一起生活，子女都在外面，平时身体好，还要做庄稼，走路也正常。黄毅是一个孤老头，是村里的五保户，平时好吃懒做，年轻的时候还要偷东西，脾气怪，喜欢喝酒。黄毅不管喝没喝酒都要主动招惹别人，要乱骂人，动不动就提杀这杀那的口号，曾说过要把刘某1的后家人杀了，还说要杀我们村社干部。以前我们社长先照科去干工作，都被黄毅打过。黄毅以前坐过牢，周围的邻居都躲着他，怕惹麻烦，怕遭打，怕遭杀，我们当地的人都不希望黄毅被放出来。 赵某还证实，2018年8月3日大岩村全天停电。 18.被告人黄毅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供认：其绰号“老母猪”，家里只有自己一人，是五保户，曾因盗窃先后三次被劳动教养；后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刑满释放；2012年因在合江法王寺盗窃被关了5到7天。刘某1是黄某1之妻，也是黄毅之嫂。 2018年8月3日吃过早饭后，黄毅发现衬衣脏了，就去隔壁胡某的大水缸清洗，晾的时候发现还是脏的，又打起肥皂洗，还是洗不干净，心里不高兴了，就站在自家堂屋门口大吵是刘某1干的，吵了一阵了过后，因为刘某1没在家里，就没有继续吵了。当晚大约8时许，黄毅看见黄某1、刘某1在家，就又去说这个事情，黄某1、刘某1都说不是他们整脏的衣服，黄毅又争吵了一阵后，觉得黄某1、刘某1经常得罪自己，自己都是五保户了还被整，还在斗人多，说儿女多，黄毅和黄某1、刘某1争吵了一阵后，就用二锤把黄某1的门打烂，然后他们就报了公安。天刚黑尽的时候，公安就来了，在黄毅向公安说事情经过的时候，被公安用一种喷雾喷了眼睛，之后公安就走了。 公安走了之后，黄毅在院坝里面站着，院坝里面没有灯光，看见刘某1坐在罗某家拆房子的檐砍说：“安逸撒，你整安逸了撒，你整赢了撒”，黄毅听见后心头气不过，很冒火，就到自家屋头厨房的柴堆里拿了平时砍柴用的齐刀，出来就对刘某1说：“你要看我的笑话，今天你们要这么整我，公安来也要整我，简直不合理”，刘某1就说：“不合理，不合理你来杀我撒”，黄毅听见后就右手拿着齐刀走到刘某1的面前，用齐刀一刀砍在刘某1的左面颈部，砍了一刀后看见刘某1出血了，本想着算了，刘某1又说：“你砍死我算了”，听见她这样说后，黄毅又用齐刀砍了刘某1左面颈子一刀，刘某1被砍第二刀后就倒地了，黄毅回到屋里后就把砍刘某1的这把齐刀丢在了堂屋里头，黄毅的堂屋也是寝室，刀应该是丢在了地上。刀丢了以后，黄毅又出去喊胡某：“过来耍会儿，来喝会儿酒，这下子人杀了，死了嘛，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你了”，结果胡某没有过来，黄毅就一个人在屋头喝会儿茶，把杀人时所穿的衣服、裤子包括内裤换了下来，换下来的衣物丢在铺头，就拿了一把弯刀和电筒走出来准备去赶车，走出四合院到了刘某2猪圈的门口，黄毅看见公安来了，就躲在刘某2的猪圈里边，公安来后把门关着，叫黄毅交出刀，黄毅将刀交出去后就被公安人员抓了。 黄毅杀刘某1使用的是自家的齐刀，就是农村砍柴用的齐刀，黑色，刀刃长约30、40ｃｍ，宽约7至10ｃｍ，单刃，铁质刀柄，铁质柄上装了木柄。当日，自己上半身穿的是带格子的圆领Ｔ恤，下半身穿的是条短摇裤儿，脚上穿的是双塑料拖鞋。刘某1穿的好像是长袖子和长裤子。 黄毅砍刘某1的时候，刘某1没有还手。黄毅左脚的血和伤是在杀刘某1之前，公安来处置黄毅打烂黄某1家的门时，黄毅被按在地上反抗时整伤了脚。黄毅平时喜欢喝点酒。案发当日，黄毅吃晚饭时喝了二两白酒。 黄毅平时与黄某1、刘某1的关系不好，其因强奸被判刑的事情就是刘某1向政府反映的。还有一次因刘某1骂黄毅，还侮辱了黄毅的妈，黄毅掐了刘某1的嘴巴。平时双方除了吵架基本谈不起话，矛盾越来越深沉。 在见证人张某的见证下，2018年8月6日，被告人黄毅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分别辨认出：其所居住的叙永县伏正榜社中心坝房屋、黄某1家的房屋位置；在黄毅家中，黄毅找到了其砸坏黄某1家门所使用的二锤；辨认出其从灶房柴堆拿齐刀的位置；砍杀刘某1的地点为罗某被拆房屋的檐坎；砍杀刘某1后更换衣服和放置齐刀的地点；躲藏在刘某2家猪圈及被抓获的位置等。 19.叙永县村委会证明、身份证、户籍证明等书证（散页），证实刘某1的父母已故，目前仍在的配偶、子女情况和相关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毅因琐事和长期积怨即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黄毅持刀对被害人颈部等人体重要部位进行砍杀，造成被害人椎动脉等血管断裂致死，其应当明知该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黄毅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其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黄毅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因被告人黄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造成的丧葬费29335.5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等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1335.5元，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黄毅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黄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黄某5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1335.5元。 四、作案工具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车招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