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德东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联合北路215号第1幢4668室。法定代表人：谢晓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九可，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琦，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科，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德东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杰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吴杰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吴杰主张德东公司返还股权认购款，不属于新增资本认购纠纷所调整的法律关系范畴，吴杰主张德东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亦无依据。此外，吴杰并非德东公司员工，一审判决要求德东公司履行吴杰与德东公司关联公司其他员工之间达成的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杰辩称，吴杰的相对方就是德东公司，德东公司收取了吴杰交付的涉案款项，因此本案并非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故不同意德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德东公司返还吴杰股权认购款20,000元；2、德东公司支付吴杰股权认购款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按照5年以上固定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55%计算，自2013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吴杰是德东公司关联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10月25日，经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调解，上海XX有限公司解除了与吴杰的劳动合同，并支付了吴杰相应的工资等。一审法院另查明，德东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8日，注册资本为100,000元，股东为李某和谢晓安两人，其中李某出资70,000元，占公司股份70%，谢晓安出资30,000元，占公司股份30%，出资时间均为2009年3月2日。2013年7月5日，吴杰等几位员工签署了《员工股认购书》，认购书载明：按公司资产负债300万元计算，员工股每股原始价为10,000元，两个月内全额支付的，每股优惠价为5,000元。持股员工三年后可以申请转让股份，六个月内没有其他员工接受的，由持股会代为保管，并结算转让价款。持股员工离开公司或亡故，所持股份退回持股会，并结算退股价。结算退股价款在7月中旬或1月中旬。结算价分为未结红利和股本金，如公司资产负债高于300万元，股本金按原始股同比例提升，低于300万元的，股本金按优惠价值同比例下降。吴杰向德东公司支付20,000元，认购了4股。包括吴杰在内，共有10位员工认购股份，共计认股款为165,000元，认购股份为33股。签署认购书当日，十位员工参加了持股员工第一次会议，通过了《员工持股会章程》、持股会员大会议事规则，理事会会议规则。持股会章程载明：“第十条持股会根据本公司经济发展需要招股，总股本金为人民币900,000元，总股份为90股，每股股价为10,000元。员工认股最低为1股，最高持股限额为30股。第十一条持股会的资金来自本公司员工出资，用于认购公司的股本金……第十七条会员离开本公司，应同时办理退会手续，并由持股会理事会核准后退还股金和当年红利……第二十条持股会会员因劳动合同期满或解除劳动合同等离开公司，按第十七条处理，第二十五条如遇公司亏损，歇业或者破产清算时，持股会会员以其投入的资金，按比例承担经营风险。”2013年7月8日，持股会作出决议，选举德东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晓安担任持股会第一届理事长，吴杰及其他2人为持股会第一届理事。2013年7月15日，德东公司向吴杰出具员工认购股权证。2018年10月吴杰与上海XX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要求德东公司退还认购股款未果，遂涉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持股会章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有关内容，及股权认购款有德东公司收取等事实，本案案由应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审庭审中，德东公司辩称本案为吴杰与谢晓安的股权转让纠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涉案持股会章程第十七条及二十条约定，持股会员离开或解除劳动合同，应退还股金及当年股息。现吴杰已于2018年10月离开德东公司关联公司，德东公司理应退还其股权认购款20,000元。德东公司认为其经营已发生亏损，按持股会章程第二十五条约定，吴杰要按比例承担经营风险，但德东公司对此未能提供合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德东公司补强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吴杰诉请德东公司还应偿付以股权认购款2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55%计算的利息，而德东公司认为股权认购款不存在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章程十七条中明确约定，会员离开公司，办理退会手续，由持股会理事会核准后退还股金，因吴杰未提供向持股会理事会申请退会的依据，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本案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德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吴杰股权认购款20,000元；二、德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吴杰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元（已减半收取），由德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在于，德东公司是否为返还吴杰本案讼争股权认购款的责任主体。德东公司上诉称讼争股权认购款实为公司股东谢晓安名下的股份，如应返还，吴杰也应向谢晓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员工股认购书》载明，持股员工离开公司，所持股份退回持股会并结算退股价，涉案《员工持股会章程》亦有类似约定。现吴杰将讼争2万元股权认购款交付给德东公司，德东公司向吴杰出具了“员工认购股权证”，且持股会参加员工大部分为德东公司员工，故本院认为持股会系德东公司的内设机构，《员工持股认购书》及《员工持股会章程》对德东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现吴杰已与德东公司关联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也未与德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德东公司应按《员工持股认购书》前述约定及《员工持股会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向吴杰退还股权认购款。现德东公司未按约退还，故其应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德东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上海德东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王 峥审判员  赵 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