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0325号原告：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耿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倩，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CLAUDELAURENTSARRAILH。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长麟，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长麟、张硕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XXXXXXXX.60元；2、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XXXXXXXX.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理由：上海晶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臣实业公司)自1996年起与被告建立采购供货关系，2006年至2013年期间，晶臣实业公司向被告提供价值XXXXXXXXX.20元货物，被告向晶臣实业公司支付货款XXXXXXXXX.80元、退还价值XXXXXXX.70元货物，被告尚欠晶臣实业公司货款XXXXXXXX.72元。2013年，经被告同意,晶臣实业公司将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原告。之后,原、被告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进行交易。2016年5月1日,被告不再通知原告供货,并停止支付原告货款。2013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价值XXXXXXXX.47元货物，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XXXXXXXX.68元、退还价值XXXXXXX.08元货物，原告应支付返利费XXXXXXX.83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XXXXXXX.88元。两项合计，被告尚欠原告货款XXXXXXXX.60元，鉴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均无果,故原告诉之法院。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辩称，1、晶臣实业公司与原告是两个独立的法人。2006年至2013年期间，晶臣实业公司(厂编21245)与被告签订合同，进行交易。2013年5月，原告(厂编52513)与被告签订合同，进行交易。两者无论从企业的主体还是双方约定的厂编都没有关系，也不存在被告同意晶臣实业公司将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原告一说，故晶臣实业公司与本案无关。2、原、被告间交易的供货、付款、退货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但原告应支付被告返利及各类服务费用。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交易情况1、2006年《采购、供货框架合同》，证明：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存在交易关系；2、供货发票明细，证明：2006年至2013年期间，晶臣实业公司向被告提供价值XXXXXXXXX.20元货物，扣除被告的付款、退货，被告尚欠晶臣实业公司货款XXXXXXXX.72元。第二组证据，晶臣实业公司将与被告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情况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1月1日，晶臣实业公司与原告约定将对被告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2、《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关于债权债务转让邮件、债权债务转让确认函》，证明：2013年1月11日，晶臣实业公司就债权债务转让一事与被告沟通，并得到被告同意；3、《退货发票》29张，证明：被告将晶臣实业公司所供货物退给原告，被告以行为认可晶臣实业公司将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第三组证据，原、被告间交易情况1、2013年《采购、供货框架合同》，证明：原、被告间存在交易关系；2、供货发票明细，证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价值XXXXXXXX.47元货物，扣除被告付款XXXXXXXX.68元、退还价值XXXXXXX.08元货物、原告应付被告返利费用XXXXXXX.83元，被告尚欠原告XXXXXXX.88元。被告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交易情况1、对2006年《采购、供货框架合同》没有异议，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存在交易，但与本案无关；2、因与本案无关，被告不予核对及对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交易进行对账，我方清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二组证据，晶臣实业公司将与被告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情况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晶臣实业公司与原告间协议，与被告无关；2、《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关于债权债务转让邮件、债权债务转让确认函》真实性无法确定，从内容上看也没有被告“同意晶臣实业公司与原告债权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3、对《退货发票》29张真实性没有异议，2013年至2015年期间，因商品的时效性、保质期等因素，被告与原告协商将晶臣实业公司所供的98586.85元货物退还给原告，不能证明被告已用实际行动的方式认可债权债务转让。第三组证据，原、被告间交易情况1、2013年《采购、供货框架合同》没有异议；2、原、被告间交易的供货、付款、退货以双方对账结果为准，原告还应支付被告返利费和服务费用。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提供证据如下：1、2013年5月2日原、被告间《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和2013年5月15日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采购、供货框架合同》，证明：原告所述的2013年1月11日，晶臣实业公司和原告就债权债务转让一事与被告进行沟通，并得到被告同意一节，不成立；2、供货发票，证明2013年1至8月，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还在进行交易，进一步说明原告债权债务转让说法不成立，也不符合商业惯例；3、《服务协议》32份，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被告每年均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服务费、返利费等费用；4、《服务费用发票》，证明：2013年至2015年交易期间，被告向原告提供服务后出具了各类服务费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XXXXXXX.49元。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与晶臣实业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2013年1月，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交易至2013年6月24日止，原、被告间交易是2013年7月开始，债权债务转让以2013年7月原、被告实际交易时为准；2、晶臣实业公司2013年8月还在向被告出具供货发票是时间差异问题；3、《服务协议》没有异议；4、2013年至2015年交易期间，原告收到被告XXXXXXX.49元各类服务费用发票，但被告应提供相应的服务履行依据。本案涉及的交易可分为二部分：第一部分为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之间交易。第二部分为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第一部分：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之间的交易经审理查明,2006年，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建立交易关系，双方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2013年5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2006年至2013年8月期间，晶臣实业公司向被告提供价值XXXXXXXXX.20元货物后并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原告表示，晶臣实业公司向被告供货金额减去被告付款、退货金额后，被告尚欠晶臣实业公司货款XXXXXXXX.72元。而被告以该交易与本案无关，拒绝进行质证、举证及对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交易进行对账，并清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第一部分交易在本案中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承继了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间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采信被告意见，原告主张其承继了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能成立。理由：一、原告、晶臣实业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法定代表人均是耿兵。二家公司先后分别与被告建立交易关系，且分别向被告供货并出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也分别向二家公司支付货款、退货及收取费用。二、原告称2013年1月1日承继了晶臣实业公司的债权债务并经被告认可一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为此提供的《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关于债权债务转让邮件、债权债务转让确认函》，是既没有债权债务转让实质内容的格式性文本，又没有债权债务出让方和受让方的名称或印章。而被告提供的2013年5月15日《采购、供货框架合同》证明晶臣实业公司与被告还要继续进行交易；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证明2013年1至8月双方还在进行交易；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本案诉讼之前已告知被告债权债务转让一事。三、原告提供的29张《退货发票》，虽然证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向原告168986元退货中有98586.85元货物属晶臣实业公司所供，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仅凭此不能认定被告已用实际行动的方式认可债权债务转让。综上，本院采信被告的意见，对原告债权债务转让的主张难于支持。第二部分：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建立了交易关系。2013年至2015年交易期间双方还每年签订各类促销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应支付返利及各类收费服务。2013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价值XXXXXXXX.10元货物(其中：2013年为XXXXXXX.83元、2014年为XXXXXXXX.50元、2015年为XXXXXXX.95元、2016年为XXXXXXX.82元)，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XXXXXXXX.25元(其中：2013年为XXXXXXX.43元、2014年为XXXXXXXX.64元、2015年为XXXXXXX.76元、2016年为XXXXXXX.42元)、退还价值XXXXXXX.99元货物(其中：2013年为196793.17元、2014年为734544.77元、2015年为XXXXXXX.31元、2016年为31211.74元)。第二部分交易在本案中争议焦点是原告应支付被告费用。被告认为，原告应根据合同支付费用：一、各类服务费用XXXXXXX.40元(其中：2013年为XXXXXXX元、2014年为XXXXXXX元、2015年为876499.40元)。被告为证明已履行服务义务提供了服务协议及协议约定的各类服务项目对应的费用发票，合计金额XXXXXXX.49元(其中：2013年为XXXXXXX.18元、2014年为XXXXXXX.68元、2015年为814196.63元)。二、有条件返利费XXXXXXX.58元(其中：2013年为277302.34元、2014年为583751.95元、2015年为985920.83元、2016年为280371.47元)和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311118.52元，为此提供了相应的促销服务协议。三、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返利47336元，为此提供了相应的促销服务协议。原告对被告主张的费用表示：一、关于各类服务费用，虽然被告提供了促销服务协议及费用发票，但被告应提供相应的服务履行依据，否则，原告均不予认可。二、认可2013年、2014年有条件返利费；2015年、2016年有条件返利费约定14%返利率太高、不符常理，故不予认可；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虽然有约定但没有达到一定的销售额，故不予认可。三、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返利，虽然合同有约定，但被告没有提供三件九五折促销活动的销售额，不知被告主张的金额是如何得出，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供应商，被告作为大型超市，原告利用被告提供的销售平台及相应的服务来实现销售目的，给予被告服务费用及按销售额给予被告返利，双方建立的是合同型联营关系，其合作模式符合行业交易惯例。为此双方还签署《采购、供货框架合同》及各类服务收费协议，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及服务收费方法。双方理应坚持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被告主张的各类服务费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被告每年均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各类服务项目及费用计算方法。被告为证明其已履行服务义务，提供了在交易期间向原告出具的各类服务费用发票，合计金额为XXXXXXX.49元，(被告称由于时间太久，只找出这些)，费用发票上注明了协议对应的各项服务项目及金额。而原告在交易过程中，直至提起诉讼时也没有对此向被告提出异议。现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服务履行依据，否则均不予认可，是强人所难，原告的意见难于采信。本院认定原告应支付各类服务费用XXXXXXX.49元。至于被告主张的其余各类服务费，因没有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本院难于采信。二、关于被告主张的有条件返利费和阶段性有条件返利，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原、被告间交易属合同型联营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返利费属双方分享交易所产生的利益，符合双方交易特征。现原告对被告主张的2015、2016年有条件返利费和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又提供不出相应的推翻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难于采信，对被告有条件返利费和阶段性有条件返利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主张的2015年联合促销活动返利费，因双方约定在进行商品三件九五折优惠活动中，被告有权以活动中的销售额为基数，按一定比例收取返利费，现被告提供的证据中无法证明促销活动中的销售额，故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对被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作为商事交易活动主体，双方建立了长期交易合作关系，应自觉遵守法律法规、交易规则及行业交易惯例，并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各自义务。2013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价值XXXXXXXX.10元货物，减去被告已支付货款XXXXXXXX.25元、退还价值XXXXXXX.99元货物、原告应付费用XXXXXXX.59元(各类服务费XXXXXXX.49元、有条件返利费XXXXXXX.58元、2015年阶段性有条件返利311118.52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XXXXXXX.27元。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付清货款，客观上占用了原告资金、造成了原告损失，现被告向原告除付清货款外还应赔偿利息损失。关于原告主张晶臣实业公司交易期间货款一节，因原告主张的依据不足，本案不作处理，晶臣实业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XXXXXXX.27元；二、被告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XXXXXXX.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对原告上海晶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8931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46995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19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元人民陪审员 还 静人民陪审员 赵龙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董文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三条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独立经营的，它的权利和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