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晋112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交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玉军，别名徐勇，男，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交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原山，山西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海斌，曾用名李海兵，男，出生于交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吕梁焦炭交城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晓军，山西晓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娟，女，出生于交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交城县供销社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薛晓蔚，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弓小萍，女，出生于交城县，汉族。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刑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玉军、李海斌、吕娟、弓小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强、书记员贾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玉军、李海斌、吕娟及各自的辩护人,被告人弓小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于同年7月24日建议交城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同年8月5日，交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作出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在提交了新的证据后，同年9月5日，交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庭审。后本院再次组织了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冬，被告人徐玉军来到交城县找到被告人李海斌，介绍李海斌加入“一带一路通”拆分理财项目，让其发展下线进行牟利。随后，被告人李海斌发展被告人吕娟、弓小萍为骨干，又由吕娟、弓小萍发展石某、折某、白某等人对周围人员进行宣传加入。“一带一路通”拆分理财项目盈利模式分两种，一种是静态模式，投资2100元、3500元、7000元拆分七次可以赚到十倍的钱，可以进行挂卖换回投资；一种是动态模式，有推荐奖（推荐一个新人入单可以拿到200元）、碰对奖（把发展的会员分左右两个区，如左右两区的人数和投资金额数一样的话就可以得到碰对奖）、挂卖奖（会员如挂卖积分，上级人员可得到一定比例的奖励）、报单奖（是负责人负责激活一个新会员账户可以得到15个积分的奖励）。 现该案发展人员超过30人，发展层级超过三级。被告人徐玉军、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被告人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对发展人员的损失做了赔偿，并获得他们的谅解。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玉军、李海斌、吕娟、弓小萍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徐玉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被告人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对发展人员的损失作出赔偿，并获得谅解，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玉军对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辩称开始是交城的人先去的太原，他通过李海斌对交城的参加者做过赔偿。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玉军存在自首情节；其本人及其他被告人均应认定为从犯；徐玉军对参加人员进行了赔偿；徐玉军是受他人蛊惑，在考察对象证件齐全的前提下参与的该活动，主观恶性小；本案的发生与地方政府或部门不作为有关。请求对徐玉军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海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海斌是偶犯、初犯；本案参加者具有过错情节，希望对李海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娟辩称整个过程她是参与了，但她没有领导过什么事情，她是个参与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参与人数超过30人且层级达到三层以上只是认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一个前提，是否是组织者、领导者才是核心要件；吕娟不是交城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指控的组织是否是传销组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吕娟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退一步讲纵使认定吕娟有罪，吕娟情节轻微，对参与人进行了赔偿并获得谅解，危害不大，应当对吕娟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弓小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冬，被告人徐玉军来到交城县找到被告人李海斌，介绍李海斌加入“一带一路通”拆分理财项目，让其发展下线进行牟利。随后，被告人李海斌发展被告人吕娟、弓小萍为骨干，又由吕娟、弓小萍发展石某、折某、白某等人对周围人员进行宣传加入。“一带一路通”拆分理财项目盈利模式分两种，一种是静态模式，投资2100元、3500元、7000元拆分七次可以赚到十倍的钱，可以进行挂卖换回投资；一种是动态模式，有推荐奖（推荐一个新人入单可以拿到200元）、碰对奖（把发展的会员分左右两个区，如左右两区的人数和投资金额数一样的话就可以得到碰对奖）、挂卖奖（会员如挂卖积分，上级人员可得到一定比例的奖励）、报单奖（是负责人负责激活一个新会员账户可以得到15个积分的奖励）。 现该案发展人员超过30人，发展层级超过三级。被告人徐玉军、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发后，被告人徐玉军、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对发展人员的损失做了赔偿，并获得部分人员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四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转账记录。 3、关于在微信群宣传一带一路通项目的微信聊天记录。 4、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搜查证、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8月16日，李海斌持有的结业证书、手机、笔记本及相关自书资料被交城县公安局扣押。 5、一带一路通前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资料及相关情况说明。 6、关于李海斌在交城县中小企业局院内用于传销活动的照片说明。 7、参与传销活动的部分人员出具的对被告人李海斌、吕娟、弓小萍的犯罪行为作出谅解的谅解书及领条。 8、证人徐正君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6日，他陪同徐玉军到交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9、本案网络结构图、报案材料、证人白某2、张某1、石某、耿某1、张某2、张某3、贾某1、和某1、张某4、韩某1、成某1、梁某1、王某、白某、张某5、潘某、田某、米某、李某、贾某2、白某3、张某6、常某、杨某、韩某2、张某7、任某、白某4、牛某、耿某2、曹某、折某、董某、牛某2、游某、王某2、李某2、权某、张某8、郭某1、郭某2证言、身份证明材料及退款明细，综合证明2017年，上述人员均经人介绍，被发展加入到一带一路通项目中，他们均在该项目中进行了投资。后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对部分参与该项目的人员进行了退赔。同时证明通过四被告人的发展，发展介绍人员超过30人，发展层级超过三级以及各被告人向部分参加者退款的情况。 10、被告人徐玉军供述，证明他以前认识在太原理财的王某3，2016年王某3说有个理财项目，利润挺大的。他就随着去了太原，见挂有深圳前海基金公司华北运营部的牌匾的小二楼房间里，墙上挂有好的牌匾，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有通联支付的宣传资料，福建武夷山海关的宣传图等。王某3向他介绍了杨某、张某9，二人是华北运营部的负责人。杨某用投影仪讲解了一带一路通项目是国家级项目，是该公司牵头，与武夷山海关、通联支付合作的。会员加入购买公司的积分，类似于股票。积分涨了再卖掉就能挣钱。该公司运营模式是，分别设置的3个门槛，2100元、3500元和7000元。投资越多回报越多，发展的投资人越高，抽的点数越多。投资钱以后可以产生积分，积分通过时间增值后翻倍就可以变卖获取利润，赚钱的模式有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后他以6300元报了3单，交的是现金。王某3给他转了个账户和登录密码，又被王某3拉进一个一带一路通微信群，大家都在群里发布消息。他又来交城发展了李海斌，他是李海斌的上线。李海斌带着六七个人去了太原华北运营部参观学习。后李海斌邀请他和王翠萍，还有个微信名叫行者的来到交城，李海斌组织的十几个人来参加宣传培训。王某3口头宣讲了项目内容，在交城中小企业局院里一楼租的房子里讲的。在李海斌从太原考察回来后他来过交城三四次，给人们介绍有关投资的好处和得利情况，在网站打不开后他又来过交城三四次，和交城主要投资的那几个人商量解决办法。交城会员的钱都是通过李海斌给的他，他和李海斌之间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交割项目资金，他把钱交到太原总部了。后他通过李海斌给老百姓退过四五万元，具体多少按李海斌收到的为准。 11、被告人李海斌供述及微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月份左右，他太原的一个朋友徐勇来到他的茶馆说，有个理财项目可以赚钱。后他约好吕娟、弓小萍、折某、石某等七八个人去太原公司。楼门口挂着一带一路通山西分部，楼里挂着营业执照和宣传资料。一个网名叫佳乐的给他们讲解公司运营模式，并说公司是合法挂牌的。佳乐说该公司是深圳市一带一路通前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做全球贸易的，和福建武夷山陆地港口海关有合作关系。他们一共去太原参加了三四次会议，主要讲解了投资经验、玉石行情及相关企业。营利模式有两种，静态模式是投资2100元拆分7次可赚10倍的钱，还可挂卖；动态模式有推荐奖、碰对奖、挂卖奖、报单奖。后他们陆续通过网银投资了2100元不等，把钱打入太原公司，公司给他们提供了网站和注册账号。在交城他给人们讲解过两三次，每次大概五六人参加，有人来询问投资的事，他就把情况和怎样操作跟对方说，把投资人的信息告诉徐勇，再把投资人获得的账号和密码告诉投资人。他发展的下线主要有吕娟等4人，弓小萍是吕娟的下线。太原的讲师来交城讲课，还有投资人去太原听课都是他安排的，但听课的人是吕娟、折某、石某等人带过来的。交城会员的资金都是通过他的银行卡、微信转账，他把钱转给徐玉军。现在他知道那个平台、项目就是打了个国家的一带一路政策的旗号，是个骗局。案发前，徐玉军通过他，给其他参加者退过4万元。 12、被告人吕娟供述，证明2016年腊月，李海斌叫她在旭荣会馆吃饭，王某3和徐某都在，王某3讲解了一带一路通理财项目。她觉得能挣钱，后她和李海斌还一起去了太原前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驻华北运营部,见公司墙上挂着营业执照，还有各种宣传资料及和各大银行合作的资料。一个网名叫佳乐的老师讲课说，投资4个月可达10倍的利润后出局，扣除手续费，投资2100元可以挣2万元。她陆续投了3单共6300元。李海斌说在中小企业局借了套房子，李海斌用那套房开展一带一路通的理财培训及讲解，徐某和王某3还有李海斌在那里组织人讲课。李海斌是交城的总负责人，她是李海斌的下线，她把钱交给李海斌，李海斌再把钱交给上线。她的下线有弓小萍、权某、白某、杨某、岳某等。后网站就打不开了。 13、被告人弓小萍供述，证明2017年农历正月初二，吕娟说一带一路通的项目，加入1单有10倍利润，她就同意参与了。她通过吕娟认识了李海斌，李海斌还组织她们去太原一带一路通前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驻华北运营部，参加培训。她的上线是吕娟。她发展的下线有折某、石某、白某、王某4、王某5、刘某、双某等。她们发展1个下线从中挣200元，她的下线每发展1人，可以挣碰对奖。李海斌还利用微信建了个群，专门介绍一带一路通。那个项目在2017年五六月投资网址关了。期间她参加过两次会议，第一次是刚开始去的，第二次因为投资的积分变不成现金，李海斌又组织她们去太原，见展示的一些玉石，玉石可以拿积分兑换。2017年正月的时候，王某3和很多人来交城中小企业组织了1个讲座，其中1个叫行者。 上述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供证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具有内在联系的完整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玉军、李海斌、吕娟、弓小萍以经营“一带一路通”拆分理财项目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玉军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海斌、吕娟、弓小萍在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对其他参与传销活动的参加者作出部分退赔，取得部分参加者的谅解，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娟、弓小萍在整个犯罪活动中，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除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玉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海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已交）。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吕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弓小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 潇 人民陪审员  岳治德 人民陪审员  王淑珍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成星仰                                                                   段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