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女，2001年6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程某母亲），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伟，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娟，上海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方孝，男，1985年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400号。主要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某因与被上诉人乔方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34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四项，改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按其户籍记载，其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户籍所属系城镇地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乔方孝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一审中程某提交的户口簿没有显示为城镇地区，且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故不同意程某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程某的上诉，维持原判。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84,524.34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20元/天×54天）、营养费15,000元（40元/天×375天），合计200,604.34元中的1万元；2、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残疾赔偿金400,614.40元（62,596元×20年×0.32）、护理费46,500元（100元/天×465天）、交通费300元，合计463,414.40元中的11万元；3、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衣物损失费500元；4、判令太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鉴定费6,300元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的余额544,018.74元，合计550,318.74元的60%计330,191.24元；5、判令乔方孝赔偿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08月11日20时15分许,乔方孝驾驶牌号鲁JXXXXX的小型轿车，行驶至本市浦东新区东靖路申江路口东赵家沟河桥处时,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程某发生碰撞,造成程某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方孝与程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后，程某被送往本市第七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头部外伤：1、颅骨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面部皮肤挫裂伤。2、右胫腓骨骨折，右踝关节骨折，右下肢皮肤裂伤。于同年8月20日行右胫腓骨骨折，右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并于同年9月2日出院。程某共支出医疗费184,524.34元（已扣除伙食费）。2017年4月19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程某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骨折，右踝关节骨折、右下肢皮肤裂伤等，现遗留右膝关节及右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营养至评残日前一日，陪护至评残日前一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营养30日，陪护30日，被鉴定人未成年不宜评定休息期。2017年4月2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程某于2015年8月1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给予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程某为此支出鉴定费共计6,300元。另查明，乔方孝驾驶的牌号鲁JXXXXX小型轿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5月26日零时起至2016年5月25日二十四时止。另查明，2018年11月21日上海浦东新区民办精忠小学出具证明，载明“程某，女，……该生于2014年6月30日于我校五年级毕业（我校对该生的毕业时间记录可能存在误差，建议到浦东新区教育局招生办公室调取可靠档案）。”本市浦东新区招生办公室出具的在校生信息查询结果显示，程某于2009年8月在上海浦东新区民办精忠小学入学，于2014年3月4日发起毕业证制证申请，数据记录更新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无中学就读信息。程某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8,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就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5,0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经太保上海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程某的精神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程某因交通事故受损，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太保上海分公司预付重新鉴定费10,930元。程某确认乔方孝垫付11,551.81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乔方孝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于太保上海分公司系乔方孝驾驶车辆的保险人，故对于程某的损失，太保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承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太保上海分公司按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结合上海浦东新区民办精忠小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市浦东新区招生办公室的在校生信息查询，程某于2014年6月30日小学毕业，至2016年10月27日未在本市就读初中，故残疾赔偿金只能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825标准计算，期限20年，系数0.32。一审在核定了各项损失后判决一、太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程某医疗费184,524.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15,000元，合计人民币200,604.34元中的1万元；二、太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9,6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78,080元、护理费人民币23,25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211,230元中的人民币11万元；三、太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程某衣物损失费人民币300元；四、太保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程某鉴定费人民币6,300元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的余额人民币291,834.34元，合计人民币298,134.34元的60%，计人民币178,880.60元；五、乔方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程某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六、程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乔方孝垫付人民币11,551.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5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728元，由程某负担人民币1,490元，乔方孝负担人民币2,238元。重新鉴定费人民币10，930元，由太保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以谈话或书面形式进行的举证、质证活动视同于在庭审中进行。程某提供登记日期为2019年2月11日的户口簿、其父母于事发前一年在本市工作及收入情况等作为二审证据材料，证明其户籍状况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转为城镇户籍，以及事发前一年其父母收入来源于城镇等情况。太保上海分公司对上述户籍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符合新证据条件，与发生于2015年的本案无关联性。同时，对程某父母收入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程某提供的2019年2月11日户口簿材料，反映的是其在诉讼过程中户口性质发生变化的客观情况，其父母的收入证明材料亦符合法定证据条件，均确认为本案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程某父母在涉案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城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程某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照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以后未来收入损失、财产损失的赔偿，该损失的大小与受害人居住、生活的环境和地域相关联。由于侵权行为导致受害人残疾这一损害后果是持续性的，故在考量对受害人的赔偿时，须考虑受害人实际的生活和环境等因素。本案中，上诉人程某在诉讼过程中其户口已迁至城镇，未来将在城镇地区生活。同时，程某案发时系未成年人，其生活支出来源于其父母，而其父母在本市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在此情况下，再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则有失公允。因此，对程某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程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3488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3488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348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9,6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76850元、护理费人民币23,25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11万元；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程某鉴定费人民币6300元，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的余额的60%计312401,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56元，由上诉人程某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乔方孝负担2728元，重新鉴定费人民币10,93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56元，由被上诉人乔方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