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1127民初834号   原告：杜某杜某（曾用名杜谋珍），男，汉族，农民，山西省岚县人，山西省岚县人，现住岚县，现住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杨某，女，1961年4月15日生，汉族，农民,籍贯住址同上,系原告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刘某，男，山西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刘利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李某，女，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冯某，女，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某杜某与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岚县供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8年9月29日以《（2018）晋1127民初743号民事判决书》作结，被告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晋11民终77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以（2019）晋1127民初834号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由被告岚县供电公司退还其集资办电款135000元；2.依法判令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从1993年9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1993年春，原告筹建岚县宏达冶炼厂，次年6月23日领取营业执照。1993年7月16日，因岚县电力不足，岚县人民政府以岚政发（93）41号文件下发关于集资办电的几项具体意见的通知，经县政府征得包括岚县宏达冶炼厂在内的30余户企业同意集资办电，原岚县电业局对相关变电站进行增容，岚县宏达冶炼厂按照原岚县电业局的要求分四次交付集资款135000元，原岚县电业局电力用户服务部出具收据。原岚县电业局收取集资款后，未办理电力增容事项，岚县宏达冶炼厂又支付十几万元从山西省岚县马莲山军工冶炼厂架设专线进行生产。1998年，岚县宏达冶炼厂停产，2000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因岚县宏达冶炼厂系原告私人独资企业，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集资款，被告虽口头答应返还，但一直未返还，直至2018年5月10日，原、被告签订租赁意向书就历史遗留的集资款问题达成处理意向，但最终未能实施，故提起诉讼。   被告岚县供电公司辩称，程序方面，一、原告对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原告在对本案提起诉讼前，曾于2014年6月30日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向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岚县供电公司支付其135000元的集资款及相应利息，虽然当时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为由，对原告的起诉不予受理。但在2018年9月4日，岚县人民法院又作出（2018）晋1127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再审该案；后又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晋1127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对此，被告认为岚县人民法院撤销（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的行为应视为其已经受理了原告在2014年6月对被告提起的诉讼。因此，原告在2018年8月对本案提起诉讼的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岚县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岚县人民政府岚政发（93）41号《关于集资办电的几项具体意见的通知》于1993年7月16日作出并下发有关单位，该文件提到由县电业局即岚县电业局负责集资办电收费事宜，但是，在该文件下发当时，岚县电业局与被告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即岚县电业局是岚县人民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其行为受岚县人民政府的指导和约束，且其已经按照该文件要求办理了相关事宜；而被告是企业单位，受上级国网公司的管理，与岚县电业局的单位性质并不相同。故集资办电是岚县人民政府以行政指令即政府文件的形式提出具体意见，集资款如何缴纳、使用以及是否应当退还、如何退还在岚政发（93）41号《关于集资办电的几项具体意见的通知》中均有相关规定。故即使岚县人民政府关于集资办电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具体行政行为，岚县电业局安排山西省岚县电业局用户服务部收取集资款也是在执行岚县人民政府的行政指令。因此，由此发生纠纷也应由岚县人民政府或岚县政府下设的职能部门决定。所以，本案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岚县人民法院将本案认定为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三、杜某杜某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1993年实施岚县人民政府关于集资办电几项具体意见的主体是岚县宏达冶炼厂，之后缴纳集资款的单位也是岚县宏达冶炼厂。而根据相关工商信息显示，岚县宏达冶炼厂虽然在2000年被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但该厂至今仍未被注销，其主体是存在的，享有除正常生产经营以外的其他民事权利。故原告在岚县宏达冶炼厂还存续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其无权对被告提起诉讼，也无权向被告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   实体方面：一、宏达冶炼厂交的135000元集资款全部用于变电站的增容改造。上世纪八十年代，针对电力投资严重不足、电力极度短缺的状况，1985年5月23日，国务院以国发[1985]72号文《国务完批转国家经委等部门的通知》，决定把国家统一投资、统一建设电力的办法，改为地方、部门和企业共同集资办电。集资办电形式有两种：一是在发电环节集资扩建新建电厂；二是在供电环节出卖用电权。本案即是1993年岚县人民政府具体应用购买用电权集资办电引起的。1993年，岚县依托矿业资源优势，生铁冶炼业迅速发展，申请用电的新建企业达30多户，需新增用电容量近1.5万千伏安。当时岚县只有东村110千伏变电站一个主供电源点，站内有一台2万千伏安的变压器，仅能维持全县工农业生产和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远不能满足这些新建企业的需求。如全部申请国家投资解决，难度大，周期长，不解燃眉之急，于是岚县政府在征得各新建冶炼企业的同意后，于1993年7月16日以岚政发（93）41号文下发了《岚县人民政府关于集资办电的几项具体意见的通知》，提出实施以下三项具体集资办电项目：第一项是集资建设东村110千伏变电站二期工程，工程主体是增加4万千伏安变压器一台。所有新建冶炼企业（包括原告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宏达冶炼厂）按自身用电容量均摊，每千伏安按200元集资，计划集资290万元。该项工程后列入电力技术改造措施工程，在1993年-1994年间实施完毕，实际总投资577万元，不足部分是由电力部门申请技措工程资金解决的。第二项是建设王狮35千伏变电站增容工程，增容3150千伏安主变压器两台，投资100万元。由从王狮35千伏变压器供电受益的宏达冶炼厂等10户新建冶炼企业和梁家庄乡分摊，按用电容量每千伏安230元集资。该工程也列入电力技术改造措施工程，在1993年-1994年间实施完毕。第三项是在康井洼、刘家庄一带新建一座35千伏变电站，由建成后受益的宏达冶炼厂等十余家企业均摊。但因集资款未到位，该工程一直未能实施。原告出资设立的宏达冶炼厂用电容量为315千伏安。按照岚县政府上述文件要求，应集资款项的构成为：第一项东村110千伏变电站二期工程，每千伏安按200元集资，集资款为315×200=63000元；第二项王狮35千伏变电站增容工程，按每千伏安230元集资，集资款为315×230=72450元，两项合计为135450元。与原告诉讼请求退还的集资办电款项135000元一致。   二、宏达冶炼厂已于1993年当年实现了购买用电权的目标。原告出资设立的宏达冶炼厂用电容量为315千伏安。按照岚政发（93）41号《关于集资办电的几项具体意见的通知》的要求，应集资款项的具体构成为：第一项东村110千伏变电站二期工程，每千伏安按200元集资，集资款为315×200=63000元；第二项王狮35千伏变电站增容工程，按每千伏安230元集资，集资款为315×230=72450元，两项合计为135450元，与原告诉讼请求退还的集资办电款项135000元一致。宏达冶炼厂于1993年5月申请新增用电。同年7月，岚县电业局按照经济便利、安全可靠的原则，协商确定了由王狮35千伏变电站出线的马莲山军工冶炼厂10千伏专线搭接供电的方案，即宏达冶炼厂的受电线路搭接在先期已建成运行的马莲山军工冶炼厂10千伏专线上用电，相当于两厂共用该条专线。按照这一方案，宏达冶炼厂投资实施了受电工程，主要包括安装一台315千伏安的厂用变压器，从厂区到马莲山军工冶炼厂10千伏专用线的接火点共1.57公里线路。同年10月底该厂受电工程竣工，同年11月16日与岚县电业局签订供用电协议，同年12月岚县电业局向该厂正式供电。也就是该厂在参与集资办电后，购买用电权的目标当年已经实现。需要强调的是，无论宏达冶炼厂接入的电源是王狮变电站还是其他变电站，该电源均来源于原岚县电业局对东村110千伏变电站、王狮35千伏变电站等前述文件中所述的三个变电站的增容改造和新建。因此，原岚县电业局已将收取的135000元集资款全部用于变电站的增容改造。   三、集资办电款不存在返还问题。在1993年当时电力普遍紧张的局面下，电力作为稀缺商品，国家将部分电力的使用权出卖，购买用电权企业的对价即是集资办电的出资，未出资企业则不享有这一权利。集资办电工程经上级同意后，相应的工程纳入国家建设计划，集资办电的资金已转为电力建设资金，不存在退还的问题。   综上，被告认为，1993年岚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集资办电行为，是在征得各相关企业同意的基础上，落实国务院集资办电政策、解决本县相关企业用电难题的行政指导行为，原岚县电业局当时作为政府管电职能部门，是具体实施者，自身与各企业并无任何集资协议，因此该集资办电行为没有可诉性。另外，宏达冶炼厂参与集资办电购买用电权的目标当年已经实现，原岚县电业局在集资款范围内也已实施完毕相关办电工程。故，原告无论从程序上讲，还是实体上说，均无权对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下，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和诉讼请求，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岚县宏达冶炼厂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岚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岚县人民政府岚政发（93）41号文件、原岚县电业局电力用户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岚县宏达冶炼厂和山西省岚县马莲山军工冶炼厂签订的用电计量协议以及其与岚县供电公司签订的租赁意向书等证据。   被告方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   被告岚县供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1.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两份，以证实原告构成重复诉讼；2.岚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以证实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3.山西省电力公司吕梁供电公司（吕电89劳字第018号）文件复印件、山西省电力工业局《晋电劳字（1997）38号文件》复印件，以证实被告与岚县电业局不是同一主体；4.用电申请、审批表、施工任务派出单、工程竣工报告单、工程验收报告单、配电变压器试验报告、电力用电申请单、非工业普通工业供应电协议等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宏达冶炼厂于1993年当年已经实现了购买用电权的目标。岚县人民政府岚政发（93）41号文件、本院（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复印件。   对于上述证据，原告方质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为，双方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如下，1993年，原告杜某杜某（曾用名杜谋珍）在岚县贯家庄村筹建岚县宏达冶炼厂，因岚县新建企业达30余户，用电容量增大，电力缺口较大，为满足生产发展需要，岚县人民政府征得包括岚县宏达冶炼厂在内的用电企业和有关单位同意，于1993年7月16日以岚政发（93）41号文件下发关于集资办电的几项具体意见的通知，提出集资办电意见，具体内容为：1、建设110千伏变电站二期工程及附属设施，增容主变压器一台，需款290万元，全县所有新上企业按用电容量均摊，每千伏安集资款200元；2、王狮站增容主变压器一台，需100万元，由受益的宏达等企业和梁家庄乡分摊，每千伏安集资230元；3、康井洼、刘家庄一带新建35千伏变电站，约需220万元，由受益的宏达等企业均摊，每千伏安集资450元，并按国家规定给予企业用电优惠；4、上述集资款建立专户专账，并专款专用，进展情况和办理结果报县政府；5、在各用电户集资办电的同时，由县电业局向省、市电业局写出增容报告，在国家计划下达后，由国家补贴部分，按比例退还各集资企业。上述文件下发后，岚县宏达冶炼厂从1993年9月6日、11月1日（两次）、11月16日分四次向原岚县电业局交付集资款135000元，并由原岚县电业局电力用户服务部出具收据。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杜某杜某提供其筹建的岚县宏达冶炼厂与山西省××县的岚县宏达冶炼厂与山西省××县马莲山军工冶炼厂于1993年12月20日在岚县电业局供电所参与下签订的用电计量协议一份，证明因原岚县电业局未按照集资办电意见扩建、新建变电站并增容变压器，致使其筹建的岚县宏达冶炼厂另行向山西省××县的岚县宏达冶炼厂另行向山西省××县马莲山军工冶炼厂架设专线进行用电。   另查，原告杜某杜某筹建的岚县宏达冶炼厂于1994年6月23日在原岚县工商管理局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企业性质为私人独资，经营期限从1994年6月23日至1998年6月23日，1998年停产，2000年10月被吊销营业证照。另，2016年至2017年，原告杜某杜某因要求被告岚县供电公司退还办电集资款多次到市县相关部门上访。2018年5月10日，原告杜某杜某与岚县供电公司达成租赁意向，主要内容是：为解决九十年代建电集资款问题，双方经协商以岚县供电公司租赁杜某杜某仓库并支付租赁费用的方式，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即杜某杜某在其租用土地上按岚县供电公司的要求兴建仓库一座租赁给岚县供电公司，拟定租期五年，租赁协议的签订和费用的支付按年实施，租赁费用待省公司批准后确定，正式租赁协议待杜某杜某仓库建设完毕验收合格后签订，仓库建设费用由杜某杜某负责，五年租赁协议履行完毕后，有关九十年代建电集资款问题彻底解决，杜某杜某不得再提任何主张和诉求。但上述意向协议，原、被告未实际履行。   原岚县电业局于1989年11月22日根据山西省电力公司吕梁供电公司《吕电（89）劳字第018号文件》精神，改称“吕梁供电公司岚县供电分公司”，但原名称仍保留，岚县电业局仍对本县政府起职能作用，与分公司为两个名称一套办事机构。1997年9月17日，根据山西电力工业局《晋电劳字（1997）38号文件》精神，其又更名为“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支公司”，2017年国家电网更名后，更名为现在的“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至今。   再查，原告杜某杜某针对案涉纠纷曾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2日作出（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企业集资办电行为受政府行政性指导，集资款应如何退还应由人民政府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杜某的起诉，不予受理。2018年9月4日，本院作出（2018）晋1127民监4号民事裁定，认为本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的（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确有错误，决定再审，遂于同年9月27日作出（2018）晋1127民再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2018年8月8日，本院以（2018）晋1127民初743号对本案立案受理。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晋11民终7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日以（2019）晋1127民初834号立案重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原、被告主体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案涉集资款并支付利息及利息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杜某杜某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本院认为，其一、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岚县宏达冶炼厂于1994年6月进行工商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而案涉集资款是1993年9月至11月交纳，其时岚县宏达冶炼厂尚在筹建中并未依法成立，是原告以岚县宏达冶炼厂的名义交纳的案涉集资款，且原、被告针对案涉集资款达成处理意向，说明被告亦认可由原告主张权利；其二、岚县宏达冶炼厂是原告私人独资的非法人企业，已停产和被吊销营业执照十多年，原告依法对其私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由原告主张权利并不损害他人利益。综上，杜某杜某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认为本案原告主体错误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岚县供电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本院认为，原岚县电业局曾与岚县供电分公司是两个名称一套办事机构，后根据上级文件精神改称为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鉴此，原岚县电业局的遗留民事权利义务应由更名后的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承接，故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被告方关于岚县电业局与岚县供电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本案纠纷应由岚县人民政府或岚县人民政府下设的职能部门决定等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岚县人民政府岚政发（93）41号文件并非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行政约束力，政府在集资办电事宜中仅是协调主体，实施主体仍然是供电单位和用电企业，故因案涉集资办电引发的纠纷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应当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且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已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了对原告杜某的起诉不予受理的（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综上，被告岚县供电公司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驳回原告杜某起诉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原告杜某杜某本次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第一，2018年8月8日本院受理本案时，（2014）岚立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虽仍处在有效状态，但被本院于同年9月27日作出的（2018）晋1127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第二，本案始终不存在与另一案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的情形，不存在新案旧案的情形。故未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关于135000元集资款的用途，被告在答辩状中明确提出宏达冶炼厂交的135000元集资款已经全部用于变电站的增容改造，本院予以确认。案涉集资办电事宜虽由政府发文提出意见，但政府仅是协调主体，实施主体仍然是供电单位和用电企业，本质上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行为，原告按照集资办电意见交纳集资款后，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集资办电意见中确定的义务，即扩建和新建变电站，并在宏达冶炼厂用电前增容相关变压器。2018年5月原、被告达成的处理意向协议对此亦予以佐证。而被告仅是在1993年12月20日协调原告兴建的岚县宏达冶炼厂与其他冶炼企业达成用电协议，故宏达冶炼厂的用电并非通过集资而实现。原被告间的合同行为中，原告按约交纳了集资款，而被告未能按约正常送电，而是协调原告兴建的宏达冶炼厂与其他企业达成用电协议，这样，原告既为自己兴建的宏达冶炼厂向被告交纳了135000元的用电集资款，又要为宏达冶炼厂向被告交纳用电费，若该笔集资款不予退还，则显示公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相悖，故被告依法应当返还收取原告的办电集资款135000元。被告关于宏达冶炼厂已于当年实现了购买用电权的目的，集资办电款不存在返还问题等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诉请赔偿损失的问题，符合合同法中有关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具体数额，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从1993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3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杜某杜某集资款135000元，并支付从1993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占用上述资金期间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被告国网山西省电力公司岚县供电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怀亮   人民陪审员 李 海 珍   人民陪审员 李 怀 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春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