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映荣，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远孟，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鹏霄，男，1956年4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西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53647053U。 代表人：罗中文，该中心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卿，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珍，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因与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被上诉人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卿、黎珍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重新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根据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商谈意见，以承诺书的形式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该事实有承诺书、双方的文字通讯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的意思表示，该协议变更了《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因此应当按照新的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二、仅有收据不能认定支付律师费的事实。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在一审程序中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收据，但未依法提供增值税发票，尚不能证明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更不能认定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为维护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的上诉，维持原判。 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映荣向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合计715800.5元[其中本金64万元、利息75800.5元（含罚息），上述利息、罚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韦映荣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2.韦映荣支付律师代理费31632.02元；3.陈远孟、韦鹏霄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承担。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1.判令韦映荣向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合计715800.5元（其中本金64万元、利息9315.58元、罚息66484.92元，上述利息、罚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之后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韦映荣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映荣因归还债务需要，向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申请个人贷款，并于2017年1月9日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17）柳行小微邕借字第0063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韦映荣向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13.3‰，用于归还韦映荣《2015年柳行小微邕借字第1239号》合同项下债务。还款方式：按手工编制的还款计划表。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陈远孟、韦鹏霄为韦映荣借款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韦映荣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同时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还有权要求韦映荣承担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如发生争议，合同约定依法直接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依约向韦映荣发放了贷款，但贷款发放后，韦映荣欠第12期即2018年2月17日应归还的64万本金与9315.58元利息未支付，经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多次催告，韦映荣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截止2018年7月16日，韦映荣尚欠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借款本金64万元，利息9315.58元，罚息66484.9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与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当该合同第七条所列违约事件之一项或数项出现时，贷款人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其中，对于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罚息自上述行为发生之日起按罚息率计收，直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当庭提供的还款承诺书中记载韦映荣的欠款情况以及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的还款计划，但是该还款承诺书上没有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签章，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亦不予认可；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计至还款期限届满的2018年2月17日止，罚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止，之后的罚息另计；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31632.02元。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与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韦映荣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故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要求韦映荣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利息9315.58元、罚息66484.92元（该罚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止，之后罚息按照《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人在该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1632.02元，故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要求韦映荣承担该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陈远孟、韦鹏霄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韦映荣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韦映荣追偿。 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辩称，其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签订了还款协议，应当按照该还款协议履行，但是韦映荣、提供的还款承诺书上没有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签章，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亦不认可与韦映荣达成了还款协议。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的该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韦映荣向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利息9315.58元、罚息66484.92元（该罚息暂计至2018年7月16日止，之后罚息按照《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另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韦映荣向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律师代理费31632.02元；三、陈远孟、韦鹏霄对韦映荣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韦映荣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4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5804元，由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亦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与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签订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是否达成协议对《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进行了变更；二、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诉请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 一、各方当事人是否达成协议对《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进行了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规定，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主张其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达成了新的还款协议，对《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原有约定进行了变更，应就该事实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于一审提交的《关于借款人韦映荣欠款的还款承诺书》没有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的签章，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也始终未予认可达成变更协议的事实。虽然《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显示2018年3月24日至7月22日期间的还款扣划与《关于借款人韦映荣欠款的还款承诺书》所附还款计划一致，但从短信记录可知，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明确表示按照还款计划还款是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的单方承诺行为，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并未放弃资产清收的权利。因此，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已经达成口头或书面协议对还款事宜进行了变更，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韦映荣依约还本付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诉请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是否合法有据 《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规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复印费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第五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于还款造成的上述透支账户透支本息，保管担保财产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用、变卖费、通知出质人费用以及其他的合理费用）。”本案因借款人韦映荣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本付息，致使贷款人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故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要求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承担其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应向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1632.02元。经查，该约定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也实际指派律师代理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参加了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结合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确定柳州银行小企业服务中心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31632.02元的事实。开具发票是经营者的法定从给付义务，是否履行均不产生否定合同主给付义务已经履行的效果，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以未提供发票为由否认已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4元（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已预交），由韦映荣、陈远孟、韦鹏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翔 审判员 丁立波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俊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