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择优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罗雪旖，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涛，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雪旖，女，199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皇家新时代纺织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者：虞永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辉，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敏，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择优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择优公司）、罗雪旖、罗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皇家新时代纺织店（以下简称皇家纺织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择优公司、罗雪旖与罗涛分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皇家纺织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皇家纺织店承担。二者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为：一、择优公司、罗雪旖从未确认欠条落款处的厂名即为“佛山市择优家具有限公司”。首先，择优公司、罗雪旖在一审期间已经主张自身并非适格的被告，因为皇家纺织店提供的欠条上没有择优公司的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择优公司、罗雪旖未对欠条的落款即为择优公司提出抗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为罗涛作为择优公司的意思表示机关，以择优公司的名义出具欠条，但是罗涛在该欠条上签名并非作为择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是作为担保人，是两个不同的意思表示和法律关系，不能因为欠条上有罗涛的签名，就将担保人身份和择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混为一谈。二、皇家纺织店清楚知悉实际交易相对方，并非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皇家纺织店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罗涛是代表择优公司与其发生交易，属于认定错误。首先，与皇家纺织店实际交易的主体为罗某以及某丙沙发厂，皇家纺织店在另案起诉追讨2015年至2016年货款[案号为：（2019）粤0606民初10516号]，将某丙沙发厂以及罗某列为被告，并且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认是某丙沙发厂向其采购货物。虽然后来皇家纺织店撤回了对某丙沙发厂与罗某的起诉，但是纯粹是基于某丙沙发厂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的因素。否则，也不会出现罗涛在欠条上（包括本案和另案中的收条）注明是担保人的情况。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便罗雪旖、罗涛与皇家纺织店有过交易，但是按照皇家纺织店所主张的，交易时间跨度自2015年至2017年，而择优公司直到2017年8月才登记设立。在皇家纺织店提交的微信记录以及通话录音中，也并未提及择优公司，且双方提交的转账记录也没有任何显示择优公司与皇家纺织店存在货款往来的情况。（三）本案中不存在债务承担的问题。首先，如前所述，案涉欠条的落款厂名并非择优公司，案涉欠条反映的只是罗涛自愿承担个人担保责任的问题。其次，从案涉欠条的内容看，明确载明拖欠2017年度的货款，并没有任何第三方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再次，退一步而言，即便落款的厂名主体的确为择优公司，但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判例以及裁判规则，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判断是保证还是债务加入应当结合缔约目的、承担人与合同利益的关联程度综合考虑约定的性质。当事人之意思不明时，其偏为原债务人之利益而为之者，可认为保证。承担人有直接及实际之利益而为之者，可认定并存的债务承担。但在本案中，欠条的内容并未明确择优家具承担原债务人的债务，且择优家具与原债务不具备任何实际上的利益关系，因此应当认定为保证，而不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皇家纺织店的诉讼请求。皇家纺织店答辩称：罗涛、择优公司于一审庭审过程中对欠条的真实性以及记载的金额均无异议，该欠款金额在皇家纺织店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可印证。罗涛签署欠条需要承担担保责任毋庸置疑，在出具欠条时罗涛是择优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其完全有资格代表择优公司对欠条事实进行确认。罗涛、择优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欠条记载的“泽优公司”除了择优公司以外还有其他选项，作为皇家纺织店，有充分理由相信交易主体和欠款责任人就是择优公司，择优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之后变更为罗雪旖，罗雪旖应当就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更何况罗雪旖和罗涛是夫妻关系，罗雪旖与罗涛共同经营择优公司，其清楚知道案涉债务并作出还款承诺，所以一审判决无误。皇家纺织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择优公司立即向皇家纺织店支付货款761198元及利息（利息以7611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择优公司承担。皇家纺织店在一审期间申请追加罗涛、罗雪旖为本案被告，请求其对择优公司的货款76119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择优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皇家纺织店支付货款7611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9日起以7611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罗涛、罗雪旖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罗涛、罗雪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择优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1.98元，减半收取计5705.99元，由择优公司、罗涛、罗雪旖负担。双方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主体。罗涛向皇家纺织店出具欠条，落款注明厂名“泽优家具”及担保人罗涛。择优公司、罗雪旖、罗涛均辩称择优公司并非欠款主体。首先，罗涛、罗雪旖通过微信聊天方式以“某甲”“某乙”等名义与皇家纺织店下单、转账支付货款，双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并无签订书面合同，而“某甲”“某乙”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或相关登记，故外人无法通过有关行政机关查询其实际经营者等相关情况。其次，罗涛以择优公司名义向皇家纺织店出具欠条，而罗涛该时系择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皇家纺织店有理由相信罗涛、罗雪旖代表择优公司与其发生交易及罗涛有权代表择优公司签署该欠条确认欠款，罗涛的出具欠条及签名确认的行为对择优公司产生效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择优公司承担。择优公司、罗雪旖、罗涛认为择优公司并未在欠条中盖章或由行使其意志的人员的相关签名确认，罗涛只是作为担保人签名而不是作为择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签名，没有择优公司确认欠款的意思表示，与欠条所载内容相悖。另，择优公司、罗雪旖、罗涛主张从皇家纺织店在另案中起诉案外人某丙沙发厂、罗某，可见其明知实际交易对象是某丙沙发厂，罗涛系为某丙沙发厂、罗某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与欠条落款所载公司名称相悖，其陈述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且择优公司、罗雪旖、罗涛对此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抗辩不予采纳。至于择优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于欠条确认的货款产生期间，不能以此否定择优公司确认欠款的效力。有鉴于此，择优公司、罗雪旖、罗涛主张其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择优公司、罗雪旖、罗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1.9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择优家具有限公司、罗雪旖、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升平书 记 员  阮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