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其，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珍，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2，女，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存冰（系潘某2丈夫），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智，福建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3，女，195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4，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美羡，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静怡，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5，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潘某1、潘某2因与被上诉人潘某3、潘某4、潘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某1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闽01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一面认定讼争房屋属于潘幼敏和叶可珍的夫妻共同财产，一面又认为讼争房产主要由潘某4出资建造并维护，前后矛盾。讼争房屋建造时，潘幼敏时年53岁，叶可珍时年50岁，潘幼敏当时有开办养猪场，而叶可珍在鼓山镇鼓一村担任村委妇女主任，两人均正当壮年，具备劳动能力，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完全有能力出资建房。反观潘某4，才刚刚工作不满三年，年仅28岁，月收入只有三十几块钱，根本不具备出资建房的客观可能。事实上，诉讼房屋也确实是由潘幼敏和叶可珍夫妻共同出资建设。潘某4自称是因为其户口迁出鼓一村而以叶可珍的名义申请建房不符合客观实际。讼争房屋作为潘幼敏和叶可珍夫妻的共同财产，在两人过世后，该房屋及该房屋所对应的拆迁权益，属于其遗产的范畴，应当由各有权继承人进行继承。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讼争房屋主要由潘某4出资建造并维护，及潘某4长期与叶可珍共同生活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定潘某4享有90%的继承份额，而潘某1只享有10%的继承份额，曲解了继承法第十三条立法的本意。《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从该法条的表述可以看出，同一顺序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一审时，潘某4辩称其是讼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潘某1无权进行分割，足以表明其在主观上明显故意想独占讼争房屋的拆迁权益。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枉顾客观事实，主观恶性大，漠视家庭亲情。且潘某4从未提出在法院判决潘某1享有拆迁权益时，潘某4应该多分拆迁份额的主张。在该情况下，原审法院酌情判决潘某4享有90%的拆迁份额，而潘某1只享有10%的拆迁份额，违背继承法立法的本意，违背公平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潘某3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潘某4辩称，一、一审判决在原审被告本人全部到场参加庭审的情况下对案件作出的事实认定清楚且有足够证据支持。潘某4享有诉争房屋主要权利的证据链包含以下五项，均已在一审庭审中查明且经各当事人确认：①名义产权人叶可珍的五个子女中有三人均书面承诺“讼争房产系潘某4以其母亲叶可珍的名义申请建造，实际出资人及维护人均为潘某4一人，同时三人均承诺讼争房产归潘某4所有，并由潘某4享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所有的权益”；②讼争房屋的水电费、燃气费均是由潘某4开户、使用并持续缴纳费用至被征收时；③潘某4在工作单位福建省肿瘤医院房改期间未享受单位的福利分房；④讼争房屋为潘某4一家唯一住房且实际居住至房屋被征收之时；⑤讼争房屋的腾空、搬离、移交征收部门拆除等手续均是潘某4办理的。前述事实在庭审中已经各方确认无误，一审判决作出的事实认定清楚无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裁判结果合法合理。一审法院的前述查明均与客观事实相符且有证据支撑，一审法院基于名义产权登记在叶可珍名下作出登记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形式推理虽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随即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的原理“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调整物权归属的法律判定，因历史原因导致的事实建造行为与名义登记的法律后果没有完全匹配时，一审判决作出“讼争房产主要由潘某4出资建造并维护的事实”的法律判定，不仅符合《物权法》的规定而且合情合理。一审法院正是在把握了《继承法》第十三条的立法本意的情形下，才作出的合理裁判。一审庭审中叶可珍的五个子女均认可“叶可珍与潘某4一家共同生活至去世”、“叶可珍病重期间潘某4、潘某3、潘某5尽了主要的照顾、医治义务”、“叶可珍葬礼潘某1、潘某2更是没有花一分钱”，继承本就涉及家庭伦理，而在亲情面前，对父母不尽赡养义务的继承人《继承法》早就规定“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潘某1在不尽赡养义务的情况下本应不分或者少分，一审判决酌定分配10%的安置补偿权益已属照顾。三、一审判决酌定10%的比例系有法律依据的。基于前述事实基础，一审判决系认为397号房产属于名义产权人叶可珍夫妻与实际建造人潘某4、潘某3共同共有，每人占1／4的权属份额，潘幼敏1991年4月23日去世时，潘某1继承1／24，叶可珍则享有全部房屋7／24（1／24＋1／4）的份额，叶可珍于2015年9月2日去世后，归属叶可珍的遗产范围潘某1继承份额7／120。因此，一审判决酌定潘某1可以继承的份额应为涉案房屋的1／10（1／24＋7／120）的安置补偿权益已属合法合理。潘某4因以自己母亲叶可珍的名义申请建房的借用决定，已经付出了代价，迫于潘某1、潘某2的觊觎，其已经接受了一审判决的利益平衡裁判，同意支付10%的安置补偿权益用以取回原属于自己建造房产的合法权益。综上，晋安区鼓山镇鼓一村397号的房产继承分割事实清楚、合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 潘某2辩称，同意潘某1的上诉意见。 潘某5未参加庭询，未予答辩。 潘某2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该房产主要由潘某4出资建造并维护事实有误。案涉房产（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系叶可珍所有，属于潘幼敏、叶可珍夫妻共有财产，该房产系潘幼敏、叶可珍夫妻共同出资建造并维护。该房产建造于1985年，该房产建造时潘幼敏、叶可珍夫妻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当时潘某4仅28岁，虽有证实工作，但其于1982年才参加工作，其收入远不足以建造该房产。故原审判决认定该房产主要由潘某4出资建造并维护之事实有误。2.原审判决对潘某2主张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承诺书不予采信存在错误。潘某2虽然签署了承诺书，但确系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签署。首先，潘某2本身又严重的老花病和耳背，且在签署该承诺书时是因为潘某3不断催促下签署，对承诺书的内容确实不知情。其次，就该承诺书内容而言，三份承诺书均为打印并非手写，且内容一致，系潘某4实现备好并要求潘某2签署，该承诺书系潘某3、潘某4、潘某5合谋而为，潘某2确在仓促且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迫签署，故该承诺书的内容应为无效。 潘某1辩称，对潘某2的上诉无异议。 潘某3辩称，当时签承诺书时，潘某4与潘某2发生了争吵。其和潘某2说签掉算了，就把房子给潘某4，潘某2就签字了。不过潘某2的耳朵有点聋，眼睛也花，可能确实没有看清承诺书。讼争房产是农村批地建房，潘幼敏、叶可珍和潘某4都有出资，1985年时花了3000多元。 潘某4辩称，一、潘某2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与其签署的《承诺书》完全背离，依法应予驳回。（一）潘某2在诉讼未发生前签署的承诺书符合事实、合法有效。潘某2在诉讼前签署的《承诺书》涉及到397号房产的形成、居住及维护，“潘某4以母亲叶可珍的名义申请建造”、“实际全部出资人及维护人均为潘某4”，同时提到了房屋已被拆迁以及拆迁利益的享有者为潘某4的事实，潘某2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签字是其本人自愿签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规定的立法精神，潘某2的承认与潘某4、潘某3、潘某5共同确认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一审判决作出“397号房产主要由潘某4出资建造并维护”的事实认定不仅仅是基于潘某2的承认，还从潘某4提交的系列证据、潘某3及潘某5的庭审陈述综合进行认定的，现潘某2受利益驱使在上诉状中否认潘某4建造房产的事实、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115条的规定对其作出惩处。（二）潘某2作为一审被告，其答辩系让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在所有当事人本人均到场的情形下查明的事实与潘某2的《承诺书》相符，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完整保障了潘某2的诉讼程序权利或实体权利，其对一审判决又提出上诉的做法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基于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裁判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潘某4享有诉争房屋主要权利有完整证据链，且均已在一审庭审中查明且经各当事人确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三）一审判决酌定10%的比例有理有据。 潘某5未参加庭询，未予答辩。 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潘某1享有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继承权，并判令其享有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3009154元中五分之一的份额；2.判令潘某3、潘某4、潘某2、潘某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3、潘某1、潘某4、潘某2、潘某5系叶可珍、潘幼敏的子女。潘幼敏于1991年4月2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叶可珍于2015年9月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潘幼敏、叶可珍的父母均早于潘幼敏、叶可珍去世。1991年5月6日，叶可珍取得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混合结构三层一座楼房的所有权（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023465号；产权证地址：福州市郊区，建筑面积总计为149.16ｍ2），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权利来源一栏记载该讼争房产系1985年7月26日批受自建产业。2018年10月13日，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福州市宏榕房屋征收工程公司作为征收实施单位就讼争房产与被征收人叶可珍签订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为206.4ｍ2，其中产权面积为149.16ｍ2，无产权建筑面积为57.24ｍ2（5.2ｍ2＋52.04ｍ2），该无产权部分建筑面积经折算成确权面积为3.64ｍ2，同时被征收的建筑面积以产权调换的方式进行补偿安置，安置为后屿及周边地块60ｍ2房型与105ｍ2户型各1套；同时，被征收建筑面积按货币方式折为各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总计3009154元。潘某4代叶可珍在被征收人处签名捺印。现讼争房产已被征收拆除。2018年12月15日，潘某3、潘某2、潘某5分别向潘某4出具一份承诺书，均载明：讼争房产系潘某4以其母亲叶可珍的名义申请建造，实际出资人及维护人均为潘某4一人，同时上述三人均承诺讼争房产归潘某4所有，并由潘某4享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所有的权益。潘幼敏与叶可珍去世时均未留有遗嘱。另查，潘某4于1982年5月进入福建省肿瘤医院工作，职务为维修电工，标准工资为29元，1982年11月起的标准工资为33.5元，1983年5月起的标准工资为38.5元，1985年7月起的标准工资为59.5元。潘某4在福建省肿瘤医院房改期间并未享受单位的福利分房、房改房等保障性住房。讼争房产水电费及燃气费均由潘某4开户缴纳，自潘幼敏去世后，潘某4一家与母亲叶可珍一直居住在讼争房产中，叶可珍去世后亦由潘某4一家居住直到讼争房产被征收拆除。庭审中，潘某3、潘某5明确表示将其各自可取得讼争房产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赠与给潘某4。 一审法院认为：讼争房产虽登记在叶可珍的名下，但该房产系1985年期间建造，应属于潘幼敏、叶可珍夫妻共有财产，潘某4辩称讼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支持其的主张，故不予采信，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潘某4所提供福建省肿瘤医院的工人履历表、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审批表、福建省肿瘤医院证明、讼争房产的水电费及燃气费存折与承诺书，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讼争房产主要由潘某4出资建造并维护的事实，同时亦可证实在建造讼争房产时潘某3贡献较多。鉴于潘某3、潘某5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将各自所享有的讼争房产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赠与给潘某4，而潘某2辩称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承诺书，但潘某2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签署承诺书后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有该有的认知，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潘某4长期与被继承人叶可珍共同生活于讼争房产中，且对讼争房产的出资建造与后期维护的贡献较多的事实，同时潘某3、潘某2、潘某5已明确将讼争房产的房屋征收安置权益赠与给潘某4的事实，本案酌定讼争房产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由潘某4享有90%份额，由潘某1享有10%份额。现讼争房产以产权调换形式取得房屋征收补偿权益，而潘某1亦愿以货币补偿方式折算其可取得房屋征收补偿权益，故讼争房产所安置的房屋归潘某4所有，并由潘某4向潘某1补偿相应的货币为宜。讼争房产若按货币补偿方式可取得3009154元补偿款，潘某4辩称该款项应先扣除作为使用人潘某4个人所享有340266元，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故潘某4应向潘某1支付300915.4元（3009154元×10%）。判决:一、登记在叶可珍名下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的混合结构三层一座楼房（产权证号：榕郊Ｓ字第023465号；产权证地址：福州市郊区）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由潘某4与潘某1继承享有，其中潘某4享有90%份额、潘某1享有10%份额；二、潘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某1支付上述房产中潘某1应享有10%份额的补偿款300915.4元后取得上述房产的全部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三、驳回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潘某3、潘某4、潘某2、潘某5均未提交新证据，潘某1提交以下证据：1.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鼓一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1974年至1990年间叶可珍在鼓一村工作，有固定收入，且有退休工资，案涉房屋系由叶可珍夫妇出资建设，并进行维护的事实；2.结婚证、计划生育证明、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潘某1仅生育有一个女儿，且潘某1和其丈夫名下均没有房产，两人生活困难的事实。潘某3质证称，没有意见。潘某4质证称，1.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潘某1二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其次，该证明形式上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两签名一盖章的规定，该证明内容上也仅体现1984年开始叶可珍担任村妇女主任，并无载明其有固定工资收入以及具体数额，并且妇女主任是基层民众选举的身份而已，不同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该证明并无法证实潘某1所述事实；再者，一审庭审中各方亦确认叶可珍有担任妇女主任，但同时也确认其并没有足够收入用于建房，还是因潘某4入职肿瘤医院几年的积蓄才得以申请建房，鼓一村委会对该建房的资金来源情况亦出具了说明并经一审质证认证。2.证据2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潘某2质证称，对潘某1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和证明对象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潘某3、潘某4无异议，潘某1、潘某2认为承诺书中载明实际出资人为潘某4与事实不符，实际出资人为被继承人叶可珍，且承诺书是由潘某4打印的格式条款，签订过程也有很多问题。经查，经庭审各方当事人确认，承诺书确系由潘某4打印后给潘某3、潘某2、潘某5签署，但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系对承诺书记载内容的客观表述，潘某1、潘某2所提部分异议系价值判断，故该异议不成立。据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关于潘某4有无出资出力参与共同建造涉案房屋的问题。经查，案涉被拆迁房屋建成于1985年，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实从涉案房屋建设时起至被拆迁前潘某4均与叶可珍、潘幼敏共同居住，潘某3对涉案房屋的建造贡献较多；另根据潘某4提交的证据，证实建设案涉房屋时潘某4已经参加工作并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由潘某4出资建造、维护并无不当。关于潘某2所签署承诺书的效力问题。经查，一审庭审时潘某2明确表示其签署承诺书时有戴眼镜，且“当时心里也不想要就签字了”。二审庭审时潘某2亦明确表示其签署承诺书时与潘某4发生过争吵，后系在潘某3劝说下其签署了承诺书。结合上述情节，潘某2所称其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承诺书的事实不成立，潘某2签署的承诺书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现在反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潘某2所提其所签署承诺书应认定为无效的上诉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潘某1继承份额问题。一审法院酌定讼争房产的房屋征收补偿权益由潘某4享有90%份额，由潘某1享有10%份额系综合考虑了潘某4与叶可珍共同生活时间、潘某4对涉案房屋出资建造及后期维护的贡献及潘某3、潘某2、潘某5已明确将涉案房屋征收安置权益赠与潘某4等事实。故潘某1所主张的继承份额应均等分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诉讼所要解决的虽仅为析产继承,但比财产更重要的是传统的伦理道德。家和万事兴,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宽容,解决好矛盾纠纷,诸子女均应抛弃成见,共建和谐美好家庭,勿因纷争而丧失亲情。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某1、潘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7元，由上诉人潘某1负担4276元，潘某2负担85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朱石磊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14页共14页（2019）闽01民终7478号 （2019）闽01民终7478号第13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