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诗，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赵锋，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飞，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明凤，女，193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贵，烟台牟平武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凤辉，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瑾，辽宁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稀土路以东区间路以南黄河大街以北（高新二中对面）。负责人：崔鹏，经理。上诉人秦文诗因与被上诉人潘飞、高明凤、秦凤辉及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包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2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文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秦凤辉给付被上诉人潘飞、高明凤208641.7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庭审当日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秦凤辉的欺骗导致未能按时到庭参加庭审，未进行答辩及质证，事后得知被上诉人秦凤辉代理人参加庭审，称秦凤辉是上诉人的雇佣司机，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秦凤辉该陈述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秦文诗承担雇主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秦凤辉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上诉人秦文诗的打井工地上从事打零工工作，不是货车司机。肇事车辆是工地货车，停放在工地现场。事故发生时，钻井设备故障，工地处于停工状态。被上诉人秦凤辉私自驾驶肇事车辆外出发生交通事故，超出了工作职责范围，不是在雇佣劳动过程中，也不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秦凤辉单方陈述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应由肇事车辆驾驶人秦凤辉承担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潘飞、高明凤一审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生前在城镇工作并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获得稳定收入。死者户籍显示为农村居民，综合其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生活消费地、事故发生前后获取报酬的能力等因素考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实际车主依据不足，包头市永燊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蒙Ｂ×××××的实际车主，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应调查清楚，否则无法确认上诉人是否是实际车主。二、一审法院在证据方面存在如下问题：1、一审中被上诉人潘飞、高明凤提交的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只有打款账号看不打款人是谁，同时对于所交易金额也无法确定明目是否是公司或其他。2、烟台市鑫蓬矿业有限公司驻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金钱岭项目的证明，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无法确定。首先该项目部是否真实存在、项目部经理陈先贵身份是否属实，都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由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其次项目部属于企业有机组成部分不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没有权利和资格出具证明，该证明其实为陈先贵的证人证言，陈先贵应出庭作证；再次，该证明中的潘起洪的“起”与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潘某的“启”字不一致，无法证明该证明中的潘起洪与死者潘某为同一人。被上诉人潘飞、高明凤辩称，1、一审提交的城镇居民证明，足以证实死者潘某主要收入为非农业，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这一事实由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秦凤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秦凤辉是上诉人雇佣的人员，其工作有上下钻杆、开车，但主要职务是司机，听从上诉人指挥，工资结算每天330元，上诉人保证秦凤辉每月有20天出工日，吃住由上诉人报销，上诉人说被上诉人秦凤辉不是司机不属实。去年上诉人让秦凤辉出车，货物超载被罚款，说明秦凤辉是上诉人雇佣司机。事发时是上诉人驾驶的三菱吉普车坏了，上诉人要求秦凤辉去送工具，秦凤辉驾驶涉案车辆给上诉人送工具时发生车祸，造成死者死亡的事故。事情发生后交警队作出认定，认定车主是上诉人。上诉人承担责是符合“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至于上诉人一审为什么不到庭，秦凤辉没有欺骗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第一条理由。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包头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潘飞、高明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92498.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某系原告潘飞之父、高明凤之子。2018年6月29日15时许，潘某驾驶鲁Ｆ×××××号两轮摩托车沿204省道由西向东行至206省道交叉路口，与顺行被告秦凤辉驾驶的蒙Ｂ×××××号重型货车相刮，致潘某当场死亡，摩托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潘某在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各行其道、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车辆、驾驶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秦凤辉在事故的发生中实施了转弯未保证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大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秦凤辉系被告秦文诗雇佣的司机，蒙Ｂ×××××号重型货车的实际车主为秦文诗。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4652.5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24元、车辆损失1500元、评估费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情况以及事故责任划分。二、烟台市公安局水道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证明及死者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事故发生后，潘某死亡，死亡时年龄为52岁。三、死者潘某与原告潘飞的户口簿。证明原告与死者系父子关系。四、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青虎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死者潘某父亲已经病故，与原告高明凤是母子关系，潘某兄弟姊妹共4人。五、死者潘某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为62×××33的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死者工资的发放情况。六、烟台市鑫蓬矿业工程有限公司驻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金钱岭项目部证明一份。证明死者2018年3月至发生事故时在该项目部上班，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证据五、六共同证实了死者发生事故前一年，一直在金矿矿井上班，月平均工资4000元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七、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评估费收据。证明死者潘某的鲁Ｆ×××××两轮摩托车车辆损失为1500元。评估费用为200元。八、烟台市牟平区昭勋摩托车配件门市部出具的修车发票。证明原告修理摩托车费用为1500元。经质证，被告秦凤辉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因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阳光保险包头支公司对证据一、二、三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没有村委会主任的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五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六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扣税证明、工资发放明细、停发工资明细等，原告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提供正规的发票。对证据八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法院认定秦凤辉负事故30％的责任，潘某负事故70％的责任。被告秦凤辉系被告秦文诗雇佣的司机，该事故发生在雇佣劳动过程中，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秦文诗依法承担。虽然秦凤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造成了潘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法院适当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过高，法院综合考量，以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较为适宜。虽然被告阳光保险包头支公司对烟台市牟平区水道镇青虎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提出异议，但法院认为该证明能证实死者潘某父亲已经病故，与原告高明凤是母子关系，兄弟姊妹4人等事实。死者潘某在邮政储蓄银行的卡号为62×××33的工资卡银行交易明细及烟台市鑫蓬矿业工程有限公司驻山东恒邦冶炼股份有限公司金钱岭项目部的证明能够证实潘某的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阳光保险包头支公司对烟台天元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没有异议，法院认定死者潘某的鲁Ｆ×××××两轮摩托车车辆损失为1500元。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024元，系本次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原告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4652.50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评估费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806972.5元。被告阳光保险包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1500元，其余经济损失695472.5元，按上述责任比例承担原则，被告秦文诗赔偿原告208641.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潘飞、高明凤111500元。被告秦文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潘飞、高明凤208641.75元。驳回原告潘飞、高明凤对被告秦凤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减半收取30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秦文诗负担20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收到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潘飞、高明凤提交证据：1、烟台鑫蓬矿山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潘某生前在矿井上班一年，其收入来自采矿。2、村委证明一份，证明潘某生前一年从事采矿，其收入来自采矿打工。3、村委证明一份，证明死者生前系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自非农业。上诉人秦文诗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有异议，项目部作为单位一个临时分支部门，没有资格对于员工工资情况作出证明。证明上的签字李涛，与上次证明中的项目部经理陈先贵相冲突。证明内容显示潘某工资为4000元以上，与一审证明潘某月工资6000元以上相冲突。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是鑫蓬矿山有限公司支付给潘某的工资，该证明应当有法定代表人和出具人的签字。2、对证据二有异议。假定村委主任签字为真实的，还应有出具人的签字。村委职权中不包含对村民所从事相关工作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不具有合法性。3、对证据三有异议，假定村委主任签字为真实的，还应有出具人的签字。潘某转让原有耕地1.8亩的行为不属于法律法规或政策规定的“失地农民”的法律范围，被上诉人应提供潘某所在村被征收、征用相关土地的文件，以证明潘某为法律法规或政策意义上的失地农民。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涉案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否是上诉人；二是被上诉人秦凤辉是否是上诉人秦文诗雇佣的司机，上诉人应否对涉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三是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肇事车辆蒙Ｂ×××××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秦文诗，一审据此作出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虽主张其并非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但并未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提出异议，故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二，上诉人秦文诗主张秦凤辉不是其雇佣人员，且驾驶货车不属于秦凤辉的工作职责范围，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查明事实认定秦文诗与秦凤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秦凤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上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被上诉人潘飞、高明凤一审、二审中提交的死者潘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关单位证明、村委证明,证实死者潘某已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其收入主要来自非农业。上诉人对此虽由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反驳，其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上诉人秦文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