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323行初32号原告马祥杰，男，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蒙阴县。委托代理人李艳龙，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阴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丽云，县长。委托代理人杨永帅，蒙阴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尹永厚，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法定代表人公丕健，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强，该局直属中队队长。委托代理人程婷婷，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李宗民，主任。委托代理人郭永强，该街道办事处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霞，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祥杰诉被告蒙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蒙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蒙阴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祥杰以及委托代理人李艳龙、被告县政府出庭负责人刘景成以及委托代理人杨永帅、伊永厚、被告执法局出庭负责人张磊以及委托代理人李强、程婷婷、被告街道办出庭负责人公平以及委托代理人郭永强、孙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祥杰诉称，2006年5月26日，原告与蒙阴镇城西居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原告租赁城西居民委员会位于移动公司处的荒岭用于开发使用，使用期限为50年，自2006年5月26日至2056年5月26日。原告在承包的荒地上建立蒙阴县祥杰再生资源综合回收中心(2009年4月17日更名为蒙阴祥杰建筑材料购销中心)，一直合法经营。2018年12月25日，被告在未出具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组织相关人员将原告用于经营的房屋及附属设施拆除并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除，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公民合法所有的私有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破坏和侵占。原告认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在未经法定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对原告合法所有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强制拆除的行为、擅自清除原告房屋内物品的行为严重违法，依法应当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行为、清除房屋内物品行为违法；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县政府辩称，原告所诉行政行为系街道办与执法局调查实施，被告县政府作为该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被告执法局辩称，原告违法建设，执法局按照法定程序对其作出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但未实际组织实施拆除。其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街道办辩称，原告违法建设，蒙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按照法定程序对其作出拆除违法建筑的行政处罚，其单位实际组织实施了拆除其违法建筑的行为。其单位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的起诉和被告的答辩，合议庭认为的本案审理重点为：（一）拆除行为由谁实施；（二）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原告对涉案厂房办理的相关营业手续。证据二，责令限期整改违法行为通知书（蒙综限改字〔2018〕JD153号）一份；证据三，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蒙综停字〔2018〕JD153号）一份。证据二、三共同证明被告执法局参与实施了涉案的强制行为，同时证明被告执法局提交的证据二、三两份法律文书与原告收到的法律文书不一致，原告所签收的法律文书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二、三，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证据四，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一份；证据五，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证据六，荒岭地租赁协议一份。证据四、五、六共同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的合法的使用权，自2006年起原告开始使用涉案土地，2007年建设涉案厂房，被告以违反《城乡规划法》为由实施强制拆迁行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七，视频截图两张，证明被告执法局所提交的证据四现场检查影像证据为虚假证据。证据八，照片四张，证明原告所承包的涉案土地为荒岭地。证据九，照片一张，证明被告县政府李树东县长在强拆现场参与涉案强拆行为。证据十，房屋及附属物征收评估分户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街道办对涉案厂房及附属物作出的评估。证据十一，通话记录截图两张。证明被告执法局所提交的调查笔录中所记载的时间与实际签署时间不一致，被告故意将时间提前两个月，提前至2018年10月29日，该证据为虚假证据。证据十二，短信记录截图一张，证明目的同证据十一；证据十三，DVD光碟两张，证明三被告共同实施涉案强制行为。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孙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四中的时间不真实。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县政府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所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诉求是确认三被告强拆行为违法，被告县政府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二、三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四、五、六，该三份证据均有内容记载，原告方必须依法经营，合理使用土地，因原告方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土地上擅自建住房，其行为违法，因此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合法使用这一事实。对证据七、八不予质证与其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有异议，需说明的是县政府没有李树东县长，该证据不能证明县政府参与强拆。对证据十不予质证。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记录通话内容，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相关内容。对证据十二质证意见同证据十一。对证据十三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显示拍摄时间，画面模糊人员看不清，也不能显示原告所主张的实施强拆的现场画面。被告执法局称，证据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诉讼请求中请求确认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清除房屋内物品行为违法，而其单位依据法定程序进行下达各项文书，并未对其进行实施拆除行为，原告与街道办达成协议，自行拆除后又反悔，其单位再次对原告下发责令停止违法行为与责令限期改正行为通知书，与原告请求的事项无关联性。对证据四、五，质证意见同县政府。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乙方存在涂改，后期粘贴。且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蒙阴镇城西居委会与蒙阴县祥杰再生资源综合回收中心签订的租赁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具有建设厂房和住房的合法手续。对证据七、九、十与我单位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八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具有建设住房和厂房的合法手续。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质证意见同县政府，对证据二质证意见补充，被告执法局提交的证据中均有原告亲笔书写的签名，证明原告是以真实意思表示，发生签字行为，并均已送达。另，三位证人均是被处罚的对象，证人证言的效力不能推翻具有原告真实签字的书证，请求法庭不予采信。被告街道办称，对证据一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根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如原告主张其是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原告，本案原告以自然人起诉，所以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以自然人起诉，也存在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对证据二、三不知情，不予质证。对证据四，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村集体发包，只能作为农业用地使用，且该合同中也明确规定承包方必须依法经营，按规划规定合理使用土地，能够证明涉案土地上建设均属于违法建设。证据五、六，合同中乙方均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名称不相符，也存在合同涂改的情形，不具有证据效力也与本案无关，更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据八、九不能显示具体拍摄时间与地点，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十没有单位公章也属于复印件，也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不能证明通话内容，不能证实原告主张。证据十二也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证据十三，原告不能陈述拍摄时间，无法证明强拆，从录像中也不能看到强拆状况，且原告重点强调的图片中叉车是原告自己的，当时原告是自己在清除材料，整个拆除过程都是原告首先带领拆除，街道办事处是与原告协商后，原告同意街道办事处帮忙拆除，之后街道办事处才安排专业安装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上午帮助其保护性的拆除钢结构厂房，下午原告反悔不同意拆除，街道办即停止拆除。原告称，第一，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是为了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原告在2006年与村委会签订协议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007年建设完成厂房，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使用土地合法，建设厂房合法，从而证明被告拆除行为违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第二，原告所提交的视频截图中被告县政府工作人员前排右二，关于具体人名，作为老百姓不可能准确表达出，但原告可以确认图片中的人员为李姓副县长；第三，被告执法局所陈述的原告与街道办达成协议后自行拆除，属于虚假陈述，且无证据证明，请求法庭责令执法局提交原告与办事处达成的协议以证实其陈述，通过原告所提交的视频中有执法局工作人员在现场实施了拆除，同时执法局工作人员也进行了录像，原告请求法庭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责令执法局提交强拆现场的录音录像；第四，原告在拆除现场但并不代表原告自行拆除了涉案厂房，厂房内所有叉车及其它车辆证明都属于原告所有，不能因为叉车属于原告所有就推断原告自行拆除了涉案厂房，被告方街道办事处推断陈述不具有真实性，并且其陈述与其向法庭提供的答辩状相互矛盾，不具有可信性。另，三位证人是被处罚的对象，才可以了解真实情况才能与原告一起作笔录，但是他们与原告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有效。被告县政府未提交证据。被告执法局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一份，证明本案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立案审批；证据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按照法律规定责令原告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且原告已收到；证据三，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依据法律规定责令原告限期改正，且原告已收到；证据四，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影像、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宗，共8页，证明原告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建设厂房和住房，其建筑物均为违法建筑；证据五，案件集体讨论记录一份，证明被告是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本案的处罚决定进行了集体讨论。证据六，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及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已按照合法程序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利的告知；证据七，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及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已按照合法程序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且原告已收到。证据八，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一份，证明本案按照法律程序进行了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证据九，蒙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法律文书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依据事实与法律，对原告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十，程吉东、刘忠德行政执法证一份，证明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针对被告执法局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称，对所有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一、二、三都不具有真实性，对于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告都没有收到，原告收到的是2018年12月27日作出编号为〔2018〕JD153号通知书，其法律文书送达回证签名是原告所签，但日期是伪造日期，原告收到〔2018〕JD153号通知书所以签署了名字，但日期是2018年12月27日，对被告所陈述的后续下发的两份催促原告自行拆除，因涉案房屋在2018年12月25日已经拆完，该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方对于该送达回证上时间签署已经申请法院进行鉴定。且两份文件中均记载原告违反的《城乡规划法》，但是《城乡规划法》实施于2008年1月1日，原告房屋在2007年就建设完成，根据法无溯及既往原则，《城乡规划法》并不适用于原告情形。被告作出该通知适用法律错误，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四调查笔录中现场检查笔录与上述送达回证一样，签名为原告签名日期为伪造日期，签署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通过三名证人证言也可证实调查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其次现场检查影像证据拍摄时间等内容是后期打印增加，照片也是复印件，请法庭责令被告提交原始载体，核实拍摄时间，原告厂房地面在2018年10月29日尚未进行硬化，可以证实该证据为虚假证据。对证据五，该证据为被告内部制作，对于真实性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六、七，原告方从未收到两份告知书，被告执法局并未告知原告享有陈述和听证的权利，对于送达回证的签署，原告方也已经申请鉴定。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如上所述，被告伪造虚假证据把时间提前，该表格中签署的时间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九合法性有异议，《行政处罚法》明确规定行政处罚应当遵循的法定程序，行政相对人有申辩陈述听证的权利，但被告均未履行法律文书，其次，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依据《城乡规划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处罚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第三，该处罚决定书中记载的已经送达告知书等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四，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并未向原告送达，同时处罚决定书作出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尚在原告复议和诉讼的期限内。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证据存在部分伪造行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故意将所作文书时间提前，且所作的法律文书适用法律错误，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成为被告实施行政强制合法依据，同时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至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即便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也应给予行政相对人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在行政相对人不复议、不诉讼、不拆除的情形下才可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且在拆除前应当事先告知当事人履行义务，制作书面的催告书，被告提交的十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县政府称，原告在未经城乡规划部门批准和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建设厂房和住房无论从原告方所提到的以前的法律和现行法律均能确认其为违法建筑，应当依法拆除，原告所主张的其为合法建筑不符合事实。被告执法局称，第一，原告所述2018年10月29日未硬化院内地面，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时间的院内原貌；第二，三位证人在马祥杰签字的过程中均不在场，不能证明原告签字时的情况，在执法局作出处罚决定书之后，执法局并未参与实际拆除行为。被告街道办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县政府。被告街道办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增值税发票、用工明细、财政授权支付凭证一宗，证明被告街道办委托蒙阴县万顺达安装有限公司对原告的违法建筑进行人工拆除，并未动用大型机械予以破坏，未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证据二，光盘一份，证明街道办对于原告的违法建筑予以拆除的现场情况，并未对原告造成额外的损失；证据三，图片一宗(共5页)，证明违法建筑原貌。针对被告街道办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对其真实性原告方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其次，通过该证据也无法显示是用于拆除原告厂房，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强拆行为就已经对原告财产造成损失，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该光盘所记录的内容正是涉案房屋，但是并无法证明被告所陈述的原告先自行拆除后，被告进行的拆除，该证据中无法体现此点内容，反而通过该光盘可以看出有被告执法局大量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对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图片显示正是涉案房屋，通过该图片也可以看出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强拆现场。被告县政府称，无异议。被告执法局称，对于原告所说证据二、三不能看出现场存在执法局人员进行拆除。原告庭前书面申请的对被告执法局提交的证据二、三、六、七的原告签名时间是否真实，以及对被告执法局提供的证据四中原告的签名和手印是否是原告所为进行鉴定的申请，合议庭经过庭审认为，在庭审中原告已经自认签名是原告所为，只是对所署时间是否真实有异议，该异议与本案的审理重点无关联，不足以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合议庭当庭予以驳回。综合本案原告诉求、审理重点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被告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其余的证据、证人证言，因与原告所诉行政行为以及审理重点关联性不强，且对该案的定性与结果并不产生核心影响，在本案中不予采纳，对于其中的瑕疵和各方异议不再分析。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执法局就涉案建筑物向原告分别下达《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8年12月25日，街道办、执法局对原告位于蒙阴县××××街道城西社区）的部分房屋及附属设施予以拆除。原告认为其拆除行为属违法行为，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院认为，2018年12月25日对原告涉案建筑、构筑物的拆除行为，街道办自认是其所为，并提供了证据一予以证实。在街道办提供的证据二的视频资料中，画面中有多名穿着执法局标志服的人员在场，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本院确认拆除行为为街道办和执法局共同实施，对于街道办辩解是应原告的请求对原告的自行拆除行为予以协助的意见，无证据支持，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确认县政府实施拆除行为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街道办和执法局的拆除行为，没有履行法定程序，拆除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蒙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拆除原告马祥杰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马祥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蒙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被告蒙阴县蒙阴街道办事处各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恩昌审 判 员  孙灵生人民陪审员  王守涛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杜爽强书记员范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