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5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干荣，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曾用名：张某4新），女，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锦权，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裕，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8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7，女，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8，男，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吴某、包某、张某8、李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军、谭干荣，被上诉人张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奚锦权、张海裕，被上诉人张某8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6、张某7、吴某、包某、李某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宁市屋(邕房权证字第××号、南宁国用(2014)640669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吴某、李某、包某、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继承，如张某4要拥有该房所有权，应依法向上述各继承人支付补偿款。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张崇铨2015年8月27日所立的《张崇铨遗嘱》（以下简称遗嘱）真实有效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遗嘱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不排除是他人欺骗、隐瞒张崇铨签字按指印，应是无效遗嘱。本案涉案房屋属于张崇铨遗留的财产应按2011年5月12日张崇铨立下的遗嘱继承处理，由张某5、张某6、张某7、吴某、李某、包某、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共同继承。首先，该份遗嘱仅有张崇铨的签名捺印，而代书人卫燕、见证人宋某及颜某均只是签名并没有捺印，甚至连身份证号都没有，无法证明见证人、代书人的身份。且代书人及见证人均未出庭说明，无法认定代书人和见证人是否真实代书及见证了全过程。其次，被上诉人张某4提供的录像资料显示：张崇铨正在该份遗嘱上签字，张崇铨旁边站有一人（未见此人全貌），听到张崇铨问“是2015年吗？”有人回答“是2015年。”全程不到2分钟，录像资料就结束了。该份录像资料除了看见张崇铨本人，其他人并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有人向张崇铨宣读遗嘱内容，录像资料并没有录下签写遗嘱的全景和全过程，仅是张崇铨签字的一个片段，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录像资料相应证遗嘱全过程。再次，广西壮族自治区总工会南宁工人疗养院仅是一个疗养院，不是指定的省级医院，被上诉人张某4提供的证据里没有该疗养院有此类鉴定或证明的资质证明材料，因此该疗养院没有相应的资格和资质去认定张崇铨当时的精神状况正常与否，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且该证明与张崇铨意识是否清楚没有必然关联。最后，张崇铨退休后随着年龄的增加，其视力越发模糊，眼睛老花程度非常严重，平时张崇铨看书一般要戴上标记有450度的老花镜，甚至有时不但戴眼镜而且还要拿着放大镜来看，才看得清楚。但在被上诉人张某4提供的录像资料里显示：张崇铨并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拿放大镜，不可能看得清该份遗嘱上的文字，录像资料里也没有听见有人将遗嘱上的文字宣读给张崇铨听，张崇铨极有可能是不知道该份遗嘱上的内容。 被上诉人张某4答辩称，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审理已经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对本案所涉四份遗嘱进行了审慎的审查，根据法律规定采纳被继承人最后所立下的遗嘱，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本身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只有三人，而除张某4外的其他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他们并未提出上诉，因此三上诉人上诉的内容已经超越三上诉人的法定权利范围，三上诉人无权代其余除张某4外的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张某8提交书面意见《我的建议》陈述称，我是本次房产纠纷事主张崇铨的长子，我确认对本房产确认弃权，并认可二妹张某4的主张。但我不能代表其他弟、妹们的主张和权利。希望法庭、双方当事人、律师能好好沟通沟通，最好能庭外协商解决本次房产纠纷。 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6、张某7、吴某、包某、李某均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亦未出庭参加诉讼。 张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南宁市兴宁区中华路17号12栋2单元103号房（权证字号：01191921）所有权归张某4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崇铨（××××年××月××日出生）生前结婚二次，其与第一任配偶黄惠珍共生育子女五人，即张某4、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1994年7月13日，黄惠珍因病死亡。1996年3月8日，张崇铨与刘素娥再婚，未生育小孩。被继承人张崇铨于2015年12月27日死亡，第二任配偶刘素娥也于2016年8月11日死亡。被继承人张崇铨身前于1993年12月向广西路桥总公司第三工程处购买房改房，该房位于南宁市，所在楼层1层，砖混结构。产权登记：原购房建筑面积75.25㎡、原购房金额23568.85元、原购房各项折扣金额12741.53元，总价款36310.38元（98年补齐房款），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邕房权证字第××号、南宁国用（2014）640669号。1998年，张崇铨单位要求将房改房补交（齐）购房款以便办理房产证，由于张崇铨无能力交购房款，便要求张某4代交购房款。之后，1999年3月7日，张崇铨立一份遗嘱言明：南宁市中华路17号大院内第八幢2单元103房（系三房二厅）原属半产权房于1993年付讫。在1998年6月接我单位通知，超过七月份要按全产权收费不能按福利房购买（算商品房购买）。为此购房款由我女儿张某4付给，此房今后产权属她所有，其他子女无权过问，但是我们俩老均有使用权，逝世后属张某4所有，房产证交给她保管。空口无凭，特此并此遗嘱。张崇铨亲笔并签名，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均在上签名确认，该份遗嘱由张某4收执。2008年12月7日，张崇铨又立一份遗嘱言明：因本人年事己高，身体不好，趁现时精神尚好，心智清醒，特立下此遗嘱，处分属于我个人所有位于南宁市私有房产（房产证号为：邕房权证字第××号，该房系本人于1993年按政策购买所属单位房改房，房款实际由女儿张某4出钱付清），在我百年去世之后，该房产全部由我女儿张某4（曾用名张某4新）继承，其他子女不能继承；续弦老伴刘素娥没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亦不得继承，但可以继续居住其中，直至过世。为免日后纷争麻烦，特立此遗嘱，凡此前或此后有与本《遗嘱》不一致的其它遗嘱，一律以本《遗嘱》为准，并据此执行。该遗嘱系打印件，但张崇铨签字捺印，并有见证人甘某、黄某1、覃某在上签字。2011年5月12日，张崇铨委托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黄有雄律师在两名见证人黄某2、黄某3见证下代书了一份遗嘱，主要内容是张崇铨将其所有的南宁市中华路17号12栋2103号房屋一套（房产证号：邕房权证字第××）由其孙女、外孙继承所有，即归属孙女：张某5、张某6、张某7。外孙：吴某、李某、包某六人共同共有。被继承人及代书人、见证人均签字捺印。2015年8月27日，张崇铨又委托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卫燕律师代书一份遗嘱言明：由于年事己高，我自感不久即将离世。趁现时精神尚好，心智清，为处理好我离世后的一些遗产，特立以下遗嘱：即坐落于南宁市属我本人名下私有房产（房产证号：邕房权证字第××）及土地（土地证号：南宁国用（2014）第640669号），在我去世后，上述房产及土地全部由我的女儿张某4（张某4，女，196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身份证号码：）继承。被继承人张崇铨、代书人卫燕、见证人颜某、宋某均在遗嘱上签字。2015年8月31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总工会南宁工人疗养院向广西路桥集团公司出具《证明》：张崇铨同志（身份证号：）从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8月31日。因病在我院住院治疗，诊断：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胸腰椎骨质疏松；慢性胃炎；痔疮。患者精神可，能正常交流，肢体活动障碍，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不能行走，情况属实。张某4为此还提供了立遗嘱过程的录像资料及照片等证据。本案在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南宁市兴宁区地方税务局发出《询价函》，咨询涉案的南宁市（邕房权证字第××号）的交易价格，南宁市兴宁区地方税务局复函一审法院该房屋的计税基准价格为330610元。对此，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张某4认为该房已很旧，价格有所偏高；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7、吴某、包某认为如果以后拆迁或快环路开通后，该房价还应高些。同时，张某4陈述给其父亲2.5万元交房款，应在房款中扣除，被告则只承认张某4代交房款1.5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8、李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已放弃依法享有的质证、抗辩等诉讼权利。本案被继承人张崇铨生前立有多份遗嘱，遗嘱内容均系其意思表示，应为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虽然数份遗嘱的内容基本一致，但2011年5月12日的遗嘱内容与其他遗嘱内容不一致，故本案的继承应以最后的2015年8月27日的遗嘱为准。又因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5、张某6、张某7、吴某、包某对该遗嘱产生质疑，但其不否认被继承人签名，只是要求对见证人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系律师见证、代书形式所立的遗嘱，其内容表达了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经代书人、见证人、被继承人签名捺印，并有录像资料相印证遗嘱全过程，且广西壮族自治区总工会南宁工人疗养院亦证明被继承人立遗嘱时的精神状况，故该遗嘱应是真实有效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上述鉴定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张崇铨第一任配偶黄惠珍去世前就已拥有并享有其福利待遇，虽然张某4在之后补交了购房款，但也不能改变该房屋的性质，本涉案房屋应为张崇铨与黄惠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被继承人张崇铨在其遗嘱中处分他人的财产部分应为无效。由于黄惠珍先于张崇铨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属于黄惠珍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并由各合法的继承人张崇铨、张某4、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张崇铨遗留的财产则按遗嘱继承处理。关于张某4是否代被继承人补交购房款及数额问题，从几份的遗嘱中均反映出张某4所代被继承人交纳购房款的事实，且又没有证明张某4代交的购房款系赠与，故应为被继承人的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债务应在其遗产中清偿。又因张某4主张代交的房款为2.5万元，被告有异议，张某4亦无证据证明交款的具体数额，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张某4所付的购房款，应以房屋产权登记记载的“原购房金额23568.85元”为依据，并在遗产中扣除偿还张某4。经一审法院咨询，涉案的南宁市的交易价值为330610元，故该价值扣除债务后应以307041.15元（330610元-23568.85元）酌定分割，又因张某4表示继承房屋，故张某4应按其价值向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支付相应补偿款，即每人各为25586.8元（307041.15元÷2人＝153520.6元÷6人份）。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宁市屋（邕房权证字第××号、南宁国用（2014）640669号）归原告张某4所有；二、原告张某4向被告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支付补偿款各25586.8元。案件受理费1926元（张某4已预交），由原告张某4、被告张某8、被告张某1、被告张某2、被告张某3各负担385.2元。 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不认可2015年8月27日的遗嘱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内容，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按照2015年8月27日的代书遗嘱还是按照2011年5月12日的的代书遗嘱来处理？ 二审期间，2015年8月27日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卫燕律师、见证人颜某、宋某，2011年5月12日代书遗嘱的代书人黄有雄律师、见证人黄某2、黄某3到庭陈述了各自代书遗嘱和见证的情况。卫燕律师除陈述了代书经过外，提供了2015年8月27日盖有指印、落款“张崇铨”与盖有“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印章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黄有雄律师除陈述了代书经过外，提供了2011年5月12日盖有指印、落款“张崇铨”与盖有“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印章的委托办理非诉讼法律事务合同和授权委托书、收费发票、询问笔录、2011年5月12日遗嘱等。上诉人认为卫燕律师提供的2015年8月27日委托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张崇铨的签名和指印不是张崇铨本人的，申请对张崇铨的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同时提供证人卢某证言，欲证明2015年8月27日遗嘱的见证人颜某、宋某与张某4的配偶李文康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一、从张某4一审提供的4张照片看，其中有三张照片显示张崇铨在2015年8月27日的遗嘱上签名、盖指印，另外有一张照片显示张崇铨在2015年8月27日委托代理合同上盖指印，经对比，照片上遗嘱和委托代理合同的内容与张某4提供的2015年8月27日书面遗嘱、卫燕律师提供的2015年8月27日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内容相符。二、卫燕律师到庭认可了代书2015年8月27日遗嘱的事实。颜某、宋某到庭陈述了见证代书遗嘱经过。至于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卢某证言，证人卢某只是听见颜某、宋某称呼张某4的配偶李文康为我老板，这并不能充分证明颜某、宋某与张某4的配偶李文康存在利害关系，且也没有其他如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证明该主张。此外颜某、宋某也否认其与张某4的配偶李文康有利害关系，因此三上诉人主张见证人颜某、宋某与张某4的配偶李文康存在利害关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照片直观地反映了张崇铨在2015年8月27日的遗嘱上签名、盖指印以及张崇铨在2015年8月27日委托卫燕律师代书遗嘱的事实以及卫燕律师认可接受张崇铨委托及代书遗嘱，故三上诉人申请对卫燕律师提供的2015年8月27日委托代理合同和授权委托书张崇铨的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8月27日张崇铨委托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卫燕律师代书遗嘱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本案中，张崇铨先后立下四份遗嘱，其中无公证遗嘱，依照上述规定，本案的继承应以最后的2015年8月27日的遗嘱为准。三上诉人上诉主张张崇铨2015年8月27日所立的遗嘱不排除是他人欺骗、隐瞒张崇铨签字按指印，是无效遗嘱，但三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房屋为张崇铨与黄惠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崇铨在2015年8月27日的遗嘱中处分黄惠珍的财产部分为无效，其余遗嘱真实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惠珍先于张崇铨死亡，属于黄惠珍的财产应按法定继承规定处理，并由继承人张崇铨、张某4、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继承。被继承人张崇铨遗留的财产则按遗嘱继承处理。据此，张崇铨对本案房屋享有的份额7/12由张某4继承，张某4在本案的继承份额共计8/12，张某8、张某1、张某2、张某3继承份额均为1/12。现张某8在二审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其份额由张某4、张某1、张某2、张某3均等享有，因此张某4享有的份额总计为33/48，张某1、张某2、张某3享有的份额总计各为5/48。因张某4表示继承房屋，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房屋价值307041.15元（330610元-23568.85元）酌定分割，张某4向张某1、张某2、张某3支付相应补偿款，即支付每人各31983.45元（307041.15元÷48×5＝31983.4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上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二审出现了继承人张某8放弃继承的新事实，本院据此变更相应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2民初4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某4向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支付补偿款各31983.4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6元，公告费26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 审 判 长 韦美云 审 判 员 梁世平 审 判 员 许 威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邢桂枝 书 记 员 李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