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9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南悦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518号3幢703室。法定代表人：游启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富彪，上海辉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圣赛诺尔传感器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328号创意产业园21-B101。法定代表人：韩金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慧，上海巨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南悦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圣赛诺尔传感器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赛诺尔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南悦公司支付圣赛诺尔公司货款人民币1,617,597.60元。事实和理由：1.XX公司实际退还30万美元并非全部为货款，而是南悦公司协商沟通后的结果，其中包括了南悦公司购汇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故该款除应扣除手续费80美元之外，还应扣除已交付货值4,140美元作为对南悦公司损失的补偿；2.关于汇率，双方约定按人民币结算，未约定按美元结算，汇率风险应当由圣赛诺尔公司承担，故应当按照2014年10月20日收到圣赛诺尔公司支付的人民币之日美元对人民币的中间价6.1451元进行结算。利息应从圣赛诺尔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圣赛诺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南悦公司和圣赛诺尔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圣赛诺尔公司委托南悦公司采购，挪威供货方XX公司将货款退还至南悦公司账户是符合商业逻辑和正常交易规则的。XX公司按照全额全部货款30万美元退还至南悦公司账户，并非为了给予南悦公司补偿，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中，XX公司向南悦公司支付所谓补偿款既无计算依据，也不符合基本商业逻辑；2.根据圣赛诺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圣赛诺尔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8日、11月16日发催款函至南悦公司，要求退还30万美元的款项和相应利息，故利息应当按照第三方退款日期开始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书》及行业管理，汇率计算时间应当按照南悦公司收到XX公司退款之日。圣赛诺尔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南悦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830,250元；2.判令南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830,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8日起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南悦公司作为甲方（受托方），圣赛诺尔公司作为乙方（委托方），双方签署《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编号：NYDL0402，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进出口（机械设备），甲方接受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代理以下工作：对外签约，对外开证，进出口报关、商检，对外议付，涉外索赔、理赔等。在进出口合同执行中发生的关税、增值税以及报关、商检、银行、保险、港务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以自己的名义代乙方对外签订进出口合同，乙方应按合同规定期限付清货款、代理手续费并及时付清进出口合同履行中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南悦公司受圣赛诺尔公司的委托，与XX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一批货物。2014年10月9日、同年10月20日，圣赛诺尔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南悦公司付款人民币190,000、人民币1,656,000元，转账凭证附言均记载为“货款”。南悦公司于收款当日分别购汇30,000美元、270,000美元，合计300,000美元，并支付给XX公司。2016年11月2日、同年11月8日，XX公司因无法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分两笔将300,000美元退至南悦公司账户，每笔150,000美元。2017年8月8日，南悦公司向圣赛诺尔公司退款人民币200,000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4年10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6.1451；2014年10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6.1365；2016年11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6.763；2016年11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6.772。圣赛诺尔公司确认曾收到XX公司交付的价值为4,140美元的货物，南悦公司认为应从退还款项中扣除，圣赛诺尔公司不予认可。同时，圣赛诺尔公司亦确认，XX公司两次退款时，各被银行扣除手续费40美元，南悦公司认为应从退还款项中扣除，圣赛诺尔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圣赛诺尔公司和南悦公司签署的《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双方对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及南悦公司实际收到XX公司退还的300,000美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南悦公司主张在300,000美元中扣除已交货货款4,140美元及手续费80美元有无依据；二、折算等值人民币应适用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关于已交货部分的扣款问题。南悦公司认为XX公司在退款时并未扣除4,140美元是基于逾期交货时间较长对南悦公司损失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圣赛诺尔公司作为实际买受人，是逾期交货损失的实际承担者，即使如南悦公司所述，XX公司给出的补偿也应归属圣赛诺尔公司；其次，本案所涉合同具有委托合同的性质，南悦公司作为委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即圣赛诺尔公司。南悦公司如果认为其因XX公司逾期交货遭受损失，应当另循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南悦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手续费80美元。根据《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的约定，在合同执行中发生的银行、报关等等一切费用均应由圣赛诺尔公司承担。该笔手续费80美元系XX公司退款时银行扣除的款项，属于合同约定由圣赛诺尔公司承担的范畴，故应当在退款中扣除上述手续费。关于执行汇率问题。一方面，自2014年圣赛诺尔公司向南悦公司支付货款至2016年XX公司退款近两年来，美元对人民币的汇率持续上涨系不争之事实，如按2014年美元兑人民币汇率进行折算，则将在事实上给圣赛诺尔公司带来损失，显示公平。另一方面，南悦公司在收到退款后应当即时退还圣赛诺尔公司，圣赛诺尔公司、南悦公司双方约定以人民币进行结算，故应当按照XX公司退款当日的汇率折算人民币。综上，南悦公司收取XX公司退款300,000美元后，扣除圣赛诺尔公司应自行承担的手续费80美元，余款299,920美元应当退还圣赛诺尔公司。按照2016年11月2日、同年11月8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折合人民币2,029,708.60元，扣除南悦公司已退还的人民币200,000元，余款人民币1,829,708.60元应当退还圣赛诺尔公司。南悦公司未能及时退款，圣赛诺尔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起算时间略有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2016年11月9日。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南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圣赛诺尔公司货款人民币1,829,708.60元；二、南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圣赛诺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829,708.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72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6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15,636元，由南悦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圣赛诺尔公司与南悦公司签署的《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在XX公司退还的30万美元中扣除80美元手续费后，是否还应扣除已交货货款4,140美元后由南悦公司返还给圣赛诺尔公司；二、南悦公司要求其收取圣赛诺尔公司人民币款项之日确定汇率并按圣赛诺尔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南悦公司主张，XX公司实际退还的30万美元包括了南悦公司购汇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故该款除应扣除手续费80美元之外，还应扣除已交付货值4,140美元作为对南悦公司损失的补偿。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出口协议书》约定，圣赛诺尔公司委托南悦公司代理进出口（机械设备），南悦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XX公司签订购货合同，故南悦公司与圣赛诺尔公司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XX公司因无法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分两笔将30万美元退至南悦公司账户，南悦公司作为代理人收取XX公司的退款后，应当及时返还圣赛诺尔公司。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返还款项中扣除了南悦公司作为代理人履行代理事务所支出的费用即相关手续费80美元。南悦公司主张其中4,140美元系XX公司对其购汇损失的补偿，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汇率的问题，南悦公司作为代理人应当及时将上述款项返还圣赛诺尔公司，故一审法院以XX公司向南悦公司账户退款的日期2016年11月2日、同年11月8日确定汇率，分别以中国人民银行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南悦公司要求以2014年10月20日其收取圣赛诺尔公司款项之日确定汇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利息损失，经圣赛诺尔公司催款，南悦公司仍未能及时退款，故南悦公司应当向圣赛诺尔公司支付上述钱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将利息起算日期调整为2016年11月9日，本院予以认同。南悦公司上诉要求按照圣赛诺尔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南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72元，由上诉人上海南悦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