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152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兴阳，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石狮市瑞翔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惠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佩汉，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悦峰，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7）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兴阳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闽0581刑初4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兴阳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2018)闽05刑终48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檀、尤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北京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朱建春、被害人许某1、被告人周兴阳及其辩护人陈佩汉、陈悦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兴阳系石狮市瑞翔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翔公司）的总经理。2014年4月，瑞翔公司与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承包石狮市轻纺城暖通空调工程（以下简称暖通工程）。同年4月8日，被告人周兴阳以支付暖通工程项目保证金为由，向被害人许某1借款10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该笔款项经省安公司于同月10日汇至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主）账户作为保证金；4月14日，被告人周兴阳又以支付同一暖通工程项目保证金为由，向泉州盛安建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借款1000万元，该笔款项由省安公司于同年4月15日以退还保证金的形式汇至瑞翔公司账户，被告人周兴阳便将人民币1000万元据为已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等事项。同年5月20日瑞翔公司向省安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省安公司将业主退还的保证金支付给盛安公司。在被告人周兴阳隐瞒承诺的情况下，同年6月30日，瑞翔公司与被害人许某1、陈某1签订融资参股协议，同日又签订许某1垫付人民币1000万保证金的补充协议。同年11月20日，轻纺城业主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人民币700万元至省安公司账户，省安公司按照瑞翔公司的承诺于同月24日将人民币700万元汇至盛安公司，致使被害人许某1、陈某1未取得退还保证金。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间，被告人周兴阳与被害人许某1、陈某1合作经营暖通项目工程期间，被告人周兴阳还先后多次采用虚报支付材料款、隐瞒供货公司退款等方式，先后从被害人许某1控制的暖通项目专款账户内骗取人民币966.095978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等事项。被告人周兴阳于2016年1月19日在石狮市灵秀镇服装城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周兴阳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兴阳诈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966.09597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兴阳的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周兴阳辩解称其是瑞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财产与瑞翔公司的财产极度混同，许某2的账户属于瑞翔公司的账户，账户内的款项属瑞翔公司所有，其系向陈某1、许某1借款，且其套出的相关款项亦均投入到涉案暖通项目之中，其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陈佩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兴阳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指控存在片面性，明显错误；被告人周兴阳不具有非法占有款项的主观目的；被害人一方没有任何损失，反而获利；本案的18本原始记账凭证及据此产生的《咨询报告》属于非法证据；本案纯属民事纠纷，且为民间借贷纠纷，实际受害人为被告人周兴阳，请求判决被告人周兴阳无罪。 辩护人陈悦峰提出，关于被告人周兴阳向被害人许某1融资人民币1000万元的情况，被告人周兴阳没有侵占该笔款项的主观目的，且融资后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为瑞翔公司，陈某1、许某1并不控制或者拥有该笔款项的权属，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是诈骗；关于被告人周兴阳使用涉案项目资金966.095978万元的情况，该笔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系许某1借给瑞翔公司的款项，所有权人为瑞翔公司，且该涉案项目未进行结算，无法认定许某1及陈某1利益受损，加上该笔款项中也有被告人周兴阳自己的份额，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兴阳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被害人许某1及被害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周兴阳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兴阳系石狮市瑞翔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瑞翔公司系被告人周兴阳配偶庄某1名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周兴阳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兴阳向被害人陈某1、许某1租赁了石狮市子芳路117号2楼作为该公司住所地。 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周兴阳与被害人陈某1、许某1夫妇就石狮市轻纺城一期暖通空调工程达成合作经营的口头约定。后双方寻找了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挂靠，投标暖通工程。2014年4月8日，省安公司中标该工程。同日，被害人许某1汇款1000万元至瑞翔公司账号，由瑞翔公司转账至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该公司于同月10日将该笔款项转至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履约保证金。 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周兴阳以暖通工程建设为由，向泉州市盛安建工劳务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根据盛安公司的要求，该笔款项由盛安公司直接转至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账户内。次日，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将该笔款项转给瑞翔公司。 2014年4月，业主与省安公司签订涉案暖通工程施工合同，而后，瑞翔公司与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签订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承包该涉案暖通工程。之后，被告人周兴阳及瑞翔公司一方派出员工周某1、周某2、陈某5等人，被害人陈某1、许某1一方派出许某2、蔡某2等人，共同组成项目部，负责暖通工程的施工运作，并以许某2名下的建设银行、泉州银行账号作为项目资金收支专用账户。该专用银行账户由被害人陈某1、许某1一方控制，支出款项由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内资金需经许某2、周兴阳及其他相关采购、财务人员共同签字审批后方可拨付使用。同年6月30日，双方签订《融资参股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股权比例，被告人周兴阳一方占55%、被害人陈某1、许某1一方占45%。 在暖通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周兴阳指使周某2、沈某等人，将其本人控制下的曾某2银行账号虚报为暖通工程材料供应商厦门鑫合龙工贸公司的收款账户，并利用厦门鑫合龙公司提供的空白单据填写虚假的供货单，从许某2名下的银行专户内骗取款项计217.691万元；以向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下单购买材料并预先支付相应货款，后又取消订单，同时要求该公司将退款转账至其指定账号的方式，从许某2名下的银行专户内骗取款项计93.2623万元；以向晋江大长江钢管实业有限公下单购买材料并预先支付相应货款，待发货时又临时要求该公司更换规格相同但价格更低的材料，而后将材料差额款项转账至其指定账号的方式，从许某2名下的银行专户内骗取款项计72.048478万元；以编造需向材料供应商施某1支付货款，并伪造相应供货单的方式，从许某2名下的银行专户内骗取款项计68.43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451.436778万元。 此外，在暖通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周兴阳还以购买承兑汇票用以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为由，从许某2名下的银行专户内套取出资金244.9996万元挪作他用；在项目部拨付款项200万元用以支付材料供应商约克公司的情况下，被告人周兴阳以支付工人工资为由，未将该200万元支付给约克公司。 2014年11月20日，业主按工程施工进度退还履约保证金700万元，省安公司将7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至盛安公司账户。被害人陈某1、许某1一方因未收到业主退回的7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且发现相关报账单据存在造假的情况，便于2015年5月到瑞翔公司从该公司会计陈某5处取走了暖通工程的18本原始记账凭证，经核算发现账目异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月19日，周兴阳在石狮市灵秀镇服装城被公安人员抓获。 案发后，被害人许某1一方收到业主退还的300万元保证金。2015年6月，涉案暖通工程由省安公司接手建设，目前尚未结算。 上述事实，可概括为以下五个方面内容，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关于被害人陈某1、许某1与被告人周兴阳及瑞翔公司合作石狮市轻纺城暖通项目部分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兴阳的身份情况。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石狮市瑞翔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住所地为石狮市子芳路117号2楼（该地址与被害人陈某1、许某1户籍地址一致），法定代表人为庄某1，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 3、瑞翔公司证明，证实周兴阳负责该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担任公司总经理，周某2担任公司采购员，陈某5任会计。 4、证人庄某1证言，证实2011年要注册瑞翔公司时，她丈夫周兴阳说以她的名义去登记注册，她就同意了。她就被登记为瑞翔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瑞翔公司都是周兴阳在负责管理，她没有参与。 5、福建省建审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石狮国际轻纺物流交易中心（石狮国际轻纺城）一期暖通系统设备、材料及安装服务项目采购情况报告书》、《中标通知书》以及石狮国际轻纺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收款回单》，证实该公司受石狮国际轻纺城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对石狮国际轻纺物流交易中心（石狮国际轻纺城）一期暖通系统设备、材料及安装服务项目采购进行公开招标采购，该项目第一标段中标人为福建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即省安公司），中标金额为113848647元。2014年4月10日，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汇入石狮国际轻纺城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10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 6、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实在合作轻纺城暖通项目之前，被告人周兴阳就拖欠她借款930万元。2013年11月间，周兴阳主动找她合作涉案的暖通工程项目，她同意了。因为这个项目有指定材料品牌，周兴阳就先和指定的品牌谈代理合作。2014年3月份项目招标前，周兴阳称品牌代理谈好了，但需要先付400多万元的费用。后来她弟弟许某3和周兴阳一起去找福建省建工公司谈合作，但未果。她和许某3又找了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石狮分公司负责人蔡某1合作。周兴阳也通过陈某4和省安公司谈妥合作。这两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200万元是周兴阳找盛安公司借的。当时双方就约定，不管哪家公司中标，双方都一起合作经营。她这方负责融资，并开立一个专用账户，专门用于该工程的资金进出。融资利息由双方负担，并约定融资款在工程进度款有结余后先退还一部分。她这方占股45%。周兴阳一方负责采购和施工，双方于2014年6月才签订了书面融资参股协议。项目部支付的融资利息共计440万元，这些钱是先转到其银行卡再付出去的；另外还有400万元左右从专户转到其与许某2、许某3等人的银行卡，这些钱是支付工人工资和给周兴阳付款用的，这些钱应该有做账到会计凭证里。 7、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3年间，被告人周兴阳找他合作石狮轻纺城的暖通工程项目，双方先口头协商了占股比例等内容，后来才签书面的融资参股协议书。协议约定，他这方负责融资，并派代表负责项目出纳，分管项目资金流动性控制及计划；周兴阳一方负责项目的采购、施工及会计核算；发包方拨款除用于购买设备的款项应拨付给瑞翔公司外，其余款项应全部拨付给他这一方，且项目应逐步偿还融资款。项目施工进度到85%时，融资款就要全部还完，项目完工结算后再根据比例分配利润。到了2014年项目招投标前，他找了几家公司挂靠投标，周兴阳又自行找了省安公司挂靠投标，同年3月，省安公司中标，之后省安公司就将项目分包给瑞翔公司，由瑞翔公司负责具体施工。他占股45%，当时周兴阳保证说这个项目最少有2000万元的利润，所以协议书才体现了900万元，但是利润的分配最后还是得按照实际利润进行分配，不管盈亏由双方按比例负担。2015年3月，他与周兴阳发生争执后，就没有再融资进去，后来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接手的。关于项目材料款的支付，是由周某2把材料付款申请单填好，经项目经理、会计陈某5、周兴阳签完后再拿给许某2签，许某2签完后再由出纳蔡某2付款给供应商，付完款后供应商再发货。公司每一笔付款申请单都有相对应的供应商的销售单，经收货员和质检员签收确认。 8、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融资参股协议书》，证实其与瑞翔公司、周兴阳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了该份协议书，内容包括“融资事项”、“资金回收及分红”、“权利义务”、“争议的解决”、“其他约定”五部分。该协议书约定了双方所占的股权比例、融资过程中所借款项及产生的利息等相关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中该协议“资金回收及分红”中的第2点“股利分红”部分约定：“按甲乙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最低利润2000万的经营保证，乙方应得的900万股东权益分红，应在还清所有项目融资款后的发包方每次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中逐步支付”；协议中“权利义务”部分的第1点约定：“乙方派出一名代表负责项目出纳，分管项目资金流动性控制及计划，但不参与项目的采购、工程施工等相关专业性施工管理，但有权对涉及该项目资产安全管理的财务或其他相关管理部门提出风险控制意见。” 9、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项目合作经营施工协议书》，证实省安公司与瑞翔公司就石狮轻纺城暖通空调项目达成合作经营施工协议的情况。 10、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他的姐夫陈某1以个人名义和瑞翔公司合作经营施工“石狮国际轻纺城暖通工程A标段”，陈某1派他到该项目部负责财务，主要是负责项目出纳，分管项目资金流动性控制及计划等工作。该项目的资金全部通过他的建设银行账户及泉州银行账户进出，主要用于付材料款、工资、财务费用，还有省安公司对工程的拨款，但有一部分工程进度款要拨到对公账户，所以有一部分工程款由省安公司直接拨给了瑞翔公司，主要用于支付工程的材料款。 关于工程材料的付款问题，是由项目的班组将需要的工程材料报给瑞翔公司采购员周某2，周某2写好付款申请单，由经办人员、主管和周兴阳签名后，最后才由他签字，并把申请单交给蔡某2拨款。付完款后供应商才会把货发过来，所以公司每一笔付款申请单都有对应的供应商的销售单。周兴阳有向项目部借了7943694元，一共还了2744958元，还差项目部5198736元。另项目部有向省安公司借了1905万元的承兑汇票，省安公司从后来业主拨付的进度款中慢慢扣掉了，到了2015年2月份左右就还清了。 11、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陈某1和瑞翔公司合作经营施工石狮国际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就派她到该项目部负责出纳，配合许某2的工作，主要是负责银行转账、现金报销、发放工资工作。其证言中关于该项目款项的来源、管理、拨付方式的内容与证人许某2证言的内容一致。 1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10月起到瑞翔公司上班，2015年7月离职。他有参与轻纺城的项目。轻纺城项目是周兴阳跟陈某1合作的，有听周兴阳说过该项目的资金是由陈某1融资的。 13、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他是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3月份，许月娥及其弟许某3到公司找到他，说要跟他们公司合作投标石狮国际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当时双方谈好以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去投标石狮轻纺城项目，如果中标的话再劳务分包给许某1一方经营。后来他们公司参加了投标，按规定要交1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许某1一方就转了100万元到他们贵州建工厦门分公司的账户作为保证金，他们再将钱转给投标公司。他们公司于3月28日参加了投标，但是没有中标，他们公司就将100万元保证金原路退回。 14、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他是瑞翔公司的员工。2014年3月份，周兴阳叫他问哪里有代打保证金的，他就联系了在盛安公司上班的王涛。王涛带他去和盛安公司老板庄某2见面。他跟庄某2说石狮市轻纺城项目要投标，需要借保证金，庄某2答应后让庄某3和他对接。之后他提供了瑞翔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要转入的公司户名、开户行、账户（一家是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一家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一家是苏州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当时有签了3张借条，分别是让盛安公司向前述三家公司分别转款100万元。后来周兴阳说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的保证金不用转，所以盛安公司实际分别向贵州建工厦门分公司和苏州安装厦门分公司转入10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投标完后钱再原路退给盛安公司。 15、证人庄某2证言，证实他是盛安公司股东及实际负责人。2014年3月份，曾某1找到他，说瑞翔公司要借款用于石狮市轻纺城暖通项目的投标保证金，他同意了。一开始是借三笔各100万元，后来对方只要求各汇100万元到苏州安装公司厦门分公司和贵州建工。借条是曾某1签的，瑞翔公司提供担保。 16、证人庄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营业执照复印件、投标保证金支还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曾某1向庄某3借款20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同年4月该两笔款项已收回。 17、石狮市轻纺城项目部员工工资单，证实该项目部自2014年3月份开始向员工发放工资。员工包括周兴阳、许某2、陈某5、蔡某2、周某2、曾某1、曾某3等人。 1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他现为省安公司副总经理。他在担任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总经理期间，周兴阳和周某1曾经来找他洽谈轻纺城暖通项目的合作，一开始没谈成，后来周兴阳拿到了约克公司的代理权，他觉得约克公司的主机设备与招标文件的要求比较匹配就同意合作了。省安公司负责投标、质量和技术，并收取项目总收入的3%作为固定收益，瑞翔公司负责融资。其间，项目要付款给材料供应商，省安公司有垫付了一部分的承兑汇票并从中收取一定的资金占用费用，这些款后面再从进度款中予以扣除，这些承兑汇票不是周兴阳的个人借款。 19、证人颜某1证言，证实他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的财务经理。轻纺城暖通项目系省安公司中标，后公司与瑞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瑞翔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及融资，轻纺城业主根据施工进度拨款给省安公司，省安公司扣除管理费、税收等费用后再将款项拨付给瑞翔公司及瑞翔公司所授权的许某2的账户。其中，拨付给瑞翔公司的主要是主机设备风机盘管等材料的资金，还有一部分资金是由省安公司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的。瑞翔公司总共向其公司借款1757万元，只有100万元转账到瑞翔公司，其余的都是承兑汇票。这些钱是公司借给瑞翔公司用于预付材料款等用途，省安公司再从业主拨款中予以扣除。 20、证人颜某1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回执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材料（见卷14），证实省安公司向瑞翔公司出借款项及承兑汇票的情况。省安公司所交付的汇票领取人有许某3、蔡某2等人，转出款项的账户有证人许某2的银行账号。 （二）关于被害人陈某1、许某1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及被告人周兴阳向盛安公司借款1000万元部分的证据。 1、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实2014年4月8日，她按约定转账1000万元到瑞翔公司用作项目保证金；该款是她投入的融资款；后来，她与周兴阳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笔保证金退款应专款退还，5月7日周兴阳提供了一份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开具的保证金收款收据。2014年11月间，业主退还保证金700万元，但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未将该笔款项退还，她就找周兴阳要钱，但没有收到钱。由于项目进展需要资金，周兴阳又找项目部借了700多万元，她就要求周兴阳先还项目部的借款，周兴阳就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400万元还了进来，后来双方同意由周兴阳再对外借款400万元投入项目部，这笔钱的利息由项目部支付。 此外，被害人许某1在庭审中陈述，案发后她有收到业主退还的剩余300万元保证金。 2、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2014年4月8日，他按约定垫资1000万元融资款到省安公司作为保证金。之后，他妻子许某1又和周兴阳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该笔保证金应根据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合同内容规定，专款退回他们一方。2014年11月下旬，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进度完成70%时，省安公司按照约定退款700万元保证金给瑞翔公司，但是这些钱被周兴阳非法占有了，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要求将保证金退还给他们。 3、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补充协议》，证实其妻许某1与瑞翔公司、周兴阳约定，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所缴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根据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合同内容规定，该笔专款应予全额退回。 4、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其缴交保证金1000万元的情况。 5、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许某1将1000万元保证金转到瑞翔公司，瑞翔公司当天将该笔1000万元保证金转到省安公司，省安公司于4月10日将该笔款项转给轻纺城业主，作为保证金。2014年11月，业主将7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省安公司，但是省安公司没有将该笔700万元退还给他们。他们就找周兴阳，周兴阳称其于2014年4月14日向泉州盛安公司借款1000万元转到省安公司，也是说要做保证金。之后，省安公司于4月15日将1000万元退给瑞翔公司，该笔款项被周兴阳拿去用了。后来，周兴阳授权省安公司将700万元转给盛安公司。之后，周兴阳于2014年11月25日向盛安公司借款400万元，本来是用来还他们保证金的，但是当时项目刚好需要钱，周兴阳就跟他们商量说400万元当作他还向项目部借款的钱，该笔钱就直接从盛安公司转到了省安公司，相应利息由周兴阳个人支付。因为项目部还需要用钱，周兴阳于2014年12月15日又向盛安公司借款400万元投到项目，也是直接从盛安公司转到了省安公司，相应利息由项目部支付。 6、证人颜某1证言，证实轻纺城暖通工程招标文书中列明该项目需缴纳1000万元保证金。2014年4月8日，省安公司收到了瑞翔公司转账的1000万元的保证金，同月10日，省安公司就将该笔款项转给石狮市国际轻纺城业主作为履约保证金。后来瑞翔公司找盛安公司融资了1000万元，但是对方要求汇入省安公司账户，公司经理陈某2也同意了。同月14日，该笔1000万元转入省安公司账户。周兴阳提出这笔钱要做启动资金，要求省安公司退给瑞翔公司。因为当时工程还未开工，不能以进度款或者材料款的形式退款，只能用退保证金的方式退给瑞翔公司。同月15日，省安公司把这笔1000万元退给了瑞翔公司。当时省安公司有要求瑞翔公司出具承诺书，证明盛安公司的这笔1000万元是瑞翔公司融资进来并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的，以及款项后续退还问题。直到5月20日周某1才代表瑞翔公司把该份承诺书交给省安公司。同年11月20日，省安公司收到轻纺城业主退回的700万元保证金，周兴阳就要求把这700万元退给盛安公司。上述这些款项的支付，均有制作相应的请款单并经相关人员签字。 7、证人颜某1提供的付款申请单、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记账凭证、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收款收据、承诺书及盛安公司800万元工程保证金使用明细表（见卷4、卷5、卷16），证实： （1）省安公司收支暖通工程项目资金的情况，其中该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收到瑞翔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于4月14日收到盛安公司转账的1000万元，于11月25日收到盛安公司转账的400万元，12月15日收到盛安公司转账的400万元。4月15日该公司退给瑞翔公司1000万元，11月25日退给盛安公司700万元。该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向盛安公司出具1000万元合作保证金的收款收据，于同年5月7日向瑞翔公司出具1000万元合作保证金的收款收据。 （2）瑞翔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该公司向梅某和盛安公司筹集1200万元的资金，由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退还给上述二人。该份承诺书有周某1签字及瑞翔公司盖章。瑞翔公司出具的2014年11月25日和12月8日的承诺书载明，盛安公司转账的二笔400万元款项作为工程合作履约保证金，用于工程设备材料采购和工程进度，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可根据工程实际资金周转情况于2015年2月前扣取石狮国际轻纺城工程项目进度款退还给盛安公司。上述二份承诺书有许某2、周某1签字及瑞翔公司盖章。 （3）盛安公司800万元工程保证金使用明细表证实款项去向，其中支付材料款4834925元，支付厦门鸿泰鑫劳务公司工人工资316万元，结余5075元。 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盛安公司的1000万元是瑞翔公司融资进来的，后来瑞翔公司又要退回该笔款，后续就由财务处理了。 9、证人庄某2证言，证实2014年间被告人周兴阳拿着轻纺城暖通工程的施工招标文书、中标通知书等材料找他借款，他本来要求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提供担保，但未能如愿，后经协商，第一笔1000万元的借款汇入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账户，后来两笔400万元的借款也汇入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账户，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都出具收款收据并注明“合作保证金”或“石狮市国际轻纺城履约保证金”。这些借款是公司以庄某3的名义出借，1000万元的借款人为周兴阳夫妇二人，后二笔400万元的借款人为周兴阳，瑞翔公司均为担保人。2014年11月间，周兴阳才偿还700万元的本金，他就让周兴阳重新出具了一份300万元的借条，后面这两笔400万元的借款是周兴阳来谈的，但具体经手是周某1和许某2，周兴阳尚欠盛安公司1100万元。当时瑞翔公司出具承诺书，书面委托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从项目的进度款中拨付还款，但是这两笔钱已逾期未还，盛安公司也起诉了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 10、证人庄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兴阳向盛安公司借款及还款的情况，其中2014年4月14日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2.5%（按本金900万元计付）；同年11月25日借款400万元，月利率3%；同年12月15日借款400万元，月利率3%。这些借款均从盛安公司账户转入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账户，并有借款协议为证。同年11月25日，本金还款700万元系从省安公司转账的。周兴阳将利息汇入到他名下的银行卡中，共收到周兴阳支付的利息款1976450元。另外，许某2自2014年12月起也支付了多笔利息共计623000元。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在收到他们公司汇入的三笔款项后均有出具收款收据，其中1000万元是合作保证金，后面两笔4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 11、证人庄某2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款收据、银行业务回单及声明，证实被告人周兴阳于2014年4月14日、11月25日、12月4日先后向庄某3借款1000万元、400万元、400万元，瑞翔公司均为借款担保人。上述三笔款项均汇入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账户，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也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其中2014年11月26日的声明证实周兴阳原于同年4月14日向庄某3借款1000万元已偿还本金700万元，尚欠本金300万元。 12、证人庄某3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他与被告人周兴阳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被告人周兴阳通过尾号7908的建行卡共转账2557450元到其平安银行的账户。 13、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周兴阳有向盛安公司借款。第一笔1000万元的借款，其系在盛安公司的庄总拿着借款协议找周兴阳签字的时候才知道的，后面两笔400万元的借款，是周兴阳与盛安公司谈妥后授权其与许某2经办的，当时都还签了承诺书。另，瑞翔公司于2012年底分包到龙岩交通大楼空调项目，2013年10月就已完工，已经收到了1600万元工程款，尚欠200万元。该公司另外还有一个项目是河南外国语学校的空调项目，这个项目是周兴阳的姐夫周清华负责的。 1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他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项目经理。省安公司中标石狮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后，就和瑞翔公司合作建设。公司指派他作为该工程项目经理、李某1作为安全员、许某4作为施工员，从2014年4月开始进驻工地。2015年3月，陈某1和瑞翔公司的周兴阳闹矛盾，后续就停工了。2015年6月，省安公司才接手该项目，当时工程大概完成75%。该项目镀锌板用量预算是163827平方左右，省安公司接手后又采购了51299平方，不清楚瑞翔公司的用量。 15、建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款、瑞翔公司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账号35×××45），证实许某1于2014年4月8日存入1000万元到瑞翔公司账户，瑞翔公司于同日转账1000万元到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账户（转账凭证注明用途保证金）；4月15日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转账1000万元到瑞翔公司，同月16日瑞翔公司转账602.9186万元到周兴阳账户；同月23日瑞翔公司转账270万元到南安歌菲商贸有限公司账户。 16、泉州市综合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CPA泉州综合专审字[2017]第003号鉴证报告》，证实瑞翔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收到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退回的1000万元，去向为6029186元汇入周兴阳账户（2014.4.16），1200000元发放职工工资（2014.4.17），2700000元汇入南安歌菲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4.4.23），50000元汇入周兴阳账户（2014.5.20）。2014年4月16日被告人周兴阳银行卡收到的瑞翔公司对公账户转账的6029186元后，同日转账给王某5、周某4、黄某、钟某473万元，次日转账给钟某、陈某4、王某697.3966万元。 17、证人蔡某3、陈某3证言，证实瑞翔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转账270万元到南安歌菲商贸有限公司后，该笔钱又转给了陈某4。 18、证人陈某4证言及相应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3年，周兴阳说做生意需要资金，就找他借钱，陆续借了好几次，至今尚欠他本金600万元左右和利息90万元。2014年4月17日，周兴阳通过建行转账443966元支付借款利息，同月23日，周兴阳又要还款270万元，但要求转入对公账户，他就让对方先把钱汇入蔡某3的南安歌菲商贸有限公司后再转出来。但是同月24日，周兴阳又找他借款，称要给工人发工资，他就分三次把270万元又转到周兴阳的尾号7370的农行卡上。 （三）关于骗取项目部银行专户款项451.436778万元部分的证据。 1、关于虚报厦门鑫合龙公司217.691万元货款部分的证据 （1）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瑞翔公司派驻项目的工作人员周某2、周某5等人，在周兴阳夫妇指示下，虚构并未发生的工程材料支出，向他们一方伪造票据凭证的方式，使他额外支付给瑞翔公司工程款。经估算，周兴阳一方单镀锌钢管、镀锌钢板、无缝钢管三种材料的虚报金额就比实际使用金额多报了458多万元。 （2）被害人陈某1提供的石狮市永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材料汇总分析表、安装工程预算书，证实涉案工程的预算及造价、材料用量等情况。 （3）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经过他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材料供应商有十几家。经对银行账单进行统计，转给开利空调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共计7137111元、约克（中国）贸易有限公司共计10500000元、厦门鑫合龙工贸有限公司共计4566582.5元、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2389623.9元、厦门鸿硕2521500元、亚罗弗橡胶2006258元、晋江大长江钢管2641385.7元。 （4）证人欧某证言，证实他是厦门鑫合龙工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镀锌板、彩钢板等金属材料。2014年6月份，瑞翔公司的周兴阳和周某2到他公司考察，双方谈好镀锌板销售事宜，约定货到付款。谈完后不久，他就开始发货，一开始都是有及时付款，到了2014年10月份货款就没有那么及时付了。2015年3月3日之后，瑞翔公司就没有再找他们买材料了，但到了6月份又找他买了一批镀锌板。对方一开始是一个叫许某2的账号付款，后来也有用周兴阳、曾某2、庄某4的账号付货款，货款都是付到他老婆邓某的账号内。项目部的人有跟他要空白的鑫合龙公司的送货单，他就按要求提供了。经他参照收款账号的收款记录，对相应的销售单进行核算，截至2017年6月，他销售给瑞翔公司的货物总额为2389672.5元，收到的货款为2148522.5元，除此之外的其他销售单不是他们开给瑞翔公司的。 （5）石狮轻纺城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销售单、送货单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详见卷2），证实轻纺城项目部自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2月13日间共向厦门鑫合龙工贸（镀锌板）付款4566582.5元，所付款项配套有相应的销售单。付款申请单上的收款人包括邓某、曾某2。 （6）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她自2013年上半年到2015年11月底在瑞翔公司当会计。2014年4月份，周兴阳派她到轻纺城暖通工程负责会计工作、主要是记账，即项目的往来款情况。关于付款给供应商的流程，正常情况下是由采购周某2填写付款申请单，经项目经理审核，然后拿给她签，再经许某2和周兴阳签名，最后拿给出纳蔡某2转账。蔡某2转账完再把付款申请单和付款凭证给她，有些有附送货单，没有送货单的她会催采购助理沈某要，因为很多付款申请单申请的时候是没有附送货单的，都是后面补送过去给她的，她做账的时候会把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及对应的送货单弄在一起，这些是原始凭证。经她核对确认，厦门鑫合龙公司的记账凭证是她做的，项目部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3月31日共向该材料供应商付款4657417.1元。 （7）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周兴阳是他的堂兄，他在周兴阳的瑞翔公司担任采购一职。瑞翔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庄某1，但是实际负责人是周兴阳。轻纺城暖通工程A标段是周兴阳和许某2那边一起合作的，挂省安公司的名字。他在该项目里负责采购暖通专用材料。材料大部分是货到付款，就是货到了，他们签收了货，然后由他提交付款申请单，上面写明收款单位、付款金额、收款人信息等，他签字后再给项目经理签，然后把申请单交给财务陈某5，由其把单子交给许某2、周兴阳签名，签完后会给出纳蔡某2，蔡某2再拨款给单子上的收款人。 他在填写申请单的时候有附带材料清单。材料清单有两种，一种是货已经送过来的，会有送货单，上面有具体的材料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另一种是货没有送的话，也就是要预付款，这些材料清单项目部会开给他，他再整理成表格。付款申请单都有对应的材料清单。材料商送货过来，如果是主材，轻纺城公司派王某2过来监督，还有监理公司李某2，都会在送货单上面签名验收。配件的话送过来是他在验收，他不在的话是许某2一方的人在验收。 周兴阳曾让他以他妻子曾某2的名义办张银行卡给其使用，他就以妻子曾某2（非瑞翔公司、厦门鑫合龙公司员工）的名义办了一张建行卡交给了周兴阳。周兴阳有拿一些虚假的厦门鑫合龙公司的送货单给他，让他在上面签字，叫他拿去申请付款，并将申请单上的收款人信息先填写成曾某2的名字及账号，说其自己会再转给供应商。这些虚开的送货单上没有王某2和李某2的签名。他有发现送货单上有些货没有送过来，但款项已经付了，他有跟周兴阳提过，周兴阳说其清楚，他就没再过问了。经其确认，周兴阳拿给他的厦门鑫合龙公司的送货单上的填写金额总共为237.35026万元。 （8）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间办理了一张建行卡，并将该卡及网银U盾交给了丈夫周某2。她不清楚银行卡的使用情况，也没有听过厦门鑫合龙公司。 （9）证人庄某4证言，证实她于2013年1月到瑞翔公司上班，2013年底离职，到了2014年4月又到该公司上班，担任出纳，主要工作就是负责转账。转账是从庄某1、周兴阳、曾某2的账户转出，后面也有用她本人的账户转出过。曾某2的账户是周兴阳交给她的，并告诉了她网银的登录名和密码，还把U盾交给了她。 （10）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她自2014年5月份到瑞翔公司上班，在轻纺城项目部负责仓管工作，主要工作是收到材料后通知监理和业主验收以及材料出库，该项目的采购周某2会叫她联系供应商催货，填写付款申请单。项目付款给材料供应商的流程为施工员开出材料清单或者是已送货过来的送货单，然后由采购周某2填写付款申请单，因周某2写字不好看，大部分都是叫她帮忙代写，经项目经理审核，然后她再拿去瑞翔公司，后面的流程她就不清楚了。厦门鑫合龙公司的付款申请单是她填写的，上面收款人曾某2及收款账号是周某2提供给她的。周兴阳有拿一些空白的鑫合龙公司的送货单给她，叫她按照之前的送货单的规格帮忙填写这些空白的送货单，只要总货款达到周兴阳要求的数字就可以了。她填写的送货单上没有监理和业主的签名。经她核对，她填写的空白的送货单总价值为237.35026万元。 （11）证人曾某3证言，证实他从2013年3月份开始在瑞翔公司上班，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周兴阳。2014年4月，公司派他到轻纺城项目部工地，担任项目经理，负责技术及现场管理，到10月份调离，到了2014年12月份，他又被调回轻纺城项目部。在工地期间，他有在付款申请单上签字，申请单是周某2写的，上面有写明收款单位、金额、收款人信息、另外还附有材料明细，周某2填写后拿给他签，他签的时候会核对下材料明细单的金额与付款申请单上的金额是否一致，一致的话他会签名，然后拿给部门主管曾某1签名，而后周某2将单送到公司。有些申请单之前有签过，但是周某2后面又拿给他签，说之前签的丢了，补签的有几十张，具体他已记不清楚。 （12）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他瑞翔公司派他担任轻纺城项目的部门主管，负责现场协调工作，上面还有项目经理曾某3，负责现场技术。其证言内容与证人曾某3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起，瑞翔公司派他去轻纺城项目工地担任技术及现场施工员，负责安排工人安装及开具材料单等事宜。后来项目经理曾某3被调回公司，他就接手了曾某3的工作，也在当年10月份的付款申请单上签过字。因为采购员周某2是老板周兴阳的亲戚，周某2拿单据给过来，他大概看一下就签字了，也没有留底。他记得有部分付款申请单是后面周某2让其补签的。 （1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他是代表国际轻纺城发展有限公司，在项目里负责基建安装、材料验收。他与监理单位的人员负责验收主材，如镀锌板、无缝钢管等物，不负责配件的验收。主材必须经过他们验收，送货单上有他与监理人员的签名才算有送到工地。 （1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是福建和盛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负责轻纺城项目的监理工作，监督材料质量及安装规范等内容。该项目的主材是他与王某2一起验收的，材料到货后，他们二人经核对招标书、送货单及实物的品牌、规格等内容一致后，才会签字。当时招标书上列明的工作人员是李某2，但是都是他在现场验货，代李某2签字的。主材送货单必须有他和王某2的签收，才算是有送到工地。 （16）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涉及该部分事实的相关银行账户间的转账情况。 2、关于隐瞒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及晋江大长江钢管实业有限公司退款165.310778万元部分的证据 （1）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他是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的实际老板是他姐姐吴某2，公司财务也是吴某2在管理。瑞翔公司曾向唯远公司购买镀锌管等材料用于涉案工程建设，尚欠货款五十余万元。双方约定是款到发货，货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 （2）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她是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的老板。瑞翔公司总共向唯远公司购买140余万元材料用于涉案暖通工程项目，唯远公司实际收到货款95万余元，尚被拖欠50万元货款。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间的货款都是从许某2账户转账支付。其间，瑞翔公司的采购人员周某2数次在下单订货后又取消全部或部分订单，唯远公司只好按照周某2提供的退款账户退回预收的材料款。这些退款都是通过她的建行卡转账到周兴阳名下尾号7908的建行卡中，共计1432623元。 （3）石狮轻纺城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销售单、送货单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详见卷8），证实轻纺城项目部共向厦门唯远钢铁（镀锌板）付款2389623.9元，所付款项均有配套销售单。 （4）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经她核对确认，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是她做的，项目部总共向该材料供应商付款2389623.9元。 （5）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见卷15），证实被告人周兴阳名下的尾数为7908的建行卡的收到证人吴某3转账汇款1432623元的情况，具体交易时间、数额与证吴某2霞的供述一致。 （6）证吴某2霞提供的（2016）闽0206民初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唯远公司因被拖欠50万元货款，将瑞翔公司及周兴阳起诉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5月26日判决瑞翔公司及周兴阳偿还该笔拖欠的货款。 （7）证康某华证言，证实她是晋江大长江钢管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瑞翔公司周某2奎和她联系购买无缝管等材料供应暖通工程建设，双方约定货到付款，汇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晋江大长江公司的收款账户是许小清名下尾号1366建行卡，对方账户名许某2毅。经核算，她们公司共销售了1920900元货物，但瑞翔公司却向他们转账支付了2641385元，多出来的720484.78元已经通过陈红柑的建行卡转周某2奎指定庄某1云的建行卡上。这部份多出来的货款周某2奎下单付款后，在她们准备发货时又临时要求更换规格相同但价格更低的材料所产生的差额。 （8）证康某华提供的委托书一份，证实瑞翔公司委托证康某华将退款转庄某1云的建设银行账号。 （9）证康某华提供的晋江市大长江钢管实业有限公司发货单及对账单，证实该公司向轻纺城项目实际发货的情况。 （10）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详见卷15），证庄某1云名下的尾数为5690的建行卡的收到陈红柑转账汇款720484.78元的情况，具体交易时间、数额与证人康某的供述一致。 （11）证人庄某1证言，证实其名下尾数为5690的建行卡是公司在用，具体谁在用她不清楚。 （12）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经她统计，付给晋江大长江钢管公司购买无缝管、螺纹管的钱款是2641385元左右。晋江大长江钢管公司没有退款到许某2的账户。 （13）石狮轻纺城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销售单、送货单、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详见卷8）证实轻纺城项目部共向晋江大长江钢管（螺旋管、无缝管）付款2641385.7元，所付款项均有配套销售单。 （14）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他有要求晋江大长江钢管实业有限公司的康某在发货时换价格低的品牌但规格相同的货物给工地，然后把先前汇给该公司多余的款项汇到庄某1的银行账号上。因为他有向周兴阳汇报无缝管有两个品牌，单价不同，周兴阳也知道行情，就叫他按照贵的品牌写申请单，汇款给晋江市大长江钢管实业有限公司后，等到要发货时，叫他和康某联系，让康某发价格便宜的无缝管，然后再把多余的差价汇到庄某1的账户上，他根据周兴阳的要求就这样做了。他们向厦门唯远公司购买材料时，存在已经付款给吴某2，然后他们又取消下单，吴某2把多余的货款又退回来的情况。周兴阳有叫他提供了其本人的账号给吴某2。取消下单后，周兴阳说送货单也要弄过来，他就联系唯远公司，叫该公司把取消的送货单也寄过去给他。 3、关于虚构支付施某168.435万元货款部分的证据 （1）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她在经营石狮鸿森鸿裕五交店。2014年周某2等人做“星期一”文某KTV项目时有向她采购信号线，做轻纺城项目时有向她购买排水管和五交材料。轻纺城项目找他买的材料仅有2笔，共计3160元。2014年10月21日（具体时间已记不清），周某2打电话跟她说要借用银行卡下，说有一笔50万元的钱要转到她银行卡，然后再让她转给一个叫周兴阳的人。她当时想周某2有找他买材料，借银行卡用下也没什么，就同意了。当天下午，一个叫许某2的汇了50万到她账号，她收到钱后又转给了周某2提供的周兴阳账号内。2014年11月18日，周某2也是通过她的银行卡，从许某2处转了184350元给周兴阳。轻纺城项目中盖章为“新雅五金店”的送货单不是她店里的送货单，她店里直到2015年才有刻章。 （2）证人施某1提供的银行转账通知短信，证实2014年10月21日16时54分，许某2向其账户内转账50万元，当日17时19分，其将款项转给周兴阳；2014年11月18日11时48分，许某2向其账户内转账184350元，当日17时12分，其将款项转给周兴阳。 （3）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在轻纺城工程项目有向施某1采购材料。2014年10月21日的50万元及2014年11月18日的184350元是施某1无法按时供货而产生的退款，周兴阳让他先将该两笔退款退到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内。 （4）石狮轻纺城付款申请单、转账记录及送货单（附于石狮市瑞翔机电设备贸易有限公司凭证装订册2014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证实周某2于2014年10月20日申请向施某1支付货款684350元，并附上盖章为“新雅五金店”的送货单三张（总价684350元），经许某2、周兴阳审批后，许某2于当日转账50万元给施某1，后又于同年11月18日转账18.435万元给施某1（该笔标注为10月应付账款）。 （四）关于以购买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为名套取项目部资金部分证据。 1、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施工过程中，因项目要付款给供应商，他就转账共计325万元给周某1，让周某1去买承兑汇票给供应商。2014年8月22日的50万元、2014年9月23日的8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的75万元，是要买承兑汇票付给开利空调销售（上海）有限公司、2014年9月30日转账60万元是要买承兑汇票付给厦门鸿硕公司、2014年10月20日转账60万元是要买承兑汇票付给罗弗橡胶。 2、石狮轻纺城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销售单、送货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详见卷九），证实根据账面登记的内容，轻纺城项目部于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3月13日间共向开利空调销售（上海）有限公司支付713.7111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57.7111万元，通过承兑汇票支付556万元；轻纺城项目部及省安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2月间共向厦门鸿硕公司支付252.15万元，其中轻纺城项目部于2014年9月30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60万元，省安公司付款1632324元；轻纺城项目部及省安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间共向亚罗弗橡胶公司支付2006258元，其中轻纺城项目部于2014年11月1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60万元，省安公司付款1406258元。 3、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他有参与该项目购买开利空调设备的事情，合同是他去签的。当时是和上海康恒楼宇设备有限公司签的，康恒公司应该是开利空调的代理商，他们向康恒公司采购开利空调末端设备，也就是风机盘管，合同上写的总价是1008万元，合同价格是周兴阳自己谈的。他签完合同后，后续的采购事情就由周某2负责了。到了后面要买承兑汇票支付给康恒公司时，通过许某2的账户把钱转到他卡上，蔡某2跟他说是周兴阳让他去买承兑汇票的。经他查阅银行账单，许某2一共转了六笔钱到他银行卡上，分别是2014年8月22日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23日转账80万元，2014年9月30日转账60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账6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75万元，一共转了325万元给他。这些钱是让他去买承兑汇票，准备支付给康恒公司的材料款，但他只买了80万元承兑汇票。他记得有一两次买不到承兑汇票，还有一两次是许某2转钱给他后，周兴阳就打电话跟他说其可以买到承兑汇票，让他转钱给其去买。他总共转了244.9996万元给周兴阳，分别是2014年8月22日转了199996元，2014年10月25日转了80万元，2014年9月30日转了15万元，2014年10月6日转了45万元，2014年10月20日转了6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了25万元。他不清楚周兴阳收到钱后有没有去购买承兑汇票。 4、中国银行交易历史清单及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证实周某1名下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4年8月22日收到许某2汇款50万元，同日转给被告人周兴阳建行卡199996元；于9月24日收到许某2汇款80万元，于9月25日转账给周兴阳80万元，于9月30日收到许某2汇款60万元，同日转账给周兴阳15万元，10月6日转账给周兴阳45万元，于10月20日收到许某2汇款60万元，同日转账给周兴阳60万元，于11月21日收到许某2汇款75万元，同日转账给周兴阳25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转账汇款给陈某415万元。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他是开利空调销售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泉州办事处销售主管。瑞翔公司有向他们公司采购空调末端设备，主要是风机盘管和新风机。一开始是瑞翔公司的周某1跟他联系的，他和周某1拟定的合同条款，后面是周兴阳和他们公司经理确定价格后，他和瑞翔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上是以瑞翔公司和开利公司上海经销商上海康恒楼宇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里面的总金额是788万元，货是供应到轻纺城项目。合同履行到2015年3月份左右，瑞翔公司一共支付了5887111元的货款，其中转账付款157.7111万元，承兑汇票431万元。瑞翔公司仅提了5601694元的货，还有285417元在他们公司，尚未退给瑞翔公司。经他确认，瑞翔公司付款给开利公司的付款凭证中，2014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80万元以及2014年9月28日的付款申请单显示付款80万元给康恒公司以及所附的六张汇票上的签名都不是他签的。 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他是厦门鸿硕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业务主管。瑞翔公司有向他的公司采购保温棉材料，当时是周兴阳过去谈的，说是要用于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双方有签订合同。因他们之前没有和瑞翔公司合作过，轻纺城项目又是瑞翔公司挂靠省安公司的，他们就和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材料单价，按实际费用结算。2014年4月到2015年5月，他们一共供应了2073349.72元的货，收到货款1921500元，但是收到的货款中有一笔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支付的338256元，到账后周兴阳说急着用钱进设备，叫他们先把钱借给其用，他们公司就把这笔钱转给了周兴阳提供的泉州市景瑞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账号，因此他们公司实际收到的货款是1583244元，还差490105.72元货款没有收到。经他确认，项目部付款给他们公司的付款凭证中，2014年9月30日的60万元的承兑汇票他们公司并没有收到。项目都是通过转账到公司对公账户支付货款的。 7、证人王某3提供的对账明细表、产品供货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证实的内容与其证言内容一致。其中对账明细单显示2014年7至9月，厦门鸿硕公司向轻纺城项目供应价值349474元的货物。 8、证人蔡某4证言，证实他福州诺豪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保温材料，代理亚罗弗品牌。省安公司有找他们公司采购亚罗弗保温棉到轻纺城暖通工程。当时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和他谈的，后来因为项目比较大，亚罗弗厂家也有派人过来一起谈，谈好后合同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跟亚罗弗厂家直接签订的。货款是由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直接安排付给亚罗弗厂家的。截至2015年5月份，他们一共向轻纺城项目供应了220万元左右的货物，收到货款1406258元（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接手后，有将所欠的80多万货款支付了）。经他和亚罗弗厂家确认，他们没有收到2014年11月1日的60万元承兑汇票。 9、证人颜某1证言，证实他是省安公司的财务经理。截至2015年5月31日，省安公司共收到业主拨款6188.741万元，周兴阳找盛安公司和梅某分别借了800万元和200万元，这两笔钱也汇入其公司帐户。省安公司支付了瑞翔公司主机设备款1757万元，支付给厦门鸿泰鑫公司4279.072501万元，支付给梅某200万元，支付给供应商（亚罗斯建材公司、上海锐腾实业公司、厦门鸿硕公司、上海艾克公司）530.2925万元。省安公司总共支出资金7012.59883万元，垫付了238578.3元。2015年6月，周兴阳与陈某1闹矛盾后，为了按期完工，省公司就接手了该工程，接手后的利润如何分配并未谈过。这个项目已经完工，但是尚未结算，无法核算利润。 （五）关于未按项目部要求支付约克公司200万元货款部分的证据。 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他是约克（中国）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员工，负责公司产品销售。2014年5月份左右，约克公司和瑞翔公司签了份产品购销合同，内容是瑞翔公司向约克公司采购15台冷水机组，合同总价1500万元，这个合同是他和周兴阳谈的。这15台冷水机组都送到了石狮轻纺城工地，并且安装完了。瑞翔公司只支付了850万元给他们公司，还欠650万元。 2015年2月左右，周兴阳有打电话给他，说要再付200万元货款给他们公司，他就到瑞翔公司找周兴阳拿。到了瑞翔公司后，周兴阳说年底了要给工人发工资，没钱，说这笔钱等过年后再给他们，他没有办法，就同意了。周兴阳当时还说会打一笔钱到他那里，因为承兑汇票只有一百八十几万，剩下的十几万要转账给他，让他把转账收到的钱转给其。他看了下银行账单，2015年2月13日许某2转了110159.03元到他卡上，他于次日将该笔款项转给了周兴阳。之后，周兴阳并没有把这200万元付给公司。 2、证人董某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证实瑞翔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与约克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情况。 3、石狮轻纺城付款申请单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销售单、送货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详见卷九），证实轻纺城项目部于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2月13日向约克公司付款1050万元，其中2015年2月16日通过承兑汇票支付1889841元，2015年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10159元。 此外，本案另有其他与案件定性相关的综合性证据如下： 1、被害人许某1陈述，证实暖通工程项目的原始凭证是她从瑞翔公司拿走的。因为她发现厦门唯远公司同一批货物开具了两张数额不一样的销售单，她觉得有问题，才会要求查看原始凭证，当时陈某5还打电话请示过周兴阳才把这些凭证拿出来的。她要拿这些凭证去报案，瑞翔公司的人不同意并报警，警察过来了解情况后，她就把凭证拿走了。会计账是陈某5做的。她之前有让蔡某2制作了一份银行存款日记账，后来又让陈某6按照瑞翔公司的原始凭证重新制作了银行存款日记账来核对。2014年12月1日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上退90万元，这笔钱是周兴阳还项目部的借款，并非退的保证金。2014年12月10日的银行存款日记账上退80万元，是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汇到专户的进度款，并非保证金退款。当时的原始凭证上没有更正，陈某6照着做账才跟着错。 2014年4月11日，周兴阳向梅某借200万元转入省安公司账号，第二天省安公司就将200万元转给周兴阳的银行账号，周兴阳转100万元给庄某3，是作为向盛安公司借款1000万元的押金，另外100万元被周兴阳自己用掉，当时她不清楚这个情况，是通过律师调取卷宗看后才知道的。2014年10月13日周兴阳又隐瞒她指示省安公司钟海凤将进度款200万元转到梅某账号还2014年4月11日向梅某借款200万元。梅某收到周兴阳的还款后，于2014年10月14日又把100万元借给周兴阳。周兴阳可能怕被她们发现省安公司拨付的200万元进度款被他挪用，2014年10月14日周兴阳就叫周某1找一个叫吴某4的借银行卡给周兴阳转了100万元到许某2的账户上，2014年10月17日周兴阳又通过吴某4的银行卡转100万元到许某2的银行账户上。这200万元是周兴阳还他挪用的省安公司拨付的进度款的。 2、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她每天都会做日报表，与许某2核对银行卡余额，然后把付款凭证拿给瑞翔公司的会计陈某5做账。银行存款日记账上记录周兴阳转到项目的资金她都统一记录为项目向周兴阳借款；2014年12月10日省安汇款80万元是省安公司汇到项目专户的资金。 3、证人陈某6证言，证实她于2015年六七月间受雇于许某2，负责会计工作。后来许某1让她根据轻纺城的原始凭证重新制作了银行存款日记账，就是许某1提供的那本贴有小陈标签的账本。2014年12月1日周兴阳转90万元、12月10日省安公司转80万元这两处涂改是当时许某2说账本有错要改过来。 4、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2015年5月初和6月初时，原始凭证被许某1那边的人拿走了，她不清楚为什么被拿走，但她有请示过周兴阳，周兴阳说可以让许某1方面的人拿走。她没有记过材料供应商的退款。经她辨认，许某1提供的从瑞翔公司拿到的十八本凭证，除2015年1月31日一张4500元的单据不是她本人制作的，其他都是她制作的。 5、本案相关之原始记账凭证18本、银行存款日记账3本，证实涉案石狮市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的收支情况。 6、CPA泉州众和咨询[2016]第213号咨询报告、补充说明及证明，证实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涉案的记账凭证统计梳理涉案的暖通工程项目资金收支情况，其中许某1转入资金2776万元，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拨付结算款5727万元，周兴阳转入2587958元；支付许某1款项共计966万元，支付省安公司泉州分公司保证金1000万元，支付周兴阳借款7943694元，支付工程款和设备材料款44197102.6元（其中支付给厦门鑫合龙工贸有限公司4566582.5元、厦门隆腾达贸易有限公司550434.5元、晋江市大长江钢管实业有限公司2641385.7元、厦门唯远钢铁有限公司2389623.9元），支付财务费用5012839.16元（其中利息支出4828390元），支付管理费用9936230.7元，支付工资1529534元，支付其他往来单位87200元。 7、与本案相关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本案相关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 8、泉州市综合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CPA泉州综合专审字[2017]第003号鉴证报告》，证实该事务所对公安机关所提供的许某2、曾某2、周兴阳、庄某1、瑞翔公司的银行流水进行统计，结果为许某2卡号62×××77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收入资金64874412.29元，转出资金64874596.89元，许某2卡号62×××82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收入资金3720143.03元，转出资金3711565.21元；曾某2卡号62×××54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共收入资金4592449.99元，转出资金4591341.85元（具体交易对手信息及资金流转路径见卷16）。 9、证人梅某证言及借据、转账证明，证实2014年4月9日，周兴阳向他借款200万元，叫他把200万元转到省安公司账号。2014年10月13日周兴阳就把这200万元通过省安公司账号还给他。2014年7月23日，周兴阳向他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又向他借款100万元。周兴阳先后于2014年12月11日转账30万元、12月15日转账50万元、2015年2月14日转账40万元给他，共计120万元，是利息钱，另外还有一笔利息是14万元，是他让周兴阳转给王某4的。 10、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他有借钱给梅某，后来梅某通过周兴阳的银行卡偿还了他14万元。 11、证人颜某1证言，证实梅某汇到其公司的200万元以工程款的方式于2014年4月11日转账到厦门鸿泰鑫劳务公司，再由这家公司财务钟海凤转账给周兴阳。 1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周兴阳称向梅某借款200万元，但不想直接汇款到许某2账户，就让他找了吴某4中转汇款了200万元到许某2的账户。 13、证人吴某4证言，证实她不认识周兴阳、许某2，也不知道瑞翔公司。2014年10月间，她的朋友周某1两次通过她的银行卡中转汇款各100万元，钱款均由周兴阳汇入，她再转到了许某2的银行卡上。 14、证人陈某7证言及借条，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他多次借款给周兴阳，2014年没有出借款项，直到2015年5月15日才再借给周兴阳45000元，周兴阳尚欠他借款52.5万元，这些借款均有借条为证，款项也是通过他的银行账号转到周兴阳尾号7908的建行卡的。2014年至2015年间，周兴阳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共偿还他借款70万元。 15、证人洪某证言，证实他自2013年起多次借款给周兴阳，数额大概有100万元左右。双方钱款往来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账户，直到2015年初周兴阳才还清了本金，尚欠一部分利息。在此期间，为了让周兴阳还钱，他就让周兴阳去入颜某2的标会，他再通过颜某2拿钱。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间，他共收到周兴阳银行转账还款33.8万元。 16、证人颜某2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周兴阳开始向他借款，大概借款四五十万元，已于2015年2月间还清。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间，他共收到周兴阳尾号7908的银行卡转账还款53.5万元。 1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周兴阳开始向他借款，其间也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并出具借条。2014年8月22日，他收到周兴阳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22.5万元还款，但尚未还清全部借款。 18、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周兴阳因拖欠钟某、林某2等人的借款被诉至法院，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周兴阳及其妻子庄某1偿还欠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兴阳诈骗他人财物计1966余万元，被告人周兴阳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与被害人陈某1一方系民间借贷，应予宣告无罪等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评判： （一）关于被告人周兴阳提出的其系向被害人陈某1、许某1一方借贷资金，而非是合作经营轻纺城暖通工程项目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根据被告人周兴阳与被害人陈某1所签订的《融资参股协议书》的内容，双方名为融资合作关系，实为资金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一方与被告人周兴阳一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融资参股协议书》一份，被告人周兴阳及辩护人均提出该份协议具有“保底收益条款”，实质上为借贷协议，被害人陈某1、许某1则对此予以否认。就此协议的性质，分析如下： 1、从该份协议的形式上分析 该协议名为“融资参股协议”，内容包括“融资事项”、“资金的回收及分工”、“权利义务”、“争议解决”、“其他约定”五个部分，在“融资事项”中对融资款项的时间、用途进行了明确规定，并对双方股权比例及融资利息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在“权利义务”中又对双方的分工进行了约定。该份协议形式上具备合作协议的一般特征。 2、从相关争议条款的具体内容分析 该协议“资金的回收及分红”中的第2点“股利分红”部分约定：“按甲乙双方约定的工程项目最低利润2000万的经营保证，乙方应得的900万股东权益分红，应在还清所有项目融资款后的发包方每次拨付的工程进度款中逐步支付，”应当认为，该条款系双方对未来获利情况的预估、对所预估的获利分配以及支付方式的约定，对未达到预估获利的责任后果则未予约定；在此协议中，也未有其他条款约定被害人一方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获利。此外，被害人陈某1亦有陈述，证实项目的盈亏均由双方按比例负担。可见，该条款并非是所谓的“保底收益条款”。 3、从该份协议的实质履行情况分析 （1）从被害人行为角度分析。被害人陈某1、许某1在该项目开始之初，便已参加该项目的投标工作。该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许某1陈述、证人蔡某1证言予以证实，并有证人庄某2、曾某1证言及相关借条等证据予以佐证。可见，被害人一方在融资行为正式发生前便已在为该项目的开展进行准备工作，而该准备行为已超出借贷合同中贷款人的行为范畴。 （2）从项目部的人员管理角度分析。项目部员工工资单表明，被告人周兴阳及被害人一方所指派的许某2、蔡某2等人自2014年3月起便开始领取该项目部所支付的工资，应当视为被害人一方在2014年3月起便已参与到该项目的经营活动之中。 （3）从项目资金的流通、管控角度分析。融资参股协议内容及双方证言可以证实，涉案项目的资金系由被害人一方派人进行管控，资金出入均通过被害人一方的银行账户进行操作。且被害人所管控的资金不限于其所投入的资金，从省安公司融得的资金以及被告人周兴阳所投入的资金均也纳入被害人一方的管控中；在资金转出方面，涉案项目的支出须由被告人周兴阳及被害人一方所派驻的人员共同审核、确认后方才可以拨付。可见，被害人一方已是深入参与到该项目的经营中，而非单纯靠投入的资金收取固定利润。被害人一方前述对资金的管控行为也无法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二条所规定的贷款人检查、监督借款人借款使用情况的行为。 （4）从项目的融资款项利息支出分析。融资参股协议约定，融资过程中所借款项及产生的利息等相关费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此亦表明，从省安公司融得的资金以及被告人周兴阳所投入的资金，被害人一方也应承担相应利息，该事实与证人陈某2、许某2证言及相关的账目支出凭证相互印证。可见，被害人一方并非是仅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 综上，可以认定该份协议形式上符合融资合作协议的表现形式，也并未规定有辩护人所称的“被害人保底获利”条款，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害人一方也已实际、直接且有效的介入、参与到涉案项目的开发运营活动中，并与被告人周兴阳一方按约定及比例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因此，应当认定为双方为融资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被告人周兴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兴阳诈骗被害人陈某1、许某1100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周兴阳在与被害人陈某1等人签订融资参股协议前，其所经营的瑞翔公司便有在经营其他业务，该情况能得到证人周某1证言的印证；在涉案暖通工程中标后，被告人周兴阳亦有联系省安公司签订后续合同，并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施工，故不能认定其系以该暖通项目为幌子，骗取被害人陈某1一方的保证金。公诉机关虽指控被告人周兴阳以履约保证金的名义向盛安公司借款1000万元，以此替换出被害人陈某1一方所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但综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周兴阳向盛安公司所借的该笔款项系用作履约保证金，且客观上该笔1000万元并未汇入业主账户。被告人周兴阳未按约定将业主退回的700万元保证金返还给被害人陈某1一方的情况，系被告人周兴阳未按约定履行民事义务的问题，属民事纠纷范畴，不应认定为诈骗，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被告人周兴阳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兴阳先后多次采用虚报支付材料款、隐瞒供货公司退款等方式，从被害人陈某1、许某1一方控制的暖通项目专项账户内骗取966.095978万元的问题，具体为以下五个部分： 1、关于虚报厦门鑫合龙货款237.3502万元的问题，经查，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其向项目部的人员提供了空白的送货单，但仅开具了价值2389672.5元的送货单，超出此数额的送货单并非其所开具；被告人周兴阳在庭审中对其虚报厦门鑫合龙货款，从中套取出款项的事实亦不予以否认。被告人周兴阳采用此种虚构事实的方式，从项目部的账户内骗取出他人款项，造成他人损失，应认定为诈骗。但应当考虑到该部分事实中相关合同的双方主体为厦门鑫合龙公司与瑞翔公司，不能将虚报的全部数额认定为被告人周兴阳从项目部的资金中骗取的资金。被告人周兴阳采用虚报货款的方式，从项目部的账户中套取出款项，一部分系原本应用于支付货款但被其挪用，另一部分则并非是用于支付货款，且该部分支出的账目业已被做平，故该部分款项才应认定为其从项目部的款项中骗取的数额，即项目部全部支出的款项（4566582.5元）减去购买货物的款项（2389672.5元），剩余款项（2176910元）方应认定为其从项目部中所骗取的款项。 2、关于隐瞒供应商退款215.310778万元的问题，经查，证人吴某2证实瑞翔公司通过下单付款后又取消全部或者部分订单的方式，从其处退回部分款项，但所退回的款项并未退回原支付账户，而是支付到周兴阳的银行账号内；证人康某亦证实，瑞翔公司通过下单付款后临时改变货物品牌的方法，从其处退回部分款项，相关款项支付到周兴阳的配偶庄某1的银行账号内。该事实另有证人周某2证言及证人吴某2、康某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委托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周兴阳在庭审中亦予以承认，足以认定。被告人周兴阳利用以上两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从财产占有、处分人吴某2、康某处骗得许某2所支付的部分货款，并利用吴某2、康某所提供的发货单填平项目部的账目支出，进而非法占有被害人陈某1、许某1的财产份额，系“三角诈骗”，应认定构成诈骗。关于该部分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被告人周兴阳从项目部的账户中骗取出的款项中有部分原本应用于支付证人吴某2货款（50万元），却为被告人周兴阳挪作他用，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其诈骗的数额中，故该部分的数额应认定为143.2623-50+72.048478=165.310778万元。 3、关于虚构支付材料供应商施某1货款68.435万元的问题，经查，证人周某2虽有陈述证实被告人周兴阳支付施某1材料货款68.435万元系真实存在的交易，后因施某1无法供货而取消，但其陈述不足采信，原因在于：（1）证人施某1明确陈述是该二笔款项是周某2向其借用银行卡临时周转的，并要求将转入的钱款转到周兴阳处，即其已明确否认汇入的该二笔款项是轻纺城暖通工程要购买货物的货款；（2）根据证人施某1的陈述，其与周某2的轻纺城项目平时交易少，仅有3160元，“星期一”文某KTV项目采购的金额最高者也仅为19052元，低者仅为1370元，而付款凭证显示2014年10月21日、11月18日周某2的采购数额突然增加至50万元及18.435万元，已远远超出之前的交易常态；（3）根据证人施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短信内容的收入、转出款项时间判断，2014年10月21日16时54分，许某2汇入50万元，当日的17时19分，该笔款项即转出给周兴阳，间隔仅25分钟，完全不可能是确定交易且付款后，又因无法供货而取消订单退款的情形，2014年11月18日11时48分，许某2汇入184350元，当日17时12分，该笔款项又转给周兴阳，如此大额的交易，当日订货、申请付款，半天内又取消订货退款，也完全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4）根据付款申请单及周某2的陈述，该笔68.435万元系一笔交易，但分别在2014年10月及11月分别付款，在2014年10月21日已得知施某1无法供货并取消订货的情况，后又继续于11月18日向支付货款，亦属无稽之谈；（5）如存在真实交易，不必要伪造相应的“新雅五金店”送货单，用以向许某2报账以填平账目。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被告人周兴阳为了非法占有项目部账户内的款项，通过伪造虚假供货单据的方式报销货款，从项目部账户内骗取出款项计68.435万元，应予认定为诈骗。 4、关于被告人周兴阳是否以购买承兑汇票为名从项目部骗取244.9996万元的问题，具体包括： （1）关于是否以支付开利空调公司承兑汇票为名从项目部骗取125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罗某证言，截至2015年3月份左右，瑞翔公司一共支付了5887111元的货款，但仅提了5601694元的货，尚余有285417元在开利空调公司处，可见该笔货款已全额支付完毕；而项目部相关的记账凭证显示，共向开利空调公司支付713.7111万元，差额在于1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根据证人许某2、周某1证言，该笔12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周兴阳称将用于支付开利空调公司而由从项目部中所支取出来的，被告人周兴阳在庭审中对其实施了该行为亦无异议。但应考虑到，涉案暖通工程尚未结算，125万元的支付凭证仅有项目部的记账凭证及付款申请单，没有货物接收单据，在进行结算时，被害人陈某1、许某1通过查账便可发现该笔虚报的款项，账目未有填平，不能证实被告人周兴阳具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目的，故该起事实不予认定为诈骗。 （2）关于是否以支付厦门鸿硕公司承兑汇票为名从项目部骗取60万元以及是否以支付亚罗弗公司承兑汇票为名从项目部骗取60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证人许某2、周某1、王某3、蔡某4证言及被告人周兴阳于法庭上的供述，结合相关的记账凭证，可证实被告人周兴阳确有以购买承兑汇票用于支付该两家公司货款为名从项目部中支取120万元，但王某3、蔡某4证言又证实，该二家公司系与省安公司签订合同，而非与周兴阳签订合同，且厦门鸿硕公司的大部分货款、亚罗弗公司的全部货款均系由省安公司直接支付，目前工程尚未结算，现有证据亦未表明被告人周兴阳采用了伪造发货单等方法以填平该二笔账目支出，无法认定被告人周兴阳具有非法占有该二笔款项的目的，因此，该二笔款项不予认定为是诈骗。 5、关于被告人周兴阳是否以虚假支付约克公司货款为名从项目部骗取200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相关的记账凭证及被告人周兴阳在法庭上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周兴阳确有从轻纺城项目部支取了该笔款项；证人董某证实被告人周兴阳曾表示要将该笔200万元的货款支付给他，但他到石狮欲向被告人周兴阳收取该笔款项时，周兴阳表示该笔钱要拖延到过年后才能支付，被告人周兴阳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称该笔款项系其与董某说好先借给其周转的；而证人董某也另有证言称，该笔款项中有一笔十几万元的款项系转入其账户后，其又转给被告人周兴阳。综上，应认定该200万元系约克公司与被告人周兴阳、瑞翔公司的货款支付争议纠纷，而无法认定是被告人周兴阳以虚假支付约克公司货款的方式从项目部骗取200万元。 综上，被告人周兴阳从项目部专用账户内骗取的款项共计217.691+165.310778+68.435=451.436778万元。因前述款项中含有被告人周兴阳实际控制下的瑞翔公司的份额，而瑞翔公司并非被骗者，该部分份额不应计入其诈骗所得的数额中，故其所诈骗的数额为451.436778×45%=203.14655万元。 （四）关于被告人周兴阳提出的证人许某2的银行账户属瑞翔公司专用账号的辩解，经查，根据《融资参股协议书》的约定，涉案暖通项目“由双方共同投资”，被害人一方派代表“负责项目出纳，分管项目资金流动性控制及计划”，结合相应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中关于项目款项拨付程序的部分，可以证实涉案的证人许某2的银行账户并非是瑞翔公司的账户，而是被害人一方控制下的双方用于管理涉案暖通工程项目资金的账户，因此，被告人周兴阳提出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周兴阳提出的其将骗取的资金又投入到涉案暖通项目中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表明，该项目所投入资金（包括双方投入的融资款、省安公司所拨付的进度款）等均有登记于原始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中，但相应的记载中未有被告人周兴阳将前述骗取出的款项又投入到该项目中的记载，其本人亦无法对款项的去处作出合理、确切的说明及解释，因此，其该项辩解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六）关于被告人周兴阳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18本原始记账凭证及据此产生的《咨询报告》属于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收集物证、书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应当予以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对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本案涉案的18本原始记账凭证系由被害人许某1向公安侦查人员提供，具体内容亦已经证人陈某5辨认确认，而后公安侦查人员将18本原始记账凭证提供给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梳理，进而形成了相应的《咨询报告》，在此过程中，公安侦查人员并未采用非法搜查、扣押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方法进行取证，因此，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兴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与他人合作经营工程项目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人一方管控下的银行账户内的被害人款项，数额计人民币203.1465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周兴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兴阳套取、挪用项目部资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陈某1一方与被告人周兴阳共同经营该涉案项目后，并未以设立公司、企业等单位的方式对该项目进行管理，且前述资金亦是存放于被害人一方的人员银行账户内，因此，被告人周兴阳挪用项目部资金的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不以该罪论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兴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27年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兴阳赔偿被害人陈某1、许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零三万一千四百六十五元五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书雄 审 判 员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叶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 宏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