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刑初12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系被害人曹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3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系被害人曹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女，194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系被害人曹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男，199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系被害人曹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女，198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系被害人曹某4之女。诉讼代理人高付华，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飞，曾用名张丛福，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合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焦家湾车站工地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辉县，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2017年10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红军、王怡萱，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8〕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曹某1、连某、曹某2、曹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兰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曹某2、曹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高付华，被告人张小飞及其指派辩护人王怡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张小飞在本市城关区拱星墩深沟子86号出租屋与被害人曹某4喝酒时，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张小飞遂持菜刀将被害人曹某4颈部割破，致使被害人曹某4当场死亡，后又持同一菜刀将自己颈部割伤，经法医鉴定，曹某4系左侧颈动、静脉断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110接警记录，120出诊派车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王某、雷某、李某等人以及被告人张小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小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曹某1、连某、曹某2、曹某3诉称，被告人张小飞杀害被害人曹某4，造成经济损失及精神痛苦，要求张小飞赔偿死亡赔偿金254383元，丧葬费3286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59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69595元，共计100万元。庭审中，被告人张小飞辩称案发期间其向被害人曹某4讨要之前所欠工资遭到被害人辱骂、殴打，其夺下被害人所持菜刀挥舞时砍在被害人颈部，认为其无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小飞没有希望剥夺被害人曹某4生命的意思表示，其行为应属于间接故意杀人；（2）被害人案发前未按时支付被告人相应的工程款（工资），在被告人索要时其态度无理蛮横，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和直接责任；（3）案发前被告人犯罪无预谋，案发时某持作案工具为工友家日常使用菜刀，在慌乱和酒精刺激的情况下，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激情犯罪；（4）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5）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6）本案因琐事引发，不同于其他无端杀人行为的犯罪，社会危害性较轻。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小飞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张小飞在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深沟子86号李某的出租屋内与被害人曹某4（殁年49岁）、李某、王某、雷某等人一起饮酒吃饭。21时许，被告人张小飞与被害人曹某4因言语不和，被告人遂持菜刀割划被害人颈部，致曹某4当场死亡。被告人张小飞亦即割颈畏罪自杀未遂。经法医鉴定，曹某4系左侧颈动、静脉断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小飞持刀杀害被害人曹某4，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863元，其中丧葬费32863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110接警记录单、120出诊派车单、案件来源、抓破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张小飞与被害人曹某4及王某、雷某、李某等人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深沟子86号出租屋内饮酒时，张、曹二人言语不和，张小飞持出租屋内放置的一把菜刀在曹某4颈部割划，致曹当场死亡，张小飞亦割颈畏罪自杀致受伤昏迷。王某（151××××9542）及文某（134××××4579）先后向110、120电话报警求援。接到指令后东岗派出所民警和120医务人员随即赶到现场。经医务人员现场检查曹某4已死亡，张小飞被送至医院抢救治疗。因案情重大，本案于当日移交兰州市城关公安分局刑事侦查直属大队侦办，该队民警立即赶到医院将张小飞抓获。公安机关于9月27日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2.甘肃省康复中心医院急救病历、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甘肃省康复中心医务人员接到指令后于2017年9月26日22时18分赶到案发现场，经检查张小飞呈醉酒状，压眶无反应，呼吸明显酒味，颈部可见10cm横行创口，气管外露，出血量600ml,伤口边缘不齐。现场对张小飞进行救治并送医院。同年9月26日至10月12日张小飞因颈部开放性伤口累及喉和气管；急性失血性贫血、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等在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日。期间行颈部探查止血术+气管切开术。出院诊断：基本恢复。颈部开放性伤口累及喉和气管（好转）、急性失血性贫血（好转）、肺部感染（好转）、呼吸衰竭（好转）、乙型病毒性肝炎（好转）。出院后治疗：气管切口无菌护理，无再次住院指征。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一出租屋内，该房屋位于院内西侧一楼，该房屋坐西朝东，砖混结构，东临范家湾，西邻拱星墩乡政府，南邻东岗东路，北邻雁儿湾路。该房屋门朝东开，呈开启状态，门锁完好，房屋面积3.3ｃｍ×3.1ｃｍ，进入房屋发现，距离房屋北侧墙壁20ｃｍ处的地面有一30ｃｍ×20ｃｍ的血泊，距离房屋南侧墙壁0.8ｍ处的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侧卧状，面部朝西，头朝南，脚朝北，上身着蓝色Ｔ恤和橘红色外套，下身着蓝色白条运动裤，尸体颈部有一约2ｃｍ×10ｃｍ的创口，在尸体西侧地面有一1ｍ×0.8ｍ的血泊，在尸体东侧地面有一把沾有血迹的菜刀，在房屋东侧墙壁上有一约20ｃｍ×15ｃｍ的喷溅血迹，其他未见异常。从现场北侧地面蘸取血迹1份、现场南侧地面蘸取血迹2份、尸体东侧地面提取菜刀1把、现场东侧墙壁上蘸取血迹1份、抽取死者尸体心血1份。4.劳动合同复印件，证实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28日与被害人曹某4、2017年2月18日与被告人张小飞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二人在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ＴＪＺＺＺ-15项目部从事普工工作。工资结算清单，记载张小飞自2017年2月至9月工资结算17100元由其家属孔小燕代领。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小飞的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案发时张小飞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鉴定意见（1）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法）鉴（尸）字［2017］Ｄ000236号鉴定，证实尸体呈仰卧位，尸长170ｃｍ，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存在体后侧未受压部位，呈暗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强度中；死者黑发，发长1ｃｍ；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4ｍｍ，睑、球结膜苍白，鼻腔及外耳道未见异常；口唇苍白，齿列整齐，口腔内未见异常；颈部见一横行长11ｃｍ裂创，创缘整齐，创深达颈椎，颈椎前纵韧带见2处切痕。左侧颈部见一菱形皮瓣，左侧颈动、静脉完全断裂，左侧胸锁乳突肌完全断裂，右颈部创角锐利，右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气管、食管自甲状软骨上缘处水平断裂，食管内可见血性液体。双手甲床苍白。余体表未见异常。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下未见异常，颅骨完好未见损伤，双侧颞肌完好未见损伤及出血，颅内未见异常。胸腹联合打开见胸腔各脏器原位，未见损伤及异常。分析及意见：1、依据尸表检验及解剖检验分析，伤者颈部损伤严重，气管、食管完全断裂，左侧颈动、静脉完全断裂分析，曹某4系左侧颈动、静脉断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2、依据死者颈部创口形态、创腔内无间桥组织，创深达颈椎，颈椎前纵韧带见2处切痕，颈右侧创角锐利、颈左侧有一菱形皮瓣分析，上述系锋利锐器砍切作用形成。3、上述损伤系他人所为，自己不能形成。检验意见：曹某4系左侧颈动、静脉断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2）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司）鉴（法物）字［2017］4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现场编号为1号的地面可疑血迹、现场编号为3号的现场东侧墙壁可疑血迹以及提取现场菜刀刀背部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ＳＴＲ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以上血迹为张小飞所留，不支持其他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编号为2号的现场地面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ＳＴＲ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以上血迹为曹某4所留，不支持其他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菜刀刀刃部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ＳＴＲ分型检验检出基因座基因型为混合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上述血迹中包含有曹某4所留血迹；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曹某4、郭某1和曹某2三人之间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曹某4作为曹某2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3）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城）公（司）鉴（法物）字[2019]21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证实送检的张小飞口腔黏膜擦拭物、孔小燕血样是送检的张郡颖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54×1020。7.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1）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9月26日18时许，李某邀请其与张小飞、曹某4、雷某等工友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李某的租住房里喝酒，当日19时许，几名工友上夜班先行离开，剩下其与张小飞、曹某4、李某、雷某继续喝酒聊天。当日21时许，张小飞拿出四瓶啤酒，分别给曹某4、李某、雷某一瓶，说四人各自喝完一瓶啤酒后就回家睡觉，曹某4说他不想喝啤酒，要喝白酒，张小飞觉得曹某4不给他面子，便将啤酒瓶扔在地上，后张小飞和曹某4吵了两句，张小飞出去在房子外面找了一会，看见房子门口墙上挂着一把菜刀，便取下来拿在手里走到曹某4面前，当时他们都以为他俩闹着玩呢，曹当时应该也以为张小飞和他开玩笑，觉得张小飞根本不可能拿刀把他怎么样，便坐着没动，还将头仰起、闭着眼睛，结果张持刀在曹的脖子上来回割了好几下，后又拿刀把自己的脖子割了，其与雷某吓得赶紧跑出房子，其在院子里用151××××9542的电话号码拨打了120和110电话，后带着120急救人员赶回房子后，看见曹躺在地上，李某不知为何趴在曹的旁边，张小飞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急救人员来后在房子里抢救，其与雷某出去到巷子口带领警察返回房子，并帮助急救人员把李某和张小飞抬到120急救车上。案发当日喝酒时未留意张小飞是否提及曹某4拖欠其工资一事，不清楚曹某4是否拖欠张小飞的工资，但曹未欠其工资。王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小飞）即为与其一起喝酒并持刀割划曹某4颈部的男子，指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被张小飞持刀割划颈部的男子。（2）证人雷某证实，2017年9月26日18时许，应李某邀请，其与张小飞、王某、曹某4、文某及妻子郭某2在李某租住的房子里吃饭喝酒，期间文某、郭某2及李某的妻子张某三人中途离开。当日21时许，剩下五人继续喝酒聊天，王某基本没有喝酒，其他四人每人差不多喝了五六瓶啤酒、二三两白酒，曹某4和张小飞两人用家乡话在争吵，好像是曹的言语刺激了张小飞，张生气了把啤酒瓶摔在地上，又从房间门口墙上取下一把菜刀，在曹的脖子上来回割了几下，其看见曹的脖子鲜血直冒，李某赶紧扶住曹并用手压住曹的脖子，曹某4躺在李某怀里，慢慢地坐在地上，脖子往外流血，其便给王某说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和曹某4在一起坐着，当时没注意张小飞在干什么。其与王某便出去接120急救人员，返回房间时看到三人都躺在地上，张小飞和李某的身上以及地上有好多血，急救人员检查后称曹某4已死亡，张小飞和李某被120急救人员拉走了。雷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小飞）即为与其一起喝酒并持刀割划曹某4颈部的男子；指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被张小飞持刀割划颈部的男子。（3）证人李某证实，其与张小飞和曹某4等人都在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焦家湾车站项目部工地上班，曹某4是张小飞的组长。2017年9月26日18时30分许，曹某4、张小飞等工友来家给其过生日，坐在一起吃菜喝酒，期间有几人上夜班先行离开。当时剩下其与曹某4、张小飞、王某、雷某五人，他们喝了一会儿再没喝，其看见张从外面上完厕所进来后和曹吵了几句，曹坐在椅子上，头仰着说了句“你来吧！”其余的没听清，张取下房门后面墙上挂的菜刀走到曹的面前，朝曹的脖子上割下去，具体割了几下没看清，但看到曹的脖子流血，其便赶紧把曹抱住，大声喊快拨打120电话，王某和雷某出去在院子里拨打120电话并去接救护车，张小飞身体靠着椅子坐在地上，脖子上一直在流血，其赶紧又过去抱住张小飞，喊他的名字，张不说话，其因恐惧且酒喝多晕过去。案发当天一起喝酒时好像张小飞向曹某4提及欠张工资2000元的事情。曹某4未欠其工资。李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8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小飞）即为与其一起喝酒并持刀割划曹某4颈部的男子；指认10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被张小飞持刀割划颈部的男子。（4）证人郭某2证实，2017年9月26日18时，其与张某、雷某、文某、张小飞、王某、曹某4在李某家中给李过生日，几人一起吃饭喝酒聊天。当日19时许，文某、张某因上夜班先后离开。当日21时许其回家休息，当时李某的家中剩下李某与张小飞、曹某4、王某、雷某五人，其回去躺下一会，张某打电话说让其替她上夜班，说李某喝多了，从家出来碰见张某叫工地上一名男子（具体姓名不知道），见他慌慌张张的，便到张某家院子里，张说屋子里都是血，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后工地上来了几个人将李某抬到救护车上，不知道其他的情况。郭某2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小飞）、11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案发当晚在李某租住房一起吃饭的男子。（5）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9月26日18时，雷某、文某、张小飞、王某、曹某4先后来到其与李某所住的出租屋给李某过生日，几人一起吃饭喝酒聊天，期间文某与其先后离开去上夜班。当日22时许，王某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其回去，路上碰见王某、雷某接120救护车。回到家看见张小飞坐在地上，衣服上全是血，曹某4趴在地上，身下有血，李某躺在他们中间，三人都没有反应，不知道具体发生何事。120急救车来后将张小飞和李某抬上车，其跟着去了省人民医院，不久警察赶到医院。张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9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小飞）、11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案发当晚在其家中一起喝酒的男子。（6）证人文某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李某出租屋内与曹某4、张小飞等人喝酒，期间中途离开，案发当时不在现场。当日22时许，其在回家途中看见救护车和张某，张要求快点来，称出事了。其看见李某、张小飞和曹某4在李某的房间里地上躺着，地上有血迹，急救人员在施救。王某说酒喝多出的事，问他是否报警，他说好像报了，其便拨打了110电话（134××××4579）。120救护车将李某和张小飞拉走，曹某4被后面来的警察拉走了。文某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男子（张小飞）、11号照片男子（曹某4）即为其证言所称的“张小飞”和“曹某4”。（7）证人郭某1、曹某2证实，其二人分别系曹某4的妻子和儿子。2017年9月26日得知曹某4被害之事。经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郭某1指认3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其丈夫；曹某2指认13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其父亲。（8）证人冯某证实，其系中铁隧道局兰州焦家湾地铁站项目部生产经理。曹某4和张小飞均系该工地工人，曹系带班班长，主要负责一些安装和修理工作，手下管理数名工人，但不固定，张小飞是小工。2015年、2016年两年，有部分工作由曹某4承包后带着张小飞等人干，这种活的工钱全部向承包人曹某4结算，再由曹给他找的工人发放。2017年的工资已全部给张小飞的家人了，其没有拖欠张小飞的工钱。本起事件张小飞受伤后数万元的住院治疗费用都是由他们垫付的。2015年、2016年结算给曹某4工钱后，不清楚曹某4是否全部支付了应付给张小飞的那部分工钱，按常理说如果工人没有拿到工钱，他们都会来找其反映，但张小飞从未因工钱的事情找过其。其亦未拖欠李某、王某的工钱。8.被告人张小飞的供述及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6日18时许，其与工友曹某4、雷某、王某前往兰州市城关区李某租住的房子（出租屋院内一楼右手最里面的屋子）给李某过生日，在他家吃饭喝酒，房子里还有李某的妻子张某。当日19时许，有几人因要上夜班先行离开，其与曹某4、李某、王某、雷某五人继续喝酒。当日21时许，几人边喝酒边聊天，曹某4数落其什么都不会，电焊业务还差很多，聊到工资，因其自二月份到工地上班到现在还没领过工资，心情很郁闷，再加上喝了酒，当时有点情绪失控，便与曹某4争吵起来，争吵时曹某4声称其有钱，把他没办法。其听后很生气，抬头看到墙上挂着一把菜刀，其取下菜刀，走到曹某4的面前左手拿刀在曹某4脖子的正前方割了一刀，他面朝下栽倒在地上，其很害怕，觉得杀人要偿命便想自杀，遂持刀在自己脖子上割了一刀后昏迷过去，醒来时已在医院的病床上了。供称其平时酒量为六两左右白酒，事发时其喝了七八两白酒和两瓶啤酒，同时供述工资系由工区主任负责发放，与曹某4无关系。被告人张小飞指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拱星墩深沟子86号院内右侧小楼一楼内侧的房间即为其当晚杀害被害人的现场。经被告人张小飞对12张刀具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5号照片显示的木质手柄菜刀（从现场提取）即为其于2017年9月26日21时许杀害被害人时某使用的刀具；经被告人张小飞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1号照片上的男子（曹某4）即为案发当晚被其持菜刀杀害的被害人。同时经当庭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出在场证人李某、王某、雷某、文某、郭某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等，证实原告人主体适格等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张小飞酒后与被害人曹某4发生争执后持菜刀在被害人颈部割划并致被害人因颈动、静脉断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不仅有证人王某、雷某、李某证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对该情节亦予以供述。被告人杀人后因畏罪亦割颈自杀，虽未逞，其亦明知人之颈部系要害部位，本案割颈行为可能导致他人严重伤害或死亡的危害后果，故根据本案中被告人张小飞作案时某持工具、致害部位及力度等，足以证实被告人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且其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在场证人王某、雷某等人未证实案发当晚喝酒期间被告人向被害人索要钱款之情节，本案中被告人辩称被害人案发前曾拖欠其钱款，因被害人已死亡，其是否拖欠钱款一事已无法核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案发前被害人曾拖欠被告人钱款的辩解、辩护意见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即使其与被害人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亦可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决不可因泄愤而剥夺他人生命。证人王某、雷某、李某等人均未证明案发时被害人对被告人实施殴打并持菜刀对其进行砍杀的情形，也无证据印证被害人存在过错，故不能认定张小飞的行为具有防卫因素；被告人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故被告人所称案发前被害人对其殴打并持刀砍杀、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过错责任、被告人的杀人行为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飞酒后不能冷静处理与被害人之间发生的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基本事实，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故依法对被告人张小飞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张小飞故意杀人并致人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要求赔偿丧葬费32863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上述损失为必然发生的损失，故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确保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小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小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曹某1、连某、曹某2、曹某3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86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曹某1、连某、曹某2、曹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邴健锋审判员 马 岩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闫荣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