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5民初1927号 原告：厦门源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619号16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575012731C。 法定代表人：朱建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缘，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雄，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贤清，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被告：夏贤坤，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娟，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源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谦恒公司）与被告夏贤清、夏贤坤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缘、卢江雄，被告夏贤清，被告夏贤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谦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贤清、夏贤坤立即返还源谦恒公司多付的工程款400611.42元及利息（以400611.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夏贤清、夏贤坤承担。诉讼过程中，源谦恒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夏贤清、夏贤坤立即返还源谦恒公司多付的工程款300611.42元及利息（以300611.4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日，源谦恒公司因施工建设需要将“海沧区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分包工程”项目中工程砌筑及抹灰等发包给夏贤清、夏贤坤，双方签订《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工程二期粗装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3%，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无息返还。但并不免除乙方所承包工程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 合同签订后，源谦恒公司均按合同进行履约。2019年1月29日，夏贤清、夏贤坤有预谋的组织其下面班组的工人集体到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的售楼处进行围堵要求发放工资，同时在售楼处中夏贤清、夏贤坤拿着已经准备好的结算单要求源谦恒公司予以核对，源谦恒公司为了维护稳定现场进行核对，核对后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双方确认扣除预留保修金，源谦恒公司应付夏贤清、夏贤坤工程款项为11830653.58元。而此时海沧区劳动监察大队也闻讯赶到，并在现场稳定局势，夏贤清、夏贤坤看到监察大队到来就鼓动工人情绪，要求源谦恒公司当场支付剩余工程款以支付工人工资。于是在未等源谦恒公司对已支付给夏贤清、夏贤坤的工程款进行统计以计算出还需付给夏贤清、夏贤坤的余款的情况下，因已经临近春节，劳动监察大队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并根据建设领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处理规定，监察大队责令于当日共计支付给夏贤清、夏贤坤总计1200653元。源谦恒公司支付上述1200653元款项后，随即让财务对已支付给夏贤清、夏贤坤的所有工程款进行统计，经财务统计发现源谦恒公司已陆续支付给夏贤清、夏贤坤工程款总计12231565元，多付给夏贤清、夏贤坤工程款300611.42元。后源谦恒公司多次与夏贤清、夏贤坤交涉要求返还多付的工程款，但夏贤清、夏贤坤均相互推诿拒不返还。由于夏贤清、夏贤坤明确拒绝履行对业主单位及源谦恒公司要求对工程的保修责任，导致源谦恒公司为了完成业主单位的要求另行聘请第三方对工程进行保修。综上，源谦恒公司认为：源谦恒公司多付给夏贤清、夏贤坤工程款300611.42元事实清楚，其应承担及时返还的义务，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项第一款“（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夏贤清、夏贤坤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月29日起的利息。经与夏贤清、夏贤坤协商付款事宜未果，源谦恒公司起诉，请求支持源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夏贤清辨称，一、源谦恒公司并未多付工程款给夏贤清，反而少付给夏贤清工程款21598.3元，故应驳回源谦恒公司的诉求请求。 源谦恒公司经夏贤清介绍将案涉工程的泥水部分分包给了夏贤坤，并要求作为介绍人的夏贤清做担保，要求夏贤清在分包合同的“连同责任人”处签字，但是夏贤清并非与夏贤坤共同承包。后源谦恒公司将案涉工程的木工、模板等部分分包给了夏贤清。根据源谦恒公司提供的分包合同和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是因为源谦恒公司不信任夏贤坤，硬是要求夏贤清、夏贤坤一起签字。结合夏贤清提交的证据“融侨观邸楼梯栏板及其他补充协议”，证明夏贤清与夏贤坤是独立的两个实际施工人，承包的项目不同，应分开结算各自工程款。 根据源谦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源谦恒公司应付夏贤清合同外工程款（夏贤清项目周边临建工程量）是1017551.4元，合同内夏贤清总工程款为2605770元，源谦恒公司现应付夏贤清合同内97%的工程款2527596.9元，合同内3%工程款78173.1元作为工程保修金。综上，源谦恒公司应付夏贤清总的工程款为3545148.3元。但是，源谦恒公司实际只支付夏贤清案涉工程款3523550元，源谦恒公司所列举的其中有340000元不是属于案涉工程款，不能计算在已付夏贤清的案涉工程款中。故源谦恒公司并未多付工程款给夏贤清，反而至少少付给夏贤清工程款21598.3元。理由如下： 1、杨坤炳工伤的医疗费20000元属于源谦恒公司应支付的费用，不是属于夏贤清的责任范围，不应计入夏贤清的已付工程款中。从源谦恒公司提供的证据“收条”上面的内容已经写明了，“杨坤炳受伤住院费壹万圆整，转夏贤清代转交工人杨坤炳”，源谦恒公司要求夏贤清代转交杨坤炳，这20000元属于源谦恒公司的责任范围。 2、2017年4月5日这笔20000元的转账，是属于源谦恒公司与夏贤清另外合作的工程柏嘉半岛工程款的。根据源谦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如果是案涉的工程款，每一笔都有备注为案涉工程款且经夏贤清签字确认。现源谦恒公司欲将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放到本案中，但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案涉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能将这笔20000元计入已付夏贤清的案涉工程款中。 同时，根据源谦恒公司提供的证据“班组支付工人工资承诺书”写明，“夏贤清是厦门海沧融侨项目模板班组负责人，2017年4月和5月份的工人工资已结清，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7月7日止共收348500元，分别为实收30万元和48500元”。由此可以看出杨坤炳工伤的医疗费20000元和2017年4月5日这笔20000元，都不属于已付夏贤清的案涉工程款中。 3、2018年2月11日的这笔300000元，字也不是夏贤清签字的，并未显示是案涉厦门融侨项目，这是属于源谦恒公司与夏贤清另外合作的工程汕头恒大项目的。具体需要双方另行对恒大项目进行核算，与本案无关。现源谦恒公司欲将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放到本案中，但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案涉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能将这笔300000元计入已付夏贤清的案涉工程款中。 其次，源谦恒公司主张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支付的利息不符合事实以及毫无法律依据，源谦恒公司的利息起算点和计算标准毫无依据。 源谦恒公司所列的2017年12月31日罚款5700元，及未列明时间的一笔在公司闹事砸电脑电脑维修费850元，与夏贤清无关。其次，源谦恒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夏贤清需支付该两笔款项，故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夏贤清无须承担该两笔款项，故不能将这两笔计入已付夏贤清的案涉工程款中。 综上，应扣除上述不属于案涉工程款的340000元，源谦恒公司并未多付工程款给夏贤清，反而至少少付给夏贤清工程款21598.3元。故请求驳回源谦恒公司的全部诉求请求，且源谦恒公司应尽快支付夏贤清拖欠的工程款。 二、源谦恒公司所提的工程保修问题，一部分是因为业主原因导致的损害，当然不属于夏贤清保修范围。另一部分本身就并不属于夏贤清的保修范围及不是夏贤清原因导致的损坏，没有道理要求夏贤清去保修。但是，即使不属于夏贤清保修范围的，夏贤清能配合的也都派工人到场处理了。其次，夏贤清并未拒绝属于夏贤清保修的范围，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源谦恒公司主张的保修事宜首先和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且源谦恒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说的保修责任是属于夏贤清合同范围内的保修责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源谦恒公司需付给夏贤清工程保修金时不得私自克扣。 综上所述，源谦恒公司并未多付工程款给夏贤清，反而至少少付给夏贤清工程款21598.3元，故源谦恒公司应尽快支付夏贤清拖欠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1598.3元，且届时需足额支付夏贤清工程保修金78173.1元。 夏贤坤辨称，源谦恒公司并未多付工程款给夏贤坤，反而至少少付给夏贤坤工程款24340.75元及应尽快支付拖欠夏贤坤门窗塞缝的工程款，且届时需足额支付夏贤坤工程保修金235755.84元。故请求驳回源谦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源谦恒公司并未多付工程款给夏贤坤，反而至少少付夏贤坤工程款24340.75元及未支付夏贤坤门窗塞缝的工程款。 源谦恒公司经夏贤清介绍将案涉工程的泥水部分分包给了夏贤坤，要求夏贤清在源谦恒公司与夏贤坤的分包合同的“连同责任人”处签字，要求作为介绍人的夏贤清做担保，案涉分包合同的主体只有源谦恒公司和夏贤坤。后源谦恒公司又分包给了夏贤清案涉工程的木作部分，该木作部分与夏贤坤无关。故夏贤坤与夏贤清是独立的两个实际施工人，承包的项目不同，应分开结算工程款。其次，工程早于2018年竣工验收完毕，临近春节了，工人都要回家过年了，但源谦恒公司仍迟迟不支付工人工资才会引发工人集体讨薪，与夏贤坤无关，监察大队也仅是催促源谦恒公司尽快支付工人工资，源谦恒公司有大量的时间核对和计算夏贤坤的工程款，源谦恒公司又怎么会因此而多付夏贤坤工程款呢，纯属是源谦恒公司的借口。 根据源谦恒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源谦恒公司应付夏贤坤合同外工程款（夏贤坤项目周边临建工程量）是796418.245元，泥水班组付款清单中合同外的工程款34315.02元，合同内夏贤坤总工程款为7690527.85元，源谦恒公司现应付合同内97%的工程款7454772.01元，合同内3%工程款235755.84元作为工程保修金，综上，除去源谦恒公司尚未支付的门窗塞缝的工程款，源谦恒公司应付夏贤坤总工程款为8285505.275元。但源谦恒公司实际只支付夏贤坤工程款8261165元，至少少付夏贤坤工程款24340.75元。 源谦恒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所列的支付罚款5700元，及未列明时间的一笔在公司闹事砸电脑电脑维修费850元，均与夏贤坤无关。其次，源谦恒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夏贤坤需支付该两笔款项，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夏贤坤无须承担该两笔款项，故不能将这两笔计入已付夏贤坤的案涉工程款中。其次，源谦恒公司主张按照民间借贷纠纷支付的利息不符合事实以及毫无法律依据。 二、源谦恒公司所提的工程保修一部分是因为业主私自原因导致的损害，一部分本身并不属于夏贤坤的保修范围。夏贤坤并未拒绝属于夏贤坤保修的范围，源谦恒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说的保修责任是属于夏贤坤合同范围内的保修责任，就简单的提交了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就欲克扣夏贤坤的保修金，且源谦恒公司主张的工程保修事宜和其诉讼请求无关，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源谦恒公司需付给夏贤坤工程保修金时不得私自克扣。 根据夏贤坤提供的证据图片和视频，业主厦门融侨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私自对案涉工程动工、敲打及拆除墙体及楼层夹板，导致墙体震裂空鼓、墙体渗水，这些是不属于夏贤坤的合同范围内的保修责任。 源谦恒公司在案涉工程的内外墙的原材料中都有使用砂浆王，根据规定，自2016年开始是不允许建设工程原材料使用砂浆王，这样会降低砂浆标号，源谦恒公司存在偷工减料行为导致后续出现了一系列问题，并非夏贤坤原因也非属于夏贤坤的保修项目，故源谦恒公司届时不得私自克扣属于夏贤坤的保修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日，源谦恒公司与夏贤坤、夏贤清签订一份《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分包合同》，约定总包方源谦恒公司将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工程分包给夏贤坤。承包范围：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楼及地下室砌筑及抹灰工程、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保温隔热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不含精装修）、消防楼梯的二次装修。合同总价（暂定）8500000元。第四条工程质量：乙方承建的工程质量应按设计图纸要求，3#楼达到国家及厦门市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评定的合格标准；2#楼达到厦门市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评定的市优标准；2#楼砌筑要比3#楼22层以下的质量好，实测实量达96分，按每立方10元补贴，反之和3#楼22层以下的质量按每立方10元扣款。《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分包合同》附属的第二部分《合同条件》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3%，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无息返还（扣除所有款项的费用总额），但不免除乙方所承包工程在保修期内的保修责任。合同尚约定了其他条款。夏贤坤在泥水承包方的落款处签字并按手印，夏贤清在连带责任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 合同签订后，夏贤坤即进场施工。案涉工程已经竣工。2019年1月29日，源谦恒公司与夏贤清、夏贤坤进行结算，其中《夏贤坤项目周边临建工程量》是796418.245元，泥水班组付款清单中合同外的工程款34315.02元。《夏贤坤、夏贤清泥水班组付款清单》结算合同内金额为10296298元，扣除其中不属于夏贤坤承包的“夏贤清二构节点砼”、“夏贤清地下室楼地面”“夏贤清地下室地面割缝”等三项后，夏贤坤合同内工程款为7690527.85元。以上夏贤坤泥水班组工程款合计为8521261元。另查明，案涉工程的木工、模板等部分另由夏贤清承包。夏贤坤已领取工程款无争议部分为8261165元。 扣除夏贤坤已领取工程款的无争议部分为8261165元，源谦恒公司与夏贤清、夏贤坤尚有如下几个存在争议的支付款项，本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分析认定： 1.杨坤炳住院费20000元。源谦恒公司提供的两份收条均载明：“杨坤炳受伤住院费壹万圆整，转夏贤清代转交工人杨坤炳”。从上述收条的记载可以得知，住院费20000元仅由夏贤清代转交，与夏贤坤并无关联，认定属于夏贤坤案涉工程款没有依据，本院在此不予认定。 2.2017年4月5日这笔20000元的转账，收款人系夏贤清，并未载明系本案的夏贤坤泥水工程款，故不予认定夏贤坤泥水工程的工程款。 3.2018年2月11日的300000元。源谦恒公司提供的证据载明系转账给夏贤清，开支理由及用途载明“夏贤清工程款借支”，并与体现与夏贤坤的泥水工程有直接关联，故不予认定属于夏贤坤泥水工程的工程款。 4.2017年12月31日罚款5700元及电脑维修费850元，源谦恒公司仅提供的费用支出报销凭证，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应由夏贤坤承担的证据或者夏贤坤认可上述两笔费用的证据，故此两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不属于夏贤坤的工程款范围。 以上事实有源谦恒公司提供的《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分包合同》、结算记录、收条、收据、银行流水、《工资发放承诺函》、微信记录,夏贤清、夏贤坤共同提供的《融侨观邸楼梯栏板及其他补充协议》、《夏贤清模板班组付款清单（恒大金湾江湾）》、《夏贤清工程款明细表》、《夏贤坤工程款明细表》、图片、视频及当事人陈述、法庭笔录加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源谦恒公司将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分包给夏贤坤，双方形成分包关系，源谦恒公司系分包人，夏贤坤系承包人。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都应严格依照分包合同的约定来履行。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1《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分包合同》的承包范围问题。2、源谦恒公司是否有多支付工程款。 《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粗装分包合同》的承包范围问题。从合同的主体上看，夏贤坤是作为泥水承包方进行签字，而夏贤清在“连同责任人”一栏上签字。因此，案涉合同是由源谦恒公司与夏贤坤进行签订，合同相对人是源谦恒公司与夏贤坤。而夏贤清仅是夏贤坤的连带责任人，对夏贤坤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责任。其次，约定条款上，合同的承包范围为：融侨H2014P04地块项目二期2#、3#楼及地下室砌筑及抹灰工程、楼地面工程、屋面工程，保温隔热工程、室内外装修工程（不含精装修）、消防楼梯的二次装修，基本上都属于泥水承包范围。夏贤清承包的木作部分，并未在该粗装合同中进行约定。其次，夏贤清的木作分包本身属于独立于泥水分包之外的劳务分包，系夏贤清独立履行其与源谦恒公司之间的木作承包合同，与本案的粗装分包并无关联。故本案只审理粗装分包合同及合同外属于夏贤坤泥水分包部分的范围，而属于夏贤清的木作分包，与本案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在此不作处理，源谦恒公司可另行主张。 夏贤坤是否超领工程款问题。《合同条件》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3%，故案涉工程竣工后夏贤坤可领取的工程款至97%。夏贤坤泥水班组工程款合计为8521261元（7690527.85元+796418.245元+34315.02元），扣除3%的质量保修金，夏贤坤可领取的工程款为8285505.275元（7690527.85元×97%+796418.245元+34315.02元），夏贤坤已领取工程款8261165元，并未超过其应领取的工程款，故源谦恒公司请求夏贤坤立即返还源谦恒公司多付的工程款300611.42元及利息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夏贤坤认为源谦恒公司至少少付其工程款24340.75元，鉴于夏贤坤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在此不作处理，夏贤坤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厦门源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809元减半收取2904.5元，由厦门源谦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建和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刘亚帆 书记员陈丹雯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