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5民初88号 原告：韦金明，女，1979年12月25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强，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东良，男，1999年12月18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强，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美荣，女，1951年8月12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强，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生，广西宝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覃仕年，男，196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仕继，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泉，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古亭大道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27683041N。 法定代表人：韦成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业樑，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能杜，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互恒建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基隆村伊美工业园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801400066。 法定代表人：李福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武，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云，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顺根，男，1962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第三人：黄金广，男，1977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祥，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韦金明、韦东良、韦美荣诉被告覃仕年、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锡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广西互恒建筑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恒公司）、李顺根、黄金广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0日、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金明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强、**生，被告覃仕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希泉，被告华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能杜，第三人互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云，第三人李顺根，第三人黄金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方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金明、韦东良、韦美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因亲属韦海能死亡各项经济损失676469.15元（其中检测费用27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260.9元、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670.25元)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两项共计726469.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三原告分别系死者韦海能配偶、儿子及母亲。死者韦海能生前系被告的司机，接受被告安排住宿在柳州市鱼峰区阳和工业新区古亭大道的柳南高速四改八拌合站的平房内。2018年11月17日晚韦海能在宿舍内洗澡时发生煤气中毒，事故发生后，工友将韦海能送至柳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因中毒过重，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因被告提供设施存在安全隐患，导致韦海能死亡的严重后果，故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件造成三原告经济损失676469.15元，因该事故造成韦海能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原告精神造成极大损害，故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追加第三人，也要求第三人与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 被告覃仕年辩称，原告起诉要求覃仕年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与覃仕年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于受害者的死亡，覃仕年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受害者作为成年人由于安全意识低下，其在雇佣期间之后、休息过程中到被告华锡公司所提供的洗澡房进行洗澡而发生的伤亡事件，应当由洗澡房的管理者或者所有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受害人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民事责任，在这件伤亡事件中，覃仕年作为雇主不存在任何过错，且伤亡事件不是发生于雇佣期间，故此原告要求覃仕年承担责任不存在法律及事实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华锡公司辩称，华锡公司作为场地出租人，已经将场地出租给互恒公司，互恒公司作为场地的管理人及使用人，具有对场地房屋、仓库有安全管理义务，并且租赁协议约定，互恒公司负责安全管理义务以及产生的事故损失由互恒公司承担，华锡公司已不负责管理场地，且华锡公司已多次要求互恒公司拆除热水器，对于本案煤气中毒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案涉房屋是由互恒公司李顺根搭建并租赁给黄金广作为其雇员宿舍，黄金广雇佣被告覃仕年车辆运输水泥，被告覃仕年再雇佣韦海能作为司机，因是黄金广提供的宿舍，应属于雇佣活动中，应由黄金广及覃仕年承担雇主责任。韦海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在密封的环境中使用热水器，没有尽到一定的安全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比例。该房屋是由互恒公司李顺根搭建的，如是认定因房屋安全问题，则应由互恒公司和李顺根承担责任，原告诉请华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互恒公司辩称，第一，互恒公司并非案涉场地的出租人或者承租人、转租人，互恒公司也从来没有承租过华锡公司的场地，也并未向华锡公司支付过任何租金，只是基于缴纳电费需要开具发票才代李福顺通过对公转账的方式向华锡公司支付电费款，因此互恒公司对案涉事故场地没有任何监督管理维护的义务；第二，韦海能不是互恒公司的职工而是受雇于被告覃仕年或者搅拌站，被告覃仕年作为雇主对于雇员有一定的监管职责，其对于提供给雇员生活居住的房屋应当尽到安全保障的注意义务，华锡公司作为案涉事故场地的所有权人，李顺根作为承租人、转租人，黄金广作为实际使用人等都应当对所提供的房屋尽到安全和保障的注意义务，但其都疏于对租赁物进行管理，对燃气、热水器的安装保养未尽维修和保养的注意义务，未能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以上都是造成韦海能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本案应当由韦海能的雇主以及案涉事故场地的所有者、建设者、使用者以及管理者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韦海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其在使用热水器的过程中应当充分注意热水器的安全状况以及保持通风，对于在密闭空间使用液化气热水器洗澡可能发生危险是可以预见的，也能作出常识性判断，但因疏忽或者过失造成了死亡事故的发生，对此韦海能也有一定的过错；第四，原告并非城镇户口，对于能否适用或者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人民法院查清后依法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互恒公司不是韦海能的雇主，也没有承租过案涉事故的场地，本案与互恒公司无任何关联，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互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顺根辩称，2018年3月1日，李顺根与黄金广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原来的旺麒胶合板厂的场地被政府拆迁，李顺根将上述空地租赁给黄金广作搅拌站，当时双方签订有合同，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安全事故方面的责任由黄金广承担，此事故跟李顺根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人黄金广作辩称，第一，原告要求第三人黄金广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的法律和事实依据，并且韦海能的死亡与黄金广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于黄金广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二，第三人李顺根、互恒公司提出由黄金广承担责任也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他们没有证据证明，相反李顺根是华锡公司土地的第一承租人，应当对出租土地上的安全事故承担责任，而互恒公司（李福顺）在本次事故中也应承担责任，至于什么责任，应当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确定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韦金明与韦海能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4月20日登记结婚。原告韦东良是韦海能的儿子，原告韦美荣是韦海能的母亲。韦海能的户籍地位于柳州市柳江区，韦海能还有姐姐韦红春、妹妹韦丽美、弟弟韦定岵。韦海能于2013年9月12日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准驾车型为B2，E。 被告华锡公司是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广西华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位于柳州市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三台阶中间场地一宗约42000平方米的土地委托被告华锡公司管理。被告华锡公司又将上述土地出租给李顺根，李顺根再将上述土地分开后，分别转租给第三人互恒公司（李福顺）、黄金广及案外人吴信琴等其他承租人。其中，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就上述42000平方米土地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上，承租人为第三人互恒公司，第三人李顺根作为互恒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 第三人互恒公司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均为李福顺，李福顺占股99.92%。 2018年3月1日，第三人李顺根（出租方、甲方）与第三人黄金广（承租方、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旺麒胶合板厂被拆除的空地（东北方向靠山、西北方向靠匡祥青废铁厂棚、东南方向靠李国伟吴信琴场地、西南方向以直线至马路）面积共3704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为水泥搅拌站使用，年租金为108000元，甲方仅提供场地，所有设备、设施由乙方自行负责；租赁时间暂定三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甲方提供在华锡铟锡公司内三线电源及水源，乙方自行安装水电表，并负责自身产生的水电费用及水电维修费开支；乙方应承担自身安全、消防、社会治安、环境卫生等各种意外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与甲方无任何关系；合同到期，如乙方不继续租用，应在合同期内将所有设备物资拉走，逾期不搬归甲方所有等等内容。 被告覃仕年是开混凝土搅拌罐车的司机，其自己管理有两辆混凝土搅拌罐车，被告覃仕年于2018年8月左右开始为黄金广经营的混凝土搅拌站运输混凝土。2018年10月初，韦海能经他人介绍与被告覃仕年认识，覃仕年与韦海能口头约定：韦海能帮覃仕年开混凝土搅拌罐车在黄金广经营的混凝土搅拌站运输混凝土，覃仕年按月支付韦海能工资。覃仕年、韦海能及搅拌站其他开混凝土搅拌罐车的司机均是在搅拌站提供的宿舍内住宿。 2018年11月17日20时许，韦海能在宿舍的洗澡房里洗澡，过了一段时间后，韦海能的工友发现其在洗澡房洗澡很久不见出来、敲门又没人应答，工友们即推开洗澡房门，发现韦海能光着身子昏迷在洗澡房内，工友们即开车送韦海能到医院抢救。韦海能于2018年11月17日21时被送至柳州市人民医院急诊监护室，经抢救无效于21时46分宣布死亡。死亡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2018年11月19日，经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东综合刑侦大队委托，柳州安科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检测报告，得出韦海能的血液样品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22.1%。韦海能的家属向柳州安科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270元。 覃仕年为韦海能垫付抢救的门诊医疗费975.16元，其后又向韦海能的家属垫付韦海能的丧葬费8000元。 另查明，发生事故的洗澡房是黄金广经营的混凝土搅拌站免费提供给开混凝土搅拌罐车的司机等人员洗澡的场所，该洗澡房由一间简易的房间改造而成，该房间有一扇木门及一个窗户，房间内加装有燃气热水器及灌装液化气等设施用于洗澡，该燃气热水器并未安装将废气排出室外的排气管，房间内还堆放了其他杂物。 又查明，黄金广经营的混凝土搅拌站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及第三人对韦海能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3、韦海能死亡的相关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发生事故的洗澡房是黄金广经营的混凝土搅拌站提供给该搅拌站的货车司机等人员洗澡的场所，第三人黄金广并无相应证据证明热水器及相应设施是由他人提供，应认定第三人黄金广是热水器及相应设施提供者。黄金广作为搅拌站的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给工人的宿舍、洗澡房等附属设施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要求。但案涉洗澡房是由一间简易房间改造，除门窗外无排气扇等相应的通风设施，而加装的燃气热水器亦未安装将废气排出室外的排气管，有严重的安全隐患，而韦海能是在晚上洗澡过程中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症状并最终导致死亡，因此，黄金广对韦海能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华锡公司是案涉事故场地的土地权利人、土地出租人，其对土地承租人的相关资质证照以及安全生产条件具有一定的管理义务，但其却将一大宗土地出租给自然人李顺根用于转租，虽然被告华锡公司提供相应证据拟证明其曾向李顺根发出《安全整改通知书》，但时间是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形成，因此被告华锡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韦海能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李顺根作为承租人、转租人，明知其不具有相应的管理条件而以个人名义承租大宗土地并用于转租，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虽然李顺根与黄金广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黄金广自行承担责任，但此类涉及人身安全事故的约定即使有效也只能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不能免除李顺根对本案事故受害者的赔偿责任。被告覃仕年是韦海能的直接雇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雇主对雇员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按照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但本案事故是韦海能在晚上洗澡的时候发生一氧化碳中毒受到损害，并非是因覃仕年雇佣韦海能驾驶混凝土搅拌罐车而受到损害，韦海能的住宿及洗澡场所均是由搅拌站提供，即韦海能的损害后果并非因其与覃仕年的劳务关系而发生。且覃仕年与韦海能均是为搅拌站运输混凝土的司机，均同住在搅拌站提供的宿舍，亦均是用搅拌站提供的洗澡房进行洗澡，因此，覃仕年对韦海能的死亡后果并无相应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互恒公司虽然是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的承租人，但从其提供的相应证据可以证明，案涉42000平方米的场地实际承租人（转租人）为第三人李顺根，而第三人互恒公司（李福顺）仅为该大宗土地中部分土地的次承租人，其承租的土地与发生事故的洗澡房并无关联，故第三人互恒公司亦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华锡公司、第三人李顺根、黄金广应对韦海能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覃仕年及第三人互恒公司无须承担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方面，韦海能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使用燃气热水器进行洗浴时存在的危险性以及使用该类型热水器应当保持室内通风的常识应当有所认知，但韦海能在使用热水器洗浴时未利用洗澡房的现有设施保持室内通风，由此导致燃气热水器在使用时燃气不完全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无法及时排出室外，并最终导致韦海能一氧化碳中毒损害后果的发生。此外，该洗澡房是搅拌站提供给在搅拌站提供劳务等众多人员洗澡的公共洗澡房，韦海能此前亦使用过该洗澡房，即该洗澡房的燃气热水器等设施虽有严重安全隐患，但并不必然导致韦海能受到损害，与洗澡房使用人的使用时间、安全意识等多种因素有关，综上韦海能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关键原因；另一方面，第三人黄金广基于其运输混凝土的需要，为运输混凝土的司机等人提供住宿、洗澡设施，其就应确保相关设施符合保障人身安全的基本要求，但黄金广提供的洗澡房是由一间简易房间改造，除门窗外无排气扇等相应的通风设施，而加装的燃气热水器亦未安装将废气排出室外的排气管，有严重的安全隐患，第三人黄金广的过错程度是形成安全隐患、并最终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的重要原因。此外，被告华锡公司、李顺根未尽到相应安全保障义务，对此安全隐患未及时排查，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重要影响（理由详见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不再赘述），相较而言，被告华锡公司作为土地权利人过错程度更大。综合以上分析，本院据此酌情认定第三人黄金广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华锡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第三人李顺根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45%的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之规定。韦海能于2013年即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并实际从事道路货物运输，死亡前亦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其收入来源为非农收入，故韦海能死亡的相关损失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相关项目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各项损失审核认定如下： 检测费用270元，该费用是为查明韦海能死因的必要合理费用，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 交通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虽然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交通票据，但原告等人在办理韦海能丧葬事宜时确需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 误工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原告并未举证办理丧葬人员的收入减少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办理丧葬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结合原告等人属于农村人口的情形，可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654元/年计算，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人员为3人、误工期为3天亦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故误工费为1027元（41654元/年÷365天/年×3天×3人）； 死亡赔偿金，该项费用包括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如上文分析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中，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因此，死亡赔偿金为610040元(3050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韦海能的母亲即原告韦美荣在韦海能去世时已年满67周岁，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韦美荣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韦美荣属于韦海能的被扶养人范围，因韦海能是原告韦美荣的四个子女之一，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670.25元[9437元/年×（20年-7年）÷4人]。综上，该项费用合计640710.25元（610040元+30670.25元）； 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为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虽然覃仕年已自愿垫付8000元丧葬费，但覃仕年并非赔偿义务人，故不应在本案原告诉请的数额中予以扣减； 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韦海能死亡原因、被告及第三人对本次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区生活消费水平等相关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0000元。 以上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除精神抚慰金30000元外，其余各项损失合计675535.25元（270元+300元+1027元+640710.25元+33228元），结合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比例，被告华锡公司应赔偿109512.11元[（675535.25元×15%）+（30000元÷55%×15%）]，第三人李顺根应赔偿73008.08元[（675535.25元×10%）+（30000元÷55%×10%）]，第三人黄金广应赔偿219024.22元[（675535.25元×30%）+（30000元÷55%×30%）]。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金明、韦东良、韦美荣支付赔偿款109512.11元； 第三人李顺根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金明、韦东良、韦美荣支付赔偿款73008.08元； 第三人黄金广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金明、韦东良、韦美荣支付赔偿款219024.22元； 驳回原告韦金明、韦东良、韦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7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韦金明、韦东良、韦美荣负担1669元，由被告柳州华锡铟锡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63元，由第三人李顺根负担375元，由第三人黄金广负担1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桐生 人民陪审员  莫欣能 人民陪审员  杜 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吴 茜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