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9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祯风，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19，汉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大专文化，务工，住茂名市茂南区***************19*。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高州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海，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晓恩，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广文，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235，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初中文化，经商，住高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广文、杨祯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098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祯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在信宜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思、朱丽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祯风及其辩护人苏海、余晓恩，原审被告人刘广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广文、杨祯风于2018年6月份起至案发止，在被告人刘广文经营的位于高州市****一区的“建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多次向“九八佬”、杨锡海（均另案处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4131条，用于代办贷款等业务。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刘广文、杨祯风在上述公司被高州市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另认定，被告人刘广文将其母亲吴某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用于公司办理微信收款相关业务，账号为621*************014，该银行卡在2018年6月1日到2018年7月20日期间，先后通过微信转账转入人民币239600元,于2018年7月19日向杨某森名下银行卡账号为621*************300转出人民币236000元。公安机关现场扣押到作案工具如下：苹果手机银色IMEI一台、小辣椒手机金色一台（型号LA-S11）、小辣椒手机金色一台（型号LA-S9）、MEIZU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乐视电脑一体机一台、电子支付密码器一台、农业银行K宝一台、公民个人信息名单六十页、话术单二页、营业执照一页、服务合同三页。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扣押清单、经刘广文、杨祯风签名确认的公民个人信息表、经刘广文、杨祯风签字确认的话术单、营业执照复印件、服务合同模版、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腾讯数据光盘、、情况说明、证人范孙敏、冯伯玲、凌靖雯、何培榕、刘卓、吴金旺、刘振洪、湛雯洁、刘广武、苏靖茹、邹清燕、刘泳婵、刘杏婵、吴幸蓉的证言、被告人刘广文、杨祯风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广文、杨祯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在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广文、杨祯风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广文非法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开设公司以此获利，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杨祯风协助被告人刘广文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获利，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广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广文请求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广文请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广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共计人民币239600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上交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到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刘广文、杨祯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广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杨祯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对被告人刘广文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二十三万九千六百元，予以追缴、没收，上交国库，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对公安机关扣押到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银色IMEI一台、小辣椒手机金色一台（型号LA-S11）、小辣椒手机金色一台（型号LA-S9）、MEIZU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乐视电脑一体机一台、电子支付密码器一台、农业银行K宝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执行）。上诉人杨祯风提出上诉称：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个人犯罪，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和定性错误，程序不合法，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审查清楚涉案重要人员，仅将刘广文及其二人作为个人犯罪予以处罚，明显遗漏了应承担主要犯罪责任的有关人员，判决错误。三、本案中，其行为依法不属于犯罪，更不属于共同犯罪。四、退一步来说，就算认定其构成刑事犯罪，也应根据其仅为公司员工，与其他员工一样，只实施了公司老板（领导）安排的工作。其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杨祯风的辩护人辩称：一、根据《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定条件，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但一审法院把本案定性为个人犯罪，明显错误。杨祯风作为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在公司没有任何决策权、也没有任何获利权，其仅受单位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将领导叫到的工作转告给其他同事。杨祯风并非刑法上所指的公司主管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刑法》第三条的规定，其依法无需对单位犯罪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对杨祯风定罪处罚明显不当。二、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推定杨祯风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明显违法错误。三、本案中，杨祯风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四、本案遗漏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没有核查清楚案件全部事实的情况下，把单位犯罪按个人犯罪论处，把应承担刑事责任的当事人故意遗漏，把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或者应当从轻处罚的杨祯风从重处罚，明显不当。五、杨祯风根据老板的指示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的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综上，请求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和现有证据，对杨祯风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发表如下出庭意见：一、本案中，刘广文同杨祯风都在侦查阶段一致供述刘广文曾告知杨祯风公民个人信息是购买的，且刘广文要求杨祯风将发给业务员的公民个人信息删除电子版、回收销毁，这些行为都可以证实杨祯风明知刘广文交付给其的公民信息是非法获取的，其收受刘广文的公民个人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的规定，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本案属于自然人犯罪，这个单位是虚构的，建文宇公司不是本案的涉案公司，该公司在招聘时没有与员工说过以建文宇公司的名义招聘，不能认为是单位犯罪。三、庭审过程中杨祯风对公民个人信息的获得和贩卖是比较了解的，他对于刘广文让其销毁信息是有怀疑的。四、由于公司运营时间比较短，他们是有获利的，刘广文也给过杨祯风利益期待。经审理查明，自2018年6月份起，原审被告人刘广文在其经营的位于高州市****一区的“建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多次向“九八佬”、杨锡海（均另案处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4131条，用于代办贷款等业务。上诉人杨祯风作为公司的业务主管，负责将刘广文交给其的公民个人信息交给其他员工，并告知其他员工如何拨打电话以及拨打电话后将电话信息销毁等业务，而后收取固定工资加提成。2018年7月19日，原审被告人刘广文、上诉人杨祯风在上述公司被高州市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刘广文将其母亲吴某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用于公司办理微信收款相关业务，银行卡账号为：621*************014，该银行卡在2018年6月1日到2018年7月20日期间，先后通过微信转账转入人民币239600元，并于2018年7月19日向杨某森名下账号为621*************300的银行卡转出人民币236000元。公安机关现场扣押到作案工具如下：苹果手机银色IMEI一台、小辣椒手机金色一台（型号LA-S11）、小辣椒手机金色一台（型号LA-S9）、MEIZU手机一台、OPPO手机一台、乐视电脑一体机一台、电子支付密码器一台、农业银行K宝一台、公民个人信息名单六十页、话术单二页、营业执照一页、服务合同三页。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9日12时许，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中队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在高州市****一区建文宇信息咨询公司内搜查出存有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当场查获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刘广文等15人，并口头传唤到高州市*******调查，高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20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高州市公安局发现深圳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随后对在场的犯罪嫌疑人刘广文、苏靖茹、范孙敏、湛雯洁、冯伯玲、凌靖雯、何培榕、邹清燕、刘泳婵、刘杏婵、吴幸蓉、刘卓、吴金旺、刘广武、杨祯风、刘振洪抓获归案。经审讯，刘广文、杨祯风等人对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刘广文于1990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440************235；上诉人杨祯风于1989年2月14日岀生，身份证号码为440************119，均符合犯罪主体构成要件。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农业银行卡1张，单位结算卡662*************369；电子支付密码器1台；农业银行K宝1台；公司印章1个；MEIZU手机1台；OPPO手机1台；乐视电脑一体机1台；公民个人信息名单六十页；话术单二页；营业执照一页；服务合同三页；苹果手机银色IMEI1台；小辣椒手机1台金色，型号LA-S11；小辣椒手机1台金色，型号LA-S9；黑色钱包1个；中国光大银行卡1张，卡号为900**********747；广发银行卡1张，卡号为625**********439；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为622*************273；中国银行卡1张，卡号为621************0839；被告人杨祯风居民身份证1张。5.经刘广文、杨祯风签名确认的公民个人信息表60张（内含姓名、手机号码），证实现场查获60张公民个人信息表。6.经刘广文、杨祯风签字确认的话术单，证实现场查获有话术单二页。7.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高州市建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广武。8.服务合同模版一份，证实服务合同的基本内容。9.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刘广文、杨祯风均无违法犯罪记录。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有关证据的情况。1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腾讯数据光盘一张、情况说明，证实刘广文通过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以交手续费代办理贷款的形式非法获利23万多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范孙敏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7月19日中午12时许，我是在山美街道高凉东路一区206室深圳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公司上班时被抓获的。大概两周之前，我听同学苏靖茹说她现在的公司福利挺好，每天到公司用手机发送短信给客户，告诉客户可以快速发放贷款，以赚取手续费和服务费，每个月底薪2500元，我觉得挺不错就去她公司上班了。杨祯风（平时我们叫他“风哥”）招我入公司的，面试时他对我说上班很轻松的，每天只需要发贷款信息给客户，有客户想贷款就加微信和他们谈放贷的事，工资底薪2500元，放贷成功有提成，放贷越多提成越高。我们每天早上9时上班，每人每天至少要发100条贷款信息，我每天一般发100条贷款信息，有些同事发得多些发150条。公民信息表是杨祯风给我们，包括公民的姓名、性别和电话，每份表有100条公民信息，我们根据这些信息表发贷款信息。由于大量发送信息，手机很容易会被停机，所以公司发给我们每人两台手机，都是双卡双待的（卡是用我们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方便我们发信息。有客户想贷款，我们就添加他的微信，然后按照杨祯风给我们的话术本与客户聊，这样成功率会高很多。有人想贷款就要先交201元的手续费，先转到工作人员的微信，然后再转到公司财务的微信二维码。公司财务收到款后，我们就制作合同发给贷款客户看，客户同意贷款后，我们就叫客户上传身份证正反面、QQ号、手机号码和四个亲属联系方式，录入公司的系统，之后的贷款事宜都是下款经理和贷款客户谈。客户贷款成功，就要返还贷款的百分之二十给我们作为服务费。我们公司跟客户说贷款额度为一万元到一万二千元，利息是一分息，贷款期限有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24个月不等。我刚上班两周，收取了7个客户的手续费，每人201元，共计1407元，其中1个叫肖汉明的客户成功贷款2000元，转账400元的服务费给我们。杨祯风说客户贷款失败201元手续费是不退还的，不管客户是否贷到款，如果客户因贷款失败要求退还201元的手续费，就推托说是下款经理的问题或者是客户自身诚信问题导致不能贷款，我们的工作已经做了，手续费是不能退的。每收到客户201元的手续费，我们就有10元提成，客户贷款成功要返还公司20%的服务费，我们能拿服务费的4%到9%不等的提成。我们发完贷款信息后要将公民信息表交还杨祯风，每天下班前也要将所有公民信息表交还杨祯风。刚开始我以为杨祯风是老板，但是昨天我听杨祯风说今天有人来公司察看，才知道老板是其他人。杨祯风每天上班都会分发公民信息表和话术表给我们，偶尔查看我们的手机，看我们发了多少贷款信息。有客户想贷款，我们加了微信，杨祯风就会用我们的手机跟客户聊。我不清楚杨祯风每天发给我们的公民信息是从何处得来的。我在这个公司上了两周班，今周星期一开了一次会，但我请假没有参加。我刚去的时候公司有12个人，后来又来了3个人，加上我一共16个人。其中杨祯风、刘广文、苏靖茹、湛雯洁、冯伯玲、刘广武、“阿婵”（女性，具体姓名不详）、吴金旺、吴幸蓉、何培榕、刘卓、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他们在公司上班比我早，除了杨祯风负责管理外，其他11个人都是和我一样用手机发贷款信息给客户。之后公司又新来了3个人，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他们三个也是用杨祯风提供的公民信息表通过手机发贷款信息的，我认得公司的同事，今天民警到我们公司抓人时，我的同事也被民警带回来了。2.证人冯伯玲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6月22日我到深圳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公司上班，2018年7月19日中午12时许在高州市****高凉东路一区206室深圳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公司上班时被抓获。我们每天早上9时上班，刘广文和杨祯风每人发一份公民信息表给我们，叫我们根据上面的姓名和电话发贷款信息。每人每天至少要发100条贷款信息，公司给我们每人发了两台手机，都是双卡双待的（卡是用我们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方便我们发信息。如果有客户想贷款，就叫客户添加我们的微信，并通过微信发他们的姓名、电话和支付宝的芝麻分等信息给我们,然后按照专门的话术本与客户聊，说可以快速贷款，这样成功率会高很多。客户想贷款要先交201元的手续费，先转到工作人员的微信，再转到公司财务的微信二维码上。公司财务收到款后，我们就发贷款合同给客户，叫他们上传身份证正反面、QQ号、四个亲属手机号码，我们就录入公司系统，然后让他们与下款经理、贷款客户谈。客户贷款成功，要返还贷款的百分之二十给我们作为服务费。我们公司贷款额度是一万二千元，利息是一分息，贷款期限有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和24个月不等。我收取了50多个客户的手续费，每人201元，共计约10050元，其中有10多个客户贷款成功的。客户贷款失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不清楚，因为这些问题不是我们处理的，我们只是负责发贷款信息。刘广文和杨祯风说这201元手续费是不退还的，不管客户有没有贷款成功，如果客户因贷款失败要求退还201元的手续费，就推托说201元手续费已经返点到渠道无法退还了。我知道公司老板是刘广文，在入公司前才认识的，他是广东省高州市曹江人。我是通过朋友（刘广文的老婆，文宇）介绍到刘广文的公司上班，我的工资底薪是2000元，信息费300元，全勤奖200元，每收到客户201元的手续费就有10元提成，客户贷款成功要返还公司20%的服务费，我们能拿服务费5%的提成。公民信息表是刘广文和杨祯风给我们的，每份表有100条公民信息，包括公民的姓名、性别和电话，我们就根据信息表发贷款信息，每天下班前刘广文和杨祯风会将公民信息表回收。我不清楚刘广文和杨祯风每天分给我们的公民信息是从何处获得的。我们公司有组织开了三次会议，会议内容都是反映我们收集客户的反馈信息。我们公司加上我一共16个人，包括杨祯风（男性）、刘广文（男性）、苏靖茹（女性）、湛雯洁（女性）、凌靖雯（女性）、刘广武（男性）、刘泳婵（女性）、吴金旺（男性）、吴幸蓉（女性）、何培榕（女性）、刘卓（男性）、邹清燕（女性）、苏靖茹（女性）、范孙敏（女性）和刘振洪（男性）等人，他们都是根据杨祯风提供的公民信息表用手机发贷款信息给客户。3.证人凌靖雯的证言，其证实：今年7月初，我亲戚邹清霞知道我没有工作，就介绍我去一间公司上班，她认识公司老板的老婆，邹清霞跟我说公司是做贷款的，公司的名字叫深圳海蓝公司高州第七分部，地址在高州市*******盘隔离出租屋。我7月4日去公司面试，面试我的人叫杨祯风，他说每个月工资是2500元（底薪2000元、全勤200元、手机信息费300元），外加提成。7月5日开始我就在公司培训，杨祯风培训我如何用话术与客户谈贷款业务，他叫我跟着话术材料说，让我跟何培榕、冯伯玲学习如何用话术叫客户办理贷款，我一共培训了5天。培训完后，刘广文叫我办理多点手机卡，以免手机发太多信息被封号，公司发了两部手机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我一共办理了4张手机卡（移动两张，联通两张），7月10日开始上班。杨祯风说客户办理贷款需要交201元内部办理渠道费，我能得到10元的提成，客户贷款成功需要交借到款总额的20%作为服务费，广西、新疆、内蒙古等地方的客户收取25%作为服务费，我能得到服务费5%的提成（发工资时一起结算）。公司的上班时间是早上9时到晚上18点半，平时都是由杨祯风负责管理公司，由杨祯风提供个人信息给我，我根据个人信息发信息给客户，问他们是否需要借钱。客户有需要，我就发微信号给他们加微信，客户想要贷款就要通过微信转账201元钱作为内部办理渠道费给我，我再通过扫二维码转给财务。客户提供初始资料（姓名，手机号码，芝麻分）后，我就让客户加公司下款部经理的QQ号，让客户直接和公司放款经理联系，我的工作就完成了。到目前为止，我共收取了10个客户的内部办理渠道费，共收到2010元，都转到公司财务了，10个客户都没有成功办理贷款，按每天约150个客户量算，到目前为止发了1500多条了。我所打客户电话的个人信息是杨祯风提供给我的，我不清楚他是如何获取，每天上班是由杨祯风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给员工使用，我们有什么不明白就问他，我认为他是七分部负责人，有时候他也会发信息联系客户。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有15名员工，我认识的有杨祯风、刘广文、冯伯玲、何培榕、吴金旺、刘泳婵、刘卓、刘广武、湛雯洁，其他人我不清楚名字，他们的工作就是打电话给客户，问他们是否有需要借款，有就叫他们加微信，后转201元渠道费过来，告知他们放款经理的QQ号码，叫他们加QQ号放款，放款成功就收放额20%作手续费。刘广文是邹清霞朋友的老公，是公司的老板，平时刘广文也会在公司跟我们一起发信息打电话联系客户。杨祯风提供给我的个人信息，一张4开纸记录客户姓名及电话号码，每张约100条。公司负责人杨祯风在培训时说过，201元的内部渠道费要转给公司财务，客户要求退钱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退，叫他们与放款经理联系，到现为止有客户要求退款，但都没有退款给他们。4.证人何培榕的证言，其证实：我是在今年6月22日在朋友刘广文介绍下，到高州市****206号出租屋的公司上班，我培训了一个星期，7月1日正式上班，负责人“风哥”提供了2部工作手机、1台式电脑和200元（自行购电话卡）给我，他每天早上给我一张A4纸，上面有电话号码、名字（单姓氏）、性别。我通过发短信、打电话、加微信等方式联系他们，先问他们是否需要资金周转，若客户需要借钱，则告知客户先交201元，并提供电话、名字、芝麻信用分，我收到钱后就转给公司财务（通过扫二维码的方式），并提供放贷经理的QQ号码给客户，让他直接与公司放贷经理联系。我每月提成为客户贷款总额的5%，成功做了50多个客户放款，借款金额810元到10000元不等。我不知道公司叫什么，内部人都叫小额贷款公司。我每天联系约100个客户，到目前为止共联系了2000个客户，客户的个人信息是“风哥”（杨祯风）提供给我的，我不清楚他提供的个人信息是如何得到。公司一共有10多名员工，包括冯伯玲、刘泳婵、凌靖雯、湛雯洁、刘卓、吴金旺、刘广武、刘广文、刘振洪、范孙敏等，都是负责联系客户的工作，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我的基本工资2000元，外加提成奖金（借款客户借款额5%），但还没领过工资。借款客户转给公司的渠道费201元是不退的，如果客户要求退款，就根据“话术”的方法与客户沟通，说钱已作为返点渠道使用，并叫他们联系客户经理，或者不理他们。我不知道放款经理是谁，但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我只有他的微信号。公司每收取201元渠道费，我有10元的提成。5.证人刘卓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6月份我从广州辞工回到高州，在小学同学聚会见到同学刘广文，他说他在高州开了间贷款公司，问我是否有兴趣去他公司上班，他说全勤加短信费补贴有2500元底薪，贷款成功还有提成。我刚好没有工作，2018年7月2日就去他的公司上班了。我刚去上班，不知道怎么操作（指放贷款），刘广文和杨祯风就给我短信模板和大量的公民信息表，叫我按照模板将贷款信息发给公民信息表上的人，说可以快速贷到款。想贷款就要先交201元的手续费走渠道,我可以从中提成10元，贷款成功要给我们返还20%的服务费，我还可以从中分得4%的提成。我们每天都要发大量信息（公司规定每人每天至少发100条贷款信息），公司给我们每人配了两台双卡双待手机，方便我们发信息。我们还有一本专门的话术本，我们都是按照话术本的套路来跟想贷款的人谈，提高成功率。那些公民信息表是刘广文和杨祯风给我们，上面有公民的姓名、性别和电话，我们就根据这些公民信息表来发贷款信息，每张表有100条公民信息。刘广文和杨祯风说放贷额度为三千元到三万元，利息是一分息，贷款期限有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和24个月不等。我成功收取了50多个客户的手续费，每人201元，共计10050元，其中有10多个贷款成功的。客户贷款失败，201元的手续费不退还的，杨祯风教我有客户要求退还201元的手续费，就跟客户说手续费给走渠道的，不在我们手上，我们会继续帮客户跟进贷款的事，退不了手续费。所有公民信息表都是杨祯风和刘广文管理的，由他们统一发给我们，我们发完贷款信息的公民表要交还给杨祯风。我不知道杨祯风每天分给我们的公民信息是从何处获得的。我们公司平时会组织开会，我参加过两次，一般都是叫我们发多点贷款信息。我公司加上我一共16个人，我认识的有杨祯风、刘广文、刘广武、刘泳婵、吴金旺、何培榕，其他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6.证人吴金旺的证言，其证实：今年6月底，我表哥刘广文跟我说他公司“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招客服人员，工资比较高，叫我过去做客服人员，当时我在家维修家电没什么钱赚，我就答应去他公司做客服人员。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位于高州市****，七分部主管杨祯风提供个人信息表及工作手机给我，我就按照杨祯风提供的个人信息，用公司的手机、电话逐个打电话或发短息给需要客户，叫他们加微信，与他们说清楚借款的金额及利息，由客户提供资料（姓名、电话号码，亲属的联系电话），叫他们通过微信转账201元的渠道费，我收到钱就转给七分部的财务，就告知借款人放款经理的QQ号码，叫借款人加QQ号，直接与公司放款经理联系。放款成功，公司就收借款客户借款总额的20%作为服务费，我个人就收5%的提成（发工资时再一起结账）。我在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做客服，到现在为止约打了3000个客户电话，信息约共发了3000条信息。我知道杨祯风是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的主管，平时主要负责给我们客服人员提供客户个人信息、工作手机，以及负责对我们进行业务培训，教我们如何去跟客户沟通。我所打客户电话的个人信息是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的主管杨祯风提供给我的，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得到的。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的负责人是何广文，约有10多名员工，主要负责客服工作的，就是打电话给客户，问他们是否有需要借款，有就将客户介绍给借款平台，我公司再从中收取手续费。在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里面上班我认识的人有刘广文、刘广武、冯伯玲、何培榕、刘泳婵、刘卓、刘振洪、杨祯风、“雯洁”（具体名字不清楚）、“清燕”（具体名字不清楚）、“阿敏”（具体名字不清楚）、“细榕”（具体名字不清楚）。我工作至今收了约52个客户的201元渠道费，其中成功放贷12单，每单放贷金额都是约1000元。我们收取的201元渠道费，客户要求退钱或贷款不成功是不会退，主管杨祯风在对我们培训时说过，收了201元的渠道费就要转给公司财务，到现在为止，有客户要求退款，但都没有退款给他们。7.证人刘振洪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7月初，刘广文打电话叫我到他公司上班，7月17日我到他公司做客服。上班时由七分部管理员杨祯风提供个人信息，用公司的工作手机发信息给客户，叫他们添加微信，问他们是否需要借钱用，客户有需要的就与他说明借款的流程，由客户提供资料（姓名、身份证号码、亲属的联系电话），后叫他们通过微信转账201元渠道费过来，我收到钱后就将钱转给七分部的财务，后就告知借款人公司放款经理QQ号码，叫借款人加QQ号，直接与公司放款经理联系。我才上班2天，很多东西还不了解，到现在为止，我只成功找到了1个客户，收到了201元渠道费，没有放款。小学同学刘广文介绍我到公司做客服，到现在为止，我大约发了100条信息给客户。我的客户的个人信息是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的管理员杨祯风给我的，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得到的，他在上班时会发一张A4纸给我，打印有客户姓名及电话号码。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我知道有10多名员工，认识的人只有刘卓、吴金旺、刘广文等，他们都是做客服工作的。我在七分部上班的待遇基本工资2500元，外加提成奖金（借款客户借款额5%）。公司管理员杨祯风培训时说过，收了201元渠道费就直接转给公司财务人员，他们要求退钱，我们就叫他与放款经理联系，我不知道放款经理是谁。8.证人湛雯洁的证言，其证实：今年7月份左右，朋友吴幸蓉知道我没有工作，就介绍我到她公司上班。2018年7月3日上午，吴幸蓉带我到高州市****公司面试，当时是刘广文面试我，他简单问我是什么学校毕业等基本情况，后我就了解公司的工作是怎样及待遇如何，最后叫我办三张手机卡上班用，办好卡后就来上班。2018年7月5日我去上班，公司主管“风哥”对我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教我如何和客服沟通，问客服是否需要贷款的基本内容，如何通过电话或者信息，叫需要贷款的人添加微信了解贷款的事宜，并把话术资料与流程资料给我，叫我自己去学习，不懂就问同事。我在公司的本职工作是做客服，根据公司提供的联系人资料联系客户。在2018年7月19日上午，我就被公安机关带回来问话。“风哥”的名字是杨祯风，是我们公司的主管，其他情况我不知道。我不清楚吴幸蓉去该公司上班多长时间了，具体没有问她，她也是公司的客服。我们客服主要是根据“风哥”给的人员名单资料，通过电话或短信联系资料上的人，问他们是否需要贷款，客户成功贷款，公司要收取贷款金额的20%作为费用。上班以来我成功促成贷款大概15单，最多的是20900元，最少的是600元。公司给我的待遇是基本工资2500元、200元全勤奖、300元电话费补贴，如果一个月成功促成贷款151单就有5%的提成，少于151单就有4%的提成，比如客户成功进行贷款10000元，我就得400元的提成。贷款是不需要抵押的，贷款公司收取8里至1分半的利息，本金和利息一起还款的，贷款期限分为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和24个月不等，最长时间为24个月，贷款额度一千元起到三万元。客户贷款成功，公司收取贷款金额的20%作为费用，公司还要收取渠道费201元，客户想贷款我们就把公司财务的微信二维码推荐给他，客户需要把201元给公司财务才可以进行贷款。财务收款后，我们再将客服经理的微信发给客户，客户就上传身份证正反面、个人手机号码、芝麻分数额、四个重要联系人信息和关系。公司要求我们对客户说：只要身份证不过期，资料属实便可下放贷款，不要回答201元退不退。客户贷款失败主要是客户的征信有问题，或者是客户在平台已经贷过款没有还清。今天和我一起回公安机关的我都认识，包括苏靖茹、范孙敏、冯伯玲、凌靖雯、何培榕、邹清燕、刘泳婵、吴幸蓉、刘卓、吴金旺、刘广武、杨祯风、刘振洪、刘广文。除了杨祯风是主管外，其他人包括我在内都是客服人员，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到公司上班我不清楚，我不清楚公司的老板是谁。有客户要求退201元人民币渠道费，但没有成功。9.证人刘广武的证言，其证实：今年7月1日我到我大哥公司上班，我之前在深圳卖水果，我哥之前在东莞市车贷公司上班，直到今年6月份他才回高州市区开设信息公司。后来他叫我到他公司帮他手，我大哥的公司是深圳市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主要是通过业务员发信息或打电话问客户是否需要资金周转，告知客户放贷额度为一千至五万元，一个小时内就可以放贷到账。客户需要贷款，要通过微信转账201元接收渠道费，再由业务员通过扫微信二维码转给财务（微信显示名为：七部财务），业务员就发一份公司的电子版合同给客户，客户同意后，业务员再要求客户通过微信上传身份证正反面相片、本人手持身份证照片、四个重要关系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以作为担保。客户上传完资料后，业务员会将客户经理的QQ号码通过微信发给客户，让客户添加客户经理QQ，客户经理便会帮客户操作。客户贷款将从其贷款总金额提取20%作为服务费。我的基本工资是2500元/月，其中2000元是工资底薪，全勤奖励200元，电话费300元，每次收到客户的201渠道费，可提成10元作为报酬，客户贷款成功从贷款金额中收取20%服务费，再从20%服务费抽取4%提成给我们。开会时主管要求每人每月成功贷款达到151单，不够的提成就会不足4%，超过151单的再另加工资，每个月25号为公司工资结算日。我在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负责打电话或发信息寻找借贷客户，同时收取将需要借贷客户的渠道费，并制定电子合同给客户，收集客户的资料上传给客户部经理。进入该公司需要经过培训，我是“风哥”（名字杨祯风）培训。我大哥先叫我用自己身份证去办理二张移动电话卡，他给我一台魅蓝双卡手机，杨祯风让我用手机卡号注册微信号，然后给我客户资料，资料包括客户姓名、性别、手机号码等。杨祯风给我门每人一份话术稿，叫我们按照稿跟客户谈，他要求我既要打电话又要发信息，我主要发信息为主，信息包括我的微信号，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就添加我的微信，我再在微信跟客户详说如何贷款及贷款需要办理的手续。我每天至少联系一百多个客户，每天至少有二、三个客户贷款成功，我最多一天有五个客户贷款成功。我们收取的201元渠道费，客户贷款失败，我们不会退的，因为我们已经通过扫码转给七部财务的微信账号。我大哥刘广文和杨祯风教过我们如何回答这些问题，如果客户贷款失败要求退还201元渠道费，我们统一这样回答：如果你身份证不过期，资料属实，就可以直接下贷。曾经有客户贷款失败多次要求我们退回渠道费，我们不会删除这些客户的微信，我们都是统一这样回答：请你继续配合下款经理的操作。我们之所以这样答复，是怕他们在微信中投诉会被封号，我们也不会和客户说贷款失败就退渠道费。业务员直接把七部公司财务微信号给客户，因为经常转账很容易会被封号，微信会警示假冒客户，刷不了单。客户添加微信后，我们都是按照公司的话述稿回答客户，大概程序是这样的，开始会直接问客户需要贷款吗？芝麻分多少？客户回答后再问：好的，麻烦你提供一下你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准备查询登记一下你的额度。我会报贷款额度给客户，客户问如何办理，我会要求客户提供名字、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以及四个亲人的电话号码（不电访）、家庭住址等简单资料。如果客户问就这么简单之类的话语后，我回答客户说是的，我们后台操作，利息一分多，还款日期分3、6、9、12、24期。如果客户问有收费吗？我按照资料说我们这里有两种办理套餐：一种是有前期费用，首先要预付201元渠道返点费用，钱到账后支付20%的手续费，特殊地区手续费是25%，中间没有任何费用，最快一小时到账。我大哥公司一共有十几人，我都基本认识，在今天被带回公安机关了。我大哥主要负责公司对外业务，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杨祯风负责培训及管理我们。我不清楚七分部财务的微信账号谁的，我只见过深圳市总部老板下来一次公司。我们的客户资料都是我哥和杨祯风提供给我们的，如何获得我不清楚。电子版合同是公司电脑都有，我们只需要填上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电子版合同的具体内容我没有细看过，都是填上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就打印出来。客服经理都是总公司提供的QQ编号，通过QQ联系，具体我不清楚。10.证人苏靖茹的证言，其证实：我们公司是深圳市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主要通过业务员发信息或打电话给客户问其是否需要放贷，放贷额度为三万元人民币以内，一个小时内放贷就到账，客户需要贷款，业务员会要求客户通过微信转201元渠道费，再由收到业务员通过扫微信二维码转给公司财务，接着业务员会发一份电子版合同给客户，要求客户通过微信上传身份证正反面相片、手持身份证照片、四个重要关系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以作为担保。客户上传完毕资料后，业务员会将客户经理的QQ号码通过微信发给客户，让客户联系客户经理，如果客户贷款成功，将从客户贷款金额中提取20%服务费。我主要从事业务员工作，经朋友吴幸蓉介绍2018年7月2日到该公司应聘，是刘广文面试我们，大家都叫他“文哥”，他当时跟我们说我们主要做业务员，负责打电话或发信息给客户，每个月基本工资是2500元，其中2000元是工资底薪，全勤奖励200元，电话费300元，每次收到客户转账的201元渠道费，可获得10元提成，客户成功贷款可从贷款金额中提取服务费中，再提成利润给我们，即从客户所贷款金额中提取20%金额中分4%提成给我们，每个月25日为工资结算日。我们进入该公司需要经过培训，我们是由杨祯风培训的，我们应聘成功后，刘广文叫我们用自己身份证去办理四张移动电话卡，他给我们每人配了两台双卡oppo手机。杨祯风让我们领到手机后用手机卡号注册微信号，然后给我们客户资料，资料有客户的姓名、性别、手机号码等，杨祯风还给我们每人一份说话稿，教我们如何与客户聊天。我们用发给客户的信息内容包括我们的微信号，信息发不出就要打电话问客户需要贷款，如果想贷款就添加微信，我们再在微信中教客户如何贷款，办理需要什么手续。我每天至少联系一百多个客户，至少有一个客户成功贷款，我最多一天有三个客户成功贷款。我们收到的201元渠道费，客户贷款失败是不会退款的，那些钱业务员已经通过扫码转给财务。刘广文和杨祯风教我们，如果客户问贷款不成功是否退还渠道费，我们都是统一这样回答：如果你身份证不过期，资料属实，就可以直接下款。有客户因贷款失败多次要求我们退还渠道费我们都是按照刘广文和杨祯风教的回答，回答内容是：请你配合好下款经理的操作就可以了。我们没有说过不成功贷款就退渠道费，因为刘广文和杨祯风教我们遇到客户因贷款失败要求渠道费，都统一推给下款经理，有些客户会不了了之，有些客户会不停发信息要求我们退回渠道费，刘广文和杨祯风都叫我们不用理他们，不回复就可以了。我本来有四个微信工作号，因被客户举报被封号两小时，可能是因为退渠道费的事情。刘广文和杨祯风要求我们不能将财务的微信二维码给客户，只能用我们业务员的，业务员之间的微信二维码可以互相转给各自客户，业务员通过扫二维码将渠道费转给公司财务。客户添加微信后，我按照刘广文和杨祯风给的资料内容回答客户，我先直接问客户：请问你需要贷款吗？芝麻分多少？客户回答后，我再问客户：好的，麻烦你提供一下你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查询登记一下你的额度。再接着我会报贷款额度给客户，如果客户如何办理，我会要求客户提供名字、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以及四个亲人的电话号码（不电访）、家庭住址等简单资料。客户会说这么简单之类的话语，我会回答客户说我们后台操作，利息一分多，还款日期分别为3、6、9、12、24期。客户问有收费吗？就按照资料回答我们这里有两种办理套餐。一种是有前期费用，首先要预付201元渠道返点费用，钱到账后支付20%的手续费，特殊地区是25%，中间没有任何费用，最快两个小时到账。我们上班的公司一共有十几人，刘广文和杨祯风负责管理我们，都是刘广文和杨祯风截图发QQ号码给我们，很多号码的。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客户资料从哪里获得，都是刘广文和杨祯风给我们的，电子版合同模版是杨祯风发上微信群的，我们只需要填上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我不清楚电子版合同的具体内容，没有细看过。刘广文和杨祯风跟我们说不要跟客户说我们是什么公司，只说是小额贷款的就可以了。我和我三个朋友都是7月份才去公司工作，还没有领到工资，分别是我、吴幸蓉、范孙敏、湛雯杰，我是吴幸蓉介绍来的，后来我觉得工作不辛苦，又介绍范孙敏、湛雯杰过来，其他员工我不熟悉。11.证人邹清燕的证言，其证实：今年7月16日早上9点我到公司上班的，是刘广文接我入到公司，我坐在何培榕、冯伯玲中间，刘广文和杨祯风就对我进行培训，他们给我一张工作流程，并读一遍解释给我听。流程是先向客户打电话了解他们是否需要贷款，说明我们是走内部途径，贷款可以很快到账户，最快一个小时内，如果客户需要贷款就帮他查贷款额度，并告知其额度，客户贷款要先微信支付201元渠道费，再发发贷款合同给客户，客户同意贷款后再将公司财务的二维码发给他，让客户扫描二维码支付201元给公司财务，然后让客户发身份证和本人头像过来核实身份，后续流程我就不记得了。刘广文和杨祯风叫我多向同事学习，多打电话多发信息，之后我就学习何培榕、冯伯玲怎样开展贷款业务，我学习了两天半。昨天下午3时，主管杨祯风交给我一张有姓氏、性别、电话号码的纸，对我说“你拿回去自己发信息，打电话联系贷款业务”，今天上午我回到公司上班就开始通过30个电话添加微信，其中10个电话号码加我为好友，一个姓杜的客户想办理贷款，我将公司财务的二维码发给客户，他扫二维码转账201元给我公司财务后截图发给我，我正准备办理贷款时公安机关就来检查了，我只好停手了。我补充以下内容：一是杨祯风给我的是撕过的半张纸，上面大约印有50个客户信息；二是我的工资是2000元一个月，除了贷款业务提成外没有其他钱了；三是今天与我一起被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有老板刘广文，主管杨祯风、刘广武（刘广文弟弟）、凌靖雯（邹清燕表姐）冯伯玲、何培榕、刘泳婵等，老板刘广文负责招人、面试、培训等，他也经常打电话联系贷款业务。主管杨祯风负责面试、培训、发客户信息给业务员等，他也经常打电话联系贷款业务。另外刘广武、凌靖雯、冯伯玲、何培榕、刘泳婵都是贷款业务员，办理贷款业务。我觉得冯伯玲是办理贷款最好的，平均一天可以办理5至6单贷款，何培榕、刘泳婵则平均一天可以办成3单，凌靖雯平均一天办理1至2单贷款，其他人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四是我来到公司时间短，对业务提成的情况还未清楚。12.证人刘泳婵的证言，其证实：今年7月我到位于高州市山美出租屋的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工作，到现在不满一个月，每天从早上9时开始上班晚上18时下班，每周星期日休假，其他时间全部上班。七分部负责人杨祯风提供个人信息和两部手机给我，我按照杨祯风提供的个人信息，用公司电话逐个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给他们，先向客户了解他们是否需要贷款，说明我们是走内部途径，贷款可以很快到账上，最快一个小时内。客户需要贷款就帮他查贷款额度，再告知客户额度，并要求客户想贷款先微信支付201元渠道费，再发贷款合同给客户，客户同意贷款我再将公司财务的二维码发给他，让客户扫描二维码支付201元给公司财务。客户放款成功，就收取20%作为服务费，我个人提成就有4%。我所拨打客户电话的个人信息是深圳海蓝公司第七分部负责人杨祯风提供的。13.证人刘杏婵的证言，其证实：前几天我在朋友圈见到有人发招聘信息，招聘内容是招客服，工作是打电话、发微信、信息与客户联系以及工资情况。后来我知道初中同学刘广武在这家公司上班，就通过另一个同学找到刘广武的微信，并加了好友了解情况，刘广武说该公司是做金融客服，并叫我2018年7月17日去面试。2018年7月17日下午我根据刘广武的指引到高州市****的公司进行面试，当时是刘广武的大哥刘广文面试我，他问下我什么学校毕业等基本情况，面试结束后就叫我于2018年7月19日上班（就是今天）。今天我是第一天上班，公司主管“风哥”对我进行培训，培训的工作内容：教我如何和客服沟通，问客服是否需要贷款，如何通过电话或者信息，问有需要的人通过添加微信了解贷款的事宜。而我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做客服，根据公司提供的联系人资料联系客户，培训时间大约是1个小时，我就出来外面跟其他员工学习如何操作。刘广武叫我试下向特定资料联系人发几条信息，具体内容是：先生或者女士，是否需要贷款，需要请加我同学刘广武的微信。我不清楚刘广武去该公司上班有多长时间，我也是这几天才加他微信，之前很少联系，他也是公司的客服。我是第一天上班，不清楚具体是如何操作，只知道我工作的基本内容。公司贷款是不需要抵押的，贷款公司收取8里至1分半的利息，本金和利息一起还款，贷款期限分别为3个月、6个月、9个月、12个月和24个月，最长时间为24个月，放款额度为一千元起到三万元。公司给我的待遇是基本工资2500元，200元全勤奖，300元电话费补贴，还有提成4%。例如与客户成功进行贷款10000元人民币，我就得400元的提成。因为我刚上班，具体收取多少费用，我不清楚、但是“风哥”培训我时说，公司收取201元人民币作为渠道费，我们客服把公司财务的微信二维码推荐给客户，客服先把201元人民币给公司财务，才可以进行贷款。财务收款后，客服再将客服经理的微信发给客户，客户添加后就上传身份证正反面、个人手机号码、芝麻分数额、四个重要联系人信息和关系。“风哥”培训时教我这样跟客户说：只要身份证不过期，资料属实便可下放贷款，注意不要回答客户201元退不退的问题。14.证人吴幸蓉的证言，其证实：2018年6月底，我让我老公（郑斯豪）同村人的女朋友（名字叫刘泳婵）介绍工作，刘泳婵通知我在2018年6月30日下午到她公司面试，公司的名字叫深圳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地址在高州市市区，我只认识路。当天下午，我来到刘泳婵工作的地方，是一名叫“文哥”（具体名字不清楚）的人面试我，他跟我说平时工作就是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联系客户贷款，工资是2500元，其中工资底是2000元、200元全勤、300元是电话费，他叫我到移动公司办多点手机卡，当信息或者打电话多被封号可以换卡用，还提醒我如果本人开不了那么多卡就叫亲戚朋友帮忙开卡。我上班之前在移动公司开了4张手机号码，7月1日起我就在这家公司上班。公司分财务部、下款部、客服部三个部门，我在客服部工作，负责发信息或者打电话联系客户，了解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客户有意想贷款，就加我的微信，并转201元手续费过来，手续费收到后，我把下款部经理的QQ号码发给需要贷款的客户，让他们自己谈，财务部有一个专门收款的二维码，收到201元后我通过扫二维码转给财务部。每收取201元手续费，我们能得到10元提成，客户贷款成功要收取贷款额的20%作为手续费，公司再返还手续费的1-9%不等给员工，贷款的期限有3个月、6个月、9个月、1年、2年不等。办理贷款需要提交的资料包括身份证正反面、手持身份证照相、手机号码、QQ号码、4个亲属的手机号码。我成功推荐了36个客户给下款部，按照贷款成功额的20%收取手续费，共收取了7000多元手续费，全部手续费都转给财务部了，其中手续费的4%-9%不等是给我的，还没有发给我。我推荐的36个人客户有6个贷款成功，贷款的金额分别是一个3万、两个5千、三个1千多，贷款成功的收取20%的手续费大约是8000多元，我收取后转到财务部。贷款失败我都是让他们联系下款部处理，收取的201元手续费不退。平时的资料都是由“风哥”（杨祯风）打印纸质版放在公司的办公室，上班“风哥”先给我们每人发一份，一份大概有150条个人信息，如果手上的资料用完了再去办公室拿，材料的内容有个人姓名、手机号码，每页A4纸版面大概有100条个人信息。我从7月2日上班以来，一般一天发150条左右，至今一共发了2700多条，用完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都交回给杨祯风。公司的负责人是杨祯风，平时有什么事都是问他的，我不清楚杨祯风的具体情况，他的微信号是wxid-08u8t13x8raj41。我不清楚“文哥”的具体情况，他的微信号是wxid-o0c27oskxaud22。我听说公司有分部在茂名，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原审被告人刘广文的供述与辩解（1）第一次供述：我在高州市经营“高州市建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是以我弟弟刘广武实名注册，由我自己经营。我公司主要经营代办贷款业务，即是贷款中介，我们公司帮忙代办网上贷款。总公司是广东深圳的，我公司叫“高州市健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位于高州市****一区206号二楼，从2018年6月22日开始经营。我公司有15名人员，我是公司的老板，具体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杨祯风是公司的主管，负责业务培训和业务员团队管理；其他的业务员分别是苏静茹、范孙敏、湛雯洁、冯伯玲、凌靖雯、何培榕、邹清燕、刘泳婵、刘杏婵、刘卓、吴金旺、刘广武、刘振洪，负责联系业务，主要是电话联系客户面谈贷款，其中刘杏婵是今天入职的。全部员工都是我招聘入职的，公司2018年6月22日成立时招聘了杨祯风、吴金旺、刘泳婵、何培榕、冯伯玲，其他是后期陆续招聘。公司的客源信息是我在东莞市向“九八佬”购买，“九八佬”通过QQ把公民信息资料发给我，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他。我购买的公民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号码等资料，每1000条公民信息约600元人民币，我共购买了约10000条，花了约6000元。“九八佬”把公民信息资料发给我后，我就打印出来，或者叫业务主管杨祯风打印出来，然后拿回我经营的“高州市建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交给员工电话咨询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如果客户有需要我们就帮忙代办。我不清楚“九八佬”的具体情况，我和他只是在QQ上联系。我公司业务工作的流程是通过微信、QQ购买公民的电话信息后，交由业务员电话咨询客户是否需要贷款。一般是业务员用公司的手机、电话打电话或发信息给他们问是否需要借钱，如果有需要，业务员就将工作手机号码发给客户加微信，然后在微信与客户谈好借款金额利息，由客户提供资料（姓名、身份证号码，亲属的联系电话）。我们要求客户先交付201元渠道资料费，并向客户解释贷款不成201元渠道资料费可以退还，实际上201元我们公司是不退还的，然后再帮客户操作下一步贷款流程。客户交了201元渠道资料费后，我们就教导他们在贷款APP上进行资料填报等操作，客户的贷款放款下来我抽取贷款额的百分之二十作为手续费。我公司收到客户201元渠道资料费先转入深圳海蓝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月底再由深圳海蓝科技有限公司按照总额的35%返还到我个人账户，我再按照提成等级和成交单数计提成给杨祯风和业务员。201元渠道资料费是上层公司要求收取的，我公司在做业务流程培训时，要求业务员向客户解释201元渠道资料费是办理贷款流程必需收取的，贷款失败会退还201元渠道资料费，如果遇到客户要求退还就以其他理由推卸，例如向客户解释渠道资料费已经上交至上层公司，我公司没有权限退还渠道资料费，客户有问题可以向上层公司放款经理咨询等等。有客户因贷款失败要求我们公司退还201元渠道资料费，我们公司并没有退还。客户办理贷款失败的原因，一般是客户个人征信有问题，未能通过大数据审查。我公司帮客户办理贷款的平台都是网上的贷款平台，是在网上搜索出来的贷款平台。我公司经营至今共二十多天获利约二十三万元人民币。（2）第二次供述：我之前交代的深圳海蓝有限公司是我虚构的，事实上没有这个公司，之所以将公司起名为深圳海蓝有限公司高州第七分部，是为了让别人觉得我公司规模很有实力，这样比较好招人，也方便开展业务。其实很多想贷款的客户已经进入银行黑名单贷不到款了，但我为了赚取201元手续费，依然跟他们说可以操作，我们有专门的话术本，按照话术本的套路与想贷款的人谈，他们比较容易相信，成功率高。如果客户因为贷款失败要求退还201元的手续费，我们就以继续帮他们跟进或者201元渠道费上交渠道公司为由进行推托。我共收取了30多个想贷款人的渠道费，每人201元，合计约6040元，其中只有7、8人贷款成功，其他人的201元渠道费我也没有退还。我们公司的贷款合同是贷款经理提供的。我不知道贷款经理的真实身份，平时是通过QQ或者电话联系，我在东莞做贷款业务听同行说的。（3）第三次供述：我是通过微信向他人（是向我微信备注为“电话资源”的人购买）购买公民信息，我不认识他，是我在东莞务工时“九八佬”推荐给我的，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男还是女。杨祯风不认识他，我曾经告诉杨祯风我是通过微信从东莞“九八佬”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我买到的公民个人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杨祯风（我不记得杨祯风的微信号了，但我微信存有他的微信号），叫他把公民个人信息打印分发给业务员，业务员用完后由杨祯风收回给我，由我保管或者销毁。我曾私底下与杨祯风说过这些公民个人信息是非法购买的，要求他打印出来后就要删除电子版，业务员用完纸质版后也要全部收回给我，然后由我保管或者销毁。我一般将公民个人信息放在办公台的抽屉里，没有上锁，方便杨祯风第二天取，通过撕烂或火烧的方式进行销毁。我没和杨祯风说购买公民信息的详细价格，但我说过是从东莞“九八佬”处买来的。（4）第四次供述与之前供述一致。（5）第五次供述：我公司使用的公民个人信息大概有10000条，一部分是我花了6000元向东莞“九八佬”购买的，一部分是从杨锡海处获得的。我是在东莞做贷款的时候认识杨锡海，他也是在东莞做贷款的。杨锡海是我公司的合伙人，201元渠道费和手续费都是打到杨锡海的账户，这两部分收益杨锡海占65%，我只占35%，杨锡海负责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和帮客户操作贷款，我负责找人给客户打电话。我不知道杨锡海从哪里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杨锡海是茂名人，具体哪里我不清楚，身材中等，170cm左右，30多岁，我手机有杨锡海的电话，具体号码我不记得了。（6）第六次供述：通过这些非法公民个人信息，我深圳海蓝有限公司账户收入了23多万元，但这23万多元只有35%归我所有，而且还没扣除公司的日常开支及员工薪水。由于还未到一个月，收入和支出均没统计，因此我不知道我最终的获利。我只知道杨锡海是茂名市茂南人，具体哪里我不清楚。我公司都是通过微信账号收款，这些微信账号是杨锡海提供给我的，我记不起这微信账号是多少了，但我的手机微信里面有该微信账号。我手机里有杨锡海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备注名称都是杨锡海。2.上诉人杨祯风的供述与辩解（1）第一次供述：2018年6月中旬我接到刘广文的电话，邀请我到其新开的贷款公司工作，6月22日我到高州，6月23日正式上班，刘广文委任我为公司的主管。我主要负责通过微信接收刘广文的公民个人信息，然后将公民个人信息打印出来，分给手下的业务员，由他们打电话联系贷款业务。刚开始时，公司只有4个业务员，刘广文第一天发给我300条公民个人信息，后来公司业务员逐渐增多，刘广文每天发给我的公民个人信息也逐渐增多，每个业务员平均每天100条，现在已有15个业务员，刘广文每天发给我约1500条公民个人信息。刘广文没有向我透露过公民个人信息是从哪里来的，我也没有问过他。我们每天上午9时上班，老板在9时前后通过微信发公民个人信息给我打印出来，要求我们用完后将信息删除。业务员拿到公民个人信息后，就用他们的手机打电话给客户，咨询他们是否需要贷款，如果需要就让他们加业务员的微信。客户要通过微信转账201元渠道费给业务员，业务员收到钱后就将钱转到公司财务，业务员就草拟贷款合同发给客户，客户确认后由客户手持其身份证的正反面拍照发给业务员，还要填写客户4个重要联系人的信息和电话（当贷款客户不及时还款，业务员就拨打4个联系人电话追其还款）。我们办理的是无抵押贷款，贷款范围由贷款平台设定，一般不超过三万元，贷款利息8厘到一分半不等。客户申请贷款最快一小时内到账，客户取得贷款后将贷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通过微信转给业务员，业务员再将这些钱转给公司财务，业务员月底按4%或者5%的提成领取佣金。业务员刚进公司的时候，刘广文和我对他们进行培训，教他们收取渠道费和办理贷款的过程。曾有业务员提出客户贷款失败，渠道费是否退回给客户，我们要求他们统一回答“只要身份证不过期，个人资料属实，贷款就一定可以发放到客户手上。”，要求他们说收取的渠道费是一年咨询服务费。我们公司从未退过渠道费给客户，公司财务收取渠道费后按4%或者5%的比例发提成发给业务员。我做公司主管的时候，工资是3000元，另外200元全勤奖、300元电话费，业务提成是第七分部团队的提成，具体比例老板还没说，但他承诺我的提成会比业务员高。公司老板刘广文是高州市曹江镇人，具体地址我不清楚，他与我一起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公司的苏靖茹、范孙敏、何培榕、吴金旺等十多人也一起被带回调查。（2）第二次供述与第一次供述一致。（3）第三次供述：高州市深圳海蓝投资公司第七分部是从2018年6月22日开始营业至今（2018年7月19日），刘广文通过微信将其获取的非法公民个人信息发给我（我的微信号与手机号159*****410绑定的），我就将这些信息打印分发给各个业务员，我总共收到刘广文发来的非法公民个人信息共10000条左右。刘广文每天发给我的公民个人信息都不相同，我以为这些信息会被刘广文销毁，他发给我的信息详细数目要从我微信号中提取统计才知道，但公民个人信息被打印出来后就会删除，是刘广文要求我删除的。（4）第四次供述：我记得刘广文说过非法公民个人信息是从东莞的“九八佬”处购买的，我不清楚“九八佬”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刘广文向东莞“九八佬”购买了多少非法公民个人信息，他买到非法公民个人信息就用微信转给我，这些非法公民个人信息大概共有10000条（之前的讯问我已交代过）。关于这些非法公民个人信息，我知道是刘广文花钱买来的，但他没说花了多少钱买。我不清楚刘广文经营的高州市深圳市海蓝投资有限公司第七分部获利情况，因为所有的款项都是通过收款二维码转账到刘广文的微信（刘广文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在员工的微信群）。我没有获利，因为刘广文还没有发工资给我和其他员工。刘广文约定发工资的时间是每个月月底，但没说具体日期。（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19日11时51分至14时10分，两名检查人员检查被告人刘广文公司所在出租屋，出租屋大门是一扇铁门，房内面积约60平方米，两房一厅。进入大门厅中摆放了10多台电脑和大量的公民信息表。在检查过程被检查人配合检查工作。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7月19日12时20分至13时50分，由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中队对现场位于高州市****一区206号建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凉东路一区206号东面、西面为居民住宅楼，南面为伊美劳保手套厂，北面为空地。建文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高凉东路一区206号二楼，木门开在北墙，门入为饭厅，饭厅东侧为大厅，南侧为厨房及办公场所，摆放有三张长方台，每张台摆放有四台电脑及电话。大厅南侧有三间房，其中东南角房间木门开在北墙，房内摆放有办公桌一张，台上有电脑一台、打印机一台、电话机一台及单据。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10张。3.高公（网监）勘[2018]32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送检被告人所使用电脑硬盘存储介质一个（品牌为：金速，型号为kingfast，容量为120GB，序列号03132018H0254）上存有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共为24131条。附光盘一张。（五）视频资料讯问录像光盘两张：证实讯问原审被告人刘广文、上诉人杨祯风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广文、上诉人杨祯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在5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以刑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广文非法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开设公司以此获利，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杨祯风明知原审被告人刘广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进行获利，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并获利239600元，其行为构成共犯，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广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广文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获利共计人民币239600元，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没收，上交国库。对公安机关扣押到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上诉人杨祯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原审被告人刘广文是以个人名义向他人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未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不属于单位犯罪。2.关于遗漏被告人问题不属于本院的审理范围，可另行向公安机关反映。3.关于上诉人杨祯风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祯风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刘广文获取的信息是非法的而予以帮助开展业务，其行为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杨祯风的上诉理由，经查理据不足，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检察员出庭意见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莫少芬审判员  林景朴审判员  张 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冬冬孙莉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