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133号原告：尹玉生，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静安里26号。法定代表人：刘凤珍。被告：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海北路359号5楼。法定代表人：蒋传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公司员工。原告尹玉生与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华侨出版社）、博库数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尹玉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博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旻到庭参加了诉讼，中国华侨出版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玉生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使用作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图书《不要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20岁要懂得人生课》（ISBN:978-7-5113-5328-3）;2.中国华侨出版社就侵权行为在《中国新闻出版社广电报》向原告赔礼道歉；3.中国华侨出版社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人民币；4.博库公司停止销售使用作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的图书《不要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20岁要懂得人生课》（ISBN:978-7-5113-5328-3）；5.中国华侨出版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尹玉生是《读者》签约作家，在省级以上报刊发表及选载文章逾8000篇次。其作品《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刊载于《读者》2005年第9期。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原告从博库公司处购买中国华侨出版社公开发行的图书《不要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20岁要懂得人生课》（ISBN:978-7-5113-5328-3），该书第160页至161页大肆剽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审查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是出版者控制出版行为的必要前提，也是华侨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机构的法定义务。华侨出版社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博库公司销售侵权书籍，两被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法律法规，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并判决所请。华侨出版社未出庭应诉，提交书面的答辩状称：一、被告在本案图书出版时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在出版过程中已经与书稿提供方签订了《图书出版协议书》，在于供稿方的协议中，书稿提供方对内容的权属做出保证，如发生版权纠纷，由其负全部责任。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额度过高，于法无据。涉案图书全书版面字数360千字，而选取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一文仅330字，占比0.92‰，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创作品：每千字80-300元，《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一文的报酬最高也就是300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博库公司答辩称：仅是销售者，有合法进货渠道，在收到传票后已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尽到了审核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尹玉生、博库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侨出版社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和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对于当事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一文刊载于《读者》2005年第9期第1页卷首语，作者尹玉生。尹玉生系开封市作家协会会员。2011年8月22日，尹玉生（甲方）与读者杂志社（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对于甲方向乙方投稿且尚未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对于甲方已经发表的作品，在乙方《读者》半月刊上使用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不要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20岁要懂得人生课》（ISBN:978-7-5113-5328-3）中第160页第四段使用被诉侵权文章。该书定价29.8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15年5月第1版，2017年10月第4次印刷。2018年10月2日，博库公司开具增值税电子发票显示购买方为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销售方为博库公司，清单中货物名称包含涉案图书《不要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20岁要懂得人生课》，支付金额为14.56元。将《不要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20岁要懂得人生课》中第160页第四段的文字部分与尹玉生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对比，原告作品共计546字，被诉文章相似部分约为330字，两者在内容上除部分语句变动外，表述相似。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浙江省新华书店是博库公司采购一般图书的重要渠道。博库网上涉案图书的订单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配货。2012年11月2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国华侨出版社签订《图书经销协议》，约定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采购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的图书等相关事宜。现涉案图书已经从www.bookuu.com（博库网）下架。中国华侨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81.72万元，经营范围为：侨务政策著作和文献资料;归侨著作等。博库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0万元，经营范围：出版物批发零售、图书包装服务等。再查明，尹玉生为本案维权支出购买图书费用14.56元。2019年8月6日，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向尹玉生开具发票，载明律师费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的编译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涉案作品系由尹玉生创作，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经对比被诉侵权文章和尹玉生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两者在整体结构安排、具体叙述语言等方面相似，被诉侵权文章仅对部分非关键字句进行了更改，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国华侨出版社作为专业的出版机构，仅以签订出版协议不足以证明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国华侨出版社未经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尹玉生的文字作品且未署名，侵犯了尹玉生对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和获得报酬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尹玉生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博库公司销售刊载被诉侵权文章的涉案图书，其行为亦构成侵权，因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来源于中国华侨出版社且已停止销售侵权图书，博库公司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尹玉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中国华侨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中国华侨出版社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抄袭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尹玉生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额为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不要让未来的你，讨厌现在的自己：20岁要懂得人生课》（ISBN:978-7-5113-5328-3）；二、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尹玉生赔礼道歉；三、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尹玉生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000元；四、驳回原告尹玉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尹玉生负担10元，由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尹玉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中国华侨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江 怡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