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梅，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黄鹏，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广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余策伟。上诉人吴春梅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广义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义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广义公司向吴春梅返还已支付的汽车维修款10000元；3.判令广义公司按退一赔三规定赔偿吴春梅30000元；4.判令广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春梅提交的多方面有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广义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广义公司在为吴春梅修理车辆的过程中并未履行到修理的义务。吴春梅在车辆受损后应保险公司的要求将车辆送至与保险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广义公司修理厂处。根据保险公司当时向吴春梅的陈述，广义公司为保险公司的指定合作修理点，保险公司已经和广义公司协商好修理费用，修理费用经评估为10000元，由广义公司负责将该车辆修好交付吴春梅使用。吴春梅出于对保险公司的信赖且当时由于整个佛山暴雨，水浸车辆极多，4S店无暇处理的情况下遂同意将车辆交由保险公司合作方广义公司处修理。车辆送至广义公司修理厂后，吴春梅按照广义公司指示，通过微信向广义公司发送了保险理赔资料，并多番向广义公司表示感谢，由于担心车辆泡水后出现质量问题影响驾驶安全，希望广义公司尽心维修。2018年6月9日吴春梅在微信中询问广义公司：“意思是坏了”。6月10日再次询问广义公司“老板，我那台车发动机有没有坏，谢谢”，广义公司仅回复了一句“资料已齐，无需回复”，吴春梅的两次关切和询问均未得到广义公司的正面回复。2018年6月14日，在广义公司通知吴春梅可以提车后，吴春梅再次询问广义公司“老板，我那台别克红色的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取。没关系，反正什么时候可以就什么时候取，谢谢”广义公司回复：“明天应该可以”，随后吴春梅再次询问：“好的，行的时候你通知我就可以了”“我想问下，朋友说泡水车挺危险的，很多潜在问题，是不是？”广义公司仅回复：“那看着泡着哪里了”，吴春梅：“我那台应该没有危险吧，好像有点害怕的感觉”随后广义公司便再没有回复。根据日常生活习惯，从吴春梅与广义公司的聊天记录中均可以看出，广义公司在维修吴春梅车辆过程中，从未提及发动机维修存在问题或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等问题。通过双方的对话可以得知，吴春梅一直向广义公司关心该车辆能否修好以及修好后是否存在问题。而对于存在的问题，广义公司一直未曾向吴春梅说明。在2018年6月15日当天告知吴春梅车辆维修好后同意吴春梅支付款项提车。从双方上述对话可以知道，广义公司在庭上声称已告知吴春梅发动机存在问题，保险公司亦告知吴春梅不属于理赔范围，该说法与广义公司当时的言行自相矛盾。广义公司在庭上的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加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二、广义公司声称已在提供维修服务的范围内为吴春梅车辆进行维修，本案中并无事实依据，且与客观存在的证据相互矛盾。1.本案中广义公司在吴春梅起诉后至开庭前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为吴春梅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虽然吴春梅与广义公司的聊天记录中存在部分车辆在广义公司处时的部分小视频，但是广义公司并未向吴春梅发送过任何将车辆零件拆除后晾干、除锈、换件等进度图片。广义公司向吴春梅发送的小视频仅仅是车辆的外观或打开机头盖等并不能确认是否已进行了维修操作的小视频。2.根据吴春梅在广义公司把车辆拖走后委托佛山市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报告显示，广义公司声称已经进行过维修的部分仍然需要进行损失评估和维修。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结算单均显示吴春梅浸水后的车辆，并未经过合格的维修或者甚至未进行维修。特别需要注意的是，根据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换件项目第5项、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表三材料清单部分第7项，这两项均共同显示了吴春梅车辆的气囊模块总成需要更换的方式进行维修。而广义公司在庭审中声称已经对车辆的气囊模块进行了更换显然与评估报告及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维修项目存在矛盾。两家公司均共同证实了吴春梅车辆的气囊模块需要以更换的方式进行维修，证明了广义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该部分已经进行维修甚至换件，维修合格达到交付标准是虚假陈述，与事实不符。三、吴春梅作为消费者，在具有修理资质的广义公司处维修，应当享受合格的维修服务。广义公司在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广义公司依法应当退一赔三。1.本案中虽然吴春梅支付的维修费用最后经吴春梅申请由保险公司进行了赔付，但是该行为或者保险合同关系并不影响吴春梅的消费者地位。本案中广义公司是保险公司的合作单位，并经由保险公司推荐到广义公司处维修，但是保险公司仅是基于其公司的服务承诺提供了额外便于被保险人的服务。被保险人即吴春梅作为消费者，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仍然享有自主选择权，且并不必然需要到保险公司该指定点维修，维修地点并不当然由保险公司指定，保险公司在从中仅起到了利用自身强大资源的协助作用。此外，本次维修服务是由吴春梅作为消费者向广义公司支付维修费用，这进一步说明了吴春梅的消费者地位。而吴春梅曾向保险公司投保，吴春梅根据与第三人的保险合同对实际发生的理赔金额进行理赔，享受的是吴春梅支付相应对价保费后由保险公司提供的理赔服务，或者说保险公司依据与吴春梅的保险合同关系，代吴春梅支付相应的赔偿款项，保险公司仅仅是基于合同关系的代为赔偿角色，本质上不同于保险公司取代了吴春梅的消费者地位。因此保险公司是否已向吴春梅进行理赔，或向吴春梅理赔金额的多少并不影响吴春梅向广义公司主张退一赔三的权利。吴春梅从保险公司中理赔的款项或多或少均是基于吴春梅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并无关联。2.广义公司是一家具有汽车维修资质的企业，吴春梅车辆仅是价值十余万的普通别克牌家用小轿车，并不属于高端或者精密车型。广义公司作为有相应资质的汽车维修企业，在庭审过程中竟然声称其仅是普通简单的维修，并不懂得太多的维修技术，无法维修吴春梅的车辆，该说法极度不负责任。根据庭审中吴春梅提交的证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吴春梅车辆的再次维修记录均可以得知广义公司在维修吴春梅车辆，收取吴春梅维修款项后以欺骗的方式告知吴春梅车辆已维修完毕，可以正常使用存在欺诈行为。3.吴春梅本次属于正常的保险报案维修，按照正常的生活经验，维修方应当维修完毕并正常交付使用。即使广义公司因技术或设备原因无法进行维修，亦应当提前告知吴春梅并与之协商解决方案。本案中广义公司并未在维修过程中与吴春梅告知任何维修问题，且在吴春梅多次询问的情况下仍然没有选择向吴春梅说明真实情况，显然主观上存在隐瞒或者欺诈的想法，客观上广义公司声称已为车辆进行除锈、换机油、换件等服务，但经过第三方价格公司评估、专业4S店检测维修，广义公司声称的维修项目均需要重新维修。显然客观上广义公司亦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和实施了欺诈的行为。广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二审法院应维持原判，驳回吴春梅的上诉。吴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广义公司向吴春梅返还已支付汽车维修款10000元；2.判决广义公司按退一赔三规定赔偿吴春梅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广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吴春梅是粤Y*****号车辆的车主，于2017年12月11日为该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2018年6月8日20时30份左右，吴春梅驾驶粤Y*****号车辆行驶至佛山市南海区*****路遇到涉水路段而无法行驶，因暴雨天气影响水势不断上涨导致车辆被浸。吴春梅随即致电平安保险公司让其到场出险。因当天涉水车辆多，无法安排保险员到场处理，平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给吴春梅介绍了平安保险公司合作的汽车维修点即广义公司处进行维修。随后吴春梅按照平安保险公司的指引联系广义公司，并由广义公司派出车辆将粤Y*****号车拖至广义公司所在地检测维修处理。经广义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定损人员确认定损后，广义公司根据平安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定损项目进行了拆装清洗座椅、地垫、拆装发动机进气系统排水、更换气囊电脑等项目维修。维修期间，吴春梅曾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广义公司法定代表人询问涉案车辆有没有潜在问题以及发动机有没有损坏等问题，但广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未作出明确回复。2018年6月17日，吴春梅到广义公司处提车并向吴春梅支付了维修费用10000元。后吴春梅发现车辆无法正常使用，当即联系了品牌4S店即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拖车检测维修。该公司联系了佛山市麟xx交通拯救服务有限公司派遣拖车到广义公司处将该涉案车辆拖至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维修。吴春梅为此支付了拖车费200元。2018年7月10日，吴春梅委托了佛山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广义公司维修好后涉案车辆的浸水事故损失修理进行鉴定，经评估该车损失修理费用为19388元。吴春梅为此支付了评估费1072元。涉案车辆经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后，吴春梅支付了维修费18388元。另查明：一、吴春梅支付给广义公司的维修费10000元已由平安保险公司理赔给吴春梅；二、吴春梅曾因涉案车辆在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的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由平安保险公司支付17600元给吴春梅了结该案纠纷。之后，平安保险公司已按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理赔了17600元给吴春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广义公司为吴春梅的车辆进行修理所产生的纠纷。围绕吴春梅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应否退还维修费10000元的问题。涉案车辆粤Y*****号车发生浸水事故后，广义公司根据吴春梅及平安保险公司的救援请求将车辆从事故现场拖回公司，并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维修项目，对车辆进行了拆装座椅、清洗座椅、烘干、拆装地垫、拆装发动机进气系统排水、更换气囊电脑等项目的维修。虽然广义公司收取了吴春梅的维修费10000元，但该维修费用经平安保险公司审核后，由平安保险公司全部理赔给了吴春梅。故吴春梅对于上述已支付的维修费并没有损失，其要求广义公司退还维修费10000元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有证据证明广义公司确未提供车辆维修服务的，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向广义公司追偿。二、广义公司是否应向吴春梅赔偿30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消费者在接受服务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服务者要求赔偿。该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广义公司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维修项目为吴春梅车辆进行了相应的维修服务，并收取了吴春梅支付的维修费10000元。根据保险公司的理赔操作规则，所有涉及保险公司理赔的事项及金额均必须由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核，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才能予以理赔。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已将该维修费10000元全额理赔给了吴春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对吴春梅提供的维修项目以及维修费用进行了审核。根据吴春梅提交的佛山广义汽修厂结账单以及广义公司的陈述，广义公司只是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维修项目为吴春梅提供的车辆维修服务，并没有维修发动机等项目，也没有收取涉及维修发动机等项目的费用，可见，广义公司在为吴春梅提供车辆维修服务的过程中并不存在主观恶意，其行为尚未构成欺诈行为。吴春梅认为广义公司在为吴春梅提供维修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吴春梅要求广义公司应按退一赔三的规定向吴春梅赔偿3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广义公司作为从事汽车修理和维护的企业，接受并同意对吴春梅的车辆进行维修后就负有对吴春梅的车辆维修合格的义务，但广义公司没有将涉案车辆维修合格就已交付吴春梅使用，因此，广义公司尚未履行其应尽的维修义务。此外，广义公司作为从事汽车修理和维护的企业，对可能危及涉案车辆安全的服务，应当向吴春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接受服务的方法。广义公司在吴春梅多次提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潜在问题以及发动机有没有损坏的情况下，均未对吴春梅的提问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回复，未尽其相应的义务。因此，广义公司负有相应的过错，依法应赔偿相应的损失给吴春梅。吴春梅因广义公司未尽维修义务而将涉案车辆拖至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重新检测维修，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依法应由广义公司赔偿。因涉案车辆已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重新检测维修后产生的维修费已由平安保险公司理赔了17600元，故该费用应予扣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因广义公司过错造成吴春梅的扩大损失为评估费1072元、拖车费200元、重新检测维修的维修费差额788元（18388元－17600元），合共为2060元，广义公司应赔偿给吴春梅。对吴春梅主张的数额超出一审法院核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第四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60元给吴春梅；二、驳回吴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0元，由吴春梅负担200元，广义公司负担200元。吴春梅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广义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广义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策伟与吴春梅微信聊天记录1张、网银转账记录2张，以证明广义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向吴春梅转账2260元。吴春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春梅确认已收到上述2260元，但该款是广义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单方面向吴春梅的自行转账，并不代表吴春梅放弃上诉请求并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经审查，吴春梅对广义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真实性，因该证据为广义公司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自愿履行判决内容的行为，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吴春梅主张广义公司应向其返还10000元汽车维修款并按退一赔三规定赔偿其30000元是否有充分的依据。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吴春梅本案诉请广义公司向其返还维修款及三倍赔偿的依据为广义公司未履行汽车维修义务，存在欺诈。经审查，广义公司对于其为吴春梅受损车辆进行维修提供了《保险车辆出险估价明细》《结账单》及照片等证据，可初步证明广义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的事实。吴春梅虽对维修事实有异议，但首先广义公司是按照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定损维修项目对受损车辆进行的维修。其次，平安保险公司对涉案车辆在维修后对所涉维修项目予以审核，并根据审核结果将10000元维修费理赔给吴春梅。吴春梅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佛山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及佛山市南海区顺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维修工单，该两份证据所涉维修项目与广义公司提供的《保险车辆出险估价明细》《结账单》所列维修项目虽确存在部分项目名称的近似，但仅从维修项目名称，不能有效证明先后两次维修项目的具体维修内容是否一致，且亦可能存在因广义公司的维修未能达到吴春梅的要求而作进一步维修的情形。因此，吴春梅提交的前述评估报告及维修清单不能有效对抗广义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吴春梅未能提交充分有效之证据情形下，吴春梅应对其主张的广义公司未维修涉案车辆存在欺诈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根据吴春梅及广义公司一、二审陈述内容，吴春梅认为支付的10000元为保证修好车辆，而广义公司则认为10000元只是维修保险范围内的项目。可见，双方对于维修项目内容的理解不同，因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维修项目未以合同形式明确约定，故在广义公司已对涉案车辆维修的情形下，吴春梅以广义公司未达到承诺的维修效果而主张广义公司存在欺诈，显难成立。基于前述，吴春梅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吴春梅要求广义公司向其返还10000元维修款及三倍赔偿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举示证据及查明事实情况，认定广义公司存在未尽说明、警示义务，确定广义公司应向吴春梅支付损失2060元，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春梅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吴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