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福娣，女，汉族，1984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海滨黄福娣废旧塑料购销部。住所地：吴川市海滨清源废品市场四区40号商铺室内。经营者：黄福娣。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男，汉族，1962年8月2日出生，住吴川市樟铺镇谢屋村30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2119620802191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继冲，男，汉族，1986年9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马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福娣、吴川市海滨黄福娣废旧塑料购销部（以下简称“海滨塑料购销部”）因与被上诉人郑继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8）粤0883民初2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福娣、海滨塑料购销部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我方赔偿给郑继冲的金额为112884.95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郑继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故责任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方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本案中，我方虽在安全防范存在过错，但郑继冲是一位成年人，且经过3个多月在岗实践，应当具备熟练操作技能和安全防范意识，但其在工作岗位不按操作规程作业，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发生事故，郑继冲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我方仅承担30%的责任。二、伤残系数计算错误。郑继冲因本次事故造成一项七级、一项八级、二项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45%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8%是错误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潘有翠在我方的工厂一直从事生产劳动，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生活，一审法院认定郑继冲的母亲潘有翠系被扶养人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核定的赔偿金额是错误的。我方应赔偿所有损失的30%（医疗费91107.7+住院伙食费33300+营养费2400+护理费28800+伤残赔偿金130609.8+被扶养人生活费70065.67+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12884.95元郑继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20%，黄福娣、海滨塑料购销部承担80%的责任是正确的。首先，海滨塑料购销部作为回收、加工废旧塑料的单位，提供安全、规范的生产工作环境和设备是其应尽的义务。其次，我方受伤是由于包料飞出缠住手而被机器绞伤，这个风险来源于工作本身并非是我的过错。二、一审法院按照48%伤残系数计算是正确的。鉴定机构作出一处七级、一处八级、二处十级的伤残，一审认定伤残系数是48%（40%+4%+2%+2%）是正确的。三、我方因工受伤，劳动能力下降，收入降低，一审法院将我的母亲潘有翠被列为被扶养人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核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福娣、海滨塑料购销部的上诉请求。郑继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福娣、海滨塑料购销部赔偿郑继冲经济损失758928.6元，其中医疗费暂计91107.7元、误工费150元/天×333天=49950元、护理费120元/天×333天=39960元、营养费30元/天×333天=999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4512.2元/年×20年×60%=174146.4元、鉴定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512.2元/年×（20+20+17+18）年÷2×60%=32652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福娣、海滨塑料购销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继冲于2012年3月到吴川市海滨清源废品市场4区40号商铺室内上班，从事碎料工作。吴川市海滨黄福娣废旧塑料购销部于2012年8月1日依法注册成立，经营场所:吴川市海滨清源废品市场4区40号商铺室内，经营者:黄福娣，2012年8月19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郑继冲在吴川市海滨清源废品市场4区40号上班时，操作脱水机给塑料脱水的过程中，因包料布飞出绕住手，无法解脱，被机器绞伤双手。后郑继冲被120救护车送往吴川市人民医院进行急救包扎，用去医药费2592.3元，海滨塑料购销部已支付，后转往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2年8月19日起至2013年7月18日止共333天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锁骨、肩胛骨、无骨骨折；2、右侧第二根防骨骨折；3、右肺下叶挫裂伤；4、右侧胸壁皮下气肿；5、左肱骨干骨折；6.左肱骨内髁骨折；7、全身多处骨折；8、右肘关节开放性脱位，右肘关节绞榨伤；9、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0、右肱骨下段骨缺损；11、右肘关节活动障碍。处理意见为：1.功能锻炼；2.每2-3个月复查1次，骨折术后一年取内固定术；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4.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治疗用去医药费91107.7元。郑继冲于2018年8月29日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6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继冲的损伤评定为工伤五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966元。在庭审过程中，海滨塑料购销部对粤中鼎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2631号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认为该鉴定是鉴定郑继冲的工伤而不是伤残等级，后郑继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自己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海滨塑料购销部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郑继冲的损伤参与度、合理医疗期、护理期、误工期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郑继冲及海滨塑料购销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郑继冲的伤残程度、合理医疗期、误工期、护理期及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郑继冲的损伤评定为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损伤参与度评定为100%；2.评定被鉴定人郑继冲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17日在合理住院期限内；3.评定被鉴定人郑继冲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240日。用去鉴定费5714元，其中郑继冲支付1956元、海滨塑料购销部支付3780元。郑继冲与其妻子生育两个子女，长女郑周凤于2011年11月3日出生，次子郑浩楠于2014年8月17日出生。另查，郑继冲出院后，曾向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因劳动关系主体存在争议，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要求郑继冲向吴川市劳动人事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关系仲裁。后郑继冲向吴川市劳动人事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关系仲裁被驳回。郑继冲不服仲裁裁决，以吴川市海滨正东塑料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确认郑继冲与海滨塑料购销部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与吴川市海滨正东塑料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2月2日郑继冲向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生效的(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所确认郑继冲与海滨塑料购销部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作出吴人社工认字[2016]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郑继冲因工受伤。后海滨塑料购销部不服吴川市人力资认定工伤决定，向吴川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吴川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决定。后海滨塑料购销部不服，向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一审法院在（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案中海滨塑料购销部非该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定海滨塑料购销部与郑继冲存在劳动关系剥夺海滨塑料购销部行使答辩权、上诉权等诉讼权利，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吴川市人民政府依据一审法院（2015）湛吴法民三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认可海滨塑料购销部与郑继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作出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而判决撤销吴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吴川市人民政府认定工伤决定。后郑继冲不服，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粤08行终2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继冲与海滨塑料购销部是否形成劳务关系及责任分担？海滨塑料购销部辩称郑继冲是其父郑德云的帮工，非海滨塑料购销部雇佣的员工，不应由海滨塑料购销部承担责任。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郑继冲于2012年3月到吴川市海滨清源废品市场4区40号商铺室内上班，从事碎料工作。海滨塑料购销部经营场所亦为吴川市海滨清源废品市场4区40号商铺室内，郑继冲一直工作至2012年8月19日发生事故，期间郑继冲向海滨塑料购销部提供劳务，同时在庭审过程中郑继冲称海滨塑料购销部已支付相应报酬给郑继冲，因此，基于郑继冲与海滨塑料购销部之间的权利义务状态，郑继冲与海滨塑料购销部已形成劳务关系。海滨塑料购销部辩称郑继冲与案外人郑德云是帮工关系，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郑继冲与海滨塑料购销部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因提供劳务致害责任与自身受害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郑继冲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尽谨慎注意义务，海滨塑料购销部在接受劳务者劳务时，应提供相对安全的工作环境及设备，黄福娣为海滨塑料购销部的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郑继冲应承担该次事故20%的责任，海滨塑料购销部、黄福娣应承担该次事故80%的责任。二、郑继冲的赔偿限额问题。郑继冲承担该次事故20%的责任，海滨塑料购销部、黄福娣承担该次事故80%的责任，郑继冲自2012年8月19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止共333天住院治疗，经鉴定2012年8月19日起至2013年7月17日共333天为合理住院期限、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为240日。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郑继冲在本次事故赔偿限额如下：1.医疗费9110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3300元。100元/天×333天=33300元；3.营养费2400元，营养费为5000元×48%=2400元，郑继冲请求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2880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郑继冲请求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护理期为240日，故护理费为120元/天×240天×1人＝28800元。5.残疾赔偿金139317.12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由于郑继冲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郑继冲请求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4512.2元/年，又根据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损伤参与度评定为100%，伤残系数为48%。郑继冲残疾赔偿金为：14512.2元/年×20年×48%=139317.12元。6.误工费40022.14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时间为360天，误工费为40578元÷365天×360天=40022.14元。7.交通费2000元。郑继冲未提供交通票据，郑继冲请求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5736元，第一次鉴定费用1966元由于郑继冲鉴定工伤等级错误，由郑继冲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用5736元，由海滨塑料购销部承担，其中郑继冲支付1956元、海滨塑料购销部支付3780元，因此海滨塑料购销部已支付的鉴定费3780元应予扣除；9.被扶养人生活费114464.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郑继冲请求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元/年计算，证据不足，根据郑继冲的请求，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414.8元/年计算。被扶养人潘有翠由其丈夫郑德云、儿子郑继冲、郑继华共同抚养，郑继冲负担潘有翠生活费每年不超过4138.2元（12414.8元÷3），郑继冲负担郑周凤、郑浩楠的生活费每年不超过12414.8元[（12414.8元+12414.8元）÷2]，郑继冲每年负担全部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总数不超过12414.8元。根据郑继冲的伤残情况，郑继冲每年同时负担被扶养人潘有翠、郑周凤、郑浩楠的生活费7945.44元[(4138.2元+12414.8元)×48%]。应自郑继冲第一次鉴定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起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郑继冲需要扶养两个子女，其中长女郑周凤于2011年11月3日出生，故郑周凤的扶养费为：12414.8元÷12个月×134个月×48%÷2人=33271.66元，次子郑浩楠于2014年8月17日出生，故郑浩楠的生活费为：12414.8元÷12个月×167个月×48%÷2人=41465.43元。郑继冲母亲潘有翠于1960年10月9日出生，故郑继冲需要抚养母亲潘有翠的生活费39727.36元（12414.8元÷12个月×240个月×48%÷3），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14464.45元（33271.66元+41465.43元+39727.36元）。郑继冲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326524.5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合计为：457147.41元。另，郑继冲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酌情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7000元。海滨塑料购销部已支付91107.7元医疗费及16500元生活费给郑继冲，合计107607.7元，郑继冲在庭上予以确认，海滨塑料购销部还支付鉴定费3780元，应予扣除，合计扣除111387.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及责任分担，海滨塑料购销部、黄福娣应赔偿郑继冲金额281330.23元（457147.41元×80%+27000元-111387.7元）。海滨塑料购销部请求追加郑德云、广西玉林骨科医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吴川市海滨黄福娣废旧塑料购销部、黄福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额281330.23元给郑继冲。二、驳回郑继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11389.28元，由吴川市海滨黄福娣废旧塑料购销部、黄福娣共同负担5520元，由郑继冲负担5869.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海滨塑料购销部在（2017）粤08行终26号案件中，主张其与郑继冲之间是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针对黄福娣、海滨塑料购销部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海滨塑料购销部和郑继冲承担责任的比例以及残疾赔偿金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海滨塑料购销部和郑继冲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由于海滨塑料购销部与郑继冲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在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采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根据双方的过错来确定责任的分担，不仅考虑接受劳务一方的过错，也应考虑提供劳务一方的过错。本案中，海滨塑料购销部及其负责人黄福娣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尽到提供符合安全规范的生产设备以及保障工作场地的安全等义务，其默许郑继冲在没有足够的安全措施下徒手进行作业，应意识到郑继冲进行操作存在较大危险性，海滨塑料购销部及其负责人黄福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郑继冲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从事提供劳务活动时，有认真完成接受劳务一方所指示的工作的义务，同时也负有照顾自已的义务。郑继应对自己的操作行为负有高度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在进行徒手作业之时亦应采取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郑继冲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充分做好自我保护，其受伤与其自身的疏忽存在密切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造成的损害后果，由海滨塑料购销部和黄福娣承担80%责任，郑继冲承担20%责任并无不妥。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上诉主张其只承担对安全生产监管不严的次要责任，只承担3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郑继冲的残疾赔偿金问题，其中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对计算系数及被扶养人的主体提出异议，故本院针对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提出异议的部分内容予以审查。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系数问题。郑继冲因本次事故造成了四个伤残等级，经过鉴定机构评定为一项七级、一项八级、两项十级。在一个人同时存在几个伤残等级的情况下，只能计算最高等级的伤残赔偿指数，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再计算相应的伤残赔偿指数，而是按附加指数计算。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对于郑继冲的伤残计算系数有异议，实质上是对于附加指数的合理取值有异议。由于一级伤残是最高等级，已经吸收了其他的伤残等级，不存在附加值的情况，所以一般只能从二级伤残等级取最高值10％，以此类推，一审法院附加指数的合理取值以十级为2％、八级为4%计算，认定郑继冲的赔偿系数为48％并无不妥。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认为郑继冲的赔偿系数为45％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抚养人的主体问题，潘有翠系郑继冲的母亲，郑继冲第一次评残鉴定之日其母亲潘有翠已年满55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被扶养人，一审将潘有翠作为被扶养人的主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虽主张潘有翠一直从事生产劳务，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维持生活，但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8.91元，由上诉人黄福娣和海滨塑料购销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志韧审判员  杨伟玲审判员  梁 旗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郑薇书记员占健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