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2民初1709号原告：张晓雁，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62812582，住所地沛县能源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荣辉。被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136421752T,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182号。法定代表人：李先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林，男，197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告张晓雁与被告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恒公司）、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威，被告华润天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燕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禄恒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禄恒公司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50万元，利息自2007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9日，为414000（按月息0.6%），合计914000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华润公司作为被告禄恒公司的股东之一，存在出资不到位、抽逃注册资金的违法行为，并在出资不到位及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初，原告与王炬州协商共同承接沛县禄恒桥工程，2007年4月28日，由王炬州出面与禄恒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因原告及王炬州没有施工资质，后以江苏建工集团名义进行了投标并中标，工程中标后，原告和王炬州将工程转包给陈贵勇进行实际施工。依照王炬州与被告禄恒公司合同第十四、1、的约定，原告及王炬州在合同生效后须向禄恒公司交纳合同履行保证金，因原告与王炬州合伙，经与王炬州协商，原告于2007年5月6日向被告禄恒公司交纳了其中的50万元保证金，被告禄恒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条一张，内容为“收条今收到张晓雁交来的共同承接禄恒桥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整。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2007年5月6日宋荣辉。”公司名称上加盖有被告禄恒公司印章。工程施工后，因多种原因停工，至今也未复工。原告为此多次要求被告禄恒公司偿还保证金本息，但禄恒公司已经人去楼空。经查工商登记，被告禄恒公司由禄恒集团公司（美国）、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香港）注册成立，2006年12月5日，上述两公司分别将股权转让给天能公司，（本案被告华润公司的前身）及另一家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天能公司注册资本为6786万元，另一公司注册资本为15834万元，两公司均出具了认缴证明。天能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373.45万元，后均再未缴纳注册资本，且已经缴纳的注册资本也均被抽逃。被告华润公司注册资本不到位及存在抽逃资本行为，应依法承担责任。华润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建筑施工合同，涉案工程是王炬州和禄恒公司所签订，和原告没有关联性；2.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虽向法院提供了一张收条，但该收条不足以说明原告支付50万资金的事实，而且该收条公章模糊不清，无法证明是被告禄恒公司的真实公章；3.收条即使真实，但与建筑合同不相符合，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是200万元，收条上仅是50万元，无法证明原告所支付的50万定金就是履行王炬州和禄恒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尤其是在禄恒公司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原告更应该完成举证义务；4.根据徐工商（2016）52号文件关于撤销禄恒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决定，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的股东或者作价投资人，被告禄恒公司采用虚假手段骗取的股权变更登记是无效的，也即禄恒公司的前股东仍然是香港康宏有限公司和美国禄恒公司，因此起诉华润公司承担注册资本出资不实的责任不成立。综上，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原告要求被告华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禄恒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禄恒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期满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于原告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被告华润天能对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禄恒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为2900万美元，由禄恒集团公司（美国）和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各认缴1450万美元。截止2005年12月20日，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699814美元，禄恒能源集团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2006年12月5日，禄恒能源集团公司、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禄恒集团公司14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310万元）转让给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14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310万元）转让给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折合人民币4524万元，转让给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折合人民币6786万元。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处签章。股权转让后，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认缴资本15834万元，实缴资本3200万元，江苏天能集团公司认缴资本6786万元，实缴资本1373.45万元。2006年12月6日，禄恒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席股东会议并签盖公章，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变更公司经营范围、选举公司董事、选举公司监事、修改公司章程。根据公司章程，两股东应于2008年12月15日前缴纳第二期出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应出资5412.55万元人民币，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出资12634万元人民币。但两股东至今没有出资。禄恒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一栏显示：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认缴额分别为15834万元，6786万元。原告张晓雁曾系被告禄恒公司工作人员，2007年4月28日，被告禄恒公司曾与案外人王炬州签订了沛县禄恒桥梁、道路工程施工合同，由禄恒公司将沛县禄恒桥、沈阳西路工程发包给王炬州，后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007年5月6日，被告禄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荣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收条今收到张晓雁交来的共同承接禄恒桥工程质量保证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下方有手写“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宋荣辉”，其上加盖有被告禄恒公司公章。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9月8日作出徐工商注【2016】52号《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撤销禄恒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以下简称撤销决定），该决定书内容为：禄恒公司：经查，你公司于2006年12月申请变更登记时，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且情节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决定撤销你公司2006年12月15日的变更登记。……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该决定后，禄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未进行修改。另查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现为被告华润公司。本院作出（2017）苏03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华润公司对禄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华润天能不服该判决，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华润公司作为禄恒公司股东，应对禄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确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33号民事裁定的意见，确定华润公司作为禄恒公司股东，应对禄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并非因华润公司不能提供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撤销决定》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材料，主要理由是华润公司未举证证明禄恒公司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以及江苏省徐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禄恒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江苏天能集团公司而做出的《关于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而在审理过程中，华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禄恒公司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印章系虚假。因此，在没有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理由判定华润公司对禄恒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从而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3566号民事判决。本案中，华润公司仍未举证证明禄恒公司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印章系虚假。本院认为，被告禄恒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被告禄恒公司在收取原告保证金的收条中，明确50万元保证金性质为“张晓雁交来共同承接禄恒桥”，虽然双方没有形成直接的书面的工程施工合同，但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禄恒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或者协商订立相关的建设工程合同，据此，禄恒公司才收取原告保证金。本院向王炬州调查了解，王炬州明确表示，涉案50万元为原告所有，其放弃主张权利，原告有权单独主张权利。关于保证金返还问题。禄恒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作为个人无建筑工程施工相应资质，不能作为合法建设工程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合同或协商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且案涉工程实际已无法继续施工，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禄恒公司向自己返还质量保证金5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被告禄恒公司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07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3月9日，为414000（按月息0.6%），合计914000元。被告禄恒公司收取保证金时间为2007年5月6日，其主张起算点为2007年9月10日，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月息0.6%计息，不超该时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其计算至2019年3月9日的利息数额414000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之后利息继续按年利率7.2%（0.6%×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华润公司作为禄恒公司的股东，存在出资不实的事实，已经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应承担的责任也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本案中，华润公司仍未举证证明禄恒公司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印章系虚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华润公司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禄恒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条，未注明返还时间，原告曾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5）沛民初字第0408号之一民事裁定，原告再次起诉不超3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被告禄恒公司应返还原告张晓雁质量保证金5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414000元（截至2019年3月9日），合计914000元，之后利息继续按年利率7.2%（0.6%×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被告华润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晓雁质量保证金5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414000元（截至2019年3月9日），合计914000元，之后利息继续按年利率7.2%（0.6%×1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3840元，由被告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戚晓雷人民陪审员  韩 峰人民陪审员  董恒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耿媛媛书 记 员  解小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