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4刑终191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新宾满族自治县红兴液化气站经营业者，住新宾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博，男，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30日至8月2日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8月2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0月17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7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14日被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赖祉衡，曾用名赖孟杰，男，1996年8月19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2016年3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7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3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魏麟骁，曾用名魏政民，男，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4月24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被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某，男，199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抚顺市东洲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2月19日被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7年8月19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3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14日被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新，男，1994年3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王某、许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2017）辽0422刑初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辽04刑终8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辽0422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威出庭支持公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许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5月16日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对其终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份，被告人胡博受他人雇佣到新宾满族自治县“教训”李某1。2015年8月27日，被告人胡博通过被告人赖祉衡纠集被告人魏麟骁、许某、王某、王新、“丁胖”（另案处理）、“成成”（另案处理）、“张某3”（另案处理）驾车从抚顺市内来到新宾满族自治县寻找李某1。到达上夹河镇后，被告人赖祉衡等八人统一换上由被告人胡博购买的迷彩服、并戴上帽子、口罩，携带事先准备的镐把。被告人胡博将李某1驾驶的面包车特征告知赖祉衡等人后离开，由王新驾驶假牌照号为辽Ｄ×××××棕黄色五菱微型面包车载乘被告人赖祉衡等人等候、寻找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赖祉衡等人在上夹河医院门前发现由李某2驾驶并载乘李某1的辽Ａ×××××号银白色松花江牌微型面包车后将该车别停，被告人赖祉衡、魏麟骁、许某、王某、王新等八人手持镐把下车将李某1面包车围住，被告人许某与另外一人追赶司机李某2，李某2就地捡拾石头砸向许某一方并撵回现场击打王新的面包车，被告人魏麟骁等人将车砸坏并殴打被害人李某1，随后被告人赖祉衡等八人上车逃离现场。被告人赖祉衡等八人回到抚顺市雷某体育场与被告人胡博见面，被告人胡博将人民币一万元支付给赖祉衡等八人。经鉴定，李某1腹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膝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足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面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胡博、赖祉衡、许某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2016年10月17日、2016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魏麟骁于2016年10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于事发当日17时许入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脾破裂，右足第三跖骨骨折，右髌骨骨折、头面胸双手部外伤。为此，李某1共住院61日，期间一级护理18日，二级护理43日。被害人李某1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4020.57元（其中医疗费24748.28元，误工费192.11元/天×89天=17097.79元，护理费115.5元/天×18天×2+115.5元/天×43天=912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61天=305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前科查询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租车合同、驾驶证、李闯户口注销证明、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用药清单、医疗诊断书；同案人王新供述；证人李某2、孙某、赵某、张某1、闫某、徐某、肇晓冬、吴某、张某2、陈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述；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法医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许某及王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的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而故意伤害罪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身体健康严重损害的行为。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许某及王某为牟取利益受他人雇佣，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许某及王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博、赖祉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麟骁、许某及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博、许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麟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公诉机关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在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赖祉衡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李某1因其人身权利受到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其合理损失应由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应以其实际误工天数为准；鉴定费及交通费因其所受伤害未达到伤残等级，故应由其本人承担；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6）辽040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赖祉衡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赖祉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魏麟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博、赖祉衡、王某、魏麟骁、许某、王新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等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54，020.5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五被告人的行为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犯罪动机是为了争夺“势力范围”，为他人出气进行报复。本案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本案各被告人所针对的犯罪对象不是单纯指被害人一人，而是针对特定对方中的不特定人。综上，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二、原审判决因定性错误，导致适用刑罚畸轻。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理由与抗诉理由基本一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赔偿上诉人的民事赔偿太少，上诉人不谅解被告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抗诉机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原审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许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新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及其同案罪犯为了替他人争夺液化气生意，纠集多人统一着装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不特定他人，造成被害人李某1轻伤及他人人身和财产受损的后果，严重危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要件，故检察机关的抗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提一审判决民事赔偿过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是依据相关赔偿标准和法律规定判处的民事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许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博、赖祉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麟骁、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博、许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魏麟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在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赖祉衡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422刑初1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被告人胡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6）辽0422刑初36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赖祉衡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执行部分；被告人赖祉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四、被告人魏麟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五、被告人许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博、赖祉衡、魏麟骁、许某、王新互负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等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54，020.5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耀臣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车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凤书记员孟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