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浙0302行赔初19号 原告陈秀平，女，196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生贵、王岱英（特别授权），北京安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聚源路1号。 法定代表人陈滢冰，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丹丹（特别授权），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766号。 法定代表人周岷，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一伟、潘瑞升（一般授权），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秀平因与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滨江街道办事处）、被告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鹿城区执法局）城建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秀平及委托代理人张生贵、王岱英，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薛一及委托代理人黄丹丹，被告鹿城区执法局的负责人潘小雷及委托代理人王一伟到庭参加诉讼。经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至2019年10月1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秀平诉称，1.2013年9月10日，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组织数百人强制拆除了原告所有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对面的四间门面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6年2月26日，两被告的强拆行为经（2016）浙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两被告的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向两被告递交了书面赔偿申请，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未予答复或处理，被告鹿城区执法局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不予赔偿决定），该不予赔偿决定不合法、且无具体理由。2.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收到被告鹿城区执法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赔偿决定，于2018年4月11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寄送诉讼材料，系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作出赔偿决定是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的法定义务，但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至今未就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答复。3.涉案房屋建于1993年，（2015）浙温行初字第277号《行政判决书》已明确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认定涉案房屋并非违法建筑。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赔偿的是直接损失，直接损失应当包含因违法拆除行为对原告造成的直接利益损失和必然可得的财产利益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请求判决两被告履行赔偿责任，恢复四间店面房，若确有困难，则异地迁建安置店面房并需经原告认可，赔偿原告因强拆行为造成的屋内财产损失及停业损失、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等一百万元。 原告陈秀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EMS快递单，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法定起诉期限。2.照片，证明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后的情况。3.（2015）浙温行初字第27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法院已认定原告有四间营业房被两被告违法拆除。4.（2018）最高法行再16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对直接损失以及赔偿的范围、方式都进行了认定。5.(2016)浙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造成原告损失。6.（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鹿城区执法局不予赔偿。7.EMS快递单、《行政赔偿申请书》、《陈秀平赔偿清单》，证明原告于2017年11月1日向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申请赔偿，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 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辩称，1.原告陈秀平于2017年11月1日向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申请赔偿，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收到赔偿申请后未作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原告应当在提出赔偿申请后两个月届满之日起的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案原告于2018年8月2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法定起诉期限。2.涉案房屋系四间一层建筑物，建筑面积共计100平方米。原告以（2015）浙温行初字第277号《行政判决书》作为其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证据，证明力不足。该判决书仅确认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未就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判决，且该判决的证据认定部分虽认为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初步证明原告在杨府山路××对面××四间营业房，但仅是为解决强制拆除案件中原告的诉权问题而作出的初步认定。杨府山塗村村委会证明的重点在于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且村委会并非不动产的确权机构，无权对房产权属进行认定。村委会证明原告有涉案房屋，但未附注任何事实来源及依据，也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原告主张其为涉案房屋所有人的依据不足，原告主体不适格。3.1996年航测图显示涉案房屋为简易棚，2000年航测图显示为简易房，可见涉案房屋经过拆建，且原告未能提供房屋合法权属证明或者规划许可证件。经被告鹿城区执法局查实，涉案房屋未经规划建设许可，未经土地和房产登记。根据《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涉案房屋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建筑物、构筑物，依法属于违法建筑。原告主张房屋建成如婴儿出生即合法，完全背离事实和法律。物权和人身权分属不同权利类别，不可类比，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明确规定，建筑物建设应当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经过规划许可才为合法。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未经职能部门进行违法建筑认定，不属于违法建筑，有悖事实。原告对于涉案房屋建设未经规划许可的事实未予否认，更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上述法律对违法建筑做了明确界定，未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即为违法建筑，未经违法建筑认定程序，并不影响该建筑物的违法性质。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才能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在法定赔偿范围之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根据以上规定，原告应承担损害事实的举证责任，本案原告罗列了10项赔偿项目，但未提供任何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律师费、开庭差旅费、上访费等均非直接损失，依法不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只有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等与人身密切相关的权益受损时才可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被告违法拆除涉案房屋未损害人身权，因此不予赔偿精神损失。综上，原告起诉已超法定起诉期限，其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违法建设列表》；2.1996年航测图；3.2000年航测图。证据1-3证明涉案房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对面4间一层，属于违法建筑。4.《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系法律依据。 被告鹿城区执法局辩称，1.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共计100平方米，通过1996年航测图、2001年航测图、2004年航测图、2008年航测图和2011年航测图对比，涉案房屋经过多次拆建，由简易棚拆建为简易房，而后又拆建为砖混结构，且涉案房屋未经规划建设许可、未经土地或产权登记，属于违法建筑。国家赔偿归责原则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违反土地和规划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不属于合法权益的范畴，依法不予国家赔偿。另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应当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原判决亦未认定涉案房屋系原告所有。2.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收到被告鹿城区执法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赔偿决定，但其直至2018年8月27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超法定起诉期限。综上，原告的起诉已超起诉期限，其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鹿城区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违法建设列表》；2.1996年航测图；3.2001年航测图；4.2004年航测图；5.2008年航测图；6.2011年航测图；7.《案件调查联系单》（温州市国土资源局鹿城分局）；8.《案件调查联系单》（温州市规划局鹿城分局）；9.《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据1-9证明涉案房屋系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杨府山102号对面的4间一层建筑物，建筑面积共计100平方米，属于违法建筑。10.（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11.EMS快递单。证据10-11证明被告鹿城区执法局作出涉案不予赔偿决定并送达原告。1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温州市区整治和查处违法建筑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系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1.原告陈秀平提交的证据，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照片左上角的房屋确为涉案房屋，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照片上的空调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屋内物品无法确认；对证据3、6-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拆除涉案房屋造成原告损失有异议。被告鹿城区执法局对证据1-2、4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对证据3、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因邮寄对象并非被告鹿城区执法局，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2.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和待证事实均有异议。被告鹿城区执法局对证据三性无异议。3.被告鹿城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认为无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2-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并非原件，且证据的来源和时间均不清楚；证据7-9形成于涉案房屋被拆除后，属于违法证据，应不予采信。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对证据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陈秀平提交的证据1经本院核实真实性，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提交的证据1-3以及被告鹿城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1-6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定，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鹿城区执法局提交的证据7-9虽形成于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后，但其能证明涉案房屋未经规划许可，且未经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本院予以采信。5.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对面。2013年9月10日，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鹿城区执法局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涉案房屋。因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该强制拆除行为已经（2015）浙温行初字第277号《行政判决书》、（2016）浙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违法。后原告分别向两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2日收件后，至今未予答复；被告鹿城区执法局收件后，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8）温鹿综赔决字第3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赔偿。原告不服，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寄送诉状材料，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陈秀平主张涉案房屋属其所有，并提供了初步证明该事实的杨府山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事实已经（2015）浙温行初字第27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两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房屋所有权人，现其主张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但至今无其他证据推翻原告在（2015）浙温行初字第277号案件提交的证据，且又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属其他何人所有，故对两被告有关陈秀平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作为赔偿请求人分别向两被告寄送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滨江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1月2日收件后在两个月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被告鹿城区执法局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涉案不予赔偿决定，原告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寄送诉状材料，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两被告主张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法定期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未经登记建筑，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未登记建筑属于其合法财产，故本院尚不能直接认定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造成原告的合法财产损失，并据此判令两被告赔偿涉案房屋损失。在涉案房屋是否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认定的情况下，原告有关恢复涉案房屋原状或异地迁建安置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两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强制拆除涉案房屋，且未提供视频资料、照片等证据证明屋内物品已全部搬离，故结合原告提交的照片、原被告陈述（涉案房屋出租他人经营使用）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两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导致原告的屋内物品损失为8000元。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开庭差旅费、上访材料费等均非直接损失，且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合法建筑，故原告要求赔偿房屋出租租金、律师费、开庭差旅费、上访材料费等，本院不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人身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两被告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两被告就其于2013年9月10日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应赔偿原告因此所受屋内物品损失共计8000元，原告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滨江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鹿城区综合行政执法局赔偿原告陈秀平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 二、驳回原告陈秀平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元 人民陪审员  张佩秋 人民陪审员  郑汉峰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侯璐琼 书记员曾舒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