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1民初59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凯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姚庄镇福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殷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新东路24号。 法定代表人：莫贻俊。 被告（反诉原告）：莫贻俊，男，汉族，1976年11月3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二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上海捷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凯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与被告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莫芹公司”）、莫贻俊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月3日、1月17日、3月21日、4月4日、10月21日先后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间，因鉴定扣除审限257天。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华到庭参加前两次诉讼，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殷军到庭参加后三次诉讼，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韵翔均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凯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莫芹公司支付原告价款296713.6元及违约金（以296713.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从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莫贻俊就被告莫芹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原告与被告莫芹公司签订《铝单板供货制作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张江荣盛路88号的铝单板吊顶等工程由原告供货制作及安装。双方就付款时间、价款、交付时间等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莫芹公司延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7年8月24日支付84000元，10月27日支付6万元。原告于2017年11月11日将工程施工完毕。2018年1月9日，双方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经确认，被告尚欠原告296713.6元。原告认为，被告莫芹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莫芹公司属自然人投资的一人有限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的规定，被告莫贻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莫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承揽合同后，并未如期完工，至今仍未完工。原告制作的铝单板厚度不符合约定，安装不符合要求，存在平整度和缝隙等问题，被要求拆除。被告因此和案外人连扣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由此造成巨大的损失，额外支出近30万元。 被告莫贻俊答辩称，两被告是相互独立的主体，不存在财务混同，不应对莫芹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反诉原告莫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284946.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铝单板供货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反诉原告莫芹公司将位于上海张江南二编制单元B1-7项目5号楼铝单板的供货和安装交由反诉被告凯迪公司施工，合同造价暂定28万元。合同对铝单板的规格及质量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凯迪公司提供的铝单板厚度应为2.5mm，并提供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产品合格证。然而，凯迪公司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屡次违约，延迟交货安装（该事实业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拒绝提供提供合格证等，交付不合格产品及安装。由于凯迪公司交付的铝单板厚度达不到2.5mm，且被监理单位、建设单位验收不合格，反诉原告要求其及时更换及整改，但对迟迟不予理睬。由于业主方工期紧张，在反诉被告凯迪公司拒绝整改的情况下，为避免更大范围的损失，反诉原告不得不另行找人安装，并拆除反诉被告已安装的不合格的铝单板。反诉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了书面合同，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在案外人的安装施工下，该工程才得以验收通过。反诉被告迟延安装，并交付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及安装，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合法权益，现提起反诉，请求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请求。 反诉被告凯迪公司答辩称，其一，莫芹公司反诉所依据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按照合同第七条关于验收方法的约定，应当由双方共同验收，莫芹公司指定收货人员按照合同约定验收。但到本案开庭之日已经相距一年多，期间历经多次庭审，莫芹公司从未提出过因厚度达不到2.5毫米而导致产品质量不合格，从未提出过更换不合格的产品，厚度相差0.3-0.4毫米根本无法通过肉眼看出来和影响使用，更加不会导致更换和整改，况且监理整改通知描述的验收存在问题无任何铝单板厚度达不到要求的表述。莫芹公司也从没有要求提供产品合格证，实际上产品合格证随着货物的包装一并送到现场，也就是交货的时候莫芹公司就已经看到合格证了，所以从未提出要求合格证，不存在我方拒绝提供。其二，没有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提出因铝单板厚度达不到2.5毫米而导致验收不合格的事实。其三，莫芹公司在前案中并没有就产品质量问题主张赔偿，并不是法院不处理。其四，法院查明上海东昌公司在2018年11月后整改了好几次，整改单位并不是莫芹公司所谓的第三人上海连扣公司。从监理通知来看，整改反而不符合要求。前案判决书第5页认定，无法确定莫芹公司与连扣公司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及其合同的履行情况，故莫芹公司向连扣公司付款就缺乏前提及依据，真实性也无法确定。莫芹公司述称找连扣公司整改后才验收合格，并支付了合同款，造成的损失明显与客观情况不符。其五，民法通则规定，出售不合格的产品诉讼时效是一年。本工程于2018年11月就竣工，莫芹公司提起反诉之日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合同第八条约定在质保期内凯迪公司既有免费更换及承担和更换有关的费用，但莫芹公司主张的284946.7元包含了设计费、利润等，明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况且莫芹公司从来没有要求凯迪公司更换产品，所以其包含的货款也不符合合同第八条约定。综上，请求驳回莫芹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凯迪公司提交的证据1.对账单复印件4份（举证人称，原件在775号案件中提交），证明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款进行了结算； 莫芹公司、莫贻俊质证：对内容不予认可，签字的人不是我方员工，与我方无关； 本院认证：775号案件的生效裁判文书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本院亦不予认定。 凯迪公司提交的证据2.应收账款结算单打印件1份，证明货款的计算明细。 莫芹公司、莫贻俊质证：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没有被告的签字盖章； 本院认证：系凯迪公司单方制作，无对方签章，不予认定。 莫芹公司提交的证据1.照片一组（举证人称，系对铝单板厚度自行测量的照片）证明经测量，凯迪公司制作的铝单板厚度分别是2.09mm、2.17mm、2.13mm、2.19mm，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厚度、不合格； 莫芹公司提交的证据2.照片一组（举证人称，系对凯迪公司制作的铝单板拆除后堆放情况的照片），证明凯迪公司制作的铝单板被拆除的情况； 莫芹公司提交的证据3.《监理通知》复印件一份，证明凯迪公司制作按照的产品不符合监理公司的要求； 莫芹公司提交的证据4.《铝单板供货制作及安装合同》复印件（甲方为莫芹公司，乙方为上海连扣建材有限公司）及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组，证明莫芹公司与连扣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价款； 凯迪公司质证：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莫芹公司的单方行为，与合同约定的由双方共同验收不符；证据3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监理通知》是发给上海东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与原被告及连扣公司均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且775号案件判决书对其真实性没有认定； 本院认证：对证据1-2，关于铝单板的厚度及被拆除的面积，以评估机构的核查报告为准；对证据3-4，以775号案件生效裁判文书为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莫芹公司（甲方）与凯迪公司（乙方）签订《铝单板供货制作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莫芹公司将座落于上海市浦东张江盛荣路88号盛大原创谷张江南二编制单元B1-7项目5号楼铝单板吊顶（包括桥梁部分铝板、电梯厅）项目工程交由凯迪公司供货制作及安装。合同第三条约定，铝单板吊顶规格为2.5mm,单价为350元/㎡,桥梁部分铝板规格为2.5mm,单价为390元/㎡；说明：以上采用优质铝板1100H24材质，铝板实厚符合GB/T3194-1998质量标准；电梯厅为250元/㎡；合同暂定金额为280000元（包套按折边展开面积计算）；暂估总面积为800㎡，具体面积按实际投影面积结算，低于500㎡补贴50元/㎡，不低于500㎡按照以上单价结算。乙方提供货物的具体报价清单。报价清单、货物图样及确认的样板作为合同有效附件，视为合同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2018年1月30日，莫芹公司起诉凯迪公司，诉请包括：1.判令凯迪公司支付延误违约金310800元；2.判令凯迪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195219元。诉讼过程中，莫芹公司申请撤回第2项诉请。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浙042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对有关证据的认证情况为：对凯迪公司提交的4份对账单复印件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莫芹公司提交的有关照片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莫芹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系原件），认为该案审理的范围是凯迪公司是否延期交付，该《监理通知》系质量是否合格，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莫芹公司提交的与连扣公司签订的《铝单板供货制作及安装合同》，认为涉及案外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及合同履行情况，故不予认定。 该判决书还认定以下事实：案涉大楼装修工程监理单位上海市工程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监理阮永田在接受本院调查时称，整幢大楼的装修总包单位是上海东昌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铝单板吊顶项目在2017年10月底、11月初完工，但至今（指调查时间2018年5月8日）未通过竣工验收，11月后通知东昌公司整改了好几次。 海宁正明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海正评咨（2019）7号核查报告。核实结果为：（一）面积核实结果1.对于项目地点上海市张江盛荣路88号5号楼南二编制单元B1-7已施工安装的铝单板吊顶面积合计1170.88㎡；2.对于项目地点已拆除并运回嘉善县姚庄镇福泰路1号凯迪公司内的铝单板吊顶共计233块，面积为309.65㎡；清查现场发现另有无标签铝单板约43块，面积合计约50.918㎡，其他标签铝单板2块，面积约2.238㎡。（二）厚度核实结果1.对于项目地点附近张江盛荣路288号生活区，有放置部分已拆除的铝单板吊顶，经过多次测量厚度，有以下数据：①2.362mm,②2.397mm,③2.38mm,④2.368mm,⑤2.373mm,⑥2.372mm,经过简单算数平均，平均厚度为2.375mm；2.对于项目地点已拆除并运回嘉善县姚庄镇福泰路1号凯迪公司内的铝单板吊顶，经过多次测量厚度，有以下数据：①2.438mm,②2.434mm,③2.446mm,④2.413mm,⑤2.401mm,⑥2.377mm，⑦2.434mm,⑧2.443mm,⑨2.415,⑩2.455mm,经过简单算数平均，平均厚度为2.426mm。评估费合计15000元，由凯迪公司预交。 本案中，凯迪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施工图纸一份。 经查明，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莫贻俊。 另查明，莫芹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申请对案涉工程项目中由凯迪公司实际施工的面积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诉中凯迪公司主张的价款计算依据如何认定；2.反诉中莫芹公司主张的损失有无依据。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键在于确定凯迪公司制作安装的吊顶面积。评估核查报告明确，案涉项目已施工安装的铝单板吊顶面积合计1170.88㎡，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莫芹公司认为，凯迪公司并未单独完成施工，而是凯迪公司施工到一定进度后，由于质量不合格，便停止施工，后来由案外人连扣公司继续完成施工，凯迪公司则称其已完成全部吊顶的制作安装，只是后来被莫芹公司擅自拆除了一部分。本院认为，775号判决书认定案涉项目于2017年11月11日完工，根据莫芹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与连扣公司签订《铝单板供货制作及安装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安装时间约定为2018年1月11日至2月15日，连扣公司签订合同及安装时间均发生在项目完工之后。可见，莫芹公司称凯迪公司未曾独立完工的陈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应当认定凯迪公司曾独立完成案涉项目即合计1170.88㎡铝单板吊顶的施工。其次，应当确定被拆除的属于凯迪公司安装的铝单板面积。评估核查报告明确，对于项目地点已拆除并运回凯迪公司内的铝单板共计233块，面积为309.65㎡，凯迪公司认可该部分的铝单板确系其公司制作安装，同意从价款中扣除，但对于其他无标签43块铝单板以及其他标签的2块铝单板不予认可，称可由莫芹公司随时取回。本院对凯迪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主张的价款计算面积为861.23㎡。至于莫芹公司辩称，拆除的铝单板面积不止以上数量，还有部分遗失或被偷拿。本院认为，莫芹公司有义务为其主张的事实举证，因其未提供有关证据，且在客观上有义务将拆除的铝单板妥善保管或交还凯迪公司，却未履行有关义务，故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再次，因为安装的铝板包括不同的位置，单价也有所区别，其中铝单板吊顶单价为350元/㎡,桥梁部分为390元/㎡，电梯厅为250元/㎡，故应当查明不同位置的面积。凯迪公司述称，共有四部电梯，每部电梯顶部面积同意按10㎡计算，其他桥梁部分数量不多，愿意按铝单板吊顶的单价计算。本院认为，正常的客梯轿厢顶部面积不可能超过10㎡，凯迪公司自愿将单价较低的电梯厅面积就高不就低计算，而对于单价较高的桥梁部分则自愿按就低不就高的单价计算，从而减轻了对方的付款义务，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凯迪公司自认莫芹公司已付价款合计144000元。综上，莫芹公司尚应支付凯迪公司价款为153430.50元[250元/㎡*40㎡+（861.23-40）㎡*350元/㎡-144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莫芹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损失包含两个方面，一是认为凯迪公司制作的铝板厚度不符合约定，安装的吊顶平整度及缝隙不达标，验收未通过；二是认为由于第一个原因，莫芹公司和案外人连扣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制作安装，并支付其价款，产生了284946.70元的损失。针对莫芹公司的主张，本院逐一分析如下：其一，关于铝板的厚度。合同第三条约定，铝单板吊顶规格为2.5mm（指厚度），同时特别说明，铝板实厚符合GB/T3194-1998质量标准。对于该标准，凯迪公司称，厚度在2.3-2.5mm之间均属合格，即允许存在一定的误差。莫芹公司对此并未否认。根据评估核查报告，凯迪公司被拆除的铝板取样厚度为2.426mm，符合上述标准。其二，关于平整度及缝隙。莫芹公司主张的依据是《监理通知》，但该《监理通知》是针对凯迪公司安装的还是被部分拆除后由其他单位安装的部分提出的问题不得而知。此外，即使是针对凯迪公司安装的部分提出的问题，由于采用的标准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会不同。凯迪公司的施工，依据的是施工图纸，除非莫芹公司证明凯迪公司的施工不符合图纸的要求。故，莫芹公司有关凯迪公司的施工存在平整度及缝隙问题的主张依据不足。其三，莫芹公司关于和案外人连扣公司之间的关系，775号判决书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履行情况均不予确认。况且，莫芹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建立在凯迪公司铝板制作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成立的基础之上，而莫芹公司对该基础又举证不足，故本院对莫芹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莫贻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莫贻俊系莫芹公司的股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莫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莫贻俊自己的财产，应当的莫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凯迪公司与莫芹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莫芹公司系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报酬。凯迪公司主张的价款除本院确认的153430.50元以外，其余不予支持。莫芹公司在最后一次开庭后又申请对所谓由凯迪公司实际施工的吊顶面积进行评估，本院认为已无必要，因为整个吊顶面积以及拆除的铝板面积均已评估，且按照申请人莫芹公司的说法，则需对案涉工程项目的吊顶全部拆除进行判别哪些铝板是由凯迪公司制作安装的，在客观上并无操作的可能行。双方对支付报酬的期限约定不明确，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即775号判决书认定的完工之日2017年11月11日，凯迪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并未加重付款人的义务，本院予以支持，但凯迪公司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凯迪公司主张其预交的评估费15000元应由莫芹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评估费系凯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支出的合理费用，结合本院对其主张的价款所支持的金额，本院酌定评估费由双方各半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凯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价款153430.50元； 二、被告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浙江凯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53430.5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被告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凯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评估费7500元； 四、被告莫贻俊对被告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及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浙江凯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反诉原告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5750元，减半收取2875元，由浙江凯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37元，由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438元；反诉受理费2787元，由上海莫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江万景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汪盼 书记员姚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