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34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文才，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漳浦县大南坂农场梧陂作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苏志聪，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才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才及指派辩护人苏志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3日间，被告人陈文才与李伟武、柯志星、杨江惠（均已起诉）等人经事先预谋后，租住在南安市，利用从网上购买的贷款人信息，冒充深圳前海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信贷员，由李伟武、杨江惠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由被告人陈文才与李伟武、柯志星等人冒充贷款办理专员或客服添加被害人微信，以需要交纳包装费、手续费等为由，对被害人马某、卢某、王某、古某、黄某、孙某、文某、吴某1、张某、陈某等人实施诈骗，经查累计诈骗数额达人民币25616.5元。2018年9月3日12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陈文才与李伟武、柯志星、杨江惠，并在现场查获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笔记本电脑及打印的纸质台词、手机号码单等作案工具。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支付宝、微信、京东交易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被害人手机号码信息截图及诈骗台词范本，被害人被骗情况、具体数额列表，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工作说明，被告人陈文才与同案人李伟武、柯志星、杨江惠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陈文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较大，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文才辩称：其与李伟武等人虽有共同协商诈骗，且确实有参与诈骗，但其与李伟武等人系各自实施诈骗，诈骗所得归各自所有，房租也由三人平均分摊，其至今未骗到款项。指派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文才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本案中，被告人陈文才虽与李伟武等人合租套房，但房租由三人分摊，并非从诈骗款中统一支付；在租房后，被害人的手机号系由三人各自购买、各自付费，让杨江惠帮忙拨打被害人电话的费用也由三人各自付费，后被告人陈文才与李伟武等人各自对被害人实施诈骗、且诈骗所得款项归各自所有，并没有统一分配赃款。因此，被告人陈文才等人系在同一租房里各自实施诈骗，并未构成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3日间，被告人陈文才与李伟武、柯志星、杨江惠等人经事先预谋后，租住在南安市，利用从网上购买的贷款人信息，冒充深圳前海齐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信贷员，由李伟武、杨江惠负责拨打被害人电话，由被告人陈文才与李伟武、柯志星冒充贷款办理专员或客服添加被害人微信，后以需要交纳包装费、手续费等为由对被害人马某、卢某等人实施诈骗。经查，至案发，被告人陈文才等人共骗取上述被害人款项计人民币25616.5元。其中，骗取被害人马某5561元、卢某2982元、王某600元、古某2588元、文某591元、黄某5441.5元、吴某1600元、孙某3600元、张某3053元、陈某600元。 2018年9月3日12时许，南安市公安局民警在南安市抓获被告人陈文才与李伟武、柯志星、杨江惠，并在现场查获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笔记本电脑及打印的纸质诈骗台词、写有被害人手机号码的单据等。其中，向被告人陈文才扣押手机3部；向李伟武扣押手机5部、笔记本电脑1台、无线网卡3个、优盘1个、银行卡5张、Ｕ盾2个，手机卡4张、名为谢德飞、李毅的身份证各1张；向柯志星扣押手机3部、笔记本电脑1台、银行卡1张、Ｕ盾1个、写有被害人手机号码的单据2张、诈骗台词1张；向杨江惠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2张、诈骗台词1张、写有被害人手机号码的单据3张。 案发后，同案人李伟武、柯志星、杨江惠的亲属已共同代为退出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2561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马某、卢某等人的陈述及支付宝、微信、京东交易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和被害人被骗情况、具体数额列表等，证实他们在网络上办理贷款过程中，于上述时间、地点、被对方以办理贷款需要缴交资料费、包装费、手续费等为由骗走上述钱款，且通过微信、支付宝、京东支付等将款项转入对方提供的收款二维码等的事实。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间，他将其一套位于南安市的房子出租给陈文才，与陈文才一同过来的还有另外二名男子的事实。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文才及同案人李伟武等人后，当场查扣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笔记本电脑及打印的纸质台词、手机号码单等作案工具。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文才及同案人李伟武等人辨认，对彼此之间进行指认。 5、被害人手机号码信息截图及诈骗台词范本，证实被告人陈文才及李伟武等人用于诈骗所使用的台词以及实施诈骗时购买的被害人手机号码等情况。 6、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文才及同案人杨江惠等人与被害人的通话情况。 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经对被告人陈文才及同案人李伟武等人被扣押的手机、电脑进行检查，发现其中部分手机的聊天记录及电脑文档、文件和微信账号登录历史等疑似与案件相关，且显示李伟武提供多次的收款二维码给柯志星，柯志星将被害人发送的付款截图给李伟武，二人之间有大量关于诈骗的聊天记录。 8、工作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5日15时54分，大济派出所通过电话134××××9373与被害人陈某（身份证号3503221990××××××××）联系配合调查其被诈骗的相关情况，陈某称其没时间，拒绝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制作笔录。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文才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文才及同案人的归案情况。 11、同案犯李伟武的供述，供认2018年7月底，其先后召集陈文才、柯志星一同到南安市租房（以陈文才的名义承租）实施诈骗，并约定租房费用三人平分，赚到的钱归各自所有，其随后将诈骗方法告知柯志星和陈文才，他们先从ＱＱ上找人购买曾办过贷款的人员的手机号码（其购买的手机号平分给柯志星用，陈文才自行购买），再各人购买一个微信号用于诈骗，后他们雇佣杨江惠帮忙拨打被害人电话（杨江惠使用同一部手机及手机号），每拨打一个号码报酬1元，他们还专门打印一张诈骗台词给杨江惠对被害人实施诈骗，诱骗对方如需贷款即添加他们用于诈骗的微信号，他们再用该微信号与对方聊天，骗对方如要贷款需缴交“包装费”、手续费、保证金等，其雇佣杨江惠拨打三天被害人电话后就未再雇佣，由其自己拨打；其被查扣的一台华硕电脑系用来打印相关诈骗材料，其不清楚陈文才、柯志星是否也用该电脑打印相关诈骗材料的事实。 12、同案犯柯志星的供述，供认李伟武打电话给其，称做假的网络贷款赚钱比较快，让其与他们一起搞这个即诈骗，他们会教其具体怎么操作，其就到南安市同实施诈骗，李伟武还让其向他购买电话号码，再由杨江惠去打电话，每拨打一个电话由其付给杨江惠1元的报酬，杨江惠拨打其提供的电话时，如有客户要办理贷款，杨江惠就会发送其微信号给对方，待对方添加该微信，其就问对方是否要贷款，如需贷款，要下载那个ＡＰＰ，他们再用电脑操作那个平台产生一个假的通过信息，其就由此向对方收取6%的包装手续费等，让对方将款项转入李伟武提供的收款二维码，但对方其实是没有贷到那笔款项，李伟武遂将对方拉黑；其诈骗到的款项在李伟武那里，李伟武称要扣取一定的费用，其余款项才是其所赚；其让杨江惠帮忙打电话时，均是将打印出来手机号码单交给陈文才，再由陈文才交给杨江惠去拨打的事实。 13、同案犯杨江惠的供述，供认其到南安市时，其男朋友陈文才让其打贷款电话，每拨打一个电话报酬1元；李伟武拿一张纸张给陈文才，陈文才再将那张纸给其让其熟悉一下纸上的内容，后陈文才又拿出一部黑色手机给其，专门用于拨打贷款电话，后其照着那纸张单问对方是否要贷款，谎称他们是系平安贷金融公司，贷款利息为六厘，如对方要贷款，其就让对方加其发送给对方的微信（李伟武、柯志星、陈文才提供的电话单上均有微信号，其不清楚该些微信号系何人使用），让对方与微信那边的人员协商，其他后续情况其就不清楚了，但其知道陈文才等人在做假贷款之；李伟武、柯志星、陈文才一开始均有叫其帮忙打电话，后李伟武就没有叫其帮忙打电话，其有时一天拨打100个电话，有时一天拨打200个电话，但并非每天均有拨打，具体以那部黑色手机的通话记录为主；其帮谁拨打电话，就由谁付钱，当天结账，有时候用现金，有时发微信红包的事实。 14、被告人陈文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8年7月间，李伟武先后召集其和柯志星一起到南安市实施诈骗，房租由他和李伟武、柯志星三人平摊，其余的凭自己本事赚钱，李伟武还教他们如何实施诈骗，即先从网上向他人购买有意向办理信用卡贷款人员的手机号，再买一个固定的手机卡和微信号，用来拨打被害人的电话，如对方需要办理贷款就让对方加该微信号聊天，随后以办理贷款需要缴交手续费、包装费等为由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其到租房二三天后，将其女朋友杨江惠叫到该租房，李伟武、柯志星提议让杨江惠帮忙拨打被害人电话，并称女性打电话比较容易让人相信，每拨打一个号码支付给杨江惠1元报酬，其将该事告知杨江惠，杨江惠表示同意，他们三人遂让杨江惠共用一个手机卡帮忙照着打印出来的手机号码拨打被害人电话，并按照李伟武提供的一张诈骗台词问对方是否需要贷款，如需要贷款即让对方加他们提供的专门用来诈骗的微信号，几天后，李伟武又转为自行拨打被害人电话，其与柯志星则继续让杨江惠帮忙拨打被害人电话；还有一台打印机是我们共同出资买的，李伟武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系用来连接打印他们购买的需要贷款人员的手机号码，那台打印机则由他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被告人陈文才伙同同案人李伟武、柯志星、杨江惠虚构事实并利用互联网的方式对他人实施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25616.5元的事实，有被害人马某、卢某等人的陈述及支付宝、微信、京东交易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和被害人被骗情况、具体数额列表等、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被害人手机号码信息截图及诈骗台词范本、通话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陈文才也供认李伟武先后召集其和柯志星一起到南安市实施诈骗，后经协商又雇佣杨江惠帮忙拨打电话及共同打印机等作案工具等，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文才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约定平摊房租费用及约定各自所骗款项归各自所有仅是共同犯罪中对赃款等进行分配，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因此，被告人陈文才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骗到款项的辩解及指派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并利用互联网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25616.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文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文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同案人的亲属已代为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赃款，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文才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文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被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扣押的涉案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已扣押的其他工具，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煌娟 人民陪审员  王秀英 人民陪审员  傅南泽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柳荣 速 录 员  朱青云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