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2民初3874号 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厦门市同安区朝洋路1073号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693025779T。 法定代表人：吕松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梅、纪荣榴，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建军，男，汉族，1986年10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 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钟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梅，被告钟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08064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07064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保全费261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向原告购买饲料，截止2018年3月15日，尚欠原告货款637265元。双方约定，因被告拒不偿还货款导致原告提起诉讼的，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原告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调查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对账单等证据为凭证。截止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07064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至今仍未偿还所欠货款。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为此，根据我国法律的有关规定，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的上述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钟建军辩称，一、被告在2018年2月2日前没有购买原告产品，从而不存在欠款561906元，买卖主体出错与事实不符，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钟建军在2015年10月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为原告龙岩漳州大区经理，期间所做的工作都是依据公司制度及公司总经理安排的职务行为。公司的发货流程是：1、由龙岩仓管卢雪琼报货给公司，公司审核由公司成品仓库发货到龙岩仓库；2、客户报货给业务员或龙岩仓管，由公司销管或领导审核通过之后，龙岩仓管才能打印出发货单发货。公司客户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都是龙岩公司经公司审批同意后直接发货的。货款561906元的买卖主体为原告与公司客户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等合计的总欠款。根据公司与客户对账单，截止2017年12月31日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对账单欠款合计为677989.5元，返利及回款未扣除（是大于原告提出的561906元）。因公司流程，业务员每个月都要回公司跟公司财务核对发货明细和货款总数并签字，公司称主要目的是要约束员工配合公司对账及配合收款。这个过程，被告也提出质疑，公司总经理一直回复是公司流程，不会害自己员工。2019年3月15日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被告签字的原因是要配合公司对2018年2月2日之前客户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对账及配合收款，并不是被告承担货款。2018年7月26日，公司总经理也向公司客户姚祥想催还欠款，可以证明总经理是知道实际欠款人是姚祥想。2018年8月10日，被告也向公司财务叶英招要公司客户姚景川的对账单，可以证明实际欠款人是姚景川。从时间上可以证明公司总经理和财务确认2018年3月15日被告对账单所体现的561906元就是姚祥想、姚景川等客户前原告的货款。2018年1月31日，被告迫于公司总经理压力，龙岩漳州市场养猪业因环保问题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销量直接下降，货款也不好回收，公司总经理叫被告转型，被告无奈之下，只能离职，转型成客户。2018年2月1日到2018年3月15日对账单签字的事实是公司要求签字，目的配合收款和账目核对。在公司向被告催款时，被告也向公司反复强调并不是被告欠款，把客户的欠款强加在员工身上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的，是不道德的行为，而且被告每个月都有帮原告向客户催收货款，并打到公司总经理个人账户。二、由于被告并不是买卖主体，是职务行为，且实际欠款人为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证据事实充分，所以原告提出的货款、利息、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请求法院撤销被告财产查封、冻结等保全措施。 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对账单、被告钟建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欠条。被告钟建军质证认为：对于对账单上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内容不予认可，对于2018年2月1日到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金额无异议，对于2018年2月1日之前的货款不予确认，2018年2月1日之前的货款是客户所欠原告货款，被告仅是确认客户拖欠原告货款的金额；对于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欠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有异议，被告并没有收取客户货款未返还给公司，被告的工作流程是业务员每个月都会到公司进行核账，签字的目的在核对发货明细和货款总数并签字。被告钟建军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名片，劳动合同解除协议，调拨单，送货单，销售合同，请示单，业务员林贺斌的欠条复印件，客户欠款汇总表，原告公司客户姚祥想与邓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与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的对账单，原告公司客户姚祥想与罗爱清的欠款审批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欠条及对账单。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名片、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曾为原告公司的业务人员，是漳州及龙岩片区的负责人；对于调拨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销售合同、请示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向客户收取货款，未返还给原告，被告已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欠条确认事实，故被告拖欠的货款包括其未返还原告的货款；对于业务员林贺斌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客户欠款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原告公司客户姚祥想与邓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与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的对账单的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原告公司客户姚祥想与罗爱清的欠款审批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于2017年12月当月对账单和2018年1月4日的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经依法审核，对于原告举示的对账单、被告钟建军的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欠条，被告提交的名片、劳动合同解除协议、调拨单、送货单、销售合同、请示单、原告公司客户姚祥想与邓明亮的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与姚祥想、姚景川、邓明亮、罗爱清、陈林宏的对账单、原告公司客户姚祥想与罗爱清的欠款审批截图，欠条及对账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钟建军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为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原告在福建龙岩、漳州区域的业务。2017年6月7日，被告钟建军向原告提交请示申请，内容为“申请姚祥想6-10月先款后货，在这期间把总欠款压缩至10万以内，以后铺底10万，超过现金，销量要在每月5吨以上。陈林宏申请6-9月先款后货，在这期间把总欠款压缩至20万以内，以后铺底20万，超过现金，销量要在每月10吨以上争取15吨。邓明亮6-9月先款后货，在这期间把总欠款压缩至10万以内，以后铺底10万，超过现金，销量要在每月10吨以上。望领导批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吕松乔审批同意，内容为“注意先款后货”。2017年12月31日，原告制作一份结算客户为钟建军的对账单，载明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金额为26152.5元。此外，原告分别制作了结算客户为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的对账单，分别载明邓明亮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98122元，姚祥想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162880.5元，罗爱清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129848.5元，陈林宏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244628.5元，姚景川自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欠款金额为42510元。2018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钟建军（身份证号3508241986××××××××）（以下简称债务人）截止2018年1月4日欠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权人）产品货款共计人民币×百万陆拾万柒万叁仟伍佰捌拾叁元伍角零分（小写：673583.5）如有异议，可协商解决，若发生纠纷，由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债务人违约导致选择法院诉讼的，债权人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调查费、公告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承担。返利未扣！欠款人：钟建军联系电话：150××××8098”。2018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本人原系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由于在工作中收取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客户的货款未返还给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本人尚欠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货款大写人民币伍拾陆万壹仟玖佰零陆圆（小写金额：561906）。本人同意自出具欠条之日起按月利率／%支付利息。如发生纠纷的，由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法院管辖。因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选择法院诉讼的，本人愿意承担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因此而支出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公告费、调查费、诉讼费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欠款人：钟建军身份证号码：3508241986××××××××2018年1月31日”。钟建军在该欠条的底部书写“还款计划年前回款111906元（2018年2月10日前）余款3月、4月、5月每月回款5万圆，6、7月、8月每月回款10万圆”。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劳动合同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一份对账单（对账日期：2018.02.01-2018.03.15），载明“期初余额561906.00……合计（2018-02-02至2018.03.15）应收163666，已收88307，余额637265。备注：本账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结算客户一方拒不偿还所欠货款导致选择法院诉讼的，则由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所在人民法院管辖，我方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调查费、公告费等费用由结算客户方承担。”被告钟建军在该份对账单底部的“结算客户签字或盖章处”签名确认。之后，被告陆续向原告还款230201元，尚欠原告货款407064元。2019年8月23日，原告与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纪荣榴、吴冬梅律师为原告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亦向原告开具了一张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1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钟建军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举示了对账单，被告钟建军到庭应诉并确认双方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交易金额且未对原告主张的被告自2018年3月15日起陆续还款230201元的事实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于双方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交易金额163666元及收付款8830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提出其在欠条及对账单上签名是因受到原告的压力以及公司内部流程做法的抗辩意见，被告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对于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561906元系形成于2018年1月31日之前，被告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系原告的员工，虽然被告并非该期间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但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承担货款561906元的还款责任并作出还款期限的承诺。被告出具的欠条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并未取代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等原告的原债务人的地位，而是承担货款561906元的债务，并不导致邓明亮、姚祥想、罗爱清、陈林宏、姚景川等人退出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应依法认定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向原告出具欠条属于债务加入的行为，故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货款561906元的还款责任。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的货款包括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债务561906元，合法有据，因双方自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交易金额163666元及收付款88307元且被告自2018年3月15日陆续还款230201元，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为407064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双方未在对账单上书面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责任，但被告在欠条上承诺于2018年8月付清货款561906元，故本院依法将利息调整为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欠条及对账单中均明确约定，（债权人）选择法院诉讼的，（债权人）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调查费等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该款有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实际支付，依法由被告对上述律师费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0706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钟建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厦门鸿沣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778元及保全费人民币2610元，均由被告钟建军负担，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施纯在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苏秋祝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