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39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耀华，男，1962年11月30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系同案单位梧州市旺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已判决）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谭建彬，广东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耀华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耀华及其辩护人谭建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间，同案人罗某1强（已判决）向没有环保部门核发经营资质的个体经营者、同案人朱某经（已判决）承揽废物代理进口业务后，通过同案人谭某（已判决）借用其他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许可证）申报进口。其中海关编号720320151035103770进口货物报关单项下CXDU1364158号集装箱一柜（净重24.49吨）、海关编号720320151035103783进口货物报关单项下DFSU7297698号集装箱一柜净重25.37吨），是通过同案人梁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孙耀华借用梧州旺金公司的进口许可证在梧州海关报关进口。废物进口后没有按照监管规定在梧州旺金公司作为原料利用，而是运到了同案人朱某经在广东省清远市的货场内自行拆解、销售。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报关单等书证，同案人朱某经等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孙耀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耀华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走私固体废物入境提供帮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耀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梧州旺金公司并非货主，未获取利益，孙耀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犯罪情节较轻，恳请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孙耀华亦非货主，未具体实施任何走私行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3.孙耀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4.孙耀华主观恶性较小，亦未获取任何利益，涉案走私进口的废物数量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间，同案人罗某1强（已判决）向没有环保部门核发经营资质的个体经营者、同案人朱某经（已判决）承揽废物代理进口业务后，通过同案人谭某（已判决）借用其他公司的《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进口许可证）申报进口。其中海关编号720320151035103770进口货物报关单项下CXDU1364158号集装箱一柜（净重24.49吨）、海关编号720320151035103783进口货物报关单项下DFSU7297698号集装箱一柜净重25.37吨），是通过同案人梁某1（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孙耀华借用梧州旺金公司的进口许可证在梧州海关报关进口。废物进口后没有按照监管规定在梧州旺金公司作为原料利用，而是运到了同案人朱某经在广东省清远市的货场内自行拆解、销售。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孙耀华的户籍资料和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述认定的身份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0日，广州海关缉私局立案侦办20170220奥邦通公司涉嫌走私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物品案。广州市海关缉私局电话通知孙耀华来配合调查，孙耀华表示配合，2019年4月16孙耀华到广州市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调查完毕后广州市海关缉私局于2019年4月17日对孙耀华采取取保候审。3.梧州市旺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企业查询资料，营业执照，该公司股东为孙耀华、罗某2，注册资本20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人代表为孙耀华，成立时间2008年11月20日。梧州旺金公司提供的旺金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旺金公司的进口废五金类废物加工利用企业资格证书。4.报关单、提单、发票、装箱单、合同、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废物进口登记表、入境货物通关单。单号为720320151035103770的报关单显示，经营和使用单位为旺金公司，申报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提运单号为TH815092904,商品名称以回铜为主的废五金，集装箱号有CXDU1364158等，装箱单上显示该柜毛重25吨，净重24.49吨。单号720320151035103783的报关单显示，经营单位和使用单位为旺金公司，申报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提运单号为TH815092905，商品名称以回铜为主的废五金，集装箱号有DFSU7297698等，装箱单显示该柜毛重25.9吨，净重25.37吨。5.奥邦通公司的《五金跟踪表》、《351柜五金跟踪表-68名客户货物明细表》，由奥邦通公司员工制作，证实朱某经通过奥邦通公司进口货物涉案2柜青框料、马某仪器杂等：DFSU7297698转5089619、CXDU1364158转2484980：交单日期9月18日，客户朱某经，直航梧州，提单收货人奥邦通，收货人联系电话罗某1强，货到目的地清远，到货时间10月17日，报价单位R（注：谭某），收款情况已收朱某经2柜没水单，付款情况已付R（注：谭某）2柜，业务员强哥。6.梧州旺金公司关于柜号CXDU1364158和DFSU7297698的原料检验报告单、电子汽车衡称重单。孙耀华签认是两柜货物的进厂记录。原料检验报告单显示检验的货物，提单号为TH815092904，总重量225.04吨，到货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检验员陈立源。电子汽车衡称重单显示其中柜号为1364158的货物重24960千克。原料检验报告单显示检验的货物，提单号为TH815092905，到货日期为2015年10月16日，检验员陈立源。电子汽车衡称重单显示其中柜号为7297698的货物重25850千克。提单号TH815092905、TH815092904与其他提单上的货物的回收产品汇总表、实物入库单、实物出库单、电子汽车衡称重单。（BP72-110），证明提单号上的废物回收数量。7.本院(2018)粤01刑初499号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朱某经委托奥帮通公司走私进口废物3柜共计74.98吨（集装箱货柜号：DFSU7297698、CXDU1364158,CBHU8012951），其中,被告单位梧州旺金公司提供《进口许可证》帮助走私废物2柜共计51.8吨（集装箱货柜号:DFSU7297698,CXDU1364158）。8.鉴定意见、CXDU1364158和DFSU7297698柜号货物明细表。《广东业勤司法会计鉴定所对20170220奥邦通公司涉嫌走私废物案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编号业司会鉴所[2017]鉴字第26号。涉及到的柜号CXDU1364158和DFSU7297698的鉴定意见是：柜号DFSU7297698转5089619，描述：青框料每包上面用红料盖面，约6吨红料粉封尾，直航梧州，封号0656649（此柜重量26.3Kg,货物青框料19.1Kg(26包)，红料1.2Kg,粉料6吨，（青框料26包，其他11包，共37包）。交单日期9月18日，客户朱某经，客报重量26.3吨，起水重量26吨，启运地直航梧州，预计到港2015年9月25日，提单收货人奥邦通罗某1强，货到目的地清远，货到目的日期2015年10月17日，目的地重量26.16吨。我司报价2000/T,报关公司价格2000/T，报价单位“R”，收款情况“已收朱某经”，付款情况“已付R”，业务员“强哥”。柜号CXDU1364158转2484980，描述：青框红料粉，封号0656623（此柜重量25.5吨，青框料15.6吨，红料1.8吨，粉料8.1吨。青框料22包，其他17包，共37包）。交单日期9月18日，客户朱某经，客报重量25.5吨，起水重量25.3吨，启运地直航梧州，预计到港2015年9月25日，提单收货人奥邦通罗某1强，货到目的地清远，货到目的日期2015年10月17日，目的地重量25.525吨。我司报价2000/T,报关公司价格2000/T，报价单位“R”，收款情况“已收朱某经”，付款情况“已付R”，业务员“强哥”。9.同案人供述（1）同案人朱某经的供述：我认识罗某1强，他是清远奥邦通公司的老板，我平时称呼他“阿强”。奥邦通公司位于清远市，它是我们“两废”行业里的所谓“通关公司”，就是帮客户将国外的废五金、废塑料等货物进口到中国并交货给收货人的公司。2015年中，罗某1强就把他公司一个叫“阿连”的女性员工联系方式给我，我就加了“阿连”的微信并与她联系。如果我在日本收购了一批货物，我就会把货物的有关照片通过邮件或微信发给“阿连”，照片内容包括货物的特写、装柜的情况、货柜号等，让“阿连”向我报价，如果我觉得价格合适，就会让“阿连”将中国收货人的信息交给我在日本的代理公司，日本的代理公司就会安排装船。在确定了日本那边办理好通过手续后，日本的代理公司就会将货柜的提单拍照并发送给我，然后我将提单转发给“阿连”。等到日本的船到了预定码头之后，“阿连”就会派人通过“电放”将货柜提走。之后奥邦通公司就会负责完成整个货物进口的各项环节并交纳相应的款项。在确定货物顺利进口并可以拖离码头后，“阿连”就会通知我并让我提供收货人的地址及联系人安排送货柜。我第一次委托奥邦通公司进口货物约是2015年下半年，具体的柜号我记不得了，当时我在日本收购了一批“青框料”、“红料”、“红料粉”，一共约50吨。然后我就分装在两个货柜委托奥邦通公司进口，我记得当时的收货人是奥邦通公司，目的港口是“直航梧州”，后奥邦通公司完成所有通关手续后“阿连”就通知我收货，我亲自在清远的“河边地磅”与送货车辆汇合并“过磅”，在确定重量后直接将货拉到地磅附近一个叫“四合”的加工厂。这两柜货物我委托罗老板的加工厂帮我将货物加工成粉末状，并去除杂质后只留下金属铜粉，然后就卖给其他厂家了。结算费用后来我用农行622845146007865050513的账号向“阿连”提供的账号汇款，当时给了十万多人民币。我处理废五金、废塑胶进口的生意都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来操作的，我知道从国外进口废五金、废塑胶到中国是需要相关许可证才可以做的，我自己没有进口废五金、废塑胶的许可证，奥邦通公司就是以有许可证的单位的名义帮我进口货物，实际上货物是交给我的。我与奥邦通公司“阿连”在微信上关于货物的进口业务的对话内容及相关截图，其中能确定具体柜号的暂时有三票：柜号CBHU8012951、TCLU8033591、TEMU7647801。朱某经签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13自2012.4.5至2016.10.30的交易流水，其签认该账户2015.11.12向罗某1强账户62×××15转账支付的106944元是其最早委托奥邦通公司进口二柜货物（注：DFSU7297698、CXDU1364158）的费用。2016.4.20该账户向罗某1强账户62×××15转账支付的70000元是其委托奥邦通公司进口柜号CBHU8012951的费用。（2）同案人罗某1强的供述：朱某经是英德人，在南海做废塑料和废五金，他在南海有拆解仓库。梁某2认识他，主要是他直接联系阿连联系进口业务的工作。我认识谭某好多年，在我公司的客户表中有个“R”代表的可能是另外一个阿某吧。我公司帮人进口废物的批文我自己没有联系过阿某。我在清远龙塘镇云路村管理区乡政府对面有个地磅，旁边是我的场地，租别人的仓库，我弟弟罗某1坚负责，是用来周转用的，让货主自己分拣自己的进口货物拖走。我的公司要开展进口业务，就要拓展业务。朱某经是我们的一个客户而已。我具体没有看过业务跟踪表这份单，但那个业务员“阿强”是我，当时公司人手少自己都要联系业务，具体这份跟踪表是公司的业务员经手。在跟踪表里面有“转柜”的记录，那是码头的进出口报关公司的事，跟我们无关。（3）同案人梁某2的供述：我认识朱某经，他来过公司找过罗某1强。奥帮通公司的批文不用奥邦通去找的，交给一些有能力的公司，他们会自己去安排联系进口批文的。货主（客户）的名单是罗某1强提供给我们做业务的。谭某是罗某1强介绍认识的，对废塑料懂的多，叫我多向她学习。我五金跟踪表上面"R"是谭某，是属于类似合作单位。郑义辉是四会龙翔公司，我是看见邮件上有龙翔公司字样。何庆均是罗某1强认识的，我没有见过，都是电话联系的。何伟强我过，去过他的龙塘拆解场见过他。何伟强有个柜“YMUJ8822785走私进口的情况不记得了。在跟踪表中的CAIU8604626柜是，有个叫"RZ"的报价单位,是什么来的记不起来。10.被告人孙耀华的供述和辩解：梧州旺金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0日，公司主要业务是从境外进口废五金、废塑料并加工处理销售。我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担任厂长。旺金公司有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的许可证，旺金公司的批文是我管理的。2015年10月份旺金公司进了两票货，报关单720320151035103770、柜号为CXDU1364158的货柜，和报关单720320151035103783、柜号为DFSU7297698的货柜。这两柜货物是帮朱某经进的。我跟朱老板是通过一个叫梁某1的人联系上的。这两柜货物就是以回收铜为主的废五金。这两柜货清关后我们先从海关监管区运到旺金公司的厂区，然后梁某1派人到厂区把这两柜货拉走。这两柜货的提单、装箱单等报关用的材料就是香港的毅兴公司邮寄给我们的。我们公司自己进口的货物的材料也是通过这个公司寄过来的。这两个柜并没有拆解，那些拆解记录主要是为了应付海关稽查的检查及环保检查，是做的假单证。这两柜货物，没有多收取其他费用，就只有还给我们公司的报关费用，就只是帮帮忙而己。本院认为，被告人孙耀华逃避海关监管，为他人走私固体废物入境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孙耀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孙耀华并非货主，未实际获利，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耀华作为市旺金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公司许可证交给不具备资质的他人使用，为他人走私提供帮助，在走私犯罪过程中，未直接实施走私行为，其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耀华在接到侦查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前去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孙耀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耀华有坦白表现的意见，且认罪认罚，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经查属实，确有悔罪表现，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孙耀华予以减轻处罚，单处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第二、三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耀华犯走私废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刘 欢人民陪审员  刘少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胡 涛汤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