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02民初1223号原告：李同忠，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法定代表人：庄卓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同忠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同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告全土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同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全土豆公司对原告公开进行赔礼道歉，并在其大鱼号平台上和焦作当地通过公告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全土豆公司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及其他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被告全土豆公司赔偿原告住院医疗费、经济损失1500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20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5日，原告朋友将大鱼号平台发布的一篇名为《储值卡纠纷酿杀机，女演员遇害前最后身影曝光》的网络文章发给原告。网络文章里，一名黄姓理发店男店主杀害了云南女演员张遇晴，并附有女演员照片和一张原告工作时的照片，原告始知此事。后原告立即至文大鱼号平台要求删除此文，但大鱼号平台并未立即删除。后有人向河南电视台举报，河南电视台联系原告并质问原告此事，此后原告多次联系大鱼号平台才删除这篇网络文章。原告多年致力于慈善活动，在焦作具有广泛的知名度，此篇网络文章所用图片为原告正在为小孩子设计艺术发型所拍，却被大鱼号作者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并恶意用于杀人文章报道。此篇网络文章误导读者认为原告为杀人凶手，对原告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导致原告社会评价受损，使公众及原告经营的理发店会员对原告产生负面评价和怀疑，现原告的理发店生意惨淡，原告的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全土豆公司辩称，1.全土豆公司并未有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并非本案被告：大鱼号是账号管理平台，平台自身不分发、不上传，也不承载任何内容。就原告提供的文章截图可以看出，文章是“看点看看”发布的，但具体发布平台，从原告现有证据中无法判断，更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全土豆公司只是曾经在大鱼号平台服务协议中出现，并非是大鱼号平台ICP备案的运营主体；从原告提供的文章截图也可以看出，涉案文章是由用户上传并发布，平台主体作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而非内容提供商，不承担法律责任。2.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有侵权行为：原告提交的涉案文章截图，未显示网页、来源、存储的平台，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另外整个证据链条不完整，不能证明侵权行为的存在，且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提交的医院材料及其他材料等证据，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另外不能直接证明与本案有关，不能证明原告患病因本案而起，且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告的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被告是否为侵权责任主体，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是否因被告的侵权存在损失，损失额如何确定，其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原告李同忠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1.手机截图5张、视频资料2份，证明2018年6月15日，大鱼号平台发布一篇名为《储值卡纠纷酿杀机，女演员遇害前最后身影曝光》的网络文章，报道一名黄姓理发店店主杀害云南女演员张遇晴，文章附有被害女演员和原告工作时正在理发的照片，原告随即向大鱼号平台发信息要求删除此文章并留下原告联系方式、姓名，但被告一直没有删除文章。2018年6月20日，此事进一步扩散，还有人到电视台举报此事，河南电视台也派记者找到原告，原告再次向电视台澄清此事和原告无关，电视台也帮助原告联系大鱼号平台要求删除文章，直到2018年6月23日此文章才被删除。2.《大鱼号平台服务协议》截图两张，证明大鱼号平台由被告全土豆公司运营，全土豆公司为网络服务提供者。3.住院证、出院证、医疗费票据、病历各1份，证明由于原告专业为儿童提供发型设计服务，因此不实报道导致原告经营的理发店生意惨淡，加上遇熟人都有人问关于原告是否牵扯杀人的事情，原告精神受到打击曾住院治疗，经营的理发店一度关门停业，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4.《法律服务协议书》、收据、取款凭证各1份，证明因此事原告聘请律师的花费数额。被告全土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指向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指向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据指向均不认可；对证据4中《法律服务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取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据指向不认可。被告全土豆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加盖有焦作市人民医院的相关印章，医疗费票据系正规发票，本院对其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法律服务协议书》、取款凭证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该组证据中的收据，上面加盖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所在律师事务所的相关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定的证据，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8年6月15日，原告通过朋友得知被告经营的大鱼号平台上发布了一篇名为《储值卡纠纷酿杀机，女演员遇害前最后身影曝光》的网络文章，该网络文章的主要内容为一名黄姓理发店男东主因现金卡问题与女演员张遇晴发生纠纷，随后将女方杀害，但却将一张原告工作时的照片附载其中。原告知晓此事后，在大鱼号平台上留言，提出抗议。2018年6月24日，被告将此篇网络文章从大鱼号平台删除。现原告认为大鱼号平台发布的名为《储值卡纠纷酿杀机，女演员遇害前最后身影曝光》的网络文章侵犯了其名誉权，并对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将该平台的经营者即本案被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是网络侵权纠纷。网络侵权纠纷是指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作为手段和工具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大鱼号平台仅是为用户提供账号注册、认证、审核、作品上传、发布等一系列操作的信息作品存储、分发平台，网站上的内容主要由不特定的网络用户发表,网络用户可以在网站上自由发表个人言论、转载各种文字、图片、视频等信息。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提供信息交流平台,通常不对网站中出现的信息进行主动编辑、组织或修改。面对网友发表在网站上的海量信息,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被告客观上没有能力对每条信息进行审查、编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的一般性法律义务为接到投诉通知后的及时删除义务，其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应看其在接到原告的投诉后,是否及时采取必要的措施。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大鱼号平台投诉，大鱼号平台并未及时将涉案网络文章予以删除、也未及时对原告予以回复处理意见，在给原告造成进一步影响后，直至2018年6月24日才将涉案文章删除，故被告未及时履行事后监管的义务,其大鱼号平台上发布的涉案文章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已构成对原告名誉的侵权，应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但赔礼道歉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因涉案文章在大鱼号平台上发布，故被告应在大鱼号平台上发布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同意),消除影响。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费用及其他经济损失，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费用的实际支出、损失的实际发生及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律师费也不属于原告制止侵权行为的必要费用，故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因本案事件发生后，原告遂出现焦虑抑郁状态，时间上具有一定的契合性，故原告个人支付的医疗费1287.08元，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被告大鱼号平台上发布的涉案网络文章致原告精神损害,尚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对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大鱼号平台上发布向原告李同忠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发布时间为七天，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同意),消除影响；二、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同忠医疗费1287.08元；三、驳回原告李同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立群审 判 员  陈 娟人民陪审员  郭守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卢 宁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