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72民初1348号 原告：青岛德福长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南区四川路31号4楼406室。 法定代表人：余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谷昭勇，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港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郊路8弄10、11号（5-6）（5-7）。 法定代表人：邵尔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玲，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德福长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福长公司）与被告宁波港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通顺达公司）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4日、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福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昭勇、张伟，被告港通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玲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福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所属的57个集装箱，若不能返还则需支付912,000元（按每箱16,000元计）箱款；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箱租金618,732元（按每箱每天6元计）；3.判令被告支付箱租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暂计112,352.1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德福长公司与港通顺达公司在原有合同基础上，按其约定内容，继续由港通顺达公司作为其集装箱航线的宁波港总代理。2016年3月16日，港通顺达公司声称不再担任德福长公司宁波港总代理。由于德福长公司之前的集装箱全部堆存在港通顺达公司场站，共有97个20GP、3个40HC箱。港通顺达公司虽陆续返还，但截至目前仍有57个集装箱被占用，德福长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由于港通顺达公司长期占有并使用德福长公司租赁的集装箱，致使德福长公司无法将所租用的57个集装箱返还给租箱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港通顺达公司除应立即返还57个集装箱外，还应赔偿由此所造成的箱租金及相应利息。 被告港通顺达公司答辩称：一、德福长公司主张的理由不符合事实。自2015年起，双方开始合作，即德福长公司的箱子到港通顺达公司的码头，港通顺达公司为其管理、配货，使用其航线并向德福长公司支付运费。同时，港通顺达公司的箱子在青岛港拆空后会将箱子转属给德福长公司，因为港通顺达公司没有青岛航线故由德福长公司用这些箱子装其货物，通过其自有航线运至港通顺达公司的港口。事实上，双方存在互用集装箱的情况，且截至目前，德福长公司仍持有港通顺达公司46个集装箱。2016年下半年，因德福长公司的部分航线停航，双方合作逐渐减少，双方开始协商如何还箱。最后因双方互有集装箱在对方处，故约定互换，但对于互换期限未作约定。至于互换箱子迟迟未完成的原因不能归咎于港通顺达公司。期间港通顺达公司发现其向案外人浙江大麦屿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麦屿公司）租赁的箱子有20多个原属港通顺达公司，遂与大麦屿公司协商要求将这些箱子转属给港通顺达公司，但一直未果。并且港通顺达公司多次向德福长公司询问剩余20多个集装箱下落，德福长公司始终未提供具体位置或动态。正因德福长公司事实上不能归还港通顺达公司箱子，才导致双方至今未能完成互换。 二、德福长公司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德福长公司提交的邮件及港通顺达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双方是互换集装箱，即相互归还、互负义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德福长公司未将其持有的港通顺达公司46个集装箱归还前，无权要求港通顺达公司单方归还。德福长公司发送给港通顺达公司的多封邮件均提到，“另贵公司借用我司的其他箱子烦请尽快归还”，足以证明德福长公司是把集装箱借给港通顺达公司使用，即无需支付费用，进一步说明其主张租金毫无依据。 三、德福长公司诉请缺乏真实性、合理性。关于集装箱价值。德福长公司提供的集装箱租赁合同不能约束港通顺达公司，从QQ聊天记录可见，德福长公司曾于2018年7、9月多次向港通顺达公司报价，集装箱的价值为每个7000-9000元，至起诉日已过去一年多，集装箱尚存在折旧，德福长公司却按每个16,000元主张，缺乏真实性、合理性。关于租金及利息。如前所述，租金主张没有依据，租金的费率也远超市场价，并且租金计算截止日存在诸多错误，部分集装箱系港通顺达公司通知提箱后，德福长公司因其自身原因不能提箱，责任不能转嫁港通顺达公司。德福长公司认为2016年3月16日起港通顺达公司负有返还义务，故应当起算利息，毫无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风险。 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德福长公司的全部诉请请求。 原告德福长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货运总代理协议、合作备忘录、费用结算表各一份，用以证明港通顺达公司于2012年1月成为德福长公司在宁波港的货运总代理以及双方不存在集装箱互换的事实； 二、原、被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含附件转箱属证明20180118）十七份，用以证明港通顺达公司共占用99个集装箱和还箱时间及数量； 三、2019年3月1日至7月5日张刚（德福长公司原箱管）、谷昭勇（即本案德福长委托代理人）、杜修元（港通顺达公司箱管）QQ群聊记录及群文件“盘存清单”一份，用以证明截至2019年7月5日，港通顺达公司仍占用德福长公司57个20GP集装箱； 四、2013年3月6日德福长公司与案外人天津昊昱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订立的集装箱租赁合同及附件一份，用以证明20GP集装箱德福长公司的对外租箱费用为每天6元，灭失重置费用为每个16,000元； 五、2017年4月25日德福长公司职员“小徐”与杜修元，2018年10月16日张刚、谷昭勇、杜修元QQ聊天记录各一份及聊天文件“箱动态”两份，用以证明港通顺达公司箱管自认占用德福长公司集装箱，并用于各港口； 六、德福长公司与案外人宁波舟山港股份有限公司镇海港埠分公司对账清单及申请装卸和杂项作业签证记录各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3月17日后德福长公司与港通顺达公司之间结束代理关系，德福长公司自行办理宁波港的装卸相关事宜； 七、2015年2月12日、2017年9月28日电子邮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德福长公司只接收了港通顺达公司16个箱子，并且已经归还的事实。 被告港通顺达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8月28日张刚与杜修元QQ聊天记录及聊天文件“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共四十四页，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还箱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即互换箱，且无需向对方支付箱租费；德福长公司所持港通顺达公司的部分箱子下落不明，无法转箱属，导致后来双方无法正常还箱；德福长公司主张的集装箱价值依据不足； 2.2018年5月24日杜修元发送给德福长公司箱管的电子邮件一份及附件“德福长箱”、“港通箱”，用以证明德福长公司持有的箱子在大麦屿无法还箱给港通顺达公司，且部分至今下落不明，截至该日德福长公司尚欠港通顺达公司47个集装箱未还； 3.原、被告及案外人“青岛大港箱管”电子邮件七份及附件五份，用以证明港通顺达公司将其集装箱箱属改为德福长公司，其中包括未还的46个； 4.2017年7月27日、9月28日张刚与杜修元QQ聊天记录（含离线文件“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17-07-27”、“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GT”）共八页，该份证据与证1的第4、11-12页系同样内容不同格式的打印件，用以证明港通顺达公司经德福长公司要求，向其发送尚在德福长公司处的集装箱清单，德福长公司查询位置后回复了文件“GT”，确认截至2017年9月28日尚欠港通顺达公司63个箱子未还； 5.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4月24日杜修元与德福长公司职员“小徐”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7月5日开始协商互换集装箱，德福长公司持有的箱子远不止16个，并且分布于青岛、台州、宁波等地； 6.集装箱租赁合同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2015至2018年期间，20GP集装箱租赁费市场价为每天每个2-3元、重置费为每个4000元，德福长公司主张标准过高。 对原告德福长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一中的货运总代理协议、合作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港通顺达公司并非合同主体，该份合同签订时港通顺达公司尚未成立，其与德福长公司的合作始于2015年，双方没有签订过书面协议；对费用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排除德福长公司也使用了港通顺达公司的箱子，并且费用明细中并不涉及箱子使用费或者箱租，德福长公司主张费用无依据。对证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指出，其中2017年11月24日的邮件提到了互换箱子，并且该邮件能与QQ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德福长公司也持有港通顺达公司箱子的事实；2018年1月29日、3月8日、4月24日、5月11日、6月20日、6月27日由德福长公司发送给港通顺达公司的邮件均提到“贵司借用我司的其他箱子烦请尽快归还”，足以证明双方是借用集装箱，无需支付费用。对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德福长公司提供的仅仅是聊天内容的节选，不具有完整性，2019年9月2日港通顺达公司向德福长公司询问箱动态，并且不能排除德福长公司也持有港通顺达公司箱子的事实。对证四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指出，首先，该份合同虽为原件，但从纸张新旧看，与同一时期的其他证据相比，明显过新，不能排除德福长公司为了本案诉讼而在近期伪造的可能性；其次，德福长公司与第三方的约定不能约束港通顺达公司；再次，合同签订时间距今已有6年之久，显然不能适用现在，且远高市场价。对证五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六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七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 对被告港通顺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理由如下：（一）第1页“按1:2比例先交换一部分”聊天内容，该记录表明诉前港通顺达公司已持有德福长公司大量集装箱货柜，据此德福长公司才提出以1:2的比例交换（港通顺达公司所控的16个集装箱，且已还），旨在请求港通顺达公司尽快多归还部分箱子，并非双方就还箱达成一致意见，且无需支付箱租金。（二）第5页“大麦屿的箱子还需协商，不能还”聊天内容，说明港通顺达公司存放在青岛港的16个集装箱是经德福长公司箱管确认的；德福长公司箱管“大麦屿的箱子还要协商”的回复，是对该批集装箱箱属不确定的表述，即箱属未经德福长公司确认，其仅是根据青岛港的安排，将该批集装箱运抵大麦屿而已，并非持有；除了德福长公司确认接收的16个和镇海的1个集装箱（均已归还）外，没有证据证明其他集装箱由德福长公司掌控。（三）第12页“温州的箱子不能提”聊天内容，首先，不排除港通顺达公司为诉讼目的而将证据内容做过删除，因第11、12页的内容是连续的，但张刚在第11页10:23的聊天内容被删除；其次，杜修元在第11页的回复“WZLW温州龙湾”和“WZQL温州七里”的内容没有连续性，不知所云，不排除伪造证据可能性；再次，第11页和14页的内容吻合，证明杜修元提及的温州龙湾和温州七里是德福长公司的集装箱而非港通顺达公司。（四）第6、9页“TEMU的箱子9000，其他的7000”聊天内容，德福长公司全部集装箱均为租用，未经租赁公司特别授权，其无权处置；双方箱管之间的聊天和对市场价的评估，与箱属没有关联性。（五）第11页离线文件“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该文件系2017年10月18日杜修元向张刚发送，并且德福长公司一方并未回复确认，再次证明德福长公司已将港通公司的16个箱子归还的事实。对证2的真实性无异议（德福长公司亦提供了该份证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表明港通顺达公司自认德福长公司78个集装箱由其控制使用，并自认已在大麦屿港提走27个集装箱。对证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根据这些邮件的内容，港通顺达公司提供的要求转属到德福长公司的箱号只有30个，并未覆盖其所称的46个。对证4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张刚于2017年9月28日发送给杜修元的“GT”文件，其性质只是对杜修元发送的“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里面集装箱位置的查询。对证5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指出，16:59:59，德福长“小徐”说“你们还多扣着我们30多个箱子”，这句话能非常清楚地表明双方不是互换箱子的关系。对证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指出，首先，或许合同是真实的，每天2-3元的租金说明港通顺达公司的集装箱全部都是破旧的，这也是德福长公司对港通顺达公司到青岛港的集装箱不予确认、接收的主要原因。德福长公司的集装箱全部都是新的，因此原、被告双方的租金是完全不同的。其次，既然是港通顺达公司明知道这些集装箱是自己的，反而要与一个不具有物权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再次，租赁合同签订之时，德福长公司的航线尚在运营，原、被告之间的代理关系一直到4月才结束，而港通顺达公司租箱时间是在2月，即在此期间箱子已经送到了浙江地区或者大麦屿地区，港通顺达公司非但不认可，反而来指责德福长公司，故该合同对于德福长公司没有约束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德福长公司提供的证一，货运总代理协议、合作备忘录的签订主体虽为案外人宁波市镇海港通船务有限公司，但根据港通顺达公司所述，其与该签约主体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邵尔伟，并且依照港通顺达公司于该公司注销后成立的而事实以及原、被告间业务合作的内容，可认定港通顺达公司接替该签约主体续行原代理协议；费用结算表系原件，并且港通顺达公司亦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代理关系，予以认定。证二、三、五、七，德福长公司均当庭进行展示，港通顺达公司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且对于德福长公司主张的基础事实亦未否认，予以认定。证四涉及案外人，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证六系原件，并且与双方均陈述的2016年德福长公司航线减少，代理业务停止的事实印证，予以认定。 港通顺达公司提的证1-5均当庭展示，德福长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仅对张刚发送的“GT”文件不予认可，因聊天记录发生至今已逾2年，杜修元对于文件保存位置进行移动的行为亦属正常，并且文件修改时间与接收时间对应，德福长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文件与初始文件不一致，故予以认定。证6中的英文合同无翻译件，并且涉及案外人，不予认定；中文合同无原件并且涉及案外人，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庭审调查和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5年，原告德福长公司与被告港通顺达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港通顺达公司续行德福长公司的宁波港货运总代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德福长公司的集装箱随航线到达宁波港后，会将箱子转属给港通顺达公司，用于其对外承揽货物。同时，港通顺达公司的集装箱运至青岛港后，亦会转属德福长公司由其使用。2016年起，因德福长公司航线经营不佳，双方之间的业务逐步减少。2016年3月16日后，双方再无代理业务发生，遂于同年9月开始就还箱事宜进行协商，并陆续还箱至2018年12月。双方一致确认港通顺达公司处尚有德福长公司57个20GP集装箱未还，但对于德福长公司是否仍持有港通顺达公司的集装箱，双方产生争议。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如双方互持对方集装箱的事实成立，同意直接抵扣；如差额部分无法返还，则以重置价赔偿。 关于德福长公司是否仍持有港通顺达公司集装箱及数量的问题，评析认定如下： 一、2017年7月25日，德福长公司箱管张刚与港通顺达公司箱管杜修元在QQ聊天时说到，“你查一下你们的箱子在我们公司的盘存，发个清单给我”，2017年7月27日，杜修元回复“在的，等下马上发给你”，并发送了名为“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17-07-27”的离线文件，根据该文件内容，当时德福长公司持有港通顺达公司63个集装箱，其中涵盖港通顺达公司主张未还的46个集装箱。二、2017年9月28日，张刚再次询问“你的箱子的箱号明细，在我们公司的这些箱子，你给我发个明细，我仔细查查”，随后，杜修元即发送了名为“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的离线文件，张刚接收后发送了名为“GT”的文件，内容为在杜修元发送的“德福长控港通箱明细”文件后添加了一列，注明了箱动态，如WZQL代表温州七里，WZLW代表温州龙湾等等。从以上两点可知，截至2017年9月28日，德福长公司持有港通顺达公司63个集装箱。虽然德福长公司称张刚对于杜修元发送的控箱明细未明确确认，“GT”文件仅为对箱动态的查询，并非确认持有。但从常理分析，控箱明细系杜修元经张刚的要求而发送，张刚在接收后，如发现与实际情况不符，理应会反馈不符之处。但在聊天过程中，张刚并未表示任何对于文件内容的异议，甚至还回复了添加位置信息的相同文件，故应当视为确认。德福长公司对于这种不符合常理的解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采信。三、2016年9月8日，德福长公司“小徐”与杜修元在QQ聊天时说到，“你们还多扣着我们30多个箱子”，2017年4月25日，小徐说到，“杜哥，这样一共是97小，3大对吧”。根据双方在庭审中陈述，双方之间在代理业务终止之后，再无新的集装箱互用行为，由此可推出，2016年9月8日，德福长公司持有的港通顺达公司集装箱数量在60个以上。现港通顺达公司称德福长公司尚欠46个集装箱未还并提供了箱号，经审查，并不包括德福长公司声称已经归还的16个箱子。德福长公司对于其从未占用港通顺达公司除前述16个以外的其他集装箱的陈述，与查明事实相矛盾，亦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综上，港通顺达公司已提供德福长公司持有其集装箱的初步证据，且德福长公司未提供已归还该集装箱的相反证据，故采纳港通顺达公司的答辩意见，即德福长公司尚欠港通顺达公司46个集装箱未还。 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当事人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之间发生了集装箱的相互占有、使用，合同解除后，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应该协助彼此完成集装箱的相互返还。因双方表示如存在互持集装箱的情形，同意直接互抵，根据查明事实，德福长公司持有46个集装箱，港通顺达公司持有57个集装箱，故港通顺达公司应当返还德福长公司11个集装箱。关于集装箱价值，综合原、被告主张、使用年限以及市场行情，酌定每个6,000元。关于箱租金及利息，本案中集装箱占用系由于双方之间代理业务开展而产生，且双方互持、使用对方集装箱，双方对于如何还箱、返还时间并无书面或者口头约定，并且在代理关系终止后，德福长公司在还箱事宜的协商过程中亦从未提及过租金请求，故对于德福长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被告合理的诉请及答辩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港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德福长船务有限公司11个20GP集装箱，还箱地点为宁波港或青岛港；如不能返还，按每集装箱6,000元赔偿原告青岛德福长船务有限公司灭失重置费； 二、驳回原告青岛德福长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88元，减半收取计9794元，由原告青岛德福长船务有限公司负担9401元，被告宁波港通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继林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 静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