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9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武，男，1959年1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共政协第六届舟山市委员会党组成员、秘书长（已退休），曾任中共舟山市水利围垦局党组书记、局长、中共舟山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舟山市人民政府秘书长，住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金海湾小区32幢3单元305室。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5日被留置，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武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浙0903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李晓武利用先后担任舟山市水利围垦局（以下简称“市水利围垦局”）党组书记、局长、舟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政协第六届舟山市委员会（以下简称“市政协”）党组成员、秘书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负责管理市水利围垦局、市政府、市政协事务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2.05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 （一）2005年，舟山定海滨江装潢有限公司总经理周某为感谢李晓武在市水利围垦局装修业务中给予关照，以李晓武儿子考上大学为由，送给李晓武现金5000元，李晓武予以收受。 （二）2005年至2006年，浙江省正邦水电建设有限公司项目副总经理朱某为感谢李晓武在舟山市工程中给予关照，先后2次在李晓武办公室送给李晓武购物卡，折价合计6000元，李晓武予以收受。 （三）2005年至2006年，浙江省水电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蒋某为感谢李晓武在舟山市工程中给予关照，先后3次送给李晓武购物卡及现金共计价值折合1.5万元，李晓武予以收受。 （四）2011年，李晓武应特定关系人祝某（另案处理）的请托，在浙江汇信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任某1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中，利用职务便利向定海区公安分局过问案件。任某1、王某为疏通关系及感谢李晓武在案件中给予关照并继续结好李晓武，先后于2011年至2014年间送给祝某、李晓武现金、万某龙钢笔（价值5540元）、购物卡（价值8万元）等财物共计价值68.554万元，祝某、李晓武均予以收受。其中，祝某先后2次收受或索取任某1、王某贿赂款60万元。事后，祝某将此事告知李晓武，李晓武予以默许。祝某用部分贿赂款为李晓武购买欧米茄手表1块（价值42682元）。 （五）2011年至2012年，舟山市海天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股东李某2为感谢李晓武在其向市财政局申请企业转贷资金过程中给予关照，先后2次送给李晓武购物卡共计价值折合4000元，李晓武予以收受。 （六）2012年春节前，舟山市新泰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陈某3为感谢李晓武在协调××海××道和平花苑旧城拆迁改造过程中给予关照，送给李晓武购物卡价值折合5000元，李晓武予以收受。 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李晓武被舟山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案发后，李晓武退缴赃款20万元及万某龙钢笔1支、欧米茄手表1块。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李晓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扣押在案的钢笔一支及扣押在舟山市监察委员会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李晓武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一万五千元；扣押在案的欧米茄手表一块拍卖后折抵赃款。 李晓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王某行贿的5万元杭州大厦购物卡已于2011年9月底在中昌大厦任某1办公室退还任某1。2.李晓武收受任某1、王某贿赂，但并未利用市政府秘书长的职务之便，且任某1符合取保候审的法律规定，李晓武并未为任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3.李晓武无法明知手表系用任某1的行贿款购买，任某1被取保候审后归还了祝某借款100万元，故祝某赠李晓武手表以示感谢。4.舟山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曾告知李晓武仅需退赃20万元，其余部分由祝某负责退清，原审判处继续追缴违法所得51.5万元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晓武犯受贿罪的事实，有证人周某、朱某、蒋某、祝某、任某1、王某、陈某1、丁某1、夏某、张某、潘某、方某、包某、陈某2、丁某2、陈某1、徐某、李某1、刘某1、刘某2、李某2、竺某、陈永祥的证言、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办公楼装修施工承包合同书、实施钓浪围垦工程有关事项的请示、市政府关于钓浪围垦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批复、市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钓浪围垦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舟山市钓浪围垦工程第一、第二标段施工合同文件、舟山钓浪围涂工程（Ⅰ标）、（Ⅱ标）施工管理工作报告、任某1非法拘禁案相关材料、万宝龙钢笔、欧米茄手表、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及转账、取款凭证、交易明细、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申贷报告、企业应急周转资金使用申请表、企业承诺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舟山市企业应急周转资金借款合同、市政府领导批示抄告单、办理通知单、办理回复单、请示、批复、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通知、市政府关于市政府秘书长、专职副秘书长工作分工调整的通知、案发经过、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以及被告人李晓武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李晓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有无退还5万元购物卡。李晓武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收受王某5万元杭州大厦购物卡，并在杭州大厦购物消费，未退还给王某，能够与王某、任某1证言相印证。在审查起诉阶段，李晓武首次提出将购物卡退还了任某1，一审法院向任某1核实，任某1否认李晓武将购物卡退还。李晓武翻供既得不到证据印证，又没有合理理由，不予采信。2.关于李晓武主观是否明知祝某收受60万元贿赂。祝某证言证实，任某1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后，曾电话告诉李晓武收受了王某钱款，李晓武亦承认祝某曾电话告知。后祝某赠送李晓武价值4万余元的手表，李晓武还供述祝某购买手表的钱肯定是王某所送。故李晓武虽然不清楚祝某受贿的具体金额，但对祝某收受任某1夫妇贿赂应明知无疑。二审期间，李晓武上诉时提出“祝某因收回任某1借款才赠送其手表”的辩解，企图以此证明其对祝某收受任某1夫妇钱款并不知情。经查：祝某、任某1、王某、陈某1证言证实，2011年6、7月间，任某1案发前，王某才通过陈某1结识祝某。祝某与任某1此前并不相识，不可能存在资金往来。祝某证言、李晓武供述均证实，李晓武、祝某与任某1夫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故李晓武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显属狡辩。3.关于有无利用职务之便。李晓武时任舟山市政府党组成员、秘书长，具有处理市政府日常事务、综合协调各分管副秘书长的职责，而其综合协调的副秘书长职责中又有协助分管副市长联系公安局、处理公安工作的职责，故李晓武过问任某1案属于利用职务之便。4.关于退赃。60万元系李晓武与祝某共同收受任某1夫妇的贿赂，一审法院判处继续追缴李晓武违法所得51.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李晓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直接收受他人财物，明知并认可特定关系人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晓武在案发后退清部分赃款赃物，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贝红雁 审 判 员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