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喜明，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内蒙古申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育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乌日娜，女，学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二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珍珍，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喜明因与被申请人王育梅、乌日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1民终4700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内民申13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喜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卫，被申请人王育梅及被申请人王育梅、乌日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喜明申请再审称，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1民终4700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王育梅、乌日娜以“物权保护纠纷”为案由起诉至法院，原审认定村民享有的是宅基地上的房屋使用权。虽然王育梅、乌日娜与张喜春婚后一直居住在该处房院，其后王育梅、乌日娜自行搬离。王育梅、乌日娜无证据证明张喜明实施了侵权行为，也不能证明张喜明侵犯其任何权利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裁定认定要求张喜明搬离该院落是以所有权为基础的，应通过继承程序先行确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而发回重审。重审后，王育梅、乌日娜的诉讼请求仍是“物权保护”，但重审上诉后，二审法院却径行认定王育梅、乌日娜已取得所有权（即物权），自相矛盾，属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二）张喜明在原审、重审均主张王育梅携款搬离，对张喜春构成遗弃并致张喜春死亡，应认定其无权继承。重审因取得王育梅与张喜春领结婚证时提供伪造的离婚调解书的证据，应认定婚姻无效并提出反诉，重审因王育梅、乌日娜的诉讼请求系“物权保护”而未予审理。使得重审上诉维持原判，王育梅尚有权另行提起继承诉讼，张喜明则可在该程序中主张相关权利。重审上诉判决直接剥夺了张喜明的此项权利，明显不公，构成适用法律错误。且因王育梅、乌日娜的诉讼请求是“物权保护”，重审上诉判决却认定其“因继承取得所有权”，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三）本案涉案宅基地系张喜明兄弟姐妹4人的父母于1958年取得之事实系无争议事实。王育梅、乌日娜亦主张2006年领取结婚证后拆毁旧房盖房，那么宅基地上原有房屋即系张喜明兄弟姐妹的父母去世时的遗产，张喜明兄弟姐妹自幼年在此院落居住长大，父母去世时宅基地地上有房屋无须证据证明，对此王育梅、乌日娜亦未曾否认。重审上诉却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后院四间房屋系其父母去世时所留遗产”，“宅基地不属遗产”，“主张宅基地及后院四间房屋由其兄弟姐妹四人继承没有法律依据”。宅基地上的建筑系张喜明之父母去世时遗留，张喜明兄弟姐妹4人法定继承全部房屋即已有权使用宅基地，包括张喜春与王育梅领结婚证后盖房拆毁的房屋。即便此节有争议亦应通过继承程序处理。重审上诉跨越“张根财、段巧枝去世后谁继承其遗留房屋，张喜春是否继承，继承了多少？”这一基本事实，却认定王育梅、乌日娜继承了张喜春的财产，拥有物权，构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四）张喜明在原审即举证证明王育梅占有张喜明、张喜春及其母5次征地补偿款41万，此款中有张喜明一份，其中2005年11月69600元用于张喜春与王育梅领结婚证后拆毁旧房盖房，故重审上诉所判后院4间房屋是张喜春与王育梅领结婚证之前的财产，且张喜明是出资人。王育梅在本案的5次庭审中均不否认其占有张喜明征地补偿款的事实，亦未曾举证其曾在拆毁旧房盖房时出过一分钱，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与张喜春领结婚证时银行存款有余额。张喜明却有新证据证明其占有张喜明征地补偿款后向其弟转走9.9万元。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精神，一方父母出资购买的不动产视为自己子女一方的个人财产，故本案诉争房屋与王育梅没有任何关系，张喜明是本案涉案房屋拆毁前的继承人，拆毁旧房盖房的出资人，当王育梅在张喜春病重时携款搬离，张喜春去世，张喜明占有、居住涉案房屋才是基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使用宅基地建造、居住房屋享有物权。况且王育梅自行搬离，重审上诉判决的“返还”从何而来？王育梅、乌日娜在诉状中称是张喜明将其“打出去”，没有举出证据，甚至也没有说哪一天，在哪里怎么样打出去的？如果是打出去的，那王育梅是怎样将私人物品带走的？重审判决故意回避建房的资金来源问题，回避拆毁旧房未经共有人同意且未经相关机关批准的事实，仅因偏袒一方而强调“领取结婚证之后建房”即认定王育梅通过继承享有“物权”，构成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王育梅将张喜明与张喜春及其母的9.9万元征地补偿款转绐其弟的新证据可以推翻原审关于“王育梅与张喜春结婚后建房”的认定；（五）重审判决适用法律牵强附会，张冠李戴，逻辑混乱。综上，因重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且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应当提起再审，并判决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王育梅、乌日娜辩称，（一）王育梅、乌日娜对本案争议宅院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l、土地管理法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即宅基地使用权为“户”所有，该户的家庭成员均对宅基地享有使用权。2、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明确该宅基地为张根财这一户，而张根财与其配偶段巧枝去世后，长女、次女因出嫁迁出户后，张喜明、张喜春仍然为该户成员，由二人居住使用，后张喜春与王育梅结婚，并与长女乌日娜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故王育梅、乌日娜二人成为该户成员。同时该证明认可该户本案争议宅基地由张喜春居住使用，故以张喜春为户主的该户依法对东乌素图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合法占有使用的权利。3、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后院四间房屋系张喜春和王育梅婚后所建。第一，2014年1月8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村民委员会向金海支行出具的村镇房产证明，该证明载明该村村民张喜春在该村有自建宅院一处，在该证明中明确的房屋为本案诉争房屋，同时该证明载明上述宅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确属张喜春、王育梅共同所有。第二，针对本案争议房屋张喜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6年6月13日本案一审开庭答辩时认可该房屋系张喜明与王育梅婚后所盖，只是认为盖房时王育梅没有出资，但其无证据证明，同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房屋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三，温志孝、韩二秃的证言证明本案争议房屋为张喜春与王育梅婚后共同所建。在2006年即王育梅与张喜春登记结婚后，夫妻二人将一间土房重建为四间新房，并一直居住至2016年，被张喜明强行霸占本案争议房屋。根据物权法的规定，王育梅、乌日娜有权依法利用其户享有的宅基地使用权的土地建造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故王育梅与张喜春夫妇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主体是农村村民一户而非农村村民个人，张喜明作为本案争议宅基地实际使用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喜春已另行审批宅基地，张喜春作为张根财这一户成员仍享有本案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张喜春与配偶王育梅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住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4、现张喜春已去世，王育梅、乌日娜作为张喜春仅存的两名第一顺序继承人已取得共同继承张喜春遗产的公证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王育梅、乌日娜已经取得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后院四间房屋的所有权。5、张喜春从生病至去世，王育梅、乌日娜均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有相应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为其看病，照顾其饮食起居，不能仅以个别时间偶尔的不在家即认定未尽相关照顾义务，再者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作出的(2015)呼青证内字第8619号医嘱公证，证明王育梅、乌日娜合法继承张喜春的遗产即本案争议房屋的50%。综上，王育梅、乌日娜及张喜春该户合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在合法取得的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张喜春去世后王育梅、乌日娜又依法合法继承了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但张喜明却将王育梅、乌日娜的合法所有的房产强行霸占，严重侵害了王育梅、乌日娜的合法权益，应当支持王育梅、乌日娜的请求。（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意见》的规定，本案争议的宅基地所在院落，村委会认可张喜春、张喜明合法居住使用，王育梅、乌日娜与张喜春建造房屋张喜明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妨碍他人和公共利益，故王育梅、乌日娜可以继续使用，应当支持王育梅、乌日娜的请求。（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民申138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其认定张喜明、张喜春、张全女、张兰英对老房子享有继承权，但其张冠李戴将由张喜春和王育梅婚后共同建设的房屋作为张根财和段巧枝的遗产进行分割，明显错误，故依据错误的认识认定的事实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事实。王育梅、乌日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张喜明立即搬出房屋（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东邻罗忠喜，西邻郭老平，南邻张四四，北邻贾二保，占地面积东西20米，南北35米，总占地面积700平方米，建筑面积96平方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喜明承担。本案发回重审后王育梅、乌日娜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确认王育梅、乌日娜因法定继承而取得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院落后院四间房屋的所有权；二、请求判令张喜明停止侵权，立即返还王育梅、乌日娜所有的上述房屋；三、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张喜明承担。一审法院经重审查明，1、原告王育梅与张喜春于2005年12月21日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共同居住在本案诉争院落的后院四间房屋之内，张喜明居住在前院三间房屋之内。该院落为张喜春与张喜明父母留下的宅基地。王育梅与张喜春于2006年翻建其所居住的房屋。2、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村民张根财、段巧枝夫妇（已去世）有二子二女，长子张喜明、次子张喜春、长女张全女、次女张兰英。3、王育梅为非农户，乌日娜为农户，户籍地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乌日娜与张喜春系继父与继子女关系。4、2015年10月2日，王育梅与张喜春因占地发生纠纷，张喜春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报警，攸攸板镇派出所干警到达现场时，王育梅不在现场。2015年10月16日，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东乌素图村张喜春家有人死亡，民警到现场得知，张喜春已经死亡，王育梅不在现场。5、原告王育梅在张喜春死亡前已经搬离家中，在同村另一村民家中居住。6、（2016）内01民终2729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鉴于王育梅、乌日娜主张的物权保护，即要求张喜明搬离该院落是以所有权为基础的，故其应通过继承程序先行确定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对此，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原告表示“坚持要求变更诉讼请求，王育梅、乌日娜是张喜春仅剩的两个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张喜春的父母均早已死亡。我们认为有结婚证、户口本足以证明法定继承人身份，确定通过继承权取得了本案争议的房屋全部所有权，不需要另行通过继承程序确认。而且张喜春父母去世后，张喜春和张喜明已经事实上继承了他父母的遗产，张喜春姐姐、妹妹如果认为我们侵犯她们的房屋所有权，应该来告我们侵权。”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物权是指权利人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二原告坚持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并认为其已“通过继承权取得了本案争议的房屋全部所有权，不需要另行通过继承程序确认。”但“确认因法定继承而取得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院落后院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继承纠纷解决的范畴，也是确定二原告享有物权的基础。因二原告不另案通过继承程序先行确定其是否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以及所有权的份额是多少，本院无法查明其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返还房屋的请求权基础事实是否成立，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育梅、乌日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王育梅、乌日娜承担。王育梅、乌日娜不服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张喜明停止侵权，立即返还王育梅、乌日娜所有的呼和浩特市××区后院四间房屋；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喜明承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根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该村村民张根财于1958年在该村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其宅基地东邻罗忠喜，西邻郭老平，南邻张四四，北邻贾二保，东西20米，南北35米，占地面积700平方米。张根财于1992年去世，其妻段巧枝于1996年去世。张根财、段巧枝有二子、二女，二人去世后该宅基地由其长子张喜明、次子张喜春居住使用。2014年1月8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村民委员会向金海支行出具村镇房产证明，该证明载明该村村民张喜春在该村有自建宅院一处，其占地为东西20米，南北35米，总占地面积700平米；其四邻为东邻罗忠喜，西邻郭老平，南邻张四四，北邻贾二保；其房屋为正房砖木结构4间，建筑面积96平米。该证明同时载明，上述宅院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确属张喜春、王育梅共同所有。张喜春死亡后王育梅、乌日娜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青城公证处提出办理继承张喜春遗产的继承权公证申请，该公证处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呼青证内字第8619号公证书，确认张喜春的遗产应由其配偶王育梅和继女乌日娜共同继承。另查明，针对本案争议的呼和浩特市××区后院四间房屋，张喜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6年6月13日本案一审开庭答辩时认可该房屋系张喜春与王育梅婚后所盖，只是认为盖房时王育梅没有出资，亦没有合法的宅基地使用权。包括后院四间房屋的整个院落现由张喜明占有。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育梅、乌日娜主张其取得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后院四间房屋的所有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张喜明是否应当停止侵权并向王育梅、乌日娜返还上述房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村镇房产证明、张喜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陈述以及温志孝、韩二秃证人证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后院四间房屋系张喜春与王育梅婚后所建；另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上述房屋所占宅基地系张根财申请取得，张根财、段巧枝夫妻去世后该宅基地由其长子张喜明、次子张喜春居住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主体是农村村民一户而非农村村民个人，张喜明作为本案争议宅基地实际使用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喜春已另行审批宅基地，故张喜春作为张根财家庭成员仍享有本案争议宅基地的使用权，其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住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鉴于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系张喜春基于合法建造行为而设立，且该房屋建造于张喜春、王育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该房屋属于张喜春、王育梅夫妻共同所有。现张喜春已去世，王育梅、乌日娜作为张喜春仅存的两名第一顺序继承人已取得共同继承张喜春遗产的公证书，张喜明作为张喜春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亦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公证书的相反证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王育梅、乌日娜作为张喜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已经取得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后院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张喜明虽抗辩认为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系其兄弟姐妹四人继承，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后院四间房屋系其父母去世时所留遗产，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系农村村民以户为单位申请取得，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的遗产范围，故张喜明主张宅基地及后院四间房屋由其兄弟姐妹四人继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王育梅、乌日娜已经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张喜明占有诉争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占有，该行为侵害了王育梅、乌日娜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之规定张喜明应当停止侵害并将诉争房屋返还王育梅、乌日娜。综上所述，王育梅、乌日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王育梅、乌日娜在上诉请求中未提出其发回重审后变更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确认王育梅、乌日娜因法定继承而取得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院落后院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应当视为其对该项诉请的放弃，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作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二、张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攸攸板镇东乌素图村四队71号后院四间房屋的侵害，并将上述房屋返还王育梅、乌日娜。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喜明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张喜明向法庭提交了新证据：存折转款回单，拟证明张喜明是翻建房屋的出资人。王育梅、乌日娜的质证意见是该9.9万元款是村委会的征地款，是张喜春借王育梅弟弟的10万元的还款。张喜明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从其帐户给王海岩转款，但不能证明其是翻建房屋的出资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育梅、乌日娜是否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张喜明应否返还王育梅、乌日娜涉案房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院落系张喜春与张喜明父母张根财、段巧枝留下的宅基地，张根财、段巧枝夫妻去世后该宅基地由其长子张喜明、次子张喜春居住使用。王育梅与张喜春于2005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婚后张喜春与王育梅居住在诉争院落的后院房屋，张喜明居住在前院房屋，王育梅与张喜春于2006年对该宅基地上的后院房屋进行了翻建。但翻建之前的房屋属于张根财、段巧枝的遗产，张根财、段巧枝的四个子女均有继承权，只有确定张喜春拥有的房屋所有权份额才能确定王育梅、乌日娜继承的份额。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各自对诉争院落的房屋进行过分家析产，且对翻建时各方的投入尚无充分证据证明。因此，王育梅、乌日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继承取得诉争院落后院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对于王育梅、乌日娜主张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涉案院落的后院四间房屋系张喜春与王育梅婚后居住，张喜春、王育梅夫妻对该诉争房屋具有使用权。现张喜春已去世，王育梅、乌日娜作为张喜春同一家庭户的成员有权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张喜明占有使用诉争房屋侵害了王育梅、乌日娜对诉争房屋的使用权，因此，张喜明应停止侵害并返还诉争房屋由王育梅、乌日娜继续居住使用。对于王育梅、乌日娜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喜明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二审判决裁判理由不当，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1民终470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窦 双审 判 员 杨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