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27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家莺，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文华、孙淑珺，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剑锋，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贺，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凤贞，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贺，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商家莺因与被上诉人翁剑锋、原审被告林凤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9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家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商家莺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翁剑锋偿还商家莺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及翁剑锋全部承担商家莺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保全费1450元、保函保险费1100元。二、请求判令翁剑锋支付商家莺因本案提起上诉而垫付的律师费5000元；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均由翁剑锋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利息的支付期限自2017年9月23日起没有事实根据。1.根据商家莺在一审提供的《现金借款单》可以证实：案涉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底，而非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7月底。2.从《现金借款单》上“2018年7月终结清，2018年7月份内结清无利息”的约定就可以证实：2018年7月份之前不需要支付利息的附条件是“2018年7月份内结清”，现《现金借款单》约定的附条件没有成就，因此，翁剑锋应支付至2018年7月的利息。 3.虽然《现金借款单》是翁剑锋于2017年9月23日补签的，但《现金借款单》中“2018年7月终结清，2018年7月份内结清无利息”的约定，系特别备注在“借款时间2013年12月16日转账”后面，而非备注在《现金借款单》签订日期2017年9月23日之后，可以证明括号内的备注内容系双方对案涉借款期限内利息结算方式进行确认。故2017年9月23日之前的利息翁剑锋仍应当支付。 4.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人民法院不支持出借人的利息主张的前提是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而商家莺提供的《现金借款单》则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2%，因此，原审不支持商家莺主张2017年9月23日之前的利息有悖司法解释的规定。 二、原审错误认定本案律师费、保全费和保函保险费的承担方式。 1.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是依据《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收取商家莺垫付的律师费，商家莺垫付的10000元律师费是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仅按照案涉借款本金数额收取，因此，原审将律师费由10000元调整为5942元没有法律依据。2.商家莺在原审主张的保全费1450元、保全保险费1100元系主张债权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因此，根据商家莺在原审提供的《现金借款单》第6条关于“除非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付息及还款时间，否则将视为违约，借款人除归还本息外应担负全部法律责任并承担出借人由此造成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通信费等一切费用。”的约定，翁剑锋应当承担商家莺垫付的保全费1450元、保全保险费1100元。故原审判决翁剑锋承担保全费859元、保全保险费652元有悖商家莺与翁剑锋的约定。 翁剑锋辩称，主张2017年9月23日前的利息没有依据。 首先，讼争款项不是真实的民间借贷款，而是日常生活交流过程中代收代付往来款，讼争款项发生在2013年12月16日、17日和2014年9月27日，期间商家莺没有向被上诉要求还款。其次，借款3年后2017年9月23日，在双方协商补签一份100000元《现金借款单》，《现金借款单》中没有明确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律师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用。翁剑锋不应当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现金借款单》中双方约定月息2分即年利率24%，一审中法院支持了商家莺的诉求，不应当在支付律师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等费用。 翁剑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翁剑锋、林凤贞共同偿还商家莺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7日起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翁剑锋、林凤贞共同支付商家莺律师费10000元；3.翁剑锋、林凤贞共同承担本案的保全申请费1450元以及商家莺支出的保全担保保险费1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凤贞与翁剑锋系夫妻，二人于1985年4月26日登记结婚。翁剑锋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17日和2014年9月27日向商家莺借款50000元、30000元和20000元。2017年9月23日，翁剑锋出具一份现金借款单，对前述借款进行确认，约定借款利率为月2%，按月支付；借款于2018年7月底结清，2018年7月内结清借款无利息；若翁剑锋逾期还款付息，除归还本息外应承担商家莺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通信费等一切费用。2018年9月17日，翁剑锋向商家莺偿还了20000元。 2018年9月25日，商家莺与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合约书，委托福建闽佑律师事务指派律师作为商家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商家莺为此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商家莺起诉前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申请金额186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闽0206财保170号民事裁定，并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林凤贞名下址于厦门市湖里区长岸路3号601室的房产。商家莺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145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出具保函为商家莺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商家莺为此支付保全担保保险费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翁剑锋向商家莺借款100000元，双方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现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商家莺主张翁剑锋偿还借款100000元，应当予以支持。商家莺出借给翁剑锋的三笔借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2013年12月17日和2014年9月27日。商家莺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此前就借款约定了利息，而双方直至翁剑锋于2017年9月23日出具现金借款单时，才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因此，借款利息应当自2017年9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商家莺关于2017年9月23日之前的利息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翁剑锋已偿还的20000元应认定为2017年9月23日至2018年7月22日利息。翁剑锋未依约按期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双方约定因翁剑锋违约，商家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翁剑锋承担，商家莺关于借款及利息的主张仅得到部分支持，因此，商家莺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应当按比例由翁剑锋承担5924元。商家莺原主张借款用于生产经营，而后变更陈述，陈述前后不一，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商家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商家莺关于上述债务为林凤贞与翁剑锋夫妻共同债务以及林凤贞应与翁剑锋共同偿还上述债务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保全申请费1450元属于诉讼费用，商家莺的诉讼请求得到部分支持，故保全申请费应当按比例由翁剑锋承担859元。保全担保保险费1100元亦应按前述比例由翁剑锋承担65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翁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商家莺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翁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家莺律师费5924元。三、翁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家莺保全担保保险费652元。四、翁剑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家莺保全申请费859元。五、驳回商家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讼争《现金借款单》于2017年9月23日出具，约定利息标准为月息2%，该《现金借款单》的附加条款虽有载明“借款时间2013年12月16日转账。（2018年7月份内结清无利息）”，但凭该条款内容尚不足以体现2013年12月16日至2017年9月23日之间双方就讼争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同时，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双方之间就讼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借款应自2017年9月23日《现金借款单》出具时开始起算利息，并无不当，商家莺主张2017年9月23日之前的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商家莺诉讼请求被支持的比例判决翁剑锋承担相应的律师费、财产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保险费于法不悖，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商家莺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020元，由商家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陈丽英）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代书记员（ 朱强 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