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二路33号1020室。法定代表人：刘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源东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和兴路59号3号楼3-339-A89。法定代表人：张瑞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琨，青岛源东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二路33号1020室。法定代表人：刘洁，总经理。上诉人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源东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东公司）、原审被告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1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泉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源东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源东公司不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其提交的证据资料不能证实三次债权转让均履行了通知义务，海运公司也不认可其作为申请执行人的身份。2.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立案后，源东公司申请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该案正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中，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待追加被执行人之诉解决后再审理本案。3.查封金泉公司账户5286499.48元是错误的，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金泉公司，应停止执行。海运公司收到5286499.48元拆迁款支票的时间分别是2009年7月31日和2010年3月5日，而金泉公司入账时间为2009年8月4日和2010年3月10日，该款系海运公司收款后，基于与金泉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付款给金泉公司。2003年因海运公司资不抵债申请破产，主管机关要求金泉公司筹措资金，以借款的形式给海运公司支付职工安置费。上述借款1721万元已经主管机关和社保局确认。海运公司收到拆迁款后归还借款符合常理及法律规定。金泉公司账户内的5286499.48元，无法特定化，也无法与金泉公司自有资金区分开，根据相关规定该货币资金属于金泉公司所有。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不存在资金代存关系，法院无权将该款当作海运公司的款项而要求返还。4.一审法院冻结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代金泉公司管理的银行存款5055218.47元，并认定资金所有权属于海运公司是错误的。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友公司）与金泉公司存在资金服务关系，中止时也是金泉公司办理的交接手续。中止后，泛友公司根据金泉公司的指示将该款项转移至华通公司。泛友公司办公司主任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涉及公司权利义务的确认，其关于托管资金是2006年转入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金泉公司一直为海运公司垫付职工安置费，资金的所有权应依据账户记载予以认定，也不符合原物返还的情况。源东公司辩称，一、源东公司具有申请执行的主体资格。源东公司受让了涉案债权，相关债权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三次转让均依法通知了债务人（本案第三人），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债务人未提出任何异议。二、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裁定扣留、提取第三人（被执行人）存放于金泉公司处的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及存放于华通公司的5055218.47元托管资金，并非基于追加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理由，无论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复议结果如何，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三、海运公司存放在金泉公司处的存款5286499.48元是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海运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资金的来源、走向清晰。原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上述款项予以扣留、提取完全正确。金泉公司称其出借1700多万元人民币给海运公司的事实是虚假的。金泉公司2003年划转时的净资产只有99万元，且一直处于海运公司的经营管理之下，海运公司自2003年起即经营困难，资不抵债。自身经营不善，代管的企业的资产却翻了十几倍，与常理不符。金泉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出借1700多万元的财务资料支持其主张，更没有提供5286499.48元的拆迁款是归还借款的证据。海运公司将自已的拆迁款存放于金泉公司账户，执行法院依《民诉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扣留、提取并无不当。四、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账户后转存入华通公司账户的存款5055218.47元属于被执行人所有，法院予以扣留、提取事实清楚，执行行为正确。海运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作出《关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专项会议纪要》，第一项为“对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委托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公司委托内容进行了研究”，将“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遗留工作委托泛友公司管理。泛友公司对此会议纪要签章确认，说明其了解并清楚涉案托管事宜决策过程。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2011年9月1日正式签定《企业托管协议》，将海运公司（含金泉公司）遗留工作委托泛友公司管理。泛友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强也证实，托管资金于2006年即转入泛友公司账户，办理托管业务的人员都是海运公司的人员。后，托管资金分三笔支付至青岛华通集团，三笔款项支票存根单位主管签字人均为刘洁，三笔款项合计5055218.47元。依据海运公司与华公司的签定的《人事代理协议》第五条规定，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代理协议自动终止，相关代理业务应当停止。金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对金泉公司账户5286499元的查封、冻结；（二）判令返还已被法院扣划的1423900元及利息；（三）判令解除对金泉公司委托华通公司管理的职工安置专项经费5055218.47元及利息的查封、冻结，并返还已被法院扣划的59344.21元；（四）解除对金泉公司五项股权的查封；（六）诉讼费用由源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诉海运公司、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船舶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就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与海运公司签订的94SL-001（A）号租赁合同、（97）鲁中分管借字1号借款合同、（98）鲁中分管借字2号借款合同以及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与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发生争议。本院于2005年1月26日作出（200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判令海运公司向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偿还三份合同项下本息3856214.2美元加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对上述部分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院（200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3号案件诉讼期间，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于2004年9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对海运公司享有的三笔债权进行转让。该判决生效后，本院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的申请，于2005年6月22日以（2005）青海法执字第128号立案执行。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后，本院裁定对该公司终结执行。后因海运公司除轮候查封财产外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院裁定中止执行。2007年4月1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与青岛德文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94SL-001（A）、（97）鲁中分管借字1号、（98）鲁中分管借字2号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债权进行转让，并于2007年4月13日《大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6月14日，青岛德文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源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青岛德文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自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受让并享有的对海运公司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源东公司。源东公司提供张贴债权转让公告的照片2张，证明本次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海运公司，金泉公司不予认可。2017年9月27日，源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以（2017）鲁执恢46号恢复执行，执行标的已计至人民币60246400元。（二）关于拆迁补偿款执行情况及其权属的事实恢复执行后，源东公司提供线索称，海运公司在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有拆迁补偿款发放，一审法院遂于2017年10月13日向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二《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调取该公司与海运公司之间拆迁补偿协议以及该公司向海运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的转账凭证等材料。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院提交涉及该次拆迁补偿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支票号等材料一宗，材料显示：2009年7月8日、2009年12月18日该公司分别有人民币300万元、人民币2286499.48元拆迁款向海运公司发放，海运公司出具了收据并领取了相应金额的支票；金额2286499.48元款项的支票号码记载为“建3041”；金额300万元款项的支票号码记载为“工6345”。一审法院以（2017）鲁72执恢46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向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查询上述拆迁补偿款去向，2017年11月22日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回复称：金泉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收入人民币300万元的款项，对方户名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金泉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收入人民币2286499.48元，对方户名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金额300万元款项的对方开户行为工行，但支票号不明；金额为2286499.48元款项的支票号为105××××3041，但开户行不明。2017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二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金泉公司处的存款人民币5286499.48元，该裁定于2018年10月17日送达海运公司与金泉公司，由该两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刘洁签收。因金泉公司账户中的上述拆迁款项已经转移，并且没有存款可供提取，一审法院根据源东公司申请在青岛产权交易所提取了金泉公司早年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2.39万元。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依源东公司申请向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金泉公司持有的五项股权合计大约人民币105万元。本案中，金泉公司主张海运公司欠其借款1721万元，涉案5286499.48元是海运公司归还其借款。为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金泉公司提交2006年至2007年海运公司7份文件的复印件及2017年11月10日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致一审法院《关于妥善处置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职工安置费用的函》原件。因海运公司文件均为复印件，源东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与证明力不予认定。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致该院函件为原件，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但该函明确其针对的是该院冻结华通公司账户并扣划部分资金问题，本身亦无海运公司向金泉公司借款的记载，其对海运公司与金泉公司是否具有借款关系不具有证明力。金泉公司称其财务账簿被检察机关封存，其中部分资料能够证明其与海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申请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调取封存的财务资料。一审法院依据金泉公司申请到相关检察机关调取证据，但由于金泉公司提供的调取证据信息不准确，未能调取到任何相关证据。（三）关于企业托管资金执行情况及其权属的事实源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线索称，海运公司在泛友公司有托管业务并有相应资金，该院于2017年10月12日向泛友公司发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向泛友公司调取该公司与海运公司之间托管业务相关文件材料以及海运公司存放于该公司的经费转存于华通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等材料。泛友公司提交材料及主要内容是：1、2011年8月23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关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专项会议纪要》，载明双方与会人员就海运公司（金泉公司）遗留工作委托泛友公司进行管理的托管协议和托管经费进行了研究，尾部加盖了海运公司和泛友公司印章。2、2011年9月1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企业托管协议》一份，抬头部分记载甲方为“山东国际海运公司（含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乙方为泛友公司，尾部由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盖章，委托事项描述为“山东国际海运公司（含山东金泉轮船公司）遗留工作事项”。3、2015年9月1日金泉公司与泛友公司《企业托管协议》一份，甲方记载为“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含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乙方为泛友公司，委托事项描述为“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含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遗留工作事项”，合同尾部加盖金泉公司和泛友公司印章。4、2016年1月29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中止托管协议的函》，载明：我司与贵司2015年9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企业托管协议，近期得知贵司将进行改制转为民营企业，根据国有企业及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和要求，特商洽中止托管协议。5、2016年2月3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载明：因贵公司即将改制，为规范经费管理，根据国有企业及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和要求，需将我公司委托管理的专项经费转至市属国有企业管理。为此，请将我司专项经费中的伍佰壹拾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前转至华通公司账户。6、2016年5月11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托管业务交接清单》，载明泛友公司与海运公司（金泉公司）托管协议于2016年5月11日终止，交接内容包括：住房公积金及户口、财务、税务申报、海运公司经济补偿金、海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档案等资料、其他资料。其中，财务一栏记载：2016年2月6日付华通公司400万元，2016年2月28日付华通公司90万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金泉公司（海运公司）余额204187.03元；4月、5月支付相应金额后，截止5月11日余额155218.47元，此余额于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华通公司。7、2016年2月6日泛友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400万元的支票存根及华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山东金泉（原国际海运），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人民币肆佰万元整”。8、2016年2月25日泛友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90万元的支票存根及次日华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山东金泉（原国际海运），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2016年5月24日泛友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155218.47元的支票存根及华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国际海运往来款”，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壹拾伍万伍仟贰佰壹拾捌元肆角柒份”。一审法院向泛友公司调取上述证据的同日传唤了泛友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强，询问了当时办理托管的情况。王强述称，泛友公司与海运公司、金泉公司之间存在企业托管关系；到泛友公司办理托管事务的都是海运公司的人员，经查托管协议两个公司是混同一起的；托管资金是2006年由海运公司分多次转入的，一直托管到2016年5月份，大约500万资金；2016年2月转走2笔，5月转走1笔，三次500万左右全部转完，都转到了华通公司。2017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又转存于华通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该裁定于2018年10月17日送达海运公司、金泉公司及华通公司，同时向华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该院对华通公司账户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予以冻结，并扣划了账户上的款项人民币59344.21元。本案诉讼中，金泉公司提交泛友公司致金泉公司往来款询证函、企业询证函、泛友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2016年1月29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中止托管协议的函》、2016年2月3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金泉公司与泛友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其中，2016年1月29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中止托管协议的函》、2016年2月3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与该院向泛友公司调取的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作为复印件的证据，源东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金泉公司另提交华通公司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原件一宗，用以证明自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华通公司代金泉公司继续为海运公司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合计金额为898503.96元。源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不出是金泉公司代海运公司支付费用，部分凭证显示的支出内容不合理。金泉公司提交的该宗财务凭证包括35组，每组包括一份记账凭证或付款凭证及一份或数份相关发票或收据，其中，记账凭证与付款凭证记载了支出项目及金额。从记载的支出项目来看，有的记载为支付海运公司费用，有的记载为支付金泉公司费用，也有的记载为支付“（海运公司）金泉公司”或“海运公司、金泉公司”费用。金泉公司称，源东公司在（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中已经确认，对于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华通公司代金泉公司为海运公司支付的职工安置费用，同意从法院查封的华通公司银行存款5055218.47元中进行扣除。经调取（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卷宗查明，在向华通公司送达（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鉴于该裁定内容为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又转存于华通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华通公司于2018年1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请求之一是，自华通公司代管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职工安置专项经费以来，已经按照要求代为支付离休人员各项经费、退休人员补贴及在职职工劳务费等费用，至提出异议时合计530106.71元，该费用应从裁定扣留、提取的数额中扣除。2018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7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华通公司代为支付离休人员费用、退休人员补贴及在职职工劳务费等费用应当在该院提取被执行人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又转存于华通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时予以扣除。华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鲁执复31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2018）鲁7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此外，经查阅（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听证笔录，无源东公司同意从法院查封的华通公司银行存款5055218.47元中扣除相关费用的记载。（四）案外人异议审查的相关情况2017年12月28日，金泉公司对一审法院扣留、提取人民币5286499元和5055218.47元、扣划其中部分款项并查封其股权等不服，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召集金泉公司、源东公司、海运公司两次召开执行听证。金泉公司提交了青岛市国资委青国资委函[2017]9号给本院的函、《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情况汇报》、海运公司文件《关于对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资产处置的请示》《关于职工安置费用资金缺口的申请》《关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经济补偿费用使用情况申请审核的请示》《关于对山东远东国际海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申请》、国资委对该申请的批复、《分流安置经济补偿所需资金》《企业征询函》《人事代理协议》《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移交青岛市的备忘录》等证据材料，旨在证明金泉公司为了安置海运公司的职工支付了1700余万元的安置费用。金泉公司没有提交如此巨额款项的银行流水等资金往来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院裁定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金泉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286499.48元及利息，在金泉公司账户无存款无法返还海运公司的情况下，扣划金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冻结其持有的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扣留、提取华通公司账户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为被执行人海运公司存于泛友公司后转入华通公司账户的款项，并非金泉公司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裁定驳回金泉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五）与金泉公司主张中止审理问题相关的事实金泉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停止一切执行措施，理由是本案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复议的另一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应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案件终结后再进行审理。对此，一审法院查明：在（2017）鲁72执恢4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源东公司以海运公司向金泉公司转移资产为由，申请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向一审法院递交转移财产的证明材料，其中包括该院应申请执行人申请调取的材料。2018年9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海运公司在债务偿还期间，依照上级文件无偿划拨房产给金泉公司、购买船舶未予过户仍登记在金泉公司名下、房产拆迁款项直接付至金泉公司账户，致使海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源东公司申请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金泉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目前该案尚在复议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源东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是否适格；（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三）涉及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应否停止，包括：扣留、提取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的执行裁定应否停止，已扣划的142.39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否归还，以及已查封的金泉公司持有的五项股权应否解封；（四）涉及5055218.47元托管资金的执行应否停止，包括：扣留、提取5055218.47元托管资金的执行裁定应否停止，已扣划的59344.21元应否返还。（一）源东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是否适格金泉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经过三次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海运公司不发生效力，源东公司不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债权债务关系具有相对性，债权转让是否已经通知债务人以及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属于债务人抗辩的事由。在作为债务人的海运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对金泉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先后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和（2017）鲁72执恢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转存于华通公司的5055218.47元托管资金以及存放于金泉公司的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均非基于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而采取的执行措施。因此，对该两笔款项的执行是否侵害金泉公司实体权利，与此后作出的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无关。同理，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是否正确，不影响本案中对相关执行措施是否侵害金泉公司实体权利的判断。因此，金泉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及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应否停止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充分证明，有权在该公司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主体是海运公司，而且海运公司确实领取了支票。一审法院向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调取的证据证明，在海运公司从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分别领取金额为300万元、2286499.48元两张拆迁款支票不久，金泉公司即分别收到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支票方式转入的相同金额的两笔款项。而且，尽管一审法院从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调取的证据没有完整记载两笔款项的开户行和支票号码信息，但是，相关证据显示2286499.48元款项的支票号码105××××3041的后四位与该院从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调取证据记载一致，而相关证据显示300万元款项的开户行为“工行”也与该院从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调取证据记载一致。在金泉公司未能证明其账户中该两笔款项有其它来源的情况下，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海运公司的两笔拆迁补偿款300万元和2286499.48元被存放于金泉公司账户内。金泉公司主张其与海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其向海运公司出借1721万元，但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等证明借款关系的通常证据，其主张被检察机关封存的财务账簿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因未提供准确信息致使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到相关资料，故对金泉公司关于其与海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既然海运公司应得的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被存放于金泉公司账户，应将其视为一种收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扣留和提取，用于偿还海运公司的涉案债务，并无不当。在金泉公司账户资金被转移致使余额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扣划金泉公司股权转让款、查封金泉公司持有的五项股权，以追回被金泉公司转移的海运公司拆迁补偿款，亦并无不当。（四）涉及5055218.47元托管资金的执行应否停止2011年8月23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达成的《关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专项会议纪要》、2011年9月1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签订的《企业托管协议》均载明托管事项为海运公司（金泉公司）遗留工作，两份文件均由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盖章，应当认定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结合本院对泛友公司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托管资金系海运公司分多次转入泛友公司账户。2015年9月1日金泉公司与泛友公司签订的《企业托管协议》记载的托管事项为“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含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但金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泛友公司转入了托管资金。2016年1月29日、2月3日，金泉公司两次致函泛友公司要求将托管资金转入华通公司账户后，由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共同签署《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托管业务交接清单》，并办理了交接。就400万元和90万元两笔款项而言，虽然相关支票存根记载的汇款用途为“山东金泉（原国际海运）”，而且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款项，但是，在金泉公司不能证明其曾向泛友公司转入托管资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转入华通公司账户的该两笔款项来源于海运公司。就155218.47元款项而言，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国际海运往来款”，而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记载为收到“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金泉轮船公司）”款项，二者明显矛盾，故不能认定该款项为金泉公司资金。因此，在认定转入华通公司账户的5055218.47元托管资金属于海运公司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定予以扣留、提取并扣划其中部分资金，并无不当。金泉公司另主张其通过华通公司为海运公司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并述称源东公司已经确认该费用从法院查封的华通公司银行存款5055218.47元中进行扣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载有该内容的（2018）鲁7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听证笔录中无相应记载，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金泉公司另主张其与海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隶属关系和人格混同，源东公司则主张两公司在人员、业务、经营场所等方面高度混同。鉴于采取本案执行措施并非基于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理由，故对该问题不予评判。综上所述，金泉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执行的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和5055218.47元托管资金为其所有的主张不成立，金泉公司关于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系海运公司归还其借款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其关于上述款项的执行应当停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金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源东公司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三、金泉公司的异议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债务为金钱债务，属于债权人可转让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债务以经过三次转让，前两次通过公告的形式予以通知债务人，第三次通过书面张贴的形式通知海运公司，三次债权转让均履行了通知义务，对海运公司发生效力。金泉公司作为案外人，并非债务人，无权对债权转让的效力提出异议。因此，源东公司作为债权人的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本案审理的是金泉公司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金泉公司是被执行人还是案外人，对执行异议成立与否不产生直接影响。因此，本案的处理无需等待金泉公司被追加为被执人一案的处理结果，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金泉公司的异议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拆迁补偿款5286499.48元部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拆迁补偿款的所有权人为海运公司，在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领取该款主体也是海运公司。一审法院通过对进入金泉公司账户的款项金额、支付主体、支票号码及开户行等的对比，认定海运公司在领取涉案拆迁补偿款后，将该款存入金泉公司账户，并无不当。金泉公司将该款项转移导致一审法院执行不能，因此扣划金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查封其持有的股权，目的是弥补拆迁款被转移的损失。金泉公司主张其与海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述款项系海运公司偿还债务所为，但金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海运公司实际支付相应款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二，托管资金5055218.47元部分。从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达之间形成的文件来看，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存在资金托管协议。无论是从形成的文件，还是转款的收据、用途来看，资金托管同时还包括了金泉公司。根据泛友公司工作人员的陈述，办理托管事务的人员系海运公司员工，托管资金也是由海运公司转入泛友公司。2016年，泛友公司将托管资金分三次转入华通公司账户，在金泉公司不能证明其向泛友公司支付过相关托管资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泛友公司转入华通公司的资金为海运公司投入的托管资金，法院可以予以执行，金泉公司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金泉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董 兵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福贵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