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磊，男，出生于吉林省龙井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龙井市，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被告人闫磊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于2019年3月20日被图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图们市看守所。 被告人曲法钰，男，出生于吉林省安图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居住地吉林省图们市。被告人曲法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于2019年3月21日被图们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图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温慧，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图们市人民检察院以图检刑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磊、曲法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百才、南善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磊、曲法钰及其辩护人刘温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图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闫磊与被告人曲法钰在图们市月宫街吃饭，闫磊结账时因同在该饭店吃饭的被害人李某看其一眼于李某发生口角继而殴打李某胸部一拳，后因被人劝架而离开。同日21时30分许，二被告人驾车追赶从饭店出来的李某至图们市铁路水电段附近，言语挑衅并辱骂李某，曲法钰踢了李某臀部一脚，闫磊用头部撞了李某右侧面部一下，致李某眼部受伤。经鉴定，李某本次损伤因右眼眶外侧壁、下壁及内侧壁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闫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报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磊、曲法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曲法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之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磊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闫磊辩解称，不是特意去追赶被害人而是从饭店出来回家时偶然碰到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曲法钰辩解称，不是特意去追赶被害人而是从饭店出来回家时偶然碰到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闫磊、曲法钰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犯罪的指控不持异议，但根据本案的具体实际情况，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性量刑为宜。理由：1、二被告人是回家路上遇到被害人，而不是追赶被害人；此时，在饭店滋事行为已经终结；2、二被告人在案发时均有过；被害人打电话找人了、一会儿遇见他咋办的言语，其主观上只是针对被害人，不具有危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故意；3、二被告人遇到被害人后发生的犯罪行为，已经是针对特定的被害人实施的侵权行为，危害的也是被害人的健康权，并不是危害公共秩序。其次，被告人曲法钰系从犯，且劝说闫磊投案自首，具有悔罪情节，并有赔偿意愿。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闫磊、曲法钰以故意伤害罪并对被告人曲法钰减轻处罚，同意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闫磊、曲法钰在图们市月宫街“东来顺饭店”喝酒后结账时，闫磊因同在该饭店吃饭的李某看其一眼而不满，谩骂并殴打李某胸部一拳，被告人曲法钰一边骂李某一边抓住其脖领往外拽，因饭店老板和老板娘劝架而离开。随后，二被告人在隔壁“京东物流”屋内时看见被害人李某从饭店出来独自回家，驾车追赶至图们铁路水电段附近，言语挑衅并辱骂，曲法钰用脚踢李某几次，闫磊抓住李某衣领用头部撞其脸部一次，致李某眼部受伤。经鉴定，李某本次损伤因右眼眶外侧壁、下壁及内侧壁骨折，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案发后，被告人闫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用以证明，被告人闫磊、曲法钰的到案经过及闫磊具有自首情节，曲法钰不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 2、监控视频:用以证明，2019年3月19日21时30分许，李某跑向火车道口方向被值班人员拦下，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追上李某，抓住了李某，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此时跑向李某，但李某挣脱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后继续向图们市内方向跑，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追了一会没追上后返回的事实。 3、刑事摄影照片:用以证明，李某右眼部受伤的情况。 4、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复印件:用以证明，经鉴定，被鉴定人李某本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误工期评定为120日（包括后续手术）、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30日（包括后续手术）的事实。 5、户籍证明:用以证明，被告人闫磊、曲法钰的自然情况及二人犯罪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的事实。 6、前科材料:用以证明，被告人闫磊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曲法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6日被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事实。 7、行政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2019年3月20日，闫磊因实施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被图们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9日的行政处罚； 2019年3月21日，曲法钰因实施其他寻衅滋事行为，被图们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 2019年3月26日，闫磊因实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被图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以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的事实。 8、谅解书:用以证明，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闫磊、曲法钰分别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个人民币35000元（共70000元）。被害人表示不再追究二人的任何民事及刑事赔偿责任，希望法院对二人进行从轻处罚的事实。 9、证人何某证言:用以证明，2019年03月19日21时左右，何某在东来顺饭店厨房刷碗时听到外面有人争吵，何某出来后看到黄色头发男子对李某说：你他妈瞅啥。李某就说：瞅你咋了，不让瞅啊？后黄色头发男子打了李某胸口一拳，李某用手推了一下那名染黄头发的客人，这时候何某与妻子孙某拉架，把染黄色头发男子和京东物流打工的人往外推到店外。何某看二人走后便回到店里，过了一会，李某买完单后离开饭店的事实。 10、证人孙某证言:用以证明，2019年03月19日21时左右，京东物流打工的和黄色头发客人在孙某经营的东来顺饭店吃完饭结完账准备离开时，李某也过来结账。黄色头发男子对李某说：你他妈瞅啥。李某就说：瞅你咋了，不让瞅啊？后黄色头发男子打了李某胸口一拳，李某用手推了一下那名染黄头发的客人，这时候孙某与丈夫何某拉架，把染黄色头发男子和京东物流打工的人往外推到店外。孙某看二人走后便回到店里，过了一会，李某买完单后离开饭店的事实。 11、证人王某证言:用以证明，2019年3月19日21时30分许，王某在铁道口值班，在其正要关闭隔离拉门时，有辆白色的小轿车过去了，开到离栏杆不远处水电段门口停了下来，王某看到车上下来一个人，拦住一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把他拽住了，然后坐在驾驶室的男子也下来拽住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他们争吵了大概一两分钟，这段时间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一直躲着另外两名从车上下来的男子，过会儿王某看见那名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跑过来越过隔离拉门往火车道里跑，因为火车道正在过火车，王某就急忙从门岗里出来拦下他，这时候被拦下的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对王某说“他们两人在打我，你报110，他酒驾”，王某看到该男子手中拿着手机遂没有报警。这时候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越过栏杆追了过来，伸手要拽穿蓝色衣服的男子，那名蓝色衣服的男子看见那人追过来，就转身就跑了，穿黑色衣服的人驾驶车辆搭载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追那名蓝色衣服的男子的事实。另证实，在穿蓝色衣服的男子跑到王某处时，王某看到该男子右眼处好像受伤的事实。 12、被害人李某陈述:用以证明，2019年03月19日21时，李某在东来顺饭店吃完饭结账时正常看了一眼闫磊、曲法钰，闫磊对李某说“你瞅你妈了个逼”，李某说“看一下怎么了”，闫磊继续骂李某并上前抓住后者衣领打了李某胸部一拳，李某将闫磊推开，这时东来顺饭店老板和老板娘过来把二人拉开了。李某结完账回到位置时，曲法钰走过来抓住李某脖领说“你不是要结账吗，你出来”，然后曲法钰用拳头打了李某胸部一下，接着老板和老板娘又把他们拉到门外去了，李某就打了110，过了一会儿老板和老板娘把他们劝走了，李某以为没事了又打110取消了报警。后李某走到五工村道口水电段附近时有个白色车加速到李某旁边侧横停在其前面，闫磊、曲法钰先是在车内言语挑衅李某，后曲法钰下车走到李某左侧抓住后者肩膀，用脚踢了李某左后大腿处几下，闫磊在前面抓着李某脖领打了后者头部一下，因为光线太暗，没看清闫磊用什么打了自己，这时候曲法钰继续踢了自己的腿后侧几下，后李某就用力推开了他们，跳过火车道的栏杆往市内方向跑了，这时候有辆火车要经过，铁道口的保安看李某要过铁路，就将其拦下，曲法钰越过栏杆向李某追了过来，李某甩开他们继续跑，边跑边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就来了的事实。 13、被告人闫磊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9年03月19日19时许，闫磊、曲法钰在东来顺饭店吃完饭结账时，李某看了自己一眼，闫磊就问他“你看个鸡巴”，李某说“看一下能怎么的”，听完闫磊直接用右拳打了李某胸部一下，抓住李某的脖领边往店门外拽边说“你出来”时被老板拉开了，李某用右手推了闫磊一下回到座位那边，这时站在一边的曲法钰走到李某面前，用手抓住李某脖领对他说“小逼崽子你出来”边说边往外拽，被老板娘拉住了，曲法钰很激动的跟李某说“操你妈的，你出来我整死你”。这时李某在小吃部里打电话并对闫磊和曲法钰说“你先别走”，闫磊跟曲法钰当时很生气，站在饭店门口又骂了李某几句，闫磊看李某还在饭店里打电话，闫磊就对曲法钰说“他打电话叫人了，咱俩干他”，曲法钰没说话对李某说“我们不走，在隔壁的京东物流”，之后闫磊跟曲法钰去了饭店隔壁的京东物流。闫磊、曲法钰在京东物流看到李某自己从饭店出来后朝五工村方向走，曲法钰驾车拉着闫磊在铁路水电段门口拦停李某，停车之后闫磊和曲法钰下车，闫磊抓住李某的脖领，这时曲法钰走到李某后侧，用脚踢了两下左右，闫磊用头部撞了李某右侧脸部一下，这时李某用手推开闫磊，回身翻过火车道栏杆往火车道方向跑了，但被铁路工作人员拦住了，闫磊和曲法钰去追李某，李某继续跑，闫磊对曲法钰说“我开车追”，便回头上车坐到驾驶座将车调头追了上去被栏杆挡住了，曲法钰看见闫磊开车就跑回来了，还说了一句“你傻啊”之后让闫磊下车，曲法钰驾车从月宫小区侧门进入小区里头，在月宫小区转了一圈从正门出来碰到警车了，这时闫磊对曲法钰说“咱们走吧警车来了”闫磊跟曲法钰就开车跑，警车闪着警灯在后面追我们，曲法钰开得特别快，在市里一直绕弯把警车甩开了，甩开警车之后在市内转了一圈去了日光山，最后闫磊在希望小区附近下的车，二人分开后闫磊打车上月宫派出所自首的事实。另证实，闫磊、曲法钰与李某不认识，之前亦无矛盾，闫磊看李某人挺老实的，挺好欺负的，不像是打架的人，所以想逞一下自己的威风便伙同曲法钰殴打李某的事实。 14、被告人曲法钰供述和辩解:用以证明，2019年3月19日21时，曲法钰和闫磊在东来顺饭店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排在后面结账的李某一直盯着自己和闫磊看，这时闫磊对李某说“你瞅个鸡巴”李某说“我瞅你咋的”，然后闫磊就上去用右拳头打了李某的左胸口一下，李某用右手推了闫磊左胸口一下，东来顺老板和老板娘就上前将两人分开，曲法钰和闫磊到隔壁的京东物流。在京东物流二人看到李某自己从饭店出来朝五工村方向走，遂由曲法钰驾车搭载闫磊向五工村方向行驶途中看到李某并将后者拦停，曲法钰、闫磊二人先是言语挑衅李某，后曲法钰下车用脚踢了李某腿部一脚，闫磊用头撞了李某，突然李某就开始边打电话边跑，并且越过了火车道口栏杆，曲法钰跑过去追李某，这时火车道上要来火车，李某被火车道口看守的人给拦了下来，曲法钰追上去想拽住李某但没拽住，李某又开始跑，曲法钰转身回去取车时看见闫磊正在把车调头，便将闫磊撵下来，曲法钰开车拉着闫磊刚出月宫小区门口，就看到有警车过来，闫磊说这是不是来抓咱俩的，曲法钰说好像是，闫磊说快走，曲法钰就开车带着闫磊跑了，警车就在后面追二人，曲法钰驾车把警车甩开了，拉着闫磊去日光山转了一圈，回到了希望小区，当时警察给曲法钰来电话，让二人到月宫派出所，曲法钰对闫磊说你打车去月宫派出所自首吧，闫磊同意了，就打车走了，曲法钰回家睡觉的事实。另证实，曲法钰看李某人挺老实的，便驾车搭载闫磊去追李某，在闫磊殴打李某及后者逃跑后自己去追李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磊、曲法钰共同随意殴打素不相识的被害人，致被害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虽然否认故意去追赶被害人，但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被害人陈述相吻合，即到案证据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故意去追赶被害人并进行殴打的事实，二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事实经过等因素，二被告人行为应定为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本案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闫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曲法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点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闫磊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法钰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期间，二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案情，本院认为对二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曲法钰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闫磊曾因本案行为受过行政拘留九日；被告人曲法钰受过行政拘留十日，均予以折抵相应的刑期。据此，对被告人闫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曲法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曲法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盛镐 人民陪审员  李晓辉 人民陪审员  金 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