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2民初2357号原告（反诉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442号湖南日报社内。法定代表人：孔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金坪社区。法定代表人：朱红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亭,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垭,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华声在线公司，下同）与被告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长沙华建公司，下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因被告长沙华建公司去向不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长沙华建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将本诉反诉进行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声在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光及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亭、李小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声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精准扶贫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2、被告向原告支付技术维护等费用85000元；3、被告立即停止以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名义征集稿件、收取费用，并立即销毁私自印刻的《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印章，赔偿原告损失1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31日，原、被告签订了《精准扶贫频道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期从2016年4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三年，被告必须聘用拥有新闻采编资格证的信息采编人员采编信息共建精准扶贫频道，被告在原告指导下合法开展精准扶贫频道信息采集及经营工作，合同约定：第一年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0元技术维护费，第二年120000元，第三年144000元，以上费用按季度支付。2016年被告仅分两次支付25000元费用后再没有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一直拒不支付合作费用，原告于2017年7月向对方发去追缴律师函，截至2017年12月8日，被告才陆续支付80000元，且被告迟迟不能把聘用的拥有新闻采编资格证的信息采编人员的信息提交原告备案。原告2017年12月20日发表声明：由于长沙华建公司未按相关合同履约，华声在线公司与长沙华建公司合作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长沙华建公司在2017年12月31日之后，无权继续以华声在线名义进行招商、合作等任何活动，如长沙华建公司仍以华声在线名义行事，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纠纷与华声在线公司无关，且华声在线公司保留报案及起诉的权利。尽管合同已解除，但被告一直打着华声在线精准频道的牌子对外收集素材、收取费用，还私自刻印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印章、湖南精准扶贫编辑部印章，又以编撰书籍为由，发布落款为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的函，广泛征集案例资料和收取费用。被告也因此多次接到省科技厅等单位打来的电话了解相关情况。此事对原告的声誉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为了防止更多单位受骗上当，迫于无奈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刊发严正声明，明确提醒社会各界注意华声在线公司未授权任何机构、个人刻印华声在线精准扶贫公章，华声在线公司为深入贯彻党中央、国务院和湖南省委、省政府的决策部署不以任何征稿名义收费等。但被告却还是不知悔改变本加厉，无奈之下原告向长沙市开福区公安机关报案以维护华声在线公司的合法权利，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告诉原告，因为此案由合同纠纷引发，建议原告先提起民事诉讼，待查明事实确实属于刑事犯罪案件再移交公安机关不迟，并组织双方协商一次。2019年3月，原告又收到其他单位发来的落款为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的“关于做好《湖南改革开放四十年》图书发行工作的函”。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后，被告不能按照合同要求支付相关费用，且被告迟迟不能把聘用新闻采编资格证的信息采编人员的信息提交原告备案，还私自刻印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印章、《湖南精准扶贫》编辑部印章，发布落款为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的函，以编撰书籍为由广泛征集案例资料并收取费用，给原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被告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且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经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湖南长沙华建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既主张因合同产生的纠纷之诉，又主张侵权之诉，其起诉不符合提起诉讼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起诉；2、原、被告签订的《精准扶贫合作协议书》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被告无需继续支付原告技术维护费用；3、被告从未私刻、使用“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印章，也未使用“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名义对外收取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000元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反诉原告长沙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频道合作协议书》无效；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技术维护费105000元；3、反诉被告承担全部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被告签订的《频道合作协议书》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根据《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提供者的采编业务和经营业务应当分开，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业务”及中宣部等四部门1997年发布的《关于禁止有偿新闻的若干规定》第十条“新闻报道与经营活动必须严格分开。新闻单位应由专职人员从事广告等经营业务，不得向编采部门下达经营创收任务。记者、编辑不得从事广告和其他经营活动”。《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内容管理从业人员管理办法》第八条“从业人员不得从事有偿新闻活动。不得利用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发布、转载和审核等工作便利从事广告、发行、赞助、中介等经营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得利用网络舆论监督等工作便利进行敲诈勒索、打击报复等活动”及《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新闻记者不得从事与记者职务有关的有偿服务、中介活动或者兼职、取酬，不得借新闻采访工作从事广告、发行、赞助等经营活动，不得创办或者参股广告类公司，不得借新闻采访活动牟取不正当利益，不得借舆论监督进行敲诈勒索、打击报复等滥用新闻采访权的行为”等规定，反诉原告作为普通商业公司，属于非公有资本，不得介入互联网新闻采编业务，反诉原告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违反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不具备新闻采编的资质，且协议书中约定的采编业务与经营业务并未明确分离，反诉原告既可以从事采编业务，又可以从事广告经营业务，明显违背了上述法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此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反诉被告应将反诉原告已支付的105000元技术维护费予以返还。反诉原告特提出反诉，请求支持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华声在线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要求法院确认《精准扶贫合作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反诉状中提到的事实与理由及法律规定均达不到确认此合作协议无效的标准，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反诉原告提到既可以做经营又可以进行新闻信息采集，在精准扶贫合作协议中并没有把这两个业务要求由反诉原告安排相同的人员完成，在协议第三条中只要求反诉原告所聘用的相关信息采集人员必须要有新闻采编资格证，并将相关信息提交反诉被告备案，并未要求进行广告经营的人员提供相关的采编资质，所以该协议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反诉原告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技术维护费用105000元没有任何依据；2、反诉原告提到并未使用精准扶贫频道的印章的事实是错误的，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录音已经确认长沙华建公司有使用精准扶贫频道印章的行为并且属于私刻。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1日，华声在线公司(甲方)与长沙华建公司(乙方)签订了《频道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其旗下华声在线新闻网站开办《精准扶贫》频道，同意由乙方建议并提供运作方案，共建该频道，频道最终所有权归华声在线公司所有。乙方在甲方指导下，合法开展《精准扶贫》频道的信息采集及经营，甲方对乙方所采集的信息编发具有终审权。甲方、乙方合作时间暂定三年，自2016年4月1日到2019年3月31日止。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均由乙方自行执行。未经甲方事前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权利与义务进行转让或委托第三方执行。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提供相应技术保障，保障网站的正常运转。甲方有权利要求乙方依据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技术维护等其他费用，因停刊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利对乙方客户所刊发的内容及表现形式进行合法性审核。内容或形式违反法律法规时，甲方有权利拒绝发布并要求乙方进行修改。乙方所有经营活动必须合规合法，不得损害华声在线的声誉。如有发生，乙方应立即采取补救措施，如因无法补救而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视具体情况进行处置，直至终止协议，甲方不退还乙方已上缴的代理费用及推广费用。乙方必须向甲方提交主要运营负责人的名单报甲方相关部门备案，乙方所聘用的相关信息采集人员须拥有新闻采编资格证并将相关人员信息提交甲方备案。需经广告审核机关对广告内容进行审查的广告，乙方有责任向甲方提供相关手续。未经审核的或审核文件虚假无效造成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因乙方客户广告所引起的各种侵权、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如相关损失应由甲方应诉或先行垫付，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包括应诉费用在内的一切支出。乙方第一年向甲方上交100000元技术维护等其他费用，此后每年按20%的增幅上缴合作费用，即第二年120000元，第三年144000元，乙方按季度分期向甲方支付，付款时间为每个季度第一个月的15日前。乙方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正常的技术维护等费用，则视为违约，经甲方书面通知十五日内仍未改正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赔偿因此而受到的损失。该份合同加盖了华声在线公司广告合同专用章及长沙华建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开始运行，长沙华建公司陆续向华声在线公司支付105000元，其余款项未予支付。2017年12月20日，华声在线公司在其网站发表声明：由于长沙华建公司未按相关合同履约，华声在线公司与长沙华建公司合作关系已经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之后长沙华建公司无权继续以华声在线名义进行招商、合作等活动。2017年12月31日，华声在线公司将精准扶贫频道后台密码予以收回。上述事实，有《频道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声明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华声在线公司与长沙华建公司签订《频道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建华声在线精准扶贫频道，频道最终所有权归华声在线公司，长沙华建公司在华声在线公司指导下合法开展信息采集及经营，华声在线公司负责相应技术保障，同时要求长沙华建公司聘用的信息采集人员须拥有新闻采编资格证并将相关人员信息提交华声在线公司备案，华声在线公司对长沙华建公司提供的内容及形式享有终审权，对所采集的信息编发具有终审权。以上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为合法有效。长沙华建公司认为，该合同内容违反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关于禁止有偿新闻的若干规定》、《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合同中约定了长沙华建公司进行信息采集，终审权归属华声在线公司，并无从事有偿新闻条款，也无证据表明华声在线公司准许长沙华建公司从事有偿新闻业务，合同中涉及了广告等业务，但长沙华建公司经营范围涵括了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合同要求信息采集人员必须具有新闻采编资格证并提交华声在线公司备案，并未要求信息采编人员从事广告业务。双方虽约定了长沙华建公司需支付技术维护等费用，但并不意味着非公有资本进入了互联网的新闻采编，且长沙华建公司陈述的上述规定均系行业管理性规定，并不导致合同无效，故对长沙华建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反诉原告长沙华建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合同是否已终止及技术维护等费用问题。合同签订后，长沙华建公司未按约支付技术维护等费用，同时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将采编信息人员信息提交备案，已构成违约，华声在线公司发出了声明，双方合作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华声在线公司亦于2017年12月31日将频道后台密码收回，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对华声在线公司要求确认合同于当天终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终止后，除已经支付的费用外，长沙华建公司仍应将拖欠的技术维护等费用支付给华声在线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技术维护等费用支付标准，扣除已支付的105000元，截至合同终止日止，长沙华建公司尚有85000元未予支付，对上述款项，长沙华建公司应履行支付义务，故对原告华声在线公司要求被告长沙华建公司支付技术维护等费用8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对反诉原告长沙华建公司要求华声在线公司返还技术维护费10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停止侵权及损失赔偿问题。本案系合同纠纷，涉案合同已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原告主张合同终止后的侵权问题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其认为本案被告或案外第三人在合同终止后存在侵权行为可另案主张权利，故对原告华声在线公司要求被告长沙华建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频道合作协议书》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二、被告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技术维护等费用85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75元，被告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9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5元，由反诉原告长沙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剑波人民陪审员  邱银春人民陪审员  杨 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金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