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2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小青，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飞，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业津，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彩红，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振，男。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祝新胜，男，汉族，1975年2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亢，男，汉族，1969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一审被告：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文化中路335号（向阳机械厂综合楼1单元4层）。法定代表人：张小青，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小青因与被上诉人李彩红、张振，一审被告祝新胜、张亢、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昌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4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小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飞、朱业津，被上诉人张振及其与李彩红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民，一审被告祝新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栋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张亢、鼎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青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彩红、张振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张小青未与李彩红、张振签订2017年4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未签订同年5月25日的《补充协议》。张小青不是该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张小青在取得鼎昌公司股权以后，未按照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张小青与李彩红、张振签订的是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的《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并未解除，仍对张小青、李彩红、张振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直接判决张小青将其受让的鼎昌公司股权返还给李彩红、张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8年9月5日，李彩红、张振向张小青出具《承诺函》，约定二人于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张小青70％股权回购款680万元，每延期支付一个月，增加回购款20万元，最长回购期为两个月（至2018年11月30日止），否则视为放弃股权回购。而李彩红、张振既没有支付回购款又没有主张解除2017年6月15日的《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就直接要求返还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张小青返还鼎昌公司印章、返还已接收的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手续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理中，李彩红、张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鼎昌公司的印章及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手续由谁持有，（2018）豫1402民初9405号民事调解书亦可以证实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手续由李彩红、张振持有。因为该案中鼎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正是本案中李彩红、张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谁持有印章及手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以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但未对李彩红、张振收取张小青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作出处理，违反法律规定。李彩红、张振共同答辩称：一、2017年4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5月25日的《补充协议》以及6月15日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的《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整体，张小青故意把三份协议割裂开来与真实交易的事实不符。首先，《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前两份协议的一部分，是在李彩红、张振办理变更股权登记手续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仅涉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股权转让价款1000万元的部分。其次，2017年4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彩红、张振就将鼎昌公司印章以及缴纳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的票据原件交给了祝新胜、张亢，张亢是张小青指定签订协议并收取手续的经办人。第三，2017年5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后，张小青委托廖超林向李彩红、张振支付了前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李彩红、张振在收到前期500万元转让款以后，按照合同约定为张小青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从张小青在一审中提交的反诉状所陈述的事实来看，张小青认可其是2017年4月21日、5月25日两份协议的实际受让方，否则无法解释其于2017年5月25日、6月5日两次让案外人廖超林转款，也无法解释其反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三、从李彩红、张振的诉讼请求来看，二人针对的并不仅仅是2017年6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包含了转让给张小青的股权以及已经交付的鼎昌公司的印章、缴纳保证金的手续等，不需要另行对2017年6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单独诉讼。《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以后，自然包含了《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并解除，祝新胜、张小青受让股权就失去了基础。四、2017年4月21日，李彩红、张振和祝新胜、张小青的代表张亢签订协议后就已经交付了鼎昌公司的印章以及缴纳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的手续，张小青应当予以返还。五、张小青在一审中曾就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返还提出了反诉，但不缴反诉费，故一审法院未予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小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祝新胜答辩称：2017年4月21日李彩红、张振与祝新胜、张亢签订协议以后，李彩红、张振就把鼎昌公司的印章和手续都移交给了张亢，张亢是实际投资人张小青的经办人。一审被告张亢、鼎昌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彩红、张振的一审诉讼请求：解除李彩红、张振与祝新胜、张亢、张小青在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祝新胜、张亢、张小青、鼎昌公司将其受让的股权返还给李彩红、张振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祝新胜、张亢、张小青返还鼎昌公司的公司印章等所有手续；祝新胜、张亢、张小青、鼎昌公司返还所接收的2433.3864万元的项目保证金手续及该项目保证金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9月7日，鼎昌公司与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签订《鼎昌置业商住项目建设合同书》，约定对北至外国语小学用地、西至君台路、东至铁路线西侧自然路，南至八一西路开发商业住宅区。合同签订后，鼎昌公司交纳保证金、社保金等共计24333864元。2017年4月21日，李彩红、张振和与祝新胜、张亢、中房交建联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上述项目开发为目标，李彩红、张振将持有的鼎昌公司的100%的股权以6500万元对价转让，其中包含已交付的项目保证金2434万元、股权溢价款3066万元、注册资本1000万元。具体方式为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法务调查，双方认可公司资本项目、债权债务等后，支付700万元转入李彩红、张振账户，由双方共管。2017年5月25日，李彩红、张振与张亢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的具体方式为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法务调查，双方认可公司资本项目、债权债务等后，支付500万元转入李彩红、张振账户，由双方共管。项目建成后优先支付李彩红、张振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2017年6月15日，李彩红与祝新胜、张小青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鼎昌公司的100%股权转让，其中李彩红转让给张小青21%，转让给祝新胜30%，张振转让给张小青49%，李彩红、张振收到张小青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7年6月19日，鼎昌公司负责人由张振变更为张小青，投资人由李彩红、张振变更为祝新胜、张小青。2018年3月30日，商丘市人民政府商政文〔2018〕98号《关于公开出让商土网挂2018－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对鼎昌公司已付项目保证金和社保基金的涉案土地批复由商丘市国土资源局依法组织实施公开出让，商丘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4月11日发布挂牌公告，2018年5月10日，该宗地块由同信地产有限公司竞得。2018年9月11日，鼎昌公司因与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合同纠纷诉至梁园区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8）豫1402民初940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解除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鼎昌置业商住项目建设合同书，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返还鼎昌公司保证金、社保金等共计2433386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10%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的起息时间，按照鼎昌公司向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汇款的时间计算。后李彩红、张振因合同解除事宜与张小青协商未果，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廖超林以张小青所支付股权转让金中的400万元系其所有为由，于2019年1月18日将张小青、祝新胜、李彩红、张振、鼎昌公司诉至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李彩红、张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张小青、祝新胜在取得鼎昌公司100%的股权后，未按合同约定取得涉案土地的出让权，致使开发涉案项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李彩红、张振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彩红、张振请求祝新胜、张小青将其受让的股权返还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返还鼎昌公司的公司印章等手续，返还其接收的2433.3864万元的项目保证金手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亢仅在相关协议上签字，在本案中并未受让股权，李彩红、张振请求张亢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彩红、张振请求鼎昌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廖超林提起的对张小青等人的诉讼，与本案无关，张小青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不予支持。张小青支付给李彩红、张振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可以另案起诉主张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李彩红、张振与张小青、祝新胜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鼎昌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祝新胜、张小青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其受让的鼎昌公司股权返还给李彩红、张振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三、祝新胜、张小青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李彩红、张振返还鼎昌公司的公司印章等手续。四、祝新胜、张小青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李彩红、张振返还其接收的2433.3864万元的项目保证金手续。五、驳回李彩红、张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800元，由祝新胜、张小青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张小青提交了2017年6月15日李彩红、张振分别与张小青签订的《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李彩红、张振与张小青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基于该两份协议。李彩红、张振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除这两份协议外还有一份协议，为李彩红与祝新胜所签订的《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述三份协议涉及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是案涉股权转让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三份协议。张小青本案提交的这两份协议与2017年4月21日《股权转让协议》、5月25日《补充协议》是一个整体，不应当将一个股权转让的事实割裂，也不能以上述协议来否定李彩红、张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提起诉讼解除合同的合法性。祝新胜同意李彩红、张振的质证意见，另发表质证意见为：张小青提交的协议是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用于备案登记的协议，案涉股权及资产的转让光保证金就有2000余万元，如果按照1000万元价格转让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故张小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李彩红、张振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张小青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反诉状，用于证明张小青认可张亢代表张小青与李彩红、张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张亢只是张小青签订协议的经办人，张小青和祝新胜才是股权的实际受让人。第二组证据是2017年6月21日，张小青归还案外人廖超林200万元垫付的股权转让款收据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5月25日、6月5日，在案涉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张小青授权廖超林向李彩红、张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第三组为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89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加盖鼎昌公司印章的张小青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与张小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辉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鼎昌公司的印章、已经缴纳的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手续均在张小青手中。张小青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第一组证据是李彩红、张振在承诺书中表明协议是2017年5月25日，张小青要求改为2017年6月15日，但李彩红、张振不同意修改。第二组证据，根据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张小青需要支付李彩红、张振共计700万元，委托廖超林支付200万元无异议，但是张小青履行的是2017年6月15日的协议，提前打款是当事人协商好的。第三组证据，张小青认可鼎昌公司印章在张小青手中。祝新胜的质证意见与李彩红、张振对该三组证据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2019年5月5日，张小青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状，该反诉状载明：“2017年5月2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李彩红、张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反诉人李彩红将其持有的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鼎昌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反诉人，被反诉人张振同意将其持有鼎昌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反诉人。合同签订以后，反诉人依约向被反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二、二审审理期间，张小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业津、廖志飞经向张小青核实，出具了《情况说明》，就二审审理期间的有关问题作出说明：（一）在鼎昌公司已经向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缴纳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后，张小青之所以能够以700万元的价格购买李彩红、张振持有鼎昌公司70％的股权，是因为张小青当时去受让鼎昌公司股份的目的系开发案涉土地，而非单纯受让股份；李彩红、张振的主要受益系案涉项目开发后的溢价部分，而非仅仅只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价款。（二）鼎昌公司已经缴纳的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的收据原件在张小青处。（三）案涉项目之所以无法继续进行，是因为张小青和祝新胜、张亢约定由祝新胜、张亢负责案涉土地摘牌事宜，由于祝新胜、张亢没有按时报名，导致案涉项目土地被第三方竞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判决以股权转让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并判决张小青返还股权、公司印章及缴纳保证金的手续。而张小青上诉称，其仅于2017年6月15日与李彩红、张振分别签订了两份《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700万元价格受让鼎昌公司70％股权，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不受该两份协议约定的约束，因此不能以该两份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合同后判决张小青返还受让的股权、鼎昌公司印章手续以及缴纳保证金的手续。但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股权转让以前，鼎昌公司除原有1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以外，已向商丘市梁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缴纳了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并就该部分土地的开发与之签订了建设合同。本院庭审中，张小青虽然主张其受让案涉股权的基础是两份《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但并未就转让时鼎昌公司实有资产状况下其能够仅以700万元取得70％股权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庭审后，张小青向本院所作的《情况说明》，认可了其受让股权的目的在于获得该部分国有土地开发的权利，以及李彩红、张振主要受益在于所涉土地项目开发的收益，股权转让的价款亦并非仅仅是协议上约定的700万元的事实。由此可见，张小青与李彩红、张振签订的两份《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与《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一致，均是为了开发案涉土地，而该两份协议所载明的内容也并非是双方整个股权转让中权利义务的全部内容。其次，本案股权转让涉及三份协议，三份协议确实存在受让方签订主体不一致的情形。但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股权及资产转让的目的、总价款及其构成、转让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付款方式作出变更，而《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对转让股权占比对应鼎昌公司注册资本金部分的价款作出约定，却未对鼎昌公司已缴纳土地保证金以及土地开发权利等资产的转让及价格作出约定。同时，张小青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反诉状中对《股权转让协议》是其与李彩红、张振所签订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关于合同签订以后依约支付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以及李彩红、张振为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陈述亦与本案中李彩红、张振的陈述、案外人廖超林向张小青出具的收据等证据相互印证。综合以上分析，张小青与李彩红、张振签订的两份《商丘鼎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转让鼎昌公司股权而签订的协议，是整个股权转让中的一部分内容，张小青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实际受让人，其在案涉股权转让中的权利义务来源于《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张小青应受到上述协议的约束。张小青上诉称其并未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不受协议约束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张小青在受让鼎昌公司股权以后未能依约取得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认定《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进而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由张小青返还已受让的鼎昌公司股权给李彩红、张振，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在二审审理期间，张小青对其已经接收鼎昌公司印章以及缴纳2433.3864万元项目保证金手续原件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张小青对上述印章及手续一并予以返还亦无不当。关于张小青已经支付给李彩红、张振500万元转让款的问题，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张小青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张小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800元，由张小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秦世飞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支尚斌书记员支尚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