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2民再4号抗诉机关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杨艳霞，女，汉族，1971年10月20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代理人刘风雨，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明甫，男，汉族，1955年6月7日出生，住西华县。原审被告韩喜英，女，汉族，1960年6月15日出生，住西华县，系原审被告白明甫之妻。委托代理人于学光，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艳霞与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2015）西民申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白明甫、韩喜英的再审申请。2019年6月28日，周口市人民检察院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周口中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豫16民抗1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再审，原审原告杨艳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风雨、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学光、西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海江、李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杨艳霞诉称：2014年4月25日起，经被告韩喜英介绍并提供账户。原告先后三次借给被告人民币共计40万元，被告出具了借款手续，经多次催要，被告没有偿还，二被告为夫妻，应共同承担责任，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及利息。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被告申诉理由不成立，检察院抗诉意见错误，不应当支持。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辩称：本案中三笔借款40万元，不是单纯的借款，该款是原告借给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或者是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原告所持有的借条、欠条是为了换取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凭据，二被告虽然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和欠条。但原告没有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二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本案杨艳霞40万元理财款，系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审查明：2014年4月25日，被告白明甫借原告杨艳霞现金13万元，原告杨艳霞将13万元款打入被告白明甫提供的李彩虹的银行账号上，被告白明甫给原告杨艳霞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杨艳霞人民币现金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利息按2%计，三个月结息一次。借款时间壹年期。”2014年8月24日，被告韩喜英借原告杨艳霞现金17万元，原告杨艳霞将17万元款打入被告韩喜英提供的李彩虹的银行账号上，被告韩喜英给原告杨艳霞出具欠条一张：“今欠杨艳霞款壹拾柒万元整”。2014年12月25日，被告韩喜英就原来所借杨艳霞的借款30万元归还原告20万元后，下余10万元给原告杨艳霞出具欠条一张：“今借杨艳霞现金壹拾万元整（10万元），2015年11月份还款”。上述借款，二被告按约定的月利率2%给付原告利息至2015年2月份。后因原告催要上述借款未果诉至本院，酿成此讼。原审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之间、自然人与法人（包括其他组织）之间，一方将一定数量的货币转移给他方，他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提供货币的一方为出借人，接受货币的一方为借款人。在本案中，被告白明甫、韩喜英向原告提供李彩虹的银行账号，原告将现金分别打入该账户，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三张，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份的事实清楚，该三张借条的形式要件均具备，意思表示明确，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属于民间借贷，该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白明甫、韩喜英辩称本案中三笔40万元借款，不是单纯的借款，是原告借给河南恒宝纸业有限公司或者是河南亚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原告所出示的借条和欠条仅仅是为了换取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凭据。在庭审中二被告提交了相关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交的证据，故其抗辩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的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二被告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依据合同法规定对二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并提前归还2015年11月份到期的10万元借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被告白明甫或韩喜英个人债务以及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因此，就原告主张的欠款及利息被告韩喜英、白明甫应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白明甫、韩喜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杨艳霞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按照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白明甫、韩喜英承担。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周口市川汇区打击和处理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所出具的证据，证明该案所涉及的款项系杨艳霞在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所参与的理财集资，该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公安、检察机关不予立案，或者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或者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非法集资犯罪，当事人又以同一事实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本案应当驳回原告杨艳霞的起诉，原审判决违反上述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再审中，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1、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公司董事长李子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白明甫、韩喜英是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聘请的业务员，其和杨艳霞的三笔借款是该公司的集资款，与白明甫、韩喜英没有任何关系。2、李子昂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艳霞是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理财客户，已经在周口市公安局荷花分局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专案组进行了登记，并由该专案组和川汇区打非办处理。3、周口市川汇区打非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杨艳霞在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参与集资理财，是该公司的理财客户。4、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向李彩红颁发的聘任书及该公司国能司字（2015）第02号文件、李彩红离职工作责任交接书，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李彩红是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任职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该证据与杨艳霞将本案款项汇入李彩红账户的证据相印证，证明杨艳霞与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存在实际的借款合同关系，与白明甫、韩喜英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5、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李子昂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6、2019年3月6日、2019年8月24日周口日报刊登的周口市川汇区打非办关于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理财客户、集资人申报债权的公告，证明杨艳霞在该公司投资理财的40万元是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该公司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法人代表被追究刑事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1、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7）豫1602刑初29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河南华颍会计事务所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李子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会计鉴定报告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没有本案原、被告三人，该判决与杨艳霞没有关联。2、杨艳霞与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办案民警杨警官通话记录一份，证明白明甫、韩喜英申报的所谓款项未被打非办认定。3、西华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赵克伟、闫卫国、张亚洲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人员与公安机关联系，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称白明甫、韩喜英申报的情况与杨艳霞没有关系。庭审质证时，原审原告以杨艳霞没有与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与该公司不存在借贷及投资理财关系为由对原审被告举证的证据1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证明本案涉及的三笔款项40万元是杨艳霞与该公司发生的业务，但没有提供杨艳霞签字的与该公司订立的合同等证据证实，李子昂个人证明白明甫、韩喜英系该公司聘任的业务员，但没有聘任手续证明，对以上二份证据不应采信。原审原告以证明内容不属实为由对原审被告举证的证据2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李子昂证明杨艳霞在周口市公安局荷花分局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专案组进行了案件登记，但没有该专案组的登记凭据等证据证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审原告以“杨艳霞系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理财客户”不是事实为由对周口市川汇区打击和处理非法集资工作组系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以情况说明的方法证明杨艳霞系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理财客户，但没有杨艳霞与该公司的投资理财手续证明，也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是否登记、是否处置，不能证明杨艳霞与白明甫、韩喜英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审原告以李彩红的聘任、解聘、交接与本案没有关系为由对原审被告举证的证据4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系杨艳霞与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推翻杨艳霞与白明甫、韩喜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举证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证明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经理李子昂因犯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该判决没有认定本案当事人的相关款项，不能证明杨艳霞与白明甫、韩喜英之间的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举证的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与本案无关为由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周口市川汇区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领导小组办公室在周口日报刊登的关于国能建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通知集资人进行资产登记的两份公告，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系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举证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杨艳霞的款项属申报债权的漏报为由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的异议意见及理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异议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以杨警官个人无权对本案发表意见，其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为由对原审原告举证的证据2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没有相关单位的证明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原审被告以没有深入了解案情无权对本案发表意见，所发表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为由对赵克伟、闫卫国、张亚洲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出具情况说明的人员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所听说的情况，没有相关单位的证明及相关证据证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依据原审中及再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杨艳霞将借款汇入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借款人白明甫、韩喜英分别向出借人杨艳霞出具了借条、欠条，并按照约定利率2%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履行。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人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所欠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且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均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审原告杨艳霞要求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二被告辩称原审原告没有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二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款项系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要求驳回原审原告杨艳霞起诉的意见，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审原告举证的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审理的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审原告杨艳霞的起诉，原审判决违法审判。而本院审理的是原审原告杨艳霞与原审被告白明甫、韩喜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借贷行为本身不涉及非法集资，国能建业担保有限公司是否非法集资，并不影响杨艳霞与白明甫、韩喜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西民初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卫东人民陪审员  宋根华人民陪审员  安军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胜利书记员张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