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580号原告信租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相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金永，北京宇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征，北京星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相举，男，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代理人李杰清，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传芳，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租宝（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朱玉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杰清，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曹传芳，北京观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信租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租会公司）与被告陈相举、被告信租宝（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租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洪军、龙海青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租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征，被告陈相举、被告信租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玉勤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传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信租会公司起诉称：陈相举、凌烈、陈萍、北京唐人工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人公司）、钱车库（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车库公司）均为信租会公司的股东。陈相举担任信租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及运营。然而陈相举利用其长期在信租会公司负责业务销售之职务便利，侵占公司的客户资源及业务渠道。自2018年起，陈相举利用信租宝公司混淆视听，将原本属于信租会公司的业务转去信租宝公司经营。陈相举在信租会公司任职期间，同时经营与信租会公司有竞争关系业务的公司，抢占信租会公司客户资源、销售渠道、损害信租会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信租会公司之股东协议》（以下简称《股东协议》）的明确规定，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给信租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本公司合法权益，故信租会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相举向信租会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陈相举、信租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陈相举、信租宝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信租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3月30日，信租会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斌在“钉钉”上发布公告，通知信租会公司停止所有业务并与所有员工终止劳动关系，因此2018年3月30日之后陈相举及信租宝公司无论经营与否都不会损害信租会公司的利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信租宝公司的印章、证照均由信租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斌控制，故这期间陈相举和信租宝公司客观上也不可能损害信租会公司的利益。陈相举没有违反《股东协议》第3.1和3.2条，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相举在信租会公司解散后没有获得任何竞业限制补偿金，因此合同中约定的竞业限制对陈相举没有约束力。信租宝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股东协议》对信租宝公司没有约束力，信租宝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信租会公司系于2015年6月2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176.5万元，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陈相举、朱玉勤，现信租会公司的股东为凌烈、陈相举、陈萍、钱车库公司、唐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相举。董事、经理为张斌。信租宝公司系于2015年11月23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股东为陈相举、朱玉勤，法定代表人朱玉勤。2017年3月15日，易时资本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时公司）、北京人和开元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开元合伙企业）、陈相举、凌烈、陈萍、朱玉勤、钱车库公司、张斌、唐人公司、信租会公司签署《股东协议》，主要内容：在本协议中，易时公司、开元合伙企业合称为上轮投资方；陈相举、张斌和凌烈合称为管理团队；易时公司、开元合伙企业、陈相举、凌烈、陈萍、朱玉勤合称为原股东；以上任何方单称为一方，合称为各方。各方为新股东的进入及老股东的退出达成协议。第三条责任和承诺：3.1全职投入。陈相举、张斌承诺：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公司全职工作，且将所有个人工作时间和精力用于公司业务发展，并尽最大努力为公司谋利直至公司实现合格上市或整体出售，除非在得到多数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从公司离职。3.2不竞争。管理团队直接和/或间接持有公司股权期间，不再直接和/或间接持有公司股权后两（2）年内，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以及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后两（2）年内，除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情况外，其自身及其关联方在任何时候均不得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同或相似的业务或从事与公司业务有竞争关系的业务（包括一切与公司业务或公司业务相竞争的业务有关的活动）；或对从事竞争业务的任何实体进行新的投资（无论是通过股权还是合同方式）；为其自身或其关联方或任何第三方，劝诱或鼓动公司的任何员工接受其聘请，或用其他方式招聘公司的任何员工；或就任何竞争业务提供咨询、协助或资助。本条项下竞业禁止义务在管理团队终止作为公司股东且不再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持有公司权益、或与公司雇佣关系两（2）年后（二者中以较晚发生者为准）终止。3.3管理团队违反3.1和3.2的约定，应分别向公司支付2000万元的违约金。如造成守约方股东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向守约方股东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5月1日，信租会公司与陈相举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共计36个月，工作地点为北京，劳动报酬构成为基本工资+职务工资+绩效工资+补助津贴，其中基本工资6000元。当日，信租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陈相举还签订了《知识产权、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对竞业禁止、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庭审中，信租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陈相举违反竞业禁止义务：1、信租宝公司与纵横天下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天下云南分公司）的保单、付款记录、产品责任险保险单及业务合同，证明纵横天下云南分公司原系信租会公司客户，与信租宝公司产生了业务往来，系信租会公司的业务关联公司被信租宝公司窃取，产生利益往来，损害了信租会公司的利益。2、信租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信租会公司经营过程中的客户有河南宗欣电子技术有限公司，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3、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626号公证书，证明信租会公司原有的微信公众号平台被陈相举的信租宝公司篡改并利用该平台进行业务经营。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信租会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是陈相举个人注册，主体是个人，文章都是陈相举创作和发表的，无法证明损害了信租会公司利益。4、信租会公司经营期间客户明细以及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信租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证明信租会公司的客户及交易情况，该账户流水中涉及的客户后均被陈相举挖掘到信租宝公司。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信租会公司的工作群中不仅张斌管理业务，陈相举也具有管理权。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庭审中，信租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信租会公司停止业务后陈相举暗自聘用信租会公司的员工为信租宝公司提供劳动：1、2018年3月30日通知，证明信租会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停止业务，陈相举应当在此后2年内不得从事与信租会公司存在竞争的业务并不得聘用信租会公司的员工。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2017年5月1日陈雪梅与信租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余先强与信租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程彬工资明细，证明上述三人均为信租会公司员工，但信租会公司停止业务后，陈相举违反各方签订的《股东协议》聘用上述人员为信租宝公司提供劳动。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三人确系原来信租会公司的员工，但是信租会公司停止经营之后，陈相举并未聘用三人。3、2017年5月1日朱玉勤与信租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证明朱玉勤与陈相举设立信租宝公司又与信租会公司订立劳动合同。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朱玉勤的劳动合同仅履行到2018年2月，此后就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庭审中，陈相举、信租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信租宝公司、信租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斌，2018年3月30日之前信租宝公司所有事项均由张斌审批后方可实施，陈相举没有违约，包括：1、2017年12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6日信租会公司“钉钉”截图，证明信租会公司使用信租宝公司开展业务。信租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信租宝公司企业信息、信租宝公司银行开户信息，证明信租宝公司2018年才开户，之前没有业务。信租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信租会公司主张的违约就是2018年2月底3月初至今，陈相举、信租宝公司证明的时间段与信租会公司主张的期间不符合。3、信租宝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银行流水，证明信租宝公司2018年2月23日才开始取得业务收入，且收入均转入信租会公司，证明信租会公司控制信租宝公司，双方无竞争关系。4、快递单、财务交接明细、严超交接明细，证明2018年3月29日之前，信租宝公司的印章、证照均由张斌控制，证明目的同上。信租会公司对快递单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对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严超系张斌助理，关联性不认可。6、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22日信租会公司“钉钉”截图，证明2018年3月29日之前，信租会公司实际控制信租宝公司，证明目的同上。信租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7、（2018）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257号公证书，证明信租会公司的公章及证照均由张斌掌控，信租会公司通过“钉钉”软件管理公司、审批业务、发布公告，2018年3月30日之后信租会公司停止经营，信租宝公司不可能与信租会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信租会公司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8、股东会决议，证明信租会公司停止经营与陈相举无关，系拖欠员工工资及客户资金800余万元经营不下去。信租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信租会公司认可2018年3月28日之前，信租会公司和信租宝公司的工作人员一样，并认可信租会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由信租宝公司代信租会公司收取客户的款项。但信租会公司称2018年3月28日在工作群中明确提出不再使用信租宝公司代收信租会公司的业务款项，要求信租宝公司将业务转回信租会公司，但信租宝公司拒绝，并且称2018年3月30宣布停止全部业务，而且因为发不出工资因此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但实际上信租宝公司至今持续经营，并且客户均是之前信租会公司的，因此，信租会公司认为陈相举的侵权及违约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3月28日之后或是4月初之后。庭审中，信租会公司认可信租会公司和信租宝公司的行政和财务均由张斌审批。认可2018年3月29日信租宝公司的印章和证照邮寄给陈相举。庭审中，信租会公司认可陈相举签订《劳动合同书》后系全职在信租会公司工作，但是认为只是形式上全职工作，因为陈相举利用信租会公司的平台为信租宝公司谋取利益，并认为陈相举违反全职投入的行为与违反不竞争承诺的行为是相辅相成，难以严格区分。上述事实，有《股东协议》、信租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信租宝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劳动合同书》、保单、业务合同、付款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公证书、“钉钉”截图、微信聊天记录、股东会决议、快递单、财务交接明细、严超交接明细等书面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股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本案系合同纠纷，信租会公司系认为陈相举违约要求其支付违约金，而信租宝公司非《股东协议》的当事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相举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结合信租会公司对于陈相举存在具体违约行为的主张，本院分述如下：首先，陈相举没有违反不竞争承诺。信租会公司主张陈相举利用信租会公司的平台为信租宝公司谋取客户和利益，由于2018年3月28日之前，两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致，并且信租会公司认可在该日期之前信租会公司通过信租宝公司收取客户资金，并且由信租会公司的董事、经理张斌实际管理两公司的行政和财务，实际上信租宝公司的证照、印章、财务手续和资料等也均由信租会公司掌握，2018年3月29日才交付给陈相举，由此可知，在2018年3月28日之前，信租会公司对于信租宝公司所开展的业务情况完全知情，并且实际上信租会公司也通过信租宝公司开展业务，因此，信租会公司主张的陈相举利用信租会公司的平台和资源为信租宝公司谋取客户和利益，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对于信租会公司所称的2018年3月底4月初，信租会公司停止经营后，陈相举存在为信租宝公司工作并违反不竞争承诺一事，由于此前两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致且由信租宝公司代信租会公司收取客户款项，因此信租会公司停止经营之后，信租宝公司的相关业务是原信租会公司开展的业务的正常延续，还是另行寻找新的客户开展同类业务，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信租会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信租会公司停止经营之后，陈相举仍然继续为信租宝公司开展与信租会公司相同的业务，因此，本院对信租会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次，陈相举全职投入了信租会公司的工作。信租会公司认可《劳动合同书》签署后陈相举形式上在信租会公司全职工作，但称实际上陈相举是利用信租会公司平台为信租宝公司谋取利益，本院认为，对于全职投入的理解首先应当是在《劳动合同书》规定的时间、地点以及工作岗位履职，对此，信租会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陈相举是否存在利用信租会公司平台为信租宝公司谋取利益一事，本院已经在上文详述，2018年3月28日之前两公司的业务并无区分，即使陈相举为信租宝公司开展工作也可以认为是为信租会公司工作，并且直到2018年3月29日，陈相举才取得信租宝公司的证照、印章、财务手续资料等，而2018年3月30日之后陈相举就与信租会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因此，并不存在信租会公司所称的陈相举没有为信租会公司全职投入一事，故对于信租会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陈相举不存在聘用信租会公司员工的行为。信租会公司仅证明其所说的三名员工是其原有的员工，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该三名员工被陈相举聘用或者被陈相举劝诱至信租宝公司工作，而且信租会公司也认可2018年3月28日之前二公司的员工是一样的，故对信租会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信租会公司2018年3月30日之后自行停止经营并与全部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其亦无法证明其存在任何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信租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信租会（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默菡人民陪审员  张洪军人民陪审员  龙海青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