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041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金国，男，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因看守所无法羁押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忠，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金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金国及其辩护人张国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6月21日、7月19日，黄某、魏某、黄某2先后两次向严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严金国为借款提供担保。后因黄某等人未按约定归还本息，严某1于2014年7月30日将被告人严金国诉至福清市人民法院，法院追加债务人黄某、魏某、黄某2为共同被告。上述严某1与被告人严金国保证合同纠纷两案，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分别作出（2014）融民初字第4384、438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严金国等4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严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严金国基于连带保证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某、魏某、黄某2追偿。被告人严金国上诉后，因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法院提交免交、缓交诉讼费的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裁定按被告人严金国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判决生效后，被告人严金国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严某1遂于2015年5月29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5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向被告人严金国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要求其申报财产情况。2015年10月15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从被告人严金国被冻结的农行账户中扣划人民币11040.33元。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严金国因拒不申报财产情况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严金国患有高血压等疾病未执行）。被告人严金国收到拘留通知书后仍拒绝报告财产情况，于2018年8月13日再次被福清市人民法院罚款人民币一万元，其签收罚款决定书后仍拒不执行。 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严金国在福清市店面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金国对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严金国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严金国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收到财产报告令，其被划拨的钱到今年8月16日才去银行查，其忘记有这笔钱，不存在拒不申报的事实。 被告人严金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严金国并未收到法院邮寄的执行通知材料，不知道要报告财产，并不存在拒不报告财产情况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另，被告人严金国的农业银行账户被强制扣划11040.33元，被告人严金国已遗忘该农行卡有存款的事实，且该卡已一年半未使用，并不属于拒不履行偿还债务。因此，法院对被告人严金国以拒不报告财产为由对被告人严金国作出拘留、罚款系错误的。综上，被告人严金国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6月21日、7月19日，黄某、魏某、黄某2先后两次向严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严金国为借款提供担保。后因黄某等人未按约定归还本息，严某1于2014年7月30日将被告人严金国诉至福清市人民法院，法院追加债务人黄某、魏某、黄某2为共同被告。上述严某1与被告人严金国保证合同纠纷两案，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分别作出（2014）融民初字第4384、4385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严金国等4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严某1借款共计人民币7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严金国基于连带保证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某、魏某、黄某2追偿。被告人严金国上诉后，因未在法定期限内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法院提交免交、缓交诉讼费的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裁定按被告人严金国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判决生效后，被告人严金国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严某1遂于2015年5月29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6月5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向被告人严金国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要求其申报财产情况。2015年10月15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从被告人严金国被冻结的农行账户中扣划人民币11040.33元。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严金国因拒不申报财产情况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十五日（因严金国患有高血压等疾病未执行）。被告人严金国收到拘留通知书后仍拒绝报告财产情况，于2018年8月13日再次被福清市人民法院罚款人民币一万元，其签收罚款决定书后仍拒不执行。 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人严金国在福清市店面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时候，黄某、魏某、黄某2三个人先后两次向其借款，一次借款30万元，一次借款40万元，两笔借款月利率都是按2％计算，当时黄某、魏某、黄某2向其出具了借条，担保人是严金国。2014年借款到期后，黄某、魏某、黄某2三个人未按时将借款还给其。于是其将借款人及担保人严金国列为被告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10月份，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黄某、魏某、黄某2、严金国共同向其偿还借款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黄某、魏某、黄某2、严金国仍未按法院判决还款。2015年5月29日向福清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清市人民法院有向严金国执行划扣了1万多元人民币还给其，剩余款项均未偿还。其与严金国是同村关系。 2.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在华石村村部一楼店面经营严某2日用品店，平时除了售卖物品，其还帮其村村民代收邮政信件，有普通信件与挂号信件，代收挂号信件时，有签其的名字，然后其会打电话通知收件人到其的食杂店来取，是挂号信件的其都是通知本人来取，本人不在家，就是交给其家人，代收费是每封1元。其认识严金国，是其华石村村民，家住华石村××，严金国因与严某1债务纠纷，近两年很少在家里。在经营食杂店期间，约在2015年，其有代收过严金国的信件。是福清市人民法院寄给严金国的，其记得有收了两、三次。并且其在代收了信件以后，都有打电话通知严金国到其食杂店来取信件，其记得严金国本人有来取了一次，其他的是严金国妻子何美华取回。其代收信件时签名都是写严信建，因为以前读书的时候都是叫严信建。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严金国的基本身份情况，行为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严金国到案过程，系被抓获归案。 5.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两份，证实严某1与被告人严金国保证合同纠纷两案的判决情况。 6.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执行决定书两份、执行通知书两份、报告财产令两份、送达回证，证实2015年5月29日，严某1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融民初字第4384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15年6月1日立案执行，同年6月4日决定将严金国及黄某、魏某、黄某24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同年6月5日作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令严金国等人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自收到报告财产令十日内向执行局书面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财产申报表、联系卡、被执行人须知、送达地址告知函等文书以邮寄方式送达给严金国，该信件由代收邮政信件业务的村食杂店老板严信建于2015年9月11日代为签收。 7.执行裁定书两份【（2015）融执字第1115、1116-1号和（2015）融执字第1115、1116-2号】、送达回证，证实因严金国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5年9月9日裁定冻结、划拨严金国等4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969916.67元，冻结严金国在厦门市益华通物流有限公司及黄某2等人享有的价值人民币969916.67元的股权。该两份《执行裁定书》以邮寄送达方式送达给严金国，信件由严信建于2015年9月16日代为签收。 8.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农行扣划凭证、执行款项收支一览表、执行款支出凭证，证实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申请农业银行福清宏路支行冻结严金国账户（62×××72），于2015年10月15日从该账户扣划人民币11040.33元，于同年10月20日汇给严某1。 9.执行裁定书两份【（2015）融执字第1115、1116-3号和第1115、111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查封公告两份、送达回证、张贴照片，证实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裁定查封严金国名下位于福清市的权证号为融东集用（92）字第04491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该份《执行裁定书》以邮寄方式送达严金国，由何美华（严金国妻子）于2016年8月5日收下，但何美华拒绝签字；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裁定冻结、划拨严金国等4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969916.67元，该份《执行裁定书》以邮寄方式送达，严金国本人于2018年3月14日签收；法院将上述执行裁定书、查封公告等文书张贴于东张镇政府、华石村委会、华石村路口等处。 10.拘留决定书、执行笔录、送达回证、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严金国因拒不申报财产情况，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决定对其拘留十五日，因严金国患有高血压等疾病，拘留所建议停止执行拘留。严金国于2016年2月17日签收《拘留决定书》。 11.罚款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严金国因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也未按照报告财产令中的规定报告当前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决定对其罚款人民币10000元。严金国于2018年8月16日签收《罚款决定书》。 1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卡，证实被告人严金国名下登记有位于福清市的权证号为融东集用（92）字第04491号的土地使用权一宗，用地面积54.18ｍ2。 13.国网福建电力供电营业厅智能化接入平台查询的用电客户信息，证实两栋联排新住宅使用的电表户主是被告人严金国，对应的用户编号是1420172034。 14.两次执行协调会记录（时间分别为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5日），证实第一次协调会严金国告知执行员房子是其儿子的，房子没有产权证，原来是砖厂的地，属于生产队，因为其没有地盖房子就拿去盖，还欠生产队人民币1.5万元的购地款，严某1要求严金国一次性还70万或分期还80万，协调未果；第二次协调会严金海（严金国的弟弟）提出最多替严金国出40万，严某1要求一次性还60万，协调未果。 15.搜查令、现场搜查笔录、被查封建筑物照片，证实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查封了严金国在东张镇华石村的旧住宅及土地、新住宅及土地。 16.执行调查笔录，证实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严强辉提交了村委证明欲证明新住宅是其所有，该份证明系村委何忠清出具的，法院对何忠清进行调查，何忠清表示其出具的证明不是对建筑物进行确权，只是证明法院查封建筑物与照片上的实际建筑不符。 17.本院关于严金国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的调查报告、（2018）闽0181民初7549号民事判决书，调查报告对本案部分情况作出说明：①除被扣划的11040.33元，未发现严金国有可供执行的银行存款；未发现严金国有车辆；严金国在厦门市益华通物流有限公司享有股权，但申请执行人严某1称该公司早已倒闭，名存实亡；②查封了严金国名下登记的福清市的土地使用权一宗，但因该宗土地上的建筑物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产权面积不明，无法拍卖变现；又查封了严金国位于华石村地上联排的两栋建筑物（门牌号为××、105号）及其土地使用权，因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故也无法处置变现；③案外人严强辉（严金国次子）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确认位于福清市的房屋系其所有，请求停止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解除查封。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驳回严强辉的诉讼请求。严强辉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福州中院裁定撤销裁定，发回重审。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再次判决驳回严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裁判理由“严强辉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所占用土地取得情况、建房所需大量资金合法来源或相应的收支能力，其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严强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18.福清市人民法院关于申请执行人严某1与被执行人严金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说明，主要证实：①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5日，执行局工作人员先后两次在东张镇××会议室召集有关人员参加协调会，参加人员包括东张镇政府书记、副书记、司法所所长等人。在两次协调会中，严金国均未曾口头报告财产状况，也未出示土地使用权证等；②2015年9月9日，福清市人民法院依法同时做出（2015）融执字第1115、1116-1号、第1115、1116-2号执行裁定，分别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冻结被执行人的公司股权。以上两份裁定于2015年9月16日通过司法专递形式，一并送达给被执行人严金国。送达内容在送达回证的“送达文书名称和件数”及“专递邮件详情单”中可以体现；③2019年1月10日，福清市人民法院做出（2018）闽0181民初75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严强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后严强辉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于2019年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④申请执行人严某1根据两份生效判决书申请执行的两个案件，由于两案被执行人均为严金国，且执行标的均为金钱债务，故在执行过程中，为节约司法资源，执行人员通过司法专递将两案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一并送达。在送达回证下方贴附手写的“专递邮件详情单”中，可以体现（2015）融执1115、1116号两案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等文书一并送达的情况。 19.福建省工商局查询结果信息一览表，证实被告人严金国为厦门市益华通物流有限公司股东。 20.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严金国被法院查封建筑物的情况。 24.被告人严金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与严某1保证合同纠纷的民事案件于2014年经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严某1于2015年向福清市人民法院申请对其强制执行，之后福清市人民法院对其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2015年至今，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也没有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其于2016年2月因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也未报告财产情况被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拘留十五日的决定。2018年8月，其因没有履行判决确定义务及报告财产情况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处以罚款10000元。之后，其因没有钱履行还款义务，也没有财产，所以没有申报财产情况。其之前在厦门市益华物流有限公司享有49%的股权。该公司成立之后，有经营了几个月，到了2014年年底公司因亏本就停止营业了。其没有从厦门市益华物流有限公司分红过，公司亏本。其享有厦门市益华物流有限公司股权的事情其没有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报告，因为其不知道怎么报告。农业银行账户62×××72是其本人使用，但其不记得这个农业银行账户中被冻结划扣的存款11040.33元的来源，其当时也没有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报告这笔存款，是因为不记得当时这个农业银行账户中有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金国对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严金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严金国有能力执行，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经采取拘留、罚款后仍拒不执行，有证人严某1、严某2的证言，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执行决定书两份、执行通知书两份、报告财产令两份、拘留决定书、执行笔录、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农行扣划凭证、协助执行通知书、罚款决定书、送达回证及被告人严金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严金国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严金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金国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鸿兴 人民陪审员  高国钦 人民陪审员  刘 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