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98号 原告：李荣富，男，汉族，1957年4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四川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华。 被告：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288号二滩大厦六层、七层。 法定代表人：孙文良。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少娟，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英亮，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李荣富与被告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砻江公司）、被告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滩旅行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于二滩旅行社公司已注销，根据原告李荣富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二滩旅行社的全资股东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滩实业公司）为共同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2019年10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荣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秀，被告雅砻江公司及被告二滩实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荣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荣富与雅砻江公司于1990年10月15日至2000年6月30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2、确认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于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李荣富于1990年10月15日受聘到雅砻江公司工作，合同签订至2000年6月30日。2000年7月1日二滩旅行社公司与李荣富签订合同，至2003年4月24日。之后，李荣富与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直到2017年8月29日。在此期间，用人单位发生变更，但李荣富从1990年入职后至今劳动合同终止时，一直在一个地方工作，从事相同的工种，每月按时享受劳动报酬，因未按时给李荣富购买社保，导致李荣富无法按时办理退休手续。李荣富要求确认最后一个承接的用工单位二滩实业公司与李荣富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法院认为各个用人单位虽然有关联，但均为独立法人，要求李荣富分别确认与相关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李荣富于2018年12月17日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通知不予受理，李荣富诉至法院。由于二滩旅行社公司已注销，二滩实业公司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故二滩旅行社公司的法律责任应由二滩实业公司承担。 雅砻江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李荣富对雅砻江公司的起诉。本案仲裁和诉讼时效已过。雅砻江公司通过调阅原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用工档案资料，未发现李荣富的用工档案，对李荣富要求确认其自1990年10月15日至2000年6月30日期间与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确认。 二滩实业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李荣富对二滩实业公司的起诉。本案仲裁和诉讼时效已过。二滩实业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5日，在此之前不具备订立合同的能力，不可能与李荣富存在劳动关系。二滩旅行社公司为独立法人，且该公司经合法清算后注销，即使李荣富在前述期间与该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也与二滩实业公司无关，因此，对李荣富要求确认其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与二滩实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根据（2018）川0108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川01民终693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李荣富曾用名为李云富。1994年6月17日，二滩水电开发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1994）50号《关于聘请李云富同志劳务合同》载明：二滩水电开发公司（甲方）聘请李云富同志（乙方）担任汽车驾驶工作；聘用期从1994年7月1日起至1995年6月30日止。1995年6月1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5）续27号《关于延长（1994）二滩聘劳第50号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对（1994）二滩聘劳第50号合同的期限延长至1996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6年6月24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6）续43号《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1995）二滩聘劳续27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6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7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7年6月7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7）续68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1996）续43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7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8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8年6月18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8）续91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1997）续68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8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8年12月31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9年1月4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99）续018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1998）续091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8年12月31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9年6月30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9年6月21日，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李荣富签订二滩聘劳（1999）续174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延长李云富劳务合同期限的协议》载明：按二滩聘劳（99）续018号合同之规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聘请李云富的合同期限于1999年6月30日期满，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合同期限延长至1999年12月31日，该合同其他条款不变。1999年12月27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二滩聘劳（1999）178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聘请李云富劳务合同》，约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聘请李云富担任车队驾驶员工作，聘用期从2000年1月1日至2000年3月31日止，劳务费为900元（包括工资、各种津贴、补贴、医疗费、社会保险等）。2000年4月7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二滩聘劳（2000）024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聘请李云富劳务合同》，约定：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聘请李云富担任车队驾驶员工作，聘用期从2000年4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止，劳务费为900元（包括工资、各种津贴、补贴、医疗费、社会保险等）。 2000年6月10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劳务聘用合同》，约定：根据二滩旅游业发展的需要，二滩旅行社公司聘请李云富担任汽车司机工作，聘用期从2000年7月1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止，劳务费包干800元/月（包括工资、各种津贴、补贴、医疗费、社会保险等）。2001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二滩旅行社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驾驶员，聘用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01年6月30日止，劳务费800元/月。2001年6月29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二滩旅行社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驾驶员，聘用期限从2001年7月1日起至2001年12月31日止，劳务费900元/月。2002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二滩旅行社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汽车司机，聘用期限从2002年1月1日起至2002年6月30日止，劳务费800元/月。2002年6月30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二滩旅行社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司机，聘用期限从2002年7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劳务费800元/月。 2003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举出的《劳务合同书》［二滩实业聘劳（2003）号］载明，甲方为“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约定：二滩实业公司因工作需要，聘请李云富为工作人员，聘用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期限内前三个月为试用期，劳务费实行包干制，包干劳务费800元，奖金100元，安全奖100元，出车费100元/天。合同甲方签章处加盖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及甲方代表刘石印章。 2011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未固定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对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工作地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李荣富《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在与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劳动合同有效期间，如因与其他单位或个人有任何劳动合同或雇用关系而造成的一切后果与损失，均由本人自行承担。”2012年1月1日，李荣富（乙方）与二滩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未固定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对工资标准、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工作地点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李荣富《承诺书》一份，内容与2011年1月1日《承诺书》一致。 2017年8月29日，二滩实业公司向李荣富出具《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载明：鉴于你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出现了法定终止劳动合同的条件，现通知你与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 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1995年3月1日工商登记成立，2012年11月1日变更登记为雅砻江公司。 二滩实业公司于2003年4月25日工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发起人）为：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即雅砻江公司）、四川二滩建设咨询有限公司。 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于2000年9月20日成立，投资人为：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二滩建设咨询工程公司；2010年2月22日，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营业期限至2010年9月18日止。 攀枝花市兴川旅游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1998年6月23日核准成立，初始股东为四川二滩兴川实业公司一名法人、王凯、陈秋菊等4名自然人；1998年11月23日，变更名称为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王凯、付开芬等31名自然人，2003年8月20日，名称变更为攀枝花二滩欧营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1月16日，名称再次变更为攀枝花二滩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 2017年11月9日，李荣富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被申请人为二滩实业公司，仲裁请求为：确认1990年10月15日到2017年4月27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2月5日，仲裁委作出川劳人仲案［2017］2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荣富其他仲裁请求”。李荣富就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为二滩实业公司、雅砻江公司、四川二滩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李荣富的诉讼请求为：确认1990年10月15日到2000年6月30日与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确认2000年7月1日到2017年4月27日与二滩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雅砻江公司与李荣富的劳动关系由二滩实业公司承接。本院作出（2018）川0108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驳回李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并载明“本院认为，虽然被告雅砻江公司系被告二滩实业公司的股东，但两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故原告请求确认与被告雅砻江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审理，原告李荣富可另行申请劳动仲裁。由于被告二滩实业公司于2003年4月25日成立，才具有劳动关系主体的资格，故对李荣富请求确认双方于2003年4月25日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滩实业公司不服（2018）川0108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川01民终6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2007年12月二滩实业公司成为二滩旅行社公司的全资股东，2013年5月10日，二滩旅行社公司注销。 三、2018年12月17日，李荣富向四川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被申请人为雅砻江公司及二滩旅行社公司，仲裁申请为：确认李荣富与雅砻江公司于1990年10月15日至2000年6月30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确认李荣富与二滩旅行社公司于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2018年12月17日，仲裁委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川劳人仲不［2018］57号），以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荣富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起诉。 四、对李荣富举出的机动车驾驶员安全教育培训卡、合格证、会员证，由于无法显示出具单位系本案被告，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李荣富举出的纪念手表、纪念岩石等纪念品，无法证明系本案被告发放给李荣富，故本院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2018）川0108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川01民终6937号民事判决书、合同及协议、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工商登记信息及工商公示信息、仲裁申请书及《不予受理通知书》（川劳人仲不［2018］57号），以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荣富提出的确认其与雅砻江公司于1990年10月15日至2000年6月30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 由于雅砻江公司1995年3月1日成立后，才具有劳动关系主体的资格。故对李荣富提出的确认1995年2月28日前与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李荣富举出的1995年6月1日起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雅砻江公司变更名称前的名称）与李荣富签订《关于延长（1994）二滩聘劳第50号合同期限的协议》等8份协议，载明聘用李荣富从事汽车驾驶工作期限为1995年7月1日起至2000年6月30日，而雅砻江公司仅以未发现李荣富的用工档案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未举出证据反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1995年7月1日起至2000年6月30日雅砻江公司与李荣富存在劳动关系。 由于李荣富在（2018）川0108民初6号案件中主张确认1990年10月15日到2000年6月30日期间其与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作出的（2018）川0108民初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荣富请求确认与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审理，李荣富可另行申请劳动仲裁”。因此，现李荣富经过劳动仲裁程序后再行起诉至本院主张确认前述期间和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对雅砻江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李荣富于1995年7月1日至2000年6月30日在二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雅砻江公司变更名称前的名称）工作；李荣富于2000年6月10日起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签订多份劳务聘用合同，约定的聘用期从2000年7月1日起至2002年12月31日止；2003年1月1日，李荣富签订的《劳务合同书》盖有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的聘用期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同时，生效判决已认定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李荣富自1995年7月1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处于持续务工状态。由于2000年6月10日起与李荣富签订聘用合同的二滩旅行社公司（二滩实业公司后成为其全资股东）、四川二滩多经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雅砻江公司系投资人之一）、二滩实业公司（雅砻江公司系股东之一）之间存在关联关系，故李荣富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时效应自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2017年4月27日）起计算，由于李荣富于2017年11月9日提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1990年10月15日到2017年4月27日与二滩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向法院诉讼时提出确认与雅砻江公司及二滩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根据仲裁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李荣富要求确认与雅砻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并未超过1年仲裁时效。对雅砻江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请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荣富提出的确认其与二滩实业公司于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虽然二滩旅行社公司已于2013年5月10日注销，诉讼主体资格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的规定，李荣富若主张确认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与二滩旅行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应以二滩旅行社公司的全资股东二滩实业公司作为被告，因此，李荣富提出的将被告二滩旅行社公司变更为被告二滩实业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李荣富提出虽然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其与二滩旅行社公司签订合同，但二滩旅行社公司现已注销，应由其全资股东二滩实业公司承担其法律责任，故请求确认其与二滩实业公司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二滩旅行社公司并未注销，且李荣富系主张确认劳动关系，并非主张因劳动关系产生的法律责任，故李荣富请求直接确认其与二滩实业公司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2019）川01民终693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关于确认李荣富与二滩实业公司自2003年4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相矛盾，故对于李荣富提出的确认其与二滩实业公司于2000年7月1日至2003年4月24日期间形成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荣富与被告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自1995年7月1日起至200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李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雅砻江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演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薛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