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7218号原告：单友芳，女，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义乌市，原告：吴华乔，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义乌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李锡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李雪芳，女，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灶利，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单友芳、吴华乔诉被告李雪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友芳、吴华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灿灿、薛李锡灿，被告李雪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灶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单友芳、吴华乔诉称：一、请求判决被告向二原告支付转让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49号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C162档款项1450000元及利息（以145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计算期限从2016年2月26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二、请求判决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49号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C162档2015年租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期限从2016年2月26日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三、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暂计：195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单友芳与原告吴华乔系夫妻关系，原告单友芳与被告系姐妹关系。2011年10月13日，原告与被告合伙以2100000元的价格从案外人江西才处购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49号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C162档（以下C162档）的经营使用权，经营期限为2011年10月至2021年7月，原告与被告各支付1050000元转让款，各占一半份额。后原告就C162档注册了名为广州市天河区沙河单友芳服装店，被告在此处经营，后将该档转租给其他人以收租获益，每年收取的租金一人一半。2015年，被告在原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形下将C162档转让给案外人周进东，并自行收取3500000元及2015年租金，且被告在2015年1月12日假冒原告名义去工商局申请注销了原告设立的广州市天河区沙河单友芳服装店，以上事实已由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粤0106民初22457号生效判决予以查明确认。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C162档口2015年的租金，原告觉有蹊跷遂从浙江赶至广州才发现被告已私自将C162档口转让给案外人周进东，原告找被告对质，被告遂承认已转租并只收取了3500000元转让款，并称未收取2015年租金，同意给付一半转让款即l750000元给原告，同时声称因其生意经营困难无法全额支付转让款，于是支付300000元后剩余1450000元于2016年2月26日向原告吴华乔出具《借条》。后被告一直拒不还款，原告无奈于2017年持《借条》向被告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起诉，但被告却否认上述事实，后原告无奈撤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17年9月18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2017)0106民初22475号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查明确实由被告自行以原告的名义将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49号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C162档转让给周进东，并收取3500000元转让款及2015年租金，被告对此予以确认，且原告从该案被告周进东的举证中才知晓原来2015年的租金已由被告收取，但被告却从始至终称未收取2015年租金，欺诈行为实为恶劣。该案中，被告仍拒绝偿还款项，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商铺转让款分配纠纷要求原告另案起诉，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系合伙关系，被告在原告完全未知情的情形下转让合伙经营的C162档，同时拒不支付C162档的商铺转让款和2015年租金，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李雪芳辩称：一、关于转让款1450000元，我方于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共向原告转款1498945元，事实上我方已多转出48945元，我方有权要求向原告追回此款。关于转款的具体明细，详见我方的答辩状列的表格，以及我方提交的证据转款凭证、银行流水；二、关于租金，我方于2014年7月20日将档口租给张春裕，年租金为870000元一次性支付。而不是原告起诉所称的1000000元。我方于2015年6月25日给原告吴华乔汇款435000元。因此我方不欠原告租金。综上所述，我方已足额支付了原告档口转让款及租金，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恳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原、被告双方各出资一半承租广州市先烈东路149号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的C162铺位（简称涉案商铺），租期至2021年12月31日。涉案商铺承租后由被告以转租获取租金的方式实际经营。2014年8月8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涉案商铺注册为广州市天河区沙河单友芳服装店的经营场所，经营者原告单友芳。2015年1月12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出具准予注销广州市天河区沙河单友芳服装店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2015年1月19日，落款人广州市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单友芳（乙方）、周进东（丙方）签订《变更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由于乙方资金不足不能继续经营，甲方同意乙方从2015年1月19日起将《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完全承受《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三方签订本协议书后，乙方将《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原件交丙方持有。另，在《沙东有利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层铺位租赁合同》中的乙方（承租人）处，原告单友芳签名上加盖了合同转让章，周进东签名捺印，并记载了电话号码137××××6668。2015年3月31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周进东将涉案商铺注册为广州市天河区沙河东程服装店的经营场所，经营者为周进东。2016年2月26日，被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日李雪芳向吴华乔借人民币1450000元，利息年利息1分计算。借款人处有被告的签名。2016年12月，原告吴华乔作为原告，以被告及其丈夫赵诞萌为被告，向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浙0783民初18222号，案由民间借贷纠纷］，称被告于2016年2月26日向其借款1450000元并出具借条，至今未还款，要求李雪芳、赵诞萌归还借款1450000元并支付利息。在该案庭审笔录中，被告代理人称原被告没有共同购买摊位；被告代为管理摊位；借款没有交付；不能证明摊位由被告卖掉的事实等。2017年8月1日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783民初18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吴华乔撤回起诉。2017年9月18日，单友芳作为原告，以李雪芳、周进东、广州市天河区沙河东程服装店、广州市沙东有利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106民初22475号，案由物权保护纠纷］，称四被告恶意串通，将该档口转至周进东、广州市天河区沙河东程服装店经营，且李雪芳在未经原告授权的情形下注销原告注册成立的字号，要求四被告将C162档归还原告经营。在该案中，根据单友芳申请，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简称绿色产品鉴定所）对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变更协议书》中“单友芳”签名笔迹及手印真伪性进行鉴定。2018年7月23日，绿色产品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协议书上“单友芳”签名笔迹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单友芳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出自于同一人书写。该案还查明：中介温玉媛出庭作证称李雪芳一直自称其是林雪芬，涉案商铺一直是林雪芬在打理，我是后来才知道林雪芬实际名字是李雪芳；定金单上林雪芬是李雪芳所签；定金单上买方施雪梅是我签的，当时我是代周进东配偶签字，但指模是施雪梅本人指模，定金单上卖方指纹是李雪芳印的；过户当天，单友芳、李雪芳都有到场，买卖双方有出示身份证原件；过户当天单友芳拿着自己本人的身份证，李雪芳当时也在场，认可单友芳就是她的妹妹。庭审中周进东表示：转让时李雪芳与另一个持有单友芳身份证原件的人一起过来；我认识李雪芳，当时也查看了单友芳身份证上的照片与其相符，该人也与庭审中单友芳的样子有点像。沙东有利公司表示：我方只是备案，是否转让由出让方、租赁方决定；提交材料时是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人是李雪芳，另一人手持单友芳身份证原件及税局、工商局核发的相关证件原件，在核对证件无误的情况下，我方才同意备案。李雪芳庭后提交书面《情况经过》载明：2015年2月份经单友芳同意，在中介温玉媛处放盘，放盘成功后经单友芳同意后，单友芳将其身份证给我，办理相关转铺业务；我于2015年2月19日左右经单友芳同意转让给周进东，当时我跟中介说明我是李雪芳，单友芳是我妹，商铺是每人一半，因为涉案商铺从来都是我在打理，单友芳从未插手；之前铺位签约时在房东公司留的联系电话都是我本人的，没有变更过；单友芳对转让铺位是知情的。关于李雪芳、单友芳的关系，双方均确认为姐妹关系（李雪芳随父姓，单友芳随母姓）。在该案中，周进东提供定金单一张，记载：卖方林雪芬、买方施雪梅，其中内容包括承买南城3楼162档整档，订金壹拾柒万，2014年12月23日再付叁拾叁万，余款叁佰万元正于2015年元月20日前付清，2015年租金已由卖方所收。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周进东与李雪芳、沙东有利公司串通交易，恶意损害单友芳利益，李雪芳、单友芳之间的商铺转让款分配属双方内部问题，应由双方另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并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单友芳的诉讼请求。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为证明其已向原告足额支付涉案商铺转让款1750000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11张，拟证明2015年1月31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09银行卡转账20000元、2015年2月15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52银行卡转账30400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09银行卡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17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09银行卡转账50000元、2015年4月16日案外人赵诞萌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52银行卡转账31000元、2015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转账名下的62×××52银行卡30000元、2015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单友芳名下的70×××47银行卡转账180000元、2015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单友芳名下的70×××47银行卡转账500000元、2015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52银行卡转账28785元、2015年8月15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52银行卡转账28760元、2015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单友芳名下的95×××93银行卡转账500000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名下的62×××09银行卡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1498945元，被告已超额向原告支付涉案商铺转让款的一半。原告质证意见为：对2015年1月31日转账的20000元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款项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前，并非用于支付涉案转让款；对2015年2月15日转账的30400元，2015年4月16日转账的31000元，2015年6月4日转账的30000元，以及2015年7月11日转账的28785元，2015年8月15日转账的28760元，这五笔款项是被告的大姐李云芳以原告吴华乔的名义购买了车辆，由被告帮李云芳还购车按揭贷款，吴华乔名下的62×××52银行卡和车辆都是李雪芳和李云芳在使用；对2015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单友芳名下的70×××47银行卡转账180000元、500000元，原告表示其未开立和持有该卡；对2015年9月15日被告向原告单友芳名下的95×××93银行卡转账500000元，原告不予确认，称该卡是被告持有和使用；2015年2月17日转账的两笔50000元确认收到，但并非涉案转让款；2016年3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同意在本案中抵扣。2、户口本，拟证明2015年4月16日汇款人赵诞萌与被告是夫妻关系。原告予以确认。3、机动车行驶证，拟证明原告所述的车贷，车是原告的。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4、委托书、公证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拟证明原告单友芳委托原告吴华乔贷款，原告吴华乔签订的银行合同中有账号70×××47，即原告知情该账户，其在庭审陈述不属实。其中：2012年3月30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东山支行（贷款人）与原告单友芳（借款人、原告吴华乔代）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记载：借款人同意并授权贷款人将贷款划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户名：李云芳）；借款人应及时在贷款人处开立账户，户名：单友芳，账号：70×××47，作为本合同项下贷款的指定还款账户。原告对公证书的三性认可，并表示2012年3月30日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额度协议》以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实是原告吴华乔签名，但是基于帮李雪芳贷款才签名，所以贷款衍生出来的账户也一直都是由李雪芳使用，2015年6月4日向账号70×××47转账的680000元是被告偿还自己向银行的借款。5、《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拟证明95×××93银行卡是原告单友芳的，由原告持有及使用。显示：借款人为两原告，合同签订日期2013年4月26日，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发放贷款至李云芳账户，借款人指定还款账户户名：单友芳，账号：95×××93，抵押人：张爱香、赵文龙。原告质证称：也是帮被告贷款才开设了账户，后续这个账户也一直是由被告使用，张爱香、赵文龙就是被告的公公和婆婆。被告确认张爱香、赵文龙是其公公、婆婆。6、2012年3月14日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吴华乔委托赵诞萌代办位于白云区华灯街××房房屋的银行贷款手续。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为证明其已向原告足额支付2015年租金，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于2014年7月20日代原告单友芳（出租方、甲方）与案外人张春裕（承租方、乙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2015年的租金为870000元。该《租赁合同》显示：租用时间从2015年2月19日至2016年2月6日；租金人民币捌拾柒万整（为手写）。两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2、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015年租金的一半435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了这笔款项，但是主张该款项是涉案商铺2014年的租金。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承租人张春裕回忆2014年的租金是850000元-890000元。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4、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被告于2014年4月29日向原告转款2014年度的500000元租金，租金是当年付当年的租金，并不是隔年才交租给原告。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5、李云芳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2014年7月20日收到2015年租金870000元。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为证明被告拖欠其涉案商铺转让款及租金，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9月26日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将所有证件交给被告保管，故70×××47银行卡并非原告开立和使用。短信聊天记录显示:2011年9月26日被告称:“华乔：带你的身份证和友芳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航班今天下午5点40分。”被告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2、2012年4月20日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商铺租金都是由被告隔年支付给原告，故被告2015年支付的435000元是支付2014年租金。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3、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6年2月24日被告委托其配偶赵诞萌的姐姐赵摄贞向原告支付300000元涉案商铺转售款。被告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62×××52银行卡为被告替李云芳还车贷的卡，涉及该卡的转账并非支付涉案商铺转售款。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5、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95×××93银行卡大部分为被告、被告配偶赵诞萌及其姐姐赵摄贞的转账，该卡实际为被告使用，而且该卡2015年转账流水频繁，不能证明被告主张2015年9月15日转至该卡的500000元为支付涉案商铺转让款。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账号：70×××47）（打印件）、《个人抵（质）押循环贷款合同》（2013年、2014年、2015年），拟证明70×××47的账号实际上是由被告使用的，且被告假冒原告名义在2013年、2014年、2015年连续3年去中国银行贷款、开立账户。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7、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原告2016年2月24日来到广州才发现档口被卖，找到被告，被告于2016年2月26日才告知周进东的电话，后原告找到周进东询问买卖档口的事实。显示：2016年2月24日，原告吴华乔称：“你在哪我等下过来”，并发送了两张银行卡照片给被告，后又称：“雪芳，昨天友芳他说这些钱要拿回去的他说不拿来叫我不要回去你也不希望为了这个钱我们俩吵架”，2016年2月26日被告发送短信：“137××××6668周先生”。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待证内容。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商铺转让费是其收取的，金额为3500000元；2015年租金其已收取，金额为870000元。双方均确认转让费、租金均应按原、被告各一半进行分配。关于被告出具上述1450000元借条的背景，在（2017）粤0106民初22475号中被告表示：因当时单友芳经济比较困难，父亲担心单友芳的状况，然后双方炮制这份借条哄老人家开心。对此，原告单友芳表示：父亲在借条出具时已去世；该借条是出售涉案商铺的对价款，因当时被告经济比较困难，拿不出钱，故向我方出具借条；我方夫妇缺乏法律意识，以为只要出具了借条即认定被告承认出售涉案商铺，故没弄清楚法律关系接受了该借条并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在本案中，被告抗辩称借条是原告吴华乔叫其写的，因为原告吴华乔说要去给他爸爸看一下他有这么多钱，因为他们家要造房子，实际没收到原告的钱。关于本案的由来，原告表示：因被告在（2016）浙0783民初18222号案中不承认双方共同经营档口以及她将档口出售的事实，所以才导致原告在2017年向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的纠纷，并进一步导致本案。本院认为：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涉案商铺使用权，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双方成立合伙关系。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足额向两原告支付了涉案商铺转让款的一半即1750000元；2、涉案商铺2015年的租金数额以及被告是否足额向两原告支付了2015年租金的一半。一、关于被告是否足额向两原告支付了涉案商铺转让款的一半即1750000元的问题。首先，两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2月24日才发现涉案商铺经营权被转售，并提交原告吴华乔与被告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在2016年2月2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吴华乔向被告发送了两张银行卡照片进行催款，同日，被告委托其配偶赵诞萌的姐姐赵摄贞向原告支付了300000元涉案商铺转售款。在2016年2月26日的短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向原告吴华乔发送了周先生的手机号码137××××6668，与《沙东有利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层铺位租赁合同》中记载的受让人周进东的手机号码一致。结合天河区人民法院在（2017）粤0106民初22475号案中查明的被告在涉案商铺转售定金单上假借林雪芬的签名、《变更协议书》中“单友芳”签名笔迹亦非原告单友芳本人笔迹，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两原告主张的其至2016年2月才知晓涉案商铺转让的事实予以采信。2016年2月26日，被告出具1450000元借条，虽被告在（2017）粤0106民初22475号案中抗辩出具该借条的原因为“因当时单友芳经济比较困难，父亲担心单友芳的状况，然后双方炮制这份借条哄老人家开心。”在本案中又抗辩是原告吴华乔叫其写的，因为原告吴华乔说要去给他爸爸看一下他有这么多钱，因为他们家要造房子。但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存在前后不一致，且均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结合在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两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向两原告支付了300000元商铺转让款，且1450000加上300000元的总额恰好为涉案商铺转让款之一半的事实，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该借条所载的1450000元实为被告拖欠的商铺转让款予以采信。其次，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转款149845元，已超出应付转让款数额，并提交了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但上述转账记录除了2016年3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外，其余转账记录均发生于2015年10月之前，即两原告知晓涉案商铺转让之前，因此，被告主张2015年10月之前的转账为涉案商铺转让款，于理不符。此外，原告单友芳与被告为姐妹关系，双方的交易及款项往来众多且混乱，且原告为反驳被告的主张亦提交了诸多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被告对已履行支付转让款义务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然被告主张上述转账为涉案商铺转让款的事实真伪不明，依法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上，本院对两原告主张被告拖欠其商铺转让款1450000元予以采信。庭审中，两原告同意被告于2016年3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在本案中扣减，属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经扣减，被告尚应向两原告支付转让款1400000元，并应从借条出具之日即2016年2月26日起按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支付利息。但基数应调整为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以14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00000元为本金。两原告主张年利率1%为笔误并要求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2015年租金。根据原告提交的定金单显示，被告于2014年收取了涉案商铺2015年租金。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商铺2015年的租金为870000元，承租人张春裕向被告支付了870000元租金，被告亦向两原告支付了该租金的一半即435000元。在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租金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李雪芳向原告单友芳、吴华乔支付转让广州市天河区先烈东路149号沙东有利服装批发南城C162档款项14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1%的标准，以14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5日止；以14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单友芳、吴华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350元，由原告单友芳负担6303.85元，由被告李雪芳负担16046.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曼琦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人民陪审员  何秋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