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9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尼玛俄热，男，藏族，四川省阿坝县人，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9月13日被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四川省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被大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邑县看守所。 翻译人员夺波，阿坝州中等职业技术学校教师。 翻译人员尼玛拉么，四川文轩职业学院学生。 辩护人张希权，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8]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尼玛俄热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情形，于2019年1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4月2日、5月5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8月14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艳、卢林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尼玛俄热及其辩护人张希权到庭参加诉讼，夺波、尼玛拉么出庭担任法庭藏语翻译。期间，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12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告人尼玛俄热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后,驾驶车牌为川Ｕ×××××号黑色现代伊兰特汽车,至大邑县商铺外,通过撬车门、用事先准备好的车辆专用解锁器开锁等方式,将被害人李某车牌为川Ａ×××××白色奇骏汽车盗走。当日16时许,被告人尼玛俄热在米亚罗检查站被阿坝州理县公安局执勤民警挡获。民警挡获尼玛俄热后,对尼玛俄热及川Ｕ×××××汽车进行检查,扣押了手机5部、川Ｕ×××××号黑色“现代伊兰特”汽车一辆、车门锁芯二盒、充电器一个、ＧＰＳ信号干扰器一个、驾驶证三本、身份证一个、行驶证一本。民警在四川省汶川县安置小区发现被盗川Ａ×××××号汽车并将该车发还被害人。经鉴定:被盗川Ａ×××××号汽车价值人民币113113元。 庭前会议中，被告人尼玛俄热提出其曾受到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其曾被大邑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办案民警郑开宇殴打，被告人尼玛俄热辩护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尼玛俄热及其辩护人向本院递交尼玛俄热手绘被刑讯逼供的过程、排除非法证据材料和提请调取证据材料申请书、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鉴定申请书、排除非法证据材料清单。（一）申请本院调取：1.被告人尼玛俄热羁押时看守所对其作的身体检查体检表；2.公安机关历次对被告人尼玛俄热的提讯记录；3.被告人尼玛俄热刑事羁押时沾血的衣服。（二）申请本院通知看守所驻所医生马某及被告人尼玛俄热同监室在押人员马克（回族人）出庭作证。（三）申请对尼玛俄热左右手伤痕及左右踝关节伤痕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四）申请本院排除以下证据：1.2018年6月13日9时12分至10时7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2.2018年6月14日1时19分至3时15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3.2018年6月14日3时31分至3时44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4.2018年8月31日15时00分至15时30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 为充分保障被告人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申请排非的理由成立，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人为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当庭出示了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被告人的入所体检表；3.桃源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据，证明尼玛俄热身上的伤情是在抓捕过程中造成，公安机关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没有对其进行过殴打。 经审查认为，因被告人尼玛俄热在庭审中反复称曾受到侦查人员郑开宇的殴打，且尼玛俄热衣服有血迹，虽桃源派出所对该情况进行了说明，但不能提供执法过程中的视频等证据予以充分证明，鉴于2018年6月13日9时12分至10时7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2018年6月14日3时31分至3时44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2018年8月31日15时00分至15时30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中被告人供述形成合法性存疑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决定对上述三份被告人供述予以排除。于2018年6月14日1时19分至3时15分对尼玛俄热讯问的笔录，该份笔录系在大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集中办案区由大邑县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对被告人进行的讯问，非桃源派出所民警，且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故本院决定对该份讯问笔录不予排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尼玛俄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尼玛俄热辩解称，证据不能证明其到过大邑县，其不是盗窃汽车，是在都江堰市购买盗窃车辆。 被告人尼玛俄热的辩护人张希权辩护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盗窃罪的指控证据存在刑讯逼供收集，证据不足且不合法、事实不清，导致定罪不准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尼玛俄热构成盗窃罪不能成立。理由为，被告人尼玛俄热辩称，其没有到过大邑县参与盗窃，而是在都江堰市向“达达”购买盗窃车辆，被告人盗窃是大邑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办案人员不依法办案，刑讯逼供，不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收集证据而导致，本案证据存在严重缺陷，罪名定性不准确，被告人不构成盗窃罪，而是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2日10时28分，李某到大邑县公安局桃源派出所报案称其一辆牌号为川Ａ×××××的白色东风日产奇骏轿车于6月11日晚11时40分至6月12日早上9时之间被盗。大邑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2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当日下午16时许，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米亚罗中队民警将车牌号为川Ｕ×××××的黑色现代轿车设卡拦截并抓获车上嫌疑人员尼玛俄热。随后米亚罗中队将尼玛俄热及牌号川Ｕ×××××的黑色现代轿车移交大邑县公安局。 2.被告人尼玛俄热户籍信息、基本情况。证实：尼玛俄热，男，居民身份证号码5132311971××××××××，藏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阿坝县。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8年6月14日尼玛俄热被大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大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7月18日尼玛俄热被执行逮捕。 4.被告人尼玛俄热前科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尼玛俄热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9月13日被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5.四川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藏传佛教信息管理系统”内没有尼玛俄热的僧尼信息。 6.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6月12日22:40-22:57，桃源派出所民警对尼玛俄热本人随身物品及川Ｕ×××××的汽车进行了检查。从尼玛俄热身上查出有ＪｉＭｅｉ标识手机一部、尼玛俄热的驾驶证、身份证、现金等物；从川Ｕ×××××的汽车内查获银灰色苹果手机一部、华为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ＯＰＰＯＲ11ｓｔ手机一部、锁芯二盒、充电器、人民币元票若干。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保管清单。证实2018年6月14日，大邑县公安局决定对以下物品进行扣押： （1）汽车GPS信号干扰器一部（黑色、无品牌无型号、8根外置天线、一根车载充电线）； （2）白色东风日产奇骏汽车一辆（牌号川Ａ×××××、车架号ＤＦ*、发动机号15*）； （3）黑色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牌号川Ｕ×××××、车架号Ｌ*、发动机号Ｂ*）； （4）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屏幕下方有“JiMei”标识）； （5）黑色直板智能手机一部（背面有“HUAWEI”等字样）； （6）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屏幕下方及背面有三星英文字样）； （7）银灰色直板智能苹果手机一部； （8）黑色直板智能OPPOR11st手机一部； （9）车门锁芯二盒（纸质盒装，上有“前门锁芯组件，左”字样）； （10）充电器一个； （11）驾驶证三本（持证人名分别为格扎、布某、尼玛俄热）； （12）行驶证一本（川Ｕ×××××车，所有人为上德）； （13）身份证一张（姓名拾头，藏族）； 8.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7月1日，大邑县公安局将牌号为川Ａ×××××的白色东风日产奇骏汽车发还被害人李某。 9.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尼玛俄热辨认出格扎（身份证5133331990××××××××，四川省色达县色柯镇解放村）就是与其一起偷车的“达达”。 （2）尼玛俄热辨认出6月12日凌晨其盗窃奇骏汽车的地点。 （3）尼玛俄热辨认了其与达达等人到大邑来时所驾驶的黑色汽车；辨认了与达达等人在大邑盗窃的白色汽车。 （4）尼玛俄热对被盗白色奇骏车上的GPS信号干扰器进行了指认。 （5）2018年6月12日17:00，大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被盗川Ａ×××××汽车所停放的四川省阿坝州汶川县威州镇万村安置小区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据发现人雷军介绍，2018年6月12日其妻李某发现该车被盗后，雷军通过手机查看发现该车于12日凌晨1时40分被人打火开走，其报警后就叫车一路跟踪，发现车辆于9时40分停放于汶川县威州镇万村安置小区，其于当日11时50分许在该小区内见到自己的车。民警将车内物品进行了提取，在排档杆后方的茶杯座内有一正开启电源的信号干扰器（在该信号干扰器上提取可疑斑迹1份）。 10.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2018年6月12日到桃源派出所报案，称其一辆停放于大邑大道232号外停车位上的白色东风日产奇骏汽车于6月11日晚11点40至次日早晨9点之间被盗。李某的老公通过查看手机发现汽车在12日凌晨1点40时有打火记录。 （2）被害人李某2018年6月20日陈述，被盗车平时为其代步，车内没有其他物品及号牌，没有可遮挡车牌的物品。 11.被盗汽车注册信息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大邑县发展和改革局认定，被盗川Ａ×××××东风日产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113113元。被害人李某、被告人尼玛俄热对该价格认定无异议。 12.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2018］4547、4548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盗川Ａ×××××白色奇骏车排档杆处杯座上信号干扰器上的可疑斑迹检出的ＤＮＡ与尼玛俄热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37×10的27次方。尼玛俄热对上述鉴定结论无异议。 13.视频资料。 （1）案发时间段各天网、卡口视频及照片，都汶高速收费站视频等（附视频说明）。 证实：2018年6月12日01时07分，黑色本田越野车（川Ａ×××××）与黑色轿车（川Ａ×××××）出现在崇州滨河路崇州大桥监控视频中。 2018年6月12日01时19分，上述两车一前一后出现在大邑县雪山大道一段与西岭大道交叉路口监控视频中。 2018年6月12日2时，上述两车与被盗白色奇骏车（川Ａ×××××）出现在大邑县成温邛东出口卡口处，车头向出城方向。 2018年6月12日在映秀货车出口91车道监控视频中，03：37黑色现代轿车（牌号为川Ｕ×××××）出现、03:41分白色奇骏车（牌号为川Ｒ×××××）出现、03：42黑色本田越野车（牌号为川Ａ×××××）出现。 （2）被告人尼玛俄热指认盗窃现场、车辆及信号干扰器的视频： 2018年6月13日13：00—14:50对盗窃现场进行指认。 2018年6月13日20：15—20:35被告人尼玛俄热指认作案车辆、盗窃的车辆的视频。 2018年8月31日12:01-12:05被告人尼玛俄热指认信号干扰器视频。 （3）川Ａ×××××（崇州市被盗车辆）车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凯励程ＧＰＳ”后台数据，附光盘。证实：川Ａ×××××车于6月11日的行车轨迹出现在崇州，随后在怀远镇王场镇行驶，6月12日01:17左右由王场镇高速辅道向大邑县行驶，并在大邑县西岭大道、潘家街等多条街道行驶，6月12日02:00左右行驶到大邑县崇州市崇阳镇向都江堰行驶，02:46左右到达都江堰界内，随后继续沿都汶高速向汶川行驶。03:46行驶至汶川映秀镇，之后继续行驶至茂县并在茂县内多处有行驶轨迹。6月12日07:40左右该车一直停放于茂县人民检察院直至6月14日。 13.侦查人员出庭证言。 （1）侦查人员陈豪的出庭证言。陈豪称其当时参加了去米亚罗检查站带尼玛俄热，同行的还有桃源派出所的叶建林和郑开宇。他们在米亚罗检查站接受尼玛俄热时就发现其在流鼻血，身上也有小擦划。半夜带尼玛俄热从被盗车停放的小区离开时，尼玛俄热拒不配合且大声喧哗，陈豪一行在控制其上车时其也拒不配合。在小区内整个过程持续有一分钟。理县公安将尼玛俄热交给大邑公安至带其到被盗车停放的小区期间，未对其进行过讯问，但对尼玛俄热采取了约束措施。 （2）侦查人员李江、刘鲤的出庭证言。李江、刘鲤称2018年8月22日二人在大邑县看守所内提讯了尼玛俄热，当时尼玛俄热意识清楚、自愿供述，讯问中没有对其诱导及殴打。 14.讯问视频。 （1）2018年6月13日18:31—19：10桃源派出所内讯问尼玛俄热（翻译扎西吉全程参与，期间民警用汉语向尼玛俄热再次宣读一遍讯问笔录时，尼玛俄热能听懂汉语并能用汉语回答民警提出的问题。）； （2）2018年6月13日21:17—21:27（地点是桃源派出所，内容是辨认达达，有翻译）； （3）2018年6月14日01:09—03:40刑大民警讯问被告人尼玛俄热的视频，地点是大邑县刑大讯问室（附视频说明，尼玛俄热能听懂汉语并使用汉语回答民警的提问，有翻译）； （4）2018年8月14日讯问被告人尼玛俄热的视频； （5）2018年11月2日讯问被告人尼玛俄热的视频（尼玛俄热供述自己没有到过大邑县，其到过都江堰，其与达达约定在汶川接车就是一万五千元，在都江堰接车就是一万元。尼玛俄热出1万5千元买奇骏车）； （6）2018年7月18日对被告人尼玛俄热宣布逮捕的视频； 15.被告人尼玛俄热被抓获现场视频 16.证人马某的证言。 马某系大邑县中医院驻大邑县看守所的医生，其陈述尼玛俄热入所前在大邑县中医院做了体检，进所后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都是淤青，双手腕水肿。 16.翻译人员扎西吉的询问笔录。 （1）2018年6月13日14:08——14:31于桃源派出所 扎西吉陈述其是藏族，系大邑县“四川文轩职业学院”学生，户籍地属甘南藏族自治州，所说藏语属于“安多”系。其能进行汉语与藏语的翻译。 （2）2018年6月14日08:41——09:22于桃源派出所 扎西吉陈述其能听懂被告人尼玛俄热的话，尼玛俄热说的就是藏语的“安多语”其全程在审讯室参与了对尼玛俄热的审讯翻译。据尼玛俄热交待，其与一名叫“达达”的人一起在大邑偷了一辆白色奇骏汽车，他们是2018年6月11日早上坐达达开的黑色伊兰特车从阿坝县出发往成都方向走，6月12日凌晨到大邑。他们一共四个人，分别是尼玛俄热、达达、才让三知、成里德吉，偷车时只有尼玛俄热和达达，另外两个人在车上放哨。尼玛俄热说他们先戴上口罩和手套，然后尼玛俄热用一个类似钥匙的尖东西把门弄开，之后达达用解码器把发动机打着，随后尼玛俄热和达达就坐这辆偷来的白色奇骏车离开。偷车的工具在路上扔了。到汶川后他们将车放在一个小区里，因为达达说过两天再去取车，免得被抓。尼玛俄热还说当日凌晨他们在邛崃撬过一辆奇骏车的门，但没有将车偷走。还交待在崇州偷过一辆CRV汽车。尼玛俄热开始拒不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民警一直在跟他讲道理，扎西吉也劝过他，最后尼玛俄热才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我将笔录用藏语念给尼玛俄热听后，他表示能听懂并表示无异议，最后扎西吉也在笔录上签字。 17.被告人尼玛俄热的供述与辩解。 （1）2018年6月14日1:19——3:15于大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集中办案区。尼玛俄热供述，我是因为偷东西被理县公安局抓到，大邑县公安局派出所民警将我带到大邑县，参与盗窃汽车的是我和达达、泽让扎西，还有一个是达达的朋友。我们是乘坐达达借的黑色伊兰特轿车，从阿坝州过来的。从阿坝州出发后，先到邛崃市，达达撬过一辆奇骏，但没有偷到，之后到崇州市。在崇州市达达的朋友和泽让扎西盗窃了一辆ＣＲＶ。之后到大邑县，我和达达偷了一辆尼桑奇骏汽车。之后往都江堰市走了。在大邑县车门，将车门撬开，后使用解码器解码，解码后达达将车开走。除了在崇州市、大邑县偷过车辆外，在温江区新都区也偷过。 （2）2018年6月15日18:09——18:27于大邑县看守所提讯室。尼玛俄热供述其只在大邑偷过一辆奇骏车，在崇州和邛崃没有偷过，所以上次拒签笔录。（尼玛俄热签字捺印） （3）2018年6月21日11:28——11:51于大邑县看守所提讯室。尼玛俄热表示对被盗白色奇骏汽车的价值认定结果人民币113113元无异议。 （4）2018年6月28日15:10——16:40于大邑县看守所讯问室。尼玛俄热表示对成都市物证鉴定所从被盗白色奇骏汽车内的干扰器上提取的DNA与其本人DNA相符的结论无异议，不申请复检。尼玛俄热供述其没有触碰过该干扰器，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取到其DNA。 （5）2018年7月18日16:23——16:47于大邑县看守所。尼玛俄热供述自己上一次撒谎了，当时偷到车后，达达将车发动并驾驶该车，尼玛俄热坐旁边的副驾驶，达达让其把干扰器插在汽车的点烟器上，这时尼玛俄热接触过干扰器。 （6）2018年8月14日13:02——13:40于大邑县看守所。尼玛俄热供述其没有参与偷崇州那辆车，是达达的朋友偷的，大邑那辆白色奇骏是尼玛俄热和达达一起偷的，当时达达他们说一起偷个车然后卖给尼玛俄热，让尼玛俄热跟着他们一起来偷车。偷了车后是达达开车，尼玛俄热不认识路，也不清楚他们的具体行车路线。到都江堰时间，后来回汶川县时尼玛俄热驾驶过这个白色的奇骏车。 （7）2018年8月22日10:51——11:37于大邑县看守所提讯室。尼玛俄热供述2018年6月的一天达达开一辆黑色车载尼玛俄热从阿坝县出发，经都江堰后到大邑，到大邑已是晚上，达达和尼玛俄热在一小区外路面上发现一辆奇骏车后尼玛俄热就去撬锁，达达点燃汽车的火，黑色车上另外两个人在车上望风。车上另外两人一个是“才让三知”另一个尼玛不记得名字。 （8）2018年11月2日11:16—12:20于大邑县看守所讯问室。尼玛俄热供述其没有来过大邑，没有偷过汽车，其通过达达是想购买汽车。尼玛俄热在汶川县接到达达后，达达告诉他该白色奇骏车是偷来的，在汶川县的时候，尼玛俄热开过这台车，并与达达一起将车开到一个小区里停好。（拒签） 1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情况说明。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尼玛俄热多次陈述，曾受到侦查人员郑开宇殴打，辩护人申请排除郑开宇参与的讯问笔录，为保障被告人权益，本院决定对郑开宇参与讯问的笔录不作为定案证据。对被告人尼玛俄热辩护人提出排除2018年6月14日1时19分至3时15分的讯问笔录以及2018年8月22日10时51分至11时37分的讯问笔录的意见，本院认为，2018年6月14日1时19分至3时15分的笔录在讯问时进行录音录像，参与讯问的侦查人员并非桃源派出所办案人员，讯问时侦查员告知了相关权利，对讯问时间超时问题侦查机关、公诉机关予以合理说明，该份讯问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2018年8月22日10时51分至11时37分的讯问笔录，参与讯问的侦查人员出庭作证，不存在对被告人刑讯逼供的情形，该份讯问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该两份讯问笔录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指控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通过对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分析，本院认为，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对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结合证据印证情况审理查明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尼玛俄热以非法占用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当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尼玛俄热构成盗窃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尼玛俄热及其辩护人提出尼玛俄热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尼玛俄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对扣押在案的汽车GPS信号干扰器一部（黑色、无品牌无型号、8根外置天线、一根车载充电线）；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屏幕下方有“JiMei”标识）；黑色直板智能手机一部（背面有“HUAWEI”等字样）；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屏幕下方及背面有三星英文字样）；银灰色直板智能苹果手机一部；黑色直板智能OPPOR11st手机一部；车门锁芯二盒（纸质盒装，上有“前门锁芯组件，左”字样）；充电器一个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驾驶证三本（持证人名分别为格扎、布某、尼玛俄热）；行驶证一本（川Ｕ×××××车，所有人为上德）；身份证一张（姓名拾头，藏族）；黑色北京现代牌汽车一辆（牌号川Ｕ×××××、车架号*、发动机号Ｂ*）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建新 审 判 员  刘 昊 人民陪审员  何玉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廖路遥 书 记 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