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8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女，回族，1977年12月21日出生，住平潭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汉族，1974年12月20日出生，住平潭县。 诉讼代理人林传坤、游路遥，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辉宝，男，汉族，1958年9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平潭县。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冯锦锡、陈瑶，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辉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闽0128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及原审被告人郑辉宝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以（2018）闽01刑终3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平潭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8刑初35号刑事判决；发回平潭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平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闽0128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及原审被告人郑辉宝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兰、代理检察员危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某、郑某1及诉讼代理人林传坤、游路遥，上诉人郑辉宝及辩护人冯锦锡、陈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23日晚7时许，被告人郑辉宝步行途经平潭县民房北面空地时，见被害人丁某、郑某1夫妇的大量鲍某等物堆放在该空地上，因怀疑之前被丁某家人举报其住所建筑违章而心生怨恨，遂走进该空地使用正在吸食的香烟点燃该处鲍某后离开。后被点燃的鲍某火势增大，致该处堆放的鲍某等物被全部烧毁。经认定，被烧毁的鲍某等物价值共计263885元。 2016年6月26日，被告人郑辉宝在平潭县流水镇流水街澳乐基汉堡店门口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辉宝以放火方式公然毁坏他人财物，造成财物损失价值人民币26388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郑辉宝能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辉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诉请被告人郑辉宝赔偿其物质损失有法律依据，合理部分人民币263885元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法判决： 一、被告人郑辉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郑辉宝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3885元。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丁某、郑某1的上诉意见是，原判对被上诉人郑辉宝的定罪错误致对其的量刑畸轻，被上诉人郑辉宝的犯罪行为造成他们被烧毁的鲍某价值263885元，导致他们购买鲍鱼苗损失差价达1108800元，并造成可收益净利润损失4032000元，同时还造成误工费损失300000元、差旅费损失50000元、律师费损失2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6274685元。原判未支持他们多项损失，显属错误。请求二审以放火罪对上诉人郑辉宝定罪处罚并判令郑辉宝赔偿上诉人丁某、郑某1的全部损失。 上诉人郑辉宝的上诉理由是，对原判认定其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没有意见，但原判认定其行为造成被害人财物损失的种类和数量过多，价值过高。请求对其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对被毁坏财物的价值认定是依据平潭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案涉被毁物品的价格认定，而该价格认定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价格认定行为规范》以及《福建省涉案财物价格鉴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存在鉴定人员不明，无法查实鉴定人员是否具备法定资质，且鉴定文书缺少鉴定人员签字，同时存在送检材料、样本来源不明，鉴定程序违反规定等情形，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据此，原审认定被烧毁的财物价值共计26388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郑辉宝的行为客观上不足以危及公共安全，属于侵犯财产的犯罪，只能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上诉人郑辉宝虽然在客观上存在故意毁坏财物行为，但因在案证据无法明确认定损失金额，根据刑法对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规定，原判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上诉人郑辉宝无罪。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平潭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意见，符合国家行政机关的相关的规定。上诉人郑辉宝出于私愤点燃香烟故意烧毁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上诉人郑辉宝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辉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正月初五，她因鲍某子放置在自家购买的流水码头路边的空地上，流水村老人会以统一整顿鲍某放置，美化乡村的名义，郑某2与郑辉宝雇车来抢她的鲍某子，她不让对方搬东西，双方发生纠纷，后警察出警处置。2016年6月23日晚7时40分许，她堆放的鲍某东北角起火，她与丈夫及邻居想搬出一些未烧着的笼子，因火势太大，人无法靠近，后所有鲍某都被烧毁，她怀疑被人放火就回家调取监控视频查看，发现着火前有郑某2、郑辉宝、俞某三人经过，郑辉宝走到堆放鲍某的地方待了一会儿出来，与郑某2、俞某一起离开现场，后郑辉宝待过的地方就着火了。她堆放鲍某的位置北面是空地，南面约10米处有一栋四层民房即流水326号，东面是马路，西面约30米处也有一栋民房，该场地面积约300平方米，露天堆放被烧毁的鲍某子约4800个，其中五层鲍某2400个，每个成品价值42元，六层鲍某2400个，每个成品价值45元，被烧毁的物品还有装成品鲍某的篮子、鲍某子的小门、盖子以及绳索、网纱、线制手套、铁皮房等，经济损失总额28万余元。经辨认相片，确认郑辉宝、郑某2。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他是平潭小庠人，搬到流水村居住。2015年他的家人被流水村十几个村民殴打，2016年正月，流水村老人会要求他将堆放在马路边上的鲍某搬到指定的场所，每月收取每平方1.2元租金，他因不同意而发生纠纷。2016年6月23日晚7时40分许，他在家听到外面群众喊起火了，他与妻子跑出去看，发现他家堆放在马路边的鲍某起火，现场有很多群众围观，他们夫妻与堂弟夫妻跑去救火，由于火势过大无法扑灭，后救火车赶到现场才把火势扑灭。事后他查看家中安装的监控视频，发现起火前有三名男子从马路经过，其中二名男子站在路边，一名男子走到堆放鲍某的地方，该男子出来后与另二名男子一起离开，几分钟后，他家堆放鲍某的地方开始起火燃烧。他家堆放鲍某在马路边上的田地内，东面是马路，西面50米左右是一栋石头房，南面15米左右也是一栋四层的石头房，北面是田地。大火烧毁堆放的鲍某、小纱网、绳子、装鲍鱼的篮子、线制手套等物，没有蔓延到四周民房，只有南面民房的窗户玻璃碎了几扇，没有对四周其他地方造成影响。 3、证人郑某2的证言：2015年6月24日，他儿子郑海浩等堂兄弟与郑某1夫妻等人发生打架，郑海浩被行政拘留十日，他在信访的同时向有关部门举报郑某1违章搭盖，郑某1也举报他违建，村支书郑辉强在居中调解，郑某1知道他与郑辉宝关系好，也向有关部门举报郑辉宝违建。2016年6月23日傍晚6时40分许，他吃晚饭时俞某与郑辉宝到他家，叫他一起去散步，后他们三人往流水码头方向边走边聊天，走到郑某1堆放在路边的鲍某场地时，他对俞某说起六十七户养殖户中有六十六户的鲍某都已搬走，只剩下这一户不搬，万一发生火灾，附近的居民跑走都来不及。后他与俞某继续往前走，并准备到流水街大圆盘旁边的汉堡店喝咖啡，快到咖啡店时，郑辉强打电话问他是否知道郑某1的鲍某被火烧了，他就朝东方向看，确有火光冲天，当即表示与他无关。接着他与俞某、郑辉宝到汉堡店喝咖啡、聊天，期间，有人说郑辉宝胞兄家被烧，郑辉宝因担心就先离开，半小时后又回来说其兄家的玻璃被烧爆了，后俞某还去买些酒菜，他们到晚上11时许才回家。 4、证人俞某的证言：2016年6月23日晚7时许，晚饭后，他到郑某2家中见郑辉宝也在场，大家聊了一会儿，郑辉宝提议去流水码头散步，后他们从郑某2家中沿流水码头方向聊天散步，郑辉宝走最后面。约十分钟，他们走到郑某1堆放鲍某的场地，郑某2停下来向他介绍清理鲍某的相关情况，说到其多次要求郑某1把鲍某移走，郑某1就是不同意搬走，如果引起火灾会不得了。因他与郑某1同是小庠人，对这件事不好评论就没有回答。他们在此处停留不久，郑辉宝就走到他与郑某2前面，他们又开始往流水码头方向行走，经过流水圆盘时，郑某2接到电话并说村书记郑辉强打电话告知郑某1堆放的鲍某失火，他们往堆放场地的方向看，见到天空都是黑烟与火光，他们就开始议论起此事件，郑辉宝没有说话。后他们到一家汉堡店喝咖啡，期间郑某2接到几通电话，而郑辉宝坐了一会儿就说其胞兄家在起火场地的南侧，并借来一部摩托车赶去现场。约二十分钟，郑辉宝回店说现场的鲍某子全部被烧毁，其兄家中后墙的玻璃坏了几扇，后他们就在店里聊天到晚11时许才各自回家。 5、证人郑某3的证言：2016年6月23日晚7时许，他在家吃晚饭时听到有人喊起火了就跑出去看，见到附近的鲍鱼箱堆场内起火，他冲进堆场抓了几个箱子往外扔，见火势较大就放弃了，当时村民聚的较多，但火势大没法救火。后消防车赶到现场扑灭大火，结果堆场内的几千个鲍鱼箱被烧毁，场内的一间彩钢房也被烧，南面四层民房的几扇窗户玻璃被高温烤裂。鲍鱼箱堆场的周边环境为南面10多米有栋四层民房，西面30多米有栋三层民房，北面是一大片空地，东面是通往流水码头的公路，他家处在堆场西南角约40多米。 6、证人郑某4的证言：2016年6月23日晚7时40分，他在朋友家聊天时，他的妻子打电话说房屋北面的鲍某堆场着火了，他赶到家中见堆场的火势很大，有很多群众围观，他赶紧叫家人从家中撤离并拨打报警电话。晚20时许，消防人员到现场扑灭大火。起火地点的四周情况为北面是田地，西面30米左右是栋民房，东面是马路，他家处于南面10米左右，因起火的高温导致他家北面墙壁的4扇窗户玻璃碎裂，卫生间窗户玻璃碎裂5扇，大火烧毁堆场内的鲍某，火势没有蔓延到周边其他地方。 7、侦查人员刘小明、张大云的证言：他们通过现场走访周边群众，确认案发现场马路对面的鲍某不是被害人的。 8、监控录像及其截图：案发现场鲍某起火的具体过程，其中2016年6月23日19：34：27郑辉宝走进鲍某堆放场，19：34：48郑辉宝离开堆场，19：37：41郑辉宝在堆场停留的地方开始起火。 9、《关于参与“6.23”平潭县鲍鱼箱火灾的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6月23日19时40分许，平潭消防支队“119”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称平潭县民房门口鲍鱼箱发生火灾，“119”指挥中心立即调动了中楼中队2部消防车14名消防官兵进行扑救，火灾烧毁了流水镇流水村流水326号北侧一个约300平方米的鲍鱼箱堆场，过火面积约300平方米，其他区域未过火。经调查询问和现场勘验，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流水镇流水村流水326号北侧鲍鱼箱中间部位，初步认定该起火灾存在人为放火的嫌疑。于同年6月24日移送平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处理。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6月23日22时25分至同日23时25分，平潭综合实验区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物证鉴定室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1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公安民警从郑辉宝处扣押到已开封的硬壳芙蓉牌香烟1包、红色液体打火机1个，并经被告人郑辉宝予以辨认指认。 12、平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岚价认定［2016］225号《关于被烧毁的鲍某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认定被烧毁的鲍某、纱网、盖子、锚绳、篮子、绳索等物品共计人民币263885元。 13、指认现场照片，证实郑辉宝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6日，郑辉宝在平潭县流水镇流水街澳乐基汉堡店门口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15、户籍证明，证实郑辉宝的自然身份情况。 16、上诉人郑辉宝供述：2016年6月23日上午11时许，他从福州回平潭流水的家中，租房子的人告诉他前几天有工作人员要进家拍照，因无法进门又到对面屋顶往他家进行拍照，后他到郑某2家玩，郑某2告知是郑某1的家人举报他家违建，听完他心里就很气，在郑某2家呆了一会儿就回家。当晚6时30分许，他又到郑某2家玩，一会儿，俞某也来到郑某2家，郑某2就说去汉堡店喝咖啡，他提议先去流水码头逛一逛再去喝咖啡，大家同意后就一起往流水码头方向散步，经过郑某1堆放鲍某场地旁，郑某2指着堆场说郑某1答应正月搬到村老人会指定的场所，到现在还没有搬，且越堆越多。当时，俞某与郑某2走在前面，他夹着烟走到郑某1堆放鲍某场地中间，见到四周都是堆放的鲍某，想起自己被其无故举报违建，心里很生气，头脑发热就用点燃的烟头触碰中间位置的一个鲍某上面的网纱两下，随后，他背着手夹烟走出堆场，见郑某2与俞某已走到前面，他就跟上走到最前面，后他们经过小圆盘到汉堡店门口喝咖啡聊天。晚7时50分许，郑某2接到电话说郑某1的鲍某烧了，这时，他的朋友也打来电话说他哥郑某4家的玻璃被烧坏了，他就借来摩托车开往郑某4家，见到郑某1的堆场还在烧，郑某4家三层玻璃被烧裂几扇。不久，消防车赶到现场将大火扑灭，他又回到汉堡店与郑某2、俞某聊天至晚11时才回家。 关于本案被害人因上诉人郑辉宝的犯罪行为而被损毁的财物种类、数量及价值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堆放在案发现场的鲍某等物已全部被烧毁，本案被毁物品虽已无实物，但根据案发前后的现场监控录像、截图以及现场勘验、照片和对被烧毁物品残留物的照片以及平潭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被烧毁的鲍某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并结合被害人的陈述，《关于被烧毁的鲍某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所列明的网纱、盖子、小门、线制手套、锚绳、篮子、铁线、水管、花股绳挂绳、高压袋、编织袋、绳索等物品均为养殖鲍鱼的生产资料，上述物品除铁线外均为可燃物品，且根据现场照片，并不能排除现场残留物中有作为生产资料的铁线，再根据现场监控视频、照片中现场物品堆放的情况以及堆放物品的铁皮屋情况并结合被害人的陈述，《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所列明的网纱、盖子、小门、线制手套、锚绳、篮子、铁线、水管、花股绳挂绳、高压袋、编织袋、绳索等物品的数量具有其合理性，平潭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和标准，采用市场法、成本法对上述物品所作出的价值评估认定共计人民币64685元可予以采信；对于原判认定被害人被毁坏财物中鲍某的数量及价值。经查，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在被烧毁场地边道路的另一侧有大量未被烧毁的鲍某，上诉人郑辉宝供述及证人郑某2证言，该未被烧鲍某是被害人丁某、郑某1所有，对此，虽然侦查机关出具说明以及侦查人员出庭作证经走访进行排除，不是被害人的，但侦查机关对如何进行走访，走访对象，如何排除并没有提交相关的侦查活动工作记录，因此，侦查机关对此提交的情况说明和侦查人员的相关证言不足以否定上诉人郑辉宝及证人郑某2相关供述和证言的合理性，更为重要的是，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照片中鲍某堆放的情况，并结合现场勘验对现场空地面积和过火面积的勘验认定，现场堆放的鲍某远不及被害人陈述被烧毁鲍某4800个的数量，因此，原判根据《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所列明的4800个鲍某的价值来认定被害人鲍某的损失不正确。为惩罚犯罪，保护被害人的权益，经对现场监控视频、照片中对被烧毁前堆放的鲍某进行计算并结合现场空地面积和过火面积等综合分析，被害人被烧毁的鲍某不超过1500个。依照《关于被烧毁的鲍某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采用市场法、成本法对鲍某的价格认定，被害人被烧毁鲍某的价值不超过人民币64200元。综上，被害人丁某、郑某1因上诉人郑辉宝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约为人民币128885元。 据此，本案证据可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6年6月23日晚7时许，上诉人郑辉宝步行途经平潭县民房北面空地时，见被害人丁某、郑某1夫妇的大量鲍某等物堆放在该空地上，因怀疑之前被丁某家人举报其住所建筑违章而心生怨恨，遂走进该空地使用正在吸食的香烟点燃该处鲍某后离开。后被点燃的鲍某火势增大，致该处堆放的价值约为人民币128885元的鲍某等物被全部烧毁。 2016年6月26日，上诉人郑辉宝在平潭县流水镇流水街澳乐基汉堡店门口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辉宝以毁坏他们财物为目的，采取点燃烧毁的方式公然毁坏他人价值约人民币128885元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郑辉宝到案后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辉宝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丁某、郑某1经济损失约人民币128885元，应予以赔偿。原判认定被毁坏财物的价值错误，并致对上诉人郑辉宝的量刑处罚重，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郑辉宝关于原判认定被烧毁财物价值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应宣告上诉人郑辉宝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驳回上诉人丁某、郑某1物质损失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丁某、郑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即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郑辉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郑辉宝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3885元。 三、上诉人郑辉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 四、上诉人郑辉宝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丁某、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8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审判员陈雯霞 审判员 高   怀   宝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伟   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