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0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某1，男，195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嘉敏，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某2，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某3，女，196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某4，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缪某1因与被上诉人缪某2、缪某3、缪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0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缪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继承份额计算错误。被继承人郑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缪容、儿子缪某1、儿子缪某2、女儿缪某3、女儿缪某4、儿子缪瑞奇、母亲陈添，故郑娇所占的涉案房产产权份额由上述人员继承，每人继承份额应为十四分之一。又因缪某2、缪某4、缪某3与缪某1签订协议书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房产，由缪某1继承，并由缪某1对其进行补偿，故涉案房产继承份额应由缪某1继承十四分之十三，陈添继承十四分之一。另，因涉案房产后续涉及过户，一审判决对保管份额仅判决日后再进行分配，实际上缪某1无法与相关继承人取得联系，对实际操作造成一定影响，一审认定保管并不能解决本案争议，请求改判为缪某1作为保管人，代为保管陈添继承的十四分之一。缪某2辩称：一、关于继承份额问题，一审认定缪某2所谓放弃涉案房产继承权的协议书被认定有效，被剥夺继承权，故一审认定郑娇所占份额由缪容、陈添、缪某1、缪瑞奇继承，即陈添的继承份额为八分之一正确。如按缪某1所述，则该协议书明显损害和侵占了陈添合法继承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应为无效，故缪某2、缪某3、缪某4不应剥夺继承权，一审应予改判。二、关于保管问题。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根据主审法官的提议，为避免继续扩大损害和侵占陈添合法继承人的合法利益，缪某2、缪某1、缪某3、缪某4均同意由缪某2保管陈添应继承的份额。三、本案应以和为贵，平等协商处理继承问题。缪某3的答辩意见与缪某2基本一致。缪某4二审期间未向本院发表答辩意见。缪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中山市西区××堤街××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0500602000060；房产证号：16××54】归缪某1所有；2.缪某2、缪某3、缪某4协助缪某1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缪容于1991年4月30日死亡，其配偶郑娇于1970年8月18日死亡。被继承人缪容与配偶郑娇生前共同生育了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缪瑞奇五名子女，其中缪瑞奇于1973年10月死亡，死亡时为8岁。被继承人缪容的父亲缪全发于1959年死亡，母亲布三于1979年2月死亡。配偶郑娇的父亲郑北胜于1942年死亡，母亲陈添于1984年8月死亡。郑娇的父亲郑北胜、母亲陈添生前生有郑金全、郑金好、郑娇、郑金钻四名子女，其中郑金全于2011年2月10日死亡，郑金好于2012年7月31日死亡。郑北胜、陈添的父母均于解放前死亡。位于中山市西区后山新堤街77号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号：0500602000060；房产证号：16××54，建筑面积为97.34平方米，以下简称77号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缪容，产权登记时间为1990年5月23日，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缪某1、缪某3、缪某2、缪某4确认上述房屋实际于1967年建成。2010年9月24日，缪某2、缪某3、缪某4、缪某1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各兄弟姐妹共同协商，77房屋的房产所属权由缪某1所承接，该房产由承接人出资3万元，给予每人1万元作为放弃继承该房产的经济补偿，各人必须自觉遵守承诺。自签注协议书即日生效，该房产与放弃继承者无关，特立此据。缪某2、缪某3、缪某4在放弃继承人栏处签名确认，缪某1在承接人栏签名确认，见证人栏处签有“关洪根”。后因缪某1与缪某2、缪某3、缪某4对上述房屋的继承产生争议，缪某1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为证明缪某2、缪某3、缪某4已收取缪某1支付的补偿款，缪某1多次找第三方协调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调解，但缪某2、缪某3、缪某4均不接受，不同意协助其办理继承手续，缪某1提供录音及同步文字材料、银行流水。缪某1称第一份录音为其与缪某4的电话录音，录音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中午，内容反映一方自称系缪某1（以下简称洪），另一方自称系缪某4（简称金），洪问金是否每人都收到其一万元，金确认已收到，但称缪某2问房屋现值多少钱而洪没有答复他，金称洪亦讲过放弃该房屋，但洪不承认，金还要洪回忆当时签协议是什么态度，洪称同意再适当补助点给他们，称要大家去公证处办理继承相关手续，金称希望洪兄弟和睦，其两姐妹不要，由洪两兄弟平分。缪某1称第二份录音为其与关洪根的电话录音，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内容反映一方告诉另一方其已帮忙告诉阿江说再补偿阿江他们共二十万元，但阿江仍然不同意解决。缪某1称第三份录音为电话录音系其与关洪根的电话录音，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内容反映“根”称阿江他们三个要拿60万元补偿款，“洪”要求“根”帮忙调解房屋的事情，“洪”称愿意每人多付5万元。另有一份录音缪某1称是现场录音，称谈话人有其、其儿子缪俊承、关洪根，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下午，内容反映“承”“洪”问“根”有没写过一份证明，“根”称有人跟他说有这样的事，让其帮忙签名，其便签了，本来是不打算签的，其不想牵连其中，签那份材料是没有作用的，“承”“洪”劝“根”出庭陈述意见。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9月20日缪某1在尾号为0133的银行账户内提取了现金30000元。缪某1称其提前几天拿好钱后于2010年9月24日与缪某2、缪某3、缪某4吃饭时向该三人每人支付了10000元。缪某2、缪某3、缪某4确认上述协议书上签名系他们的签名，但不是他们真实意思表示；缪某2、缪某3不确认录音情况，其与被录音的关洪根联系过，关洪根称很多内容都没有在录音中反映，怀疑缪某1对上述录音进行过剪辑；缪某4确认其与缪某1的电话录音，不确认其他录音，其他录音的意见同缪某2、缪某3意见；三人称银行流水显示提取的30000元，他们并没有收到。缪某1称并没有对上述录音进行过剪辑。一审诉讼期间，缪某2为证明协议书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执行，提供证明书一份，内容载明：本人接到表弟缪某1的电话，邀请我当天晚上到西苑食街轩记餐厅吃晚饭，出席的有表弟缪某1一家、二弟缪某2、三妹缪某3及其丈夫、四妹缪某4及其丈夫、其本人。席间缪某1拿出一瓶白酒与众人互饮，当晚约20时，缪某1拿出一份事前准备关于77号房屋的协议书，要求缪某2先签名，缪某3、缪某4后签名，待他人都签名后，缪某1让其签名，其看到四人均签名了，碍于情面，只好在见证人栏处签名。证明人处签有“关洪根”并写了身份证号码，时间为2017年6月18日。缪某1称关洪根没有出庭确认，故对上述证明书内容不确认，且其一份录音可以证明该证明书不是关洪根的真实意思表示。缪某3、缪某4确认证明书内容。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分别发函至中山市公安局、中山市西区后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了解陈添、郑金全（郑金泉）、郑金好的婚姻状况、生育子女情况，中山市西区后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回函关于陈添的生育情况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但称没有郑金泉、郑金好的户籍档案资料，亦不清楚二人的婚姻情况，不清楚郑金泉与郑金全是否同一人，中山市公安局仅提供本案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的家庭情况，对一审法院查询情况未有回复。另，郑金钻向一审法院明确放弃继承涉案房产，亦不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诉讼期间曾致电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提供的郑金全、郑金好子女的两个联系电话，其中一个接通后没有人接听，一个承认是郑金全的儿子，但不同意到庭，亦不提供相关亲属关系证明。一审庭审中，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一致确认被继承人缪容、郑娇以及其儿子缪瑞奇、郑娇的母亲陈添生前未立遗嘱，亦未订立遗赠扶养协议，未收养子女，无非婚生子女，无具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亦无依靠缪容、郑娇、缪瑞奇、陈添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同意缪容名下的其他房屋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洪根系他们表哥，缪俊承系缪某1儿子。缪某2、缪某4、缪某3称陈添与郑北胜还生有一女儿在一岁时送给别人抚养，其不知道名字，亦未就此提供证据。缪某1、缪某2、缪某4、缪某3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郑金全、郑金好的婚姻状况、生育情况，亦不能确认陈添的继承人情况，故同意陈添所继承的份额予以保留并由缪某2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三条“遗产的范围包括：（1）公民的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以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本案中被继承人缪容名下位于中山市西区后山新堤街77号房地产建成于1967年，系缪容与郑娇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房地产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系被继承人缪容的遗产。被继承人缪容生前未立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因被继承人缪容的配偶、父母、儿子缪瑞奇早于被继承人缪容死亡，故被继承人缪容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儿子缪某1、儿子缪某2、女儿缪某3、女儿缪某4。又因缪某2、缪某3、缪某4与缪某1签订协议书表示缪某2、缪某3、缪某4放弃继承涉案房产，为此涉案房产属于被继承缪容的产权份额由缪某1一人继承。另，郑娇生前未立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基于郑娇的父亲早于郑娇死亡，被继承人郑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缪容、儿子缪某1、儿子缪某2、女儿缪某3、女儿缪某4、儿子缪瑞奇、母亲陈添。又基于缪某2、缪某3、缪某4与缪某1签订协议书表示缪某2、缪某3、缪某4放弃继承涉案房产，故郑娇所占的涉案房产产权份额由缪容、陈添、缪某1、缪瑞奇继承，根据上述分析，缪容继承郑娇涉案房产的产权份额由缪某1继承，据此，对上述房地产郑娇所占产权份额，陈添、缪瑞奇各继承八分之一、缪某1继承四分之一。郑娇的母亲陈添于1984年8月死亡，其配偶郑北胜早于其死亡，故郑娇的母亲陈添继承的份额由其子女继承。因缪某1、缪某2、缪某4、缪某3称无法提供陈添继承人的相关身份材料，一审法院到公安机关、社区居委会了解亦称没有相关材料，缪某1、缪某2、缪某4、缪某3同意该继承份额予以保留并由缪某2暂时保管，依据继承法意见第32条“依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可以分给适当遗产的人，在其依法取得被继承人遗产的权利受到侵犯时，本人有权以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在遗产分割时，明知而未提出请求的，一般不予受理；不知而未提出请求，在二年以内起诉的，应予受理。”第44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继承案件时，如果知道有继承人而无法通知的，分割遗产时，要保留其应继承的遗产，并确定该遗产的保管人或保管单位。”的规定，一审法院保留上述房地产八分之一的遗产份额，该份额由缪某2暂时保管，双方日后再进行分配。缪瑞奇于1973年10月去世，去世时年仅八岁，生前未立遗嘱，亦未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基于缪瑞奇的母亲早于其死亡，故被继承人缪瑞奇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父亲缪容。根据上述分析，缪容继承缪瑞奇上述房地产份额由缪某1一人继承。基于缪某2、缪某4、缪某3称其三人与缪某1于2010年9月签订的协议书不是其三人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反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遗产处理前或在诉讼进行中，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其提出的具体理由，决定是否承认，遗产处理后，继承人对放弃继承翻悔的，不予承认。”规定，缪某4在电话录音中承认其与缪某2等三人已收到缪某1支付的每人一万元，缪某4、缪某2、缪某3对其反悔的辩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上述协议书系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综上，对被继承人缪容、郑娇所有的上述房地产，一审法院确定由缪某1继承八分之七（1/2+1/4+1/8），剩余的八分之一遗产份额暂由缪某2保管。综上所述，缪某1的诉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第47条、第49条、第50条、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登记在被继承人缪容名下位于中山市西区后山新堤街77号房地产【土地使用权证：0500602000060；房产证号：16××54】由缪某1继承八分之七产权份额，剩余的八分之一由缪某2代为保管；二、缪某2、缪某4、缪某3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缪某1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相关的过户费用由缪某1负担。案件受理费9800元（缪某1已预交），由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各负担2450元（缪某2、缪某3、缪某4负担的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缪某1）。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作为遗产即发生继承，各继承人可得继承份额即已确定，故遗产后续有无实际分割处理并不影响该可得份额。现有证据表明，涉案房产虽登记在缪容名下，实系缪容、郑娇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产权份额，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各当事人可得继承份额，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涉案遗产的继承份额确定问题。首先，郑娇于1970年8月18日死亡，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母亲陈添、配偶缪容，以及包括缪瑞奇在内的五名子女，共七人。现无证据证明郑娇死亡时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亦无其他需要保留份额的法定情形，故其在涉案房产中所占1/2产权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各占1/14份额（1/2份额÷7）。其次，缪瑞奇于1973年10月死亡，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缪容。现无证据证明缪瑞奇生前留有遗嘱，故其继承自母亲郑娇的上述1/14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由缪容全部继承。再者，陈添于1984年8月死亡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郑金钻、郑金全、郑金好，而女儿郑娇已先于其死亡，由郑娇的晚辈直系血亲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代位继承。现无证据证明陈添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亦无其他需要保留份额的法定情形，故陈添继承自郑娇的上述1/14份额应作为陈添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因郑金钻在本案诉讼期间已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该1/14份额由陈添的子女郑金全、郑金好分别继承1/3，各占1/42份额，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代位继承剩余的1/3，各占1/168份额（1/42÷4）。最后，缪容于1991年4月30日死亡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现无证据证明其留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亦无其他需要保留份额的法定情形，故其在涉案房产中所占的1/2份额、继承自配偶郑娇的1/14份额以及继承自儿子缪瑞奇的1/14份额，共计9/14产权份额应作为缪容的遗产，由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平均继承，各占9/56份额。以上可知，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分别可自郑娇处继承1/14份额、自陈添处代位继承1/168份额、自缪容处继承9/56份额，共计5/21份额（1/14+1/168+9/56）。第二，关于缪某2、缪某3、缪某4在2010年9月24日签订协议书时的意思表示为放弃继承权还是将其可得继承份额转让给缪某1的问题。本院认为，认定协议书的性质应结合其内容作整体解释，缪某2、缪某3、缪某4虽然在“放弃继承人”处签名确认，但协议书除该三人外，还有缪某1同时作为承接方，协议内容亦载明缪某1作为承接人应出资3万元、给予每人1万元作为放弃继承该房产的经济补偿，可知该协议书并非单纯的放弃继承声明，而是缪某2、缪某3、缪某4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继承开始后将其可得继承份额以接受补偿的形式概括让渡给缪某1，即该协议书实系部分继承人之间的内部遗产处理协议，协议内容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故缪某2、缪某3、缪某4的可得继承份额应由缪某1享有，故缪某1可继承涉案房产的共计20/21份额（5/21份额×4）。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现有证据表明，郑金全、郑金好分别于2011年2月10日、2012年7月31日死亡，亦无法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其分别继承的涉案房产的1/42份额应予保留。根据缪某2、缪某1、缪某3、缪某4的一审庭审陈述，该部分共计1/21份额应由缪某2暂时保管。缪某1上诉主张由其自行保管郑金全、郑金好的继承人可继承产权份额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缪某1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理据不足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4条、第47条、第49条、第50条、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0330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缪容名下位于中山市西区后山新堤街77号房产【土地使用权证：0500602000060；房产证号：16××54】由缪某1继承20/21产权份额，剩余的1/21产权份额由缪某2代为保管；三、缪某2、缪某4、缪某3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协助缪某1办理上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相关的过户费用由缪某1负担；四、驳回缪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缪某1已预交），由缪某1、缪某2、缪某3、缪某4各负担2450元（缪某2、缪某3、缪某4负担的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缪某1）；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缪某1已预交9800元），由缪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张群立审判员  吴合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