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7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泽亮，男，198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5月1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自2017年9月6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鹏，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智超，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勇军，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詹兆敏，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犯敲诈勒索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谷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周某1在高中同学陈某2的介绍下，以自己经营的成都市武侯区伟能装饰设计工作室与杜某经营的成都紫薇阁保健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金沙云庭ＳＰＡ会所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7月10日，合同价款为200万元（暂定），实付213万元。因工程质量、设计更改等原因，周某1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全装修完工。 2013年9月23日晚，杜某、许登蓉邀约周某1到本市武侯区雅典国际会所茶楼内商谈解决。期间，介绍人陈某2到现场参与协商。当日21时许，王某和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和“曹军”、曾卫东（在逃）来到该茶楼。杜某、许登蓉、王某要求周某1归还全部装修款，并出具借条，双方在“默兰”包间内商谈未果。当日22时许，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曹军”、曾卫东等人进入“默兰”包间内，通过殴打、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周某1出具283万元借条后转交给杜某，杜某和许登蓉随后离开。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等人随后将周某1身上钱包及人民币1000元强行拿走。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等人又强迫周某1从ＡＴＭ机上取出5000元现金予以占有，并带周某1回其家中拿房产证未果。9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等人因周某1父亲阻拦，未能将周某1带离，后离开。周某1在陈某2“陪护”下在川大附近的“金飞宇网吧”上网。9月24日9时许，周某1和陈某2按照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等人要求到本市荷花池“125停车厂”某茶楼。杨泽亮、刘勇军等人采用同样方式胁迫周某1当日还款50万元，周某1在杨泽亮、刘勇军等人胁迫、带领下到羊西线“中海国际”小区向其朋友借款5万元后转给杨泽亮银行账户。当日22时许，周某1被杨泽亮、刘勇军等人强行带至成华区小区“选中选”浴足场所看守，后趁机逃离。9月25日凌晨2时许，周某1到派出所报案。杨泽亮将从周某1处索得钱款予以挥霍。 2018年9月4日，民警将刘勇军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事实，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四至六年的有期徒刑刑罚。 被告人杨泽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系为朋友打抱不平，主观不具有占有的目的，亦未殴打被害人，未到被害人家中去拿房产证，没有让被害人赔偿50万元，5000元和1000元不是事实，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283万元的事实，杜某与周某1关于283万元装修纠纷的事实客观存在，杨泽亮不具有非法占有该283万元的目的，杨泽亮授意他人威胁打骂被害人证据不足，且其也未参与在包间内的打骂、威胁；2、关于5万元的事实，杨泽亮将被害人转款的5万元已交给杜某，有杜某情况说明、民事判处书为证，杨泽亮的供述系因时间久远而记忆不清，杨泽亮客观上并未非法占有该5万元；3、关于5000元的事实，被害人对该事实说法前后矛盾，无法说明是谁拿走的5000元，而刘勇军与杨泽亮在本案中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仅凭刘勇军的供述认定该事实；4、关于1000元事实，在案证据仅有周某1的陈述，系孤证，且本身说法前后矛盾，不能认定。综上，被告人杨泽亮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同时辩护人出示了短信聊天记录、杜某、陈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 被告人刘勇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只是去帮忙，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另外其未参与转款5万元，其当时未在现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不成立，首先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双方存在施工合同纠纷，且周某1应当退还部分工程款并赔偿违约金，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周某1不应向杜某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不能以283万元认定犯罪金额，即使认定也系犯罪未遂；其次刘勇军对转款的5万元不知情也未参与，也不应计入犯罪金额。2、被告人刘勇军系初犯、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家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勇军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害人周某1在高中同学陈某2的介绍下，以自己经营的成都市武侯区伟能装饰设计工作室与杜某经营的成都紫薇阁保健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金沙云庭ＳＰＡ会所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7月10日，合同价款为200万元（暂定）。因多种原因，周某1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全装修完工。 2013年9月23日晚，杜某、许某1邀约周某1到本市武侯区雅典国际会所茶楼内商谈解决。期间，介绍人陈某2到现场参与协商。杜某之子王某从其母亲处得知此事后也赶往现场，王某身旁的被告人杨泽亮从王某处得知该情况亦随同王某前往茶楼。被告人刘勇军和“曹军”、曾卫东（另案处理）经被告人杨泽亮通知也前往现场。后杜某等人以周某1侵吞装修款、装修质量存在严重问题以及工期延期等为由要求周某1停止装修，归还全部装修款及按双方口头约定支付违约金共计283万元，并出具借条，双方在茶楼“默兰”包间内商谈未果，杜某等人离开包间。当日22时许，在被告人杨泽亮授意下，刘勇军、“曹军”、曾卫东等人进入“默兰”包间内，通过殴打、胁迫手段，强迫被害人周某1出具283万元借条后转交给杜某，杜某和许某1随后离开。之后被害人周某1身上钱包（内有身份证、现金人民币1000元、多张银行卡）被对方强行拿走，刘勇军等人又强迫周某1从ＡＴＭ机上取出5000元现金，上述钱款均交给了被告人杨泽亮。至次日凌晨，杨泽亮、刘勇军、“曹军”、曾卫东及王某、陈某2带着周某1回其家中拿房产证未果，杨泽亮等人欲带离周某1离开时因周某1父亲阻拦，杨泽亮等人遂离开。之后周某1在陈某2“陪护”下在川大附近的“金飞宇网吧”上网。9月24日9时许，周某1和陈某2按要求到本市荷花池“125停车场”一茶楼，杨泽亮、刘勇军、“曹军”、曾卫东、王某也到了该茶楼，杨泽亮一方再次要求被害人周某1还款，被害人周某1在对方胁迫下同意“还”5万元，期间杨泽亮、王某、陈某2等人离开。随后周某1在杨泽亮安排的两名人员带领下至羊西线中海国际小区向其朋友借款5万元转至杨泽亮银行账户。至当日22时许，周某1又被该两名人员强行带至成华区小区“选中选”浴足场所看守，后周某1趁机逃离。9月25日凌晨2时许，周某1到派出所报案。杨泽亮将从周某1处索得钱款均用于个人生活消费。2018年9月4日，民警将被告人刘勇军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到案经过情况等。 2、被告人户籍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现场照片。显示被告人刘勇军指认被挡获地点情况。 4、现场检测报告书。2018年9月4日刘勇军尿液检测结果冰毒呈阳性。 5、民事判决书。证实杜某曾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周某1分五次向其借款283万元，后仅归还13.4万元，对剩余欠款及利息要求周某1归还。最终法庭对该争议借款事实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驳回了杜某的诉讼请求。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5月15日杨泽亮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7、门诊病情证明单。证明单载明2013年9月25日，周某1病情概况为腹壁软组织擦伤、双侧臀部软组织挫伤。 8、结算单。显示2013年9月23日20时许至次日凌晨，本市致民路雅典国际会所默兰包间的消费情况。 9、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装修款200万元整（暂定），其中合同约定由于乙方伟能装饰设计公司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1000元违约金。 10、借条。内容：总共借杜某二百八十三万元，分为五次借到……以上均为现金，用于紫薇阁的装修工程，该借款2013年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超出还款时间，按年息20%支付利息。借款人：周某1。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24日。 11、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24日被害人周某1尾号0207的银行账号ＡＴＭ取款人民币5000元；**尾号3478银行账号向被告人杨泽亮尾号6013银行账号转账人民币5万元。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系雅典会所服务员。其陈述：2013年9月23日晚其在雅典会所上班，服务默兰等几个包间，默兰包间内有两名女士，大约21时许又来了5位男性客人，他们来了后先在大厅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后来到默兰包间谈事情，后来其听见默兰包间内有玻璃杯破碎的声音，有个服务员进包间进去打扫出来，大约24日0时许这些人都走了。 13、证人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9月下旬一天晚上凌晨一、两点，周某1和他同学陈某2一起到家中，周某1说要借用房产证一下，当时他母亲觉得奇怪就拒绝了。后来陈某2接了一个电话，周某1和陈某2就一起离开了，我觉得不对劲追了下去，跟着周某1到了四川大学望江校区东大门时，我看见东大门外面停了两辆小汽车，当时有人把周某1推向其中一辆车后排座，我赶紧跟过去后看见周某1坐在后排中间，有一个人挨着他坐的，我认为不对劲立刻上前去将周某1拉了出来，由于当时比较激动，他旁边的那些人没敢阻止我，周某1下车后说他还有一个包在车上，然后又返回汽车取了一个空的背包出来，跟着他就和陈某2进了川大，其他的人就离开了。我想着周某1和陈某2是同学，过了一会儿自己会回来，我就回家了，结果周某1一晚上没回来。直到第二天晚上周某1才打电话告诉我们，他被人非法拘禁了。 14、证人许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之前和朋友杜某准备一起合伙做生意，铺子装修是周某1做的，但后来他的装修方案和装修质量一直不过关，我们之间就有分歧一直没解决好，杜某就让我把装修的资料拿给了她，后期装修我就没管了。那一年我和杜某经常约周某1到雅典国际会所谈装修方案和解决方法，我现在记不起当时的详细情况了，我不知道周某1写欠条的事情。 15、证人赵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3年9月24日中午左右，周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本市荷花池125停车场内一茶坊等他，并让我将公司的进货明细和用工明细带上，我带上资料到了茶坊后，看见周某1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边喝茶，陈某2和几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坐在一起喝茶，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过了一会儿一名男子过来问我：乳胶漆多少钱一个平方，我回答13元，他又说：8、9块钱随便找人做，我说那不好找人。大约坐了40分钟后，陈某2和那几名男子起身让周某1走，我跟着几人往外面走，周某1喊我一起和他上车，我说我骑了电动自行车就没有去，一名中等个子男子让周某1给茶钱，周某1说：我的钱和钱包都在你们那里。我看见两名男子和周某1一起上了一辆白色轿车走了，陈某2和另外一名男子没有上车也走了，我也离开了。在茶坊我没看见他们打周某1。情况说明内容：我是周某1委托的项目经理，负责紫薇阁ＳＰＡ会所装修的现场施工管理、材料采购及人员组织等工作。该项目于2013年4月初进场施工，预计同年7月初竣工，但由于中途应甲方要求多次改动方案，造成现场返工及拆除，工程一直持续到同年9月下旬才接近尾声。2013年9月23日大约22点，周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带上项目的所有单据及开支底单到新南门雅典国际社区内雅典会所茶楼，他和甲方在那里等我，有项目上的事情问我，我到了该茶楼没看见周某1，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子Ａ把我带进了一个空包间坐下，让我等通知。在等待期间，我听到隔壁包间有争吵声和动手的声音，还有玻璃杯甩在地上的声音，事后听周某1及家人说是周某1在包间被殴打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周某1被几名男子推搡着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这些人中有男子Ａ、周某1的朋友陈某2、紫薇阁老板儿子王总、王总朋友杨总以及另外两名男子Ｂ和Ｃ。我就上前问周某1需要我配合什么，周某1神情比较慌张，只让我先回去等他电话，然后我看见周某1不情愿的被其它几个人推搡着押走了。第二天下午14点左右，我接到周某1电话，让我带上工程项目所有资料去荷花池125停车场内的一茶楼，他说他被甲方扣押了，让我赶紧去。我到了后，陈某2、周某1还有昨晚的男子Ａ、Ｂ、Ｃ坐在一起，男子Ｂ问了一下我在周某1处领了多少工程款，然后就让我坐在一边没问我了。中间我听见一名男子对周某1说让他赶快想办法，感觉当时周某1很惊慌、脸很红，事后得知当时周某1刚被人打了。后来他们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听周某1说是去某地取钱，然后大家就一起离开了茶楼，当时男子Ｃ让周某1付钱买单，周某1说钱都在他们那里，然后我看到男子从自己包里拿出周某1的钱包，从里面拿出钱付了账，分手的时候我看到周某1被男子Ｂ和Ｃ押着很不情愿的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回去后我意识到问题很严重，一方面通知了现场施工的工人，同时担心工人和某的工资领不到，组织工人到金沙街道办事处，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了解了情况后，帮我们约了周某1及甲方到街道办事处解决问题，甲方没有来，只来了男子Ａ、Ｂ、Ｃ，并在街道办事处门口当着我和众多工人的面又出手打了周某1还出言威胁他让他拿钱。后来他们就一起进街道办事处解决去了，我们在外等，后面周某1让我们回去等消息。 16、证人熊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周某1以前是同事，后来是同行。2013年9月24日下午，周某1给我打电话找我借5万元，要的很急，我当时有点不想借，也没有这么多现金，于是我就让我的朋友**帮我先垫着，后来周某1和几名男子开着一辆车找到我，我喊周某1写了张借条，然后**帮我转了五万元给周某1。 17、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9月23日周某1告诉我杜老板与他约好见面谈装修工程的事情，24日我给他发消息问他谈完没有，他回到：遭了，问题很严重，走不了了。我又问：咋个办？总不能没有解决方案吧，他说：直接帮我报警，致民路雅典会所，我又问：真的假的？他就没有回了。因为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就没有报警，我给周某1打了电话，他也没有接，第二天我感到出事了。后来我和周某1见了面，周某1告诉我那两日的事情，他说他被人打了，还强迫他写了一张欠条，他为了脱身还找朋友借了5万元给对方，他的身份证、现金1000多元都被对方拿走了。另外周某1平常喜欢打篮球，那几天周某1都不愿意去玩，他说被杜老板请的人打了，身上疼不愿意运动。我没看见他身上的伤，就是感觉他人不舒服。 18、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周某1为我做装修的工程出现严重问题，完全用的伪劣产品，严重不合格，我找他协商解决这个问题，最终商量的结果是停工退款，他也同意了，然后以个人名义向我写下283万元的借条，因为周某1和某签合同所用的“伟能装饰设计工作室”已经几年没有年检过了，也没有办理税务登记，没有任何资格签合同，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我才提出以他个人名义写下借条。关于283万元，是因为我和周某1有过口头协议，周某1向我承诺，这个工程每拖一天，他就认罚1万元人民币，合同上写的2013年7月10日竣工，直到同年9月23日为止，一共拖欠了70天，所以除了原来的装修款200万元以外，另外罚他70万元，另外周某1向我以个人名义借过13万元，我是通过银行转账借给他的。周某1写借条时，介绍周某1做这个工程的中间人陈某2也在场，我们没有使用任何暴力方式。这个借条是周某1于2014年9月24日12时在金沙遗址附近××茶坊写的，2013年9月23日21时左右，我没有去过致民路23号雅典会所茶坊，也没有见过周某1。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前妻是杜某的干女儿，杜某和某父母关系很好。2013年杜某在金沙有个店需要装修，我就介绍周某1承接了这个工程，同时王某在人民南路××段也有个店要装修，也就顺便一起做了。杜某给了周某1一共两百万左右的装修款，一部分是转给我我再转给周某1，一部分是直接转给周某1。后来因为装修质量问题，杜某和周某1产生了纠纷，一直在协商如何解决。2013年9月的一天，我突然接到电话（不记得是谁打的），得知周某1和杜某在雅典国际会所又在商谈装修纠纷的事情，让我也过去一下，我到了后在包间里见到周某1、杜某、许某2、王某、杨泽亮，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男子。他们就装修的事情在争论，争了一会儿，我和杜某、许某2、王某、杨泽亮就出了包间，在大厅我还帮周某1跟杜某解释装修的事情，期间留在包间里的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拿了一张纸条出来给杜某，说是和周某1商量好了，周某1自愿写下的，杜某收到纸条后和许某2就离开了。后来我才听周某1说写了一张借条，数额两百多万。后来不知道谁提出既然周某1承认装修问题答应退款，那就让周某1去取钱还，有人带周某1去银行查账，听说账上只有5000元，至于是否取了钱我真的不知道。后来大家开了两辆车一起去周某1川大的家那里，我在车上听到杨泽亮说周某1称自己家中还有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款一类的话，到了后我一个人陪周某1回到他的家，其他人在楼下等着，我不记得做了什么，然后又和周某1一起离开下了楼。我记得下楼后王某他们所有的人都走了，好像我和周某1一起去他家附近的金飞宇网吧上网去了。当时我问过周某1既然没有侵吞工程款为什么要写借条，他在这个问题上回避我也没说清楚。好像是第二天，我和周某1一起去了五块石的一家茶楼，当时还有王某、杨泽亮以及在雅典会所出现的那两三名陌生男子，他们又因为装修的事情争吵了起来，并有相互推的行为，我还劝阻了双方，当时我听到周某1和对方谈话中有些承认自己乱做工程吃了钱的情况后，我有些生气就离开了。 20、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是成都武侯区伟能装饰设计工作室老板。我通过朋友陈某2介绍认识金沙附近一家会所老板杜某，与她签订了装修金沙云庭芙蓉阁ＳＰＡ会所的工程合同，我们合同签订的装修款是200万元（暂定），杜某付给我213万元，我给她出具了收据。另外我给了陈某214万元的中介费。在装修过程中，杜某多次修改设计图纸，导致工程无法按时交付使用。2013年9月23日21时许，杜某约我到本市新南门雅典国际会所里谈，杜某问我什么时候装修完，我说如果不修改图纸，应该还有7、8天，她就说我不用装修了，把人员撤出来，退她283万元人民币（杜某说283万元是我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交付使用，逾期时间100天左右，逾期一天按照1万元算，我该给100万元，她修改图纸她认30万，剩下70万元由我承担），我不同意，她就说：我不跟你说，我让人来给你解决。说完，她拉开包间门，从包间外面走进来5名男子，一名男子是杜某的儿子王某，一名男子是王某的朋友杨泽亮，另外三名男子我不认识，其中一名男子Ａ问我晓得啥事了嘛，我说我不知道，她说刚才杜总给你谈啥，我回答杜总说我欠她的钱，但我不欠她的钱，他说你不欠杜总的钱哇，要不要给你长点记性。说完另外两名男子拿起茶杯和凳子打我，我说我把陈某2喊来，过了一会儿陈某2来了，陈某2听了情况后让我们等一下，他先出去一下。大约五分钟后，陈某2回来让我先写个欠条，如果我说的是真话，他再把欠条帮我要回来。我没有办法，就犹豫了。这时，那名男子Ａ从包间外拿来两张纸，其中一张纸是杜某写的欠条草稿，另外一张纸是白纸，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在那张白纸上照着杜某写的欠条内容抄了一份，内容大概是今借到杜某现金283万元，于2013年12月30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还，按照年息20%计算。男子Ａ就把欠条交给了杜某，那名拿茶杯打我的男子将我随身携带的挎包打开，将里面物品倒出来后捡起钱包，将钱包里的1000元人民币交给了杨泽亮，杨泽亮拿着我的银行卡说去取钱，于是他们将我带到一家建设银行ＡＴＭ机，杨泽亮将卡插进机器，让我告诉他密码，从卡里取走了5000元。后来，他们将我带上一辆轿车，到了我的住处，让我拿我的房产证，陈某2和某一起到了我家，当时我父母在家情绪比较激动，陈某2就说第二天再说。我们就下了楼，他们说太晚了，陈某2说他看住我，等到早上9时许，再到银行去查我公司账目的流水，他们几个人就离开了，我和陈某2找了一家网吧上网。大约9时许，陈某2带我到了一家建设银行，那三名男子已经在银行，我在银行柜台将公司账目的流水打出来交给男子Ａ，然后他们用车又把我拉到荷花池125停车场内一家茶楼里面，那三名男子喊我拿钱，陈某2没有说话，我说我没有钱，男子Ａ说你今天必须拿50万才能走人，不然走不脱，我还是说没有钱，后来王某和杨泽亮来了，那三名男子和杨泽亮就出手打我，我没有办法，就通知我们公司项目经理赵某，赵某带来了公司的进货明细和用工明细，他们简单的问了一下赵某，就让赵某离开了，后来王某、杨泽亮、陈某2还有一名拿凳子打我的男子陆陆续续就走了。大约当天16时许，剩下的两名男子又将我带上汽车，他们还是喊我还钱，我没办法就给我朋友熊某打电话，熊某答应帮我筹钱，于是我们开车去找到熊某，我给熊某写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熊某答应由他的朋友**将钱转到杨泽亮的卡上。后来那两名男子用车把我拉到成华区选中选洗浴中心内，两名男子确认钱已经打到杨泽亮的卡上，然后他们就开始洗脚，我趁他们不注意就偷偷跑了出来回了家。另外在雅典会所时，我曾经给朋友发过一个要求报警的信息，我朋友以为我在开玩笑就没报警。9月24日当天他们要求我必须给他们50万元。 周某1辨认出杨泽亮、刘勇军在雅典会所包间内对自己实施暴力殴打，并将自己钱包内的人民币1000元以及强迫自己在ＡＴＭ机上取出的5000元强行抢走；次日又被杨泽亮的两名手下强迫转账5万元。 21、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3、4月左右，我母亲杜某请周某1为她的一家ＳＰＡ会所装修，一直持续了四、五个月都没有装好，因此二人产生了纠纷。2014年9月下旬一天晚上，我母亲及许某1阿姨约周某1一起又商量装修的事情。由于我和杨泽亮一起开的日式料理店也是周某1装修的，但质量也有问题，我们还扣了他10万元的装修款没结，才把这个事情解决了的。所以我母亲和某电话里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杨泽亮在我身边，我顺便就说给了杨泽亮听，他就主动提出和某一起过去看下什么情况，然后我们到了雅典国际会所，看见我母亲、许某2、周某1三人在一个包间里说事情，但因为我母亲那某店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我也不好插言就走出了包间，杨泽亮留在包间里帮忙谈事情，后来我看见胖哥（刘勇军）、东东以及另外一名不认识的男子来了雅典国际会所，他们三个是杨泽亮喊过来的，都是杨泽亮公司的，当天好像陈某2也来了。胖哥三人进了那个包间去和周某1谈事情的时候，我和某母亲以及许某2都没有在那个包间了，当时杨泽亮还说他帮我们处理解决好，当晚，我从杨泽亮那里得知周某1写了一张借条，但是内容我没看过。后来杨泽亮让我母亲和许某2先离开了，他说他继续处理这件事。后来，陈某2还带我和杨泽亮去周某1位于川大的家那里看了一下，我知道周某1住在什么地方后，我就离开回自己家了。第二天杨泽亮给我打电话，说他把周某1约到了他荷花池公司下面的茶楼继续谈如何还钱的事情，让我过去听周某1怎么说，我去后看到陈某2也在现场，前一晚杨泽亮喊来的那三名男子也在现场，我们在大厅里和周某1说了一个多小时，也是关于装修款用到哪儿去了，怎么退还的事情，但周某1一直耍赖称钱都用在正常的地方，他现在没钱，我觉得谈不下去就离开了。从那之后这个事情我也就不太清楚了，只是最后听我母亲说过法院开过一次庭，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钱也没有收回来。我不知道周某1随身钱包的事情，也不知道周某1取了5000元的事情，我和某母亲没有从周某1那里得到任何钱。我也完全不知道周某1转款5万元给杨泽亮，杨泽亮没有提过这笔钱。在荷花池附近的茶楼，我待的一个多小时没有人打过周某1。我和杨泽亮是很好的同学，他和某家里的关系也非常好。王某辨认出杨泽亮、刘勇军等人，辨认出自己在荷花池一停车场里的茶楼和周某1商谈退款事情时，杨泽亮、刘勇军也在场。 22、同案犯曾卫东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五年前，我在杨泽亮的物流公司工作，平时主要负责成都到广州的物流工作，兼给杨泽亮当司机。当时有一天晚上，我因为要交给杨泽亮工作的资料联系了杨泽亮，杨泽亮让我去九眼桥附近的一个茶坊找他，我到了茶坊杨泽亮说的包间后，看到杨泽亮、刘勇军和曹军（音，物流公司同事），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他们四个好像在商量争论什么事情，我把资料交给杨泽亮并汇报了一下工作情况后，就在包间里等他们。我现在记不起来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只记得他们争的比较凶，还吵了起来。后来杨泽亮离开了包间，刘勇军和曹军以及那个不认识的男子继续在商量，我在旁边坐着休息，过了一会儿，大家一起离开了包间，在大厅我看到杨泽亮的同学王某也在。杨泽亮让我开车载刘勇军、曹军以及那名不认识的男子，跟在他和王某的汽车后面，中途他们下车，我都一直在驾驶室等他们，不知道他们下车去干什么，后来那天晚上比较晚了，我就开车载刘勇军和曹军回了公司。我在茶坊包间内没有打过那名不认识的男子，我也没见其他人打他，印象里也没有人威胁那名男子，也没见过有欠条。其他事情我也不记得了。 23、被告人杨泽亮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第一次供述：我和初中同学王某曾经一起合伙开过一家日本料理店，当时是周某1装修的这个料理店。周某1还为王某母亲杜某的ＳＰＡ会所搞装修，为此发生了纠纷，杜某好像付了200万元装修款给周某1，但装了几个月后，杜某发现装修用的材料很差，后来又找了另外一个懂装修的人看，说这个装修最多值20万元，杜某认为被骗了，就找周某1理论，要求周某1还钱，周某1说钱都用在材料上了，双方一直没有谈好。后来是周某1打了欠条才把这个事情解决，那天我本来和王某在一起，他跟我说周某1吃了他妈的钱，杜某正在和周某1说这个事情，他要过去找周某1要个说法，我就说一起过去，于是我喊我的司机刘勇军和某们一起过去，我记不清当时一起去的还有哪些人。我们到了茶楼，周某1和杜某以及财务正在谈，周某1一直狡辩说钱都用在材料和人工费上了，后面的情况我记不清楚了，不知道谁提出要周某1打一个欠条，周某1不同意，后来是刘勇军带了人叫周某1打的欠条，我记得当时刘勇军带人在茶坊包间和周某1谈的，周某1一直不愿意打欠条，刘勇军他们就打了周某1，后面周某1才打的欠条，因为当时我和其他几个人在包间外的过道上，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我就听到包间内杯子摔碎的声音和打斗的声音。刘勇军是我叫进去的，叫他进去就是让周某1把欠条打了，叫刘勇军进去是为了威慑一下周某1，言语上威胁，实在不行就教训一下，也就是打几下，但是我没有明说，刘勇军懂我的意思。后来好像刘勇军、陈某2一起陪周某1去了他家，主要怕周某1欠钱不还跑路，将他的家找到。关于周某1通过他朋友向我转了五万元，好像是因为他装修日本料理店我感觉也装的不好，我要求他退回来的装修款。 第二次供述：四五年前的一天晚上，当时我正和朋友王某在一起，得知他家有一个装修纠纷，他的母亲杜某正和负责装修的人在谈关于装修的事情，他要过去帮忙看一下，我出于朋友之情，主动提出和他一起过去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然后我和王某一起到了一家叫雅典会所的茶坊包间，我见到杜某正在和那个负责装修的叫周某1的人在争吵，杜某表现的很生气，我就上前劝解，并提出帮她谈，杜某听后就离开包间在过道上站着，离开时告诉我注意不要做违法的事情，王某也跟着出去安慰他妈妈。我当时还叫了自己公司的员工刘勇军以及另外两、三个人来到茶楼，杜某离开包间后，我就和刘勇军他们一起留在包间，和周某1继续谈如何解决装修纠纷和退款的事情，没谈多久，我感觉和周某1谈的差不多了，告诉刘勇军他们，让他们要么跟着周某1，要么让周某1把欠条写了，然后我就离开包间到过道去找杜某他们。后来刘勇军就拿了一张欠条出来找我，说是周某1写的，我就把欠条拿给了杜某，杜某收到欠条就离开了。因为当时周某1也帮我和王某装修了一家日式料理店，但装修得非常差，所以我正好也让他退一些装修款给我，所以我就让刘勇军带周某1去取了五千元给我，取了钱后刘勇军将钱拿给我了，我没有告诉王某，这些钱后来被我生活消费完了。然后我们一起带周某1去了他川大的家，我们送周某1到他家楼下后就离开了。第二天周某1和陈某2一起到荷花池附近的一家茶楼，我、陈某2、刘勇军、周某1又在一起，是谈周某1给我装修料理店有问题，我记不清当时如何解决的事情，其他哪些人在。后来我让刘勇军陪着周某1去拿钱退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五万元，我收到钱后想到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就没再管这个事情。王某也不知道我收了五万元，这个钱也被我生活消费用了。我没有限制周某1的人身自由，当时只是很凶的和他争吵过，并说过如果他不退款解决装修纠纷的事情，那我们就跟到他，他去哪儿，我们就跟到哪儿，不让他脱离我们的视线这一类的话。另杨泽亮之后又供称周某1转账的5万元其没有给过别人，那笔钱是因为之前料理店没有装修好周某1退给其的，其应该将钱用到料理店里了，具体怎么用的其记不清了。被告人杨泽亮辨认出被告人刘勇军。 24、被告人刘勇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五六年前下半年，我当时所在的全程物流公司领导杨泽亮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王某的母亲杜姐找一个装修公司搞装修花了一百多万，工期拖了很久一直没有装好，让我和他一起去找对方装修公司的周某1帮杜姐和周某1协商将装修款退回来，当时约好在致民路雅典国际小区门口碰面，当时我先到的，过了会全程物流公司同事曹军、东东也过来了，我们聊了下才知道他们也是杨泽亮为了杜姐的事情喊过来的，我们就一起在小区门口等着。等了大约20分钟，杨泽亮就给曹军或者我打电话让我们到附近的一个茶楼，我们三个一起到茶楼见到了杜姐和另外一名不认识的女子，杜姐就喊我们在茶楼的一个包间休息，她就去通知周某1和当时装修的介绍人去了。过了会周某1和介绍人分别过来了，跟着王某和杨泽亮也过来了，她们六人就在包间里谈装修的事情，我们三人在包间空闲的地方休息，当时听到杜姐问周某1“装修用了这么多钱，装修又很差，钱到底用到哪去了，怎么解决”，周某1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然后杜姐就提出不做这个装修了，把不符合要求的材料都拿走，把装修的钱退出来，但是周某1不同意。杜姐就单独把杨泽亮叫出了包间，跟着另外一名不认识的女子、王某也出去了，他们去了旁边的包间。过了会杨泽亮进包间跟我、曹军、东东说，让我们跟周某1商量解决这个事情，让周某1打个退装修款的条子，然后杨泽亮也出去到旁边包间了，这个时候包间只剩下我、曹军、东东、周某1、介绍人。起初我们跟周某1说让他打个退装修款的条子，这个事情就算了，也不是马上就让他退钱，我们也是帮忙，大家都有事，早点解决。但是周某1不愿意，曹军或者东东就把茶杯里的水泼到了周某1身上，当时周某1立马站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样子，我和曹军、东东就一起上前打了他，我踢了周某1一脚，曹军、东东扇了周某1耳光，然后又继续谈了很久，周某1一直不愿意写条子，说拿不出来钱，最后又劝了很久，周某1才自行打了个条子，是曹军给周某1说了下大概内容，然后周某1自己写的条子，条子内容大概是因为某某装修未做好，收了多少钱，现在要退多少钱，当时条子是我拿着到旁边包间交给杜姐了。然后我们就跟周某1说，今天先拿点钱出来，多少无所谓，或者把房产证拿来作抵押，周某1就说回家拿，然后曹军或者东东就开车带着我们三人和周某1一起到了四川大学周某1家楼下，王某、杨泽亮、介绍人也一起过来了，当时周某1一个人上楼去准备钱和房产证，我们其他人都在楼下等，等了很久周某1都没下来，然后介绍人给周某1打电话，他才下来，下来就说没有钱，房产证在父母手里没有拿到，然后杨泽亮问周某1有多少钱，周某1就说只有几千块钱，杨泽亮就对我说让我带着周某1去把钱取了，他们在原地等，杨泽亮说周某1打了条子愿意退钱，先退点钱，之后扣出来就是。然后我就对周某1说有几千块钱就都取出来拿给王某他们，他就同意了，然后王某他们就走了。我、曹军、东东就带着周某1到一个ＡＴＭ机取了5000元人民币，当时钱先交给我，我们回去和王某碰面后我就把钱交给了杨泽亮，然后杨泽亮就交代让我们把周某1带到洗脚房去过夜，不要让他回去，然后王某、杨泽亮等人就都走了。我、曹军、东东带着周某1到了八里小区附近一个洗脚房，期间周某1说他去上厕所，然后就没有回来了。周某1上厕所走掉后，第二天周某1又来荷花池我们物流公司所在地方，在二楼一家茶坊，和杨泽亮继续谈解决退款的事情，但那个时候我没有参与，我在楼下指挥卸货，后来的事情我不清楚。过了两天杨泽亮又打电话给我，让我、曹军、东东陪他一起到一个社区去和周某1继续商谈装修款的事情，当时在社区没有谈好，最后大家也都散了。另外杨泽亮当时喊我给周某1谈，就是让我喊周某1写条子。杨泽亮暗示过我可以吓一吓周某1，但没有明说怎么做，事后杨泽亮没有分任何钱给我们，我们还倒赔坐出租车的费用。刘勇军辨认出杨泽亮，并承认强行拿走对方钱包内的人民币1000元以及取款5000元人民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争议问题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事实认定问题。首先关于1000元的事实，经查，被害人周某1陈述了被告人一方拿走其钱包里的1000元并交给被告人杨泽亮的经过情况，证人赵某的证言佐证次日在125停车场的茶楼周某1称钱和钱包在对方手中，且被告人刘勇军亦承认其与同案犯强行拿走被害人钱包里的1000元，另有证人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综合全案证据对该事实能够认定。其次关于5000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泽亮、刘勇军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在杨泽亮的安排授意下，刘勇军等人带领被害人从ＡＴＭ机取走人民币5000元并交给杨泽亮的事实经过；第三关于5万元去向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杜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实杨泽亮事后将5万元交给了杜某，首先该情况说明内容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现无任何客观证据证实杨泽亮交给了杜某5万元，而被告人杨泽亮的多次供述均称5万元用于自己的生活消费或用于日本料理店装修，并未交给杜某，且杜某、王某对5万元并不知情，王某的证言亦证实了该情况，故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证实杨泽亮并未将5万元交给杜某。 2、关于本案定性及犯罪金额问题。首先，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勇军系受被告人杨泽亮纠集，出于帮助杜某处理装修纠纷、退回装修款的目的参与本案犯罪，在本案中强迫被害人写借条、拿走被害人钱款等，被告人刘勇军主观目的均系出于帮助杜某退回装修款，客观上借条及钱款均交给了邀约人杨泽亮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勇军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刘勇军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为宜。关于被告人杨泽亮，本案中杨泽亮纠集安排刘勇军等人使用轻微暴力“教训”被害人并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帮助杜某因装修质量问题要回装修款而强迫被害人出具283万元借条，后继续以解决杜某装修款为由指使刘勇军等人拿走被害人5.6万元占为己有并予以消费，其系采用非法拘禁的手段强行索要被害人财物，因非法拘禁在犯罪过程中系手段行为，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相牵连，应从一重处罚，被告人杨泽亮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而关于283万元借条，从目前证据证实杨泽亮与刘勇军的主观目的相同，客观上被害人出具的借条也交给了杜某，不属于敲诈勒索行为，不应将该金额计入杨泽亮的犯罪金额，被告人杨泽亮的犯罪金额为5.6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泽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非法拘禁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勇军非法拘禁他人，且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应从重处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泽亮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分别量刑。被告人刘勇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泽亮在前罪判决宣告前还有漏罪没有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泽亮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6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刘勇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9月4日起至2019年11月3日止。）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杨泽亮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宋 沙 人民陪审员 张 萍 人民陪审员 韩雪萌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蒲海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