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栋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鲍田东新公路。法定代表人：郑栋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玲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造，男，1973年12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仁春，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戈镭，浙江司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栋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池仁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栋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栋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池仁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栋阳公司的股东情况及实际经营状况，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栋阳公司成立时，郑栋阳还是一名高三学生，不具备经营公司的能力，其在大学读书期间也不可能经营公司业务，事实上均是由郑栋阳的父亲郑德造经营管理栋阳公司的业务。栋阳公司的名义股东系郑栋阳与池一伦，但实际控制人系郑德造与池仁春（池一伦的父亲）。因郑德造系失信被执行人，故池仁春提议以郑栋阳为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池一伦为股东并担任监事，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银行账户被郑德造用于栋阳公司经营。根据涉案《聘用协议》显示，栋阳公司聘用郑德造担任运营主管岗位，负责栋阳公司采购、销售等业务，栋阳公司款项则先转至池仁春指定账户，即尾号为9071的农业银行账户，再转至财务郑小琴的账户，目的是池仁春要监督、管理、控制栋阳公司经营状况。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与栋阳公司运作之间的承继关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在栋阳公司成立前，郑德造、池仁春也以公司名义与他人交易。郑德造与池仁春成立栋阳公司的目的，是通过经营公司的合法途径开展颗粒项目。2017年5月19日起，双方即通过经营栋阳公司来履行协议。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经营化学颗粒燃料项目；2.双方共同出资，郑德造实际负责项目的经营事宜（包括采购、销售等）；3.出资权益比例为郑德造2/3，池仁春1/3；4.郑德造负责项目的管理、经营、聘用等一切相关事宜，池仁春有权随时进行监督并提出整改意见；5.销售收入所得均应汇至池仁春指定账户，即尾号为9071的农业银行账户与尾号为6562的农商银行账户；6.池仁春所出款项的1/3作为其投入的项目资金，2/3作为借予郑德造投入本项目的资金。栋阳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如下：1.栋阳公司经营化学颗粒燃料项目；2.栋阳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郑德造认缴出资65%，实际已将个人合伙期间的5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投入栋阳公司使用，池仁春认缴出资35%，至今未出资到位，而是将出资当成了借款，以借款名义向栋阳公司索要150万元本金及利息，其中72万元已由栋阳公司支付给池仁春，另外78万元及利息已判令由栋阳公司支付，故郑德造、池仁春合伙约定的出资款及分配款均在栋阳公司经营中承继；3.涉案《聘用协议》显示，栋阳公司聘用郑德造主要负责运营主管岗位、负责栋阳公司采购、销售等相关事务；4.郑栋阳、池仁春、郑小琴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栋阳公司颗粒货款由客户先转账到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账户上，部分转账到郑德造的支付宝上，最后凑整转至池仁春指定的尾号为9071的账户，池仁春会按原金额或增加部分金额再转至郑小琴的账户，目的是池仁春可以管理控制经营情况；5.池仁春承认130.4138万元货款仍在其账户内，该部分货款本应转到栋阳公司账户。三、一审法院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郑德造与池仁春签订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之后，相关交易款项是用郑栋阳的账户转账至池仁春的账户。栋阳公司成立之后，没有对经营方式作出变更，仍以郑栋阳的账户收款、转账，池仁春称郑栋阳的账户未用于栋阳公司明显违背事实。2.郑德造与池仁春个人合伙期间仅55天（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5月19日），池仁春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30.4138万元均为该期间的货款收入。一审法院忽视了有关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的颗粒账目、费用支出明细表、颗粒结算单和公司销售单据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郑德造与池仁春个人合伙期间及栋阳公司成立之后的实际收入情况。3.基于池仁春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30.4138万元属于栋阳公司货款还是个人合伙货款。栋阳公司已举证证明上述款项属于栋阳公司货款，而栋阳公司、池仁春之间及郑德造与池仁春之间均没有其他合作关系。池仁春未举证证明该货款属于个人合伙货款，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以优势证据确认该货款属于栋阳公司货款。池仁春辩称，一、栋阳公司陈述的所谓经营状况与事实不符。1.郑德造、池仁春因颗粒燃料生意前景良好、部分潜在客户对个人经营不信任，故协商停止个人合伙经营，由各自的儿子出资设立栋阳公司，由郑德造作为运营主管负责实际经营，郑栋阳出资65%，池一伦出资35%。郑德造称其没有资金可以投资栋阳公司，池仁春原本提议借款给郑栋阳出资，但是郑德造不同意。经协商，栋阳公司的启动资金由池仁春借给公司经营使用。2.正是因为郑栋阳、池一伦作为栋阳公司股东，为规范约束郑德造在经营过程中的行为，才会签订涉案《聘用协议》并约定郑德造的报酬。3.池仁春借给栋阳公司的资金来源于其尾号为3115的温州银行账户，郑德造通过郑栋阳账户将个人合伙期间的回收货款汇至池仁春的农行账户，郑小琴支付给池仁春的款项是归还栋阳公司向池仁春的借款本息。栋阳公司上诉称客户先转账到郑栋阳账户，部分转账到郑德造支付宝，最后凑整转至池仁春指定账户，池仁春再转至郑小琴账户不属实。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在栋阳公司经营过程中郑德造一直认可公司向池仁春借款的事实。栋阳公司称池仁春的目的是可以管理控制经营状况不属实，除了造成财务混乱别无用处。栋阳公司经营过程中约定的经营账户除了公司账户外就是郑小琴的个人账户，目的就是在各方认可的情况下把握资金流向，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郑德造并未履行经营主管职责，未提交入库、出库等财务凭证，对相关财务数据对账拒不配合，导致池仁春、池一伦无法了解栋阳公司实际经营收入，无法做完整审计。4.池仁春从未否认收到郑栋阳或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但这些款项系郑德造与池仁春个人合伙停止期间的回收款，与栋阳公司并无关联。早在栋阳公司设立之前，郑德造就通过郑栋阳的账户向池仁春汇款，更加说明该款项并非栋阳公司货款。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正确，栋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栋阳公司来证明诉请标的系栋阳公司货款的事实。2.栋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郑德造，郑栋阳与郑德造系父子关系，郑德造系栋阳公司运营主管，对栋阳公司收支情况完全了解。如果栋阳公司所称属实，其完全有能力提供相关入库单、出库单、债权凭证等凭证加以证明，其未提供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郑德造、池仁春个人合伙与栋阳公司经营不存在承继关系，而系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1.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系池仁春、郑德造签订的个人合伙协议，从具体约定来看，就是以个人合伙形式进行经营，并没有关于设立公司的约定，而栋阳公司系由郑栋阳、池一伦作为股东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郑德造出资2/3，池仁春出资1/3，郑德造的出资由池仁春借款代为出资，而栋阳公司的出资人系郑栋阳、池一伦，出资比例分别为65%、35%，无论是出资人还是出资比例均不同。3.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地点为温州市龙湾区天和街道浦门村北路3号，而栋阳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为瑞安市塘下镇鲍田东新公路。4.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项目资金的收入、转出都是通过池仁春账户，而栋阳公司的收入、转出都是通过公司账户或公司财务郑小琴账户。5.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资金来源系根据协议投入的资金，而栋阳公司的经营资金来源于池仁春的借款。6.池仁春、郑德造曾根据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结算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9日的颗粒项目，可见在栋阳公司成立之前系根据涉案《项目作合作协议》进行个人合伙，并非栋阳公司所称上述协议系为了设立公司作准备。7.个人合作项目只经营到2017年5月30日。四、栋阳公司称郑德造与池仁春不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属于隐瞒事实。郑德造自2011年起曾多次向池仁春借款，至今未清算完毕。郑德造、池仁春合作电镀厂，至今尚未结算。栋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池仁春返还收取货款130.413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池仁春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栋阳公司登记成立于2017年5月19日，郑栋阳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8月17日间，郑栋阳农行账户（62×××70）转至池仁春农行账户（62×××71）共计119.0698万元，钱锦武转账75040元至池仁春账户，郑德造通过支付宝转给池仁春38400元。另查明，案外人郑德造与池仁春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第3款规定：郑德造销售所得收入均汇至池仁春指定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栋阳公司诉称郑栋阳尾号为5470号账户系公司账户，亦认可该账户由案外人郑德造使用，因郑德造与池仁春有合伙协议，存在其他款项来往，不能确定从该账户汇给池仁春的款项系公司与池仁春之间的款项来往，故栋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栋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68.5（已减半收取），由栋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栋阳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栋阳公司股东登记情况表，用以证明栋阳公司的名义股东为郑栋阳、池一伦，郑栋阳为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池一伦为监事的事实；证据2.郑栋阳的公民身份证与学生证，用以证明郑栋阳于2017年9月17日入学浙江**学院物流管理专业，2017年5月19日注册栋阳公司，郑栋阳仅是栋阳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栋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郑德造、池仁春，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账户被郑德造用于栋阳公司经营的事实；证据3.郑德造的失信人员情况表，用以证明郑德造系失信人员，不能注册公司，郑德造与池仁春商量以郑栋阳、池一伦为名义股东组建公司经营原先合伙经营的颗粒项目的事实；证据4.《聘用协议》，用以证明栋阳公司聘用郑德造主要负责运营主管岗位，负责公司采购、销售等相关事务，栋阳公司成立后郑德造所做业务为公司业务而非个人业务的事实；证据5.《委托书》，用以证明郑栋阳委托郑德造行使股东权利，负责栋阳公司日常经营管理，郑德造与池仁春经营的颗粒项目即为公司业务的事实；证据6.池仁春提供的颗粒账目结算单，用以证明双方为了更好地做颗粒生意决定成立公司继续合作，个人合伙期间为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经结算合伙期间共采购支出671021元，762.47吨，费用58148元，应收账款43万元，利润60521元，郑德造投入40万元，池仁春投入20万元，双方同意将本期间利润再投入本项目指的就是栋阳公司成立之后继续经营颗粒项目的事实；证据7.颗粒总账，用以证明郑德造、池仁春确认自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个人合伙期间，共计购入颗粒24笔762.47吨，成本598423元，费用60135元，合计成本621021元，该部分销售成本和收入即为郑德造、池仁春合伙期间销售颗粒数量、金额，2017年4月26日之后的金额为栋阳公司经营金额的事实；证据8.2017年3月、4月费用支出明细表，用以证明池仁春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22日的出差费用共计58148元，该费用系个人合伙期间池仁春报销费用，栋阳公司成立之后就没有向郑德造个人报销过的事实；证据9.其他应付款明细，用以证明栋阳公司聘请郑小琴作为会计记录的账款仅载明池仁春转给公司的款项均为借款还款，没有货款收入情况，实际上货款均由郑栋阳账户转到池仁春账户，但池仁春未按约定将货款转到公司账户的事实；证据10.微信群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栋阳公司成立之后，公司借款用以经营颗粒项目的收入支出均系公司行为而非郑德造、池仁春合伙行为及栋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郑德造、池仁春的事实；证据11.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以下事实：第一，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12月31日，栋阳公司账面资产总额2076346.20元，负债总额1769525.59元，净资产总额306820.61元，年度总收入689244元，主营业务收入644492元，支出总额382423.39元，收支结余306820.61元。第二，经审计，889.593吨颗粒未收款1463909.50元账面没有反映，栋阳公司才知道池仁春未将公司货款返还。第三，截至2017年2月31日，栋阳公司的两个股东均未实际出资。第四，主营业务收入收款明细表，2017年8月31日前，栋阳公司的收款方式为先由郑栋阳个人账户直接收取货款再转到郑小琴公司账户。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31日前郑小琴账户未收到公司货款。第五，销售统计表，栋阳公司销售颗粒数量3387.908吨，货款3423518.10元，已收款1926899.60元，欠款1463909.50元，130万元均由郑栋阳收款后转至池仁春账户，另外还有16万元未收取。欠款1463909.50元系本案诉争池仁春未返还给栋阳公司货款绝大部分；证据12.郑栋阳账户转到郑小琴账户的明细查询单，用以证明栋阳公司发现池仁春未将130.4138万元货款返还给公司，决定于2018年8月17日起将货款转到郑小琴公司账户，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16日的货款合计408000元的事实；证据13.郑小琴的谈话笔录，用以证明栋阳公司向池仁春借款，栋阳公司系池仁春、郑德造实际经营，双方的颗粒购销均以公司名义进行而不是以个人合伙名义进行，栋阳公司成立后未收到客户货款中的130万元由郑栋阳账户收款后转到池仁春账户的事实；证据14.池仁春出任高管的公司登记信息，用以证明池仁春经营过很多公司，对于公司经营有丰富经验，对于公司收入和个人收入有清晰认识的事实；证据15.浙江江山市建甫建材厂过磅单、乐清厂家龙井和电话，用以证明2017年7月2日栋阳公司出售的40吨产品共计39494元还未收款的事实；证据16.借记卡明细，用以证明2017年8月8日栋阳公司转给亿隆公司的货款54984元为公司未收款的事实；证据17.盛达电镀厂出库单和盛达电镀公司名片，用以证明盛达电镀厂尚欠栋阳公司21428元和亿隆电镀公司改名为盛达电镀公司的事实；证据18.微信聊天记录及温州市昇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情况表，用以证明李军福州厂还欠栋阳公司5万元定金的事实；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共同用以证明栋阳公司现仍有未收款165906元，加上转给池仁春的1304138元，与审计报告载明的未收款1463909.50元相差6139.50元，池仁春账户中至少1298003元系郑栋阳转账的事实；证据19.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郑德造自2016年3月开始做颗粒生意，2017年3月26日郑德造与池仁春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郑德造个人经营期间的业务与池仁春合伙期间的业务未作结算，郑德造与池仁春合伙期间结算单上的数额包括郑德造个人业务的事实。被上诉人池仁春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8）浙0381民初3100号案件中池仁春、栋阳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池仁春的代理词，用以证明栋阳公司诉称货款与事实、证据不符的事实。证据第32页-35页，池仁春与郑德造的谈话笔录，虽然双方对栋阳公司经营状况的回答不同，但是对于借款及合作电镀厂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可见栋阳公司所称郑德造与池仁春无其他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证据46页-52页，温州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池仁春的借款资金均来源于其温州银行账户资金，而非栋阳公司所称郑德造、郑栋阳、郑小琴汇款给池仁春，池仁春再转入栋阳公司。证据64页，颗粒项目结算单是对郑德造与池仁春于2017年3月23日-2017年5月30日期间收支情况的结算，虽然该份结算单郑德造一直拒绝签字确认，但是可以与2017年3月26日-2017年4月29日颗粒项目结算单约定的利润再投入本项目的内容相互印证，2017年4月29日之后双方个人合伙仍在进行，直至栋阳公司正式开始经营。证据76页，《委托书》证明郑栋阳将栋阳公司股东权利委托郑德造代为行使，郑德造的行为或意思表示的法律效力及于郑栋阳。审计报告，根据购货清单显示，栋阳公司的第一笔货物购入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正是池仁春第一笔借款的汇入时间，且相关购货清单都有领款凭证，说明个人合伙与栋阳公司的经营业务完全可以区分。对上诉人栋阳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池仁春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2郑栋阳的公民身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学生证由法庭审核，即使郑栋阳未参与栋阳公司实际经营，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并委托其父亲郑德造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应承担公司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并非因为郑德造是失信人员，栋阳公司成立时就是准备给郑栋阳、池一伦当事业继承。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郑德造与池仁春经营项目与栋阳公司经营业务相互独立。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郑德造与池仁春的个人合伙期间为2017年3月26日-2017年5月30日，对于2017年4月29日-2017年5月30日期间的合伙经营相关结算虽经池仁春多次要求，但郑德造一直予以拒绝，颗粒项目结算单上载明是否同意将此期间利润再投入本项目，池仁春和郑德造均签字同意，但并非栋阳公司所称成立公司继续合作经营，反而证明2017年4月29日之后郑德造与池仁春仍有依据涉案《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个人合伙经营。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颗粒总账仅是个人合伙期间的部分颗粒销售数量及成本收入。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栋阳公司成立后没有必要向郑德造个人报销费用，因为公司经营收支根据协商要经过郑小琴的个人账户及公司对公账户。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明细表仅是郑小琴做账目录的一部分，郑小琴做账的数据及基础财务资料已经在审计报告中有所反映。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栋阳公司经营资金来源于池仁春的个人借款。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郑德造作为栋阳公司运营主管一直拒绝提供相关入库单、出库单、债权凭证等财务基础资料，故审计仅能对现有材料反映的财务数据作出说明，无法得出完整的审计结论。在审计过程中889.593吨颗粒未收款1463909.50元账面没有反映，并非是郑德造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池仁春，而是郑德造在栋阳公司经营期间将公司的销售收入回款进行采购销售，并没有向公司财务说明及提供相关凭据。对第三点没有异议。明细表上反映栋阳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已经收到货款，颗粒生意一般经营模式均是先货后款，故栋阳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正式开始经营，在2个月左右开始回收货款符合正常生意逻辑。郑小琴做账时将郑栋阳的汇款作为货款收入记账，而没有将郑栋阳的账户作为公司经营账户进行记账，反映栋阳公司经营过程中郑栋阳账户并非用于公司经营。销售统计表由郑德造提供给郑小琴，显示销售收入已收款1926899.60元，欠款1463909.50元，结合销售收入收款明细表，账面反映公司仅收到644492元。如栋阳公司所称欠款部分的130万元就是郑栋阳支付给池仁春的款项，那公司账面显示的收入金额与已收款的金额存在近120万元的收入差距，该部分款项何在。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部分转到郑小琴账户的货款是因为栋阳公司销售产品和货款资金回笼再加上池仁春多次向郑德造催要，郑德造才通过郑栋阳账户陆续汇款至公司财务账户。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询问郑小琴栋阳公司的款项往来通过哪些账户，郑小琴回答现金汇到其账户，对公业务通过公司账户，说明栋阳公司所称将郑栋阳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询问郑小琴2张收据上总共150万元，栋阳公司确实收到这么多钱吗，郑小琴回答其在做账过程中也问过郑德造怎么没有货款，只有收到池仁春的汇款，郑德造说有货款，钱都打到池仁春账户，后来郑德造也去问过池仁春，池仁春解释说之前两人之间的经济纠纷，郑德造好像予以认可，所以在2017年7月13日的欠条上签字，说明池仁春与郑德造之间通过郑栋阳账户汇款系个人合伙期间的收入，且郑德造予以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是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郑德造曾经营多家企业，熟悉公司经营，故栋阳公司正式经营时才会聘请财务郑小琴并通过郑小琴收支公司资金。对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二审新证据，栋阳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复印件反映的内容无法证明与其有任何关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浙江江山市建甫建材厂、盛达电镀厂、李军福州厂均未在栋阳公司承认的审计报告销售统计表中反映，盛达电镀厂名片载明的郑经理的电话是郑德造的电话，该证据系伪造。证据19证人赵某明确所有业务均与郑德造发生，且对栋阳公司的情况不知情，不能证明任何待证事实。郑德造与池仁春合伙期间的结算单有明确合作期间，栋阳公司称包括郑德造个人业务与事实不符。对被上诉人池仁春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栋阳公司认为：郑小琴谈话笔录中载明的“公司成立后都是委托郑德造经营，我都是有微信聊天记录的”与郑小琴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相互印证。郑德造的谈话笔录真实，但均是郑德造与池仁春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栋阳公司无关。郑小琴在谈话笔录中说“收到池仁春150万元到底是借款还是货款，搞不清楚”，池仁春说是之前两人的经济纠纷指的是池仁春、郑德造个人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栋阳公司经营无关。（2018）浙0381民初3100案件将150万元确定为借款，池仁春没有将郑栋阳账户转给他的130万元货款返还给栋阳公司，才导致郑小琴讲的双方闹矛盾。证据46页-52页转账记录，按照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栋阳公司成立后的货款也经由郑栋阳账户收取后转给池仁春，但因为郑德造当时签字确认了欠条，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50万元为借款而非货款，结合池仁春当庭承认其确实收到郑栋阳转的130万元货款，说明该130万元就是栋阳公司经营的货款。郑德造签字的领款凭证均已作为借款确认。证据64页颗粒项目结算单，从形式上看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也没有栋阳公司标注，从内容上看结算时间、采购支出费用等均非池仁春与郑德造合伙期间的数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池仁春提出的合伙期间到2017年5月30日及采购吨数为1575.825吨的事实。证据66页颗粒项目结算单由栋阳公司提交给法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池仁春和郑德造合伙期间为2017年3月26日-2017年4月29日，应收账款43万元并未分配，而是继续投入到栋阳公司成立后销售业绩中的事实。证据79页微信聊天记录的主要内容是池仁春借款且郑小琴称池仁春为池总并让其核对栋阳公司借款及利息，说明池仁春是栋阳公司实际经营人。2017年7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与郑小琴做的账户名册可以相互印证。关于审计报告，池仁春认为第一笔购入颗粒的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只能证明当时需要付款而不能证明栋阳公司实际经营从2017年5月31日开始。库存商品购货清单和销售统计表均已证实栋阳公司经营期间的购销情况，并不存在池仁春所称栋阳公司不提供出库单、入库单的情形。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栋阳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栋阳公司的股东为郑栋阳、池一伦，但不足以证明郑栋阳、池一伦系栋阳公司名义股东的事实。证据2仅能证明郑栋阳的身份情况，但不足以证明郑栋阳系栋阳公司名义股东及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银行账户被郑德造用以栋阳公司经营的事实。证据3仅能证明郑德造系失信人员，但不足以证明郑栋阳、池一伦系栋阳公司名义股东的事实。证据4仅能证明栋阳公司聘用郑德造为公司运营主管，但不足以证明栋阳公司成立后郑德造所做业务为公司业务而非个人业务的事实。证据5仅能证明郑栋阳委托郑德造行使股东权利，但不足以证明郑德造、池仁春经营的颗粒项目为栋阳公司业务的事实。证据6仅能证明郑德造、池仁春曾对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合作颗粒项目进行结算，但不足以证明郑栋阳、池仁春成立栋阳公司继续合作经营的事实。证据7仅能证明郑德造、池仁春确认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26日期间合作颗粒项目相关成本费用，但不足以证明2017年4月26日之后发生的货款为栋阳公司货款的事实。证据8仅能证明池仁春曾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4月22日支出相关费用，郑德造签字核对，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实质关联性。证据9仅能证明郑小琴制作的栋阳公司部分账目情况，但不足以证明货款均由郑栋阳账户转到池仁春账户，池仁春未按约定将货款转到栋阳公司账户的事实。证据10可以证明郑小琴、池仁春、郑德造等人的微信群聊天情况，池仁春曾借款给栋阳公司用于经营。证据11仅能证明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曾对栋阳公司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以及2017年度的利润情况进行审计，但不足以证明审计报告载明的栋阳公司欠款1463909.50元包含涉案1304138元款项的事实。证据12仅能证明郑栋阳账户曾于2017年8月21日至2017年11月16日转账部分款项至郑小琴账户，但不足以证明池仁春未将1304138元款项返还给栋阳公司的事实。证据13系一审法院对郑小琴的谈话笔录，即使郑小琴所称郑德造、池仁春系栋阳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说法成立，亦不足以证明涉案1304138元款项归属于栋阳公司的事实。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均不足以证明涉案1304138元款项归属于栋阳公司的事实。被上诉人池仁春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系（2018）浙0381民初3100号案件中的证据、谈话笔录、代理词等材料，上述证据的证明力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一并予以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池仁春收取的涉案1304138元款项是否应返还给上诉人栋阳公司的问题。栋阳公司起诉主张池仁春收取的涉案1304138元款项属于栋阳公司货款，而池仁春占为己有拒不返还。池仁春虽承认收取了涉案1304138元款项，但其主张该款项系其与郑德造个人合伙期间所收款项，并非栋阳公司货款。根据郑德造与池仁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郑德造、池仁春共同出资，由郑德造实际负责化学颗粒燃料项目的经营事宜（包括采购、销售等），郑德造负责项目的管理、经营、聘用等一切相关事宜，池仁春有权随时进行监督并提出整改意见，郑德造销售收入均应汇至池仁春指定账户。涉案1304138元款项包括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农行账户转至池仁春账户的1190698元、案外人钱锦武转账至池仁春账户的75040元、案外人郑德造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池仁春的38400元。栋阳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钱锦武转账至池仁春账户的75040元、案外人郑德造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池仁春的38400元系栋阳公司货款。栋阳公司主张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农行账户由郑德造使用，在栋阳公司成立前郑德造即通过上述账户将其与池仁春合作项目的货款汇至池仁春指定账户，且在栋阳公司成立后郑德造依旧通过上述账户将栋阳公司货款汇至池仁春指定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栋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栋阳公司二审中述称，池仁春账户上的1304138元款项包括了郑德造个人的经营收入、郑德造、池仁春合伙经营收入、栋阳公司经营收入，其中属于栋阳公司货款收入4317417.7元，但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进一步说明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农行账户转给池仁春的款项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可能，而不能直接认定为栋阳公司与池仁春之间的款项往来。根据（2018）浙0381民初310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对栋阳公司的财务人员郑小琴的谈话笔录反映，郑德造曾向郑小琴述称货款都打到池仁春账户，且郑德造去问过池仁春，池仁春解释说之前两人之间的经济纠纷，郑德造好像予以认可，所以在2017年7月13日的欠条上签字。结合（2018）浙0381民初3100号案件中一审法院对郑德造的谈话笔录反映，郑德造称其在栋阳公司打工，郑栋阳的账户系其在使用，其与池仁春之前的个人合伙经营项目目前还没有结算等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不能确定从郑栋阳尾号为5470的农行账户汇给池仁春的款项系栋阳公司与池仁春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栋阳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栋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7元，由温州市栋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丽君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黄嘉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