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7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辩护人朱惠珍，上海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二部刑诉〔2019〕8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辩护人朱惠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起，以程某某(另处)等人为首的“DT集团”在互联网上设立会员网站及商城网站向全球发展会员。该集团以推销“land权证”、乳胶产品、设立“天然乳胶生活馆”获取高额返利等形式发展会员。会员通过缴纳125至12,500美元(折合人民币825元至87,500元)6档不同金额的入会费之后，成为K1至K6级别的会员，获得与其级别对应的产品积分以及land权证，产品积分可以兑换乳胶产品，land权证根据会员增加可增值拆分，会员可借此获得静态收益。除获取静态收益外，会员发展下线可获取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见点奖等动态积分奖励。经司法审计，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DT平台”会员层级540余层，吸纳会员16余万人，涉及全国31个省市自治区，用户积分总收支净额3.11亿分(积分和人民币折算比例为1：7)。自2018年1月起，“DT平台”会员在全国33个省市内申请、开设了4021家DT生活馆用于吸收会员，而DT集团旗下公司从290名DT生活馆店主处收取款项净额达人民币5,000余万元。为维持“DT集团”传销组织的正常运作，程某某先后在深圳、武汉设立优品伴客品牌管理(深圳)有限公司、深圳乐曼科技有限公司、优乐(武汉)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优乐公司”)负责DT网上商城供货、线下乳胶馆门店审核等；在武汉设立爱爸妈健康俱乐部(武汉)有限公司负责“DT集团”传销组织会员网站及“DT商城”网站的程序开发、运行、维护，在泰国设立“DT”商学院，负责宣传、培训传销骨干成员。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人孙某某担任优乐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公司的日常运行、人事管理、财物审批等工作，2017年下半年开始至2018年5月，担任DT集团茀莱旅行负责人，负责为前往泰国华欣参加传销培训活动的会员订购机票、酒店、安排行程等工作。2019年1月6日，被告人孙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被执行逮捕后作如实供述。在被羁押审查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委托家人联系同案犯许建(另处)，规劝对方回国自首，经孙某某家属积极联系，同案犯许建于同年6月从台湾归来投案自首。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证人沈某某、潘某某、毛某、方某、刘某、李某、涂某某、周某某、王某的证言，江西中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户籍信息及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封存电子物品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电子数据取证照片记录表、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工作情况、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以往供述，辩护人提供的会见笔录、微信截图、同案犯许建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并认为，1、被告人孙某某在分管优乐公司期间，主要从事智能检测机器人及项目维护，2016年下半年至同年底，未直接参与“DT项目”有关的事项，2017年下半年至同年底，受程某某安排为前往泰国参加培训活动的会员订购机票、酒店等工作，但未直接参与传销策划、设计等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其系主动投案，由于对法律的无知，初始在讯问中未作如实供述，后经教育，其意识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即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如不能认定为自首，建议在量刑中酌情考虑上述情节;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受朋友邀请至优乐公司任职并从事管理，刚进入该公司时，公司并没有从事违法活动，程某某等人于2016年8、9月间始开发“DT项目”，被告人后期发现公司行为违法即于2018年5月案发前离开了公司;4、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通过家人成功规劝了传销集团主要成员许建回国自首；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正当职业，此次犯罪是由于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的;6、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家属愿意退赔其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要求认定被告人孙某某具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被告人孙某某委托家属积极联系同案犯，并规劝其自首的行为，本院予以肯定并在量刑中充分考虑，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孙某某适用缓刑的建议，本院综合全案情况及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认为不宜适用缓刑，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21年7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孙某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陈德锋人民陪审员  邢跃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