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1民初1753号 原告:侯丰，男，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人，河北杨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龙满族自治县隔河头镇罗汉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1320001221H。法定代表人:侯丰，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媛，河北品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海军，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第三人:胥明东，男，1961年8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 两位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林，河北法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诉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公司)、第三人李海军、第三人胥明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文，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太阳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媛，第三人李海军，两位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胥明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丰诉称，2014年11月21日，原告与陈柱共同注册成立了被告公司，注册资金4500万元，原告持股55%，认缴出资2475万元，陈柱持股45%，认缴出资2025万元。被告公司成立后，陈柱未履行出资义务。2015年9月9日，原告与被告公司、陈柱、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四方签订一份《备忘录》，言明陈柱持有的被告公司45%股权是为原告代持，陈柱不参与投资和分红，亦不承担风险和责任，但应配合原告进行股权的质押、解质、变更等商务活动。被告公司的一切投资由原告完成，被告公司100%股权归原告所有。同日，陈柱配合原告与李海军签订了《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被告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李海军，约定转让价款1000万元为陈柱抵债，李海军另向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山地租金1170万元。同时，原告与李海军签订了《代持股权协议书》，约定原告持有的被告公司55%股权暂不办理变更登记，由原告为李海军代持。合同签订后，按照李海军的指定，陈柱将其为原告代持的4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胥明东(为李海军代持)，于2016年1月6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由于第三人李海军未向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170万元山地租金，原告与李海军解除了《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合同解除后，由陈柱转给胥明东的45%股权未回转给原告，直由胥明东为原告代持。现原告要求第三人将代持股权回转给原告，要求被告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被告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登记为被告公司的独立出资人，可第三人李海军、胥明东不予配合。 综上所述，被告公司全部股权属于原告所有，原告系被告公司的独立出资人，被告应将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将原告登记为被告公司的独立出资人，第三人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投资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公司的100%股权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到公司登记机关将被告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告登记为被告公司的独立出资人。判令第三人胥明东将代原告持有的被告公司45%股权转让给原告，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被告锦辉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情况属实，我公司全部股权属于侯丰一人所有。我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1日，原始股东为侯丰、陈柱二人，侯丰持股55%，陈柱持股45%。公司成立后，由于陈柱未投资，一切投资均由侯丰一人完成。为了明确投资人的权利义务，我公司于2015年9月9日与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侯丰、陈柱四方签订一份《备忘录》，在第一条中言明:“乙方(我公司)100%股权归丁方(侯丰)所有。乙方的收入全部归丁方所有，丙方(陈住)在乙方公司为丁方持股45%，丙方无条件配合乙方的质押、解质、变更等商务活动。”同日，侯丰、陈柱与第三人李海军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将我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李海军，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经李海军指定，陈柱将代侯丰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胥明东为李海军代持。后因李海军未履行《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解除了合同。2016年4月18日，侯丰、赵秋娟与李海军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在该协议的7.11中，李海军对解除《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合同解除后，我公司100%股权归侯丰一人所有，但李海军、胥明东一直未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导致我公司的45%股权一直由胥明东为侯丰代持至今。 二、我公司同意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鉴于我公司100%股权归侯丰一人所有，公司实际上已经成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如有法院生效判决，我公司同意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将公司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 第三人李海军、胥明东辩称，一、基本案件事实:答辩人李海军于2015年9月9日与本案被答辩人侯丰及陈柱签订了《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被答辩人侯丰及案外人陈柱分别将其拥有的锦辉公司55%、45%股权转让给答辩人李海军，协议明确约定:“转让价款合计1000万元，此转让款以答辩人对案外人陈柱等享有债权中的1000万元抵顶支付侯丰及陈柱股权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当日债务低销，视为答辩人向陈柱及被答辩人侯丰二人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协议订立当日，陈柱已将其转让的45%股份在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变更胥明东为股东，拥有45%的股份。李海军受让的另外55%股份暂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由被答辩人代为持有，双方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又签订了《代持股权协议书》，明确了代持双方的权利义务，但时至今日，被答辩人仍未协助签辩人李海军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 二、被答辩人诉请确认股东资格涉及答辩人胥明东享有的锦辉公司45%股权，工商登记信息是确认股东资格最重要的事实依据之一(代持之外)，被告锦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答辩人(第三人)胥明东持有锦辉公司45%股权，享有股东资格，系从原股东陈柱受让所得，该受让股权与被答辩人侯丰无关。被告锦辉公司无权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无权对答辩人胥明东持有的股权确认由被答辩人侯丰享有股东资格。被答辩人该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应予驳回。 三、被答辩人侯丰确认股东资格诉请涉及到第三人李海军委托候丰代持的锦辉公司55%股权，由于本案仅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只有在无第三人提出任何争议的情况下，被告锦辉公司才有权利确认股东资格。但依据《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被答辩人侯丰系代李海军持有锦辉公司股权，故在本案有第三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锦辉公司无权将李海军委托侯丰代持的55%股权确认给侯丰所有。答辩人将另案要求侯丰将其代持股权变更登记于李海军名下:如果被答辩人侯丰对55%代持股权仍有争议，双方争议已不属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由双方按股权转让纠纷另案诉讼，另案处理。 四、至于被答辩人声称陈柱在2014年成立被告公司时未尽出资义务，声称陈柱股权系代持，被答辩人所称与答辩人无关，因侯丰、陈柱已与李海军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经发生效力且办理部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答辩人李海军已拥有锦辉公司100%的股权，被答辩人侯丰如果与案外人陈柱存在争议，那属于他们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五、被答辩人诉称因答辩人未向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170万元山地租金，双方解除了《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被答辩人该主张纯属单方捏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1、双方从未签署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被答辩人主张解除，必须提供书面解除协议证明其主张。 2、《股权转让协议》主体系李海军与侯丰、陈柱，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缔约方，也未在协议.上签字，给不给其山地租金都与股权转让无关，也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 3、锦辉公司是土地租赁方、实际使用方及租金支付的主体，锦辉公司的股东无论如何变更，均是土地租赁方及租金支付主体。李海军作为受让股东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无支付土地租金的义务，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与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系两个不同主体、不同权利义务的合同关系，因此不可能存在因李海军未向盛业京茂公司支付租金而导致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 4、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并约定于协议订立当日以债务抵销方式履行完毕支付转让款义务，土地租金不属于股权转让款。 综上，被答辩人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纯属滥用诉权，望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用以证明被告锦辉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1日，原始股东为侯丰、陈柱，侯丰持股55%，陈柱持股45%。2015年9月9日，陈柱将其持有的45%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胥明东，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证据二、原、被告及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陈柱四方于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备忘录》，证明陈柱未向被告锦辉公司投资，陈柱原持有的被告公司45%股权是为侯丰代持的，被告锦辉公司100%股权属于侯丰一人所有; 证据三、陈柱在秦皇岛银行备案的个人印章印鉴卡片，用以证明证据二的真实性; 证据四、陈柱、侯丰于2015年9月9日与李海军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原告曾将被告锦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李海军为陈柱抵债，依照该合同约定和李海军的指定，陈柱将被告锦辉公司45%股权转给胥明东等事实; 证据五、原告侯丰于2015年9月9日与第三人李海军签订的《代持股权协议》，用以证明原告侯丰曾根据证据四将所持被告锦辉公司55%股权转让给李海军，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 证据六、2016年4月18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第七条11项的约定，证明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四)已经解除; 证据七、2016年4月18日陈柱与李海军签订的《债权确认书》，根据该证据第4条第2款的约定，证明李海军已经完全放弃用被告锦辉公司股权抵消陈柱债务的权利，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彻底解除; 证据八、2019年4月30日中电投融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承诺书》、2016年3月30日青龙县工商局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中电投融和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愿意解除股权质押，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质押不影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证据九、2015年9月9日的《债权确认书》，结合证据七，证明锦辉公司和天辉公司抵消的是同一笔债务，用锦辉公司抵债失败后，才用天辉公司抵债的。印证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 证据十、2015年9月28日的《移交清单》，用以证明锦辉公司控制权曾移交给李海军的事实; 证据十一、2019年10月14日王磊的证明，用以证明2016年4月18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是王磊代理侯丰、赵秋娟签订的，李海军对于王磊的代理行为予以认可; 证据十二、2019年10月14日赵秋娟的追认书，用以证明王磊在2016年4月18日代理赵秋娟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为有权代理; 证据十三、2019年10月14日侯丰的追认书，用以证明王磊在2016年4月18日代理侯丰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为有权代理; 证据十四、李海军2018年3月13日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李海军明确表示同意用天辉公司换回锦辉公司； 证据十五、锦辉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和公章、法人章，证明锦辉公司控制权在侯丰手里，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李海军已将公司控制权退还给侯丰。 被告锦辉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没有异议。证据六直接证明证据四已解除，证据七间接证明证据四已解除。对证据九至证据十五没有异议。 第三人李海军、胥明东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三、五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备忘录》有异议。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已将锦辉公司控制权包括印章、证照全部归李海军管理，所以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效力。证据二《备忘录》中没有丙方陈柱的亲笔签字，缺乏证据的真实性。这个《备忘录》从内容上体现出陈柱签订的光伏项目和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锦辉公司股权已全部转让给李海军，在此侯丰和陈柱都不享有锦辉太阳能公司股权。陈柱与侯丰写的这个《备忘录》，属于私下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证据，证据是虚假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证据四所依据的内容和提出的观点有异议。证据四合同主体没有丙方，即使按照合同规定李海军没有支付山地租赁费，要求解除合同的也只能是丙方。但是丙方没有在合同中体现出。原告方无权按照协议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六有异议，《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的签名既不是侯丰也不是赵秋娟，而且这个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必要时可以进行笔迹、手印鉴定。对证据七有异议，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八有异议《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 被告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明目的:签订锦辉公司转让协议和代持股协议只有侯丰、陈柱、李海军为当事人，其他人无权参与。 证据二、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公司章程。在2015年9月初就由原股东侯丰、陈柱将锦辉公司转让给李海军。早在2015年8月20日双方就有了公司转让意向。 证据三、陈柱、侯丰、抚宁县恒基矿业公司及实际控股人王磊向李海军借款1000万元的全套借款合同(复印件)，以证实陈柱、王磊是我的共同债务人。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他能够证明在锦辉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胥明东没有将股权退还给侯丰，一直由胥明东非法持有。对于证据二，1、公司章程复印件没有加盖工商局公章，对其真实性存疑，同时，该证据如果属实，恰恰证明胥明东是依据2015年9月9日锦辉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受让陈柱名下45%股权的，在锦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胥明东未将股权退还，证明了胥明东非法持有原告股权。2、如果章程属实，他能够证明被告锦辉公司未履行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义务，锦辉公司的全部股权属于侯丰，原陈柱持有的45%股权是代侯丰持有，有四方签订的备忘录为证，锦辉转给李海军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全部股权已经归侯丰一人所有，被告锦辉公司应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可是被告公司没有尽法定义务。对于证据三，1、该笔借款与侯丰无关，所有的担保都已经解除，2018年4月18日陈柱与李海军签订的《债权确认书》明确确认，该笔债务及利息全部由陈柱个人偿还，与其他人无关。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不能作为法庭审理的依据。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三人说是在青龙县工商局调取的，却没有工商局公章。对证二，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补充如下意见:第三人所称，签订协议的是侯丰、陈柱、李海军，这三个人是合同的相对人，但是转让的股权是我公司股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将我公司列为被告，债权转让协议未履行，使我公司股权流失，未发挥股权作用，损害了我公司利益，因此我公司同意将胥明东代持45%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对于证三，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是陈柱一个人的债权，与侯丰无关，所以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法庭出示经原告申请，法庭调取的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3月13日对李海军的询问笔录。 原告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锦辉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第三人应将锦辉公司股权退还原告。 被告质证意见:对这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并且已经解除。 第三人质证意见:我对该证据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1、该证据是2018年3月13日我被关押在看守所期间，青龙公安局提取的证言，在特定条件下，办案人员有诱供嫌疑;2、这份证据是陈柱、王军涉嫌非法拘禁案件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刑事案件的证据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和审理依据;3、我向法庭提交一-份陈柱、侯丰、抚宁县恒基矿业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王磊向我借款1000万元的全套借款合同，以证实陈柱、王磊是我的共同债务人;4、侯丰如何知道第三人李海军什么时间在青龙公安局说什么话，这个途径来源不合法。做笔录时，李海军在看守所，与公安机关地位不平等，其真实性不可信，存在多种可能，如诱供、逼供等。李海军庭审中说的话是真实意思表示，锦辉公司转让合同是否解除，应以证据为准，而不能以李海军以前是否说过解除合同的话为依据，在锦辉公司中，李海军占股55%，另外45%股份为胥明东所有，李海军无权处理胥明东的份额。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三、五、九、十五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二、四、六、七、八、十、十一、十二、十三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十四，由于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确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三已经被2016年4月18日的《债权确认书》所变更。对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向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调取的李海军2018年3月13日的《询问笔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侯丰与陈柱于2014年11月21日成立了被告锦辉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原告认缴出资550万元，持股55%，陈柱认缴出资450万元，持股45%。2015年9月9日，原告侯丰作为丁方，被告锦辉公司作为乙方，陈柱作为丙方、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一份《备忘录》，在第1条中载明:“乙方注册时，股东为侯丰、陈柱(各占55%、45%)，因丙方资金紧张，在乙方租地、办理项目前期手续中，无法出45%的资本金，经乙方股东、丙方和丁方协商，丙方在乙方公司中为丁方代持45%股权，丙方不参与投资和分红，亦不承担风险和责任，一切投资由丁方完成，乙方100%的股权归丁方所有，乙方的收入全部归丁方所有，丙方无条件配合乙方的质押、解质、变更等商务活动。”同日，原告和陈柱作为乙方，第三人李海军作为甲方，又签订一份《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公司100%股权及已获得审批的青龙隔河头南新庄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转让给第三人李海军，合同约定:“转让后，甲方拥有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太阳能有限公司100%股权，甲方有权委托任意人代为持有其受让股.....转让款为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对乙方陈柱享有债权中的1000万元抵顶支付乙方陈柱、侯丰本转让款，于本协议签订当日抵消，视为甲方向乙方二人履行全部付款义....方同意支付给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二十六年山地租金共计1170万元...山地且金交付方式:双方签订协议5日内，甲方付给丙方山地租金300万元。本年度10月13日前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丙方山地租金300万元。本年度11月13日前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丙方山地租金470.元....甲方不能按时交付山地租金，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收回山地....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甲方必须尽快组织队伍进行施工，争取年内并网发....同时，侯丰与李海军签订一份《代持股权协议书》，约定侯丰持有的锦辉公司55%股权，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侯丰为李海军代持。陈柱持有的锦辉公司45%股权，经李海军指定，转让给第三人胥明东，并于同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9月28日，侯丰、陈柱与李海军签订了《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太阳能有限公司移交清单》，将公司控制权(包括证照、印章、资质、合同等)移交给李海军。2016年1月6日，被告锦辉公司注册资金由原来的1000万元，变更登记为4500万元，侯丰认缴出资2475万元，占股55%;胥明东认缴出资2025万元，占股45%。后因李海军未依照合同约定向秦皇岛盛业京茂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170万元山地租金，也未向被告锦辉公司投资进行项目建设，2016年4月18日，侯丰、赵秋娟与李海军签订《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约定将天辉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海军抵债，并在合同第七条第11项中约定解除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合同解除后，李海军又将被告锦辉公司控制权返还给侯丰，但陈柱转给第三人胥明东的锦辉公司45%股权未办理返还变更登记手续，一直还登记在胥明东名下。 本院认为，被告锦辉公司成立时，股东虽然为侯丰、陈柱二人，但侯丰与陈柱签订有《备忘录》，明确约定被告锦辉公司100%股权归候丰所有，陈柱是侯丰的股权代持人，故被告锦辉公司全部股权实际应属于侯丰。第三人李海军、胥明东是依据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取得被告公司股权的，但根据2016年4月18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建设合作协议》第七条11项的约定，结合2016年4月18日的《债权确认书》中，关于天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未履行或者解除，则由陈柱个人偿还李海军全部债务并废除2015年9月9日《债权确认书》的约定、李海军2018年3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中用天辉公司换回锦辉公司的陈述、庭审中侯丰出示的锦辉公司营业执照和印章等证据，可以认定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锦辉公司股权应恢复到合同签订前的状态。李海军与侯丰签订的《代持股权协议书》是《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从合同，主合同解除，从合同也随之解除。侯丰持有的被告公司55%股权已不再是为李海军代持;胥明东持有被告锦辉公司45%股权已经没有合同根据。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公司10%股权归原告所有，判令第三人胥明东将持有的被告公司45%股权转让给原告，可以得到支持。 既然2015年9月9日的《光伏发电项目及股权协议协议》已经解除，锦辉公司股权已全部归原告侯丰一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锦辉公司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亦应得到支持。 基于以上分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太阳能有限公司100%股权归原告侯丰所有。 二、第三人胥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持有的被告青龙满族自治县锦辉太阳能有限公司的45%股权转让给原告侯丰，并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因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原告侯丰负担。 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上述股权的变更登记。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锦辉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卫东 人民陪审员  朱建锋 人民陪审员  杨玉宝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