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7民初2302号原告：陆桂珍，女，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华，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住佛山市三水区。系原告陆桂珍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霞，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代表人：李权芳，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亚民，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宏，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三水，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黎锦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雷蕾，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陆桂珍诉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华，被告的代表人李权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宏、董亚民，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蒋雷蕾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华、刘文霞，被告的代表人李权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宏、董亚民，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冬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桂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继续履行和原告丈夫李庆权签订的种果合同；2．被告返还“扒岗”果园受侵占的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猪舍损失112207元、仓库住宿用房损失46679元、9棵龙眼树的经济损失793800元；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将3亩土地发包给他人，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7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芦苞镇西河丰湖村村民。1990年6月20日，为响应芦苞镇政府号召，原告的丈夫李庆权（已于2012年病故）与当时作为政府代表的原丰湖村村长李棪明签订《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果园面积11.5亩。原告以此合同为依据在“扒岗”的贫瘠山岗地上，夫妻通过二十多年时间投入人力、物力，终于使果园有所收成。原告按被告的要求每年主动交纳果园的承包款44.2元，直至2004年，国家政策免除了农村相关的税款，原告种植的果树属于经济林，享受国家的优惠政策，被告也停止收取了原告承包款，果园由原告耕作至今。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人依法享有对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在2008年期间，案外人何有升提出养殖猪只的粪便无偿给原告作为肥料使用等作为条件，原告将“扒岗”果园南面山坡位置约2亩土地给何有升建设猪舍使用，该猪舍建设在果园范围内，当时被告也无异议，直到何有升在2015年底搬离。2017年12月6日，被告张贴开投竹园方案公告，被告称原告承包的“扒岗”种果合同无效，强行将原告果园的猪舍等建筑物，以及9棵树龄已有二十多年的龙眼树、荔枝树划入开投范围，侵占土地面积约3亩。原告认为，虽然种果合同没有盖印公章，但原告按合同约定种植了果树，又交纳了多年的承包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强调对开发果园者给予政策上的保护和经济上的扶持，原告也是基于当时政府的承诺才签订合同。《中央财政林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水果、木本药林等其他林木、竹林每亩补贴100元，也证明了原告种植的果树应该享受国家政策的保护。法律规定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期限的情况下，合同理应按所种植的植物的生长规律和法律规定确定期限，原告已种植了28年，果树才刚刚进入丰产期，合同仍在有效期内，被告应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将其中约3亩土地发包给案外人，并已将果园填土推平，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承包经营权，被告返还3亩土地已无法实现，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辩称，1．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双方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提供的《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只是与政府签订关于种果树的意向书，并未有任何关联被告的盖章，具体权利义务需要与被告另外订立土地承包合同，但原告并未与被告签订任何的承包合同，双方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擅自霸占被告的土地，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2．原告侵占被告的土地，并未缴纳任何费用。原告称在2004年后因国家税收优惠政策而停止交纳租金，这不合法也不合理，优惠政策只是针对国家税收，并非免除合同义务，优惠政策也是需要申请享受的，原告并未申请和得到批准，擅自停止交纳租金，属于违约行为。原告提交的租金收据并非涉案土地的租金收据，原告称每年交纳44.2元租金，实为同一地名另外一个地方的租金，当年将该土地转租给原告的村民李某1、会计的陆某和出纳李伟杰的证言可以证明，故原告所交款项不能作为涉案土地承租履约的证明。3．原告丢荒弃耕、改变土地的性质，违反《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这一意向书的约定。合同约定原告需要种植果树230棵，但涉案土地只有几棵自生自灭的果树，根本无人护理养殖，原告没有进行耕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原告承租耕地后只能种植果树，不得改变种植性质，但原告擅自转租给村外人何有升养殖禽畜，改变土地用途，也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除没收订金，收回其种果地归集体外，另每亩罚款200元。无论从合同相对性、有效性方面，还是从合同履行方面，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利用农村以前文书管理的漏洞，侵害全村的合法权益，非法霸占大量村属土地，谋求不当利益。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人民政府述称，涉案的合同没有加盖第三人的公章，李棪明也不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或工作人员，不能代表第三人签订合同，该合同对第三人并没有约束力。原告陆桂珍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1份，证明原告丈夫李庆权与被告的代表人于1990年6月20日签订合同，每年交纳承包款44.2元；2．佛山市三水区正创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图1份，证明原告果园的面积为11.5亩，何有升建设在“扒岗咀南”的猪舍、住宿用房均在该范围内；3．图片2张，证明原告在果园内种植荔枝、龙眼等果树，并没有丢荒弃耕；4．收据2份，证明李庆权每年交纳承包款44.2元；5．关于2004年国家免除农村相关税费的征缴的相关规定1份，证明原告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无须再交纳承包款；6．何有升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在2008年提供“扒岗”果园南面山坡部分土地给何有升建设猪舍，何有升不再使用后，猪舍等归原告所有；7．开投竹园地方案记录1份，证明被告擅自解除合同，将原告承包的3亩土地纳入开投范围；8．收据1份，证明李庆权交纳的承包款44元是投烂地所产生的，该地与“扒岗”相连，约3亩；9．现场照片1张，证明原告没有弃耕或改变土地用途；10．猪场的照片3张，证明李庆权交纳的猪场229元的租金对应的是照片上B位置的猪舍；11．西河丰湖村民小组鱼塘田地的新一轮发包方案1份，证明原告的损失可参照该发包方案相关的猪舍补偿标准计算；12．照片6张，证明涉案的3亩土地上建有猪棚、仓库及种植了9棵龙眼树；13．发票1份，证明龙眼的市场价格；14．光盘（录像资料）1张，证明涉案的3亩土地之前种植龙眼及建设猪舍等情况。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李某1于2018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交纳的44元承包款是李某1将承包“扒岗咀”东面积约3亩的果地转租给李庆权的租金；2．证人陆某、李某2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原告提供的交款收据是李某1转租给李庆权土地支付的租金；3．现场照片6张，证明原告并没有种植果树，而是擅自转租给村外人何有升搭建猪舍养殖；4．证人李某1于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原告交纳的44.2元的承包款是李某1将承包的“扒岗咀”东面积约3亩的果地转租给李庆权的租金；5．证人李某2于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某2承租李楚权的鱼塘，需帮助李楚权交纳“田螺岗”约4亩果地的承包款，李某2于2005年开始交纳承包款，每年64元；6．收据3份、林权证1份，证明李楚权每年有交纳“田螺岗西”土地的租金64元；7．证人李某3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某3（李棪明）在1990年任西河丰湖村村长，1990年6月响应镇政府号召发动村民积极参加种植果树，并代表镇政府与有意向种植果树的村民签订《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在签订合同后均需与村委另外确定具体种植位置和租金，当时李庆权只是签订了合同，并未与村办理后面的手续，确定具体的种植位置及租金等，李庆权及陆桂珍未就该11.5亩土地交纳过任何租金，李某3已多次告诉其该合同无效。陆桂珍要求返还的猪场地并非属于11.5亩果地范围，而是李某3于2007年1月代表村与李庆权另外签订的约3亩的场地，专门用于猪场养殖，租金为每年229元，至2015年12月到期；8．收据4张，证明原告每年交纳猪场地租金229元，该猪场地并非属于原告所称的种果地，于2015年12月到期；9．关于《关于开发种果合同》的解除通知1份，证明被告之前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目前已补发书面的通知；10．关于《猪场租赁协议》的解除通知1份，证明被告之前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合同，目前已补发书面的通知。11．被告村民出具的证明1份、照片1张，证明原告承包猪场地土名为“扒岗南”，每年租金为229元，已于2015年12月到期，原告称该款为承包鱼塘“通心咀”猪舍的租金并非事实，就该猪舍村里并未收取任何费用；12.账本2页，证明被告在账本上有记录每年收取租金的情况；13.证人周某、黄某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周某于2012年至2016年任西河村委会出纳员，黄某于2007年至2016年任西河丰湖村报账员。原告交付的猪场租金229元是“扒岗南”约3亩猪场地的租金，于2015年12月期满归还西河丰湖村，从2016年开始原告未再缴纳任何关于该猪场的租金；14.照片6张、开投竹园地方案记录1份，证明涉案土地于2017年12月25日开投，在12月6日已张贴方案，原告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猪舍之前已经被拆。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人民政府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上农作物及建筑物等进行评估，佛山市价格事所务有限公司依法出具了价格评估报告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认为其为意向书，并没有被告的盖章，但时任被告的村长李棪明承认在合同上签名，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被告提供的证据1、2、4、11、13中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被告提供的证据5、6是李楚权交纳“田螺岗西”土地租金的情况，但被告与其他承包者的承包合同履行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供的证据7为李某3出具的证明，李某3表示其于1990年6月代表镇政府与有意向种植果树的村民签订《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但第三人表示无参与或介入相关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本院对该项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0年6月20日，李庆权（乙方）与时任西河丰湖村村长的李棪明签订《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合同的甲方为芦苞镇政府，合同主要内容：“为促进本地区经济发展，镇政府对新开发果园者给予政策上的保护、经济上的扶持。为确保计划面积的种植和落实，特定如下条件（详细承耕合约由乙方与当地管理区或村委会订立），供甲乙双方监督执行：1、果园土名：扒岗，面积11.5亩。2、品种：荔枝75棵、龙眼55棵、沙田柚100棵，合计种植230棵。3、果苗统一由甲方订购及组织调运。4、果园的备耕、打穴、上肥、种植等必须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经验收合格，甲方认可，方发放种苗。5、如乙方改变种植性质，或随意丢荒弃耕者，除没收订金，收回其种果地（田）归集体外，另每亩罚款贰百元。”合同并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李棪明在落款的甲方芦苞镇政府代表处签名。签订上述的《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后，李庆权在被告“扒岗”的11.5亩土地种植龙眼等果树，期间，原告将部分土地转租给案外人建设猪舍使用。李庆权于2012年8月21日病故。2017年12月6日，被告张贴开投竹园地方案的公告，开投的地方包括有“扒岗咀”南猪场山坡地约3亩。被告开投的3亩土地位于原告占有使用的11.5亩土地范围内，经开投由案外人投得使用。2018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关于开发种果合同》的解除通知，通知主要内容：“就关于李某3与李庆权签订的《关于开发种果合同》，由于你一直未按《关于开发种果合同》约定，与本合作经济社签订具体的承耕合同，而且你存在荒耕果树，本应种植的果树所剩无几，并改种了其他树种及用作其他用途等行为，严重违反了《关于开发种果合同》，同时你一直未支付任何租金擅自霸占本村土地，所以李某3与李庆权签订的《关于开发种果合同》解除，你不再因《关于开发种果合同》拥有权利义务。”同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猪场租赁协议》的解除通知，通知主要内容：“就关于李某3与李庆权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由于按照约定，该场地与鱼塘期限一致，于2015年12月到期，现已到期。本合作经济社正式解除李某3与李庆权签订的《猪场租赁协议》，你不再因《猪场租赁协议》拥有权利义务。”2018年8月，原告申请对涉案土地上的猪舍、仓库和种植的龙眼的价值进行评估。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经评估猪舍的价值为28612.79元、住宿用房的价值为36299.91元、仓库用房的价值为13771.14元、九棵龙眼树的价值为22700.93元，合共101384.77元。原告支出了评估费用3000元。2018年7月10日，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到涉案的土地进行勘验。另查明：李庆权在1995年5月30日有交纳果地1993年1994年的承包款88.4元。李庆权在1998年2月26日有交纳果地1997年承包款44.2元。2005年1月24日，李庆权有交纳投烂地承包款44元。2008年1月7日，李庆权有交纳什地承包款44元、猪场承包款229元。原告在2012至2015年每年有交纳猪场承包款229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的效力；二是《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是否已解除；三是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只是原告与芦苞镇政府关于种植果树的意向书，具体权利义务需由原、被告另外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是否成立与生效，应从其约定的条款和履行情况等综合分析。涉案合同的甲方为芦苞镇政府，但未有芦苞镇政府的签名盖章，而是由被告时任的村长李棪明在落款的甲方代表处签名，在形式上有所欠缺，李棪明表示是代表政府与有意向种植果树的村民签订的，但芦苞镇政府表示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之后，原告在涉案的土地是种植经营。原告认为其有交纳涉案土地的承包款，被告认为原告交纳的承包款并非涉案的土地，双方就承包款指向的地点存在争议，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虽然涉案合同约定详细承耕合约由李庆权与当地管理区或村委会订立，即合同为意向书的性质，但合同对果园的地点、面积，用途等已有明确的约定，可见双方对此已达成了合意，合同的主要要素明确，且之后原告在涉案土地上经营多年，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向原告提出异议或有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因此，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签订的双方即李庆权与被告具有约束力，合同也已长期履行，双方承包的关系成立，应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该合同只是意向书，并非承包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原告丢荒弃耕、改变土地的种植性质，合同约定原告需要种植果树230棵，但涉案土地只有几棵果树，原告也转租给村外人养殖，被告已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关于原告种植的果树和转租他人的问题，土地承包的目的是对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利用，合同约定果苗统一由甲方订购及组织调运和发放种苗，乙方种植的品种和果树数量为230棵，该约定与合同签订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社会经济状况相符。我国于2002年制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该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第十五条规定：“发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得非法变更、解除承包合同；（二）尊重承包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涉承包方依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第十七条规定：“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二）依法互换、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法流转土地经营权；……”第十八条规定：“承包方承担下列义务：（一）维持土地的农业用途，未经依法批准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二）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义务。”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承包方作为一个经营者，会自主选择最佳的土地利用模式，只要其实施方式不违反该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即属承包方自主经营权的范畴，发包方不得干涉。本案中，即使原告未严格按合同约定的数量种植果树，但其在经营过程中也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期间原告将小部分土地转租用于养殖一段时间，也是为了提高土地的利用效率，使其获得更好的效益，承包方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的权利也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告种植经营和进行转租的行为，符合法律关于对承包土地经营的规定，其行为并不符合法定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被告辩称原告丢荒弃耕、改变土地的种植性质及已通知解除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被告在2017年12月将“扒岗咀”南猪场山坡地约3亩土地开投，该3亩土地位于李庆权承包的11.5亩土地范围内，原告表示被告将土地发包给案外人并已填土推平，返还该3亩的土地的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五十七条规定：“发包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违反本法规定收回、调整承包地；……”被告收回了李庆权承包的部分土地并已发包给他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的土地系家庭联产承包性质，现原告主张被告继续履行涉案的合同和赔偿损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为一次性解决双方的矛盾，本院确认被告需继续履行和李庆权签订的《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但面积减少为8.5亩。关于原告损失的金额，经评估，涉案土地上猪舍的价值为28612.79元、住宿用房的价值为36299.91元、仓库用房的价值为13771.14元、九棵龙眼树的价值为22700.93元。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有猪舍、仓库等建筑物和种植龙眼等，由于被告将土地已发包给他人，原告的财产权益受到侵害，评估机构根据建筑物的使用情况对其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对评估机构对猪舍、住宿用房、仓库用房的评估价值予以确认。至于原告种植的龙眼的损失，原告称涉案土地种植有九棵龙眼，结合其提供的照片，本院予以采信。农业种植经营存在一定的风险，未来可实现的利润收入及成本投入均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评估报告对龙眼树价值评估得出理论值，也只是作为参考，并非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但原告种植的龙眼树多年，即使通过变卖、移植或其他方式处理，树木也确存在一定价值，评估机构评估该九棵龙眼树的价值为22700.93元，价值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土地上猪舍、住宿用房、仓库用房和龙眼树的价值合共101384.77元，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另外，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农村土地亦不断增值，土地承包方通过承包土地获取的利益不断增加。由于被告收回涉案的3亩土地另行发包，原告丧失了该部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确存在一定的损失，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5万元。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151384.77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了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维护土地承包经营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继续履行和李庆权签订的《关于开发种果的合同》（面积减少为8.5亩）；二、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桂珍损失151384.77元；三、驳回原告陆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664元，由原告陆桂珍负担5617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047元。评估费3000元，由原告陆桂珍负担1500元，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芦苞镇西河丰湖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晓光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麦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