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2998号原告：冯浩明，男，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敏红，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李景文，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强，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浩明诉被告冯敏红、李景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浩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欣,被告冯敏红，被告李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浩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冯敏红、李景文连带偿还原告冯浩明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18万元（利息以170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被告冯敏红、李景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冯敏红、李景文是夫妻关系，冯敏红是冯浩明的妹妹。从2008年起，由于冯敏红、李景文经营投资市场等项目，需要大量资金，遂向冯浩明提出借款请求。冯浩明考虑到与冯敏红是亲兄妹关系，便答应为冯敏红、李景文提供借款予以帮助。冯浩明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借款给冯敏红、李景文，冯浩明转款给冯敏红金额超过2500万元，期间，冯敏红、李景文有还过部分本息，但是还款不及时，后在冯浩明要求下，冯敏红、李景文在2016年3月17日经核对确认尚欠冯浩明借款本金1700万元，并立下书面借据。但是，在立下借据以后冯敏红、李景文一直没有归还借款，冯浩明多次催收，冯敏红、李景文均以资金困难，希望慢慢一点一点还，但是至今不予偿还借款。综上，冯敏红、李景文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冯浩明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正当权益不受侵害，特提起诉讼。因冯浩明2019年1月1日通过微信催促冯敏红偿还本金，此前是口头约定利息，故主张从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冯敏红辩称，不同意冯浩明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及理由，冯敏红根本没有借冯浩明的钱。第一，借据全部是冯敏红写的，包括出借人“冯浩明”的签名都是冯敏红所签。冯敏红在写之前是和冯浩明商量好的，由于那时冯敏红已经同李景文分居，所以就将借据放在冯浩明处，即使李景文提出离婚也可以拿钱出来，想不到现在冯浩明见利忘义，谎称冯敏红借了冯浩明款项。第二，冯敏红与李景文是夫妻。2005年初，因为发现李景文有外遇，与李景文吵架后，冯敏红即搬往人民北路××××的房屋居住，除了节假日偶尔会一起探望老人家和子女外，与李景文很少见面，对李景文的工作和经济都不甚了解。2015年底，冯敏红听说李景文想与其离婚，就找冯浩明商量。冯浩明教冯敏红做好防备，于是商量写了涉案借据。借据是在冯浩明位于某某大厦××××房内书写，当时家里没人，写完以后就放在冯浩明家中，以便李景文提出离婚时拿出借据要求李景文承担债务。由于冯敏红与李景文分居已有一段时间，对李景文的经济不甚了解，借据上的写的市场项目投资，是冯敏红和冯浩明随便想出来的理由。第三，冯敏红与冯浩明原来兄妹感情很好，两人母亲生前即2006年下半年母亲生病期间，专门将冯敏红和冯浩明叫到其居住的荔湾路××××号某某大厦××××的房间，交代冯浩明如果母亲死后要好好照顾冯敏红，还说不放心冯敏红同李景文的关系，而冯敏红又没有稳定的工作，因此决定将母亲早年与父亲共同积蓄的2000万元，放到冯浩明处，由冯浩明保管，由冯敏红和冯浩明两兄妹共同所有，并要求冯浩明好好照顾冯敏红的生活。第四，冯敏红与冯浩明的钱款往来均不是借款。这些钱款的往来是由于冯浩明从来都不喜欢别人知道他有钱，遂使用冯敏红的帐户做借贷业务。冯敏红纯粹是因兄妹感情而帮助冯浩明，冯浩明用冯敏红的账户出借款项，冯浩明的客户还钱如转账至冯敏红账号的，冯敏红随即将款项转给冯浩明，所以冯敏红从2008年开始就与冯浩明存在较多的款项来往。而且，还会通过与冯敏红做网店的拍档李某、黄某等其他人的帐户，将借贷业务客户的还款划转回冯浩明账户。第五，冯敏红与冯浩明不可能存在借款，因为冯敏红只是与朋友做销售服装、化妆品的网店，根本不需要过百万元的借款。况且，冯敏红母亲生前将其积蓄2000万元放在冯浩明处保管，该些款项有部分属于冯敏红，故冯敏红根本不需要向冯浩明借款。第六，冯敏红有证据证明冯浩明利用冯敏红和其他人的账户转账出借资金并提交冯敏红目前可以打印出来的银行明细，分别是36×××43账户、36×××56账户和36×××70（李某）账户划回冯浩明的钱款情况，冯敏红还通过其他账户转回款项给冯浩明。第七，令冯敏红伤心和气愤的是，冯浩明不顾兄妹感情，不顾事实，利用冯敏红的借据起诉冯敏红和李景文，令冯敏红的儿子、女儿都责怪冯敏红，令冯敏红唯一感到安慰的母子、母女感情和关系出现危机。综上，请求驳回冯浩明以不真实的借据提起的诉讼，冯敏红不同意冯浩明的起诉，冯敏红没有向冯浩明借款。被告李景文辩称，李景文不同意冯浩明所诉。李景文认为，冯浩明所诉“借款”，应该是与其胞妹冯敏红串通捏造的，将李景文拖入其债务陷阱的虚假借款。首先，李景文自2006年8月就与冯敏红分居至今。除节假日之外，与冯敏红几乎没有联系，李景文对冯敏红在外的一切事情均不清楚。这一事实有李景文儿子李某、李景文的母亲等可以证明。第二，李景文对冯浩明出借巨额“借款”给其胞妹，不仅没有签名，没有经手、使用或占用，更毫不知情。第三，李景文认为，本案“借款”应该是冯浩明与其胞妹冯敏红串通坑害李景文的虚假借款。理由是：1.李景文与冯敏红夫妻感情长期处于破裂边缘，至今分居达13年。冯浩明与冯敏红是胞兄妹关系，完全有理由相信冯浩明、冯敏红有恶意拖李景文入其债务陷阱的意图。2.从本案“借款”形成的时间看，2008年8月19日开始第一笔借款，而本案借据是2016年3月17日所立，期间经历8年之久才补写补签？如此长时间，如此多笔巨额“借款”，冯浩明从来没有向李景文通报或者打过任何招呼（包括电话），更没有向李景文催讨。3.从本案借据书写文字看，从头到尾包括“出借人”“借款人”都是同一人书写，同一字体和字迹。4.借据的借款原因是“用于市场项目投资”。李景文从没有市场项目，更没有投资市场的需要。借据的借款因由完全子虚乌有。5.从本案“借款”多达23笔的转账看，均是转账给冯敏红的，而冯敏红根本没有一笔转账给李景文。6.从冯浩明转账给冯敏红的银行流水看，冯浩明与冯敏红的款项往来频繁，数额大小不一，显然不是单纯的“借款”往来，而更似是生意经济往来。如此跨度时间长、如此数额参差不一，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市场项目投资”借款，根本就是生意往来的款项。而且从流水看，还有牵涉与本案有关的冯某、颜某、黄某、李某等案外人。综上，李景文对于冯浩明与冯敏红之间的“借款”，自始至今毫不了解、毫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理应依法驳回冯浩明所诉，以维护李景文的合法权益。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冯浩明与冯敏红是兄妹关系；冯浩明与案外人颜某是夫妻关系。冯敏红与李景文是夫妻关系，于1992年登记结婚；案外人李某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儿子。2008年8月19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冯浩明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敏红支付款项，具体如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2008/8/19              冯浩明              冯敏红              700000                  2009/10/20              冯浩明              冯敏红              3000000                  2009/10/29              冯浩明              冯敏红              2500000                  2010/3/9              冯浩明              冯敏红              2000000                  2010/10/27              冯浩明              冯敏红              210000                  2010/12/29              冯浩明              冯敏红              800000                  2011/4/25              冯浩明              冯敏红              1315000                  2011/5/5              冯浩明              冯敏红              500000                  2011/5/13              冯浩明              冯敏红              250000                  2012/1/12              冯浩明              冯敏红              1400000                  2012/2/1              冯浩明              冯敏红              380000                  2012/3/5              冯浩明              冯敏红              1000000                  2012/5/28              冯浩明              冯敏红              710000                  2012/7/4              冯浩明              冯敏红              1755000                  2012/12/3              冯浩明              冯敏红              1650000                  2014/12/18              冯浩明              冯敏红              500000                  2015/2/16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2015/5/14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冯浩明主张前述款项是出借给冯敏红、李景文的资金，并主张口头约定利息是月息2%；冯敏红则认为该些转账是其提供账号帮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款项的记录；李景文表示不知情亦没有使用过相关款项。2008年9月25日、2009年3月4日，“冯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敏红先后转账2400000元和1000000元。冯浩明主张“冯某”是其曾用名，并主张该两笔款项亦是出借给冯敏红、李景文的涉案款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冯某”即为冯浩明，冯敏红、李景文对此亦不予认可。2009年3月4日，颜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敏红支付5000000元。经冯浩明申请，本院准许颜某出庭作证，其表示2019年才知道冯浩明使用其银行账户出借5000000元给冯敏红、李景文，其与冯敏红、李景文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冯浩明为何出借款项，亦不清楚借款用途，但同意冯浩明以自己的名义向冯敏红、李景文追偿该5000000元。2010年4月1日，冯浩明向案外人黄某转账600000元。冯浩明称不认识黄某，无法判断该款项是否与本案有关，故并未提交该转账凭证的原件，并主张与黄某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冯敏红自认黄某是其朋友，但认为该款项亦是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的款项。2010年5月17日，冯浩明向案外人李某转账500000元。冯浩明主张该款项是出借给冯敏红、李景文的款项。冯敏红称李某与其合作在朋友圈出售商品，冯浩明向李某转账的款项亦是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的款项。冯敏红称其主张的前述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的款项，均是冯浩明、冯敏红通过电话方式沟通，基本上冯敏红收款后就会转给冯浩明指定的收款人，案外人还款时亦是还款至冯敏红的账号再由冯敏红转账给冯浩明，冯敏红并未从中收取手续费。冯敏红又主张案外人均知道冯浩明是出借人，但不清楚案外人与冯浩明之间是否有借款凭证。2010年3月5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冯敏红、李某、李某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浩明支付款项，具体如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是否有转账记录              冯浩明主张的款项性质                  2010/3/5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6/18              李某              冯浩明              42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7/5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8/3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8/30              李某              冯浩明              18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9/27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10/14              李某              冯浩明              20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11/4              冯敏红              冯浩明              21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0/11/10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0/12/1              李某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1/24              冯敏红              冯浩明              122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1/2/23              冯敏红              冯浩明              1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5/26              冯敏红              冯浩明              25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1/5/30              冯敏红              冯浩明              22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1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8/30              李某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10/17              冯敏红              冯浩明              17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1/10/31              冯敏红              冯浩明              55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冯浩明没有统计                  2011/11/29              李某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1/12/31              李某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2/7              冯敏红              冯浩明              14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3/2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3/21              冯敏红              冯浩明              6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3/28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4/1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4/27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4/28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6/13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9/3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9/26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2/11/2              冯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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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7/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7/11              李某              冯浩明              1000000              冯浩明自认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8/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8/11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9/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4/10/2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10/16              冯敏红              冯浩明              5015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11/3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4/12/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冯浩明自认              利息                  2015/1/4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5/1/12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5/3/3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5/4/27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利息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5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冯浩明自认              本金      冯敏红主张前述款项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是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以及冯敏红并未向冯浩明借款，但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大部分并无显示交易对手的户名，亦无法体现其收到冯浩明的款项后即代冯浩明向案外人出借款项以及该些案外人还款至冯敏红账号后冯敏红即将款项转账给冯浩明。经本院释明，冯敏红直至本案作出判决时，仍未向本院提交可以证明其主张的银行流水及说明相关款项流转过程的统计表格。经冯敏红申请，本院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其向本院陈述：自2010年开始，冯敏红名下的银行账户由李某操作转账，因李某从事会计工作，熟悉转账流程和银行业务，又因与冯敏红是朋友兼合作做生意，冯敏红不会转账，故李某帮冯敏红操作；李某认识冯浩明，但与冯浩明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均是代冯敏红收款及转账，并不清楚款项用途，但冯敏红有告诉李某该些款项是冯浩明给冯敏红出借给案外人的款项，但不清楚案外人是谁，也不是冯浩明转账款项给冯敏红后李某即将款项转账给案外人，而是冯敏红通知李某时才进行转账；冯敏红有让李某把现金交付给冯浩明，但时间久远，具体金额记不清楚；李某的涉案转账记录亦由李某操作。冯敏红还主张通过黄某以及案外人林某1、林某2、江某的账号向冯浩明汇款，并认为该些人员均是代冯敏红向冯浩明汇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些人员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有关。冯浩明称与林某1、林某2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认识黄某、江某，与黄某、江某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黄某、江某是否代冯敏红还款，故不认可林某1、林某2、黄某和江某是代冯敏红向冯浩明转账。林某1、林某2、黄某和江某向冯浩明转账的记录如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              转入              金额（元）              是否有转账记录              冯浩明主张的款项性质                  2009/9/24              林某1              冯浩明              40000              冯敏红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1/3              林某1              冯浩明              604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2              林某2              冯浩明              10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14              林某2              冯浩明              63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16              林某2              冯浩明              40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16              林某2              冯浩明              400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09/12/20              林某2              冯浩明              450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10/2/28              林某2              冯浩明              17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其他经济往来                  2010/5/30              黄某              冯浩明              32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不认可是代冯敏红转账                  2010/7/30              黄某              冯浩明              32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不认可是代冯敏红转账                  2011/7/28              江某              冯浩明              207500              冯浩明提交的转账记录              不认可是代冯敏红转账      对于前述冯敏红主张是代冯浩明出借款项的转账记录，李景文确认转账的真实性，但主张李景文不清楚冯浩明、冯敏红之间的款项往来，亦没有使用该些往来账款。李景文又认为该些转账记录可以反映2016年3月17日冯敏红出具《借据》时，冯浩明与冯敏红之间根本不存在17000000元的借款，故可证明该《借据》纯粹是虚假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且冯浩明主张部分款项是利息，与其主张是出于亲兄妹帮忙才出借涉案款项不符，因为基于兄妹的帮忙就不应存在约定利息的问题；即便该利息的主张成立，则冯浩明出借款项的行为明显是民间借贷赚取利息的行为，与所谓市场投资矛盾。2012年1月13日，冯浩明向136××××1777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为：“冯敏红过完节后你最好将所借款项即合共壹仟贰佰肆拾万元还给我吧。”2012年2月1日，冯浩明又向136××××1777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是：“总数是1300万，不过有140万是21号的。”2012年12月3日，冯浩明向136××××1777的手机号码发送短信，内容是：“冯敏红，二百万元已汇入你的帐号，你总共借我冯浩明现金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正。”同日，冯浩明向该手机号码发送另一条短信，内容是：“共1700万元。”对于前述四条手机短信，冯敏红称已经忘记是否有这样的短信，但确认136××××1777是冯敏红之前的手机号码，是2012年之前李景文给冯敏红使用的号码，但几年前没再使用该号码。李景文则表示由于并非与李景文的短信往来，故短信反映的钱款问题均与李景文无关。2016年3月17日，冯敏红出具《借据》，内容是：“今借到冯浩明人民币壹仟柒佰万元整，用于市场项目投资”，并注明出借人是冯浩明，借款人是冯敏红。2019年1月2日，冯浩明通过微信联系冯敏红，称：“冯敏红，新年好，前几天给你电话商量你和大文还款一仟柒佰万元给我的是怎样了。”冯敏红回复：“我还未约到他，过两天看看。”冯浩明回复：“好的，最好尽快。”2019年1月9日，冯浩明在微信中问冯敏红：“有没有跟大文商量一下还钱的事啊？年尾了。叫大文一齐去饮。”冯敏红称微信联系李景文但李景文没有回复，李景文把冯敏红拉入黑名单，冯敏红电话联系李景文但李景文没有接听电话，又说年度聚会时如果碰到李景文再跟李景文说。冯浩明为证明其曾敦促冯敏红、李景文还款且冯敏红明确同意冯敏红、李景文与冯浩明协商还款，提交了一段录音。录音内容是冯浩明叫冯敏红约李景文出来吃饭，但冯敏红表示约不到李景文，冯浩明又称不想两兄妹搞到要在法院见面，冯敏红表示约不到李景文，冯浩明又叫冯敏红想办法与李景文一起出来协商还款的事，冯敏红表示也希望大家一起谈。冯敏红质证认为，对该录音没有意见。李景文质证认为，冯浩明没有提交证据来源，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景文提交了李某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李某是李景文与冯敏红婚生儿子。现我证明：我母亲冯敏红与我父亲李景文，自2006年起就因性格不合分居至今。早期我母亲居住人民北路××大厦××楼××、××房，我父亲居住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48号之十1804房。她们除逢年过节之外，没有共同生活和居住。”冯浩明质证认为，李某作为证人没有到庭，对该证人证言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因据冯浩明了解，冯敏红、李景文一直都有共同生活及各种共同的投资、借贷，而且证人证言亦可反映冯敏红、李景文存在沟通。冯敏红则表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冯浩明为证明冯敏红、李景文于2015年时关系融洽及冯敏红、李景文声称在此期间分居与事实不符，提交了一张拍摄日期显示为2015年1月17日的冯敏红与李景文的合照。冯敏红质证认为该照片是冯浩明生日请冯敏红、李景文吃饭时所拍的照片。李景文确认该合照的真实性，并称该照片是参加冯浩明宴会时所拍，但不同意该证据的关联性，冯敏红、李景文合影不代表冯敏红与李景文不存在夫妻感情危机，更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真实。冯浩明提交了广州市某市场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某娱乐有限公司、广州某某果菜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工商报告，拟证明是冯敏红、李景文投资的部分项目。但该三份报告中并未显示冯敏红或李景文是该三间公司的股东或在该三间公司任职，冯敏红、李景文亦称并未投资该些项目。冯浩明又提交了李景文的朋友圈照片，拟证明李景文曾于2017年前往湛江市霞山某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霞山某某市场实地考察，冯敏红、李景文称未参与投资农贸市场与事实不符。冯敏红表示对此不知情，没有去过该地点。李景文则表示对该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李景文没有参与湛江市霞山某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涉案所谓借款根本没有汇入李景文的账户，亦没有投入湛江市霞山某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霞山某某市场，该照片不能反映李景文的任何投资情况。另查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起诉案外人刁某和李景文、冯敏红借款合同一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该案中，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诉请刁某清偿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等，并诉请李景文、冯敏红对刁某的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案的民事起诉状载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刁某、李景文、冯敏红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刁某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李景文和冯敏红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该借款合同经广州市公证处公证。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于2017年2月7日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17769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撤诉。冯浩明认为该案可以证明在2016年之前的冯敏红、李景文借款及共同承担责任的情况。冯敏红则主张该案与本案无关，该笔款项已经还清，是为亲戚提供担保。李景文则认为，冯浩明所称“冯敏红、李景文借款及共同承担责任”不实，事实是李景文为亲戚购房提供担保，该案已全部清还借款，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已自愿撤诉，该案与本案冯浩明与冯敏红的借款及责任毫无关联。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冯浩明与冯敏红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第二，冯敏红是否尚欠冯浩明借款本金17000000元？第三，冯浩明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第四，冯敏红的涉案债务是否其与李景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冯浩明与冯敏红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冯敏红否认其收到的涉案款项是冯浩明出借的资金，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冯敏红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反映其所主张的收到冯浩明款项后即向案外人转账的情形，亦不能体现其向冯浩明转账的款项均是案外人的还款。经本院释明，冯敏红至本案作出判决时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二，涉案银行转账记录与冯浩明发送给冯敏红的短信内容、以及冯浩明主张的还款性质高度吻合，足兹印证借款合同关系的存在。2011年5月30日前，冯浩明与冯敏红、李某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由于时间久远且款项较多，款项的性质难以核定。冯浩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某”的相关款项与本案有关，冯敏红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某、林某1、林某2、江某的相关转账记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根据冯浩明支付款项至冯敏红、李某账号的记录，颜某转账5000000元给冯敏红的流水，以及冯浩明自认冯敏红偿还借款本金的情况，冯浩明截至2011年5月30日出借的本金数额超过11000000元。2011年5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冯敏红、李某向冯浩明转账的金额均是220000元或接近220000元。具体见下表：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2011/5/30              冯敏红              冯浩明              220000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10000                  2011/6/29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                  2011/8/30              李某              冯浩明              220000                  2011/10/17              冯敏红              冯浩明              170000                  2011/10/31              冯敏红              冯浩明              55000                  2011/11/29              李某              冯浩明              220000                  2011/12/31              李某              冯浩明              220000      冯浩明主张该些款项大部分是冯敏红支付的利息，并认为利息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则根据冯浩明的主张，该段期间冯敏红所欠的借款本金应为11000000元。2012年1月12日，冯浩明向冯敏红转账1400000元，并于次日发送短信给冯敏红称冯敏红所借款项为12400000元，恰好为11000000元与1400000元之和。2012年2月1日，冯浩明向冯敏红转账380000元，并于同日向冯敏红发送短信称总数为13000000元。由于时间久远，不排除冯浩明通过其他途径向冯敏红支付了220000元，而13000000元借款本金的主张，亦与冯浩明认为冯敏红于次月即2012年3月2日支付的260000元是利息的主张吻合。此后，冯浩明、冯敏红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至2012年7月4日，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情况见下表所示：            日期              转出              转入              金额（元）              冯浩明主张款项性质                  2012/3/5              冯浩明              冯敏红              10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2/3/21              冯敏红              冯浩明              6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3/28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利息                  2012/4/1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4/27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利息                  2012/4/28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利息                  2012/5/28              冯浩明              冯敏红              710000              出借的款项                  2012/6/13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4              冯浩明              冯敏红              1755000              出借的款项      若将冯浩明认为冯敏红还款中无法确认是本金还是利息清偿的部分视作相邻借款本金及当月应付利息的清偿，则2012年3月5日冯浩明主张出借的本金1000000元、该借款当月的利息200000元以及此前13000000元借款2012年3月、4月的利息各260000元，均可视为已清偿完毕。若2012年5月28日冯浩明转账给冯敏红的710000元视作出借的本金，2012年6月13日冯敏红转账1000000元在扣除该710000元借款当月的利息以及此前13000000元借款2012年5月、6月的借款利息后，不足以清偿该710000元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与2012年7月4日的1755000元以及此前借款本金13000000元相加，约为15000000元，则每月冯敏红应还利息增加为300000元，恰好与下表中冯敏红的还款情况一致。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冯浩明主张款项性质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260000              3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2/7/31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              利息                  2012/9/3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利息                  2012/9/26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利息                  2012/11/2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利息      2012年12月3日，冯浩明发送短信给冯敏红称2000000元已转账至冯敏红账号，虽现有证据只能显示冯浩明于当天向冯敏红转账1650000元，但由于时间久远，不排除冯浩明有其他出借款项的记录。根据当天冯浩明向冯敏红发送两条短信的内容，则借款本金增加为17000000元，与下表中冯浩明认为冯敏红还款金额为340000元的款项是利息的主张对应。            日期              转出方              转入方              金额（元）              冯浩明主张款项性质                  2013/1/5              冯敏红              冯浩明              140000              340000              利息                  2013/1/6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利息                  2013/1/31              冯敏红              冯浩明              29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3/3/1              冯敏红              冯浩明              80000              340000              利息                  2013/3/1              冯敏红              冯浩明              100000              利息                  2013/3/5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利息                  2013/4/2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7/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9/2              冯敏红              冯浩明              300000              340000              利息                  2013/9/3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              利息                  2013/9/30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11/4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12/2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3/12/3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26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2/28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3/3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4/29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0600              3400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5/30              李某              冯浩明              49900              利息                  2014/7/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7/11              李某              冯浩明              10000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8/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8/11              冯敏红              冯浩明              200000              利息                  2014/9/1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0/2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0/16              冯敏红              冯浩明              501500              无法确认是本或息                  2014/11/3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2/1              李某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4/12/18              冯浩明              冯敏红              5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5/1/4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5/1/12              冯敏红              冯浩明              500000              本金                  2015/2/16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5/3/3              冯敏红              冯浩明              340000              利息                  2015/4/27              冯敏红              冯浩明              160000              利息                  2015/5/14              冯浩明              冯敏红              1500000              出借的款项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50000              1500000              本金                  2015/6/16              冯敏红              冯浩明              40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2015/6/16              李某              冯浩明              50000              本金      上表中仍有冯浩明主张是出借款项的记录，该数额与冯浩明称无法判断是本金或是利息清偿的冯敏红还款情况以及冯浩明自认是冯敏红清偿本金的记录的数额基本一致，由此可推测借款本金仍为17000000元。因此，虽然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但冯浩明关于款项性质的主张能与转账记录中款项发生的时间、金额以及冯浩明发送短信的内容相互印证，合理可信。第三，冯敏红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对其出具《借据》的行为负责。《借据》写明“今借到”冯浩明17000000元，从文义上理解，冯敏红已确认收到相应的借款，且该《借据》所载明的借款本金与前述涉案转账记录推定的借款本金一致。冯浩明主张该《借据》是对此前借款的确认有理。因此，该《借据》结合银行流水、短信内容，可以证明冯浩明、冯敏红之间借款的合意，以及冯浩明已实际出借17000000元给冯敏红的事实。涉案《借据》虽为借款凭证，但与借款合同性质有异，且《借据》由冯敏红出具，故出借人、借款人的名字均由冯敏红书写并无不妥。《借据》载明的借款用途即使与事实不符，但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途会导致涉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冯浩明、冯敏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第四，冯敏红缺乏诚信。根据冯浩明的主张，冯敏红向冯浩明借款但在本案中予以否认，冯敏红有违诚信。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冯敏红的主张，涉案《借据》是其与冯浩明为虚构冯敏红、李景文之间夫妻共同债务而出具，亦表明冯敏红缺乏诚信。而且，冯敏红在诉讼过程中迟延提交证据的行为以及诉讼过程中的态度，与正常人在被诬告巨额借款时应有的态度严重不符。因此，在冯敏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难以采信冯敏红所述。综上，本院认为冯浩明提交的《借据》、转账记录以及短信等构成优势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冯敏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冯敏红应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冯敏红是否尚欠冯浩明借款本金17000000元的问题。冯敏红并无提交《借据》出具日期即2016年3月17日之后的还款记录，且在2019年1月2日冯浩明、冯敏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冯浩明提及冯敏红、李景文还款17000000元时，冯敏红并未予以否认，故本院采信冯浩明关于冯敏红出具《借据》之后没有还款的主张，并据此认定冯敏红应向冯浩明清偿借款本金170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冯浩明主张的利息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涉案《借据》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冯浩明现主张从其通过微信向冯敏红催收之日起计利息。本院认为，冯浩明提交的其与冯敏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最早是2019年1月2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冯浩明于2019年1月1日通过微信向冯敏红催收，故冯浩明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妥。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本院调整利息起算时间为冯浩明在微信中向冯敏红催收款项的次日，即2019年1月3日。涉案《借据》亦未约定利息，但从涉案银行流水及前文的分析可知，冯敏红曾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冯浩明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现冯浩明只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此，冯敏红应以1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冯浩明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冯浩明有关利息的诉请中，超过本院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四，冯敏红的涉案债务是否为其与李景文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涉案债务是否为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视乎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来判断，且应由债权人即冯浩明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涉案时间跨度大且次数较多，即便冯浩明出借每笔款项时并未与冯敏红签订借款凭证，但在其基于冯敏红没有还款遂要求冯敏红出具《借据》对涉案借款予以确认时，可以要求李景文在借款凭证中共同签字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冯浩明提供冯敏红、李景文的合照，亦恰好表明冯浩明在出借款项后有机会要求李景文对冯敏红的涉案债务予以确认。但冯浩明并未如此为之，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次，冯浩明与冯敏红是兄妹，李景文是冯浩明的妹夫。若涉案借款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合意，在冯浩明出借款项至今长时间内，冯浩明应曾向李景文催收款项。但冯浩明仅能提供7年多以前向冯敏红催收借款的短信，却未能提供任何向李景文催收或与其沟通涉案借款的记录，有悖常理。再次，冯浩明主张广州市某市场开发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某某娱乐有限公司和广州某某果菜批发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冯敏红、李景文的部分投资项目，但该三间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并无与冯敏红、李景文相关的记载，冯浩明的该主张缺乏依据。李景文即便于2017年1月18日前往湛江市霞山某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霞山某某市场，亦不足以证明李景文有投资该市场，而且该日期与涉案借款实际交付时间相距已久，相关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该市场投资，更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经营。再次，李景文、冯敏红虽曾经为案外人的银行贷款提供担保，但冯敏红、李景文自愿为案外人提供担保的行为是冯敏红、李景文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该行为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共同合意或涉案借款由冯敏红、李景文共同使用。最后，涉案银行流水并未显示涉案借款曾汇入李景文的账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景文分享了冯敏红的举债收益。综上，本院认为，冯浩明主张涉案债务是冯敏红、李景文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敏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浩明清偿借款本金17000000元；二、被告冯敏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浩明支付利息（以170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三、驳回原告冯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冯敏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咏诗人民陪审员  刘丹婷人民陪审员  周国柱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瑾瑜钟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