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化献梅，女，1974年6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健，男，1976年7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乐，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725886。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帅，系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066182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连叔，女，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小刚，男，194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香，女，1951年7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正伟，男，1971年9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桂香，女，1974年3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审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粮贸大厦4层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0610362696。法定代表人：叶远树，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化献梅、陈大健因与被上诉人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伍正伟、邹桂香及原审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化献梅、陈大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涉案商铺尚未交付及未办理产权登记，不具备协助办理权属登记的能力及前提为由，不支持二上诉人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商铺经修建完工并符合交房条件后，已经交由二上诉人管理和使用，一审中二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和采纳，从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二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协助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在二上诉人的名下，系基于合法有效的《商铺买卖协议》而产生的给付之诉（判令五被上诉人履行一定义务的诉讼）。在本案中，涉案房屋修建完工并具备分房条件时，当二上诉人持《商铺买卖协议》请求第三人新德远公司为二上诉人办理有关产权手续时，被告知需要五被上诉人现场签字确认，二上诉人遂找到五被上诉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时，遭到五被上诉人的相互推诿和拒绝，从而导致二上诉人不能直接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因此，二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所有权登记的行为仅以债权请求权为基础（即要求五被上诉人从事一定的给付行为），但一审判决以涉案商铺尚未交付及未办理产权登记，五被上诉人不具备履行基础为由对二上诉人的诉请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求为请求五被上诉人协助二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新德远公司将涉案商铺的所有权登记在二上诉人的名下，但一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要求第三人新德远公司协助办理权属登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过渡安置费归属及领取条件，《商铺买卖协议》已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但一审判决既认定该协议有效，但又未根据该协议作为判决的依据，前后相互矛盾。根据《商铺买卖协议》第六该条的约定，自该协议签订后，过渡安置费由乙方（二上诉人）收取，且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8日，故此后的过渡安置费应由二上诉人享有并领取。同时，结合《房屋征收补偿合同》（产权调换补偿）第三条第2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能够明确涉案商铺30.59㎡的具体数额。在诉讼过程中，二上诉人亦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表明过渡安置费已由被上诉人伍连叔领取的事实。根据前述合法有效的《商铺买卖协议》的约定，该笔费用应当归二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伍连叔依法应予返还。一审判决还认定，被上诉人伍连叔领取过渡安置费是由于新置换的商铺尚未交付而得到的补助，该费用附属于商铺，可以理解为商铺产生的收益，与商铺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宜单独分割开来，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约定自合同签订后过渡安置费由原告领取，该约定是基于原告对商铺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期待，现原告客观因不能对商铺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领取过渡安置费的基础条件不成就，故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前述认定的内容，综合作如下分析：第一，《过渡安置费协议》而产生的给付之诉（判令五被上诉人履行一定义务的诉讼）。在本案中，涉案房屋修建完工并具备分房条件时，当二上诉人持《商铺买卖协议》请求第三人新德远公司为二上诉人办理有关产权手续时，被告知需要五被上诉人现场签字确认，二上诉人遂找到五被上诉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时，遭到五被上诉人的相互推诿和拒绝，从而导致二上诉人不能直接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因此，二上诉人要求五被上诉人协助办理所有权登记的行为仅以债权请求权为基础，即要求五被上诉人从事一定的给付行为，基于合法有效的约定，该费用也能够与涉案商铺的所有权或使用权相互分割，一审判决作出的前述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过渡安置费附属于涉案商铺，并与涉案商铺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可分割，但在涉案商铺交付前（所有权和使用权均未明确），被上诉人伍连叔即已全部领取了过渡安置费，此种逻辑显然不符合民事行为中的“意思自治”规则。被上诉人邹桂香、伍正伟、李成香、伍连叔、伍小刚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也未提交陈述意见。化献梅、陈大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五被告立即协助二原告及第三人将位于盘州市的德远新天地第29号商铺的所有权登记在二原告的名下；2.依法判决五被告向二原告返还过渡安置费179152.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伍正伟、伍连叔系兄妹，伍小刚、李成香是伍正伟、伍连叔的父母，邹桂香是伍正伟的妻子。被告伍连叔有位于盘州市红果经济开发区.68平方米住宅一套，根据盘州市城市建设需要，需对该区进行旧城改造建设，建设单位为第三人贵州新德远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住宅在总体规划征收范围。2014年3月10日，盘县红果野马寨城市棚户区建设指挥部、盘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甲方与伍连叔签订《房屋产权征收补偿合同》，约定根据盘府办发（2013）27号文件规定，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按征收补偿方案中规定的产权调换补偿标准对乙方被征收的主体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被告被征收房屋为二层，调换安置房建筑为384.17平方米，调换商业用房为沿凤鸣北路20.59平方米，工料成本补贴1307360元,商业用房过渡费为24708元（20.59平方米×100元／平方米／月×12个月），超出面积不给予过渡补偿，第一次计发一年，之后半年计发一次，最终按照实际发生天数进行计算，过渡期以被征收人交出被征收房屋之日起计算。自拆迁完毕土地交付之日起，三年交付回迁房给乙方，由于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从逾期之月起在原过渡费标准的基础上增加过渡费，标准为逾期不到半年的增加25%，逾期满半年不足一年的增加50%，逾期满一年不足两年的增加75%，逾期满两年不足三年的增加100%，逾期三年以上的，拆迁人必须采取措施予以安置，不安置的在原过渡费标准基础上增加500%......”。2015年6月8日，被告伍连叔、伍正伟、邹桂香、伍小刚、李成香作为甲方与二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商铺买卖协议》，约定：“商铺位置为按照拆迁方与伍连叔的拆迁补偿协议，临凤鸣路与野马寨其他被拆迁户安置商铺系同一地点，甲方家庭成员均认可该商铺属于伍正伟所有，乙方990000元的价格购买甲方的该商铺，自双方签字后，过渡安置费由乙方收取……”。协议签订后，被告伍正伟、邹桂香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认可收到原告购房款990000元。现商铺已经竣工，建设单位认为原被告间对商铺权属存在争议，未完成商铺交付使用及权属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原告请求五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所有权登记的请求能否支持；3、被告伍连叔是否应向二原告返还过渡安置费。原被告间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虽然规定了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但是否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该规定并非合同效力性条款，不能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商铺买卖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损害国家、集体或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也未违背公序良俗，被告伍连叔、伍小刚、李成香辩称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五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所有权登记的请求能否到支持的问题。被告与原告签订《商铺买卖协议》，约定向二原告出售商铺，二原告拥有对五被告主张协助办理权属登记的合同权利，但是本案争议的商铺尚未交付，也未办理产权登记，也即被告对商铺不享有物权，其不具备协助办理权属登记的能力及前提，原告现主张由被告协助办理权属登记没有履行基础，原告也可待被告取得商铺所有权登记后向被告主张产权变更登记。对第三人而言，二原告与第三人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对对方没有合同权利义务，第三人无权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权属登记，故原告请求由五被告和第三人协助办理权属登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伍连叔是否应向二原告返还过渡安置费的问题。过渡安置费是对被拆迁人旧房被拆后新房交付使用前过渡期限内支付的临时安置补助。本案中，被告伍连叔领取过渡安置费是由于新置换的商铺尚未交付而得到的补助，该费用附属于商铺，可以理解为商铺产生的收益，与商铺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不宜单独分割开来，双方在合同签订时约定自合同签订后过渡安置费由原告领取，该约定是基于原告对商铺享有所有或使用权的期待，现原告客观不能对商铺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领取过渡费的基础条件不成就，原告现请求返还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化献梅、陈大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2元，由原告化献梅、陈大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事实除涉案商铺现是否交付使用不能确认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对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协助原审第三人和上诉人将诉争房屋所有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主张是否予以支持？二、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过渡安置费179152.64元的上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商铺买卖协议》中约定该商铺交付后，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接收房屋、变更产权登记等事项，但诉争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原审第三人亦非合同相对方，与上诉人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且办理产权登记系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能范围，故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铺买卖协议》第六条约定“自双方签字后，过渡安置费由乙方收取”，该协议的甲乙双方均已在协议中签字，该协议现在尚未解除，故按照该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该商铺已领取的过渡安置费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未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请的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本案中被上诉人领取诉争商铺的过渡安置费金额具体是多少，从上诉人所举示证据并不能区分哪部分过渡安置费属于案涉《商铺买卖协议》中的过渡安置费，也不能确认应由被上诉人返还的过渡安置费金额是179152.64元，故上诉人对该上诉请求举证不力，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的理由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可待有证据证明后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3元，由上诉人化献梅、陈大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龙 婷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