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理，男，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城晖，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女，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宗铿，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仁凌，上海光盛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希理因与被上诉人傅宗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希理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傅宗铿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傅宗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傅宗铿2015年3月起至2018年1月止共向陈希理销售布条棉花重量为1296313斤，共收到陈希理支付货款891047元缺乏事实依据，完全取决于傅宗铿单方供述。不管是加工布条销售表还是收款清单，都是傅宗铿单方制作的打印单，一审庭审中陈希理也曾提出异议。二、傅宗铿主张陈希理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结欠货款122864元，在此期间陈希理已向傅宗铿支付122200元，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只字未提，更未对这一事实作出说明或认定，未能依据双方陈述事实并结合本案农村交易的实际情况，直接通过综合归纳推理得出尚欠货款119304.58元，判决草率。对于货款支付方式，双方均认可大部分是以现金支付，一审法院以傅宗铿自认的891047元作为已付货款予以扣减显失公平。退一步讲，尚欠货款也应扣除已支付的72200元，而不是傅宗铿所称的所付款项都是支付之前的欠款。三、傅宗铿陈述三年累计收款891047元错误。傅宗铿没有提交2015年的收款明细，在2015年没有记账的基础下傅宗铿直接背出2015年的收款金额不合理。而且2016年、2017年的收款明细与汇总表的金额也不一致，自相矛盾。四、一审判决依据傅宗铿提供的2017年10月之前的销售汇总表认定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傅宗铿共向陈希理销售布条棉花1296313斤，但二审阅卷时没有提到上述材料，因此陈希理无法进一步核实1296313斤的重量是否正确。即使上述材料一审傅宗铿已提交并上庭质证，但一审法院没有将上述材料复印件给陈希理带回去核对再发表质证意见，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中提到傅宗铿第二次开庭时补充提供了2017年10月之前的销售汇总表，但根据陈希理留底的红联，该份证据名称不是销售汇总表，而是销售清单、送货单，一审法院证据名称书写错误。六、一审判决采信了傅宗铿提供的2017年加工布条销售表这一证据，但一审判决中没有提到该份证据的举证质证和法院采信的理由，属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程序错误。七、本案款项支付的举证责任确实在陈希理，但双方都是现金直接交付，没有通过银行转账。结合农村交易的实际情况，不能过高的要求不懂法律的农民能有比较高的法律结算文书提供，在自由心证的基础上适当把握举证责任的证明力情况。傅宗铿辩称：傅宗铿提供的销售汇总表以及2017年加工布条销售表均已经过陈希理质证，陈希理对所有销售汇总表上的签字都予以认可，至于证据名称是销售汇总表还是送货单、销售清单只是名称上的问题，证明的事实是相同的。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宗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希理偿还傅宗铿货款122864元及利息损失（以12286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希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宗铿2015年3月起至2018年1月止共向陈希理销售布条棉花的重量为1296313斤，傅宗铿收到陈希理支付的货款为891047元，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棉花销售单价为每斤0.8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希理是否已经向傅宗铿给付全部货款。关于陈希理向傅宗铿购买的布条棉花数量及相应货款，傅宗铿已经提供双方历年来的全部销售汇总表并由陈希理对上面所载明的斤数予以确认。关于棉花的单价，其中，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的棉花销售单价，以双方确认的每斤0.83元计算；对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棉花销售单价，因傅宗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棉花销售单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院确认该期间以陈希理自行记载的每斤0.79元予以计算；对2017年10月的棉花销售单价，同样地，也因傅宗铿未能举证证明其单价，以陈希理自行记载的每斤0.8元予以计算；对2015年的棉花销售单价，结合陈希理陈述的价格浮动情况为每斤0.78元至0.8元，以每斤0.78元价格计算，故该院确定该年度的总货款361151.7元；对2016年的棉花销售单价，傅宗铿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陈希理陈述的价格浮动情况为每斤0.78元至0.8元，傅宗铿告采用的价格标准未超出上述范围，故傅宗铿主张该年度的总货款312091.4元。经核算，陈希理共应向傅宗铿给付货款1010351.58元。关于陈希理的付款情况，因其未能提供历年来相应的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以傅宗铿认可的已收货款891047元予以扣除。综上，陈希理尚欠傅宗铿货款119304.58元，陈希理应予偿还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之日止）。傅宗铿其余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陈希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傅宗铿货款119304.58元及利息损失（以119304.58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傅宗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57元，由傅宗铿负担71元，陈希理负担268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希理补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送货单2张、销售清单2张、销售汇总表2张，用以证明陈希理签字的单据还有销售清单、送货单，而非全部是销售汇总表；2.证人傅宗扣的证言1份，用以证明陈希理向傅宗铿支付72200元后双方货款已结清；3.领借凭证5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2016年至2017年的付款记录以及2016年的款项已结清。被上诉人傅宗铿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对上诉人陈希理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所有销售单一审都已出示，具体单据的名称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系，也不存在任何错误。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领借凭证上面所有签名及其他文字笔迹均不是傅宗铿所签，系陈希理单方捏造，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017年4月6日的凭证上记载“欠条收回，2016年还清”不符合逻辑，若货款还清，陈希理一方收回欠条或者要求傅宗铿当场撕毁，而不是由多此一举写欠条已收回，该领借凭证系陈希理伪造。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希理提供的证据1为傅宗铿一审提供的销售汇总表中的6张，虽然单据抬头分别为送货单、销售清单、销售汇总表，但内容都是陈希理对收到的棉花布条数量的签收确认，其证明目的与二审争议内容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证人傅宗扣仅是陈述其在现场见证陈希理向傅宗铿付款72200元，但并未确认当时双方货款已结清，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领借凭证虽然载明领款人是“付宗坤”，但陈希理认可除了2017年2月14日的领借凭证上“付宗铿”是傅宗铿本人签字，其他内容都是陈希理本人书写，上述领借凭证中载明的款项支付情况与傅宗铿本人陈述一致，但不能证明双方2016年的货款已结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傅宗铿主张陈希理因向其购买布条棉花拖欠货款未付，并提供了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陈希理签收棉花布条棉花的单据。经核对，傅宗铿销售的棉花重量为1296313斤。陈希理一审中对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签收的单据没有异议，对2015年3月至2017年9月的签收单据签字没有异议，对于重量认为需要庭后核对，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的核对意见，其在二审中又以一审法院未向其提供签收单据的复印件为由否认棉花重量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傅宗铿一审提供的2017年加工布条销售表系其对2017年陈希理签收单据所载明的棉花重量汇总制作的表格，包括在傅宗铿一审补充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陈希理以该证据未经举证质证为由主张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签收单据上陈希理确认的棉花重量结合双方当事人确认以及陈希理认可的棉花单价计算出陈希理共应向傅宗铿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010351.58元，陈希理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棉花单价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从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双方发生的货款总额1010351.58元予以确认。对于陈希理已付的货款金额，傅宗铿自认包括陈希理所称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支付的122000元在内合计收到891047元，陈希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付款的金额超过上述金额，故其所付货款金额应当按照傅宗铿自认的891047元予以认定。陈希理主张双方于2017年4月6日已结清2016年的所有欠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陈希理尚欠的货款金额认定正确，陈希理主张双方货款均已结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希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6元，由上诉人陈希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