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3刑初336号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振宇，男，1988年8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杨振宇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5000元，2014年5月15日假释。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6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对其取保候审。被告人黄平平，女，1994年5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十堰市张湾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被告人黄平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0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对其取保候审。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9]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宇、黄平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杨某、人民陪审员黄堂荣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振宇、黄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黄平平在张某（已行政处罚）位于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海南小区3栋1单元101室的麻将馆内赌博时，被害人李某以黄平平偷牌为由朝其面部扇了一巴掌，黄平平遂微信邀约被告人杨振宇到现场处理此事，杨振宇邀约刘某2、柳某、袁某（均已治安处罚）到该麻将馆外，杨振宇朝李某面部打了两拳并踢了数脚，致李某鼻部受伤，柳某用携带的辣椒水朝李某脸部喷，刘某2、袁某朝李某胸腹及背部踢了数脚。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杨振宇主动到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北区派出所投案。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侧第12后肋骨折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振宇已赔偿被害人李某6万元并得到其谅解。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病历材料、谅解书、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张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杨振宇、黄平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振宇、黄平平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杨振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被告人黄平平辩称，我没有邀约杨振宇到麻将馆打被害人，是杨振宇自己过去殴打的，请求对我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振宇、黄平平系夫妻关系。2018年5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黄平平在张某（已行政处罚）位于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海南小区3栋1单元101室的麻将馆内赌博，被害人李某以黄平平偷牌为由朝其面部扇了一巴掌，黄平平因不满被人欺负，遂将被打一事微信告诉被告人杨振宇，杨振宇电话回复黄平平让其在原地等待，他赶到现场处理此事。后杨振宇邀约刘某2、柳某、袁某（均已治安处罚）到该麻将馆外，黄平平用手指认了李某后便离开现场。被告人杨振宇没问原由，便上前朝李某面部打了两拳并踢了数脚，致李某鼻部受伤，柳某用携带的辣椒水朝李某脸部喷，刘某2、袁某朝李某胸腹及背部踢了数脚。后由张某电话报警。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杨振宇主动到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北区派出所投案。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侧第12后肋骨折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杨振宇已赔偿被害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6万元，被害人李某对杨振宇的行为给予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受害人李某于2018年5月25日向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报案，该局于2018年6月8日对杨振宇立案，2019年5月20日对黄平平立案。被告人杨振宇系主动投案。（2）户籍信息及免冠照片，载明杨振宇、黄平平的身份信息情况。（3）伤情照片、病历记录、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出院记录等书证，证明被害人李某于2018年5月25日住院治疗，经诊断存在鼻骨骨折、鼻外伤；眼外伤、结膜下出血；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花费医药费5766余元。（4）黄平平微信及与杨振宇聊天界面照片、杨振宇微信及与黄平平聊天界面照片、情况说明。证明黄平平与杨振宇在2018年5月25日当天的聊天记录已删除，恢复难度大。（5）道歉信、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杨振宇、黄平平赔偿被害人李某6万元，被害人李某对杨振宇出具谅解书。（6）罪犯档案资料、前科材料、假释证明书，证明杨振宇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4年5月15日被准予假释，假释考验期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6月4日。（7）行政处罚决定书八份，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北区派出所出具，载明对赌博人员黄平平，张某、刘某1等人，对殴打他人及参赌人员李某给予行政处罚。（8）情况说明。证明李某使用的“喷雾剂”经民警多方走访搜索、调查取证，但未能找到“喷雾剂”。（9）现场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5月25日15时许，杨振宇等人出现在位于张湾区大岭路61厂26号楼门洞入口处。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系麻将馆的经营者）于2018年5月25日、7月18日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下午15时许，黄平平到我经营的麻将馆打牌。快三点时李某发现黄平平打麻将偷牌，便打了黄平平右脸一巴掌、准备踹黄平平时被我拉开，没踹到。后黄平平去了厕所，出来后我站在她旁边见她在发消息叫人过来打李某，回复微信“你先拖住人，我们去了就打，你就走”。我还劝黄平平，黄平平说“他打我，我跟他没完”。过了一会儿来了四个男人，黄平平指认李某后就走了。赶过来的四个小伙子便打了李某，其中黄平平的老公与一个男子踹了李某的头部，特别是黄平平的老公，对着李某的头踹了几下，另外两个人踹了李某的身体，踹完了之后他们就走了。我拨打了110报警。2019年5月10日的证言：我看见黄平平在发微信消息，但没有看到发的内容，黄平平在厕所里待了5至10分钟，听到打电话有哭啼声，怀疑是她喊人过来给她出气。（2）证人刘某1的证言：李某发现黄平平偷牌后打了黄平平，黄平平被打后没有还手,感觉很羞怒，直接去了厨房，后来又去了厕所，在厕所待了很长时间，听到老板娘对黄平平说“别叫人了”，对李某说“我看见这个姑娘微信叫人了”。后我与李某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听到黄平平冲着李某吼“你想死了，你打我，我也不是好惹的”。过了一会儿，我到院外打完电话回来就听到他们说李某被几个男子打了。2019年5月11日的证言：我没有亲眼看到黄平平发手机消息，或电话喊人，只是听老板娘说的。（3）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下午，杨振宇给我打电话说他媳妇被人打了，让我一起过去帮忙看一下。因我当时与袁某、柳某在一起，就一起坐杨振宇的车到了友谊宾馆对面巷子里的一个家属楼前，杨振宇的媳妇朝一个穿黑白相间衬衣的中年男子（被害人李某）指了一下，杨振宇就让他媳妇先走了。杨振宇上去直接朝那个男子脸上打了一拳，打到了鼻子部位，我朝那个男的胸口锤了两拳，柳某从兜里掏出一瓶辣椒水喷在那个男的脸上，那男子被喷后就仰倒在地上，我们四个人将他围了起来，对他踢了几脚。杨振宇一个人打到了对方脸上，其他人踢了那男子的前胸部、腹部和大腿位置。（4）证人柳某的证言：2018年5月25日下午，我和刘某2在一起，后刘某2接了个电话说有点事，让我们一起过去，到了友谊宾馆对面巷子里的一个家属楼前，看见有几个人围在那里，开车带我们过去的男人问是谁打了他媳妇，一个穿黑白衣服的年轻女子过来，手朝一个穿黑白相间衬衣的中年男子指了一下，之后就让他媳妇走了。接着那个开车的人直接朝那个男的鼻子上打了一拳，刘某2也过去朝那个男的胸口锤了两拳，我从兜里掏出一瓶辣椒水朝那个男的脸上喷了两下，他被喷之后就倒到地上，我们四个将他围起来，那个开车的人朝对方头部踢了几脚，刘某2朝对方大腿和腹部踢了几脚，我朝对方大腿、小腿踢了几脚，还有一个男的朝对方背后踢了几脚。（5）证人袁某的证言：2018年5月下旬某天的下午3点多，我接到刘某2的电话，说他一个朋友出了点小事，让我一起过去看看。之后杨振宇开车接我们到了友谊宾馆对面巷子里的一个家属楼前，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年轻女子指认被害人，杨振宇过去直接朝那个男的鼻子上打了一拳，刘某2也朝那个男的胸前打了两拳，柳某掏出一瓶辣椒水朝那个男的脸上喷了两下，男子被喷倒在地上后我们四个顺势把他围起来一起朝他踢了几脚，只有杨振宇打了那个男的脸。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8年5月25日下午2点多，我在海南小区3号楼2单元101室张某家里的麻将馆打卡五星，快3点时发现黄平平偷牌，我当场用左手抓住她的右手腕，用右手朝她的右脸上扇了一巴掌。坐我对面的老板娘张某将我们拉开，在这个过程中我还朝黄平平肚子上踹了一脚。张某让我们商量解决这件事，黄平平没说话，先去了趟厨房，又去了趟厕所。黄平平从厕所出来后，还是不肯说话。过了一会儿见黄平平的丈夫（姓杨）赶过来，后面跟了三个年轻小伙子。姓杨的男子直接冲到我面前问发生了什么事，随后用拳头打中我的鼻子，从姓杨的后面过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拿着一个类似空气清新剂之类的瓶子对着我喷了一下，我就倒在地上没知觉了，隐约感觉到有人朝我的脸上、身体和腿上踢打。具体是谁殴打、怎么打的都不清楚。4.被告人的供述（1）杨振宇于2018年6月20日（投案自首当天）在北区派出所的供述：我今天来自首。2018年5月25日下午3点多，我媳妇黄平平给我发微信说在麻将馆被李某打了一巴掌、踹了一脚，看到消息后想过去替她出气，就给黄平平回复电话让他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赶过去。接着我给“小刘”（刘某2）打电话让他过来跟我一起去看看。小刘过来时还带了两个年轻小伙子，是袁某、柳某。我们四人赶到海南小区3号楼1单元的麻将馆，黄平平、李某、老板娘（张某）都站在麻将馆外的院子里。我走在最前面，跟我媳妇说让她先走，剩下的交给我，说完直接走向李某，左手抓着他的衣领，右手朝他面部打了一拳。柳某拿了一个类似喷雾剂的东西，朝李某脸上喷了一下，我又冲到面前朝李某面部打了一拳，李某双手捂住脸，侧身倒在地上。然后我们四个人把他围了起来，我对着他脸上、肩膀处踢了几脚，刘某2、柳某、袁某也用脚踹李某身体躯干和腿部的位置。事发生后我很后悔，主动向李某赔礼道歉，并赔偿六万元损失费，得到李某的谅解。黄平平给我发微信说她在麻将馆被李某打了，明显是让我去替她出气的，我肯定要喊几个人去打他一顿。现微信聊天记录已被清空。（2）被告人黄平平的供述：2018年5月25日下午2点左右，我去海南小区的麻将馆与李某、老板娘张某等四人打麻将，快3点时，李某突然数我的牌，然后抓我的左胳膊袖子，用手打了我右脸一巴掌，老板娘上来拦李某，拦的过程中李某踹了我的肚子。我被打后去了厨房。因为自己被人欺负了，就给我老公杨振宇发了一条微信，内容“老公，我在张湾海南小区篮球场旁麻将馆里被人打了”。杨振宇回电话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有人打了我，杨振宇说让我在原地等他，他马上赶到。之后我去了厕所，等从厕所出来，李某等三人都站在门外，没一会儿杨振宇来了，问我李某打了我哪儿后就让我先回去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在当时的情况下，杨振宇确实可能对李某动手。我与杨振宇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被我清空了。5.鉴定意见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司鉴法字【2018】D057号），载明李某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侧第12后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反映十堰市公安局北区派出所民警2018年5月25日16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杨振宇等人进出现场的情况。7、辨认笔录（1）杨振宇辨认出刘某2是当天被邀约的“小刘”男子；李某是被其打伤的男子；案发地点位于十堰市张湾区大岭路海南小区3栋2单元楼栋门前。（2）证人柳某对丢弃喷雾剂的地点（大岭路10号万德福购物广场前石桥路段）进行指认；柳某辨认出杨振宇是殴打受害人面部的人。（3）证人刘某2辨认出李某是被打伤的男子；杨振宇是邀约其去殴打他人的男子；袁某、柳某是一同殴打他人的男子。（4）证人袁某辨认出杨振宇是殴打受害人面部的人。（5）证人张某辨认出黄平平、杨振宇、袁某的身份。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1处、轻微伤1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平平因不满被李某殴打而主动联络被告人杨振宇，杨振宇到现场的原因与黄平平有事实上的关联性。被告人杨振宇邀约刘某2、柳某、袁某到达现场后，黄平平即应当预见杨振宇意图对被害人报复的目的比较明显，发生冲突后果的现实可能性较高，但其在指认被害人李某后即选择离开现场，放任后果的发生，主观上属间接故意，亦应对伤害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杨振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动手打被告人黄平平，引发事端，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振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黄平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九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毅审 判 员  杨晓建人民陪审员  黄堂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庹明锐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