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3民初7522号原告（反诉被告）：曾国枝，男，197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宋贞彬，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华伦，广东金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桥中中路165号西郊协力商贸中心西塔七层707房。法定代表人：宋贞彬，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华伦，广东金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秋菊，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北京市中伦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冰烛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荷柳苑17号之9-10号二层B4室。法定代表人：曾国枝，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国枝诉被告宋贞彬、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第三人李秋菊、广州市冰烛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烛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国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兼第三人李秋菊、冰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宋贞彬（兼被告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华伦（兼被告华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国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补发工资46978.32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项目提成损失85897.16元；五、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万元，并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公开向原告道歉；六、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名下持有的广州市冰烛照明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冰烛公司）45%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100万元，原告每月支付1万元补偿金给被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并且自合同签订后每月向被告支付1万元补偿金，自2018年2月份至2018年5月份合计支付4万元。2018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隐瞒了被告在2017年12月28日出资设立了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并且在此期间从事与冰烛公司相同业务，且使用冰烛公司业绩进行投标，多次向冰烛公司客户发送信息，为华阳公司招揽客户，导致原告声誉受损、客户流失，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处理此事，被告均不予理会。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迫于无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判如所请。被告宋贞彬、华阳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被告宋贞彬与原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成立，原告已经部分履行。二、原告诉称“转让价款100万元”是歪曲事实，试图误导审判人员，利用国家公权力达到自己卑劣的目的。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宋贞彬的100万元，是按照原告所占冰烛公司45%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股权转让协议书2.1，是被告宋贞彬应分得的利益的完整表述；其3.1和3.2，为原告向被告宋贞彬应分得利益支付方式的约定；其7条，冰烛公司倾注了被告宋贞彬大量心血，被告接受补偿合情合理合法。三、被告宋贞彬于2017年12月28日独资设立为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业），与原告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冰烛公司不存在相同业务。四、由于业务发展的需要，被告直到2018年6月5日才将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变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并相应对公司名称依法进行了变更登记。五、《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我方提交录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不能做设计只能做灯具的约定。综上，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以及理由，均不成立，请贵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宋贞彬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补偿款共1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已签合同未结算但已到账款项中，反诉被告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77603元；3、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退还2018年1月至5月补偿款中，其擅自扣减的金额3021.68元；4、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2条转让款354840.16元；5、判令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月9日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书》。反诉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2018年6月份2019年3月份的补偿款（每月1万元），此前已支付的补偿款，反诉被告擅自扣除“个人所得税”3021.68元；同时，对于已签订合同未结算但已实际到账的款项，反诉被告虽经过反诉原告多次催讨，仍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支付给反诉原告。此外，《股权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反诉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反诉原告支付354840.16元。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和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依法裁判。原告曾国枝针对被告宋贞彬的反诉作答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起因、过程及内容。冰烛公司于2008年10月成立，原告与被告均为冰烛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被告一直以来夫妻两地分居、家庭关系紧张，其家属多次干扰原告公司正常经营，给原告发送露骨辱骂短信，多次给原告打电话哭诉家庭不幸，或在电话里辱骂、指责原告，被告家属还经常在工作时间给被告长时间打电话，每次长达1-3小时，几乎每天如此，干扰了原告与被告的正常工作，影响冰烛公司正常经营。自2017年初开始，被告即开始消极怠工，对公司经营不闻不问，2017年下半年，被告提出因家庭原因以及个人发展的考虑，想自己独立做设备供货商，先在广州经营两年，经营稳定后转回家庭所在地成都发展，并明确表示了撤股后不从事与冰烛公司存在竞争的照明设计、灯饰设计、灯光设计等业务，只做照明设备生意，希望原告予以支持和帮助，经过多次协商，原告表示如果被告不从事与冰烛公司存在竞争的业务，看在多年合作的情分上，可以接受被告提出的条件。于是，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9日签订了由被告起草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名下持有的冰烛公司45%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2017年12月30日前向被告支付354840.16元，将附件一中已签约未进行的工作项目进度款金额25%（不含税）支付给被告，附件三项目利润的45%支付给被告，附件二在跟进未签约项目进度款金额10%支付给被告，原告每月支付1万元给被告至2022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价款100万元，自2018年1月份至2018年5月份按月向被告支付合计46978.32元，2018年2月9日、3月13日分两笔共计支付项目提成85897.16元。二、被告在签订协议及履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2018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被告在2017年12月28日出资设立了广州华阳照明设计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且利用职务之便使用冰烛公司地址作为华阳照明住所地进行了工商登记，营业范围覆盖了冰烛公司的全部业务，被告作为公司股东以及高级管理人员，明知公司《员工手册》中有竞业及保密规定，却在双方还未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未办理变更手续、未与公司办理交接的情况下设立与公司存在竞争业务的公司，从事相关业务活动，已经违反公司法和冰烛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冰烛公司利益造成损失。被告还违背签订协议时的约定，至少自2018年2月5日起便开始从事与冰烛公司相同的灯光设计业务，并且盗用冰烛公司业绩作为华阳公司业绩（在华阳公司作为业绩展示的77个项目中，至少有60个以上的项目均为冰烛公司业绩，如揭阳慈云医院、韶关马坝亿华、贵阳万丽酒店等，其余5个项目属于冰烛公司参与竞标但未签订合同的项目）进行项目投标，多个项目招标方多次向原告表示投标业绩雷同，导致原告声誉受损、客户流失，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未经允许获取并保存了冰烛公司客户资料，不断骚扰冰烛公司客户，请求业务合作，给冰烛公司的声誉、名誉和商誉造成了恶劣影响和不必要的麻烦。综上，被告隐瞒了自己已经另开公司的重大事实，先以竞业限制为幌，诱骗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取得股权转让金后又通过该公司进行竞业经营活动，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严重伤害原告的感情，辜负了原告对被告的支持与付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三、《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条款显失公平。《股权转让协议》第2.1条是按照公司净资产来折算，账户余额为1655814.54元，办公资产折算价为106850元，写字楼折价1250000元，合计3012664.54元，其中写字楼为无产权房，购入价为110万元，现仍未交付使用，实际评估值远小于125万元，办公资产也远远达不到10万元，而广州市双致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并非公司直接投资，而是由原告、被告以外的民事主体进行投资的公司，与冰烛公司仅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实际上冰烛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有100万元，且实缴资本仅有30万元，被告所占股份也仅有45%。冰烛公司承接的绝大多数项目均是原告争取到的，且原告作为冰烛公司的总经理与首席设计师，承担了大部分工作，无论从公司管理、公司业务开拓、项目设计工作、绘图工作、员工培训方面，付出的心血和劳动远远多于被告，被告名为公司高管，实为总经理助理，并且绝大部分客户员工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被告要求支付补偿款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另一方面，从常理上讲，股权是分红权，是在一定期限内定期分配企业利润的权利，存在一定的变现周期，且与企业定期分配企业经营情况密切相关，股权估值通常采用净值法、市盈率法、市净率法，若一次性将股权变现，应当综合考虑企业净资产、企业未来盈利能力、生命周期、以及将分红提前变现的时间成本。具体到本协议的内容，其他条款均是对受让方设置的各种名目的义务，权利义务内容明显不对等，违反常理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双方协商沟通过程中，原告还提出，协议的甲乙双方互换，条件不变，原告退出公司，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但被告表示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可以看出被告自己提出的条件自己都无法接受，如果换作他人，更不会接受如此条件。因此原告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告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四、《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项目提成及补偿，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第4条、第5条约定，附件一项目进度款项目进度款25%支付给被告、附件三项目按照项目利润的45%、附件二项目按进度款10%支付给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利润属于公司财产，应当以股东分红的形式由公司向股东分配，而不是根据股权转让双方的约定进行处置，在被告从未为此付出任何劳动、未参与任何工作、且未扣除成本的情况下，显然过高，且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处分。该协议第7条约定每月补偿被告1万元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公司利润属于公司法人财产，原告无权处置，也不符合常理。该补偿条款均是原告出于个人感情考虑，支持被告独立做设备业务，帮助被告解决家庭矛盾，和未来一段时间没有业务给予的经济支持，是在被告承诺不从事与冰烛公司竞争业务的前提下才作出的让步，如果失去了竞业限制这个前提，股权转让无法达成合意，前述项目提成以及每月1万元补偿款亦没有任何意义。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协商处理此事，但被告始终不予理会，原告抱着由法院主持调解的愿望提起诉讼，希望尽可能通过沟通以调解方式解决问题，但被告毫无调解意愿，并且提起反诉。综上所述，可以看出被告自始至终都是有计划、有预谋、有目的，其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竞业限制约定，而且使用欺诈方式诱骗原告签订该《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内容还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以捍卫法治尊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李秋菊述称，知道双方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不知道具体内容，第三人李秋菊仅签署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的转让协议和公司章程。该协议约定的是被告宋贞彬以20万元价款转让其部分股权给第三人李秋菊，但第三人为未支付相应的对价。第三人李秋菊不知道曾国枝与宋贞彬于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第三人冰烛公司述称，第一，原告与被告宋贞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公章是由被告宋贞彬保管的，并且冰烛公司公章也是由被告宋贞彬盖上去的，并非公司意志的体现，因此冰烛公司没有义务向被告宋贞彬支付归属于公司的利润。第二，在该协议中只有给冰烛公司设定了义务，并没有获得相应的权利，没有取得相应的对价，应当视为赠与，冰烛公司可以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第一款行使任意撤销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冰烛公司于2008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该公司原由原告曾国枝与被告宋贞彬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原告曾国枝与被告宋贞彬为该公司股东，其中曾国枝持有55%股权，宋贞彬持有45%股权。2018年1月29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曾国枝和李秋菊，法定代表人为曾国枝。华阳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宋贞彬。2018年1月9日，原告曾国枝（甲方）与被告宋贞彬（乙方）及第三人冰烛公司（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就乙方将股权转让给甲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2.1、至2017年12月30日当天，经公司财务核算，公司现金流为人民币1655814.54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745116.54元；现有办公资产（含装修、办公家具等）折合价人民币106850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48082.5元；公司星港城写字楼折合价人民币1250000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562500元；公司投资广州市双致照明设备有限公司，双致照明余额为人民币103681.05元，应分给乙方人民币32141.12元。2.2、公司借与蒋立款项人民币20000元，（公司及甲方）收回后3天内需支付给乙方人民币9000元。3.1、（公司及甲方）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3.2、（公司及甲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54840.16元整。4-5，关于已签合同未结算项目及在跟进未签合同的项目的进度款的支付……。6、若收到上述第4条与第5条的款项，（公司及甲方）按月结算给乙方。在上述第4、5条为结清之前，乙方有权在2022年12月31日前每月查询公司上述项目是否到账，公司及甲方须配合。7、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因乙方将股权转让给甲方，（公司及甲方）每个月补偿乙方人民币10000元。支付时间为每月30日前。……13、本协议签订并乙方收到第3.1条款项之日起10日内，乙方须配合甲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办理公司所有相关的交接手续。……16、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公司盖章并乙方收到第3.1条的款项后生效；若本协议在签定后两日内乙方未收到第3.1条的款项，本协议自动作废。2018年1月10日、1月12日、1月16日，原告曾国枝通过广州银行转账向被告宋贞彬分别支付了5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18年1月29日，冰烛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冰烛公司向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当日由被告宋贞彬（转让方）与原告曾国枝、第三人李秋菊（受让方）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宋贞彬股东将原出资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的部分20万元转让给李秋菊，转让金20万元；宋贞彬股东将原出资4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5%）的部分25万元转让给曾国枝，转让金25万元。2018年1月29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全部付给转让方。至2018年1月29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8年1月29日起李秋菊成为本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本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承担责任。宋贞彬股东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得以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任何活动。同日，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冰烛公司发出《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准予冰烛公司申请变更的股东、监事备案，章程备案。股东情况由原登记的股东宋贞彬、曾国枝变更为李秋菊、曾国枝。2018年2月9日，第三人李秋菊（原告曾国枝妻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被告宋贞彬支付了72772.16元，转账附言为揭阳、莱华、启迪、南海白天鹅、从化温泉、郑州阳光提成。2018年3月13日，第三人李秋菊通过广州银行转账向被告宋贞彬支付了13125元，转账附言为中山西区第三笔提成。2018年2月28日、3月30日，第三人李秋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及广州银行向被告宋贞彬各转账1万元，转账附言分别为1月和2月工资。2018年7月2日，第三人李秋菊通过广州银行转账向被告宋贞彬支付了26978.32元，交易说明为3、4、5月工资减去1-5月个人所得税。2018年10月22日，原告曾国枝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宋贞彬向原告曾国枝提起了反诉。庭审中，原告曾国枝及被告宋贞彬均认为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以2018年1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被告宋贞彬确认工商局那份只是为了作为合同备案之用。被告宋贞彬提出的反诉，只向曾国枝主张权利，不向李秋菊主张。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涉案的合同只是原告曾国枝与被告宋贞彬之间的关系，与第三人李秋菊无关，李秋菊也不在本案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原告曾国枝诉请要求撤销其与被告宋贞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经审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及合同内容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的被告宋贞彬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原告曾国枝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该合同，故原告曾国枝诉请要求撤销其与被告宋贞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条件，对原告曾国枝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曾国枝与被告宋贞彬及第三人冰烛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自成立起生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原告曾国枝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宋贞彬支付了100万元、46978.32元及项目提成85897.16元，其中的100万元及46978.32元应当是原告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宋贞彬支付的应分给被告宋贞彬的第三人冰烛公司的财产和《股权转让协议》第7条约定的补偿款，并非原告所称的股权转让款和补发工资，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返还补发工资46978.32元、返还项目提成损失85897.16元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曾国枝要求两被告赔偿其损失1万元，并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公开向其道歉，由于原告曾国枝与被告宋贞彬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没有约定被告宋贞彬在股权转让后不得从事与第三人冰烛公司相同的业务，即存在被告宋贞彬在股权转让后不能做设计只能做灯具的约定；原告曾国枝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两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被告宋贞彬向原告曾国枝提起的反诉，其中被告宋贞彬反诉要求原告曾国枝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补偿款共10万元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7条的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因乙方将股权转让给甲方，（公司及甲方）每个月补偿乙方人民币10000元。按照该约定，原告曾国枝除了要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给被告宋贞彬外，还需要在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每月各付10000元补偿金给被告宋贞彬，故该补偿金就是股权转让款项的一部分，原告曾国枝应当按约定向被告宋贞彬支付补偿金，被告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宋贞彬反诉要求原告曾国枝退还2018年1月至5月补偿款中其擅自扣减的金额3021.68元问题，由于该款是第三人李秋菊于2018年7月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向被告宋贞彬支付的26978.32元，交易虽然说明为3、4、5月工资减去1-5月个人所得税，但该款实际上是原告曾国枝向被告宋贞彬支付的2018年3、4、5月补偿款，并非工资，原告曾国枝无权扣减被告宋贞彬的个人所得税，故原告曾国枝应当将扣减的补偿款3021.68元补支付给被告宋贞彬，被告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合法合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宋贞彬反诉要求原告曾国枝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3.2条转让款354840.16元问题，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冰烛公司及原告曾国枝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即宋贞彬支付人民币100万元整，冰烛公司及原告曾国枝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即宋贞彬支付人民币354840.16元整。而原告曾国枝已经依约将100万元支付给了宋贞彬，但未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宋贞彬支付人民币354840.16元，由于该款是在宋贞彬转让股权后冰烛公司及原告曾国枝应将宋贞彬所占冰烛公司的财产份额分配支付给宋贞彬的，是属于原告曾国枝与被告宋贞彬对第三人冰烛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公司财产的分配，并非原告曾国枝应向被告宋贞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且该款的支付还涉及到第三人冰烛公司，第三人冰烛公司并非本案的反诉被告，故被告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不宜在本案合并审理，本案不予处理。对于被告宋贞彬反诉要求原告曾国枝支付已签合同未结算但已到账款项中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77603元，由于该款属于第三人冰烛公司的财产，也非原告曾国枝应向被告宋贞彬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宋贞彬的该项反诉请求也不宜在本案合并审理，本案亦不予处理。被告宋贞彬可另行向第三人冰烛公司及原告曾国枝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曾国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宋贞彬支付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的补偿款共100000元；二、原告曾国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宋贞彬支付2018年1月至5月的补偿款3021.68元；三、驳回原告曾国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85元及案件反诉费2360元，由原告曾国枝负担。被告宋贞彬已预交的案件反诉费，本院不再退回，由原告曾国枝迳付给被告宋贞彬。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红伟人民陪审员  黄昌文人民陪审员  刘朝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温颍彤王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