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203行初163号 原告厦门工学院，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孙坂南路1251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磊、李开辉，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集美分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南路72号1-3层。 法定代表人刘文兴，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建新，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青山，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厦门工学院不服被告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集美分局其他行政行为，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黄磊、李开辉，被告委托代理人黎建新、徐青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厦国土房集决【2018】1号限期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决定书，其中载明：厦门工学院总用地面积400629.312平方米，建筑面积499634平方米，用地配套费标准60元/平方米，减半征收30元/平方米，厦门工学院尚欠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4989020元。被告多次催缴，但厦门工学院仍未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一条、《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十条以及《厦门经济特区土地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等规定，责令厦门工学院于本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缴清所欠款项。原告不服该决定，起诉至本院。 原告诉称，首先，厦门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于2005年划拨702亩土地给厦门市仁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仁文公司）筹建“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从2005年开始，上述划拨地块的规划、建设、报批等全套建设审批手续载明的建设单位均为仁文公司。根据《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主体是建设单位，但原告显然并非建设单位。被告作出案涉决定认定原告是案涉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缴交义务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被告未依法送达案涉决定且未告知原告。被告申请强制执行前未依法履行催告义务，剥夺原告陈述、申辩等法定权利，程序违法。再者，根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载明的核定建筑面积是499634平方米，但截止今日被告尚有约100亩（建筑面积约为39973.14平方米）的建设用地未移交给仁文公司。部分建设用地尚未完成拆迁和交付，被告将对应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列入缴纳范围，合法性及合理性均有所欠缺。综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厦国土房集决【2018】1号限期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决定书。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限期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决定书； 证据1证明,被告向原告催缴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14989020元。 2.受理案件通知书； 证据2证明,被告于2019年5月6日就上述决定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3.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厦门市建设工程项目报表3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份、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表3份、厦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公文办理抄告单（编号：09116）； 证据3证明,仁文公司是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 4.厦门市宗地地籍图、厦门工学院卫星图、表格及附表； 证据4证明,被告尚有约100亩建设用地未移交。 被告辩称，一、其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案涉行政决定，并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邮政挂号信寄送原告。原告签发室于2018年7月29日签收并加盖“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收发专用章”。原告现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二、原告举办方仁文公司2006年和2007年取得案涉土地划拨批复，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开发建设“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项目，总建筑面积499634平方米。2009年市政府批复案涉土地用地单位变更为原告。根据规定，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土地使用者应按《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缴纳配套费。2010年8月，原告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集美工作站承诺在2010年12月31日前交清配套费1000万元，但原告未缴纳。2014年8月，集美区政府向国土房产部门发函请求先给予原告办理原告房屋权证。根据2018年2月1日起施行的《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被告负责该项目配套费的征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一条、《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规定，原告应缴配套费14989020元(按30元/平方米标准)，原告分文未缴。被告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9月7日、2017年10月16日向原告发函催缴，原告签收该系列催缴通知等材料后于2017年10月19日向被告发函要求减免未缴的14989020元。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后电告用地单位要求抓紧缴纳配套费，原告仍未缴。至本案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前，原告从未对配套费金额提出任何异议。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向原告发出案涉决定，原告于2018年7月29日签收。综上，被告作出案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行政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未在法定期间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或起诉。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一期)建设用地的批复(厦府地【2006】565号)； 2．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二期)建设用地的批复(厦府地【2007】443号)； 3.(2006)厦规用地第015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4.(2007)厦规用地第002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5．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建设用地变更的批复(厦府地﹝2009﹞305号)； 证据1-5证明，原告举办方仁文公司2006年和2007年取得案涉土地划拨批复，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开发建设“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项目，总建设面积499634平方米。市政府于2009年批复案涉土地用地单位变更为原告。 6．关于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用地城市基础配套费缴交的承诺； 证据6证明，2010年8月，原告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集美工作站承诺在2010年12月31日前交清配套费1000万元。 7．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关于协调办理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公共教室A段等五幢楼房屋权证的函； 证据7证明，原告承诺缴交配套费，2014年8月集美区政府向国土房产部门申请先办理原告房屋权证。 8．教育部关于同意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转设为厦门工学院的函； 证据8证明，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转设为厦门工学院。 9.关于尽快缴纳相关费用的通知及挂号信函收据； 证据9证明，被告先后多次通知原告缴交配套费。 10．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催缴通知； 11.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缴款通知书； 12．福建省厦门市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及快递单，运单查询； 证据10-12证明，2017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EMS寄发缴款通知，原告签收。 13．《厦门市工学院关于恳请减免未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函》； 证据13证明，原告一直对配套费金额无任何异议。 14．厦门工学院官网中领导班子介绍； 15．《关于恳请市政府支持厦门市工学院工科高校发展的请示》； 证据14-15证明，李雄虎为厦门工学院董事会执行董事、副校长，主要负责与政府部门沟通、对接。 16．限期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决定书及挂号信收据和回单； 证据16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依法作出征收决定并向原告送达。 17．被告信封和催告书、决定书称重； 18．投递邮寄清单； 19．询问笔录。 证据17-19证明，原告已经收到案涉决定。 20.会议通知； 21.会议记录； 证据20-21证明，2018年9月13日，集美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建议原告先偿还土地配套费； 22.邱鼎捷与李文的短信记录； 23.邱鼎捷与刘小良的短信记录； 证据22-23证明，原告向被告请求减免土地配套费，并向被告提出按每月150万元，9个月还清配套费的方案。 经庭审质证，各方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缺少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对于证据1-6、8、10-13、15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支持被告将原告列为缴纳主体。对于证据7、9、14、16-19真实性不予确认，李雄虎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亦未得到原告授权处理案涉事宜，无法证明案涉决定送达合法。证据20-2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 针对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宗地图、列表及权属证书虽属于复印件，但结合其形式及内容进行印证，表面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卫星图属于网络截取，不符合该类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被告提交的证据7、9、16，表面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14无法确认真实性与关联性，证据17-19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20-23，无法证明与案涉行为存在关联。对于其他真实性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06年5月19日，原厦门市规划局作出（2006）厦规用地第015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其中载明：用地项目为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用地单位为仁文公司，用地面积为469525.519平方米。 2006年10月10日，市政府向武汉理工大学、仁文公司作出厦府地【2006】565号《关于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一期）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集美文教区划拨国有土地面积215327.204平方米，作为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一期）建设用地，并要求武汉理工大学、仁文公司缴纳土地费用及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 2007年3月14日，原厦门市规划局集美分局作出（2007）厦规用地第002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其中载明：用地项目为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二期）工程，用地单位为仁文公司，用地面积为202885.935平方米。 2007年9月4日，市政府向武汉理工大学、仁文公司作出厦府地【2007】443号《关于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二期）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集美文教区划拨国有土地面积197219.721平方米，作为武汉理工大学厦门学院（二期）建设用地，并要求武汉理工大学、仁文公司缴纳土地费用及办理建设用地批准书。 2009年7月13日，市政府向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作出厦府地【2009】305号《关于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建设用地变更的批复》，批复同意将案涉土地用地单位变更为“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涉及相关土地费用问题由武汉理工大学、仁文公司、华侨大学出具书面承诺自行结算。 2010年8月30日，原告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集美工作站出具承诺函，载明：由于学校资金紧张，请求将城市基础配套费缴纳期限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对于一期房屋权证请求先予办理，并承诺于上述期限前缴纳配套费1000万元。 2014年8月26日，集美区人民政府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协调办理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公共教室A段等五幢楼房房屋权证的函》，载明：为支持学院的发展大局以及教育考察评估工作需要，在政府相关部门未正式批准减免土地配套费前，同意原告申请先行办理部分房屋的权属证书，办理完成原件由权籍交易中心保管。 2015年1月28日，教育部向福建省人民政府发函。同意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转设为厦门工学院。 2015年6月2日，原告向市政府提交《关于恳请市政府支持厦门工学院工科高校发展的请示》，请求新增建设用地333335平方米，以满足办学规模所需的校园用地，支持学校发展。该请示件底部附有联系人李雄虎及联系电话。 2017年3月14日、2017年9月7日，被告先后两次向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发出《关于尽快缴交相关费用的通知》，催缴配套费14989020元。上述通知通过挂号信邮寄，收件人填为李雄虎。 2017年10月16日，被告向华侨大学厦门工学院作出厦国土房集【2017】53号《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催缴通知》，责令原告15日内一次性缴清配套费14989020元，并附缴款通知书。上述通知通过EMS邮寄，收件人填为李雄虎。 2017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厦门工学院关于恳请减免未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函》，请求被告对未缴纳的14989020元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予以减免。该函件底部附有联系人刘小良及联系电话。 2018年7月25日，被告向原告作出案涉《限期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决定书》，并通过挂号信方式送达，收件人填为李雄虎。投递情况显示：经过多次投递无果，2018年7月29日显示由单位收发室签收。 另查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向原告发出（2019）闽0211行审41号受理案件通知，通知已经受理被告就案涉决定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要求原告提交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5月21日，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约谈原告，并要求如对案涉决定送达以及相关内容有异议，需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5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次诉讼。 又查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为董事会董事长，校长李德文，党委书记为林建华，李雄虎为原告董事会执行董事，监事会监事长，原告副校长。 还查明，因机构改革，2019年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涉及地价征收的职责划入厦门市自然资源与规划局。 本院认为，首先，应审查原告提起本次诉讼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从查明的情况看，被告已经就案涉决定申请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由于原告就送达程序合法性提出异议，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此，案涉决定是否完成有效送达是判断原告是否起诉超期的关键。行政机关送达法律文书一般适用直接送达，无法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依法采取留置、邮寄、委托以及公告等送达方式。其中邮寄送达，是指行政机关通过挂号邮寄的方式将法律文书交付给受送达人的方法，一般是行政机关采用直接送达方式有困难时才采用的一种送达方法，常见于行政机关离受送达人的住所比较远或者多次直接送达未果的情况下使用。 结合现有证据查证，被告作出案涉决定后的送达程序存在明显瑕疵：一、被告与原告同处于集美区，相距不远，且原告住所地易于查找，此前双方就费用缴纳问题已有接触。在此情况下，被告送达案涉法律文书时，未依法适用直接送达，而径直选择适用邮寄送达，明显不妥；二、即便按照邮寄送达，受送达人应为原告单位。但从被告邮寄情况看，系以李雄虎作为收件人，按照个人邮件进行投递，并非以原告单位作为收件人；三、被告以李雄虎为收件人邮寄送达案涉决定，即便有单位收发章签收，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单位正式签收案涉决定书并计算起诉期限的情况。从在案证据看，此前与被告对接配套费缴纳问题的联系人为刘小良，并非李雄虎。尽管李雄虎身为原告董事会执行董事以及副校长，但并非原告法定代表人，在未获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李雄虎即便个人接收邮件，是否能发生完成送达原告的法律效果，仍值得商榷。现原告提出其系在收到集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后才知悉案涉文书内容，被告对此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何时完成有效送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从保护当事人合法诉权，规范行政机关送达程序角度出发，被告主张原告本次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案涉决定的合法性审查。 一、职权依据 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土地管理若干规定》以及《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等规定，被告作为集美区的国土房产主管部门，负责辖区内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具体征收工作。 二、程序方面 被告在确认原告存在未依法缴纳工学院用地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情况下，先后向原告发出缴纳通知及催告、交款票据等，并在原告迟迟未缴纳的情况下作出案涉限期缴纳决定，符合程序正当原则。但被告在案涉决定的送达环节存在明显瑕疵，已在上文指出，不再赘述。 三、事实方面 《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一条规定，凡在我省城市（含县城、建制镇）规划区范围内进行各类工程建设（包括新建、扩建和改建）的单位和个人，均应按本规定缴交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结合市政府的用地批复、变更批复、相关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不动产权证内容，目前案涉地块（用地面积400629.312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99634平方米）使用者确已经变更为原告。同时，案涉地块属于学校用地，属于非经营性建设项目。被告据此认定原告作为配套费缴纳主体，并按照建筑面积减半计收配套费14989020元，有事实依据。原告在其收到被告催缴通知后的回函（厦工函【2017】26号）中亦未对费用数额等问题提出异议。 原告主张其仅系土地使用者，并非建设单位，不应成为缴纳主体。对此本院分析，《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符合《划拨用地目录》，以划拨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各类工程建设（包括新建、改建和扩建）项目，土地使用者应按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以下简称配套费）。原告虽然为仁文公司投资开办，但系独立民事主体。目前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为原告，且已经交付原告使用、独立运营。被告根据上述规定，以原告作为土地使用者，列为配套费的缴纳主体，并无不当。 原告还主张，目前实际交付的土地要少于此前批复及规划许可核准的面积，被告按照核准的建筑面积计收配套费，缺乏依据。《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以及《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均规定，新建项目的配套费按规划核准的建筑面积征收；扩建、改建项目的配套费按新增建筑面积征收。由此可见，被告对于案涉项目的配套费按照规划核准的建筑面积499634平方米进行征收，于法有据。关于土地实际交付的问题，与配套费的计收没有直接关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四、适用法律方面 从案涉决定内容看，被告所援引的规定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福建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一条、《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第八条及第三十条、《厦门经济特区土地管理若干规定》第三条等规定。原告主张，最新修订的《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已经于2018年2月实施，但被告适用该规定时条款明显错误。经核实，最新修订的《厦门市地价征收管理若干规定》第八条涉及容积率修正的问题，第三十条涉及免收配套费或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并非案涉决定适用的法律依据。原告主张被告在援引上述规定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案涉决定事实清楚，但送达程序存在瑕疵，且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集美分局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厦国土房集决【2018】1号限期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决定。 二、责令被告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集美分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厦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集美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简振环 人民陪审员 邓小露 人民陪审员 廖静巧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晨郁 代书记员 刘 畅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