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26民初1910号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主要负责人：陈昌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祖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凤阳县府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长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绪刚，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凤阳县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晓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源消防公司）与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工建设公司）、凤阳县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源消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祖凯、**，被告经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绪刚、经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源消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工建设公司、经投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954525元；2.判令经工建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94975.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日，经工建设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工建设公司承建经投公司发包的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民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工程，经工建设公司将该工程中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安源消防公司施工。该消防工程总价为1899500元，期间经工建设公司一共支付了850000元工程款，余款954525元虽经数次催要，但至今未付。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民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工程于2017年1月16日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并己实际使用。故理应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安源消防公司、经工建设公司签订的《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民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工程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因此，经工建设公司在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应当一并返还质保金94975.00元。特提起诉讼。经工建设公司辩称，对安源消防公司与经工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成立承包法律关系无异议，但双方承包合同是附条件附期限的，本案上述期限和条件皆未成就，安源消防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于2017年1月16日竣工验收，系该项目的房建，不包括案涉的消防安装工程，根据案涉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五项，安源消防公司应当完成案涉工程的消防及竣工验收，在此基础上清淮名居安置小区工程经审计后经工建设公司才有付款义务，截止目前案涉工程仍未经审计定案，上述承包合同的第七条质保期为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由于案涉消防工程未经验收，质保期尚未开始计算，保证金退还的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经投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直接向安源消防公司给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2015年4月1日，经投公司与经工建设公司订立了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约合同价227760339.47元……。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经投公司所支付的工程款都是支付给经工建设公司的，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安源消防公司无权要求经投公司向其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退一步说，即使安源消防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安源消防公司主张直接支付其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消防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的前提下，安源消防公司无权向经投公司及经工建设公司主张权利。案涉《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其中约定第二次工程款的支付节点是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竣工验收工程款到项目部账，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70%作为支付乙方第二次工程款……。由于涉案工程的消防验收一直没有通过，故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经投公司已累计付工程进度款19506.86万元，累计付款比例占合同价款的85.64%，已履行了给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安源消防公司主张经投公司直接给付其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安源消防公司当庭要求经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涉案工程消防工程没有通过验收，故安源消防公司无权向经投公司和经工公司主张权利，经投公司已按约履行了给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安源消防公司对经投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日，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公司（现更名为经工建设公司）与经投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经工建设公司承建经投公司发包的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民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工程，签约合同价为227760339.47元。合同专用条款3.5.2约定允许分包的专业工程包括：另行商定；3.5.3关于分包合同价款支付的约定不采用……。12.4.1付款方式根据工程形象进度，工程付款分六个阶段进行，第一次支付合同签订后，所有楼基础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5%，第二次支付房建主体工程完成三层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30%，第三次支付房建主体完成五层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5%，第四次支付所有房建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60%，第五次支付房建工程完成图纸及合同约定内容，竣工验收合格（门、窗、安装、水电工程等全部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第六次支付主体和附属工程全部完工，通过竣工备案后付至审核核定造价额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两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3%（无息），余下的2%五年后一次性付清（无息）。2016年3月5日，李宏君作为发包方凤阳（浙商）工业园清淮民居安置小区一期项目部委托代理人与承包方安源消防公司签订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工程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室内消火栓系统、消防外循环管网（原各单元楼清单部分）、消防泵房、地下室火灾报警系统、消防排烟、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水箱、消防补水管、消防稳压泵、幼儿园社区及高层区消防主管室外地埋连接等施工图纸设计所有关于消防所有施工内容。工程包干总价为1900000元整。工程款进度支付：所有合同内施工任务安装调试结束后经过甲方、业主、监理三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0%作为支付乙方第一次工程款；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竣工验收工程款到项目部帐，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70%作为支付乙方第二次工程款；甲方工程审计确认后，甲方支付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5%作为支付乙方第三次工程款；剩余5%的质量保证金待甲方2年装饰质保期到期后3个月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给乙方。乙方施工结束后不能及时通过消防部门及其他相关政府部门验收，甲方有权不予给付工程款，并追究乙方因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费用和社会负面影响。本工程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保修期间乙方对本工程消防设施负责维修（有保修期的设备按保修期办理），保修期满后3个月内退还保修金。2017年元月，案涉工程经过经投公司、经工建设工程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竣工验收合格，但专业管理部门公安消防部门未出具验收意见。2018年1月31日，经工建设公司项目部人员在消防结算单中签名，总金额1899500元，扣留质保金94975元，借支600000元，实得1204525元。另查明，2018年12月5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受理凭证，主要内容为“你单位张祖江于2018年12月5日经网上备案受理系统进行了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1#-24#楼、车库1#、车库2#、商铺A、商铺B、社区用房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该工程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2019年3月30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报验的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幼儿园复验消防验收材料收悉，我大队对该工程进行消防验收，认为该工程在消防方面不具备验收条件，消防验收不合格，具体问题如下：幼儿园为中型幼儿园，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8.3.4条之规定。你单位应当组织有关单位对上述存在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经工建设公司与安源消防公司之间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竣工验收工程款到项目部帐，甲方按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70%作为支付乙方第二次工程款；甲方工程审计确认后，甲方支付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总造价的15%作为支付乙方第三次工程款”。第一，案涉工程于2017年元月经过经投公司、经工建设工程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竣工验收合格。第二，《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收到消防设计、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后，对备案材料齐全的，应当出具备案凭证；备案材料不齐全或者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当场或者在五日内一次告知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在已经备案的消防设计、竣工验收工程中，随机确定检查对象并向社会公告”。2018年12月5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的受理凭证，载明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1#-24#楼、车库1#、车库2#、商铺A、商铺B、社区用房工程，根据《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未被确定为抽查对象。第三，2019年3月30日，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向经投公司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幼儿园为中型幼儿园，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可以看出幼儿园未通过验收原因并非安源消防公司造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涉案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付款条件虽约定通过消防部门及竣工验收合格……，但该约定在安源消防公司按约完成施工义务后仍不可能成就，故相关付款条件属于无效。综上，安源消防公司已按与经工建设公司的承包合同履行完施工义务，经工建设公司也已接受安源消防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并通过了业主单位组织的竣工验收，2年质保期现已届满，综合承包合同及结算单，经工建设公司应支付安源消防公司工程款954525元、质量保证金94975元。关于安源消防公司要求经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根据现有证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工程款954525元和质量保证金94975元；二、驳回原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凤阳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6元，减半收取7123元，由被告安徽省经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绘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旭书记员武香君附1：本案证据目录一、安源消防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安源消防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经工建设公司中标。3.凤阳县（浙商）工业园清淮名居安置小区一期工程消防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由经工建设公司发包给安源消防公司进行施工。4.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申请受理凭证一份。证明涉案消防工程于2015年5月7日由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进行受理。5.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一份。证明涉案消防工程于2015年6月日经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审核该工程消防设计合格。6.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受理凭证一份。证明涉案消防工程于2018年12月5日经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备案后确定该工程为未抽取抽查对象。7.结算单一份。证明应向安源消防公司支付消防工程款的凭证。8.清淮名居业主手册、业主临时公约、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一组。证明清淮名居已实际使用。9.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一张、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一份、施工图纸复印件六张。证明安源消防公司施工是按照经投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的，幼儿园消防工程验收不合格是图纸中没有列入的部分，不在本工程之内。10.凤阳县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一份。证明消防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于当初的设计，不在于施工方。11.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三本。证明根据条例，确定是设计不合格。二、经工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三、经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银行转账凭证十张。证明经投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506.86万元。2.清淮名居建筑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名称、内容及工程款的给付方式，其中12.4.1第六项是主体和附属工程全部完工，通过竣工备案后付至审核造价的95%。由于消防工程没有通过验收，没完成备案，且工程也没有通过审计，经投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附2：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７５．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如果所附的条件是违背法律规定或者不可能发生的，应当认定该民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