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7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安，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振杰，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5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芸，女，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航，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国安因与被上诉人李强、李芸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李强、李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国安为李耀广支付了诉讼费、殡葬费用、医疗费护理费以及医疗器械购买费用。自李耀广因肠癌住进济南市中医院后，直到李耀广去世李耀广的工资收入没有减少一分钱，且上述费用相关单据在李国安手中。二、一审所涉三张借条均是“借”钱，而不是“借到”钱。单凭三张借条尚不足以证明翟君岩当时是否实际支付了该三笔借款，应以银行取款凭证或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佐证。三、李强、李芸不是借款合同的相对当事人，依法不应享有借款合同所赋予的权利，无权主张李国安支付借条所涉款项。四、借款和共有权诉讼不属于一个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案由，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违反诉讼程序，适用法律错误。李芸辩称，一、李国安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无法形成合理的证据链，前后之间无法律上因果关系，另李耀广诉李芸（2017）鲁0103民初3845号案件并非李耀广本人意思表示，可能涉及虚假诉讼。二、李国安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向翟君岩借款的案件事实，且只有借款证据，却无还款证据，结合案件事实可以认定李国安并未归还借款。三、李耀广和翟君岩的抚恤金和丧葬费、工资、定期存款与翟君岩的债权共同组成两位老人的共有物分割标的，其继承人都有权利享有，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有法可依。李强未到庭答辩。李国安、李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李耀广丧葬费、抚恤金200528元,翟君岩丧葬费、抚恤金179352元,并继承翟君岩工资18675元，以上共计39855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耀广与翟君岩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有两子一女，即李国安、李强、李芸。李耀广于2017年6月4日因病死亡。2017年10月13日，有关部门将李耀广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201473.91元发放至李耀广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341*********的账户中。截至2017年12月31日，李耀广的该账户余额为201589.93元。翟君岩于2018年12月7日因病死亡。2018年12月25日，有关部门将翟君岩的一次性抚恤金163352元发放至翟君岩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602*********的账户中。2018年12月26日，李芸分三次从翟君岩的该账户中共取款163000元。2019年1月21日，翟君岩的该账户进账代发工资18675元。2019年4月3日，有关部门将翟君岩的丧葬费16000元发放至翟君岩的该账户中。截至2019年4月30日，翟君岩的该账户余额为35099.06元。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一审法院认证情况予以分别认定：一、李国安为李耀广支出费用的情况。李国安主张其为李耀广支出了下列费用：1、在（2017）鲁0103民初3845号李耀广诉李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代缴诉讼费10820元；2、支付李耀广的殡葬费用10095元；3、在李耀广住院期间为其支付医疗费5637元和护理费7240元；4、为李耀广购买医疗器械支出110元。为此李国安提交诉讼费专用收据、殡葬费收据、销货清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护理费收条、医疗器械销售单等证据。李芸对诉讼费专用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应的诉讼费是由李国安支付，且李耀广在诉讼期间因病去世，无法查清该案诉讼是否真是由李耀广提起；对殡葬费收据、销货清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护理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是由个人出具，未加盖公章，李芸不予认可；对医疗器械销售单无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李耀广生前有工资收入，虽然李国安现持有诉讼费专用收据、销货清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护理费收条、医疗器械销售单等单据，但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均是由李国安所支付。殡葬费系李耀广死后所支付，李国安持有殡葬费单据可以证明该费用是由李国安所支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安为李耀广支出殡葬费用10095元。二、李芸为翟君岩支出费用的情况。李芸主张其为翟君岩支出了下列费用：1、翟君岩入住养老院的押金2万元；2、翟君岩的党费108.70元；3、翟君岩的护理费3780元；4、翟君岩120急救费用1430元；5、翟君岩殡葬费用4345元。为此李芸提交养老服务合同、押金收据照片、党费收据照片、陪护费凭证、陪护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院急救说明、殡葬费用票据等证据。李国安、李强认为押金收据和党费收据均为照片，对其不予认可；对陪护费凭证、陪护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院急救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翟君岩的工资完全可以支付该费用，无需李芸垫付；对殡葬费用票据无异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翟君岩生前有工资收入，虽然李芸现持有养老服务合同、押金收据照片、党费收据照片、陪护费凭证、陪护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医院急救说明等单据，但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均是由李芸所支付。殡葬费系翟君岩死后所支付，李芸持有殡葬费单据可以证明该费用是由李芸所支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芸为翟君岩支出殡葬费用4345元。三、李国安向翟君岩借款的情况。李芸主张李国安在翟君岩生前曾向翟君岩借款60500元，为此提交借条三张。李国安认可借条上的“李国安”签字是其所签，但主张其中一张借条的日期存在涂改，且该三张借条的相关款项均已归还，该三张借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虽然李芸提交的一张借条中落款日期2012年5月7日中的“2012年”系由“2002年”改动而来，但对于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故对该三张借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国安主张其已归还该三笔借款，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国安在翟君岩生前曾向翟君岩借款60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翟君岩银行存款中的工资收入属于其遗产，翟君岩和李耀广死后所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但可参照遗产的处理原则予以分割。李国安在翟君岩生前向翟君岩的借款60500元应为翟君岩所遗留的债权，由李国安、李强、李芸所继承。李国安、李强、李芸均主张自己尽了赡养义务应当多分，对方未尽赡养义务应当不分或少分，因李国安、李强、李芸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对方存在故意逃避赡养义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均分为原则。具体分割意见如下：李耀广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341*********的账户，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余额为201589.93元，扣除李国安所支出的丧葬费10095元后，余款191494.93元由翟君岩、李国安、李强、李芸四人均分，翟君岩死亡后，其应分得的份额由李国安、李强、李芸三人均分，故李国安应分得73926.64元（10095元+63831.64元），李强应分得63831.64元，李芸应分得63831.64元。翟君岩死后，李芸于2018年12月26日从翟君岩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602*********的账户中取款163000元，该款项本应由李国安、李强、李芸三人均分，故李芸应补偿给李国安、李强每人各54333.33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翟君岩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602*********的账户余额为35099.06元，扣除李芸所支出的丧葬费4345元后，余款30754.06元由李国安、李强、李芸三人均分，故李国安、李强每人应分得10251.35元，李芸应分得14596.35元（10251.35元+4345元）。翟君岩对李国安所享有的60500元债权系翟君岩的遗产，李国安、李强、李芸三人每人各分得20166.67元，李国安所分得的债权因与债务混同而消灭，故李国安应向李强、李芸每人各支付20166.67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耀广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账号为2341*********的账户余额201589.93元（截至2017年12月31日），李国安分得73926.64元，李强分得63831.64元，被告李芸分得63831.64元；二、翟君岩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为1602*********的账户余额35099.06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李国安分得10251.35元，李强分得10251.35元，李芸分得14596.35元；三、李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李国安34166.66元（54333.33元－20166.67元）；四、李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李强74500元（54333.33元+20166.6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翟君岩和李耀广死后所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和丧葬费参照遗产的处理原则予以分割，翟君岩银行存款中的工资收入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耀广生前有工资收入，虽然李国安现持有诉讼费专用收据、销货清单、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护理费收条、医疗器械销售单等单据，但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均是由李国安所支付。故李国安上诉主张扣减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李国安一审期间认可李芸提交的三张欠条上的签名系其所写，主张其已归还该三笔借款。二审期间，李国安上诉主张单凭三张借条尚不足以证明翟君岩当时是否实际支付了该三笔借款，应以银行取款凭证或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佐证。李国安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相互矛盾，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认定其借款事实存在，其应当偿还借款。因为翟君岩去世，李国安、李强、李芸作为继承人依法继承债权。一审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李国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0元，由上诉人李国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