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刑终66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坚，男，汉族，1987年8月6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8月30日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杨金城，男，汉族，1992年2月9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达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新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跃刚，男，汉族，1991年6月10日出生，初中肄业，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文忠，男，汉族，1995年3月7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江西省鄱阳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华清，女，汉族，1995年10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捕前住广东省廉江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冼晓玲，女，汉族，1993年4月27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吴川市，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9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丽君，女，汉族，1996年4月29日出生，初中毕业，户籍地广东省新丰县，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抓获，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8月26日被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坚、杨金城、陈跃刚、刘文忠、李华清、冼晓玲、朱丽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1303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方锐龙、黄伟南、赖夏云（均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联系他人先后制作了“金鸿源”、“利源国际”等微交易平台，这些平台实质上是没有投资交易价值、具有封闭对赌性质的电子盘，涉案人员进而利用此平台对外进行直接诈骗或者通过代理加盟商实施诈骗。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吴坚与区志强（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观大道柏龙大厦成立深圳思泽商务有限公司，代理“利源国际”平台。该公司成立业务一部、二部，招聘业务员，业务员利用婚恋网站或者微信搜索号码等手段添加客户，建立感情后诱骗被害人投资，建立喊单群，待被害人入金操作时，由上述各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员相互分工、协作配合，其中：被告人杨金城、陈跃刚分别任部门负责人，分别管理业务员被告人刘文忠、李华清、朱丽君、洗晓玲等人，将被告人杨金城、陈跃刚等人包装成“金牌分析师”，鼓吹在大行情时通过分析师指导可获巨额收益，进一步骗取被害人信任，后由杨金城等人直接或通过业务主任、业务员向客户发送与实际预测市场行情相反的指导意见，并配合业务主任及业务员鼓动客户加金、加仓及频繁操作，使被害人造成巨额亏损并产生大量手续费；在被害人亏损后，上述所谓的业务主任、业务员及分析师等各层级人员再次相互配合，通过对客户进行安抚，并由业务员继续以第三方身份诱骗被害人加金、加仓操作等手段，进一步骗取被害人投资款。被害人的亏损由深圳总部和各地代理、业务员、技术团队按照比例分成。2018年6月，被告人吴坚等人又开始经营“源商汇”平台，“源商汇”平台经营模式与“利源国际”平台一致，由业务员发展客户，老师引领客户作单，通过引领客户频繁操作，或者利用平台对客户进行风控的设置，骗取被害人的手续费和亏损。具体诈骗事实如下：1、2018年3月，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朝阳花园的被害人毛某经郑奕（另案处理，微信昵称“素衣白裙”，微信号×××）的介绍，在“利源国际”开户入金，然后将毛某推荐给吴某等人（化名“张铭”老师），由吴某等人引导操作，共在平台投资60多万，毛字波被骗542000元。2、2018年7月，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的被害人雷某1（微信昵称“小苏打”）经被告人李华清（微信昵称“若是可以强颜欢笑”）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在被告人陈跃刚（化名“许芳”老师）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合，被骗24600元，平台注册号153××××1979。3、2018年7月，河南省商丘县睢阳区北关的被害人王某（微信昵称“向华”）经被告人李华清（微信昵称“空谷佳人”）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在被告人陈跃刚（化名“许芳”老师）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台，被骗50000元，平台注册号156××××6697。4、2018年8月，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的张某2经被告人朱丽君（微信昵称“向往”）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在被告人陈跃刚（化名“许芳”老师）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台，被骗1264元，平台注册号180××××7780。5、2018年8月，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富强乡的被害人罗某（微信昵称张-有你才幸福）经被告人刘文忠（昵称“幸运星”）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在被告人杨金城（化名“冷霜”老师）、吴某（另案处理，化名“张铭”老师）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台，被骗28500元，平台注册号罗某。6、2018年7月，河南省内黄县城关镇张庄的被害人侯某经微信昵称为“婷姐姐”的同案人员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被骗800元。7、2018年8月，甘肃省庄浪县良邑乡李咀村三社的被害人李某经微信昵称为“曾佳琪”的同案人员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曾佳琪”将李某拉入汇率短线赢利168群内，在群内由老师引领作单，共被骗2400元，平台注册号153××××5767。8、2018年7月，四川省阆中市双龙镇珍珠观村的被害人张某1（微信昵称“态度比身份更重要”，微信号×××）经被告人朱丽君（微信昵称“喜雅”，微信号×××）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后由被告人陈跃刚（化名“许芳”老师，同时冒充“瑶瑶”客服）引领作单操作，被骗20000元，平台注册号159××××6391。9、2018年8月，安徽省太和县大新镇的被害人薄安青经徐某1（另案处理，微信昵称“李芳芳”，微信号×××）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被骗500元，平台注册号180××××2949。10、2018年8月，福建省仙游县鲤城的被害人龚某（微信昵称“山茶花”，微信号×××）经被告人冼晓玲（微信昵称“初心”）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被告人陈跃刚（化名“许芳”老师，同时冒充“瑶瑶”客服）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台，被骗19200元，平台注册号131××××2028。11、2018年8月，四川省江油市二郎庙镇的被害人杨某经被告人冼晓玲（微信昵称“安安”）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在被告人陈跃刚（冒充“瑶瑶”客服）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台，被骗400元，平台注册号杨某。12.2018年7月，河南省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一大街的被害人薛某经黄昇杰（另案处理，微信昵称“妮子”）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被骗300元，平台注册号185××××8735。以上，该诈骗团伙共计诈骗金额689964元：被告人杨金城参与诈骗金额29300元，被告人陈跃刚参与诈骗金额115464元，被告人李华清参与诈骗金额74600元，被告人刘文忠参与诈骗金额28500元，被告人朱丽君参与许骗金额21264元，被告人冼晓玲参与诈骗金额19600元。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金城、陈跃刚、刘文忠、李华清、冼晓玲已对被害人罗某、龚某、杨某、张某2、张某1、雷某1、王某进行了退赔，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杨金城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跃刚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刘文忠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华清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冼晓玲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92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谅解书、转账、聊天记录截图、公司人员入职登记表等书证，证人吴某、黄某1、徐某1、徐某2、陈某、梁某、刘某、廖某、黄某2、曾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毛某、雷某2、王某、张某2、罗某、侯某、李某、张某1、薄安青、龚某、杨某、薛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坚、杨金城、陈跃刚、刘文忠、李华清、冼晓玲、朱丽君亦供认。足以认定。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吴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未缴纳）二、被告人杨金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陈跃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四、被告人刘文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李华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冼晓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已缴纳）七、被告人朱丽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未缴纳）八、责令被告人吴坚（与另案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2000元；退赔被害人侯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00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元；退赔被害人薄安青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退赔被害人薛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元。九、被告人吴坚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金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跃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刘文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李华清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冼晓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2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被告人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坚的上诉理由是：1.在公司中受区志强领导，诈骗平台也不受我控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原判认定的部分诈骗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吴坚只是负责公司日常工作的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害人雷某1、王某、薄安青被诈骗的钱没有支付给吴坚，不应认定为吴坚诈骗数额。3.吴坚检举揭发诈骗犯罪嫌疑人翟成玉，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1.吴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2.被害人雷某1和王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二人被诈骗的金额分别为22100元和43100元，一审认定错误，吴坚诈骗总金额应为680564元。3.吴坚检举揭发诈骗团伙上线翟成玉的犯罪行为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基本内容，不构成立功。鉴于减少的犯罪数额不影响量刑，一审判决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1.2018年7月，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的被害人雷某1（微信昵称“小苏打”）经被告人李华清（微信昵称“若是可以强颜欢笑”）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在被告人陈跃刚（化名“许芳”老师）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合，被骗22100元，平台注册号153××××1979。2.2018年7月，河南省商丘县睢阳区北关的被害人王某（微信昵称“向华”）经被告人李华清（微信昵称“空谷佳人”）的引导投资“源商汇”平台，在被告人陈跃刚（化名“许芳”老师）带单下操作“源商汇”平台，被骗43100元，平台注册号156××××6697。吴坚诈骗团伙共计诈骗金额680564元：被告人杨金城参与诈骗金额29300元，被告人陈跃刚参与诈骗金额106064元，被告人李华清参与诈骗金额65200元，被告人刘文忠参与诈骗金额28500元，被告人朱丽君参与许骗金额21264元，被告人冼晓玲参与诈骗金额196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坚检举揭发同为“利源国际”诈骗平台负责人的翟成玉涉嫌诈骗犯罪，经查证属实。2019年7月31日，翟成玉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执行逮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吴坚的讯问笔录、翟成玉逮捕证、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出示、宣读、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坚伙同原审被告人杨金城、陈跃刚、刘文忠、李华清、冼晓玲、朱丽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吴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陈跃刚、李华清诈骗数额巨大，杨金城、刘文忠、冼晓玲朱丽君诈骗数额较大。关于吴坚及其辩护人所提吴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坚伙同区志强注册公司，通过“利源国际”和“源商汇”诈骗平台从事诈骗活动，吴坚招聘员工并组织员工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吴坚所提原判认定的部分诈骗金额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雷某1和王某陈述的被骗金额与二人提供的转账记录证实的被骗金额不一致，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按照转账记录证实的被骗金额认定。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雷某1、王某、薄安青被诈骗的钱没有支付给吴坚，不应认定为吴坚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坚作为“利源国际”和“源商汇”两个诈骗平台的“代理商”，与平台方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赃，吴坚具体领导实施了对被害人雷某1、王某、薄安青的诈骗行为，诈骗赃款的流向不影响吴坚对其领导实施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吴坚检举揭发诈骗犯罪嫌疑人翟成玉，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吴坚的供述，吴坚检举揭发的诈骗犯罪嫌疑人翟成玉，系吴坚所使用的“利源国际”诈骗平台的“代理商”之一，并系吴坚的上线。根据法律规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既包括如实供述本人的犯罪事实，也包括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中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吴坚揭发诈骗团伙上线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鉴于本案诈骗数额的变化较小，原判对上诉人吴坚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本院不再对量刑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刘乐审判员  张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轶童书记员刘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