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23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昱，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长岭县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地吉林省长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安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大宇，浙江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昱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昱及其辩护人尤黎明、王大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09年9月，被告人郭昱以编撰《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丛 书为由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委会，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丛书的编辑工作。而后被告人郭昱将该编委会更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典委），并以招商引资为由，取得吉林省长岭县质量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将大典委登记为机关法人并在北京租用办公场地。2011年，被告人郭昱利用大典委机关法人的身份在吉林省工商局注册成立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并以考察、实施项目为由四处活动。2013年3月，浙江省临海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安吉分公司法人代表谢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大典委的副秘书长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法人代表王某1（不起诉，下同），通过王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郭昱。被告人郭昱通过虚构大典委为副部级单位且其本人为副部级领导、享受副部级待遇，以及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可以承接项目等事实，骗取了谢某1等人的信任。2013年5月，被告人郭昱编造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参与工程项目需要缴纳保证金为由向谢某1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后谢某1从其公司账户汇款1200万元至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账户，该笔资金到账后被被告人郭昱用于归还胡某的欠款。借款到期后，谢某1多次向被告人郭昱等人催讨未果后报案。另查明，大典委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在案发期间无收入来源、无还款能力、无实际经营行为。2017年1月，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变更为爱国工程吉林有限公司，企业通过虚假认股的方式转给7名股东所有，已完全成为空壳企业。综上，被告人郭昱采用“明借实骗”的手段骗取被害人谢某1人民币1200万元。2017年10月2日，被告人郭昱的家属代为归还谢某1人民币600万元。为指控被告人郭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郭昱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昱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其不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向谢某1的借款是事实，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借的，是民事借贷关系。2.没有虚构事实。虽然有有关国家单位文件任命其的副部级职务，但没有对外宣传。3.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是依法登记设立，借款后款项去向明确，没有挥霍。 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郭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被告人郭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①被告人郭昱不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向谢某1借款，系民间借贷关系。②借款去向明确，先用于理财，后借款转化为西太山项目上缴的承包款，借款没有用于个人。2.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依法设立，被告人郭昱的副部级职务系有有关国家单位文件任命。3.证据不足。1200万元的借款理由只有谢某1一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证人证言表述不一，前后矛盾，并有明显的指供倾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8月，被告人郭昱以编撰《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丛 书为由，通过不规范的途径，在吉林省长岭县工商局注册设立了由其实际控制的、假冒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的“爱国工程发展中心”。2013年3月，浙江省临海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谢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时任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的王某1（已作不起诉处理），通过王某1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郭昱。被告人郭昱以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副主任兼常务副秘书长，级别是副部级；王某1系副秘书长（巡视员）、“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副主任，及向谢某1、邱某1等颁发职务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主任、副主任，级别是正处级、副处级的工作证的方式，获取谢某1等人的信任。被告人郭昱以虚构“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参与工程项目需要缴纳保证金等为由向谢某1“借款”。2013年5月2日，谢某1从其公司账户汇款人民币1200万元至“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账户。2014年4月23日，谢某1按被告人郭昱指定的蔡某尾号为2729的账户汇入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到期后，谢某1多次向被告人郭昱等人催讨未果后报案。 另查明，2013年5月2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尾号为4147的北京工行账户收到临海市新城房地产开发公司安吉分公司汇入暂借款1200万元，与该账户内的余额645万余元，共计1845万余元。资金走向①当日该账户以投资款的名义分两笔转账至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800万元，用于归还胡某的欠款；②5月8日向吴某2尾号为4249的建行账户转账100万元；③5月8日向吉林银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尾号8007的账户转账200万元，随后5月8-31日分四笔转汇到王某1尾号为0506的工商银行账户和尾号为8513的农业银行账户，共计70万元；5月29日转汇到刘翼铭尾号为4232的工行账户15万元；转汇到李某尾号为8312的建行账户10万元；7月11日、30日分别转汇到陈某2的账户共计98万元，用于归还欠款。④5月6-8日向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北京分中心尾号2783账户转账170万元，后转汇到赵顺清账户3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代理税收收缴以及报销、支付工资等开销。⑤5月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工行北京电信大楼支行的尾号为2584的账户转账500万元，5月24日以拨款的形式转汇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委文化产业部”在长春市环城农村信用社景某分社的账户，5月29日转汇到王某1尾号为2332的账户，当日王某1尾号为2332的账户以代缴水电费的名义将该500万元又转账至“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尾号为4147的账户，“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尾号为4147的账户又将其中的395万元汇入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用于归还胡某的欠款。 2014年4月23日，蔡某建设银行尾号为2797账户收到临海市新城房地产公司汇入100万元，4月25日蔡某将100万元提现后存入上海复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银行尾号为1980的账户，上海复天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到蔡某存款的100万元后转汇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吉林分中心建设银行尾号为1929的账户，并用于各项开支及转账后使用殆尽。 上述相关银行账户均由被告人郭昱实际控制并使用。 2017年1月，“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变更为爱国工程吉林有限公司，企业通过虚假认股的方式转给魏某1、刘某2、邓某2等7名股东所有。 案发后，2017年10月2日，被告人郭昱的家属代为退还谢某1人民币6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定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 1.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我是来报案的，我是在2013年5月7日和2014年4月23日被北京的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以借款的名义被骗了1200万元和100万元，总的是1300万元。我是浙江临海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2013年3月份的样子，我台州的朋友，跟我说北京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手上有很多项目叫我去北京看看。这样我等4个人到北京，找到一个叫王某1的人，地点是在北京市朝阳区，在王某1办公室，王某1给了我他的名片，名片上的单位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副主任和副秘书长（巡视员），王某1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法人代表，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下面的一家国企，王某1还给我们介绍了他要做项目的事情，他称我要做项目全国各地什么都可以做的，这次我们主要聊聊天，没有涉及具体项目。过了半个月的样子我、我公司副总三个人又去北京王某1的办公室，王某1介绍还说他在湖州南浔有个酒店房地产项目，当时还带我们认识同一栋楼2楼办公室的郭昱，王某1介绍郭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秘书长，是他的上级领导。郭昱跟我说起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有个分中心在温州，负责人是张某1，郭昱认为这个人没有实力，在浙江发展的不好，他们讨论一下让我当浙江分中心的负责人，并叫我填浙江分中心主任的档案方面的表格，还说要他们组织部讨论通过。到2013年4月底的时候，王某1把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主任的工作证给了我，制发单位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上面盖章的是中国共产党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委员会组织部的公章，跟我一起拿到工作证的还有我公司两个副总。过了没多久郭昱打电话叫我去北京，我和陈某1一起到北京，我一个人到郭昱的办公室，他说吉林长春有个工程要招投标，要交押金5000万元，他缺口2000万元，向我借款2000万元，一个星期过后就还我，我就说我回公司看一下财务那边有没有这么多资金。我回安吉后，我电话答复郭昱说公司只有1200万元没有2000万元，郭昱叫我打1200万元给他，他给我一个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账户，我叫公司财务人员汇款1200万元。后这钱郭昱一直没有还，郭昱说项目没有弄好，叫我等等就这样一直拖着。后来王某1带着郭昱夫妻和驾驶员还有浙江分中心的主任张某1到台州找我，我带着他们到仙居去考察项目，他们还说要在仙居造空军疗养院什么的，到2014年1月份的时候，叫我公司副总陈某1按照北京公司的材料在杭州上城区工商局将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从温州变更到杭州，我为中心主任。后王某1说温州瑞安有个西太山项目搞不好叫我去搞。我去考察后当地的村干部说这个项目是没有搞下去可能性。4月份的时候，我到吉林长春市找到郭昱和魏某1等4个人，我让他们把瑞安的项目作废掉，郭昱电话叫我到吉林长岭县，我和陈某1、项某一起到长岭县，王某1接我们到长岭县的政府招待所。第三天郭昱来了，带我们到长岭县政府下面商务局，有个副局长接待我们，带我们考察了当地一个光伏发电工程项目，涉及到3公顷土地。考察后，在郭昱的房间里面，郭昱说这个项目资金不够，向我借款200万元，我说没有200万元，叫我先借他100万元，给我一个叫蔡某的个人账户，我就叫公司财务汇款100万元到郭昱指定的账户，郭昱说保证一个月归还，他们并保证会在浙江托关系关注我公司。该笔借款经多次催讨到现在一直未归还。2015年1月29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又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给我公司，后经我多次打电话给魏某1、王某1等人，发现郭昱的电话不再接听，魏某1、王某1电话是接的，但是说他们领导郭昱发话，暂时没钱等等再说。他们就一直这样推脱，直到2017年5月份我公司派人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工商注册地查询，发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实际是魏某1、王某1、郭昱等人在偏僻地址注册并控制的单位，为方便诈骗他们将注册地址反复变更，最后在2017年1月16日他们将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变更为爱国工程吉林有限公司，并将注册登记上显示的国有资产股权无偿转让给了邓某2、魏某1等7人。现在爱国工程吉林有限公司早已是一个空壳了，所以我觉得我被人骗了这1300万元，今天来报案的。另关于承包瑞安市飞云街道西村西太山项目的事，郭昱搞了个专题会议纪要，将借款变成了上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论证费用，我感到问题的严重性，郭昱、王某1答复如不同意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再谈。我也到西村察看了该项目，认为不可行，表示要把这个会议纪要作废，我就一直联系郭昱、王某1，魏某1他们告诉我郭昱很忙。到2015年1月郭昱在长春见了我，同意会议纪要作废，借款1300万元到第二、三季度归还。然后，郭昱、王某1、我在会议纪要上签了同意作废的字。 2.证人邱某1的证言。2013年5月份我们公司董事长谢某1带着我和公司副总陈某1一起来到北京市外交公寓，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我第一次去这家单位，谢某1之前来过，这些单位是在外交公寓里面，门口有武警站岗，我们进去还要联系、登记。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是一栋单独的房子，院子里有国旗，进门处还悬挂着国徽，一看给人很正式的感觉。我们三个人先是到一个叫王某1的办公室里面，谢某1和陈某1后来到楼上他们领导办公室去了，我一直在王某1办公室里面，因为我之前对他们单位不了解，王某1就向我介绍他们单位的情况，他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主管单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是一家全民所有制企业，是有国企成分的，王某1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法人代表，还特意把他的工作证给我看一下，我看到他的证件上显示他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副秘书长，他说他也是工会主席，说我也有可能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上班，王某1介绍了下面工作人员的级别，王某1说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主席是副国级级别，秘书长郭昱的行政级别是副部级，享受正部级待遇，他说他自己的行政级别是享受正厅待遇，王某1还介绍，原来浙江分中心的主任叫张某1是副处级，我们这次来的所有工作人员的级别都是往上调，担任浙江分中心主任，就是正处级，副主任的行政级别就是副处级，他说浙江分中心是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原来只有30个，这次给十多个事业编制名额，然后这次这些编制到时候还可以转到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里面去。当天就给我们三个人做了工作证件，我的工作证上职务是副主任，级别是副处级。我还去过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一次，也是跟谢总一起到北京的，在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郭昱的办公室里面，我进去坐了几分钟，好像是谈了浙江分中心的事情。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没有经营场所，也没有财务。也没有什么工程项目，也无银行账户。 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3年3月份，谢某1跟我说有一个爱国工程这样的项目，叫我一起去考察一下能不能做，那个时候刚好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一班人到浙江杭州了，我和谢某1一起去机场接他，这批人有郭昱、王某1、吴某2、孙某，其他人我叫不出名字总共有七八个人，接到后在机场里王某1就给我们介绍来的人的情况，王某1介绍郭昱是副部级干部，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秘书长，吴某2是副秘书长，孙某是党组成员什么的，王某1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副秘书长，并且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法人代表，还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后这批人就回北京了。过了半个月左右王某1打电话给我和谢某2如果我们有兴趣做浙江分中心的话叫我们到北京去实地考察一下，所以我们在2013年的4月初的时候到北京。我，谢某1，邱某1三个人一起去的。到北京外交公寓爱国工程发展中心，门口有武警站岗，里面有一个带院子的独立小楼，上面有一个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王某1把我们带到他一楼的办公室，在办公室王某1介绍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独资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这个中心目前在跟一个叫吉林证券的企业搞合作，这个企业准备给爱国工程融资600个亿，叫我们大胆在外面找项目，越大越好，他们有资金关系，王某1还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主席等人，郭昱现在是副部级，享受正部级待遇，介绍完后，王某1就带我们到郭昱办公室。郭昱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还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是他们创办的企业，叫我们放手大胆干他们有资金关系，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发展。郭昱还承诺说，如果你们搞得好，可以给我们几个公务员编制的名额，放在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里，郭昱介绍完后组织部的人找我们谈话，最后叫我们填写了很多的表格，再后来发给我、谢某1、邱某1工作证，工作证上我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副主任，谢某1是浙江分中心主任，正处级，邱某1跟我一样。之后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派人到杭州协助我们工商注册了浙江分中心。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成立后没有做过项目，当时我们也找了很多项目，比如南浔，有一个南浔总部经济的项目，我们谈了后郭昱他们也过来考察，南浔政府那边的人也接待过，但是郭昱他们又没钱投资，这个项目不了了之，其他项目都是这样的情况，郭昱答应好的，回去就没反应了。2013年4月20几号的时候，谢某1打电话给我说，郭昱把他叫去了单独跟他说吉林已经有一个项目要招投标，要交招投标押金2000万元，郭昱说最多一个星期还。我听了后建议不要借。后我、谢某1、邱某1一起商量，当时账上没有这么多钱，决定借他们1200万元。到5月2号谢某1就把钱汇过去了，过了一个多月，郭昱没有把钱还回来，谢某1开始向郭昱讨钱，郭昱说了很多理由来推脱，一直没有归还。 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是从2011年6月在北京市朝阳区外交公寓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上班，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法人代表，在2013年变更为魏某1。我是在2013年之后担任副秘书长，在2016年12月份从大典编修委员会离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委员会的情况是机关法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委员会和人民出版社共同发文成立这个单位，并在国家工商总局登记注册，大典委员会在我进单位之前就成立，具体什么时候成立我不清楚。大典委员会主要工作是编写国家历史参考文献，出版过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总卷》的书，大典委常务副主任是郭昱，下面就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和办事人员，总共有30多个工作人员。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是大典委员会在2011年从吉林省农安县国典研究院转来的，主管单位就是大典委员会，主要经营范围是项目投资、管理、资产管理等，在2011年的时候任命我为法人代表。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注册地址是吉林长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财务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具体负责的，法人代表我或者魏某1是没有权利支配中心的财物。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银行U盾都是当时吴某2在管理，但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和大典指导委员会的财务是郭昱在管理，所有的账目开支都是郭昱同意才能使用。爱国发展中心除了那份50年的荒山承包协议，其他应该是没有资产。 在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通过我父亲的朋友介绍认识了谢某1。谢某1在浙江省做房地产生意，我把郭昱介绍给了谢某1，郭昱向谢某1介绍了大典委是副部级单位等。我还介绍谢某1至浙江南浔做房地产项目，我跟谢某1也多次考察项目，如在浙江湖州南浔区的一个房地产项目，我们考察过也跟南浔区的领导协商过，因为资金问题没有谈成功。我看谢某1实力比较强，就提议谢某1做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的主任，这个事情是郭昱找谢某1谈的，他们谈好之后我们中心还发文任命谢某1为浙江中心的主任，也在工商登记注册了浙江分中心。并向谢某1、邱某1等人颁发的工作证，上面显示的级别是处级、副处级，均是郭昱自己定的，他说是什么级别就是什么级别，也没有什么正规登记。 向谢某1借款1200万元的事情我知道。2013年4月份，郭昱打电话向谢某1借款，他们讲好之后，我先传真了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名义出具的一份1200万元的借条给谢某1，后来谢某1转账1200万元至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账户上的，他还特意来我们单位拿了一份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收据。我打电话给郭昱问过了这笔1200万元借款的用途，郭昱说这笔1200万元是归还胡某的投资款的。向谢某1的借款1200万元，是郭昱向谢某1的借款，并非是浙江分中心向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上缴的承包费，因为向分中心收费只是开会提到过但是没有执行。农行和工行账户都是我在使用，具体用途我忘记了，不是我之前垫付的钱，就是郭昱从我账户过一下帐，再让我转给他指定的账户，反正账户上的许多账就是像这样走下账的情况。我手上没有长春的商业银行卡。1200万元打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账户上后，转账到我长春的商业银行卡账户上的500万元我不知情，因为我根本没有办过这个账户，另外几笔共计60万元的转账我是按照郭昱的要求进行转账或者是归还自己之前垫付的钱，具体情况不清楚。2014年4月份，谢某1到吉林长春，当时郭昱也在长春，在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办公室里，郭昱问谢某1借款100万元，因为我没有在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后来谢某1跟我说，他借款100万元给郭昱，是转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财务蔡某的个人卡上，这100万元是干什么用，我不清楚。后来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名义连同之前的1200万元的借款一起出了1300万元的借条给谢某1。 胡某投资款的情况我知道的。大概是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在郭昱向谢某1借款之前，经过郭昱同意，我和当时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的主任张某1跟温州市瑞安市飞云街道垟阳西村签订的关于西太山的荒山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为50年，租金共300万元，青苗补偿、迁坟的费用另算的。协议签订后，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交付了300万元给村里，青苗补偿费、迁坟等其他费用没有付，这个事情西村村书记沈某、村长邓某1具体跟我们接洽的。我们租赁过来后准备开采石头用于瓯飞填海工程，但是这个荒山承包没有走招拍挂的程序，相关手续办不出来，所以直到我离开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这个项目没有进行下去。为了瓯飞的填海工程，我们当时跟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专门有一个团队过来做了开采方案、可行性报告。大典委员会的金融服务部的负责人胡某跟李某是私下有协议，胡某借款7000万元给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某再把钱转给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账户，算作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这个合作项目的保证金，我们把荒山承包权抵押给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把荒山承包权抵押给胡某。因为采矿证一直没有办下来，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合同解除了，胡某就问我们要钱，为此胡某还到北京市朝阳区报案。 关于专题会议纪要（第1期），在事先没有与谢某1协商沟通的情况下，郭昱让谢某1签字，谢某1签字后就后悔了，一直找郭昱，要求会议纪要作废。2015年1月29日郭昱同意会议纪要作废并签字，我也同意作废并签字。 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与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管理协议》，是因为郭昱说在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李某、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之间作银行流水用。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没有钱用于理财的。 5.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在2009-2013年期间在大典编修委员会上班，负责日常的办公和采购工作，也分管过大典的财务工作，但是无论是其分管的大典的财务工作还是大典下面的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财务，具体的决定权都是郭昱，什么都是由郭昱说了算，出纳或者会计都是郭昱网上招聘或者从老家找的人担任，另外郭昱在相关的财务审批方面会让其他人代替其签字，其本人不会签字。其工作期间大典编修委员会或者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并没有获得过国家的拨款，也没有什么项目进行。郭昱本人自称是副部级的领导，其见到过郭昱和国家领导人的合影，王某1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法人。 6.证人屠某的证言。其在2013年4月份至6月份在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做出纳,也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出纳,这两个单位的财务实际上是同一批财务人员在管的，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由郭昱负责管理，在2013年5月份临海房地产公司汇款到大典编修委1200万元的收据上签字是按照郭昱的要求签字的，钱是什么性质的其不知情，虽然当时吴某2也掌管财务章、u盾等，但是对钱款的去向也是听命于郭昱的，该1200万元的去向其是不清楚的。 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0年左右郭昱找到时任长岭县人大主任的王某2，提出成立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并在长岭县出版大典一书能给长岭县带来税收，后来王某2为了能够增加县财政收入，安排人员尽量满足郭昱的要求去办理相关事项。但对于大典如何申请到机构代码证的情况其不知情。并证实郭昱在长岭县没有在政府部门担任过职务。郭昱之前在长岭县做生意，担任过人大代表，2006年之前郭昱应该是离开长岭县了。这么多年郭昱一点消息也没有，也没有见过这本书籍，也没有为长岭县带来一分的税收。 8.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0年底，温州市人民政府有一份专题会议纪要,明确温州瓯飞围涂工程材料所需石料的选址问题，有一个石料开采点是选在瑞安市太山作为开采点,其当时想承接这个项目，所以在想办法找关系。到了2012年9月份的时候，通过朋友认识王某1，朋友带其到北京外交公寓里面，记得外面挂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牌子，在会客厅里面王某1还给一张名片，上面印有大典编修指导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副秘书长，其把这份会议纪要给王某1看了，他说这个项目很好也跟他们单位是对口的，但是要跟他们郭部长汇报才能决定做不做，之后王某1带着其到了郭部长的办公室，王某1介绍郭昱给其认识，介绍郭昱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的领导，级别是部长。郭昱听了其的介绍之后说这个项目很好，他有办法把这个项目拿下来，但是他说你要搞这个项目必须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人，让其在浙江瑞安开个分公司，并汇款200万元给他们，作为接待领导的费用。其同意。王某1和其一起到瑞安市工商局注册成立的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其担任浙江分中心主任。分中心成立后，其就用我妹夫陈某2账户转账150万元给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账户，50万元到王某1个人账户，他们给其办了入职手续，并发工作证，上面显示的是主任，级别是副处级。一个月之后，郭昱还要其汇款500万元给他们作接待费用。郭昱要我把瑞安市西村的村书记、村长等人叫到北京来，要跟他们谈这个事情，后西村的村长、书记到了北京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跟郭昱、王某1等人谈租这片山的事情，当时就谈好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要承租西太山这片山，相应的开发手续由郭昱等人搞定，先支付300万元租金，手续办下来之后，再另行支付其他费用，让他们帮忙配合其搞这个项目，这笔300万元钱是从其转账给爱国工程发展中心500万元里面扣除。为了这个事情，其一直在北京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等到2013年5月份，他们就一直拖着这个事情，其就跟郭昱他们说这个事情不做了，叫他们把钱退给其，后王某1退了200万元，爱国工程发展中心退了几笔共49万元，现在还欠其300多万元钱。 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瑞安市太山项目是以其个人名义在工作，所有费用均其个人承担，与其他人不发生联系。 10.证人邓某1、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1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主任的身份到村里谈西太山开发的项目，并提出分中心会出借300万元给村里。二人一起到了北京见到了郭昱、王某1，并且双方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书，村里面约定由对方办理开采权，承包金暂定为300万元，浙江分中心也将300万元打到了村里的账户，后来因为浙江分中心无法取得开采权导致合同根本没有履行，300万元也没有人向村里索要。 11.证人毛某的证言。2013年3月份，其曾经和谢某1一起到北京找过王某1，王某1表示全国各地有什么项目他们都可以帮忙支持，后来王某1又带他们见了一个中年男子，聊天的内容其不清楚，后来听说谢某1将钱借给对方要不回来了。 12.证人潘某的证言。其曾经在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工作过，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下面的企业，都是由郭昱负责的。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1年郭昱要求其到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去上班，该委员会主要任务是编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这本书，后来出了总卷。在工作期间，郭昱曾经向其索要身份证用于办理银行卡，并证实2013年5月6日至8日尾号为4249的建行卡有三笔转账，分别为49万元、49万元、2万元；2013年6月6日有20万元转到吴某2中国银行北京长虹桥支行尾号为1343账户。对上述转账其不知情的，这个两张卡是其在大典委工作期间郭昱让财务人员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财务决定权在郭昱手中，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成立后去外地考察过，但是没有做过什么项目，无论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还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都是空架子。 14.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系悦生坊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通海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的实际经营人、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昱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下面打着全民所有制企业的一个公司，郭昱是大典编修委的秘书长。2013年3月郭昱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跟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在浙江温州有一个填海工程，涉及到采矿，要办采伐证需要一个多亿元的过桥资金，郭昱问其借8500万元用一个月。这8500万元其从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转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账户。一个月到后，郭昱没有还钱，其就不断的向郭昱讨，后郭昱在2013年5月份还其800万元，2013年的5月份和6月份又归还其395万元，共计1195万元。据其了解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是日史编辑委员会和人民日报出版社为编写共和国大典而成立的一个工作组织，是自负盈亏的，被郭昱包装成为一个国家机关，然后又成立了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冒充全民所有制企业。关于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与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委托管理协议》，是因为郭昱说在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李某、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用其的钱作银行流水用。其没有收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用于理财的一分钱。 15.证人葛某的证言。葛某在2005年9月至2012年1月担任吉林省长岭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主任。其在担任长岭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对长岭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所发的一个“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在长岭县设立办事处，名称是：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机构类型是法人”的文件不清楚，认为可能是办公室下面的人起草的。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在2010年开始担任人民出版社政治编辑，副主任，2012年开始任政治编辑一部主任至今。国庆60周年前夕，郭昱与魏某2等人找到张某2，说是要出一套纪念建国60周年的丛书，当时他们提出来规划出80卷，包括全国各省区市各行业，通过人民出版社内部审批正式立项，为了便于这套书编撰组织工作，郭昱提出来要成立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大典》编委会，人民出版社表示同意。2009年8月成立该套丛书的编委会。这个编委会的职责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的编写、出版组织工作，纯粹是为了编辑《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这套丛书而成立的一个临时的组织，不是一个实体单位，更不是国家机关或事业单位，也没有同意在编委会下面成立文化发展产业部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当时约定好，经费由郭昱他们自己出，人民出版社没有投入。由郭昱具体负责这个编委会。2012年的时候，出版了这套丛书的总卷，在总卷的出版过程中，人民出版社发现郭昱打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委会名义在一些地方从事图书编辑出版以外的事情，比如到一些地方进行考察项目，感觉有招摇撞骗之嫌，人民出版社就决定不再出版这套丛书的其他分卷，张某2也口头告诉了郭昱社里的这个决定。后来大典丛书也没有继续编下去了，人民出版社认为这个编委会已经结束了他的使命了。 17.证人蔡某的证言。2012年，经人介绍到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吉林办事处上班，主要负责接待工作，2013年夏天大典委成立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吉林分中心，负责这个分中心的人事工作。2014年2月份的时候，当时爱国工程发展中心迁到了长春，主任是魏某1，魏某1让其安排其办理一个上海复天公司的企业账户，后来又让其用自己的名字办理一个个人账户，后来其个人账户打入100万元，魏某1让其将100万元汇款到上海复天公司的企业账户。 18.证人邓某2的证言。系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司机。郭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委会的秘书长，文化产业部分管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其在工作期间王某1或者魏某1曾经叫其开过账户。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从2017年1月开始变更为有限公司，其和其他六个人担任股东，但是其和其他股东都没有出资过一分钱。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郭昱让魏某1找到其，让其到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上班，其上班的地点是吉林长春乐福大酒店四楼，其工作期间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没有什么业务或者工程，其上班一年领过10000多元工资，2017年魏某1找其签字，让其当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股东，也没有出资过一分钱，另外几个股东是因为人数不够其按照魏某1的要求临时找。 20.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7年10月2日去会见郭昱并让其签署了退款协议书，其明确告知其相关权利和义务并让其阅读后，郭昱才自愿签署的，该协议书是郭昱的前妻周玲交给其让其带进去让郭昱签字的，合同的起草人是谁不清楚。 21.证人武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证人胡某的身份情况。 二、书证 1.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吉林省长岭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没有办理过事业单位法人登记。 2.人民出版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的人社编(2009)92号文件。为编写、出版发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人民出版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共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委会，郭昱担任编修委的秘书长,主持工作。 3.“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第333号文件、吉林省长岭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长人常发（2010）2号文件、长岭县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文件，机构代码申领及变更信息。证实为发展地方经济、增加财政收入，长岭县编制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第333号文件、吉林省长岭县人大常委会办公室长人常发（2010）2号文件，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在吉林省长岭县设立办事机关，单位名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地址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长白路6号。 4.吉林省农安县国典研究院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文化产业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举办单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农安县国典研究院开办资金100万元。 5.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批准于2011年8月19日设立。登记住所是长岭县西北新区,法定代表人肖某,主管部门是农安县国典研究院,经济性质为国有企业，注册资金5000万元，资金来源主管部门拨款，经营场所无偿使用他人房屋。 6.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企业信息变更资料。2012年4月王某1担任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法人,2013年5月魏某1担任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法人。 7.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企业信息变更资料。2013年5月20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的主管单位由吉林省农安县国典研究中心变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文化产业发展部。 8.企业信息、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017年1月16日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变更为爱国工程吉林有限公司。 9.股权转让协议书，非公司企业法人改制资料。2017年1月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文化产业发展部将股权转让给邓某2、刘某2等人。刘某2、魏某1等七人收购爱国工程发展中心100％的股权。 10.借条二份。证实爱国工程发展中心于2013年4月28日向谢某1借款1200万元，约定2013年5月8日前归还。2015年1月29日借款10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约定2015年第二季度末之前归还。 11.汇款凭证。证实浙江省临海市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向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尾号为4147的工行账户汇款1200万元，汇款用途为暂借款；2014年4月23日向蔡某尾号为2797的建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用途为借款。 12.收据。证实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收到1200万元的转账，收款人屠某。 13.郭昱、王某1等人的名片。郭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副主任兼常务副秘书长，级别是副部级；王某1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副主任、副秘书长，巡视员。 14.爱国工程发展中心颁发的谢某1、邱某1的工作证。谢某1职务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主任，级别是正处级，邱某1职务是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浙江分中心副主任，级别是副处级。 15.人民出版社办公室情况说明。①人社编（2009）137号《关于郭昱同志任职的决定》文件，并非出版社印发的正式文件，文件抬头字样“人民出版社中华人民共和国日史编辑委员会”系对方杜撰。②出版社自1950年重建以来，始终为正厅级单位，无权批准任命副部级干部。 16.安吉县委组织部函、电话记录。证实经向中组部核实，郭昱不是副部级干部、不是中管干部。 17.纳税申报明细及说明。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在税务部门有登记信息但是属于注销户，无申报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典编修指导委员会”文化产业部在地税局无登记信息。 18.调取证据通知书、协议书等材料，向瑞安市飞云街道西村调取协议书。证实2013年1月份爱国工程发展中心和飞云街道西村签署了共同开发荒山的协议，爱国工程发展中心预付西村委会300万元承包费。 19.情况说明。证实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没有李某此人，胡某与二十三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冒用该公司的印章所签。 20.银行账户查询情况、审计报告。证实，借款去向和爱国工程发展中心、李某、北京大德润金投资有限公司之间银行转账流水明细。 21.退款协议书、收条、转账记录。2017年1月2日，郭昱和谢某1达成退款协议，郭昱同意退还其从谢某1处拿走的1300万元及其利息，当日归还600万元，剩余700万元及其利息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签字人是郭昱、谢某1等人，协议书中关于资金性质表述为“以交纳工程招标担保金为由从谢某1处搞走1300万”。郭昱家人替郭昱归还谢某1600万元。 22.抓获经过。郭昱系抓获到案。 23.被害人、被告人、证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郭昱退赔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昱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严惩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昱退赔被害人谢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七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雨亭 审 判 员  杨卫星 审 判 员  章爱民 人民陪审员  陈文龙 人民陪审员  周雪逵 人民陪审员  胡 某 人民陪审员  汪佳琪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