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1468号（北方彩晶集团院内）410、411室。负责人：刘真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会，吉林博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辉，男，196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柱，长春市宽城区律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杰，女，1969年9月11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吉林星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辉、王秀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会、王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柱、王秀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吉0106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杰27910.00元、住院补贴960.00元、伤残赔偿金待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重新评定后赔偿;2.王国辉、王秀杰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106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杰经济损失201954.73无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当事人提供到庭的证据驾乘无忧A款保单证明王国辉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是人身保险并非是责任险。该保险是以驾乘机动车发生意外造成车上人员受伤后，以其治疗及伤害后果为保险标的，并非是以被保险人承担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一审法院以被保险人王国辉对王秀杰承担责任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杰201954.73元适用法律错误。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规定赔偿范围即驾乘交通工具意外医疗每人20000.00元，赔偿标准为社保范围，次免赔100.00元，90%赔付。据此大地保险公司在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医疗赔偿限额应为17910.00元，虽然王国辉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驾乘无忧险外还投保限额为每坐10000.00元的司乘险，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杰治疗费应为2791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医疗费37379.33元明显超出保险限额。据此适用法律错误。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约定意外住院补贴为每日60.00元，最高期限为180天，本案被上诉人住院16天，据此上诉人应赔偿住院补贴9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赔偿1600.00元错误。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约定意外伤害每人2000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王秀杰被评定九级伤残，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损赔偿标准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其伤残赔偿金为113276.00元错误，本案伤残赔偿金应根据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条款第二条及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计算伤残赔偿金，据此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杰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在驾乘无忧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王秀杰治疗费、住院补贴伤残赔偿外，无其它赔偿责任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没有法律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裁判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大地保险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大地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经询问，大地保险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其承担医疗保险17910.00元，司乘险10000.00元，意外伤残保险40000.00元，住院伙食补贴960.00元，其他不承担。王国辉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吉0106民初3060号民事判决书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依法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王国辉所投保的驾乘无忧A款保险是王国辉所驾车辆投保商业险的附加险，所以驾乘无忧A款的保险理赔范围应该和车辆商业险的理赔范围是一致的。本案应按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审理。2.答辩人在投保驾乘无忧A款保险时是电话投保，在电话里被答辩人只是告知答辩人驾乘交通意外伤害保额为200000.00元、意外住院补贴为60.00元/日×180天、驾乘交通意外医疗20000.00元。体现的应该是200000.00元是伤害意外险，20000.00元是医疗费，医疗费和住院补贴并不包含在200000.00元的伤害意外险内。而大地保险公司在王国辉投保的时候也没有告知王国辉什么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对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保护的费用都是王秀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理赔。3.一审法院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标准进行判决是正确的。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条款只是保险公司的内部条款，让人民法院根据保险公司的内部条款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没有依据的。人民法院依法判案，而不是依据保险公司的内部条款。根据以上的事实与理由，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王国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保护王国辉的合法权益。王秀杰辩称，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一、王国辉与大地保险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出现交通事故后王秀杰完全符合理赔范围，而大地保险公司以因王国辉对王秀杰承担责任，就拒绝理赔，并且主张事实不清，完全是错误的观点。大地保险公司的合同中及理赔方式并未写明，必须由大地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伤者、禁止肇事人承担责任后向大地保险公司追责，故大地保险公司的观点错误，应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二、首先，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理赔项目共有三项：第一项，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每人保额是200000.00元；第二项，意外住院补贴60.00元×180天是10800.00元；第三项，驾乘交通工具意外医疗是20000.00元。200000.00元+10800.00元+20000.00元=230800.00元。同时王秀杰无任何社会保险。那么一审法院只要在这个总额范围判令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就无任何适用法律错误。三、意外住院补贴60.00元×180天是10800.00元。而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1600.00元是在理赔范围内的数额，且依据的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损标准判决，完全是合法合理的，无任何法律适用错误。四、大地保险公司主张以人身保险伤残评估标准及代码计算伤残赔偿金。针对特别约定条款，并没有王国辉的签字，格式条款中本着公平公正的精神，着重保护承诺格式条款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原则。同时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并未在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保险单上面，有明确写明及约定。王国辉根本不知情，故一审法院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损标准判决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杰伤残赔偿金为113276.00元是是合法合理的，无任何法律适用错误。五、一审法院判令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在保险责任范围内，驾乘无忧意外险(A款)，理赔项目共有三项，其理赔额度是230800.00元。一审法院判令大地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杰的经济损失是201954.73(其中向王秀杰支付172360.00元，向王国辉支付29594.7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是4343.00元。201954.73+4343.00=206297.73元。是在保险理赔额度230800.00元内的。故一审法院法律依据及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法律依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秀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国辉赔偿王秀杰经济损失医疗费31338.63元（包括王国辉垫付部分29300.53元、急救费294.20元、王秀杰自行支付174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护理费8407.2.0元、误工费21018.00元、营养费6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后续治疗费7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3980.00元、住院期间护理用品338.00元、复印费55.80元、修理眼镜费15.00元，合计204228.63元；2.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王国辉、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9日8时30分，王国辉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长白路由东向西行驶至3公里＋100米处时与路灯杆相撞后驶入右侧路基下侧翻，致王秀杰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王秀杰受伤后，被送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6天（住院期间为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25日），出院诊断为：头面部裂伤、胸3、4椎体压缩性骨折。王秀杰支付医疗费30179.33元，王其中国辉为王秀杰垫付医疗费29594.53元。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秀杰无责任，王国辉负全部责任。王秀杰对其伤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此次外伤致王秀杰二椎体压缩骨折伤情评定为九级伤残；2.王秀杰此次外伤后误工期限应以150日为宜，误工费按国家有关标准计算；3.王秀杰此次外伤后的护理期限应以60日为宜，护理费按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计算；4.王秀杰此次外伤后的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费标准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00元为宜；5.王秀杰面部瘢痕修复的后续治疗费约需7200.00元。×××号小型客车登记在王国辉名下，事故发生时其为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6日。并于同日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0元×4座，及驾乘无忧A款保险，驾驶交通工具意外伤害，每人保额200000.00元、意外住院补贴每日60.00元×180天、驾驶交通工具意外医疗保额20000.00元（社保范围，次免赔100.00元，90%赔付），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王国辉驾驶×××号小型客车发生事故，王秀杰在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秀杰因此次受伤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王秀杰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30179.33元，此次事故共计发生医疗费30179.33元，有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病历、出院诊断书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上述医疗费王国辉垫付29300.53元；2.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王秀杰因本次事故受伤，依据鉴定意见构成九级伤残，其系1969年9月11日生，系城镇居民，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的规定，王秀杰主张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28319.00元×20年×20％），依法应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依据王秀杰住院病历，王秀杰因此次事故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入院治疗16天，其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100.00元／天×16天），依法应予支持；4.营养费6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60日，原告要求营养费6000.00元（100.00元／天×60天），依法应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王秀杰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6.护理费8407.20元，依据鉴定意见，王秀杰的护理期限为60日，原告要求护理费8407.20元，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8407.20元（140.12元×60天），合计8407.20元，依法应予支持；7.鉴定费3980.00元，王秀杰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398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8.后续治疗费72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王秀杰的后续治疗费为72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9.误工费21018.00元，经鉴定王秀杰误工期为150日，其于1969年9月11日出生，其主张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21018.00元（140.12×150天），依法应予支持；10.交通费294.20元，有正规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其他交通费，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以上王秀杰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01954.73元。二、关于王国辉、大地保险公司的责任。此次事故王国辉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号小型客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0/座×4座，同时投保了驾乘无忧A款保险。大地保险公司在上述保险限额内赔偿王国辉经济损失201954.73元，具体为：医疗费30179.33元、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护理费8407.20元、鉴定费3980.00元、后续治疗费7200.00元、误工费21018.00元、交通费294.20元。因王国辉为王秀杰垫付医疗费29300.53元、交通费294.2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向王国辉支付29594.73元。虽然大地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诉讼费依据保险合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但是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且对于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足够的提示、告知义务，而鉴定费、诉讼费，属于王国辉本次诉讼必要、合理的费用，故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王秀杰的各项经济损失，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无忧A款保险均已赔付，故王国辉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王秀杰主张的护理用品费、外购药、复印费、眼镜修理费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无忧A款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秀杰经济损失201954.73元（医疗费30179.33元、伤残赔偿金11327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00元、护理费8407.20元、鉴定费3980.00元、后续治疗费7200.00元、误工费21018.00元、交通费294.20元），上述款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向原告王秀杰支付172360.00元，向被告王国辉支付29594.73元；二、驳回原告王秀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3.00元，王秀杰预交3793.00元，王国辉预交55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负担。（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单（抄件）、投保单，欲证明王国辉为×××投保了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1.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每人200000.00元；2.驾乘交通工具意外医疗，每人20000.00元；3.意外住院补贴60.00元/日×180天，应按保险合同内容进行理赔。王国辉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通行无忧保险是对机动车商业险的附加险，是捆绑式的，一审判决确定的王秀杰的费用都是合理费用，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来全部承担；我方在投保驾乘无忧A款保险单时是电话承保，大地保险公司在王国辉投保时并未做到明确告知，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所以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所有费用。王秀杰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均在保险理赔额度内，大地保险公司以拆分方式理赔，是逃避责任，故依法不应予以保护。证据二，通行无忧意外保险条款、大地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条款，欲证明1.意外伤残保险金应按伤残对应的给付比例和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的乘积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2.意外医疗保险金应该按（每次意外合理医疗费用-该被保险人的次免赔额）×该被保险人的赔付比例，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3.意外住院补贴应按（每次实际住院日数-3）×该被保险人意外住院日补贴金额，给付意外住院补贴保险金。王国辉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1.该份证据没有保险公司的公章，证明不了该保险条款出自保险公司内部的真实性；2.在（2018）吉0106民初3060号判决中判决的是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驾乘无忧险（A款）限额内给付王秀杰理赔，并不是单纯的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赔付；3.王国辉是电话投保，大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并且该条款属于内部条款，并不适合用在人民法院审理判案。王秀杰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此份文件没有任何公章及相关公司法人的签字，无法认定此份文件的真实，且拆分各个险种及理赔额度是大地保险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并不适用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依法判决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保险人根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中与该项伤残对应的给付比例和该被保险人的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的乘积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第七条第二款“……保险人按‘（每次意外合理医疗费用-该被保险人的次免赔额）×该被保险人的赔付比例’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以及第十条：“对被保险人发生的下列任何费用，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非直接用以治疗意外引致的伤害而发生的费用……”，均属于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大地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送达上述免责条款并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生效，投保人王国辉否认其收到上述免责条款，大地保险公司虽主张其已向王国辉送达免责条款并尽到解释说明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免责条款不生效。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王秀杰各项损失数额无异议。根据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单记载：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每人200000.00元；驾乘交通工具意外医疗，每人20000.00元；意外住院补贴60.00元/日×180天。投保人王国辉对于上述保险责任亦予以认可，因免责条款不生效，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精神，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意外伤害每人200000.00元、意外医疗每人20000.00元、意外住院补贴60.00元/日×180天、车上人员险100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王秀杰全部损失201954.7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自由大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