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5665号原告：蔺志文，男，1978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告：苏州夏姆洛克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崇文路199号富华大厦4B03室。执行事务合伙人：董昆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培，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原告蔺志文与被告苏州夏姆洛克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夏姆洛克中心）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蔺志文、被告夏姆洛克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蔺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作出的《除名通知函》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第一项为要求确认被告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合伙企业变更决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4日，原告完成入伙夏姆洛克中心的持股平台。2018年1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除名通知函》，将原告除名，该《除名通知函》未明确写明原告被除名的原因并出示，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出名通知函无效，后经法院一审、二审判决确认无效。2019年4月9日，原告再次受到被告的出名通知函及合伙企业变更决议，理由与上一次除名通知函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夏姆洛克中心辩称：原告蔺志文已于2017年4月25日从被告离职，但其于2017年4月11日，在未从原公司离职的情况下，又与上海巴刻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刻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10日，岗位为研发经理，工作地点在杭州。原告在未离职前参与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工作，违反了《补充合伙协议》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视为重大过失，应予除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董昆林以普通合伙人身份与蔺志文等人以有限合伙人身份签订《苏州夏姆洛克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第一条“总则”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苏州夏姆洛克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营范围：资产管理、投资咨询（除金融、证券）、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合伙人出资期限五年。第三条“合伙企业事务执行”约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普通合伙人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并执行合伙事务，向本合伙企业日常运营及其投资管理事务，其他合伙人不再执行本合伙企业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本合伙企业。第四条“利润分配、亏损分担及责任承担”约定，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本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有限责任。第五条“合伙权益转让、入伙及退伙”约定，有限合伙人之入伙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在本合伙企业的存续期间，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有限合伙人可以退伙，退伙的具体程序由全体合伙人另行约定。2016年2月24日，案外人董昆林（普通合伙人）与原告蔺志文（有限合伙人）签订《苏州夏姆洛克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补充合伙协议》。第二章“合伙目的、经营范围及合伙期限”约定，合伙目的：通过出资并持股凯美瑞德公司，实现本合伙企业及全体合伙人最佳的经济效益和投资回报；非经全体合伙人书面一致同意，本合伙企业不得开展不符合本合伙企业合伙目的及以上经营范围以外的其他类型业务。第四、五章“合伙人信息、出资方式及出资金额”约定董昆林为普通合伙人，蔺志文等47人为有限合伙人；蔺志文认缴出资额229975.62元，实缴出资额229975.62元，出资方式货币，缴付期限2016年2月24日。第七章“合伙企业事务的执行”约定，董昆林为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同时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对外代表企业，进行合伙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第八章“入伙、退伙、除名及出资份额转让”约定，新合伙人入伙时原则上均为有限合伙人，应同意本补充合伙协议的全部约定，遵守公司的相关制度规定；合伙人入伙应具备的条件：新入伙合伙人原则上应为公司正式在职员工，经公司董事会或执行事务合伙人特别同意的除外、近期缴付入伙出资或已足额支付其在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对应公司价值的款项、其在公司的工作业绩考核应持续达到合伙人等级标准、符合公司董事会通过的公司股权激励对象标准且属于公司董事会书面确认的激励对象等；合伙人无论因何种原因从公司离职的，均应在离职后30天内转让其在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经执行事务合伙人特别同意无需转让的除外；合伙人因重大过失而引咎退伙或被除名的，无论是否完成挂牌均应按照挂牌前价格转让，其转让价款不足以赔偿公司或合伙企业损失的，普通合伙人有权暂不支付价款，该合伙人有义务赔偿公司、合伙企业的损失；合伙人在合伙企业出资期间，利用公司资源或名义牟取私利的，或未经公司董事会批准擅自从事或参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工作、兼职，或协助公司竞争单位、机构从事同业竞争工作、兼职的，视为重大过失，应予退伙或除名；合伙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伙公司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和严重损失的，有不正当地与公司竞争对手合作、兼职、泄露公司商业机密或公司秘密的、违反公司竞业禁止规定，未经公司同意从事与公司相竞争业务的、不按照本补充合伙协议、执行事务合伙人决定及合伙人会议决议内容执行或拒不配合等情形，经执行事务合伙人及合伙人会议决议同意的，可以将其除名；已通过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自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的合伙人，如不服决议，可在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合伙企业申请复议，不服除名结果的，可在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苏州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合伙人因违反《合伙企业法》相关规定或给合伙企业造成较大损失被除名的，其除名后的出资份额转让应按照原始出资价格计算转让价格，给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或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执行事务合伙人有权决定以其出资份额对应转让方式的转让价格进行赔偿。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约定：合伙人履行补充合伙协议发生争议，通过协商或调解解决，合伙人不愿通过协商、调解解决或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另查明，原告蔺志文（乙方）于2014年10月18日与北京特锐斯克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特锐斯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副总经理工作。2017年3月14日，蔺志文向特锐斯克公司提交离职申请单，称因个人家庭原因，希望最迟4月底离职，最终离职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2018年1月10日，被告夏姆洛克中心出具除名通知函，称合伙企业于2017年10月9日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经合伙人审议并一致通过，决定对蔺志文进行除名，要求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办理相应退伙手续。原告蔺志文收到上述除名通知函后，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审理作出（2018）苏0591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于2017年10月9日对原告作出的除名决议无效。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苏05民终5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被告均确认对上述一审、二审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在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查明，董昆林于2017年11月22日向苏州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蔺志文转让其持有的夏姆洛克中心财产份额229975.62元，转让价格为原始出资价格及利息；蔺志文从夏姆洛克中心退伙；蔺志文协助办理财产份额转让及退伙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9年3月26日，被告夏姆洛克中心作出合伙企业变更决议，载明被告全体合伙人于2019年3月26日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应到27人，实到24人，蔺志文、陈婧、刘灿缺席。会议作出决议：一、同意对有限合伙人蔺志文、陈婧、刘灿予以除名。1、鉴于有限合伙人蔺志文在特锐斯克公司任职期间，与竞争对手巴刻汀公司合作、兼职工作并签署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合伙协议的有关约定。蔺志文于2017年4月25日正式从特锐斯克公司离职后30日内拒绝根据约定配合办理退伙手续。其上述行为也严重违法合伙协议之相关约定，因不按合伙协议约定退伙转让，导致发生出资份额纠纷诉讼，对合伙企业造成不利影响。基于上述事实，合伙人会议决定对其予以除名。二、对蔺志文、陈婧、刘灿除名后，同意将此三人合伙出资份额按照合伙协议约定转让给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人董昆林，并修改合伙协议中有关合伙人出资情况的内容及相关附件；三、对蔺志文、陈婧、刘灿除名后，同意修改《全体合伙人认缴、实缴出资确认书》；四、对蔺志文、陈婧、刘灿除名后，同意修改《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表单。2019年4月3日，被告出具除名通知函，称合伙企业于2019年3月26日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决定对蔺志文进行除名，要求于收到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办理相应退伙手续。以上事实，由原告蔺志文提交的合伙协议、合伙企业变更决议、除名通知函、被告夏姆洛克中心提交的合伙补充协议、劳动合同、工作交接清单、离职申请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案涉除名决议的效力。原告诉请主张被告发出的除名决议无效，因离职原因，原告已向被告提出退伙申请，被告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完成退伙手续，所谓原告违反合伙协议应被除名的事实不存在；被告的合伙人之一陈婧不同意除名。被告认为原告从特锐斯克公司离职后至今未办理退伙手续，且其离职前，与巴刻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开展工作，违反合伙协议中竞业禁止的约定，另原告与被告产生出资份额纠纷诉讼对合伙人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和严重损失，应予以除名。就争议问题，原告蔺志文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凯美瑞德公司的董秘李颖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退伙申请书（打印件），证明原告向李颖提交了退伙申请书；2、凯美瑞德公司的员工崔磊向原告发送的邮件截屏及转账凭证，证明凯美瑞德公司收购特锐斯克公司，签订了收购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原告应占股20%，原告应得50万，但合伙协议中原告的合伙份额只有229976元。同时邮件中指示我方收到的22976元转入董昆林账户；3、原告与巴刻汀公司负责人徐晨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于2017年5月17日曾经签过一份劳动合同，是在股权合同签署前应对方要求签的，股权合同提供之后洽谈终止，原告从未在巴刻汀公司工作过。4、股权转让协议书文本，原告拟与案外人花生米浙江数据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及巴刻汀公司协商合作，但由于并未达成一致意见，该合同并未签署，原告与巴刻汀公司的合作终止。被告质证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被告已经与原告协商办理退伙事宜，但原告并未签署退伙协议书，且未到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崔磊向原告发送的邮件是被告合伙平台搭建时，操作方式为由案外人张胜友将股权转让款转给受让人，受让人又将款项再转给出让人。对证据3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真实性，微信记录有删减。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合同未盖章签字与原告、巴刻汀公司之间的关系没有关联。被告夏姆洛克中心提交了以下证据：1、巴刻汀公司与原告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原告在未作特锐斯克公司离职的情况下，即参与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工作，并签署合同成为巴刻汀公司员工；2、巴刻汀公司、凯美瑞德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两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业务存在竞争关系；3、委托代理服务合同、付款通知书，证明巴刻汀公司与杭州易才凯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委托该公司提供人事服务，该公司向蔺志文及其配偶支付社保、公积金等款项；4、巴刻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报销凭证，证明原告从2017年2月就直接或间接地协助巴刻汀公司开展技术工作，并在该公司报销费用；5、原告与凯美瑞德公司委托律师电话录音，证明原告确认离职时间为4月25日等。6、特锐斯克公司工商信息，证明特锐斯克公司系凯美瑞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7、凯美瑞德公司与迈盛氏国际金融系统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浙商银行资金业务系统升级上线确认书、2017年5月11日蔺志文发送给巴刻汀公司王宏丰、于秀涛、徐晨超的邮件，内容为浙商银行工作计划安排，证明凯美瑞德公司与巴刻汀公司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合同签名真实，但原告与巴刻汀公司签订合同日期是5月17日，原告从未在巴刻汀公司工作，只是有过洽谈；对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2无法证明两公司存在业务竞争关系；证据3是原告与巴刻汀公司洽谈期间，巴刻汀公司确实代蔺志文和配偶交纳一个月的社保；证据4是巴刻汀公司希望与原告达成合作，带原告会见相关人员及公司产生的费用；证据5原告是间接持有特锐斯克公司股份；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ｌｉｎ×××＠ｂｕｃｋｅｔｉｎｇ.ｃｎ并非原告持有的邮箱，邮件也并非原告发送。关于以上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证据6电子邮件，相对方质证不认可真实性，举证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提交的证据1-5相对方质证认可真实性，但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双方合伙份额相关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提交的证据1-5予以认定。据此，本院查明该部分事实如下：特锐斯克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欧阳亮，股东为凯美瑞德公司。凯美瑞德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成立，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董昆林。经营范围为研发、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并提供相关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咨询；面向成年人开展的培训服务（不含国家统一认可的职业证书类培训）；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电脑图文设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翻译服务；从事软件产品的批发、进出口、转口贸易、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及相关业务。巴刻汀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徐晨超，经营范围为从事信息、计算机、数据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模型设计，图文设计、制作，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的销售。巴刻汀公司与蔺志文签订劳动合同书，曾为蔺志文及其配偶缴纳社保及公积金，并给蔺志文报销部分款项。原告蔺志文通过微信向被告关联公司工作人员提交退伙申请书。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一）未履行出资义务；（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诉争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夏姆洛克中心的合伙人负有不得未经公司董事会批准擅自从事或参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工作的义务，被告认为原告未按约办理退伙，并违反上述合伙人义务，另因产生出资份额纠纷造成不利影响，决议将原告除名。对于原告是否存在违反合伙协议及损害合伙企业利益的行为，被告负有举证责任。首先，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合伙人可以退伙。原告蔺志文对其因离职而退伙并无异议，亦向被告提出退伙申请，故原告拒绝转让出资份额或拒绝退伙的违约事实并不成立；其次，被告普通合伙人曾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原告退伙，可确认原告退伙事由经其他合伙人同意，退伙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告已不具有合伙人身份；再次，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存在“利用公司资源或名义牟取私利”、“未经批准擅自从事或参与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工作、兼职”等情形，方可决议除名，原告于2017年3月申请从特锐斯克公司离职，该主体并非补充合伙协议约定的“公司”即凯美瑞德公司，即使原告于2017年4月至5月短暂在第三方企业巴刻汀公司工作，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亦不能以此认定原告从事工作与公司业务存在竞争关系，违背对特锐斯克公司或凯美瑞德公司竞业禁止义务，或给合伙企业、公司造成损失，被告以此为由作出除名决定，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伙公司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和严重损失的”，方可决议除名，原告与被告产生出资份额纠纷，并不能证明该纠纷系原告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出资份额纠纷对被告造成了何种重大不利影响及严重损失，被告以此为由作出除名决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诉请提出的无效主张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夏姆洛克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合伙企业变更决议关于将原告蔺志文除名及相关除名事宜的内容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苏州夏姆洛克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吴 婕人民陪审员  蔡培建人民陪审员  王贤英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李洁雯书 记 员  嵇洋洋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一）未履行出资义务；（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