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12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成魁，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闽侯县，现住闽侯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伟清、郭凌祥，福建重宇合众（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光松，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福建省闽清县，现住闽侯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玉富，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安宝，曾用名张小喜，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住址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安宝、陈成魁、陈光松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3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成魁、陈光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陈成魁、陈光松，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6月，被告人张安宝与陈某2（另案处理）在闽侯县被告人陈成魁家中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人陈成魁将闽侯县民房店面出租给被告人张安宝从事按摩店卖淫活动。后被告人张安宝又向被告人陈成魁租用了曹洪浦56号楼被告人陈成魁与陈光松共有的2个房间用于卖淫。被告人张安宝利用上述房间容留分别于2018年6月开始到该店的冼某英、2018年8月开始到该店的赵某、陈某1等卖淫女招揽客人从事卖淫活动。每次收费100到150元不等，被告人张安宝抽成30%，其中，冼某英一天卖淫2、3次，陈某1仅卖淫一次150元，被告人张安宝获得抽成50元，赵某共卖淫十余次，每次150元，被告人张安宝每次抽成50元。被告人陈光松于2018年7月30日明知房间内存在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旧提供房间，直到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张安宝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张安宝于2018年9月14日在怡山派出所询问他人情况对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成魁、陈光松于2018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张安宝通过卖淫女抽成非法获利415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破获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已达刑事完全责任年龄；张安宝于2018年9月14日经民警盘问后被抓获，陈成魁于2018年9月20日被抓获到案，陈光松于2018年9月20日被民警传唤到案。 2、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相关卖淫女卖淫的收入记录。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陈某1、冼木英、赵某因卖淫，被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十五日。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按摩店位于闽侯县，老板系张安宝，指认按摩店现场布局情况。 5、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扣押清单，证明被扣押物品相关情况，提取的支付宝交易账单、微信转账记录、避孕套购买记录。 6、证人冼某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底，老乡梁某老公电话告诉她准备开按摩店并请她到福州做按摩，梁某告诉她在按摩店里负责按摩、打飞机或者做爱，并给抽成，她同意后就开始在闽侯县按摩店里按摩和卖淫，那时候店里还有2个女的，一个雪大还有一个不知名女子。梁某及老公会偶尔到店里看看，没有在店里工作。按摩40元20分钟、打飞机100元一次、做爱100到150元1次，老张要求都要抽成30%，以上收入后的抽成按照老张要求给现金，她们将钱放抽屉里或者有时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老张每天晚上会过来拿。店里还有陆续过来2个卖淫女，一个“二娃”，卖淫10来次，一个不知道名字，卖淫2次，卖淫一次获利金额70%，她在老张店里大概一天卖淫2、3次。按摩店由老张开门、关门，在店里如有事不卖淫会跟老张请假，由老张支付房租，卖淫时有遇事情是老张来解决。她会将客人带到闽侯县房间卖淫。按摩店的房东也是宾馆房东知道她们有卖淫活动，其经常路过按摩店都会打招呼，经常在宾馆里肯定知道。经辨认，辨认出陈成魁是房东，陈光松是宾馆管理者，张安宝就是曹洪浦97-6号按摩店老板老张，周某敏、陈某1是卖淫女，赵某是“二娃”，郭某是与她发生性关系的嫖客。 7、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初，她经推荐到南通批发市场龙泉酒店附近“小王”开的按摩店，“小王”和她介绍了店里的项目有按摩和“做事”就是做爱，还交代她说如客人要做爱，要带去旁边无招牌的宾馆并给她房间钥匙，每次收费150元，抽成50元，她赚100元，每天按摩店上午11至12点上班，晚上11至12点下班，碰到闹事的客人可以直接找“小王”处理，没有卖淫的时候要和“小王”说，卖淫的时候都要给“小王”发信息让其知道在卖淫。她在“小王”店里共上3、4天班，期间提供卖淫服务十多次，以信息计算抽成，每天下班时一次性把抽成现金给“小王”。后来因听说附近按摩店有偷钱且店被砸还被举报，她害怕牵连，跟“小王”说不做了，就走了。店里共有3名按摩女，平时她和“木英”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还有一个叫“胖子”妇女是“小王”老婆做休闲按摩替“小王”看店，陈某1也曾在“小王”店里卖淫。“小王”按摩店也是向宾馆老板租的，平常她卖淫时带男的进去宾馆房间，宾馆老板会看到。经辨认，辨认出冼木英、陈某1，梁某就是“胖子”即“小王”老婆，潘某是与她发生性关系的嫖客，张安宝就是卖淫店老板。 8、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内容与赵某的陈述基本一致；陈某1于2018年8月12日到南通家按摩店卖淫一次，然后离开按摩店。经辨认，张安宝就是卖淫的按摩店老板，赵某、冼木英就是按摩店里的卖淫女，陈光松是卖淫所在的宾馆管理者，于某就是与她发生性关系的嫖客。 9、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31日下午，他下班路过南通家按摩店有一穿着妖艳女子在店里向他招手，他进店女子问他是否按摩，他同意后女子带他到店里的隔间，女子脱下内裤，并将他长裤和内裤脱下，进行卖淫行为，然后他用支付宝转账给卖淫女130元，他就回家了。经辨认，辨认出冼木英就是按摩店里的卖淫女。 10、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份，他路过闽侯县子，看到一家门口挂着推拿按摩保健的按摩店，他进去问女的有没有做爱，回答做爱一次150元，他同意后给现金150元，卖淫女领他到按摩店边上一民房106房间进行卖淫活动。还添加了卖淫女的ＱＱ号。经辨认，辨认出赵某就是与他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 11、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2日凌晨，他在闽侯县子看到按摩店里女的长的不错，他进去问有没有做爱，女的带他去按摩店出去左拐10米一个民房的房间里，在房间里通过支付宝转账嫖资100元给卖淫女，然后进行卖淫活动。经辨认，辨认出陈某1是与他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指认卖淫活动的106房间。 12、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5日17时许，他路过闽侯县家无名按摩店时，他进去找“小妹”，“小妹”说收费150元，他通过支付宝转账150元，带他到按摩店附近一家宾馆房间进行卖淫活动。经辨认，辨认出冼木英就是按摩店里的卖淫女，指认卖淫活动的102房间。 1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她老公张安宝在闽侯县家无名按摩店，她去料理起居，张安宝不在时帮忙看店，曹洪浦56号民房是张安宝向房东租的。她以前做正规按摩，看店时客人要按摩，她也帮忙客人按摩，她没有从事卖淫。按摩店里有她、张安宝、冼木英、“二娃”还有个不知道名字女子，冼木英是张安宝打电话叫来的，“二娃”、冼木英有在按摩店卖淫，她知道每次卖淫完都会给张安宝30%的抽成，她没有收抽成，还知道张安宝有与卖淫女商量过卖淫的时间定15或者20分钟，卖淫女没来时候会跟张安宝说。按摩店和曹洪浦56号房东经常从按摩店经过，还有问陪了多少个客人，卖淫生意好不好之类的，卖淫女穿着暴露在门口，而且卖淫的地方是在曹洪浦56号民房。经辨认，辨认出冼木英、赵某是卖淫女，陈成魁是曹洪浦97-6及56号房东。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的朋友张安宝在南通经营按摩店。他认识该店面房东，店面是他带张安宝去找的，他与房东说按摩店租给张安宝开按摩店卖淫。他没有承诺张安宝经营按摩店卖淫料理关系。经辨认，辨认出陈成魁是房东。 15、被告人张安宝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8年6月底他与陈某2联系说有卖淫女，欲在福州开卖淫按摩店，经陈某2接待，他带4个小妹到福州南通子并告知房东有很多店面。他找到房东租店面用于小姐卖淫，房东同意将南通曹洪浦97-6号出租，支付完租金开始经营按摩店了。他带来的四个小妹，梁某是他老婆做正规按摩，白冬莲提供“打飞机”服务，雪大和廖春莲提供按摩，还有冼某英、“二娃”和开丰田车的女子到他按摩店卖淫过，“二娃”卖淫10次，开丰田车的女子卖淫1次给他50元，卖淫金额100至150元之间，他抽成30%。他规定卖淫女卖淫时间从早上睡到自然醒约中午十一二店到晚上十点左右，他让卖淫女下班后把抽成的现金放抽屉，他承担他们部分房费以及卖淫期间有物质需求都尽量满足，并由他来开门和关门。按摩店经营一个半月左右，店内发生事情由他来处理，陈立负责外面打理关系，每月给陈立4000元，只给一个月。只有冼木英没来上班会跟他请假。经辨认，辨认出梁某，陈某2就是曹洪浦97-6号按摩店经营者，冼某英、陈某1、赵某是卖淫女，陈成魁是按摩店房东、宾馆老板，陈光松是宾馆管理者。 16、被告人陈成魁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他是闽侯县南通水果批发市场附近一家无名按摩店的房东，2018年5月、6月份，有男子找他租店面，想开按摩店，每月租金1200元，只告诉他做推拿，后开始经营，按摩店里2个小妹，他不清楚按摩店是否有提供卖淫服务。按摩店旁边无证宾馆是他开的，按摩店老板找他租宾馆的房间2间说是用于店里小妹休息，将102、106房间以每间每月租金600元出租。平常他没有负责管理宾馆，只负责收租金。他不知道出租房里面有从事卖淫活动，陈光松以及他老婆陈美炎也没有告知这个情况。经辨认，张安宝是按摩店老板，梁某是老板女朋友，冼木英是按摩店小妹。 17、被告人陈光松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他住闽侯县，1到3楼房间对外出租和住宿的，店是他和小姨子一家合伙开的，他负责管理出租户，收益对半分。2018年7月下旬的一天中午，他店铺隔壁开按摩店老板过来提出要在他这里租房间用于休息，他知道按摩店是租他小姨子陈某炎老公陈成魁的店面，因此将103号房间700元每月出租，后来提出换到××房间。到7月30日他看到按摩店里的小妹带一陌生男子到106房间从事卖淫活动，之后经常发现这个老板店里小妹经常带陌生男子到××房，他将情况告诉陈美炎，过几天陈成魁对他说算了不要管，后来他才知道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对按摩店小妹带客人到106房间卖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摩店老板事先有与陈成魁说过，得到陈成魁同意后才在出租房卖淫的。按摩店老板没有给他额外的抽成。这家按摩店位于某村曹洪浦97-6号是陈成魁和亲戚合资盖的，由陈成魁负责管理出租，不知道怎么分配租金。他有看到还有一个男子来按摩店与老板聊天，看上去像另外一个股东。经辨认，辨认出陈光松，张安宝是按摩店老板，陈某2是提到的按摩店合伙人，陈某1、冼木英是按摩店卖淫女。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安宝、陈成魁、陈光松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安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成魁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陈光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宝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张安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二、被告人陈成魁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三、被告人陈光松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四、责令被告人张安宝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15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冼某英持有的名流之夜避孕套六个，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上街（高新区）分局依法予以没收，冼某英持有的人民币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冼某英持有的金色ＶＩＶＯＸ9Ｐｌｕｓ手机（ＩＤ：2016ＣＰ7288）一台、赵某持有的红色ＯＰＰＯ手机（串号2017ＣＰ214）一台，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 上诉人陈成魁的上诉理由是，张安宝是以开设按摩店为由向他承租房间，他并不知道是用于卖淫，而且在2018年8月底，陈光松对他说有发现张安宝承租的房间有男男女女出入怀疑是在卖淫后，他就把他们赶走了，因此，原判认定其明知是卖淫而将房间出租是错误的。他现在有重大疾病，如仍认定其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证据无法达到可相互印证“陈成魁明知卖淫情形的事实”，也无法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也应当认定上诉人陈成魁不具有容留卖淫的犯罪故意，上诉人陈成魁对卖淫根本不知情，不应当受到刑事追究。即便在原审认定上诉人陈成魁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基础上，原判对上诉人陈成魁的量刑也明显过重，上诉人陈成魁只负责收取租金并不参与管理，综合全案，上诉人陈成魁也只是处于从犯地位，原判认定其为主犯错误，致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光松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陈光松主观上并无明知卖淫而容留卖淫的故意，也未实施提供房间容留卖淫的行为，上诉人陈光松对张安宝租赁房间用于卖淫并不知情。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陈光松不构成容留卖淫罪。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成魁、陈光松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成魁、陈光松、原审被告人张安宝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成魁、陈光松、原审被告人张安宝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场所容留多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上诉人陈成魁、原审被告人张安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陈光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光松在原审庭审质证中对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并无异议，而上诉人陈光松、原审被告人张安宝的有罪供述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陈成魁、陈光松、原审被告人张安宝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成魁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陈成魁、陈光松、原审被告人张安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的量刑处罚适当。上诉人陈成魁、陈光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陈雯霞 审判员  高怀宝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