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建雄，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经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楚雄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楚雄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绍兵，云南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雄及其指定辩护人罗绍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建雄与父亲刘某某在位于楚雄市紫溪镇xxx村的家中吃饭，刘建雄因生活矛盾，便用脚踹、用锄头把、锄头先后对刘某某身体及头部进行殴打。在发现刘某某头部流血不动后，刘建雄用竹篮将刘某某背至家门外一土坑内埋葬。经鉴定，死者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刘建雄案发前及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控称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锄头、铁铲，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提取笔录等；证人刘某1、刘某2、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建雄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雄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脚踹，用锄头把、锄头殴打刘某某身体及头部致其死亡的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刘建雄案发前及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刘建雄判处无期徒刑及以上刑罚，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刘建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提出实质性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刘建雄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刘建雄具有坦白情节，且属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法庭从轻判处，并建议在有期徒刑10年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刘建雄与父亲刘某某在位于楚雄市紫溪镇xxx村的家中吃饭，刘建雄因生活矛盾，便用脚踹、用锄头把、锄头先后对刘某某身体及头部进行殴打。在发现刘某某头部流血不动后，刘建雄用竹篮将刘某某背至家门外土坑内掩埋。后刘建雄将竹篮、锄头把等物焚烧后将灶灰倒在其家猪圈西侧树林一棵桉树根部。经鉴定，死者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刘建雄案发前及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报案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4日16时32分，楚雄市紫溪镇xxx村村民刘某2电话向紫溪派出所报警称：其于1月13日到派出所报警求助寻找其爷爷刘某某，今天和母亲在刘某某家房子旁边的树林里发现一个土坑，好像有人埋在里面，可能是刘某某，要求派出所处理。经民警出警核实，土坑里面埋有一具男性尸体，经家属辨认，死者系刘某2爷爷刘某某，经法医检验鉴定，刘某某系被他人杀害。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并抓获被告人刘建雄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楚雄市紫溪镇xxx村刘某某家西南侧空地，空地南宽北窄呈三角状，空地东侧、西侧、北侧均栽种桉树。中心现场的空地北高南低，呈倾斜状，在空地中部见一条向南北延伸的小路，地面见有明显泥土翻动迹象。泥土翻动区域，南北长286㎝，东西宽192㎝，泥土翻动区域边缘处松土呈浅黄色，其中西侧边缘可见新鲜整齐的切面，东侧及南侧边缘未见有新鲜切面，使用锄头清理上方松动的泥土后，见一个矩形状土坑，向下清理土坑中部松土38㎝后见黑色毛发露出，清理黑色毛发周围松土后见一具呈跪卧状尸体，尸体头朝北侧，面部向下，双臂弯曲置于身体外侧，脚向南侧，双腿弯曲，膝盖跪于地面，上身背侧衣物向头部翻卷，背部裸露，未穿鞋。将尸体从土坑中移出后，在尸体下方土坑内未见从土坑边缘向坑内倒伏的杂草，清理土坑后，见一个南北长173㎝，东西宽68㎝，深72㎝的土坑。 第二现场为刘某某宅。公安机关在住宅内提取了六份疑似血迹、锄头一把、铁铲一把、粘附可疑物质的扫把头一个，并分别编号。公安机关对刘某某家猪圈西侧1400㎝处的树林进行了勘验，在树林东侧其中一棵桉树根部地面见有一堆36×25㎝的灶灰，灶灰上层可见有黑色木炭，南侧灶灰处可见有卫生纸露出，卫生纸上粘附有浸染状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将灶灰、卫生纸予以提取的事实。 三、楚雄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化）字［2019］8号检验报告，楚市公（刑）鉴聘字[2019]010号鉴定聘请书，楚市公（刑）鉴通字[2019]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死者肝组织物、胃内容物、尿液送检进行毒物、毒品及安眠镇定类药物检验，检验结果未检测出毒物、毒品及安眠镇静镇定类药物成分，以及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刘建雄和被害人家属刘某2的事实。 四、楚雄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楚二院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楚雄市公安局楚市公（刑）鉴通字[2019]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楚市公（刑）鉴聘字[2019]1号鉴定聘请书，鉴定诊断被鉴定人刘建雄案发前及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被鉴定人刘建雄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及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刘建雄和被害人家属刘某2的事实。 五、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9]45号鉴定书，楚市公（刑）鉴聘字[2019]011号鉴定聘请书，楚雄市公安局楚市公（刑）鉴通字[2019]02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提取的检材：1.客厅南侧地面疑似血迹；2.客厅东南侧地面1号锄头楔子处胶垫可疑斑迹；3.客厅东墙地面扫把上沾附可疑物质的扫把头上草絮；4.客厅沙发东侧地面疑似血迹；5.客厅西墙地面沙发上疑似血迹；6.厨房西侧地面木棍上疑似血迹；7.厨房西墙墙面上疑似血迹；8.西卧室西墙地面木柜上疑似血迹；9.刘某某家猪圈西侧树林地面灶灰；10.刘某某家猪圈西侧树林地面灶灰内卫生纸上表面褐色斑迹；11.嫌疑人刘建雄所穿外衣上可疑血迹；12.嫌疑人刘建雄所穿外裤上可疑血迹；13.嫌疑人刘建雄所穿胶鞋上可疑血迹；14.嫌疑人刘建雄左手指尖擦拭物；15.嫌疑人刘建雄右手指尖擦拭物；16.刘建雄血样；17.张某某血样；18.死者肋软骨分别编号送检，鉴定意见是1、4、5、6、7、8、9号检材中均检出人血，该七份检材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肋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0×1026；送检的刘建雄所穿外衣黑色布片表面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该生物检材的DNA分型与刘建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0×1026；送检的刘建雄所穿外裤黑色布片表面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该生物检材的DNA分型与刘建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DNA分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7×1019；送检的草絮中检出人血，该生物检材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建雄、死者肋软骨的DNA分型。刘建雄左手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建雄的DNA分型。送检的褐色胶垫表面斑迹、刘建雄所穿胶鞋上可疑斑迹未检出人血、该两份检材均未检出人DNA。送检卫生纸表面褐色斑迹检出人血，未检出人DNA。送检刘建雄右手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送检的肋软骨所属男性个体、张某某是刘建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47×1010。以及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刘建雄和被害人家属刘某2的事实。 六、楚雄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楚市公物鉴（法病）字[2019]1号刘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楚市公（刑）鉴聘字[2019]009号鉴定聘请书，证实经尸检，尸表见以下创伤：左顶枕部见5.0cm×0.5cm弧形挫裂创，创口边缘不整齐，创角较锐，创腔内有游离的皮瓣，创底见颅骨外露；左顶部8.0cm×1.0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较锐，创底见颅骨粉碎性骨折；左顶部4.5cm×0.8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较锐，创底见颅骨外露；右顶部3.6cm×0.3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较锐，创底见颅骨凹陷性骨折；右顶部4.0cm×0.5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角较锐，深达皮下；右额顶部见3.2cm×0.5cm挫裂创，创口哆开，深达皮下，创角较锐，创缘不整齐；右额顶部见3.2cm×1.2cm的挫裂创，创口哆开，深达皮下，创角较锐，创缘不整齐；尸体左侧颜面上至左颞顶部、下至左下颌部、前至鼻梁部、后至左耳后24.0cm×21.0cm范围广泛性挫伤红肿，该挫伤范围内见左颞部2.4cm×0.8cm挫裂创（创周组织挫碎）、左耳廓2.7cm×0.4cm挫裂创、左耳垂下缘3.6cm×1.0cm挫裂创（创口哆开，创缘不规则，创角钝，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下缘见游离皮瓣，深达骨质），可触及左颧骨骨折；右前臂背侧近肘部见10.0cm×5.0cm的挫伤青紫。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解剖检验：头面部，左颞骨、左颧骨、左眶骨、左下颌骨粉碎性塌陷性骨折，颅顶形成一7.0cm宽塌陷带，大脑左颞叶6.5cm-5.5cm的脑挫伤，颅底见颅前窝、颅中窝、蝶鞍区粉碎性骨折，颅盖碎裂为数片游离骨碎片。左胸第4至第11肋弓处骨折，左胸第10肋后肋部骨折。提取死者肝脏组织、胃内容物、尿液、死者部分肋软骨作检验。根据理化检验及尸体检验，死者系左颜面部及左颞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证实将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刘建雄以及被害人家属刘某2的事实。 七、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法医活体检验，刘建雄上身穿黑兰色外衣，外衣右肩部见0.7×0.5㎝可疑斑迹，右胸部见1.2×0.4㎝、0.3×0.3㎝可疑斑迹，下身穿黑兰色裤子，裤子左膝后侧见0.6×1.1㎝可疑斑迹。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公安机关提取了刘建雄所穿衣裤、鞋子、指尖擦拭物、血样以及张某某血样。 八、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刘建雄对现场及相关场所进行辨认。刘建雄辨认出其打死其父亲刘某某的地点、掩埋其父亲刘某某的地点、辨认出埋尸体所用的锄头和铁铲、以及将作案工具烧成灰后倒灰的地点的事实。 九、调取证据通知书、楚雄神康精神病专科医院住院病历、楚雄市人民医院，证实刘建辉、刘建雄兄弟二人患精神分裂症，于2017年12月16日入院治疗，刘建雄于2018年1月14日出院，刘建辉于2018年2月14日出院，以及刘某某在案发前在楚雄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十、证人证言 1.刘某2的证言，证实大概5天以前，我送衣服去给我爷爷，去到我爷爷和我叔叔刘建雄住的地方，没见到我爷爷，刘建雄说我爷爷出去了，但没有说去什么地方。昨天（2019年1月13日）下午我去我娘娘张某3家玩了结束，张某3说送点肉和饮料去看我爷爷，去到我爷爷家他还是不在，我们问刘建雄，他告诉我们我爷爷出去了。后我们就在家附近找，一直没有找着，我们就到派出所报警。今天早上我奶奶又去找，回来以后她跟我和我妈说她在我爷爷房子后面一点见着有个一米左右宽的新土，上面的土有挖过的痕迹，她挖了两锄头挖不动，后我和我妈就过来看看，到了现场后我们就用锄头挖，大概挖下去几十公分的时候我闻着点腥味，我又挖了几下，像是挖在板板上，我就用手去刨土，手伸出去就摸着头发了，后我们就报警了。报完以后我们怕刘建雄看见，又赶紧把土埋回去，绕去路上等警察，等了一下警察就来了。刘建雄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平时他会打骂我爷爷。 2.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我父亲，2019年1月9日还是10日，我叫我儿子（刘某2）送衣服去给我父亲刘某某，我儿子回来以后跟我说没有见着我父亲，刘建雄跟我儿子说我父亲出去了。过了两天，张某1打电话给我说下去了两趟都没有见着我父亲，当时我就想着我父亲要么就是出门发病倒在什么地方，要么就是被我兄弟刘建雄害了，因为他平时就有打我父亲的习惯。我就叫我儿子到派出所报警。头一天我儿子去派出所报警，警察全部找了没有找到，第二天早上我妈又去找，回来以后她说在我父亲房子前面一点见着有一块新土，像被人挖过，又像被雨淋过。下午四、五点钟，我儿子骑着摩托车拉着我下来看，到了现场就用锄头挖，挖了一下挖不动，我儿子又接着挖，大概挖下去一米不到，我儿子说闻着有点腥臭，接着挖下去就像挖在板板上一样的响，我儿子就用手去刨土，刨了一下就看见头发了，形状上像个人头，当时我就想着是我父亲了。因为怕刘建雄看见会来打我们，或者发现我们挖开了他会把尸体转移掉，我们就把土埋回去，然后赶紧往土坑后面的坡坡梭下去，我叫我儿子报警，然后我们绕到路上等警察，后面你们警察就来了，我们就带你们去埋我父亲那里了。刘建雄2017年10月份去楚雄神康医院住了三个月，过年前我帮他接回来的。 3.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上个星期五（2019年1月11日）听我孙子刘某2说他下去送衣服没有见着他爷爷，问刘建雄么刘建雄说出去了，过了两天还是找不着他爷爷，我叫他打电话给生产队还有派出所的，也没有找着。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我就沿着田边去找，走到竹林（刘某某的房子前面），看见我拿给刘某某的衣服全部倒在那里，我就觉得不对，又一直找，找到他们房子前面那块荒地时，看见有一块土新鲜，我拿锄头去挖了一下，心里有点害怕，我就回家跟家里人说了这个事情，到了下午四、五点钟，我姑娘和孙子就又下去找，到了七点多钟，我姑娘上来说刘某某被挖着了。刘建雄有精神病，前几年还拿锄头把打他爹，他姐姐刘某1也被他打过。 4.罗某某的证言，证实死者刘某某和刘建雄两人在一起居住，刘某某年轻时患有抑郁症，听说刘建雄有精神疾病。 5.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很多年前就离婚了，离婚后刘某某和刘建雄一家，刘某1、刘建辉和刘某某的前妻张某某一家。刘建雄精神有点不正常，脾气暴躁，经常殴打刘某某。 6.张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村里的贫困户，刘建雄和刘某某居住，刘建雄患有精神病，父子俩关系不好，曾经发生过几次刘建雄打刘某某的情况。 7.张某2的证言，证实刘建雄平时脾气暴躁，有暴力倾向，经常殴打村民，2018年到楚雄市神康医院去住过院。 十一、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雄的身份情况，无前科的事实。 十二、被告人刘建雄的供述，我记得十天前打过我父亲一次，用脚踹他脸上一脚；六天前我用脚踹了他左后背两脚，用桶打了他左肩膀上两下。最后这次打他是在火塘旁边，他来盛饭的时候，我从左后背上踹给他两脚，我父亲被我踹了在地上坐着，他用手来搂我的脚，我就让开了，接着我过去用右脚跪压在他后背上把他跪翻在地上，从旁边拿了一根烧火用的锄头把打在我父亲左耳根处两下，我父亲躺在地上，左耳朵还出血，我就连拖带拉的把他拖到沙发最里面处，他用手来抓我，没抓到，他从沙发上倒在地上，头先落地，我从门后面拿锄头出来又在我父亲的左耳根处打了两下，他被我打了以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上流了好多血，我觉得他已经被我打死了，我就拿了一只篮子、一张塑料薄膜过来，把篮子放在薄膜上面，再把我父亲抱起来头朝下的放进篮子里面，随后，我连拖带拉的把篮子移到房屋门后面摆着，到了晚上，我就用篮子背着我父亲的尸体出去到外面一块地里面，我两年前挖好的一个坑旁边，把篮子放在坑边，我一掀篮子，我父亲就滚在了坑里面，他的脚朝我家那方，我看了一眼，感觉我父亲扑着，脸朝下面，我又回去拿了打我父亲那把锄头挖土埋我父亲，后又回去拿了一把铲子来埋。后我把篮子、塑料薄膜和锄头把烧了，烧后的灰被我用铲子铲了一部分出去倒在猪圈后面的桉树林里面。 上述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雄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脚踹，用锄头把、锄头殴打刘某某身体及头面部致其颅脑损伤死亡，并将刘某某尸体背至家门外土坑内掩埋，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雄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建雄案发前及案发时患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建雄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刘建雄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刘建雄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提出刘建雄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坦白情节，且属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法庭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提出对刘建雄在有期徒刑10年左右量刑的量刑意见偏低，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建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板锄一把、铁铲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徐学林 审判员  杜 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