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088号原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和平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小黄庄西苑10号楼。法定代表人：秦涛，工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由佳，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言，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建军，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胜利，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瀚，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天镇县，现羁押于山西省晋中监狱六监区。第三人：王建亮，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丽，女，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系王建亮配偶。原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和平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称和平街街道）与被告张建军、张瀚（以下称姓名）、第三人王建亮（以下称姓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和平街街道的委托代理人由佳、孙言，张建军的委托代理人梁胜利，王建亮的委托代理人刘长丽到庭参加了诉讼，张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街街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建军、张瀚连带赔偿和平街街道财产损失80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5日，张建军、张瀚未经和平街街道同意，与王建亮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擅自将和平街街道管理的北京市朝阳区20号楼地下室（以下称涉案房屋）出租给王建亮使用。2010年10月14日，王建亮将80万元支付给了张建军。和平街街道发现后，依法收回了涉案房屋。王建亮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朝阳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和平街街道返还王建亮80万元租金及利息；3.和平街街道赔偿王建亮5万元装修损失；4.张建军对租金和装修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8月21日，朝阳法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和平街街道及张建军负连带责任退还王建亮79万元租金。和平街街道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三中院）作出(2017)京03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和平街街道并未许可张建军、张瀚出租涉案房屋，且并未收取涉案房屋租金，法院判决和平街街道承担连带责任退还79万元房租，和平街街道在执行生效判决时还向法院交了诉讼费8420元和利息，共计80万元。现和平街街道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建军、张瀚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和平街街道租金和诉讼费、利息损失共计80万元。张建军辩称：一、本案中和平街街道起诉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很显然张建军不是侵权责任人，所以不应该成为本案的被告。二、关于和平街街道的诉讼请求，张建军所收到的79万元属于和平街街道的实际签订合同人张瀚委托张建军去收的钱，因为张瀚有欠张建军的巨额债务，只是用该部分钱来还部分债而已。该事实合同双方都是同意的。所以张建军没有返还该79万元的义务。三、办事处所述事实和理由存在如下虚假之处：（一）张建军从未与张瀚一起和王建亮签订租赁合同，事实是由民兵连的负责人张瀚以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民兵连的名义和王建亮签订的合同。张建军不属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事实是在和平街街道和王建亮签订合同之前，涉案房屋是张建军承租经营，并由张建军装修，王建亮看有利可图，便和和平街街道协商承租事宜，恰好张建军欲从事其他经营，便将涉案房屋交回和平街街道，由和平街街道租给了王建亮。另外因为和平街街道的负责人张瀚已经负债累累，张建军担心钱到张瀚手后自己无法得到，故三方协商由王建亮把租金直接付给张建军。截止到今天张瀚仍欠张建军数十万元没有归还。四、和本案有重要关系的张瀚因诈骗已被刑事处罚，主要事实是因为将本案所涉房屋同时租给了包括本案王建亮在内的几位承租人，张瀚只是一个人构成犯罪，没有同伙，由此可以看出张建军不可能与张瀚共同将房屋租给王建亮。张瀚的行为明显是代表办事处的职务行为，张建军没有返还的义务，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办事处诉讼请求。张瀚辩称：起诉书所提诉讼请求，对此我无异议，但其事实与理由不符合实际情况。张建军所提证据借款条与本案无关，提请法庭将此证据排除和另案处理。事实与理由:1.关于涉案房屋使用与管理的说明。我对涉案房屋有使用和管理权限，这一事实在朝阳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朝民初字第xxxx号中，和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已有陈述和确认。故我以此民兵连名义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建亮使用于法于理并无不妥。我接收涉案房屋之初，涉案房屋破烂不堪，根本无法居住和使用，需要装修和装饰才能适合民兵连人员居住，但我无资金投入，故寻求合作于薛某。薛某将房屋装修后，民兵连居住用房九间，因考虑到后续房屋使用的一些维护修缮等原因，余下房源经过我许可，薛某出租给他人用于收回装修投资等费用。2.涉案房屋租金收入，其利益人是薛某、张某、王建亮等承租人。他们利用涉案房屋取利，我从未参与其中。换句话讲，对于涉案房屋出租一事，我和民兵连从不收取任何费用，原因就是他们只负责给我们管理维护好房屋，让民兵连不因住房问题而增加开支。3.关于涉案房屋侵权责任纠纷，我负有工作失误和疏于管理之责，属于失职和失察行为，我愿承担相应的工作责任。4.关于涉案之借条证据的说明。该证据只能说明我与张某存在借款债务，与本案无关。在案材料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张某收取王建亮80万元是用于该借条还款事实，故请求法院排除该借条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我与张某85万元借款纠纷，我有给张某偿还了大部分债务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我不做举证。我作为起诉状之被告并未收取涉案房屋80万元所涉的租金，本案中我和和平街街道办事处都有工作失误、疏于管理之责，我相信人民法庭定会给予本案公平公正的判决。一、关于和平街街道办事处答辩说明：我当时在你们办事处不给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如何保证队员的住宿，你们当时让自行解决。在这种情况下，我才通过民兵连会议后才寻求承租人这种方式来解决当时的问题，在双方都受益的情况下，我才将涉案房屋以合作的形式租给承租人的。另外，我的刑事犯罪案件与办事处管理地下室无任何关系。二、关于对张某的答辩说明：张某使用已还过大部分钱的借条作证据，还你钱我都是两人以上、人证俱在，我从来都承认和你的债权关系，借条中包含有你给我那辆我没有要的京xxxx号牌的车款，你已卖给别人，可想当初借条利息怎么给你打的。你收取王建亮钱款，你说是给我抵账，那你为何没有把借条给我。我希望你们几个承租人从根源上把问题解决了，不要推脱责任。三、关于王建亮的答辩说明：合同书是你经过粘贴复印的。租赁合同第一款第五条中明确规定，合同期间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那么何来80万租金合同？第四款第一条：甲方遇有乙方使用期间不可预见的法律、法规及政策修改及事件发生影响乙方正常或继续使用情况，甲乙双方应服从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甲方不负担赔偿责任，乙方使用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第五条：如遇国家不可抗拒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甲方概不承担责任。当年北京市政府连续要求整治地下人防工程，办事处在对你的处理上方法错误、方式欠妥，但依据相关精神文件及目的合理合法。在我羁押期间你把民兵连几个人全部赶出地下室，将其占为己有，是你违规违约在先。王建亮述称：法院执行生效判决书时一共给了王建亮80万元。签合同时每次去对方都有四个人，一个张建军，一个张某，还有另外俩人，没有张瀚。我直接跟张建军和张某打交道，钱转给了张建军，张建军和张某两个人给我打的条，张建军和张某是两个人，那个条是张建军和张某他俩一起给我签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3月13日，北京市朝阳区民防局做出《关于人防工程移交管理的批复》，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3处人防工程移交和平街街道管理。和平街街道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一、2001年按照上级的有关指示要求，我单位以地区城建亚泰公司的员工和地区保安公司为基础成立了民兵组织（也即原民兵连），其中地区保安公司的负责人张瀚是原民兵连中的骨干人员。2006年12月，因一名保安不慎煤气中毒身亡，为防止此类事件发生，我单位于2006年12月下旬决定撤销原民兵连，人员解散。2006年12月28日，我单位武装部负责人找张瀚谈话，告知办事处的决定。2006年12月30日，张瀚解散了所有人员，移交了房屋及装备，至此原民兵连不复存在。二、2008年12月至2010年12月，张瀚管理的保安队20余人受雇于和平街街道城管队，主要任务是协助城管队工作。2009年4月，张瀚因受雇于办事处城管队的20余保安人员无法找到合适暂住地，向办事处提出借用20号楼地下人防（朝09-0016号）临时暂住。考虑到相关保安人员收入不高、生活比较困难，经单位领导批准，我单位同意将地下人防借给20余位保安人员临时暂住，借用之前我单位向张瀚及其他保安人员明确指出只能暂住城管队的保安人员，不能挪为它用，更不能出租。张瀚等人承诺等找到其它住处就马上搬走，并与城管队签订安全使用责任书（文字材料未保留）。后来张瀚以找不到合适房源为借口一拖再拖，一直未搬走，并于2010年10月与张建军一起，擅自将20号楼地下人防（朝09-0016号）保安临时暂住地非法转租他人。2010年10月15日，和平街街道民兵连（甲方）与王建亮（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无”偿（合同由打印体“有”改为手写体“无”）将涉案房屋提供给乙方使用，出租房屋用途为办公、住宿，使用期限2010年10月15日至2030年10月15日，合同期内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甲方应无条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甲方遇有乙方使用期间不可预见的法律、法规及政策修改，及事件发生影响乙方正常或继续使用的情况，甲、乙双方应服从法律、法规及政策要求，甲方不负担赔偿责任，乙方使用按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为张瀚，其签名上盖有“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民兵连”印章一枚，乙方签字为王建亮。王建亮于2010年10月14日向张建军支付租金80万元，张建军于当天给王建亮出具《收条》，《收条》末尾签有张建军、张某两个名字。河南省太康县公安局板桥派出所2015年11月3日出具《证明》，载明张建军、张某为同一人。后王建亮起诉和平街街道、张瀚、张建军要求：1、判令解除2010年10月15日王建亮与和平街街道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和平街街道返还王建亮租赁费80万元及租赁费利息损失；3、判令和平街街道赔偿王建亮装修费5万元；4、判令张建军承担连带责任。王建亮诉称，2010年10月13日，张瀚、张建军自称自己是和平街街道工作人员，以和平街街道民兵连的名义与王建亮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出租地下室。2010年10月14日，张瀚、张建军向王建亮交付了涉案房屋，王建亮向张瀚、张建军支付了20年的租金80万元。2010年10月15日，张瀚、张建军持盖有和平街街道民兵连印章的租赁合同交给王建亮。因王建亮已向张瀚、张建军交纳20年的租金，张建军将合同中的有偿使用改为无偿使用。和平街街道认为王建亮所持的《房屋租赁合同》上的公章为假章，强行将王建亮所租赁的房屋收回，造成王建亮巨大损失。签订合同时王建亮认为张建军是和平街街道民兵连的连长，后来报案发现不是。案件经我院审理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王建亮与和平街街道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和平街街道与张建军负连带责任退还王建亮租金79万元。三、驳回王建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理由为：就张建军，首先，通过发放广告向王建亮发出要约，王建亮得知涉案房屋租赁信息后通过电话联系，以及联系实地查验房屋的均系张建军；其次，在王建亮表示对租赁标的满意后，与王建亮洽商租金数额、租赁期限的是张建军；再次，之前实际承租控制涉案房屋，合同签订后向王建亮交付租赁标的房屋的是张建军；最后，依据合同，享有王建亮所支付的合同价款利益的也是张建军。故法院认定张建军系王建亮租赁合同相对方。就张瀚与和平街街道，首先，和平街街道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方，应对涉案房屋负有直接管理责任，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和平街街道称，已明确告知张瀚涉案房屋不可挪作他用，不可出租，但未举证，就和平街街道曾向张瀚主张搬离也未举证。再次，从王建亮和张建军的陈述可知，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时，张瀚不仅以“民兵连连长”的身份管理着涉案房屋，其办公室所在地也属于和平街街道管理的人防工程之一；且在签订合同时，张瀚身着军装、明示职务，并向王建亮提供了盖有和平街街道民兵连公章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述行为足以使王建亮相信张瀚的身份。张瀚上述行为已构成对和平街街道民兵连的表见代理，鉴于民兵连无法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张瀚的行为后果应由和平街街道承担。法院认定，张瀚代表和平街街道民兵连（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和平街街道承担）与张建军共同作为出租人，与王建亮之间形成了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现王建亮已无法继续使用涉案房屋，王建亮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法院予以支持。无论张瀚与张建军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建亮要求张建军和和平街街道就退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和平街街道不服提起上诉，三中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京03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张瀚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正确，张瀚相应行为后果应由和平街街道承担。就承租关系及退还租金问题，张瀚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参与了张建军与王建亮关于租赁问题的具体协商，并向王建亮承诺保证涉案房屋适用义务、承担房屋水电费义务，故综合上述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张瀚与张建军共同作为出租人并无不当，基于前述阐述原因，张瀚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故其法律后果应由和平街街道承担。和平街街道对退还王建亮租金应与张建军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和平街街道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王建亮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和平街街道向我院交纳案款80万元，我院已发还王建亮。张建军在本案中提交张瀚于2010年5月25日出具的《借条》，证明张瀚曾向张建军借款85万元，张瀚让张建军收王建亮79万元租金应为和平街街道的行为，张建军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另查，张瀚因于2010年11月在北京市朝阳区24号楼等地，以出租地下室为名分别骗取3名被害人钱款共计79万元，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我院于2011年9月19日判决张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因和平街街道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7088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张建军名下价值七十九万元的财产。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查封了张建军名下车牌号为×××。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院和三中院的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张瀚与王建亮签署租赁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关民事责任由和平街街道承担。在本案中，张瀚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和平街街道曾授权其签署合同出租房屋，故在张瀚与和平街街道之间，相关民事责任应由张瀚承担，张瀚因其过错行为给和平街街道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和平街街道要求张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张瀚与王建亮签署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张建军通过发放广告向王建亮发出要约，与王建亮电话联系实地查验房屋，与王建亮洽商租金数额租赁期限，实际控制涉案房屋并向王建亮交付房屋，并收取王建亮的合同价款，张建军未举证证明其实施上述行为取得了和平街街道授权，张建军的上述过错行为与和平街街道所受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赔偿责任。和平街街道要求张建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张瀚与王建亮签署租赁合同一事上，张瀚与张建军在共同意思联络的基础上共同实施了相关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和平街街道要求张瀚与张建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瀚与张建军之间的相关债务纠纷与和平街街道无关，张瀚与张建军可另行解决。对于损失数额，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租金79万元、诉讼费8420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余的迟延履行利息系由于和平街街道自身原因导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建军、张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和平街街道办事处79842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和平街街道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470元，由原告负担32元（已交纳），由二被告连带负担16238元（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培海人民陪审员  吴爱玲人民陪审员  于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