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6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春杰，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伟涛，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河南金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翟自立，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焦金榜，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伟，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盛唐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杰，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周伟涛、杨春杰、翟自立因与被申请人焦金榜及一审被告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伟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银刚、翟自立，被申请人焦金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站伟，一审被告林州二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杰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杨春杰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涛、杨春杰、翟自立再审申请称其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一、原判决认定翟自立挂靠林州二建，借用林州二建的资质承建了汝阳县汇金城项目后，将2#水电消防施工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杨春杰错误。焦金榜对翟自立不承担责任并无异议，并在庭审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明确要求翟自立不承担连带责任，但二审法官却指使焦金榜将答辩状涂改，明显偏袒焦金榜。二、原判决认定周伟涛和杨春杰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错误。杨春杰与周伟涛并非合伙关系。涉案工程是杨春杰与林州二建项目部签订的，并且在施工中都是由杨春杰与焦金榜进行协商的，工程款也是杨春杰交付给焦金榜的，林州二建汇金城项目部结算只对杨春杰结算。原判决仅依据周伟涛在2017年4月的一份庭审笔录中词不达意的陈述和焦金榜提供的几段含糊不清的录音就认定周伟涛和杨春杰是合伙关系，过于主观。翟自立及焦金榜的证人孙某均证明周伟涛与杨春杰不是合伙关系。焦金榜提供的证据及翟自立的录音也只能证明杨春杰与周伟涛是委托代理关系也非合伙关系。三、原判决以周伟涛签字的结算单为依据，也是错误的，结算单是无效的。周伟涛在结算单上签字不能代表杨春杰，其行为在事后也未得到杨春杰的追认，且结算单的价格数量显示公平，结算单上对几项价款的约定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焦金榜在两份结算单不一致的情况下做了虚假陈述，工程所余材料仍在汇金城仓库，焦金榜也认可，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焦金榜的诉讼请求。焦金榜辩称：一、再审听证时林州二建承认涉案工地系翟自立借用林州二建资质承建涉案工程，汝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豫0326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一案庭审时林州二建也陈述涉案工程翟自立是借用其资质承建的案涉工程，故原审认定翟自立借用林州二建资质承建涉案工程正确。二、原审认定涉案工程杨春杰和周伟涛系合伙关系正确，因在庭审时第三人已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且焦金榜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故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三、涉案工程结束后焦金榜多次要求结算，且结算时周伟涛及杨春杰的工地负责人在周伟涛签字后也在结算单上签字，故结算单应当予以认定。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故应当驳回杨春杰、周伟涛、翟自立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林州二建述称：翟自立不是林州二建的员工。其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林州二建出具的。根据河南建筑市场行业规则，现场负责人就是项目施工人，翟自立借用林州二建资质施工，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林州二建与翟自立没有合同关系，项目上的项目资料章一直在翟自立的手里，和杨春杰签合同是翟自立本人的意愿。焦金榜于2017年6月6日向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周伟涛、杨春杰支付劳动费35.4146万元，翟自立、林州二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翟自立借用林州二建的建筑资质承包了位于汝阳县××＃楼的建设施工工程，之后将2#楼的水电消防施工项目转包给杨春杰。杨春杰又将项目又分包给焦金榜，焦金榜对2#楼水电消防项目进行了实际施工。翟自立及林州二建尚欠杨春杰工程款48.5583万元。杨春杰将汝阳县××＃楼水电消防项目分包给焦金榜，焦金榜施工结束并草拟出结算单后找周伟涛结算，周伟涛指派其前期该项目施工人孙建到场与焦金榜共同对施工量现场清点并审核，孙建经现场查看审核后，又新制作出《汇金城2#楼结算》1份，内容：1、5-32φ152，334个。φ63,91个。高铺钻洞φ152,45个。φ63,17个。合计φ152,379个×60元＝22740元。φ63，108个×25元＝2700元。总合计25440元。2、地下室污水消防钻孔：φ200,22个×100＝2200元，φ150,2个×100＝200元，φ120,8个×50＝400元，总合计2800元。3、主楼切槽安装：（1）5层-31层，27层×（790平方×3.5元），合计74655元。（2）机房切槽安管用工6个，工费130元。合计780元。总合计75435元。4、夹层＋商场桥架安装：（1）400×150,246米×25元＝6150元，（2）300×150,254米×25元＝6350元。总合计12500元。5、卫生间、水暖井、予凿洞清理：每层300元×32层＝9600元，给水、水暖井口打洞，每层100元×31层＝3100元。总合计12700元。6、排水管安装：（1）标准层280元×6户＝1680元×27层＝45360元，（2）商铺71户×150元＝10650元，3-4层，20根×100＝2000元。总合计58010元。7、给水、暖气管道安装：（1）标准层120元×6户＝720元×27层＝19440元，（2）商铺54×120元＝6480元。总合计25920元。8、消防主管（商铺增加）：φ165锌管142米×40元＝5680元。总合计、5680元。9、喷淋系统安装：(1)夹层、商场365个。东增加12个共80元，地下一层397个。合计61920元。（2）一层165个、步梯增加68个，二层228个、（70元）。合计32270元。（3）3-4层喷淋主管安装。合计12960元。总合计107150元。10、消防系统安装：（1）主楼27层×6＋2＝57400元，(2)商铺、消防箱盘管，消防箱61个，主盘管3个，20000＋47000＝67000元。总合计124400元。11、零工：6-12月份，120天，工费130元，合计15600元。200元＋111元＝311元。总合计15911元。（总合计、465946元）。孙建复印、签字后交周伟涛审核签字，周伟涛在该《汇金城2#楼结算》上签署“注：净水、暖气入户管随三、四楼，转眼随甲方定价，（共4页）（属实）周伟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翟自立借用林州二建的建筑资质获得汝阳县××＃楼的建设工程施工资格后，将该工程的水电消防施工项目分包给杨春杰，因杨春杰没有相应资质，因此双方的转包合同无效。转包后，杨春杰又将汝阳县××＃楼水电消防施工项目转包给焦金榜，其双方合同虽也无效，但焦金榜已经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且该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因此杨春杰应依照约定支付下欠工程款。焦金榜出示的《汇金城2#楼结算》，系工程竣工后杨春杰、周伟涛依焦金榜草拟的结算单，而指派孙建经现场清点、核算而制作，且周伟涛已审批签字，该结算单应具有证明效力。周伟涛在该结算单上签名时书写的“注：净水、暖气入户管随三、四楼，转眼随甲方定价，（共4页）（属实）周伟涛”，说明周伟涛对结算单中的“净水、暖气入户管及钻空”又提出了新的结算意见，此相应部分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庭审中，焦金榜对该未形成一致意见部分的施工款没有出示有效的结算或定价结论，因此焦金榜所主张的《汇金城2#楼结算》第二页第5项中的“给水、水暖井门口打洞每层100元×31=3100元”，及第三页第7项“给水暖气管道安装（1）标准层120元×6户＝720元×27层＝19440元，（2）商铺54×120元＝6480元。总合计、25920元”，法院无法确认，焦金榜可另行主张。周伟涛辩解的《汇金城2#楼结算》2-4页内容不清楚，与其在首页注明的（共4页）（属实）之内容相矛盾，其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周伟涛与杨春杰就涉案工程是否合伙问题。焦金榜在2017年4月份以其给汇金城1#楼、2#楼安装水电消防实施工，起诉周伟涛支付下欠劳务费的诉讼中，周伟涛在庭审中自述其与杨春杰是合伙，本案周伟涛又辩解“伙计与合伙关系一样”，其观点不能成立。相反焦金榜提交的焦金榜与翟自立谈话录音及焦金榜、周伟涛、翟自立、李六水谈话录音、孙建的证明材料、法庭审理笔录、调解笔录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焦金榜主张周伟涛、杨春杰就2#楼水电消防施工项目系合伙，并要求周伟涛、杨春杰给付剩余施工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翟自立在庭审中提出焦金榜在施工期间所报材料（设备物资）剩余较多，但并未就此提出请求，法院不予审处。诉讼中，焦金榜自认周伟涛已支付工程款11.6万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但该自认对焦金榜不利，周伟涛、杨春杰又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焦金榜自认的该事实应予确认。因此，周伟涛、杨春杰尚欠焦金榜工程款金额为32.0926万元（46.5946万元-11.6-2.902万元）。林州二建、翟自立未将涉案2#楼的水电消防项目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就具有代付义务。且将涉案的建设工程转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周伟涛、杨春杰具有过错，应当对周伟涛、杨春杰支付焦金榜的施工工程款32.092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豫0326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一、杨春杰、周伟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金榜已决算工程款32.0926万元。二、林州二建、翟自立对前项杨春杰、周伟涛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焦金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杨春杰、周伟涛负担6200元，焦金榜承担400元。杨春杰、周伟涛、翟自立不服，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案件的笔录和相关证据可认定翟自立挂靠林州二建，借用林州二建的资质承建了汝阳县汇金城项目后，将2#水电消防施工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杨春杰。杨春杰和周伟涛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因翟自立、杨春杰、周伟涛和焦金榜均无施工资质，故相关的分包转包合同无效。但鉴于焦金榜已经进场施工，故其完成的工程量应予结算。焦金榜出具的《汇金2#结算》系现场清点核算后的工程量凭证，周伟涛签字确认，应当作为焦金榜工程量的结算凭证。一审法院已经将周伟涛提出异议的部分予以扣除。杨春杰和周伟涛应支付其所拖欠的焦金榜工程款。因林州二建和翟自立并未将杨春杰和周伟涛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春杰、周伟涛、翟自立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豫03民终18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4元，由杨春杰、周伟涛和翟自立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杨春杰的责任问题。原审判决其与周伟涛共同向焦金榜支付工程款。杨春杰不服申请再审。但在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杨春杰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再审庭审，系对其权利的放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六条规定：再审审理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裁定终结再审程序:…(二)再审申请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按撤回再审请求处理的。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对杨春杰的再审应按照其撤回再审请求处理，故本院对杨春杰的再审终结再审程序。关于周伟涛、翟自立的再审请求。首先，根据原审证据及再审查明的事实，翟自立在原审中自认是其是借用林州二建的施工资质对本案工程进行的施工，林州二建对此予以认可，其他当事人对此也没有证据予以否认，故原审认定翟自立与林州二建系借用资质关系并无不当。翟自立借用林州二建的资质承建了汝阳县汇金城项目后，将2#水电消防施工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杨春杰。杨春杰又将汝阳县××＃楼水电消防施工项目转包给焦金榜，因杨春杰与焦金榜均没有相应的从事建筑施工的资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之间的转包合同均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确认。虽然涉案转包合同无效，但焦金榜已经按约完成了工程，且该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且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因此，杨春杰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焦金榜下欠工程款。其次，杨春杰和周伟涛在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根据原审中的证据证实，焦金榜在2017年4月份以其给汇金城1#楼、2#楼安装水电消防实施工，起诉周伟涛支付下欠劳务费的诉讼中，周伟涛在庭审中自述其与杨春杰是合伙关系，焦金榜提交的其与翟自立谈话录音及焦金榜、周伟涛、翟自立、李六水谈话录音、孙建的证明材料、法庭审理笔录、调解笔录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杨春杰和周伟涛在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故周伟涛和翟自立否认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原审判决依据周伟涛签字的结算单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并无不当。焦金榜出示的《汇金城2#楼结算》，系工程竣工后杨春杰、周伟涛依焦金榜草拟的结算单，而指派孙建经现场清点、核算而制作，且周伟涛已审批签字，该结算单应具有证明效力。并且对于周伟涛对结算单中的“净水、暖气入户管及钻空”提出新的结算意见部分，因该部分双方没有形成一致意见，焦金榜又没有出示有效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此部分总合计25920元并未认可。翟自立再审提出的焦金榜多报材料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之理由，缺乏相应证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周伟涛、翟自立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18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丁 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