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7220号原告：王小波，男，1977年11月6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强，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晨，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集成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广福路广福小区广福商业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535953521。法定代表人：于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唯一、冯弘，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小波与被告云南集成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强、鲁晨，被告云南集成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唯一、冯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提成工资225716元，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7500元，合计30321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3年5月进入被告公司工作，工作岗位为销售代表，每月固定工资5000元。2018年9月30日，被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依法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另外，原告在被告工作期间，被告未足额向原告支付提成工资。为此，原告依法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申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7500元，以及被告未支付原告的提成工资235345.4元。2019年4月11日，该仲裁院作出裁决书。原告对该裁决书不服，特提起诉讼。云南集成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原告主张的提成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是没有在被告公司内部生效的证据，且被告已向原告发放了销售提成工资。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因属于内部转岗行为，不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期限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08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销售代表。2008年4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0年4月20日，双方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无固定期限。2018年10月8日，双方签订《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因甲方（用人单位）提出，经双方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和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第二项之约定，双方于2007年4月1日签订的2007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终止）。乙方（劳动者）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前的工作岗位为销售助理，在甲方工作年限为11年5个月”。之后，原告与云南信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工作岗位为业务主管，工作地点为广福商业中心。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原告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8年9月为8915.75元、2018年8月为4670.2元；2017年11月为9678.42元、2017年10月为10401.62元，2017年7月为23696.15元、2017年6月为23542.43元、2017年5月为10435.78元、2017年4月为10333.15元、2017年3月为10365.15元、2017年2月为4254.36元、2017年1月为4239.36元；2016年12月为4733.36元。以上月平均工资为10438.81元。另查明，2016年8月22日的《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复印件）载明：1.提成范围：目前“广福城”面向市场销售的写字楼、商铺、公寓、车位、储藏室共计5类产品。2.底价成交提成标准：总监组独立完成商铺、写字楼销售：总监组计提物业成交总额底价部分的2%；工程抵款销售：总监组计提物业成交总额的6‰；总监组独立完成车位、储藏室销售按1000元/个计提；总监组独立完成公寓销售按2000元/套计提。3.溢价成交提成标准：(1)总监组溢价独立成交的，除计提物业成交总额底价部分的2%以外，还可以提取公司获得溢价部分的30%（含税）……4.计提规则：(1)成功销售后，客户完成《商品房购销合同》的签订，并付清款项后，计提可提成总额的50%；(2)待客户与物业管理公司办理完毕交接房手续后，计提该套物业可提成总额的50%……6.其它说明：(1)营销管理中心全体人员现有薪资级别不变；(2)涉及销售总监组内部的提成提取方式、分配比例由营销总监自行制定；(3)所有提成均为含税提成；(4)以上提成方案于公司审批签字后生效。尾部空白处张学明批注“同意”。2017年3月13日，《营销二组“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分配方案》载明：1.提成分配金额：营销二组销售项目尾盘产品后按公司规定所获销售提成。2.提成分配标准：市场销售提成：主要洽谈人为50%，助理1为30%，助理2为20%；工程抵款提成：主要洽谈人为42%，助理1为32%，助理2为26%。3.溢价部分提成按以上分配标准比例进行分配……4.以上方案经组内成员共同签字后生效。尾部空白处孙某、李婧、王小波签字确认。《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3月至5月12日提成表》包括“类型、房号、合同日期、付款方式、货包价、优惠、合同金额、销售底价、底价提成额（2.8%）、溢价提成额（30%）、内务部提成（底价×0.2%）、合计提成额、备注”等内容，其中应计提金额为295035元；销售总监孙某批注“以上物业均已完成款项支付，并已完成接房工作。上述数据已核对无误。请公司审核办理”，计划财务部林静批注“收款金额核对无误”，综合发展部周静批注“以上数据已核对，核算无误，拟同意办理提成手续，请领导审批”，总经理一栏由周静批注“2017年5月27日请示张总同意计提”，董事长于雄批注“必须款到账后支付，并需完善相关税务手续”。此外，《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3月至5月12日提成分配表》载明提成分配情况为：第三方100000元、孙某52450元、王小波35300元、李婧87750元，合计275500元；营销总监孙某于2017年6月20日签字确认，综合发展部周静于2017年6月21日批注“分配总额为2017年5月16日，该组的提成表”，总经理张学明批注“同意”，董事长于雄签字确认。《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6月份提成表》包括“类型、房号、合同日期、付款方式、货包价、优惠、合同金额、销售底价、底价提成额（底价×2.8%）、溢价提成额（溢价部分×30%）、内务部提成（底价×0.2%）、合计提成额、备注”等内容，载明应计提金额为531509元；销售总监孙某批注“以上物业全部完成销售回款，并已完成交房工作！请公司审批”，计划财务部林静批注“以上收款金额核对无误”，综合发展部周静批注“以上数据已核对，核算无误，款项已收讫，房已交，符合销售提成提取条件”，总经理张学明批注“同意”。《营销总监（孙某组）工程抵款6月份提成表》包括“类型、房号、合同日期、付款方式、货包价、优惠、合同金额、销售底价、总监组提成（成交总额×0.54%）、介绍人提成（成交总额×0.3%）、内务部提成（成交总额×0.06%）、合计提成额、备注”等内容，载明应计提金额为58321元；销售总监孙某批注“以上物业全部完成销售回款，并已完成交房工作！请公司审批”，计划财务部林静批注“以上收款金额核对无误”，综合发展部周静批注“以上数据已核对，核算无误，款项已收讫，房已交，符合销售提成提取条件”，总经理张学明批注“同意”，董事长于雄批注“不参与提成”。《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7月份提成表》包括“类型、房号、合同日期、付款方式、货包价、优惠、合同金额、销售底价、底价提成额（底价×2.8%）、溢价提成额（溢价部分×30%）、内务部提成（底价×0.2%）、合计提成额、备注”等内容，载明应计提金额为152101元；销售总监孙某批注“以上物业已完成收款及交房工作，请公司进行审核”，计划财务部林静批注“以上收款金额核对无误”，综合发展部周静批注“以上金额已核对，核算无误，款已收讫，房已交，符合公司计提销售提成的相关政策”，总经理张学明批注“同意”。以上应计提金额合计为741931元。此外，《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7月提成分配表》载明提成分配情况为：孙某272829元、李婧194710元、王小波225716元，合计693255元；营销总监孙某签字确认。2017年6月8日，被告作出《董事会任免决定》：免去董事长张学明的公司董事长职务，任命董事长于雄为公司董事长，按《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董事长于雄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双方发生争议，原告向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请求如下：1.支付申请人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提成工资264078.1元；2.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7500元。经审理，该仲裁院作出云劳人仲案字（2019）19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云南集成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王小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77500元；二、驳回王小波的其他仲裁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云南省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工资表、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营销二组“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分配方案、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3月至5月12日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3月至5月12日提成分配表、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6月份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工程抵款6月份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7月份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7月提成分配表；被告提交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云南省用人单位续订劳动合同协议书、工资表、董事会任免决定在卷予以佐证。其中，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证人于2006年6月到公司公司工作，于2019年5月离职，担任过办公室副主任，之后调去营销，担任策划部经理、策划部总监；因为被告公司的大量物业已经卖完，剩下少量物业没有钱做大量推广，所以进行全员营销并给予高额销售提成，证人负责营销二组，还有两位组员是李婧和王小波；《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是通过开会形式予以通报，原件在开会时出示，张学明也参与了会议；2017年5月13日至7月期间的提成表整理出来后，已经提交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并通过，公司在董事会上也表示过会发放提成，但至今没有发放。对于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每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工龄工资、岗位工资以及销售提成，没有提成的情况下岗位工资大概2000元左右，有提成的情况下就通过津贴（技能）这一项目发放；被告认可原告确有销售提成，并认可通过津贴（技能）这一项目发放，但表示不清楚提成标准及发放情况。原告认可2017年5月12日之前的销售提成被告已经发放；被告认可已向原告发放2017年3月至5月12日期间的销售提成35300元。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系复印件，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3月至5月12日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3月至5月12日提成分配表》以及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均能够与前述《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的内容形成完整对应。此外，虽然被告认可原告确有销售提成，但在庭审中又表示不清楚具体的提成标准，该陈述明显与经被告相关部门、总经理以及董事长签字审核确认发放的原告2017年3月至5月12日期间提成工资35300元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此，在被告不能明确其公司相关提成标准并提交证据反驳原告提交的《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公司不仅制定过《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且被告也按照该销售提成政策的标准向原告核发过2017年3月至5月12日期间的销售提成。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5月13日至7月期间的提成工资，从原告提交的《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6月份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工程抵款6月份提成表》以及《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7月份提成表》来看：首先，上述提成表已由计划财务部、综合发展部审核确认“收款金额无误，款项已收讫，房已交，符合销售政策提取条件”并由总经理张学明审批确认同意发放；其次，结合《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明确的计提规则，原告所在营销二组负责销售的产品已符合“付清房款并办理完毕交接房手续”的要求，已经满足计提提成总额100%的条件。虽然被告认为其董事长于雄未在《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6月份提成表》及《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7月份提成表》上签字确认，故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上述提成工资。但是，被告制定的《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方案》并未对提成工资的核发流程进行明确要求，现原告提交的提成表已经相关部门及总经理审批符合提成条件，故在无证据佐证被告上述观点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董事长是否批签该提成表并不影响原告提成工资的发放。至于董事长于雄批注“不参与提成”的《营销总监（孙某组）工程抵款6月份提成表》，因被告不能提交证据说明不予提成的具体原因，故本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已完成销售任务并满足提成条件的情况下不予发放提成的主张缺乏基本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6月份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工程抵款6月份提成表》、《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7月份提成表》，以及营销二组内部制定的《营销二组“广福城”尾盘产品提成分配方案》与经营销总监孙某签字确认的《营销总监（孙某组）2017年5月13日至7月提成分配表》，能够确定原告上述期间提成工资为22571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提成工资22571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双方于2010年4月20日续订劳动合同期限至无固定期限，但被告于2018年10月8日向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上述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在职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20046.32元。但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经济补偿77500元，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主张的经济补偿775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集成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小波2017年5月13日至7月期间的提成工资225716元；二、被告云南集成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小波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7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汤池琼人民陪审员  何 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王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