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4332号 原告：徐亦中，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耀，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琼芳，女，198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炯，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琼艳，女，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炯，浙江和义观达（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亦中为与被告陈琼芳、第三人陈琼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7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方指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亦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陈琼芳与第三人陈琼艳签订的宁波市北仑晨光铝塑压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将第三人陈琼艳取得的20%的股权恢复登记到被告陈琼芳名下；2.判令被告陈琼芳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19日，被告陈琼芳与其丈夫糜红飞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在2018年12月18日前还清。2018年3月14日被告陈琼芳向原告借款50万元，由糜红飞提供担保，约定在2019年3月13日前还清。2018年5月5日被告陈琼芳、糜红飞向原告借款90万元，约定在2019年5月5日前还清。因被告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9年3月提起诉讼。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浙0206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应归还原告204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陈琼芳为逃避债务，于2018年9月8日与第三人陈琼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被告陈琼芳拥有的晨光公司20%的股权，以2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陈琼艳（系被告胞妹），并于2018年9月2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晨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超过四亩，厂房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该两项固定资产就达2000万左右，其20%的股权价值应在400万左右。因此，原告认为，被告陈琼芳在未清偿原告债权的情况下，将其拥有的公司股权以明显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损害了原告利益，且第三人知道该情形，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陈琼芳、第三人陈琼艳答辩称，其一，被告与第三人的股权转让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不属于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其二，原告为相同债权还提起了另一起撤销权诉讼，其中本起诉讼所涉股权原告认为价值超过400万，另一诉讼所涉房屋价值300万，而原告之债权为204万及相应利息，因此，其只能择一诉讼。其三，目前，原告就其债权已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有执行终结或执行不能的情形，其权利未受损害，撤销权行使之条件尚未成就。其四，对法院判决结果存在异议，本案律师代理费未实际发生，且非必要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同时，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当事人陈述，认定相关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陈琼芳与其丈夫糜红飞分别于2017年12月19日、2018年3月14日、2018年5月5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50万元、90万元，并约定应在2018年12月18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5月5日前归还。因被告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原告于2019年3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陈琼芳与其丈夫糜红飞归还借款本息。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浙0206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应归还原告204万元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当事人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但被告陈琼芳及其丈夫糜红飞未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执行。至案件庭审之日，被告陈琼芳、糜红飞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陈琼芳并表示其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 晨光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陈德明（系被告陈琼芳父亲）、顾赛杰。2005年11月晨光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20万元，公司股东变更为陈德明、被告陈琼芳及第三人陈琼艳（系被告陈琼芳胞妹），持股比例及出资额分别为：陈德明持股60%，出资额为72万元，被告陈琼芳、第三人陈琼艳各持股20%，出资额均为24万元。2018年9月8日，被告陈琼芳、第三人陈琼艳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陈琼芳将其在晨光公司的20%的股权以原价24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陈琼艳。同日，晨光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其他股东也放弃优先购买权。2018年9月20日，晨光公司股权变更情况在登记机关作了变更登记。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是否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为此，原告提供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否已实际支付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有合同、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在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予认定。据此，认定被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2.被告是否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为此，被告及第三人提供借条、还款凭证、协议书，用以证明其并非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也仅表明陈德明自2012年以来多次替被告陈琼芳、糜红飞归还借款、相关当事人对还款数额进行确认及具体处理的事实。但本案第三人陈琼艳实际并未替被告陈琼芳或糜红飞归还借款，被告、第三人也陈述：陈德明认为，考虑其替被告陈琼芳或糜红飞归还借款、出借资金已达460余万元，因两个女儿要一碗水端平，所以将被告的20%的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陈琼艳。同时，即使按被告、第三人陈述，晨光公司20%的股权价值在200万左右，但第三人实际仅支付的转让款仅24万元，被告陈琼芳明显系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 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转让行为。被告陈琼芳与其丈夫在2017年至2018年5月陆续向原告借款240万元。但被告陈琼芳在明知应清偿上述债务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晨光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陈琼艳，从而使自己丧失清偿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第三人陈琼艳作为被告陈琼芳的胞妹，对上述情况应为明知，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陈琼芳与第三人陈琼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撤销之后的股权登记，涉及登记机关、相关企业，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原告要求被告陈琼芳支付因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尚属合理，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陈琼芳与第三人陈琼艳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宁波市北仑晨光铝塑压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二、被告陈琼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徐亦中律师代理费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徐亦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陈琼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方指挥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鲍洁琼 代书记员 江南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