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昉，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山东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天桥区新黄路中段。法定代表人：侯振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山东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晓昉因与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简称李庄居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晓昉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李庄居委会赔偿东教学楼、餐厅的占用费103．31万元；赔偿强拆东教学楼、餐厅经济损失分别为285．21万元、81．87万元；支付04××99号土地的占用费416．96万元；返还04××99号土地；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庄居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剥夺了黄晓昉对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财产权益。黄晓昉依据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3）天执字第124、126、127、128号民事裁定已经取得了对所有涉案土地及房产的使用权、所有权等合法财产权益。虽然未对土地及东教学楼、餐厅进行过户登记，但已经形成了对上述财产合法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李庄居委会多次且持续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黄晓昉对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收益的权利灭失。李庄居委会在涉案房产有专人看管的情况下组织黑社会人员强行占据并损毁。黄晓昉已在第一时间向公安机关报案。李庄居委会对上述财产强行占据、非法使用并牟利达十几年，黄晓昉主张支付占用费并无不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释理不明，完全不能令人信服。一审判决完全否定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3）天执字第124、126、127、128号民事裁定的效力。上述裁定本质是以物抵债，裁定作出前已经对涉案财产进行了评估，并且以评估价值进行了抵偿。涉案财产所有权在裁定送达时已经发生了转移。侵权行为发生在2006年，也就是涉案财产转移至黄晓昉之后。三、一审判决依据不足，判决结果会导致侵权行为继续。关于涉案西教学楼土地，黄晓昉虽然没有进行过户登记，但该土地性质原为教育划拨用地。黄晓昉依据上述裁定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并未改变该土地的用途。相反，李庄居委会强行占用后，即改建为市场用以经营并收益。不仅改变了土地用途，且严重损害国家及黄晓昉的利益。黄晓昉要求返还04××99号土地，一审判决未支持，岂不是保护了侵权方的非法利益。对于东教学楼、餐厅使用的集体土地，从李庄居委会与济南正利足球学校1999年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济南正利足球学校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人民法院当然可以裁定用其以物抵债，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李庄居委会从未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过其对该宗土地的合法权益。对于东教学楼、餐厅，无论是否办理产权登记均为黄晓昉的财产。手续可以申请办理。即使要拆除，亦应当是由国家相关部门作出决定，而不应当由李庄居委会任意妄为。黄晓昉取得该部分财产系通过正当途径、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经过法院裁定取得，李庄居委会应当予以赔偿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仅未对黄晓昉的合法权益予以保护，反而继续纵容、支持李庄居委会的违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法律的尊严。李庄居委会辩称，我国对不动产产权实行登记制度。东教学楼、餐厅所占用土地为李庄居委会所有，地上物为违章建设，黄晓昉不具有物权，依法也不能获得该物权的收益。西教学楼所占用土地为国家划拨教育用地，政府没有同意将该划拨土地归黄晓昉所有，黄晓昉也未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划拨土地及地上物所有权转移手续，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依法不具有物权及收益的权利。且黄晓昉对涉案土地和地上物从未实际占用。法院执行裁定只是对黄晓昉与济南正利足球学校执行和解协议的确认，不具有对不动产物权确权的性质。法院执行裁定所引述的法律依据不足以支持该物权的变动。李庄居委会无论怎样占用国家划拨土地，也是由政府予以处理，并不对黄晓昉产生侵权。对于国家占用的划拨土地，李庄居委会至今没有收到一分钱的土地出让金或收益。黄晓昉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李庄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晓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晓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黄晓昉对教育划拨土地的赔偿要求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1.西教学楼所占用的、由国家划拨给济南正利足球学校使用的、证号为天桥国用（2000）字第0100099号的教育用地，目前使用权仍在济南正利足球学校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的划拨土地使用权没有发生向黄晓昉的转移，涉案土地不归黄晓防享有权益。一审判决李庄居委会赔偿黄晓昉涉案土地的损失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案中，如果黄晓昉依法受让西教学楼所占用的划拨土地，应当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经审批允许转让的应当向国家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不允许转让的，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房产亦不能转让。一审判决李庄居委会支付黄晓昉的土地赔偿，实际上是法院逾越权限将涉案土地确权给了黄晓昉，造成国家土地收益损失。3.一审判决实际上改变了土地的教育性质，超越了国家土地规划主管部门对土地的规划权限，属于司法越权行为。4.黄晓昉对涉案房地产从未实际占有使用，一审判决支持其索赔要求，违背事实逻辑。二、一审判决支持黄晓昉对西教学楼的赔偿请求是错误的。涉案划拨土地的转让没有经过政府有权部门审批同意，黄晓昉没有向国家缴纳土地出让金，划拨土地依法不得转让。此划拨土地上的建筑物的转让违法。黄晓昉辩称，黄晓昉取得涉案财产系经过人民法院以法律文书的方式确认的，且经过三级法院审理，从未被确认过违法。法律并未禁止人民法院以执行裁定的方式对教育划拨土地进行以物抵债，而只是需要办理相关手续。李庄居委会并未通过合法手段向济南正利足球学校主张权利，而是直接强占强拆导致标的物灭失，使黄晓昉不可能再对上述财产进行权利处分。该侵权行为客观上侵害了黄晓昉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赔偿。黄晓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庄居委会赔偿擅自拆除黄晓昉所有的坐落在天桥区××中段××教学楼经济损失共计8349740元（建筑面积2385.64平方米，每平方米3500元）；2.判令李庄居委会立即返还擅自占用黄晓昉所有的坐落于在天桥区新黄路中段东教学楼建筑面积3168.95平方米、北餐厅建筑面积998.4平方米及院落土地面积6121平方米，并支付黄晓昉占用费共计约400万元（自占用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每日每平方米1元、1元、0.5元计算）；3.诉讼费由李庄居委会承担。第二次审理时黄晓昉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李庄居委会赔偿强拆西教学楼给黄晓昉造成的经济损失576.88万元；2.判令李庄居委会赔偿东教学楼、餐厅占用费103.31万元（2006年12月31日至2010年12月31日）；3.判令李庄居委会赔偿强拆东教学楼给黄晓昉造成的经济损失285.21万元；4.判令李庄居委会赔偿强拆餐厅给黄晓昉造成的经济损失81.87万元；5.判令李庄居委会支付04××99号土地的占用费416.96万元（200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1月9日）；6.判令李庄居委会返还占用的04××99号土地；诉讼费由李庄居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2年2月26日，黄晓昉与济南正利足球学校在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主持下，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分别达成调解协议。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2）天民一初字第458、459、465、469、475、479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济南正利足球学校未主动履行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黄晓昉申请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03年6月2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针对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作出（2003）天执字第124、126、127、12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济南正利足球学校应付申请人本、息、诉讼费合计人民币4012980.58元，另查明被执行人在济南市××区黄路中段有东、西两幢教学楼和一餐厅，建筑面积为6531.15平方米，土地证号为04××99号。因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义务，故我院依法委托有关部门对该房地产进行了评估，总价值为4012980.58元。现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以上述房地产抵偿所欠申请人的全部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伤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87条规定，裁定：准予被执行人济南正利足球学校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新黄路中段的东、西教学楼及餐厅共计建筑面积6531.15平方米、土地6121平方米作价4012980.58元抵偿给申请人。”因济南正利足球学校已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故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对（2002）天民一初字第465、479号民事调解书未再执行。依据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3）天执字第124、126、127、128号民事裁定，黄晓昉将济南正利足球学校西教学楼的产权过户至自己名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根据济房权证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为黄晓昉，房屋座落于济南市天桥区新黄路中段，房屋总层数为5层，建筑面积2385.64平方米，用途为办公。东教学楼及餐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进行产权登记。执行裁定中土地证号04××99号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土地，权利人为济南正利足球学校，黄晓昉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006年下半年，李庄居委会因建市场，需占用济南正利足球学校的西教学楼土地。李庄居委会经与济南正利足球学校协商未成，便将济南正利足球学校的西教学楼拆除，扩建成市场用于经营。2007年10月12日，黄晓昉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2010年下半年，李庄居委会以济南正利足球学校东教学楼、北餐厅所用土地为李庄居委会所有，属于小清河治理工程的拆迁范围为由，将济南正利足球学校的东教学楼、北餐厅拆除。2008年5月4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8）天民监字第1、2、3、4、5、6号民事裁定，决定对（2002）天民一初字第458、459、465、469、475、47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2011年8月8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1）天民再初字第4、5、6、7、8、9号民事判决，撤销了该院（2002）天民一初字第458、459、465、469、475、479号民事调解书，判决驳回黄晓昉的诉讼请求。黄晓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1年11月7日分别作出（2011）济民再字第71、72、73、74、75、7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1）天民再初字第4、5、6、7、8、9号民事判决。黄晓昉提起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民提字第56、57、58、59号判决，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再字第75、71、72、74号民事判决和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8）天民再字第4、5、7、8号民事判决，并判决恢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2）天民一字第475、458、459、469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依黄晓昉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不动产的价值及租金数额进行了评估。山东新永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鲁新评字[2018]法10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记载西教学楼在2006年12月31日的价值为576.88万元，包括建筑物价值221.86万元、土地价值355.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晓昉本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本案因作为诉讼标的物的房屋已经被拆除，黄晓昉基于该事实对原审部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准许。黄晓昉以李庄居委会擅自拆除及非法占用涉案房屋、土地为由，要求李庄居委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黄晓昉本案诉讼请求以其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合法产权为基础。黄晓昉主张权利的依据为（2003）天执字第124、126、127、128号民事裁定以及济房权证天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上述法院裁定及房屋所有权证书至今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其中房屋所有权证书可以作为黄晓昉对西教学楼享有所有权的依据。关于（2003）天执字第124、126、127、128号民事裁定是否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该裁定的制作日期为2003年6月2日，其制定的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6条、第87条。根据该规定上述执行裁定系对于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的确认。2005年1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中首次规定抵债裁定送达之日起不动产的所有权发生转移。本案执行裁定制作于该规定实施之前，不能适用该规定。因此，（2003）天执字第124、126、127、128号民事裁定的执行依据虽然已经被生效判决恢复了法律效力，但该裁定系对于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的确认，裁定主文仅表述为准予被执行人将涉案不动产抵偿给申请人，并未裁定物权变动。该裁定并非形成性裁定，不能直接引起物权的变动。当事人仍须依据裁定办理过户手续方能享有抵债不动产的所有权。黄晓昉对执行裁定涉及的东教学楼、餐厅及土地使用权未办理产权登记，不能认定取得所有权。并且，东教学楼、餐厅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黄晓昉主张对其享有所有权，不予支持。黄晓昉系西教学楼的所有权人，李庄居委会未经黄晓昉许可将西教学楼拆除，侵害了黄晓昉的所有权，应当赔偿黄晓昉的损失。经司法鉴定西教学楼在被拆除时价值为576.88万元，黄晓昉请求李庄居委会赔偿拆除西教学楼的损失576.88万元，予以支持。由于黄晓昉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不能认定其对东教学楼、餐厅享有所有权。黄晓昉对涉案土地、东教学楼、餐厅主张损害赔偿，不予支持。黄晓昉没有证据证明对涉案不动产已经进行了接收、形成合法的占有状态，因此黄晓昉主张的占用费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李庄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晓昉赔偿损失576.88万元；二、驳回黄晓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899元，由黄晓昉负担57539元，由李庄居委会负担3836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山东新永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鲁新评字[2018]法10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中，记载东教学楼、餐厅在2010年12月31日的建筑物价值分别为：285.21万元、81.87万元。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黄晓昉所主张的东教学楼、餐厅经济损失及土地的占用费应否支持，一审判决支持黄晓昉西教学楼经济损失576.88万元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屋系黄晓昉因与济南正利足球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济南正利足球学校未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用以抵偿济南正利足球学校所欠黄晓昉的部分债务4012980.58元而得来。其中西教学楼的产权已依据上述裁定过户至黄晓昉名下，相关土地即土地证号04××99号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权利人为济南正利足球学校，黄晓昉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东教学楼及餐厅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进行产权登记，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李庄居委会于2006年、2010年分别将上述房屋拆除。本院认为，黄晓昉对济南正利足球学校所享有的债权系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合法债权，该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经由法院执行裁定以物抵债，黄晓昉的合法财产权利已体现在涉案房屋之上。即使西教学楼所占用土地为划拨土地未办理过户手续、东教学楼及餐厅无合法建设手续，但该问题应由有关职能部门通过合法的程序予以处理和解决。在东教学楼、餐厅未经有权机关认定为违章建筑并作出处理决定前，其他任何人无权以私力予以无偿拆除。东教学楼及餐厅无合法建设手续，无论是建筑人济南正利足球学校还是黄晓昉，对其都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物权，即不能成为合法的权利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占有的有关规定，占有作为一种事实状态，合法占有人对建筑物享有事实上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这种权利受到非法侵害时，可以寻求司法救济，对其起诉人民法院亦应当受理。虽然黄晓昉只办理了西教学楼的产权过户手续，但由于上述房屋系法院执行裁定以物抵债给黄晓昉，黄晓昉对此并无任何过错。如果李庄居委会认为法院执行裁定不当侵犯了其合法权利，应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李庄居委会擅自将上述房屋拆除，其行为侵犯了黄晓昉的合法权益。所以，应认定李庄居委会的行为构成侵权，李庄居委会应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黄晓昉造成的损失。关于西教学楼，黄晓昉已依据执行裁定取得西教学楼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而房屋与土地具有物理上的不可分割性，所以，一审法院按司法鉴定评估价值，判决李庄居委会赔偿黄晓昉拆除西教学楼的损失576.88万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关于东教学楼、餐厅，基于以上分析，东教学楼、餐厅无合法建设手续，并不影响对李庄居委会侵权行为的认定。且法院执行裁定抵偿黄晓昉债权所对应的标的物中，亦包含东教学楼、餐厅。即东教学楼、餐厅的建筑物价值亦对应黄晓昉的部分债权。所以，李庄居委会的侵权行为给黄晓昉造成的损失，亦应包括拆除东教学楼、餐厅的损失。按照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评估结论，东教学楼、餐厅建筑物价值367.08万元（285.21万元+81.87万元），李庄居委会亦应予以赔偿。李庄居委会按照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所作评估结论赔偿黄晓昉拆除西教学楼、东教学楼、餐厅的上述损失后，黄晓昉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已经得到适当补偿。对黄晓昉请求赔偿04××99号土地的占用费以及返还该土地，由于该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登记的权利人为济南正利足球学校，黄晓昉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不是该土地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人，因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黄晓昉请求赔偿东教学楼、餐厅所对应的土地占用费，由于该土地为集体土地，黄晓昉不是该土地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人，且法院执行裁定抵偿黄晓昉债权所对应的标的物中，并未包括该部分土地的价值。所以，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晓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庄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晓昉损失943.96万元”；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4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黄晓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899元，由黄晓昉负担31966元，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639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899元，由黄晓昉负担31966元，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李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639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豪审判员 李守军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