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陕0111刑初127号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燧，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于西安市灞桥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任灞桥区十里铺街办尹家街村委会主任，住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本院将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郭武，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于西安市蓝田县，汉族，高中文化，陕西天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灞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1日被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8日本院将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增良、胡振兴，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7]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燧、郭武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陕0111刑初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燧、郭武提出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陕01刑终64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1日因补充证据建议延期审理，于5月22日又以灞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期间建议延期审理一次。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喜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燧及辩护人刘晓蒙、被告人郭武及辩护人刘增良、胡振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西安市XX路区域征收安置项目部（以下简称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在西安市灞桥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征地拆迁。时任尹家街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燧与当时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负责人文某某（已死亡）、陕西天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烨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武三人合谋，将涉及尹家街村拆迁的部分地上附着物在天烨公司名下评估赔偿，并伪造尹家街村和天烨公司的《土地租赁协议》。李燧以村委会名义向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证实尹家街村土地上的建筑物及设施设备、装修等由天烨公司投资并所有。后文某某将尹家街村集体门面房、该村土地租赁户张某甲、侯某某的地上附着物，一并以天烨公司名义进行评估。2013年11月1日为增加赔偿数额以便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文某某向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天正公司）出具了估价委托函和估价委托补充函（即灭失补漏清单），要求对委托函所列的已灭失的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2014年10月21日西安天正公司作出编号“天正估字（2013）0860001号”的预评估报告，总估价4585254元，经政策性上浮加奖励等定价5540842元，其中包含文某某出具的估价委托函和估价委托补充函中的房屋及装修共计价值3052679.1元（房屋1508737×1.3+装修1091321=3052679.1元）。后据此评估报告和《土地租赁协议》及《情况说明》，天烨公司和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偿协议》。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按照协议分三次将5540842元转入天烨公司账户。造成国家拆迁补偿款3052679.1元被骗取。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二被告人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贪污罪，建议分别判处二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燧当庭辩称其未与文某某、郭武合谋，他还垫付了补偿款给拆迁户，其不构成贪污罪。李燧的辩护人认为，李燧不构成贪污罪。1、李燧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2、其没有和文某某、郭武合谋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的意图和行为，李燧对于虚构地上附着物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不知情，也未参与；3、其没有非法占有拆迁款的行为，天烨公司收到项目部的补偿款后，除支付给尹家街村和张某甲、侯某某的补偿款外，仅剩200余万元，李燧还垫付了110万元，公诉机关仅以文某某虚构房屋及装修的价值认定罪犯数额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郭武辩称，2011年他经营的XX村委XX城改合同，涉及幸福林带项目征收的13亩土地。幸福林带项目拆迁开始后，项目部让其公司大包。其当庭称不应该以其公司作为名义上的被拆迁人。被告人郭武辩护人的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基本犯罪事实存疑，郭武不能成为贪污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1、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2、郭武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本案是天烨公司的行为；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武与李燧、文某某共谋骗取补偿款；4、本案发还重审后公诉机关未指控郭武新的犯罪事实，即使判定郭武有罪，依法不能加重郭武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西安市人民政府确定由西安市XX路地区综合改造管理委员会（简称西安市XX路管委会）负责幸福林带综合改造各项事务，成立了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和幸福林带韩森寨项目部，负责区域内所有建筑物的征收和安置补偿工作。文某某任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负责人。2013年至2014年，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在西安市灞桥区XX街XX村征地拆迁，时任该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李燧协助十里铺街办、长乐项目部完成对本村所涉土地的征收拆迁工作。为套取并控制拆迁资金，被告人李燧与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负责人文某某（已死亡）、天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武合谋，由二被告人签订虚假的尹家街村和天烨公司的《租赁协议》，被告人李燧还以村委会名义向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将天烨公司作为被拆迁人（实际的被拆迁人为尹家街村、租赁户张某甲、侯某某）。后在拆迁过程中，文某某将尹家街村集体门面房、张某甲、侯某某的地上附着物，一并以天烨公司名义进行评估。文某某还向西安天正公司出具《估价委托函》、《估价委托补充函》（即灭失补漏清单），要求将并不存在的地上附着物纳入评估进行赔偿。2014年10月21日西安天正公司作出天正估字（2013）0860001号预评估报告，天烨公司名下的被拆迁地上附着物总估价4585254元，经政策性上浮后定价5540842元，其中文某某出具虚假地上附着物的估价委托函和估价委托补充函中的房屋及装修共计价值3052679.1元（含政策性上浮、奖励），之后天烨公司和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签订了《拆迁货币补偿协议》。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分三次将5540842元转入天烨公司账户。拆迁款付到天烨公司账户后，经被告人李燧、郭武同意，拆迁户张某甲领取拆迁补偿款153万元；李燧经手给侯某某180万元，其中890842元经李燧签字从天烨公司支出；给尹家街村委会账户转入207480元；实际支付拆迁款共计3537480元。李燧从天烨公司领取40万元，剩余2003362元。本院在原审期间，被告人郭武已将余在天烨公司账户的2003362元涉案款退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案件来源：尹家街部分村民举报尹家街村村委会主任李燧等人涉嫌贪腐。其中涉及侵吞2013年西安市幸福林带项目占用该村地上附着物的拆迁补偿款，侦查机关遂立案侦查。2、西安市人民政府文件、《西安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西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工作方案的通知》、《西安市人民政府专项问题会议纪要》、《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幸福路地区综合改造有关事项的通告》、《幸福林带综合改造项目（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方案》、《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幸福林带综合改造项目涉及的国有土地上房屋予以征收的决定》等政府文件，明确幸福林带征收项目、征收组织部门、征收范围。3、西安市幸福路路管委会文件证明，文某某任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负责人。征收组负责与被征收人办理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对协议初审后转审核组。审核组负责征收安置协议的审核工作，协助评估组和征收组对争议房屋的用途、性质进行准确鉴定，及时将已审核的协议上报审批后转财务组，随时向指挥部上报征收工作进度。4、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与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道办事处签订《委托征地协议》，该项目部委托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道办事处负责征收涉及尹家街村约14亩。文某某代表该项目部在委托书签名。5、《租赁协议》、《情况说明》证明，2002年6月18日，天烨公司与尹家街村委会签订《租赁协议》，尹家街村位于华清路与万寿北路口的约9亩土地租赁给天烨公司，租赁期限自2005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2014年5月16日尹家街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该村与天烨公司联营土地上的建筑物及设施等地上附着物的征收补偿，均归天烨公司所有。6、《委托估价业务合同》证明，2014年8月8日西安市幸福林带管委会委托西安天正公司对拆迁范围内房屋进行估价。2015年7月1日，西安市幸福路管委会委托陕西兴达公司对拆迁范围内房屋进行估价。7、2013年8月12日，西安天正公司作出天正估字（2013）0810335号《房屋征收补偿价格初（预）评估报告》，尹家街村委会被征收房屋初评估总值296852元。天正估字（2013）0860002号《房屋征收补偿价格初（预）评估报告》，侯某某的某某汽修厂被征收房屋初评估总值816794元。天正估字（2013）0770002号《房屋征收补偿价格初（预）评估报告》，张某甲被征收房屋初评估总值382092元。8、2013年11月1日，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给西安天正公司出具《估价委托函》、《估价委托补充函》：天烨公司名下的部分房屋及室内装修工程已灭失，项目部与产权人协商确定灭失部分补偿价值2571651元，天正公司依据两份委托函进行评估。文某某在两份委托函上签名。9、2014年10月21日西安天正公司作出（2013）0860001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天正公司受西安市幸福路管委会委托，对天烨公司房屋征收估价的补偿价值4585254元。10、陕西兴达公司作出0702269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天烨公司位于灞桥区华清东路被征收房屋评估价值4585254元。该评估报告与2014年10月21日西安天正公司作出的（2013）0860001号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内容一致。11、2013年11月10日，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与天烨公司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明，该项目部应付给天烨公司房屋拆迁货币补偿金额5540842元，其中房屋补偿款：3045293×1.3＝3958881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室内装修费1539961元，奖励费40000元，共计5540842元。文某某、陈某、魏某某、闫某某代表项目部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盖有天烨公司的公章、郭武的私章。12、《交房拆除通知单》内容为：2013年11月3日天烨公司将华清路的房屋交由项目部指挥部拆除。13、2014年7月16日，天烨公司给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出具的天烨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以及组织机构代码。郭武任天烨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14、天烨公司的财务资料及转账支票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1月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分三次给天烨公司转款共计5540842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李燧先后四次从天烨公司领取拆迁补偿款共计40万元。2014年11月12日，李燧经手从天烨公司领取给侯某某拆迁补偿款890842元。2014年2月20日，经李燧同意天烨公司支付张某甲补偿款284031元。2014年11月11日，经李燧同意天烨公司支付张某甲拆迁补偿款65万元。2013年9月17日，给尹家街村委会农村信合账户支付拆迁补偿款207480元。2013年10月9日，郭某某的西安银行卡给张某甲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9月29日，郭武经手报销天烨公司购烟发票1980元。2013年9月18日，郭武经手报销天烨公司旅游费99200元。2013年9月25日刘某甲借款275000元；2013年10月9日刘某甲借款542520元。2013年12月18日，刘某甲领拆迁补偿款3000元。2013年9月24日，刘某甲从天烨公司领取1185元用于招待幸福林带拆迁办。2012年3月19日天烨公司借刚某100万元，截止2014年3月19日该款本息合计140万元。2013年1月25日，天烨公司借程某乙50万元，截止2014年1月25日该款本息 60万元。15、尹家街村的账务资料记载张某甲、侯某某、新城驾校、药市北二区每年给尹家街村村委会缴纳租金的收据及村级日记账，XX户XX村存在租赁关系。16、工行华清路支行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2月13日，李某甲的账户给侯某某的账户转入150万元，同日张某丁账户给侯某某账户转入30万元。2013年9月26日，郭某某的西安银行账户给张某甲转款20万元，2013年10月9日转入20万元，2014年2月20日转入284031元。17、陕西兴达公司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西安天正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证明该公司评估资质情况。18、《中国注册资产评估师职业道德规范》、《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房地产估价规范》证明，西安天正公司、陕西兴达公司仅依据委托方出具的《估价委托函》、《估价委托补充函》，未进行实际勘测，将灭失补漏部分评估为2571651元，违反国家颁布的相关规定。19、西幸福林带韩森寨项目部的《情况说明》证明，杨某某系该项目部审核组组长。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系该项目部第五小组组长。20、《收条》内容为2015年2月13日侯某某收到尹家街村拆迁补偿款180万元。《终止联营协议书》内容为，2015年2月13日侯某某与李燧签订的《终止联营协议书》，尹家街村委会将180万元拆迁款给侯某某，双方终止联营。李某甲提供《借条》，2015年2月13日李燧借董某某150万元。21、中共西安市新城区纪委文件，2017年7月21日，文某某因在幸福林带项目期间收受灞桥区高楼村支部书记郭西群赠送的价值20余万元的象牙，被中共西安市新城区纪委开除党籍。同年8月4日，文某某坠楼身亡。22、公诉机关的情况说明，尹家街村涉及被拆迁户分别是尹家街村集体门面房、侯某某、张某甲、新城驾校、常某某的药材市场。幸福林带项目部和天烨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涉及尹家街村门面房、侯某某、张某甲的地上附着物。幸福林带项目部对新城驾校、常某某的药材市场单独赔偿。23、缴款书证明，2018年4月13日，天烨公司将涉案2003362元退还在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账户。（5540842元－153万元－180万元－207480元＝2003362元）24、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政府十里铺街道办事处的《当选证书》，2011年11月26日、2015年4月12日李燧先后当选为尹家街村村委会主任。2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燧、郭武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9月他担任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拆迁征收第五小组组长，文某某是该项目负责人。幸福林带项目直接和被拆迁人协商赔偿，不存在中间人大包。文某某在灞桥区十里铺街办召开被拆迁的尹家街村等7名村长协调会议，要求各村长、书记为负责人，全力配合项目部拆迁工作。尹家街村涉及四名拆迁户，他参与了药材市场和新城驾校的拆迁补偿。文某某参与了某某汽修厂、张某甲的拆迁补偿。2013年10月底，文某某说某某汽修厂和仓库的地面附着物是天烨公司租建的，地上附着物直接赔给天烨公司，其已和天烨公司的郭总协商好赔偿。2014年1月，文某某安排他从天烨公司取了租地合同、天烨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文某某让他根据西安天正公司对天烨公司的预评估报告，填写并计算天烨公司的拆迁补偿协议。他依照文件规定计算出补偿款554万元，并填写了补偿协议交给文某某。为了让天烨公司享受奖励费，将协议日期倒签为2013年11月10日。即2013年11月10日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和天烨公司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闫某某是拆迁审核组组长，魏某某是长乐中路街办主任，二人也在该协议上签名。评估报告的补漏补充函部分将尹家街村集体门面房由1层增加至4层，他没有把西安天正公司评估报告上的物品和实际被拆迁物品进行核对。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他和郭武是叔侄关系。2009年至2016年6月，他任天烨公司出纳，公司会计是姚某某、后又换成李玉翠。天烨公司常用账户是胡家庙西安银行账户。公司的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由他保管。刘某甲是天烨公司的员工，郭武安排刘某甲协助李燧给拆迁户付款。郭武让他在李燧和刘某甲拿来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盖公司财务章。郭武称天烨公司进账的554万余元是幸福林带项目部给尹家街村的拆迁补偿款，从天烨公司过个账，只要李燧同意就可以领钱。其中300多万元经李燧同意支付给拆迁户，郭武将200余万元用于天烨公司经营，郭武说以后用公司买房收入补上。2012年、2013年李燧曾以刚某、程某乙的名义借给天烨公司本息合计200万元。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2011年至2015年10月，她任天烨公司会计。天烨公司是先支出、后记账。出纳郭某某拿支出票据到她处记账。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6、7月份至2016年底他在天烨公司上班。幸福林带项目部文总和拆迁户谈赔偿，郭武安排他代表天烨公司配合李燧拆迁。李燧和幸福林带工作人员与拆迁户谈好赔偿价格，他从天烨公司财务借款给拆迁户付款。他从天烨公司先后借的275000元、542520元、3000元都付给拆迁户张某甲了。张某甲给他的收条找不到了，他没有把收条交给天烨公司入账。天烨公司和被拆迁的地上设施没有关系。文总说过给天烨公司转了补偿款，他不清楚具体数额。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3年5、6月，她在幸福林带综合改造办公室负责拆迁协议的审核和档案资料的管理，审核拆迁户的产权文件，核对拆迁补偿协议和评估报告是否相符。2015年8月，文某某去世后，她协助杨明波局长接管长乐中路征收项目后续工作。她审核整理资料时发现，文某某经手赔偿过的拆迁资料没有正式评估报告。当时拆迁工作已经完成，建筑物也拆了，款已经付了，只是发现手续不全。为了审计需要，她让陕西兴达公司根据西安天正公司的预评估报告出具正式评估报告。6、证人闫某某的证言，2013年5、6月，他是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第3组组长，负责高楼村的拆迁。文某某负责幸福林带项目1、2、3组，杨明波负责4、5组。2013年11月10日，他在幸福林带长乐项目部和天烨公司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上签名。当时审核组的组长调走了，文某某让他临时负责审核第1组的协议。他按审核要求协议是否规范、计算数字是否正确进行审核并签字。他审核时第1组的负责人陈某已经在协议上签名，他审核后，文某某在协议上签名。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03年她租赁了尹家街村3亩地上的30间门面房约1170多平米，租赁期15年，每年给村上缴纳租金13万余元。2013年6月幸福林带开始摸底，9月就让腾迁。文某某、李燧拿着评估报告和她谈过附着物赔偿。她每次从天烨公司领钱需要经李燧签字同意，刘某甲经手付给她的80多万元，她给经营网吧等租赁户退赔了装修费，另领取了65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她共计领取了153万元补偿款。8、证人侯某某的证言，1984年他租了尹家街村3亩土地，盖了1500多平米门面房经营某某汽修厂。幸福林带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张某乙（音）就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和他谈判了一、两年，后幸福林带项目部委托尹家街村干部李燧和他协商补偿款，他和尹家街村委会签订180万元赔偿协议。2014年李燧等人在华清路的工商银行分两次给他的账户转款180万元，他就搬走了。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他租赁了张某甲一间50平米商铺。2013年幸福林带征地拆迁，李燧和拆迁办把他房间的物品估价后，张某甲依据评估报告给他2000元赔偿款。1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他是晟创公司的负责人。李燧和侯某某多次未谈下来，李燧让他在外面找些人造势逼迫侯某某拆迁，他组织三次花费了20多万元。2015年春节前，李燧和侯某某谈好了拆迁，李燧从天烨公司给晟创公司账户转款89万元，用于支付幸福林带被拆迁户侯某某的赔偿款，他把59万元用了。晟创公司给侯某某转了30万元，李燧借别人的150万元给侯某某转了150万元。侯某某写了一张180万元的收条。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2月13日在华清路工商银行，她弟弟李燧把她银行卡上150万元转给一个高个男子。李燧给她丈夫董某某写了150万元的借条。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02年他没有在尹家街村担任村干部，尹家街村委会和天烨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上，“李某乙”不是他本人签名。幸福林带项目部征收土地涉及尹家街村四户租赁户，没有天烨公司。尹家街村的附着物赔偿了20余万元。13、证人常某某的证言，1998年他租赁了十里铺村15.2亩地经营中药材，后又租了尹家街村2.1亩地经营药材。地面附着物是拆迁办的杨明波、王小辉和他谈的，一共给他赔偿了2000多万元。他的药材市场和尹家街村地面附着物的赔偿款没有关系。1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他是尹家街村民，幸福林带涉及尹家街村土地有13余亩，张某甲租用村上9亩多地，侯某某租用其余4亩多地。村上涉及拆迁的建筑物600余平米，听说给村上地面附着物赔偿是217480元，显然过低，他们村民至今未见到赔偿款。2007年郭武的天烨公司在尹家街村开发建房，2011年房建成后已销售完毕，已和村上结清手续。2013年幸福林带拆迁涉及尹家街村的土地和天烨公司没有关系。希望查清幸福林带涉及尹家街村地面附着物赔偿款。15、证人李某丁的证言，2013年至2014年幸福林带项目部委托西安天正公司对尹家街村拆迁土地上的建筑物评估，他是天正公司幸福林带项目负责人，他派段某某、张某某1、张某戊等人去尹家街村委会现场勘查测量登记，他们勘查评估后未出正式报告。文某某给他说万寿路北口的三个企业都是天烨公司的，拆迁协议已经谈好了。文某某给了他一份盖有幸福林带项目部公章和文某某签名的估价委托函，要求对补漏单上的地面附着物进行评估。补漏委托函上的物品已经灭失，无法进行现场勘查登记。他和公司的技术总监刘保梅请示西安天正公司总经理薛浩，薛浩让按委托函的价格直接评估。天烨公司的预评估报告包含了尹家街村、侯某某、张某甲的地上附着物以及文某某委托补漏部分，共计评估458万元。2014年西安天正公司与幸福林带项目部解除委托合同，天正公司没有给天烨公司出正式评估报告。陕西兴达公司正式评估报告与天正公司的预评估报告内容完全一样。16、证人薛某甲的证言，他是西安天正公司总经理，李某丁负责公司在尹家街村的拆迁项目。西安天正公司依据委托方出具书面补漏委托书，就可以作出预评估报告。刘某丙和李某丁就文某某的补漏灭失物委托函可能请示过他。 17、证人段某某的证言，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他是西安天正公司的估价员。李某丁安排他参与了侯某某的某某汽修厂和新城驾校的现场勘查、登记、现场估价。他出具初（预）评估报告交给李某丁审核。某某汽修厂实际查漏了1000元的项目。天正估字（2013）0860001号关于天烨公司的初评估报告审核单，实际是张某甲、某某汽修厂的地面附着物以及幸福林带项目部出具的委托补漏项目，他没有在该初评报告审核单上签名。他在现场勘查时没见到委托补漏函上的地上附着物，他也没听说过天烨公司。1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他任陕西兴达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幸福林带项目的评估。2016年9月14日，幸福林带项目部审核组负责人杨某某打电话，让他们根据西安天正公司的初评估报告作出正式评估报告。为了满足委托方的需要，他们没有去实际勘查核实，直接依据幸福林带审核组王力卓提供的西安天正公司的初评报告，作出正式评估报告。洪某某、程某甲的评估资质和评估章子挂靠在他们公司，他私自用二人的章子在正式的评估报告上盖章。19、证人张某戊的证言，2011年至今他在西安天正公司担任估价员。2013年8月，李某丁通知他、吴某某、朱某某、薛某乙、李某戊、金某某、田某某去现场评估尹家街村和张某甲的地上附着物。他和薛某乙、朱某某测量张某甲的地上附着物，门面房上没有加盖框架结构的建筑物。他们勘查后出具预评估报告，交给李某丁审核。天烨公司没有地上附着物。20、证人薛某乙、朱某某、吴某某、田某某、金某某、李某戊证明内容同张某戊的证言。2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2年至今她在天正公司任技术总监。幸福林带给尹家街村出具的对灭失物的委托函和补充委托函，李某丁请示她，她和李某丁一起请示薛某甲总经理，经薛某甲同意，李某丁出的预评估报告。22、证人洪某某、程某甲的证言，他们的房地产价格师资格证书和评估章在陕西兴达公司挂靠，陕西兴达公司每月给他们每人500元。他们对天烨公司评估报告不知情。2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她的评估师印章和评估师资格证挂靠在西安天正公司，西安天正公司给她发工资。她对天烨公司评估报告。（三）、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燧的供述证明，2008年12月至今，他担任尹家街村委会主任。2013年幸福林带项目部征收尹家街村约13.8亩土地，涉及拆迁户张某甲、侯某某、张某已、常某某以及村上600平米门面房。他提出让郭武把拆迁大包了，文某某也同意让郭武谈地上附着物的赔偿。他说的大包是郭武以天烨公司名义和幸福林带项目部谈赔偿，幸福林带项目部给天烨公司支付赔偿款，郭武再和租赁户谈赔偿，郭武低价给租赁户赔偿了，郭武从中就挣钱了。尹家街村委会在拆迁评估时确认地上附着物权属。2014年5月16日他给幸福林带项目部出具尹家街村委会的《委托书》、《情况说明》，委托天烨公司对拆迁补偿款大包。幸福林带项目部直接给张某已、常某某赔偿。张某甲、侯某某、村上门面房的拆迁补偿款通过天烨公司赔偿的，他出面协调天烨公司和租赁户张某甲、侯某某的拆迁赔偿。张某甲每次从天烨公司领取赔偿款，需要他签字同意。天烨公司给张某甲赔偿了100多万元，给侯某某赔偿了180万元，给尹家街村委会赔偿了约21万元。天烨公司与幸福林带项目部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评估报告》、文某某出具的《估价委托函》，以及转给天烨公司的具体赔偿款，他均不知情。尹家街村委会的公章由他亲自保管，他没有在尹家街村委会和天烨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上盖村委会公章。天烨公司给晟创公司转了89万元用于支付侯某某的赔偿款。为了天烨公司履行财务手续，他在“侯某某”890842元的领条上签名。晟创公司把59万元用了，只给侯某某转了30万元。晟创公司的老板张某丁是他的堂妹夫。他从李某甲借了150万元给侯某某支付补偿款。他和晟创公司共支付给侯某某180万元。他先后四次从天烨公司领了40万元，其中15万元治病用了，15万元过年给文某某买烟酒送礼了，10万元给侄子郑文龙开网吧。他领取的40万元应折抵他垫付给侯某某的拆迁款。郭武把剩余的拆迁补偿款用于天烨公司生产经营。2、被告人郭武的供述证明，他是天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烨公司在尹家街村没有地上附着物。2013年幸福林带项目负责人文某某和尹家街村村委会主任李燧多次找他帮忙，把尹家街村涉及拆迁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转入天烨公司账上，由天烨公司再支付给实际被拆迁人。他不能得罪二人就同意了。李燧拿了一份盖有尹家街村公章的虚假《租赁协议》，让他在上面盖了天烨公司公章。他给幸福林带项目部提供了天烨公司税务工商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相关资料，让公司出纳郭某某在《拆迁补偿协议》签名盖章。幸福林带将租赁户的540万元转入天烨公司账户。他让刘某甲配合李燧支付拆迁补偿款。只要有李燧的签字，他就签字同意支付补偿款。2013年9月18日他从拆迁补偿账上报销了公司员工99200元旅游费。拆迁款到帐后具体支出他不清楚，要查天烨公司财务帐。除了支付给拆迁户的补偿款，天烨公司把其余200余万元用于生产经营。2015年初在清华嘉园小区，李燧到他公司要剩余赔偿款，他和李燧算账后，天烨公司把210万元用了，他和李燧商量算是天烨公司借李燧210万元。之前他借过李燧200万元，他实际借李燧400多万元，按年20%约定借款利息。一个月前李燧想让他用一套70多万元商品房给其顶一部分欠款。他给李燧半年或一年支付一次利息。起初他以为文某某和李燧让他包干拆迁，多余的钱给他，后来二人不让他参与和租赁户谈赔偿。他才知道拆迁补偿款由李燧支配，只是借用天烨公司账户，天烨公司支出的赔偿款要给李燧归还。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燧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与被告人郭武、国家工作人员文某某勾结，利用文某某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提供虚假材料将天烨公司作为拆迁户，套取拆迁赔偿款200336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贪污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拆迁户张某甲领取拆迁补偿款153万元，李燧经手给侯某某180万元，给尹家街村委会账户转入207480元，实际支付拆迁款共计3537480元，剩余2003362元，故犯罪数额应以向实际被拆迁户支付后剩余的2003362元认定。公诉机关补充起诉认定3052679.1元作为贪污犯罪数额不妥，依法予不予认定。对于文某某虚构的拆迁房屋面积及所涉的金额，因文已死亡，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李燧、郭武与文某某共谋了虚报的面积、金额，系文某某实施，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实施犯罪，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故辩护人关于二人不属贪污罪主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未与文某某共谋的意见，与查实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郭武在原审中经其居住地社区评估，对其适用非监禁刑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因本案被羁押的期间，予以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 2019 年10月14日起至 2024 年4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郭武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原审已交纳），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郭武退缴的赃款200336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王  旭人民陪审员      张彩莉人民陪审员      杨盼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彦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九十三条 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收；（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为依法审理贪污或者职务侵占犯罪案件，现就这类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问题解释如下：第一条 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 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 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