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民初1514号 原告：李永高，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路成梁，成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成华，成都市高新区芳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西固西路37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党占江，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世军，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贝易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四川贝易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振兴街中段（振兴小区）西6幢1层后侧15号。 法定代表人：王红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南，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永高与被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一安公司）、四川贝易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贝易利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永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成梁，被告一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占江、李世军，被告贝易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光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8年7月起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7月12日到7月22日工资1,920元（8日×240元/日）。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2日，李永高经同村人李元华介绍到一安公司从事天然气管道填埋工作。包吃住，工资约定为260元/天。主要工作内容是在雅安市雨城区和沙坪镇为雨城区农村天然气管道安装入户工程项目提供劳务。业主单位是雅安市华燃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一安公司接到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罗兴，罗兴通过其管理员张正洪来管理工人。2018年6月22日，张正洪在罗兴安排下租用房屋，让班组工人到任福莲家居住。租房押金和租金均由张正洪支付。罗兴又将劳务工程转包给李永奎、杨天贵等3人，李永高系经李永奎介绍进入涉案工地。因施工地点在山上，所以每天由工友李永奎和李恒福分别驾驶货运三轮摩托车接送。2018年7月22日20点40分许，李永高与工友与往常一样乘坐工友李永奎和李恒福驾驶的两辆货运三轮摩托车从施工地孔坪乡柏香村3组返回住处。途经柏香村2组机耕道时，两辆货运三轮摩托车追尾后坠于行驶方向右侧路外，造成工友侯青帅、李恒福死亡，包括李永高在内的六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晚23时左右，李永高被送到雅安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诊疗。经诊断，李永高伤情为：1、右侧肱骨大结节骨折；2、双肺挫伤；3、腰3椎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永高入院治疗至2018年8月9日好转出院。当日，入住四川省天全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直到2018年9月4日好转出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已由罗兴支付。被告拖欠李永高2018年7月12日到7月22日工资1,920元（工天8天，工资240元/天）未付。由于贝易利公司与一安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故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贝易利公司、一安公司应当连带支付上述工资1,920元。为此，李永高于2019年5月向雅安市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确认李永高与一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一安公司向李永高支付2018年7月12日到7月22日工资1,92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雨劳人仲案［2019］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李永高与一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驳回了李永高的其他仲裁请求。李永高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李永高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李永高与一安公司从2018年7月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了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即“判令被告向李永高支付2018年7月12日到7月22日工资1,920元”。 一安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为纯劳务工程，所从事主要劳动就是开挖和填埋天然气管道。一安公司并非用人单位，涉案工程的用工均是通过贝易利公司劳务派遣方式进行。李永高与一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动隶属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的特征。其即便李永高真实务工，也是以完成一定工程量的务工，也应该和贝易利公司及李永奎存在雇佣关系，而不是与一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一安公司非适格被告，四川贝易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才是真正的用人单位。2017年10月26日一安公司就与贝易利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一安公司承接的涉案项目由贝易利公司进行劳务派遣。且2017年项目施工在2018年2月份已经全部施工完毕，现已结付了有关款项。2018年3月22日，一安公司就与四川贝易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但一安公司始终没有收到任何的开工通知或者任务通知书，也未组织人员进场进行施工。2．李永高并未在涉案项目务工。根据庭审调查以及相关证据来看，李永高自述为李永奎班组成员，但是自2018年7月底开始，原始雨城区劳动监察大队一直在出面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经反复核对，从未出现记载有李永高的人员名单，包括有关仲裁裁决所涉证据，也未见其名。在李永奎等23人申请仲裁时，李永奎已经明说明所提供的人员名单已穷尽所有工人的姓名。3．李永高与一安公司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通常劳动关系具有一定的稳定性，劳动者应隶属于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服从用人单位安排，由用人单位为其提供一定的劳动条件，双方应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并按照一定固定周期支付劳动报酬。而李永高不符合上述的任何条件，其即便真实进入到涉案工地，并不接受一安公司的支配和管理，甚至都不知道一安公司的存在。故，应驳回李永高的诉讼请求。 贝易利公司辩称：1．李永高自述系由同村人介绍到涉案工程中从事劳务工作，并不知道贝易利公司的存在，更不具有与贝易利公司缔结劳动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一安公司与罗兴之间存在转包和违法分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2011］442号）第59条“建设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承包人又非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的规定，李永高请求确认与一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贝易利公司与一安公司就雅安华燃燃气中低压干（支）管燃气管道和户内燃气管道工程孔坪至沙坪中压主管燃气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贝易利公司向一安公司承建工程派遣劳务人员，累计人员36人，协议有效期为3个月，期满自动失效。根据协议附件载明的人员名单，并不包括李永高。贝易利公司派遣的劳务作业于2018年2月8日完工，已完成工程结算，至此双方的派遣合同关系终止。而本案中李永高系于2018年7月进场，其实际作业时间发生在贝易利公司与一安公司的合同关系终止之后。综上，李永高与贝易利公司之间并不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图，双方也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李永高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各项证据：1、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用以证明李永高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用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以及李永高受伤的事实；3、雅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信访回复，用以证明受伤事实，以及与一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4、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用以证明与一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劳动仲裁（工资）申请金额表（李永奎），用以证明欠付工资金额以及与一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6、出院病情证明书2份，用以证明受伤情况；7、医疗费结算票据2张，用以证明罗兴代一安公司支付医疗费的事实；8、停工通知书，用以证明该工地由一安公司组织施工，罗兴是一安公司的现场负责人；9、交通事故法律咨询登记表，证明一安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派员参与协调处理；10、交警询问笔录（摘抄件），用以证明李永奎在接受交警询问时陈述李永高进入涉案工地工作的事实和持续的时间；11、李永奎的证言（包括：施工所需工具大家凑钱买，工钱大家分。仲裁期间，因李永高在天全县中医医院治疗，他又只做了几天，所以我想拿到工钱后直接给他，就没有将他列入23人的名单中。李永高提交的交警询问笔录（摘抄件）记载的内容，与我当时接受询问时的问题和回答一致，只有个别人的名字有误，音同字不同。罗兴叫我们来做的时候没有说是跟哪一家公司做工。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上李永奎的签字属实。本人与一安公司之间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这个工程的劳务款项是所有人按各自的劳动贡献按日计算分配。承接工程是本人与杨天贵、李恒河（音）一起与罗兴商谈的包工事宜。李永高是我亲戚推荐后与我联系、商谈的。张正洪代表罗兴指示我们完成相应的任务。是罗兴找李永奎、杨天贵等三人来承接的工程。在出事之前，李永奎并不知道有一安公司。之前只听说过华燃天然气公司）用以证明李永高与一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李永高提交的第1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事故发生的情况和责任认定情况；对第3、4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认定劳动关系，不能达到李永高的证明目的；对第5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可以证明李永高与一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李永高不在李永奎提供的23人名单中；对第6项证据无异议，但仅能证明伤情；对第7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罗兴是代表一安公司支付医疗费；对第8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不予认可，一安公司至今没有收到过该份通知书，也不知道通知的事项；对第9项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登记表没有一安公司任何工作人员签字、盖章，且是复印件；对第10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李永奎接受过交警部门的调查和询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11项证据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认可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的真实性，结合李永奎提供的23人名单中没有李永高，可见李永高的工作任务并非是由一安公司安排，报酬并非一安公司支付，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贝易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李永高提交的第1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李永高与贝易利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对第2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李永高的证明目的；对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参与协调主体中也不包括贝易利公司，恰好证明李永高与贝易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李永高与贝易利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第5项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对第6、7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目的；对第8项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不能达到李永高的证明目的；对第9、10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证明李永高是与案外人罗兴、李永奎之间形成合意，进场务工，与本案贝易利公司无关。对第11项证据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李永奎并不知道贝易利公司的存在，双方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 经审查，李永高提交的前述证据除第8、9、10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其他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性，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案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一安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几组证据：1、雨劳人仲案［2019］102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劳动保障监察调查笔录、劳动仲裁（工资）申请金额表（李永奎），用以证明李永高不在李永奎班组23人名单中；2、一安公司与贝易利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2份，证明一安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作业交由贝易利公司派遣人员实施，一安公司不与涉案工程中的任何工人存在劳动关系。 高永奎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一安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裁决书证明了一安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罗兴实施的事实。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贝易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一安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李永高不在李永奎班组23人名单中；对第2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附件载明有派遣人员名单，名单中并没有李永高。 经审查，一安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性，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案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再卷佐证。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贝易利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用以证明雅安华燃天然气有限公司与甘肃一案公司就雅安华燃燃气中低压干（支）管燃气管道和户内燃气管道工程孔坪至沙坪中压主管燃气工程的建设施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2、《劳务派遣协议书》及劳务清单，证明：贝易利公司就雅安华燃燃气中低压干（支）管燃气管道和户内燃气管道工程孔坪至沙坪中压主管燃气工程与甘肃一安建立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合同期为三个月，李永高并非派遣协议附件列明的劳务人员；3、银行转账记录2份，发票2张，用以证明一安公司按照贝易利公司实际派遣人员的数量及用工天数向贝易利公司支付了派遣费用；4、《工程结算单》2份，用以证明由贝易利公司提供的劳务派遣已于2018年2月8日结束，李永高的作业时间发生在贝易利公司与一安公司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终止之后。 李永高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贝易利公司的前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一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贝易利公司的前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劳务派遣协议合同期3个月，但履行情况是根据实际需要的工期来履行的。 经审查，贝易利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系性，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本案有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再卷佐证。其证明力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26日，发包方雅安市华燃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更名为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一安公司承建位于雅安市区域内雅安华燃燃气中低压干（支）管燃气管道和户内燃气管道工程。后一安公司作为甲方（用工单位）与贝易利公司作为乙方（派遣单位）就雅安华燃燃气中低压干（支）管燃气管道和户内燃气管道工程劳务派遣用工事宜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派遣合同期限为三个月，期满后，协议自行解除。协议书未载明签订日期。贝易利公司派遣人员进场施工，但李永高不在派遣人员名单中。李永高经与案外人李永奎联系到雅安华燃燃气中低压干（支）管燃气管道和户内燃气管道工程工地从事天然气管道填埋工作，但未填写公司招用工表格，亦未签订合同。工作地点在雅安市雨城区和沙坪镇境内。李永奎等23人在涉案工程中从事劳务作业。2018年7月22日20点40分许，李永高等人搭乘工友李永奎和李恒福驾驶的两辆货运三轮摩托车从施工地孔坪乡柏香村3组返回住处。途经柏香村2组机耕道时，两辆货运三轮摩托车追尾后坠于行驶方向右侧路外，造成侯青帅、李恒福死亡，包括原告李永高在内的六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晚23时左右，李永高被送到雅安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诊疗。经诊断，李永高伤情为：1、右侧肱骨大结节骨折；2、双肺挫伤；3、腰3椎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永高入院治疗至2018年8月9日好转出院。当日，入住四川省天全县中医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9月4日好转出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由案外人支付。 另查明，2018年11月22日，李永奎为代表的23人，就劳动报酬纠纷，向雅安市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裁决一安公司支付申请人李永奎等23人农民工工资507,615元，并将《劳动仲裁申请金额表（李永奎）》作为附件一并提交。李永高不在该附件所列名单中。 2019年6月24日，雅安市雨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雨劳人仲案［2019］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认为：申请人李永高与被申请人一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永高于2019年7月15日收到后，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由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即原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从劳动关系的内部特征和外部特征综合认定。就内部特征而言，李永高系与李永奎联系进入涉案工地，未填写过公司招用工表格，考勤记录由李永奎负责，劳动成果对应收入多少，如何分配亦是二人之间协商确定。另外，李永高承认一安公司未向其发放工作证等能够证明其身份的相关证件。李永高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述，施工所需要的工具由工友凑钱买，工钱根据工友贡献大小分配，事故发生前不知道一安公司和贝易利公司。故李永高的报酬并非与一安公司或贝易利公司协商确定。李永高未提交证据证明受一安公司或贝易利公司安排完成工作任务或接受任一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李永高并不在李永奎提供的23人名单中，也不再贝易利公司派遣劳务人员名单中。李永高与一安公司、贝易利公司既不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又不存在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被告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的规定，但李永高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一安公司或贝易利公司之间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能充分证明其与一安公司、贝易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李永高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劳动关系的存在是劳动者及用人单位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李永高在庭审过程中申请追加案外人罗兴、李永奎参加诉讼，但经法庭询问后未明确其身份。李永高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劳动关系，而非要求赔偿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故不追加罗兴、李永奎不影响本院依据在案证据依法作出裁判。故对李永高要求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永高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李永高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定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燕梅 书 记 员 李少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