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5408号原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二路121号香山花园A区2幢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4866748G。负责人：杨迎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云，重庆智策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国，男，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桥铺石小路1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2031018215。法定代表人：曾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薇，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艳，女，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康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西永镇科技三路99号，统一信用代码91500106756201865F。法定代表人：贺学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斌，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钟星重庆分公司)与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十一建筑公司）、被告重庆康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星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强国、施云，第十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薇、李丹艳，康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斌、陈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星重庆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518648.16元及利息，(从2018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本金付清时止)；2、被告康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518648.16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本金付清时止），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的武警总队121工程八支队工程项目由业主方康田公司建设管理。2012年初，康田公司将工程承包给第十一建筑公司。因消防工程需专业的施工单位，第十一建筑公司将工程的消防工程专业分包给原告。2012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武警八支队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和工期。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消防工程分别于2013年6月9日和2013年6月18日通过重庆三和检测技术开发公司的初检和复检，结果为均符合消防设施工程质量。该消防工程第一次审定金额为9118368.65元，第二次审定金额为8556001.01元。2018年3月28日，原告工作人员与第十一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结算，在结算表中载明了二审结算价为8556001.01元，加上合同外签证2173.14元，罚款扣除5000元，扣除管理费584525.99元，合计结算总价为7968648元。除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545万元，第十一建筑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518648.16元。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2、被告康田公司单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结论不客观公正，公司不认可，也未盖章确认；3、审计结论不是结算金额，公司与原告也未办理结算。签字的人员不是我方员工，也无公司的书面授权；4、合同并无约定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利息没有合同依据。被告康田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公司主张付款权利。本案原告与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2、公司未付给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为991.8016万元，同时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存在支付义务。根据公司与第十一建筑公司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7.5.2条约定，合同价款最终以审计部门核准为准。本案中，重庆市审计局于2017年12月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诉争工程审计金额为28028.1848万元。我公司已经向第十一建筑公司支付27036.3833万元，尚欠工程款991.8016万元。如贵院认定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判令我公司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也应当以上述金额为限；3、我公司未向第十一建筑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的原因系第十一建筑公司未向我公司提供相应的请款材料。为此我公司多次要求第十一建筑公司提供相应的收款手续，并明确告知其可以申请支付款项的金额。但截至目前，第十一建筑公司拒不提供，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2012年10月30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签订《武警八支队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合同第5.2条约定，本工程计价方式采用甲方与业主方(康田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计价方式。5.3条约定，业主审核后的结算价作为计价基础，乙方按照建设单位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的总价直接下调6.64%（建安税由乙方缴纳）向发包方办理进度款及结算。若业主审定本工程总价超过800万元的部分，乙方按照建设单位审定的结算金额直接下调9.64%（建安税由乙方缴纳）向发包方办理进度款及结算。（注明：下调部分费用收取方式为在进度款及结算款中扣取。）第8.1条约定，本工程款支付时间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承包合同为准。业主在支付甲方消防工程进度款、结算款、质保金后15天内，甲方按本合同甲乙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计价后支付给乙方。8.2条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完成进度产值报表，经甲方及建设单位审核后，按合同5.3条约定计算，甲方支付进度款的75%给乙方，承包人向发包人送交完整的工程竣工图八套和工程结算资料五套（并制成电子文档），结算资料经监理、跟踪审核单位及发包人审核后，各方达成一致意见且签字认可后于次月25日前，消防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工程（同建设单位办理，并办理相应的审计）结算后，按照本合同约定计算方式甲方支付乙方应得结算总价的95%，余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期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开始，期限两年）。本工程价款支付前，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办理支付申请，并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各种附件、发票进行审核挂账，甲方审核完毕后支付工程价款，若乙方未办理完毕上述手续造成价款支付迟延，甲方不承担责任。2014年6月20日，涉案的消防工程验收合格。另查明：2012年2月，康田公司与第十一建筑公司就武警总队121工程八支队工程项目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17.5.2条竣工结算的原则约定：结算价按2008重庆市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其合同价款以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依据，由承包人计量、监理工程师核准、跟踪审计单位审核，最终以上级审计部门审计的结果为准。2017年1月10日，第十一建筑公司向康田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支付武警八支队项目工程款的报告》，载明：“我司承建了贵司武警重庆市总队第八支队建设项目。本项目于2013年8月13日竣工预验收合格，竣工预验收合格后，贵司即于2013年8月15日将工程正式交付项目业主使用。工程于2013年8月15日由贵司转移占有，应当以2013年8月15日为竣工日期。”2017年12月28日，重庆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其中审计报告附件1载明八支队项目投资31757.73万元。康田公司应向第十一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8028.1848万元。截至目前，康田公司已经向第十一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7036.3833万元，未付工程款991.8016万元。2018年8月14日，江苏省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更名为原告公司。2019年8月26日，我院向重庆市审计局发函调查武警总队121工程中的第八支队的消防安装工程的最终审定金额。重庆市审计局复函，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委托重庆中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审核，经查，武警总队121工程中的第八支队的消防安装工程的送审金额为9118381.65元、审定金额为8556001.01元。庭审中，原告举示2015年2月11日《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复印件)、《工程结算审查汇总对比表》（复印件）、《江苏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汇总表》、《关于武警重庆市总队第八支队建设工程项目部人员任职的通知》十一建人发（2012）8号（复印件）。其中《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载明报审金额372513798.77元、调整金额77034200.05元、审定结算金额295479598.72元。加盖有康田公司印章、第十一建筑公司印章，和审查单位华信造价咨询公司印章。《工程结算审查汇总对比表》载明合计报审金额372513798.77元、调整金额77034200.05元、审定结算金额295479598.72元。其中消防工程报审金额12288042.45元、调整金额3169660.80元、审定结算金额9118381.65元。《江苏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汇总表》载明一审结算金额9118381.65元、合同外签证2173.14元、罚款5000元、小计9115554.79元。800万以内应扣管理费（6.64%）为531200元、800万以外应扣管理费（9.64%）为107539.48元。最终合计金额8476815.308元。施工单位经办人处有雷世琼的签名。《关于武警重庆市总队第八支队建设工程项目部人员任职的通知》十一建人发（2012）8号载明，雷世琼为造价员。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第一次审定金额为9118381.65元，原被告按照该审定金额对工程进行结算金额为8476815.308元。第十一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雷世琼不能代表公司与原告结算。被告康田公司对《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工程结算审查汇总对比表》的三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的原件在康田公司。康田公司、第十一建筑公司和审查单位华信造价咨询公司签订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系真实的，但最终结算金额应当以重庆市审计局的第二次审定金额为准。《江苏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汇总表》与康田公司无关。原告举示《武警121项目投资结算汇总表》、《第八支队迁建项目建筑安装投资汇总表》、《江苏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汇总表(二审完成)》。其中《武警121项目投资结算汇总表》载明武警八支队工程项目审计局审定金额为31757.73万元。其中施工单位为第十一建筑公司的送审结算金额为295475349元、审计局审定金额为280281849元、已付金额270363833元，未付金额9918016元。《第八支队迁建项目建筑安装投资汇总表》载明消防工程送审金额为9118381.65元、二审金额为8556001.01元。《江苏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汇总表（二审完成）》载明二审结算金额8556001.01元、合同外签证2173.14元、罚款5000元、小计8553174.15元。800万以内应扣管理费（6.64%）为531200元、800万以外应扣管理费（9.64%）为53325.99元。最终合计金额7968648.16元。施工单位经办人处有古宝华的签名。原告陈述古宝华系被告的工作人员。第十一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被告双方未办理结算，古宝华也不能代表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康田公司对《武警121项目投资结算汇总表》、《第八支队迁建项目建筑安装投资汇总表》的三性予以认可，因第二次审计经过了重庆市审计局的审计。《江苏钟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结算汇总表（二审完成）》与公司无关。庭审中，原告举示发票四张，合计金额2618648.15元。拟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认为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上述发票系原告单方面开具，对上述发票不予接收。本院认为，原告具备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签订的《武警八支队消防工程安装调试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应属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施工合同第5.2条的约定，本工程计价方式采用甲方与业主方(康田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计价方式。5.3条约定，业主审核后的结算价作为计价基础，乙方按照建设单位最终审定的结算金额的总价直接下调6.64%（建安税由乙方缴纳）向发包方办理进度款及结算。若业主审定本工程总价超过800万元的部分，乙方按照建设单位审定的结算金额直接下调9.64%（建安税由乙方缴纳）向发包方办理进度款及结算。（注明：下调部分费用收取方式为在进度款及结算款中扣取）。由此，可以认定，康田公司审核后的结算价款系原告与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的计价基础，并且原告按照最终审定结算金额的总价下调6.64%向第十一建筑公司办理进度款及结算；如果审定总价超过800万元的部分，结算金额下调9.64%。而在第十一建筑公司与康田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价按2008重庆市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执行……其合同价款以承包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依据，由承包人计量、监理工程师核准、跟踪审计单位审核，最终以上级审计部门审计的结果为准。由此可以认定第十一建筑公司与康田公司约定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即作为工程的结算价。第十一建筑公司抗辩康田公司单方委托的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结论不客观公正，公司不认可，也未盖章确认的意见，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故对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以审计结论不客观公正为由，抗辩未与被告康田公司进行结算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重庆市审计局就涉案工程的最终审定金额为8556001.01元。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第5.3条的相关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且涉案工程于2014年6月20日验收合格。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保期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开始，期限两年，因此，涉案工程的质保期也已经届满。并且，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开具发票共计2618648.15元的义务，但第十一建筑公司拒绝领取上述发票。因此，第十一建筑公司应当以8556001.01元为基数，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现原告自愿将计价基数下调为8553174.15元，本院予以支持。故第十一建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7968648.16元(8553174.15元-8000000元×6.64%-553174.15元×9.64%)。因第十一建筑公司对已付工程款并未举证，故本院采信原告诉称的已付工程款为545万元，故被告第十一建筑公司还应向支付原告工程款2518648.16元（7968648.16元-5450000元）。关于工程款的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原告与第十一建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8.2条约定，消防验收合格并办理完工程(同建设单位办理，并办理相应的审计)结算后，按照本合同约定计算方式甲方支付乙方应得结算总价的95%，余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退还（质保期从消防验收合格之日开始，期限两年）。由此可知，工程款的支付除需要办理验收外，还需要以审计结果作为依据。本案原告仅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4年6月21日起算工程款利息的意见，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因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本院认为，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所述的实际施工人系特指合同无效情形下的转包、违法分包人。在本案中，原告具备施工资质，且并不存在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形，故原告诉称要求康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2518648.16元及利息(以2518648.16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80元，由被告重庆建工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840元，由原告钟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3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 飞人民陪审员 阎 俐人民陪审员 冯 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晓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