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民初2876号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6086112210，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法定代表人：隆玉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根，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额尔古纳市兴通热力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7845919650731，住所地在内蒙古额尔古纳市。法定代表人：魏广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雅璐，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亮，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科行环保公司）与被告额尔古纳市兴通热力有限公司（下称兴通热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陆娟独任审判，于同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行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张福根，被告兴通热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雅璐、张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科行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余款116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额尔古纳兴通热力有限公司3台35t/h链条锅炉烟气达标排放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一份，原合同总价款2430万元。2017年4月11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同年5月2日签订《增补合同》一份，同年6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同年7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经过上述补充协议的变更，合同金额调整为2946.2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案涉设备于2017年9月1日按期完成安装，原告于2017年9月17日申请进行168小时试运，并于2017年12月配合被告完成第三方自动检测设备比对检测报告。截止目前，被告尚余合同尾款116万元尚未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未果，故具状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兴通热力公司辩称：1、按总承包合同2.1条约定，合同工期截止时间是2017年9月1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完工，应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按总承包合同6.2条约定，因原告原因造成工期推迟，每推迟一天罚款2万元，原告应承担589240元（按合同总价2%计算），此罚款应从被告应付款项中扣除。2、原告提供的设备及技术服务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其未将质量合格的工作成果交付答辩人，答辩人未支付款项为先履行抗辩权；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已交付工作成果，但其在质保期内未完全履行质保义务，并未将全部设备修复完毕并满足质量要求，造成脱硫设备至今无法使用。综上，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结合双方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4月11日，兴通热力公司（甲方）与科行环保公司（乙方，订立合同时名称为“江苏科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变更为“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额尔古纳兴通热力有限公司3台35t/h链条炉锅炉烟气达标排放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1、工程名称：35t/h链条炉锅炉烟气达标排放项目，工程地点：兴通热力公司厂区内，2、合同工期截止日期为9月1日，在施工过程中遇有下列情况可顺延工期，顺延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由于不可抗力影响被迫停工时；由甲方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正常进行；因甲方拖延支付合同相关款项。质量保证期：从脱硝、脱硫、除尘设备投运之日起12个月或发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环保监测：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助，168小时测试合格后两个月内组织环保监测，因乙方设备出现重大质量问题造成无法验收，环保监测时间顺延，乙方进行改造直至合格，改造期间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最终达不到技术协议中要求的排放标准，乙方承担所有工程费用；监测报告的原件乙方至少持有一份，其余归甲方所有。质量标准：按合同规定的要求组织设备材料采购供应，按规范要求组织设计，按施工图及规范组织施工，验收时要符合国家、行业规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考核指标达到技术协议要求。……6、合同价款：合同总价2430万元，合同总价的结算：兴通热力公司3台35t/h链条炉锅炉烟气达标排放项目，本工程的设计、改造、设备制造、安装调试、电气控制均由乙方负责，环保验收监测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预付款；安装人员进场两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人员进场费用；脱硫塔、除尘主体工程进度达到60%时，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进度款；工程完工，具备168h试运条件，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进度款；168小时调试达标完成，第三方环保监测合格，两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调试款，并于15日内开具剩余全额增值税发票；合同总价10%作为质保金，从本项目正式投运之日起12个月或发货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日期为准），一次性支付；本合同所有款项使用电汇方式支付；本合同若采用融资租赁方式，其中1522.2万元及其融资费用全部由融资租赁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其余907.8万由乙方以技术服务费、建安费、运输费等形式开具给甲方；由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推迟，每推迟一天，对乙方罚款2万元，所有罚款、扣款和违约金等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11、争议解决方式：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后仍不能取得一致意见，资金给付纠纷在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质量纠纷在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12、本合同的任何修改或补充，必须经双方代表签署书面文件后方为有效。该文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签字盖章且预付款到账后生效。2017年4月13日，兴通热力公司（甲方）与科行环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4月11日签订的主合同6.2条付款方式作部分调整：1、施工队伍进场乙方开具合同总价的10%银行履约保函，工程完工，168小时调试达标完成组织第三方环保监测进厂验收，验收合格后该履约保函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甲方需在168小时调试达标完成后的一个月之内安排第三方环保进厂检测，若一个月之内第三方不进厂检测则视为合格，第三方环保验收检测产生的第一次费用由甲方承担，若第一次验收不合格或某项指标不达标所产生的整改、检测验收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双方决定，主合同项下的设备款1522.2万元以融资租赁方式通过安徽信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以三方合同为准等内容。2017年5月2日，兴通热力公司（甲方）与科行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增补协议》，约定将合同总价2430万元变更为2871.2万元，主合同项下的设备款由原来的1522.2万元变更为1963.4万元，设备款1963.4万元以融资租赁方式通过安徽信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下称安徽信成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以三方签署的三方合同为准；增补协议中未明确的条款，按原补充协议及主合同的内容执行。2017年6月8日，兴通热力公司（甲方）与科行环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融资租赁金额由1963.4万元变更为1653.12万元，设备款1653.12万元以融资租赁方式通过安徽信成公司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以三方签署的三方合同为准；2、合同总价2871.2万元，其中设备费1847.4万元、技术服务费116万元、建安工程费907.8万元（含安装费324万元和建安费467.8万元），由安徽信成公司按照其与甲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开具2755.2万发票给甲方，乙方开具税率为6%的技术服务费116万元给甲方；3、付款方式变更为：（1）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729万元作为预付款；（2）融资租赁签订前一周，甲方向乙方支付373.08万元进度款；（3）具备168h试运条件时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8万元工程款；168小时调试达标完成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8万元余款。4、本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的条款，按增补协议、原补充协议及主合同的内容执行。5、本补充协议盖章签字后生效，与增补协议、原补充协议及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6月22日，科行环保公司（卖方）与安徽信成公司（买方、出租方）、兴通热力公司（承租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买方同意向卖方购买，卖方同意向买方购买案涉设备，卖方负责指导设备的安装调试。设备总价款2755.2万元。预计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设备交货地点在承租方厂房内。备注：1、在买方付清所有设备款项后，卖方向买方开具租赁物件发票，买方收到卖方开具的租赁物件发票后向承租方开具发票，此发票在承租方全部租金支付完毕前由买方（出租方）保管，承租方付清租金及其他应付款后，买方将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书，与此发票一并交付给承租方。2、出租方开票要求：单位名称为额尔古纳市兴通热力有限公司（承租方），发票备注栏注明“本发票涉及之货物属安徽信成公司所有，未经安徽信成公司同意不得转让、转租、抵押或其他侵犯所有权的行为，在安徽信成公司未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书》之前该设备的所有权不转移。设备部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63.4万元，17%税率），建筑安装部分开具建安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791.8万元，11%税率）”。3、本合同价格仅包括设备费、安装费及建安费，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等费用由卖方和承租方另行约定。付款方式：本合同签订后，承租方需向出租方（买方）支付设备总价值40%，即1102.08万元作为首期租金；买方收到承租方支付的全额首期租金后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款项，即1102.08万元作为买方保证依约履行合同的定金。卖方交货前，买方需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额的60%款项即1653.12万元作为提货款。同日，科行环保公司（卖方）与安徽信成公司（买方、出租方）、兴通热力公司（承租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承租方已向卖方支付定金1102.08万元，视为出租方已向卖方支付前述定金，卖方予以认可。承租方向卖方已支付的1102.08万元视为承租方支付给出租方的首期租金，出租方予以认可，首期租金不足部分由承租方另行支付。2017年7月17日，兴通热力公司（甲方）与科行环保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总价变更为2946.2万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甲方一次性将75万元电汇至乙方账户。2017年8月25日，科行环保公司向监理单位出具《调试方案报审表》并上报《兴通热力项目调试方案》，2017年9月1日，监理单位在该《调试方案报审表》上签字，表明已审查该调试方案，认为调试项目齐全，同意按此方案实施。同日，科行环保公司出具案涉工程的机械竣工报告,验收意见为设备安装完成，初步验收合格，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为合格，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均在报告上盖章签字。上述设备安装完毕后，2017年9月17日，科行环保公司出具168试运报审表，表明案涉工程建筑安装工作结束，已完成热态调试工作，经验收合格，具备168试运条件，特申请于2017年9月19日进入168试运。同年11月20日18时至27日17时，科行环保公司对案涉设备经过168h试运，被告认为不符合168h试运条件，对原告的申请试运表及记录未签字确认。2017年12月15日，吉林省赢帮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固体污染源烟气自动检测设备比对检测报告》，对于兴通热力公司的1#、2#、3#锅炉除尘器入口烟气、锅炉脱硫塔出口烟气排放符合规定要求。2018年5月3日，兴通热力公司向呼伦贝尔市环保局出具《关于3X35T锅炉在线检测设备验收的报告》，兴通热力公司对3X35T三台原烟气、一台净烟气污染源自动检测设备通过验收。本案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是，目前被告尚欠116万元工程款项未付，被告以原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未经168h调试达标，故不予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根据兴通热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查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6月25日，原、被告在此时间段内针对脱硫泵壳体腐蚀严重问题、脱硫系统管道保温问题、部分仪表裸露在外气温降至-35℃显示迟缓问题、空压机移位、粉仓拥挤加大、液氧管道移位、石膏压滤机移位、增加废水储罐等质量问题多次邮件往来，科行环保公司对兴通热力公司提出的问题提出处理方案。其中，2018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兴通热力有限公司3台35t/h链条炉锅炉烟气达标排放项目工程收尾工作联系函》载明：由贵公司EPC总承包《额尔古纳兴通热力有限公司3台35t/h链条炉烟气达标排放项目》，自2017年10月份运行至今已8个月，我公司定于2018年5月31日停产进入设备检修期。……2018年12月24日，额尔古纳市环境保护局向兴通热力公司开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向大气排放污染物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责令限期90天内改正违法行为，罚款15万元。被告认为因原告设备质量问题导致其经济损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表明案涉设备交付时存在质量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科行环保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兴通热力公司的价值1161000元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合同余款问题。1、案涉设备已交付、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9月1日对案涉设备安装完成，监理单位于同日出具验收合格和同意调试方案的意见，说明案涉设备于2017年9月1日交付完成。2017年12月15日，第三方环保检测机构检测数据表明烟气排放达标，符合国家标准。2018年5月3日，被告向环保部门的报告也称案涉设备通过验收。2018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中亦表明2017年10月案涉设备投入生产。综上，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安装并经过验收，理应取得价款的受偿权，双方对尚欠余款116万元无异议，对此被告应予支付。被告抗辩设备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亦未向本院提起反诉，故本院不予采信。2、付款方式问题。2017年6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具备168h试运条件时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8万元工程款；168小时调试达标完成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8万元余款”，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9月19日向被告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168试运，但被告不同意试运未向原告作出合理解释，因而导致原告接受货款的条件受阻，根据法律规定，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虽未在168h试运表上签字，但2017年4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上约定“甲方需在168小时调试达标完成后的一个月之内安排第三方环保进厂检测，若一个月之内第三方不进厂检测则视为合格”，而案涉设备于2017年12月15日经第三方检测合格，被告以未经168h调试为由拒付尾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116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利息起始时间及标准本院酌定从被告出具验收报告之次日，即2018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被告提出的产品严重质量问题。原、被告自2017年12月5日起对设备的相关质量问题进行邮件沟通，被告现以质量问题主张减少支付数额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理涉。理由是，原、被告签订的主合同第11条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合同执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协商后仍不能取得一致意见，资金给付纠纷在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质量纠纷在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且案涉设备质量问题的沟通邮件发生在设备交付并投入运行之后，故对质量问题本院不予理涉，若存在因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额尔古纳市兴通热力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科行环保股份有限公司116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5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49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20249元，由被告额尔古纳市兴通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 娟人民陪审员  朱艳华人民陪审员  张 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孙志杰书 记 员  乔白钰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