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22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射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德云，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射洪县经开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局干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住射洪县太和镇。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0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山，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少林，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住射洪县大榆镇。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射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30日经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射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建勇，四川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射洪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诉〔2019〕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7日召开庭前会议，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明、检察官助理李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德云及其辩护人蒋山、被告人尤少林及其辩护人杨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为达到对尤少林房屋拆迁时，多分得安置房屋的目的，由被告人陈德云于2013年6月将刘某、向某的户口迁至被告人尤少林位于本县大榆镇××组15号的户口上，增加被告人尤少林户口拆迁安置人数，帮助被告人尤少林骗取本县经济开发区拆迁安置房屋一套，面积110㎡，诈骗金额人民币85800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增加户口人数的方式，骗取拆迁安置房屋一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德云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与事实真相不符，我没有犯罪动机。真实情况是向某和刘某主动找我和李某等人帮助他们把户口迁到大榆买养老保险，而非为了增加尤少林的拆迁安置人数；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提出将刘某、向某的户口迁到尤少林的户口上。办理户口迁移的时候，我只是负责与派出所协调，其他全是李某等人在负责，我在其中的作用很小或根本没有起作用；相关档案可以说明，向某和刘某的迁户手续是经过了各级审批，完全合法的。2、起诉指控诈骗的事实不存在。我从未占过他人便宜，在与尤少林的交往中，没有参与分配他的卖房款，也未从他那里获取任何好处，其卖房款经过我的工资卡，我只是尽一个中间人的职责。 辩护人蒋山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有异议，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德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与多名证人证言吻合印证，尤少林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陈德云不符合诈骗犯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指控陈德云涉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罪证据优于有罪证据，有罪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锁链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不宜作犯罪处理，恳请依法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尤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辩称：涉案房屋的面积应当是60㎡，刘某和向某各30㎡，且骗取的安置房屋案发前没有实际得到属于犯罪未遂，出售的房屋属自己所有，在与被告人陈德云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 辩护人杨建勇对本案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辩护意见是：本案系被告人陈德云利用自身职务之便采用做假材料的方法以达到多分一套住房的目的，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性质。本案系犯罪未遂，尤少林出售的房屋系按政策应得的，目前为止被害人没有财产损失，涉案金额应为46800元，共60平方米，每平方米780元。本案犯意是陈德云提出，自始至终是陈德云在实际操控，尤少林处理被动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尤少林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德云与原射洪县东岳乡母家沟村2组居民刘某系同学关系，与原射洪县东岳乡桐梓沟村6组居民向某之夫王某亦系同学关系，刘某与向某互不相识，亦无亲属关系。2013年，刘某、向某为购买失地农民保险，请托被告人陈德云帮助将户口迁入本县大榆镇。2013年6月初，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共谋，为获取额外拆迁安置住房出售获利，编造刘某、向某系被告人尤少林姑父、姑母，老来丧子需人照顾的理由，将二人户口迁入到被告人尤少林户籍。2013年6月27日，射洪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人尤少林签订《征收土地上农房拆迁安置协议》，将被告人尤少林位于本县大榆镇××组的砖木结构房屋225.18平方米进行拆除并安置。 被告人尤少林家庭户原有人口为被告人尤少林夫妻及其子共三人，按照拆迁安置政策，其家庭户可安置住房两套，购买门面一间。安置对象每人可享受30平方米、共计90平方米免费面积，每人可享受20平方米、共计60平方米优惠面积，其余按规定补差。因刘某、向某户籍迁入，在拆迁安置时，被告人尤少林所在户安置了三套住房并购买门面一间，共5人享受了150平方米免费面积及100平方米优惠面积。 协议签订后，经被告人陈德云介绍，被告人尤少林将其中一套住房出售给陈某2，但该交易未完成。 2015年5月，根据拆迁安置协议，被告人尤少林取得本县大榆镇五家桥拆迁安置小区3期还房两套及门面一间，其中8栋2单元5楼2号住房面积82.54平方米，7栋1单元4楼1号住房面积110.88平方米，另有住房一套未实际取得。2016年6月，经被告人陈德云介绍，被告人尤少林将其7栋1单元4楼1号房屋以16632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2，张某2表哥尤某1将购房款转入被告人陈德云银行账户，被告人陈德云将其中79000余元分给被告人尤少林。经射洪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该安置住房在2015年5月13日的市场价格为160776元人民币，折合后单价人民币1450元／平方米。 2018年10月10日，射洪县监察委员会在对被告人陈德云进行纪律检查、监察调查期间，发现被告人陈德云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11月26日将该线索移送至射洪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11月28日，射洪县公安局民警在大英县卓筒井镇将正在接受留置调查的陈德云抓获归案。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尤少林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尤少林的亲属代其交纳涉案款人民币79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出示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法律文书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及对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采取、变更强制措施的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合议庭评议后予以确认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第二组：书证 1、户籍信息及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的身份信息及到案经过情况。 2、征收土地上农房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实被告人尤少林的户口所载5人全部获得安置，共获得两套110㎡住房，一套70㎡住房，一间25㎡门面的安置情况。 3、张某2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证实张某2的安置情况。 4、射府办法[2011]14号文件、射欣投司发[2014]4号通知，证实拆迁安置办法及拆迁补偿标准的认定。 5、陈德云、尤某1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6年6月7日陈德云收到尤某1银行转账166320元购房款的情况。 6、尤少林银行流水明细、贷款还款凭证，证实尤少林2010年9月7日在射洪县农商银行贷款人民币30000元，2011年9月10日贷款人民币20000元的情况及收支情况，均于2014年12月7日全部归还。 7、刘某、向某户籍变动资料，证实刘某、向某的户口从外地迁入到尤少林户口的事实。 8、刘某、向某的失地农民保险信息，证实刘某、向某将户口迁入后购买保险的事实。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尤少林之妻阳某向射洪县公安局涉案资金账户退交涉案款人民币79000元。 10、射洪县欣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置还房结算清单、射洪县经开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尤少林旧房拆迁时安置人口为5人，每人享受了30平方米共计150平方米的标准安置基本用房不支付购房费用，每人享受了20平方米共计100平方米的购买优惠价，即780元/平方米。另还房40平方米，其中20平方米为独生子女优惠价780元/平方米，20平方米为户型差价1400元/平方米。目前尤少林结算2套住房1间门面，其中150平方米住房不支付购房费用，43.42平方米住房按780元/平方米优惠，加上门面款，共计结算价格为82047.6元。尤少林房屋补偿、附属物补偿、过渡费搬迁费等共计131715.02元，因协议中尚余1套住房未选房，故房屋补偿金额49667元未发放给尤少林本人。 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合议庭评议后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 第三组：言词证据 （一）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 1、证人向某的证言：2013年上午，我听说在大榆镇购买失地农民保险比较便宜，就打电话给陈德云说了想把户口迁到大榆购买保险的事情，陈德云同意后，我把我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资料交给陈德云，不久我的户口就迁到大榆镇××组，并购买了失地农民保险。具体陈德云怎么办的户口迁移我不清楚，后面看到户口本才知道我的户口迁到尤少林的户口上的。我不清楚尤少林家拆迁的事情，也不认识刘某。 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和陈德云是小学同学，为了购买失地农民保险，我找陈德云帮忙把我妻子向某的户口迁移到大榆镇，陈德云答应帮忙，我们就把户口本拿给了陈德云，至于他具体怎么办理的我不知道，后来知道是挂在尤少林的户口上。我不认识刘某，我们一家人与刘某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与向某1983年结婚，至今还是夫妻关系。向某没有参与尤少林家房屋拆迁安置。 3、证人刘某的证言：陈德云、李某和我是同学关系。为了在大榆镇购买失地农民保险，我请陈德云、李某帮忙迁移户口，他们都愿意帮忙，但具体应该是陈德云帮我办理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我是交给陈德云的，后面陈德云帮我把户口迁至大榆镇××组。我不认识尤少林，对尤少林家拆迁安置一事不知情，也不知道他家拆迁安置协议上有我的名字，我没有分得好处，我不认识向某。 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从2003年开始一直担任射洪县大榆镇五家村村干部，尤少林是五家桥住户，刘某和向某不是尤少林家的人，他们与尤少林是不是亲戚我不知道。尤少林房子被拆迁前的一天，陈德云给我说尤少林要求必须要迁两个人到他的户口上，他才同意拆迁，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刘某，当时有没有说向某我记不住了，后面他们是什么时候把户口迁到大榆镇来的我不知道。我记得尤少林的家人来找我说过要求迁两个人来才同意拆迁，但具体是哪个说的我记不到了，陈德云也给我说过。我认识刘某，不认识向某。我和陈德云、刘某都是同学，多年前就认识。刘某曾经找过我说想迁户口到大榆来买一个失地农民保险，我当时给他说公安上我人不熟，让他找陈德云，估计陈德云有办法。我记得当时是在喝茶时说到这个事情的，当时陈德云不在场。迁户证明上盖了村上的章我不知道，章是吴某在管。刘某和向某的户籍迁移不是我办理的。 5、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五家桥村主任，我不认识刘某和向某，他们与尤少林一家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当时陈德云在大榆镇五家桥村办公室找到我帮他的亲戚尤少林迁两个户口要我帮忙签字盖章，当时拿的入户申请书和准予迁入证明，申请书上的大概意思是尤少林的两个亲戚家庭困难需要迁到大榆这边来养老，我看有6个村民的签字按手印，我就签字并盖了村委会的章。申请书是谁写的我不知道，陈德云找到我的时候申请书已经写好了，村民代表的字也签好了，是不是本人签字我不知道。我和尤少林没有打过交道，尤少林从来没有找过我办过任何事情。 6、证人韩某的证言：2007年至2014年2月，我任射洪县公安局大榆派出所所长。尤少林、刘某和向某三个人我都不认识。2013年6月刘某、向某申请入户，是陈德云亲自来找我签字办理的，我不知道尤少林和刘某、向某无亲属关系，因为有村上的证明，我一直以为尤少林是刘某、向某的侄儿，如果我知道他们没有任何亲属关系，肯定不会在入户申请书上签字。 7、申请书、准予迁入证明、入户申请表，2013年6月6日以尤少林名义向大榆派出所提出申请，以姑父刘某、姑母向某老来丧子疾病缠身为由，申请将二人户口迁入尤少林户口，村民代表尤启太、尤某5、尤某3、尤某4在该申请书上签字按手印，另有尤某2、张成良签名但未盖印，吴某在其上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村委会印章。 对证人向某、王某、刘某、李某、吴某、韩某证言，经质证，被告人陈德云有异议，认为向某、刘某确实将户口本交给了自己，但之后就转交给了李某，也没给任何人说过要迁户口到尤少林的户口上，没有到派出所找过韩某签字，至于是谁写的入户申请书意义不大。辩护人蒋山同意被告人陈德云的意见，认为证人作证时与案发时间隔5年之久，对细节说得很清楚，不符合常理。被告人尤少林认为，自己没有找过李某说过这些话，也没有写过入户申请书，申请书上的签名不是自己写的，也不知道有这份材料，是到监察委员会才知道有这份材料的。辩护人杨建勇同意被告人尤少林的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某、向某请托被告人陈德云将自己户籍迁移到本县大榆镇，后被告人陈德云通过村干部、派出所干部办理二人入户迁移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8、证人阳某的证言：我和尤少林系夫妻关系，我们的老房子被拆迁后，安置赔偿了3套住房以及一间门面，三套住房中有两套是110㎡，有一套是70㎡的，我家被安置的人有我、我丈夫尤少林以及我大儿子尤鹏程，安置协议上的安置对象刘某、向某我根本就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会成为我家的安置对象的。我们领取的门面是五家桥3期8栋21号，70平方的房子位于五家桥3期8栋2单元5楼2号，110平方米的房子位于五家桥3期还房7栋401号，这套房子已经卖给张某2了。卖房子的具体情况是尤少林在办理，我不清楚，只知道卖给张某2，尤少林卖房子、谈合同签协议、分钱我都没有在场。我不认识陈某2，也没听任何人给我说过这个名字。我们家与陈德云没有债务关系，也没有经济纠纷。卖房子的钱没有交给我，我连卖了多少钱都不清楚。我们家里还贷款的钱是我们自己家人打工还的。 9、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德云是我父亲的亲哥哥的儿子，是我堂哥。尤少林是我儿子，尤少林的户口上迁了两个人过来我知道，当时没有人愿意拆迁，陈德云给我做工作说给我们迁两个人过来，让我们带头拆迁，多迁两个人就是要给我们多赔点房子，我当时打电话给我老公说了这个事情。向某是我妹妹的亲家母，刘某我不认识。入户申请书上尤某2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名，因为当时尤某2在雅江打工，根本就不在家，不知道是谁签的。我不知道尤少林出售安置房的细节。我们从没在陈德云处借过钱。 10、证人尤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刘某和向某。2013年我在外务工，我老婆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们村上好多人都在迁户口进来，陈德云说也给我们迁两个人来，我当时也同意了，具体怎么办的我不知道。迁两个人到尤少林的户口上，就是为了多安置房屋。我和尤少林的户口是分开的，那两个人只有迁到尤少林的户口上才能多分房子。具体是谁办理的迁户手续我不知道，申请书上尤某2的字不是我签的。我们家和陈德云没有债务和经济往来。 对证人阳某、陈某1、尤某2证言，经质证，被告人陈德云有异议，认为尤少林向自己借款，可能没有告知阳某、陈某1，二人证实其与尤少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属实，自己没有给陈某1、尤某2说过要多安置房屋；辩护人蒋山认为证人阳某、陈某1与被告人尤少林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属实，不应采信，且证言证实尤少林在拿户口本时是知情的。被告人尤少林无异议，提出自己是在户口本被拿走之后才知道要迁户口来的事情；辩护人杨建勇对证言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人尤少林买卖的房屋系其诈骗所得房屋。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人阳某、陈某1虽系被告人尤少林亲属，与被告人尤少林有利害关系，但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利害关系只是着重审查的内容，影响证言效力的高低，但不能决定效力有无；被告人陈德云与被告人尤少林是否发生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由主张发生的一方举证证明，而不应由主张没有发生的一方举证证明，故证人证实二被告人之间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符合逻辑，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证人可以证实被告人尤少林将拆迁安置所得房屋出售获款的基本事实，虽不能证实该房屋是诈骗所得，但与本案具有关某。对三名证人证言，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11、证人尤某3的证言：我是五家桥2社社员代表，当时尤少林找到我说有两个亲戚到迁到他户口上购买失地农民保险，并且承诺不享受买保险以外的政策，我就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了。我不认识刘某和向某。除了尤少林，没有其他人来找我说过这个事。 12、证人尤某4的证言：我以前是五家桥2社社员代表，当时尤少林找到我说要迁两个亲戚到我们这购买失地农民保险，经他承诺不享受买保险以外的政策后我就签字同意了。我不认识刘某和向某。陈德云没有来找过我们说这个事情。 13、证人尤某5的证言：我是五家桥2社社员代表，当时尤少林找到我说要迁两个亲戚到我们这购买失地农民保险，经他承诺不享受买保险以外的政策后我就签字同意了。我不认识刘某和向某。我和陈德云没有来往，他没有来找过我说这个事情。 对证人尤某3、尤某4、尤某5证言，经质证，被告人陈德云及其辩护人蒋山无异议，被告人尤少林有异议，提出自己没有去找过尤某3、尤某4、尤某5签字。辩护人杨建勇同意被告人尤少林质证意见。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尤少林虽否认其直接找到三名证人在入户申请书签字，但结合其父尤某2、其母陈某1证言，可以证实其对刘某、向某不属自己家庭成员还将户口迁移到自己户口属明知，且三名证人证言来源合法，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予以确认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14、证人杜某的证言：尤少林家是我的那个组去谈的拆迁，拆迁面积是225.18平方米，尤少林选择统规统建安置，安置对象五人，包括尤少林、其妻子阳某、儿子尤鹏程、姑父刘某、姑母向某。安置的基本面积150平方米，优惠面积140平方米，合计290平方米，尤少林应该要给欣诚公司补3万余元钱。当时另外一个拆迁组的工作人员陈德云找到我们并告诉我们尤少林是他的亲戚，希望我们给予关照，帮尤少林多争取赔偿款。我并不知道刘某和向某与被告人尤少林之间无任何关系，否则他们只能按照三人来拆迁安置，刘某和向某没有资格享受每人30平方米的免费住房面积，如果只有尤少林、阳某、尤鹏程，他们只能安置2套住房一个门面，安置基本面积为90平方米，优惠面积为100平方米，合计190平方米。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3年，我是射洪县经开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尤少林家是由我们小组负责拆迁的。陈德云是另一个小组的组长，在我们对尤少林房屋拆迁过程中说他与尤少林是亲戚，让我们对尤少林家拆迁时予以关照，帮尤少林家多争取赔偿款。我不知道刘某、向某与尤少林有无亲属关系，陈德云和尤少林也没有给我们说过。但如果不是亲属，是不能安置的。 16、证人高某的证言：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我任射洪县经开区管委会副主任兼房屋征收局局长，也是拆迁工作甲方代表，陈德云是拆迁办的一个组长。我不认识尤少林，尤少林的拆迁安置协议上一共安置了五个人，共三套安置房。我不知道刘某、向某与尤少林没有任何亲属关系，我们一般是根据户口本来核实的，拆迁安置时村干部和本人没有提出异议，我们就无法核实是否亲属关系。尤少林家拆迁安置由杜某组负责，陈德云是另外一组的负责人。 对证人杜某、张某1、高某的证言，经质证，被告人陈德云有异议，认为工作组人员是否收受贿赂自己不知道，对其余证言没意见。辩护人蒋山对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观点。被告人尤少林及辩护人杨建勇无异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三名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通过陈德云介绍，尤某1帮我购买了一套尤少林110㎡的安置房，房款共计16万多元，钱是尤某1给的，具体给谁的我不知道。买房是陈德云介绍，尤某1与陈德云他们谈的，具体怎么谈的我不知道，是他们谈好后我回射洪签的协议，签订协议后，尤少林就把房子钥匙给我了。我们签订协议时有我、尤某1、尤少林、陈德云在。 18、证人尤某1的证言：2016年，我请陈德云帮我表妹张某2留意看有无房子出售，陈德云告诉我尤少林的房子愿意出售，我们以16万多元的价格购买了尤少林的房子，购房款由我直接打入陈德云账户，当时我不信任尤少林，我相信陈德云，也是我提出来要把钱转到陈德云卡上的，尤少林与其母亲都是同意了的。 对证人张某2、尤某1的证言，经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合议庭评议后予以确认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1）在监察委员会的证言：2013年我与张某3商量买房，当时想到陈某1他们家在开发区拆迁范围，肯定拆迁了要还房，就想到他们家去打听下购买安置房的消息，之后在陈某1家中遇到尤少林，他给我说有一套多的房子到时候留给我，当时没有谈购买安置还房的具体金额，没有写任何购买协议，也没有给尤少林支付定金。2014年11月我们在盐亭申请到了经济适用房的购买指标，就给尤少林说不需要他的房子了，我还给陈德云提过，陈德云说这是我们与尤少林之间的事，他不管。我及我家人从未委托任何人与尤少林及他家人之间签订过相关购买协议或支付过订金，也没通过任何人介绍到尤少林处买房。（2）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我与陈德云是发小。2013年，陈德云给我打电话说尤少林有套房子要卖问我要不，我和我老婆都同意购买。后我和我老婆在陈德云家里谈房子的事情，这个房子总共10万多元，我和陈德云谈好先给7万元钱订金，后面交房子的时候再付其他钱，我们谈好后准备交钱的时候尤少林就来了，我当时当着尤少林的面给了7万元现金给陈德云，给了钱后我和我老婆张某3就离开了。这7万元订金有5万元是在我打工的床垫厂的老板娘手里借的，还有2万元是我老婆准备的。过了一年，陈德云给我打电话说我买的那套房子还没有拿到，问我还要不要，如果不要也不得亏待我，尤少林给我认利息。我听他的口气就是要我不要尤少林的房子了，至于为什么他叫我不要尤少林的房子我不知道。当时我在盐亭看好一套经济适用房，就给陈德云说不要这套房子了。后我到陈德云家中，陈德云给了我9万元现金，其中7万是我给的订金，2万是陈德云付给我的利息。退订金的时候有我和我老婆，还有陈德云和他老婆。我原来在射洪县监察委员会找我谈话时没有说实话，因为我不相信他们，也没有看见他们开公务车，就随便说的。 20、证人张某3的证言：（1）在监察委员会的证言：2013年我听到陈某2熟人说大榆镇要拆迁，就商量回射洪找陈某1看能不能买到一套安置还房。后我们找到尤少林表示要买房，尤少林说没问题，因当时他家还没有拆迁，我们没有谈购买的具体价格，也没有签任何书面协议，也没有支付过定金。2014年11月我们在盐亭县社区申请到了经济适用房的购买指标，就给尤少林明确说我们不要他的房子了。我们找尤少林买房没有经过任何人介绍，我们与陈德云之间很少联系。（2）在公安机关的证言：我和陈某2是夫妻，尤少林是我隔房侄儿。2013年陈德云介绍我们买尤少林的房子，当时我们当着尤少林的面给了陈德云7万元作为订金，这7万元有6万元是我用我农业银行卡在盐亭取的，还有1万是在我妹妹陈德群处借的。一年后陈德云打电话说那个房子还没到手问我们要不要，我们当时在盐亭定了一套，就不要尤少林的房子了，陈德云说我们不要房子就退我们订金并给我们利息。后来在陈德云家中陈德云退了我们9万元钱，其中包括2万元利息，当时有我和我老公，还有陈德云和他老婆在场。 21、证人唐某的证言：我是陈德云的妻子，我清楚尤少林卖房子的事。当时陈某2要买尤少林的房子，在我家里陈某2把7万元订金放在我家茶几上，尤少林当着陈某2两口子的面将7万元钱中的3万元还给我们，尤少林自己拿了4万元走。一年后陈某2两口子找到我和陈德云说不买尤少林的房子了，要求退订金7万元和2万元钱利息，而且不给这个利息，陈某2他就不走，所以当时我到我二姐唐桂英家拿了9万元退给陈某2，退陈某29万元尤少林是否知道并同意我记不到了，退钱时只有我和陈德云和陈某2两口子在场。后尤少林的房子卖给了其他人，购房款是打在陈德云的账户上，扣了9万元和利息，我给了尤少林7万元左右。我们之前借了3万元给尤少林，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有无借条，有哪些人在场，我都记不到了。 对证人陈某2、张某3、唐某的证言，经质证，被告人陈德云无异议。辩护人蒋山提出对证人陈某2、张某3在监察委的证言不予质证，陈某2对为什么在监察委和公安机关前后证言不一致做出了合理解释，本案系公安机关管辖，应当采信其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被告人尤少林有异议，提出陈某2只拿了3万元订金给我。辩护人杨建勇同意被告人尤少林的意见，提出唐某的证言中关于金额、在场人、钱到底交付给谁、利息多少的证言与陈德云的供述不一致，且三名证人之间的证言也相互矛盾，不知道是谁在说谎，或者均在说谎。经合议庭评议，对证人在监察委员会所作证言，系监察委员会依法收集取得，后经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符合刑事诉讼证据要求，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监察委员会在调查时已经出示相关工作证件及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陈某2、张某3在监察委员会及公安机关前后作出两份内容完全不同的证言有悖常理，二人关于订金资金来源的说法不一致，关于给付订金的具体经过的证言与证人唐某证言、被告人陈德云供述亦相互矛盾，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且陈某2向被告人尤少林支付购房订金或定金，在被告人尤少林未主动提出放弃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尤少林退还对方全部订金或定金且需另行支付2万元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及市场交易习惯，故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对该三名证人证言酌情予以采信。 （二）被告人陈德云的供述： 1、2018年11月28日在射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供述： 2013年3月我开始担任射洪县经开区房屋征收局拆迁小组组长，2014年正式出的文件。 我认识尤少林、刘某和向某，尤少林是我远房亲戚，他叫我舅舅，刘某是我同学，向某和我是一个村的。刘某、向某与尤少林没有任何关系，可能人都不认识。 2012年的一天，刘某找到我和李某说要迁户口到大榆镇购买失地农民保险，要我们帮忙把户口从东岳迁到大榆镇，当时我和李某都同意帮他，后面在一次与五家桥村干部吃饭时，我叫村干部帮助照顾一下，没多久李某就给我说已经办好了。向某与陈德芳是亲家母，陈德芳是我隔房妹妹，也是尤少林的二孃,向某也是为了购买失地农民保险要迁户口到大榆镇，让我帮忙，陈德芳也给我说了好话我就同意，也是在那次与五家桥村干部吃饭时我叫村干部帮忙照顾，后面也是李某告诉我已经办好了的。刘某与向某的户口迁移不是我办理的，应该是李某和尤少林他们办理的。我以前不知道刘某和向某的户籍迁到五家桥什么地方的，是现在才知道他们分别以尤少林姑父、姑母的名义迁到尤少林的户口上的。刘某与向某将户籍迁到五家桥后除了购买失地农民保险，没有享受到其他好处，尤少林在拆迁安置时享受了他们两个人的名额。 2011年尤少林找过我说自己欠了账，想申请拆迁来赔钱还账，让我给他想办法多赔点。我当时给他说想钱赔得多就要房子平方多，想要房子赔得多就要户口上的人口多。2013年，尤少林的房子可以拆迁了，我就叫尤少林把刘某和向某的名字加上按照正常申请程序办起走。后面尤少林的房屋被顺利拆迁，拆迁时尤少林把刘某和向某的名字写上了。尤少林的拆迁安置协议总共安置了尤少林、妻子阳某、儿子尤鹏程，还有刘某和向某共五人，共安置了三套住房。户口上只有1-2人安置一套住房，户口上3-4人安置二套住房，户口上4个人以上的才可以安置三套住房。当时尤少林的户口上只有3个人只可以安置二套住房，所以尤少林把刘某、向某的名字写上才可以安置三套住房，且多出60平方米是免费的。 2013年尤少林安置协议签订后，找到我说为了还账要我帮忙卖一套房子。经我介绍，东岳的陈某2同意购买。陈某2同意先支付7万元钱购买尤少林110平方米左右的房子。尤少林得了4万元钱还了他欠我的3万元。2015年底陈某2不想买这个房屋了，让尤少林给10万元，其中3万元作为利息，经我调解尤少林同意给9万元，认2万元利息。当时尤少林没有钱要我帮忙支付，尤少林说等以后卖了房子还我，我老婆就准备了9万元现金付给了陈某2。 2016年中旬，尤某1找到我说其表妹张某2房屋准备拆迁，谈拆迁事宜时，我给尤某1说尤少林的房子要卖，张某2的房子可以选择货币安置，拿到钱后可以购买尤少林的房屋，两家人各有所需，尤某1同意。后张某2的房屋选择了货币安置。经我介绍，张某2以16万元的价格购买尤少林的110㎡安置住房。因尤少林欠我钱，我要求张某2将款打到我卡上，尤某1、尤少林都同意，钱到账后我给尤少林说给他垫了9万元钱一年多了要给我认利息，尤少林同意给我认1万多元的利息，我从尤少林卖房子的16万多元中拿了6万元现金给尤少林，钱是拿给阳某的。 2、2018年12月19日在射洪县看守所的供述： 我没有亲自帮刘某和向某办理户口迁移，只是给派出所的打了电话招呼这个事情。他们两人没有将迁户资料交给我，我不知道交给谁的。陈某2当着我、我老婆、尤少林夫妻及尤少林母亲在我家里给了7万元购房订金，尤少林给陈某2打了条子的。陈某2给尤少林7万元购房款订金，尤少林当场还了我3万元欠款，他只得了4万。这笔欠款是2013年尤少林为了拆迁安置向拆迁办的领导表达心意向我借的，李某知道这个事情。后来陈某2在绵阳购买了经济适用房，就把尤少林的房子退了。我是当着我老婆、陈某2夫妻、尤少林及他老婆的面在我家里退了9万元现金给陈某2的。收到购房款后，除开尤少林还我的9万元钱，尤少林支付了我1万多元利息，我只给了尤少林6万元，当时有我两口子、尤少林两口子在我家里，是给了尤少林的老婆阳某。 3、2019年1月21日在射洪县看守所的供述 陈某2因购买尤少林的房子预付了7万元作为订金，是陈某2的老婆现场给了7万元订金，我们在一起算账，尤少林差我3万元，陈某2的老婆张某3给了我3万元，后张某3把剩下的4万元钱给了尤少林的老婆阳某，尤少林还给他们打了一张收条。尤少林拿到这4万元后及时去还了张家口信用社的贷款。收到张某216万元后，我们没有收尤少林的利息，应该是给了尤少林接近8万元钱。 （三）被告人尤少林的供述： 1、2018年12月3日在射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供述： 我不认识刘某和向某，他们的户口是陈德云迁移过来的。陈德云是我隔房舅舅，他与我母亲陈某1是堂兄妹，他在负责拆迁工作。2013年6月初的一天，陈德云找我要我的户口本说要迁两个人过来，以后我房子在拆迁时能多分一套房子，到时候拿一套大点的房子来卖了，大家都分点钱，我表示同意。后陈德云拿我的户口本去办理的，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陈德云还我户口本的时候我户口本上面就以姑父、姑母的名义将刘某、向某加在我户口本上了。2013年左右，经开区管委会的拆迁干部杜某来找我谈拆迁安置的事情，我也愿意拆迁，因为当时我们户口上有我、我老婆、我儿子和刘某、向某五个人，一共安置了三套住房，2套110平方米、1套70平方米，还可以购买一个门面，户口本上五人均享受了30㎡的免费面积。按照政策我和妻子、儿子只能安置两套住房和一间门面，因陈德云将刘某、向某的户口迁移到我户口本上，我可以多分一套房子，实际这套房子是我不该享受的，这套房子名义上是我的，实际上是我和陈德云的，因为迁户口时陈德云给我说了多的这套房子以后拿来卖钱大家分钱。 2015年分房前的一天，陈德云给我打电话说陈某2想买我多分的那套房，具体怎么谈的记不清了，只记得大家谈好后陈德云拿了三万元现金给我，说是订金，价格等房子分了后再谈，如果价格满意就多退少补，如果没有谈成就把订金退给陈某2。给订金时房子还没有分下来，只是谈了个意向。结果后面陈德云给我说陈某2不要这个房子了，具体为什么陈某2不要这个房子不清楚，我就把那三万元订金拿给陈德云了。 后房子分了，2016年中旬的一天，陈德云又给我打电话说张某2想买套房子，当时我们就协商将五家桥3期7栋1单元401号面积约为110平方米的房子以16万多的价格卖给张某2，当时签订了买卖协议但没有具体说怎么付款，只是陈德云给我说到时候把钱拿给我。隔了几天陈德云让我到他家拿卖房子的钱，按安置结算清单我要给欣诚公司补49000多元，另外陈德云再给我拿了3万元，总共给了我79000多元现金，陈德云分了8万多元。我不知道张某2是怎样支付16万多元的。我与陈德云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借贷关系，我没有借过他的钱。只是前些年我咨询过陈德云在银行贷款的事情，后面我在银行里贷了3万元，后面我把钱还了。 我没有给负责拆迁的杜某说过我不认识刘某、向某，杜某也不知道我不认识刘某、向某。如果他知道，我只能安置2套房和1个门面，而不是3套房1个门面。 2、2018年12月11日在射洪县看守所的供述： 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前，陈德云就从我这里把户口本拿走了。签订拆迁协议时，我才发现拆迁安置协议上多了2个人，就是向某和刘某，我问过陈德云，他叫我不要管，多两个人就可以多分一套房子，多出来的这套房子拿去卖了后知道给我考虑，意思就是给我钱。 陈某2没有直接把购房定金给我，是给陈德云的，陈德云给了3万元给我，不过后来没成，我就把3万元退给陈德云了，我也没直接给钱给陈某2，中间都是通过陈德云给的。这3万元我收到后一直放在家里，没有存银行，家里也不知道，后来退的时候就直接把这个钱退给陈德云了。我在陈德云处领取3万元定金没有写过任何领条之类的凭证，好像写了一份协议，内容是打印的。后来房子卖给张某2，房屋价格也是陈德云谈的，谈好后直接叫我去签的卖房协议。 3、2019年1月22日在射洪县看守所的供述： 收3万元订金是在陈德云家里，当时有陈某2夫妻、陈德云夫妻和我在场，我没有写任何领条之类的凭证，我和陈某2写了个协议，但没有找到。我在张家口农村信用社贷过两次款，第一次3万元，第二次2万元，共计5万元，都是用于娃儿看病和做生意，并且贷款都已还清了，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银行里面有记录。我绝对没有在陈德云处借款。我卖房子的79000元没有存过银行，一直放在家里面的。 对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经质证，被告人陈德云提出自己所说绝对真实，尤少林说的绝大多数都是不真实的。辩护人蒋山提出，案件的发生和公安机关立案之间相差五年，人对事实的记忆有差异，而且一个家庭不可能两个人管钱，所以陈德云与唐某对金额的说法有差异是正常的。尤少林原在侦查机关说陈德云拿户口本时就给他说过要做什么，但当庭又否认，不论当时说的是否真实，可以证实尤少林是在撒谎；且对于一个成年人，在他人没有说明原因的情况下就将户口本交给他人不符合逻辑；结合尤启华等三人证言，可以证实尤少林在说谎，或者说他说谎的可能性更大。被告人尤少林提出我没有和陈某2谈过利息，我的供述是真实的。辩护人杨建勇对被告人尤少林的供述无异议，对被告人陈德云的供述有意见，认为办理入户有刘某、向某、吴某、韩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德云供述不属实；其与陈某2证言中证实当场给付房屋订金的说法不一致，被告人陈德云供述尤少林向其借款3万元是在说谎，唐某与被告人陈德云之间说法矛盾，被告人陈德云自身的说法也是前后矛盾，总的来说，被告人陈德云在撒谎。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人陈德云的供述与在案多名证人证言不相吻合甚至相互矛盾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部分供述内容有违生活常理，结合在案证据酌情予以采信；被告人尤少林的供述基本稳定，前后虽有不一致但不影响其定罪，对其供述予以确认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第四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尤少林出售给张某2的房屋在2015年5月13日市场价格人民币160776元。 经质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辩护人蒋山对关某有异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某，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审理中，被告人陈德云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专家法律意见书一份，以证实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但不应与诈骗犯罪相提并论，相关职能部门失职渎职是导致本案问题出现的重要因素，陈德云应受党纪政纪处分但检察机关没有提出其职务犯罪的证据与事实，故指控陈德云犯诈骗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宜作犯罪处理。对该证据经质证，公诉人认为该意见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该意见书不属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承担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刑事责任。射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条文意见恰当，对其指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尤少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贪污罪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利用职务上主管、管理、经手公共财物的权力及方便条件。本案中，被告人陈德云虽系经开区房屋征收局小组组长，但涉案房屋不属其小组负责的拆迁管辖范围，涉及该房屋的拆迁安置不在其职务范围之内，其对涉案房屋及赔偿款项没有主管、管理或经手的权力，亦不存在便利条件，故被告人陈德云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陈德云伙同被告人尤少林编造虚假的亲属关系和借口，违规迁入户籍人口，属虚构事实，在拆迁安置时，未如实向拆迁安置工作人员反映刘某、向某不属安置对象的事实，属隐瞒真相，导致拆迁安置工作人员错误认为刘某、向某系该家庭户人员，符合安置条件，纳入安置范围，享受安置政策，二被告人骗取额外拆迁安置房一套，不符合安置政策面积100平方米，符合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行为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陈德云对经办迁移户口的基本事实予以否认，与多名证人证言不相符；对迁移户口以诈骗房屋的主观目的予以否认，与被告人尤少林供述不一致，其后分配卖房款，虽辩解系扣除代被告人尤少林退还的订金和利息，但被告人尤少林予以否认，且该辩解亦不符合逻辑，其辩解不能成立。4、二被告人犯罪行为导致超出安置政策房屋面积100平方米，其中60平方米免费，40平方米优惠。案发当时房屋市场价1450元／平方米，故被告人诈骗金额应为不符合安置政策面积应当给付而未给付的部分。5、被告人尤少林已获得房屋两套，在安置政策范围内，面积193.42平方米虽少量超出应获安置面积，且部分面积不符合免费和优惠政策，但被告人尤少林实际只获得两套房屋，另一套房屋尚未到手犯罪行为即被发现，其与拆迁安置相关部门之间就房屋款和拆迁安置款项的品迭结算还未最终进行，尚未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可认定二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6、本案中，被告人陈德云实施了迁移户口，介绍买卖房屋，分配卖房款的行为，起积极作用；被告人尤少林虽未积极作为，但主观上明知被告人陈德云迁移户口目的而同意并提供资料，获取房屋后伙同陈德云出售并分配款项，其参与对犯罪行为完成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二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7、被告人尤少林投案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犯罪行为不仅侵害国家财产权利，还扰乱拆迁安置工作秩序，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但其尚未造成实际损害，具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可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德云、尤少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陈德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尤少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德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尤少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尤少林涉案款人民币79000元发还给被告人尤少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小艳 人民陪审员  石洪春 人民陪审员  徐 迪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娟 书 记 员  邓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