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臻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3MA1MQRCD7L。法定代表人：邵东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横塘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7T。法定代表人:陈啟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梅，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臻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2019年9月2日进行了法庭调查，永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献利、许金海，伟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斌到庭。永臻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撤销了对汪献利、许金海的授权委托，委托了黎婉君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永臻公司向伟成公司支付货款3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止的利息47415元）；2.诉讼费用由永臻公司负担。永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伟成公司因迟延交付承担永臻公司的损失1195825.36元，承担因设备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514553.60元（暂算至2019年4月），同时承担税费损失54000元；诉讼费用由伟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0日，伟成公司与永臻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永臻公司为甲方，伟成公司乙方，甲方向乙方采购10台铝挤压生产线1450T，单价90万元，合计900万元（含税款），设备价格包括17%增值税、设计、制造、运输、安装调试的费用，设备基础及土建工作不包括上述价格内。设备在甲方工厂内交货，自合同生效后120天内交货，但最迟必须在2017年10月15日前安装调试结束（如甲方现场条件不具备工期顺延）。设备材料到达甲方工厂内，由甲方保管。现场安装调试时间由乙方自行安排，具备安装条件下必须在2017年10月15日前安装调试结束（如甲方现场条件不具备工期顺延）。设备到达甲方工厂后，具备安装条件下，乙方进场施工安装。设备开工七个工作日内验收，如果甲方已使用但拒不验收的，则作为自动验收合格。设备质量按设备原厂提供的技术标准执行，保修期为一年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易损件除外），保修期内非人为因素损坏的乙方负责及时免费维修及更换零件，不属保修范围，乙方应协助修理，费用由甲方承担。加工及提货地点在乙方厂内，采用汽车运输方式，乙方负责办理将全部设备、配件运输到安装现场内，并负责派员押车，运费由乙方负承担，甲方负责重型设备吊装到设备安装位置上。签约三天内，甲方付给乙方设备定金合同总额20%，提货付合同总额40%，安装调试完毕给付合同总额20%，剩余20%待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内分批付清给乙方，如甲方未能按期履行支付设备款，设备所有权仍属乙方，所有货款以银行承兑方式付给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设备制造完毕，以传真或邮件方式通知甲方后，一个月以后仍不付款提货，等于甲方违约，乙方必须按期交付设备，如不能按时交付等于乙方违约，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等。2018年5月17日，永臻公司为甲方与伟成公司为乙方盖章签订如下对账单：根据双方已签订的《YZKJ20170410/永臻YW2017-04-10》，该合同项下发货及付款明细详见下表：序号发货名称发货日期安装日期已付货款付款形式已开发票金额未开发票金额备注-收款日期1铝挤压生产线1450T二台2017.09.232017.09.20安装人员到场1700000银行电子承兑0.002017.04.19收20%定金银行电子承兑4张：50+50+50+20=170万元2铝挤压生产线1450T二台2017.10.252017.09.20安装人员到场100000银行承兑0.002017.05.12收20%定金银行承兑一份10万3铝挤压生产线1450T一台2017.11.122017.09.20安装人员到场1000000银行承兑0.002017.08.31收3台设备提货40%银行承兑1张100万4铝挤压生产线二台2017.12.052017.09.20安装人员到场600000银行承兑0.002017.10.16收3台设备提货40%银行承兑2张50万+505铝挤压生产线一台2017.12.2017.09.20安装人员到场600000银行承兑0.002017.11.20收2台设备提货40%银承6张*10万元=60万元6铝挤压生产线一台2017.12.222017.09.20安装人员到场500000银行电子承兑0.002017.12.29收1台设备提货40%银行承兑-电子银承50万7铝挤压生产线一台2018.01.152017.09.20安装人员到场500000银行电子承兑0.002018.02.02收1台设备提货40%银行承兑-电子银承5张*10万元8910合计54000005400000注：截止2018年05月14日，在该合同项下甲方尚有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的货款未付。2018年9月6日，伟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永臻公司是否应偿还货款3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予伟成公司；伟成公司供应予永臻公司的铝挤压生产线1450T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永臻公司是否应偿还货款3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予伟成公司问题。从《对账单》显示的时间来看，伟成公司与永臻公司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对账单》已明确了交货、安装、付款日期及金额，法院确认签订《对账单》的日期2018年5月17日为安装调试完毕和设备验收合格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伟成公司对所供应予永臻公司的设备已于2018年5月17日安装调试完毕，按合同约定安装调试完毕给付合同总额20%即180万元，故永臻公司应于2018年5月17日支付合同总额20%的货款即180万元予伟成公司，并从2018年5月1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1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伟成公司。伟成公司对所供应予永臻公司的设备已于2018年5月17日验收合格，按合同约定剩余20%货款即180万元待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内分批付清，但永臻公司至今分文未付，已构成违约。永臻公司应支付剩余20%货款即180万元予伟成公司，并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18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伟成公司。故伟成公司主张永臻公司偿还货款36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但伟成公司主张永臻公司支付从2018年5月15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3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伟成公司供应予永臻公司的铝挤压生产线1450T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17年4月10日，伟成公司与永臻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合同》，2018年5月17日，伟成公司与永臻公司双方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已明确了交货、安装、付款日期及金额，视为双方已同意按《对账单》履行。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对账单》的日期2018年5月17日为10台铝挤压生产线1450T安装调试完毕和设备验收合格日。2018年5月17日后，永臻公司未能提供伟成公司供应的10台铝挤压生产线1450T不合格的证据佐证，故永臻公司反诉伟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共2764378.96元，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永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货款3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3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伟成公司；二、驳回伟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永臻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979.32元，减半收取计17989.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2989.66元，由永臻公司负担；案件反诉费14457.52元由永臻公司负担。永臻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伟成公司的原审诉请；2.改判伟成公司承担永臻公司的损失2764378.9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伟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忽略了设备验收合格的概念，自由心证认为对账日就是验收合格日。对账单只能证明双方的财务往来，不能扩大理解，更何况伟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也未说明设备验收的状况，设备是否合格需要一个运行的过程，案涉设备需要安装及调试，调试完需要试生产，在生产过程中才能确定设备是否满足合同需要，伟成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双方验收的证据，一审法院确定2018年5月17日为验收日缺乏依据。验收日未确定，付款的期限因此也不能确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该条款是针对纯粹的付款，是不含任何附带条件的，而本案是设备款，伟成公司对于案涉设备负有相关义务，在义务未完成前付款条件尚不具备，但一审判决硬套该条款，不理会该条款是否适用本案的情形。三、一审判决对案件定性不当，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属定作合同关系。一审中永臻公司提供了《整线通用技术要求》，伟成公司认为是永臻公司单方制作，实际上该要求是双方商定后，由伟成公司提供给永臻公司，证明伟成公司按照《整线通用技术要求》为永臻公司加工制作案涉设备，然后到永臻公司现场安装调试，而《整线通用技术要求》也是双方验收的唯一标准。因此，双方之间是定作合同关系，但一审判决对该关键证据没有审查核实，简单采纳伟成公司的观点。四、一审判决对于永臻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查明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进而作出错误判决。一审庭审中永臻公司提供了部分证据原件和部分复印件，并且庭后继续提交相关证据原件，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而相关证据所证明的客观事实恰恰是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悖的。而且永臻公司提出设备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应当释明是否需要对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而不是无视永臻公司提出的主张。其次，《采购合同》明确约定案涉设备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前，一审法院查明了伟成公司交付设备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已构成延迟交付，但一审法院无视永臻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致使永臻公司的合理诉请得不到支持。伟成公司辩称，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准确。双方在2017年4月10日签订《采购合同》，从合同标的及内容来看，双方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永臻公司向伟成公司采购一条铝挤压生产线（1450T），虽然约定安装、调试条款，但只是在永臻公司购买货物后伟成公司的附随义务，不影响合同性质，且双方在《对账单》上约定的是货款，并非加工费。二、一审法院按照《对账单》判令永臻公司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正确。伟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后，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对合同项下货款即付款情况进行了核算，并签订《对账单》，永臻公司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14日尚欠360万元货款未付”。三、永臻公司主张设备质量问题及因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纯粹拖延付款时间。伟成公司自交付案涉设备至一审开庭审理前，永臻公司从未就质量问题向伟成公司提出异议，也未主张过权利，而在一审开庭时反诉称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无详实描述是何质量问题，也没有提出证据佐证。其次，永臻公司所提质量问题导致的经济损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纯属拖延诉讼时间。在二审期间，永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采购合同》的附件一《整线通用技术要求》、附件二《1450吨挤压线冷床技术方案》、汪献利手机记载的汪献利与唐锐波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设备应符合合同附件约定的技术要求和规格；永臻公司经办人汪献利一直催促伟成公司加紧发货，但伟成公司经办人唐锐波回应案涉设备尚未制作完成。伟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伟成公司对永臻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证明伟成公司迟延交货。经审查，《采购合同》附件一、二的边沿加盖了双方当事人的印章，伟成公司否认该证据，但没有提供《采购合同》约定的附件推翻永臻公司提供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汪献利手机记载的聊天记录，从内容来看，对话内容完整，能前后衔接，没有明显的不通顺或者缺失，能记载永臻公司经办人汪献利向伟成公司经办人唐锐波催促发货，唐锐波回复案涉设备生产、发货、调试的计划安排，也与《对账单》记载的案涉设备送货时间基本一致，故本院予以认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案涉《采购合同》永臻公司经办人汪献利多次向伟成公司经办人唐锐波催促交付案涉设备。永臻公司在法庭调查中陈述2018年5月份左右开始使用案涉设备。本院认为，永臻公司与伟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了永臻公司向伟成公司购买铝型材挤压配套设备1450吨输送线一条，合同对输送线的构成、配置、技术要求、各部件的具体尺寸和品牌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说明该输送线是相对特定物，并非伟成公司生产的种类物，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双方形成定作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为定作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审查重点为：1.永臻公司应否向伟成公司支付货款360万元及相应利息；2.伟成公司是否迟延交付案涉设备，并因此造成永臻公司损失；3.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永臻公司损失，伟成公司应予赔付；4.伟成公司应否赔付永臻公司税费损失。对于永臻公司应否向伟成公司支付货款36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伟成公司和永臻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经对账，确认伟成公司已经向永臻公司交付完毕《采购合同》约定10台涉案设备，并确认尚欠360万元货款；永臻公司在二审中也陈述已于2018年5月份左右开始使用案涉设备，与《对账单》形成时间2018年5月17日的时间基本一致，可认定伟成公司在2018年5月17日前完成了《采购合同》约定的交付、调试等义务。永臻公司主张涉案设备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鉴于双方在《采购合同》中约定“设备开机七个工作日内验收，如果甲方（永臻公司）已使用但拒不验收的，则作为自动验收合格”，涉案设备在2018年5月17日已完整交付给永臻公司，由永臻公司控制使用，永臻公司也从其时开始使用，至今已逾一年多，永臻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开始使用后组织双方验收，或者向伟成公司提出任何验收不合格的异议，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故永臻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在调试完毕的2018年5月17日支付合同总额20%，在设备验收合格一年内即2019年5月17日前付清剩余的20%货款。永臻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伟成公司主张货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合法有据，第一笔货款18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5月17日起算，剩余货款18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9年5月17日起算。一审判决永臻公司从2019年5月1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以36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由于权利人伟成公司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永臻公司上诉主张驳回伟成公司对其所提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伟成公司是否迟延交付案涉设备造成永臻公司损失，应否对此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120日内交货，最迟必须在2017年10月15日前安装调试结束（如甲方现场条件不具备工期的顺延）”、“设备制造完毕，以传真或邮件方式通知甲方（永臻公司）后，一个月以后仍不付款提货，等于甲方（永臻公司）违约”，即双方约定在2017年8月10日前交货，在同年10月15日前完成安装调试，但在设备制造完成后，伟成公司应通知永臻公司付款提货，永臻公司付款期限为一个月。本案中，伟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8月10日前通知过永臻公司付款提货，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永臻公司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期间多次催促伟成公司交付案涉设备，从伟成公司的回复也看到涉案设备在2017年9月前并未制作完成，且第一台案涉设备在2017年9月23日才交付，在2018年1月15日才完成全部涉案设备的交付。故伟成公司存在迟延交付涉案设备及迟延调试的情形，迟延交付时间和迟延调试时间约四个月。同时，从永臻公司的付款时间来看，永臻公司超过约定时间一个月才支付完毕定金180万元，在2017年11月20日之后的付款也存在迟延情形，即永臻公司也存在一定的违约情形。永臻公司主张伟成公司迟延交付涉案设备，导致其雇请的65名工人六个月没有开工，造成工资损失，共计1195825.36元，并提供了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拟予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永臻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使用涉案设备缺乏明确清晰的关联性，无法证明涉案设备需要65名工人进行生产使用；其次，从《采购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和调试时间来看，设备从生产到调试成功需要6个月，故在永臻公司得知伟成公司未能如期交付设备时，理应可预见需要较长时间设备才能投入使用，永臻公司专门为案涉生产项目支出工资雇请65名工人闲置等待，明显与追求生产盈利的经营策略和一个企业应有的风险应对处理能力不符合。综上分析，永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鉴于迟延交付情形的确存在，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供应方迟延交付涉案设备，带来一定的预期利益损失是在所难免的，本院以永臻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违约情形及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伟成公司赔偿因迟延交付造成永臻公司的损失50000元，永臻公司主张过高，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伟成公司主张没有迟延交付，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永臻公司损失,伟成公司对此应否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永臻公司主张案涉设备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一人操作的技术要求，每条生产线需要增加一名工人，造成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工资损失共计1514553.6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采购合同》中对部分系统约定“只需一个操作员”，但从永臻公司用以证明该主张的劳动合同和工资表来看，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必须两人操作，不能证明工资表上记载的工人就是操作涉案设备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其次，涉案设备于2018年5月17日调试结束投入使用，永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质量问题向伟成公司提出过异议，要求伟成公司按照约定的技术要求进行整改或维修，或者因不能达成技术要求而需要减少货款，故在永臻公司没有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应当推定涉案设备已经验收合格，现永臻公司主张因为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伟成公司应否赔付永臻公司税费损失的问题，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虽然合同约定涉案设备价款包括17%增值税，但未对伟成公司开具发票的时间进行约定，也未订明合同履行期间因为税率调整导致税费负担增加或者税款抵扣减少的处理方式，故永臻公司以国家增值税税率调整导致其可抵扣税款减少产生损失为由主张伟成公司负担，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永臻公司上诉所提部分有理，对其合理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4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45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臻科技（常州）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交付损失50000元；四、驳回永臻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17989.66元、反诉受理费14457.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7447.18元，由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永臻科技（常州）有限公司负担3674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0.65元，由永臻科技（常州）有限公司负担55150.65元，佛山市南海区伟成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炜烽审判员  禤 君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