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647号原告: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甲10号楼3单元401。法定代表人：范丽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块玉南街32号2号楼1102室。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北京初亭（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浩，男，汉族，1977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锐，北京初亭（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方工业股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明大街27号党政办公中心5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浩。原告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板汇公司）、被告李浩以及第三人北方工业股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甫，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北方工业股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有限公司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于二被告收到起诉状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三板汇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三板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判令被告李浩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三板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浩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750万元的价格购买目标公司即北方公司5%的股权，并约定在2019年6月1日前将上述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依约支付75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后，被告三板汇公司未能按约将股权变更登记之原告名下，已经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被告三板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因为约定股权交割时间为2019年6月1日，之前一直是股权代持，原告此前一直在起诉，并无履行合同的意思；2.依据合同约定，该合同为双务合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是为了逃避自己的合同义务，其本身违约在先，我方有理由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可以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第三人是合法成立的区域性股权交易机构，不存在原告所称的不合法或者已经注销的情形；4.三板汇公司或第三人的其他股东未实缴出资，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法律瑕疵，原告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5.三板汇公司与第三人的另一股东鹤城公司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虽约定三年内不得转让，但已经届满，此与协议中约定代持股权三年并不冲突，原告屡次要求解除合同，本质上是违约行为，其无权解除合同;6.我方同意给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此前没有变更的原因是原告一直在起诉我们。被告李浩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其他与被告三板汇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第三人北方公司称，与被告三板汇公司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30日，元宝金信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合同甲方，2016年7月27日名称变更为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三板汇（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合同乙方，2017年9月26日名称变更为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李浩（合同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以目标公司即第三人北方公司估值1.5亿元为基础，以750万元购买乙方持有的北方公司的5%股权。同样，在六个月后，乙方以同样的金额、同样的股份比例、同样的关联条款购买甲方控股股东控制的“区块链技术”已登录新三板的公司5%的股权。甲方购买目标公司5%的股份后由乙方代持，甲方向乙方支付750万元。在协议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前，乙方不得抵押、出让该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的华夏银行账户支付750万元。甲方由乙方代持的股份，双方同意在2019年6月1日前将甲方变更为目标公司的显名股东，变更包括工商登记、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相关材料。乙方保证目标公司为一家依据中国法律合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公司制股权交易中心，其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现有股东已经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缴纳出资，并且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虚假出资的行为。乙方保证未隐瞒乙方和目标公司重大财务风险，目标公司资产无任何权利瑕疵。乙方违反此保证，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如目标公司不能如期办理工商登记变更，乙方应按照甲方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日未变更的，甲方有权解除该协议，乙方全部返还甲方股权转让款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除上述情形外因乙方原因导致协议不能履行或被解除的，或者严重影响甲方实现订立本协议目的，乙方应当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0万元，并且全面承担甲方的经济损失。若甲方因上述交易未实现受到损失，乙方无法承担上述赔偿或补偿的，丙方对本次转让交易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2016年6月1日，原告向被告三板汇公司指定账户转账支付750万元。二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股权变更手续通知书与快递单，用以证明其2019年7月23日通过快递通知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11月1日，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北方工业股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与李浩为被告在本院提起诉讼，认为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违反了有关其与目标公司不存在正在进行的或可预见的针对目标公司或现有股东的诉讼或仲裁的保证等，要求解除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利息与违约金等。2019年3月27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1民初214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2019年7月1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671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撤回上诉，本院（2017）京0101民初2145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另查，2018年8月24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公告称，哈尔滨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经黑龙江省政府批准设立的区域性股权市场唯一合法运营机构，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组织、开展区域性股权市场相关活动。又查，第三人北方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30日，系由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原由黑龙江省鹤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100%持股。2016年3月31日，三板汇（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新增为第三人北方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9%，黑龙江省鹤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股比例51%。2019年8月29日，北方公司市场主体类型变更为法人独资，三板汇公司持股100%。2016年3月28日，黑龙江省鹤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三板汇公司签订《北方公司增资扩股合同》。该合同约定，三板汇公司自股权认购登记之日起，3年内不向第三方转让所持北方公司股权。庭审中，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合同中有关保证目标公司为有效存续的股权交易中心的约定，现目标公司不能正常开展相关股权市场活动，另认为被告没有按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原告主张约定解除。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两个股权转让，且有先后履行顺序。就此原告述称，合同中约定了两个股权转让，即由原告先以750万元的价格购买被告三板汇公司所持第三人的5%股权，六个月后再由被告三板汇公司以750万元的价格购买原告控制的区块链公司的5%股权。第一个股权转让中我方支付完75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后，被告三板汇公司先不过户给我们，由其代持所购目标公司股份，在2019年6月1日之前再过户给我们。二被告述称，合同约定的两个股权转让存在先后履行顺序，先由原告购买被告持有的第三人的股权，然后被告再以同样价格购买原告持有的公司股权，因为合同约定的原告控制的公司尚未成立，被告的履行前提尚不具备，被告未能按约购买原告控制公司的股权，将会影响我方股权变更登记的履行，故提出先履行抗辩。关于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代持问题，即原告以750万元购买被告三板汇公司持有的第三人5%的股权后由被告三板汇公司代持该股权。就该代持问题，原告认为是双方在明知所转让的股权存在转让期限限制的情况下，出于不得已的一种描述，与通常意义上的代持不是一个意思。对此二被告认为，合同中的代持约定，是为了规避被告三板汇公司在三年内不能转让其所持第三人股权的限制。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合作协议、银行客户回单、增资扩股合同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有关股权转让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予遵守。现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一个股权转让中的价款支付义务，购买被告三板汇公司所持第三人北方公司的股权，但被告三板汇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协助变更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已经构成违约。另据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布的公告，目前第三人北方公司无法正常开展股权相关市场活动，客观上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加之，被告三板汇公司未履行第二个股权转让中的价款支付义务，且称履行前提不存在。综上，原告据此主张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点，原告主张合同自本案起诉状副本到达被告之日解除，并无不当，经查本案起诉状副本到达被告的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故该日为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退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按日千分之二的比例支付违约金，该标准过高，现原告自行调整，按照年利率24%的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自2016年6月1日起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原告在主张违约金的同时还主张了利息，对主张重合期间两者合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关于被告李浩的责任问题。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李浩在三板汇公司无法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对股权转让交易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该约定表明了被告李浩承担担保责任的顺序性，即其在被告三板汇公司无法赔偿即客观上无法清偿的前提下方才承担担保责任，虽该约定有“无限连带”的表述，但依法不足以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李浩对被告三板汇公司的合同项下赔偿责任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5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于2019年7月31日解除；二、被告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退还原告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75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对于上述第二项债务，被告李浩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被告李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原告元宝金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被告三板汇投资顾问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李浩负担6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人民陪审员  郭文磊人民陪审员  王书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