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刑初37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化妮，女，1966年3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月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长兴派出所抓获羁押，同月12日，被拉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婧。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化妮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旦增欧珠、次旦央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化妮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4日至29日被告人许化妮以“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到柳梧仓储中心询问仓库管理人员赵某关于公司仓库租赁情况，2018年4月13日17时至15日10时许被告人许化妮带着马某、张某到柳梧仓储中心查看“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柳梧仓储中心B区6号仓库内的货物，期间被告人许化妮以向赵某交纳租金、退仓库为由，在未得到公司老总钱陈某的允许下，私自将公司位于柳梧仓储中心B区6号仓库内存放63吨红景天搬走并委托马某出卖，离开仓库时要求赵某将剩余的货物自行处理，张某在仓库看过货物后以每公斤16元的价格从马某处买走63吨红景天，共计向马某支付货款人民币99.3655万元，被告人许化妮要求马某将出卖红景天的货款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本人后，于2018年4月16日乘坐飞机离开拉萨。2018年4月21日，被害人钱陈某因仓库的租赁到期去柳梧仓储中心查看仓库时发现货物被2013年8月4日离职的原职工许化妮以公司不租赁仓库为由将货物搬走并出售，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分局长兴派出所民警在天河区天源路“卓粤酒店617号房间”内将被告人许化妮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照片、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化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曾经在西藏和藤藏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工作的便利，骗取柳梧仓储中心仓库管理员赵某、周某的信任，在未得到公司老总钱陈某的允许下，私自将公司货物63吨红景天出售并获得赃款99.3655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化妮提出：1.是钱陈某授意许化妮来拉萨处理仓库货物；2.仓库2018年1月租赁到期，同年4月13日至16日许化妮委托马某变卖仓库内的货物，4月21日钱陈某报案，属钱陈某陷害；3.公诉讯问阶段一女检察官需要回避本案；4.对指控的盗窃数额存在异议，以马某给许化妮的转款为准；综上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马某是药材经营户，销售红景天63吨获利99.3655万元中有马某的红景天；3.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欠许化妮工资，应从盗窃中扣除；4.指控变卖63吨红景天，但货物盘点表证实仓库实际红景天为45吨；5.鉴于许化妮的身体状况，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日，被告人许化妮在广东和藤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至2015年在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离职后在广州经营西藏土特产。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许化妮乘机到拉萨，应许化妮要求，马某驾车接机，去拉萨途中许化妮向马某说明公司倒闭了，许化妮来处理公司仓库货物。13日，许化妮委托马某将柳梧仓库存储的货物变卖，用变卖的钱抵许化妮给马某的欠款，同时要求马某先垫付仓库租金。经马某同意，二人来到柳梧仓储中心查看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位于柳梧仓储中心B区6号仓库货物，许化妮以退仓为由让马某向仓库管理员赵某支付仓库逾期租金1.292万元，后让赵某将剩余物品处理，清理费从仓库押金抵扣。马某将仓库存储的红景天出售给张某，获利人民币99.3655万元。2018年4月16日，马某向许化妮转款34.684万元，按许化妮的要求马某给许化友转款8万元，余款抵许化妮的欠款及垫付的租金和运输及装卸红景天的费用。同日，许化妮乘机离开拉萨。2018年4月21日，钱陈某到柳梧仓储中心查看仓库时发现货物被原职工许化妮搬走出售，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网上追逃，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分局长兴派出所民警在天河区天源路“卓粤酒店617号房间”内将被告人许化妮抓获。赃款已挥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许化妮出生于1966年3月4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报案记录，证明2018年4月21日，钱陈某因仓库租赁到期去柳梧仓储中心查看仓库时发现货物被离职的许化妮以公司不租赁仓库为由将货物搬走并出售，随后向公安机关报案。3.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许化妮涉嫌盗窃案于2018年5月13日在网上追逃。4.临时羁押，证明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2日许化妮临时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5.抓捕及到案经过，证明经网上追逃，2019年1月6日22时许，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长兴派出所民警在天河区天源路卓奥酒店617房内将许化妮抓获，2019年1月12日，移交拉萨市公安局刑警五大队并押解至拉萨，2019年1月13日凌晨1时许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6.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广东和藤医药科技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注册地迁入林芝，更名为西藏和藤医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和藤医药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有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等二家公司。7.劳动合同、离职申请及离职交接表，证明2012年12月1日，许化妮与广东和藤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为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负责后勤管理工作。2013年8月4日许化妮申请离职；公司及所属子公司与许化妮无任何经济纠纷，也无欠薪情况。8.仓库租赁合同及消防责任书，证明2017年8月17日，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从瑞祥仓储中心租赁B幢6号面积340平米的仓库并签订消防责任书，租期至2018年1月1日，每月租金为3740元，押金5000元，租赁期满后需续租或延长租赁期限的，在期满日的前三个月里办理相关手续，并另行签订合同。9.协作函及电子证据，证明拉萨市公安局向广州市珠海区公安分局赤岗派出所发出协助函，调取货物出入及电脑原始清单；赤岗派出所从西藏和藤医药股份公司位于××区调取西藏和藤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拉萨柳梧仓B6仓库库存物品原始凭证及盘点表共三十五份。10.张某出具的欠条，证明2018年4月16日，张某向马某支付红景天货款43万元，尚欠货款56.3655万元。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市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7日，尾号2871账户向许化友尾号5485的账户转款8万元。1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城东支行业务凭证，证明2018年4月16日，马某尾号2871的农行账户收到张某的转款40万元，同日马某向许化妮转款34.684万元，次日，向许化友转款8万元。1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4月16日，许化妮尾号5731的账户收到马某的转款34.684万元，截止2018年5月27日，该账户余额1.75元。14.拉萨市公安局技术侦查部门数据查询审批表、介绍信及查询单，证明经批准侦查机关到电信公司查询181XXXXXXXX用户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5月15日话单。15.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提供的航班信息，证明许化妮于2017年12月29日，从拉萨乘机到昆明，同日，从昆明乘机到广州；2018年4月11日，许化妮从广州乘机到咸阳，次日，从咸阳乘机到拉萨；2018年4月16日，许化妮从拉萨乘机到成都，同日，从成都乘机到广州。16.拉萨市公安局社会信息采集，证明许化妮2018年4月14、15日，入住本市顺兴大酒店。17.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4月14日、15日，被告人许化妮、马某到柳梧仓储中心并从仓储中心运货的事实。18.监控视频截图及现场指认照，证明案发现场方位图及许化妮对仓库位置、仓库方位、存货仓库及仓库管理员住处进行了指认，对仓库监控视频截图中的人员进行指认。19.西藏武警医院总队检验报告单、拉萨市人民医院急诊病历、西藏自治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西藏自治区藏医院CT检查报告单、拉萨广升医院病历，证明许化妮患有脂肪肝，腰椎退变、L3/L4椎体前上缘终板炎、L1椎体上部许莫氏结节形成、L4-5椎间盘变性，L3-4椎间盘膨出、L4-5椎间盘膨出为主局部中央型突出，对应左侧侧隐窝稍变窄，2型糖尿病、癔症、偏瘫和疑似脑梗塞。20.五项体检登记表及入所体检表，证明许化妮符合羁押条件。二．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周某是柳梧仓储中心的股东，也是仓储管理人员。2012年下半年开始营业。柳梧仓储中心二桥仓库的B区6号仓库是五年前租赁，周某不知道是谁承租，租金是通过邱某转账支付。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初，周某看到许化妮（经辨认）来过B区6号仓库，周某催促其交租金。2018年4月13日下午，周某在柳梧仓储中心，周某接到赵某电话让其到门卫室，在门卫室周某看到一辆红色轿车，门外有一男一女，穿红色衣服的许化妮称是广东来的，要将B区6号仓库内货物搬走，不再租赁仓库，旁边的马某（经辨认）说购买仓库货物，赵某让许化妮出示合同和押金条并说租赁期限已超，需补交租金才可退仓，许化妮说这么多年了，合同和押金条已找不到，之后许化妮缴纳了3000元租金，剩余租金后付，并在当天下午找车搬货。次日下午，许化妮找了一辆红色车搬货，缴纳了1月至4月的仓库租金1.292万元；2018年4月15日上午，周某看到许化妮在仓库，有红白两辆货车搬运货物，一直到18时许才将货物搬完，许化妮说剩余的货物没用，你们当废品处理，工钱从仓库押金5000元内扣，后周某问赵某有无把租金收齐，赵某说已全部结清。当时，许化妮旁还有一汉族女子，因汉族女子自称是做药材生意，周某的丈夫沈某就要了该女子的号码，后三人离开。2018年4月21日15时许，周某接到赵某电话说仓库B区6号货物被盗，有人报案并叫周某过去。后周某看到一女子自称是公司总经理，他们公司承租了仓库。周某说是许化妮搬的货，欠的几个月租金也是许化妮交纳。另周某没看见柳梧B区6号仓库存放什么货物，只知道是药材，租赁仓库后，不管仓库货物出入，由承租人保管仓库货物，许化妮拉走的货物周某没在意，剩余的有红景天饮料，数量很多，后来周某叫了装载机压扁后拉走了。周某分别辨认出从柳梧仓库搬走货物的马某和许化妮。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赵某在拉萨柳梧新区仓储中心二桥仓库打工，法人是邱某，周某和管小山是股东，赵某主要负责收租和打扫。2018年4月13日，赵某在仓库门卫室上班，许化妮和马某（经辨认）到了仓库，许化妮称是广州来的，要缴纳租金并退仓，因赵某在2017年12月看到许化妮来过B区6号仓库，对许化妮有印象。后赵某要许化妮拿租赁合同和押金条，许化妮说放广州了没带，许化妮说先交3000元租金，退租的手续等交完钱后办，马某用微信给赵某转了3000元，交完钱二人离开；次日上午，赵某在仓储中心上班时，马某和一汉族女子来交剩余的租金1.292万元，将租金结清。赵某拿了因拖欠租金加在B区6号仓库上的锁后再次回到门卫室，过了一会，赵某看到仓库内有许化妮和马某及汉族女子在仓库内用麻袋装东西，仓库内还有包装好的饮料，床、桌椅等，许化妮对赵某说要不要雪莲花，还说饮料都过期要处理，后来了几辆货车去6号仓库拉东西，直到2018年4月15日18时许将货物拉完。许化妮说押金不用退，你们当垃圾清理费。因对方没合同，赵某在合同后面备注库房已退，押金已退，经手人写了赵某的名字，日期是2018年4月15日，并当着许化妮的面加盖了印章。2018年4月21日，赵某在仓储中心上班时，一汉族女子来到门卫室说B区6号仓库被盗，赵某说从未见过该女子来过库房，也没联系过赵某，后该女子说要报案，赵某就给周某打电话，赵某和周某给女子说前段时间有人办了退仓手续后货物拉走了。赵某分别辨认出从柳梧仓库搬走货物的马某和许化妮3.证人马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辨认笔录，证明马某认识许化妮，许化妮自称是和藤医药有限公司的经理兼采购员，马某去该公司核实过许化妮的身份。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12月期间，许化妮陆续从马某经营的玛卡堂店内购买大批药材，欠货款43万元，许化妮给马某写了欠条。2018年4月11日，许化妮给马某打电话说许化妮要从广州乘机到拉萨，要马某接机。后马某驾车将许化妮接到拉萨，途中许化妮说是来处理和藤公司仓库内的货物，公司倒闭了，且仓库管理员给许化妮打电话催缴仓库管理费。马某问是什么货物，许化妮说是红景天，当日，许化妮带着马某去柳梧仓库中心二桥看货，后来了一男一女仓库管理员认识许化妮，并说仓库管理费到期了，需交管理费，因许化妮没钱，马某和许化妮便回到马某的玛卡店。许化妮给马某说帮许化妮将仓库内的货运走，马某说先还欠款43万。许化妮让马某先垫付仓库管理费，后将仓库货物变卖抵账，多出部分给许化妮，马某同意。4月13日10时许，许化妮和马某去柳梧看货，马某给了仓库管理费1.9万元，仓库管理员收到钱后打开了仓库的一把锁，许化妮打开了另一把锁后打开仓库，马某看到仓库内有很多货物，后许化妮和马某从仓库内提取了一袋红景天回到拉萨的玛卡店内，后许化妮离开。19时许马某联系张某看红景天。14日，张某同意购买这批红景天。马某和许化妮一起去了仓库，马某从堆龙德庆区找了一辆货车将仓库内的红景天运至堆龙德庆区皮革厂交付张某。次日，马某和许化妮再次去仓库将货运至堆龙德庆区皮革厂，后张某也来到仓库，许化妮叫了物流公司的车，将仓库内一些箱子搬走，后仓库内剩下一些过期的饮料和包装好的土特产及电脑、办公桌、文件柜和床等物品，许化妮让仓库管理员处理仓库内剩余的物品，处理费用押金来抵。马某和许化妮一起去了堆龙皮革厂和张某一起称重货物，总共有60吨的红景天药材。4月15日，马某和许化妮在玛卡店内结算，清账后马某将欠条还给了许化妮，许化妮当场撕掉了欠条，并说拿到钱后回广州。4月16日，马某和张某清算后，马某用手机将43万元转给了许化妮指定的账户，收款当日许化妮乘机回广州。货物是每公斤16元的价格卖给了张某共卖了近98万元，扣除马某垫付的仓库租金及运输和装卸红景天的费用及欠款43万元后余款43万元转了许化妮，运输货物找了5、6辆货车。马某从拉萨市柳梧新区柳梧仓储中心B区仓库大门口的监控视频中指认出2018年4月13日17时04分05秒出现的红衣女子是许化妮，17时04分51秒出现的男子是马某，17时05分出现的三人分别是许化妮、马某及仓库管理员。马某从12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许化妮。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从事倒卖土特产药材生意。2015年，认识马某。2018年4月，马某给张某打电话说有红景天药材是否购买，张某说先看下。过了两天，张某在马某的店内看了红景天的样品，张某说质量太差不想要。次日，马某约张某去了柳梧新区的仓储中心看货，马某找仓库管理员开门，后张某和马某一起看了仓储内的红景天药材，当时马某说有30多吨货。后张某给马某打电话说这批红景天药材时间有点久，含量流失较多，灰渣大，须根有点多，便宜点，当时红景天原价18元一公斤，张某和马某讲价确定16元一公斤买这批货。达成协议后，张某找车运货。第一次张某和马某从仓储中心将一车红景天药材运到堆龙皮革厂，第二次，张某和马某分别开车去了仓储中心，马某开着一辆粉紫色轿车，车里还有一女子，该女子一直待在车内，没看清，货车司机叫了很多货车拉货，将货物运到堆龙皮革厂，拉完红景天，仓库里还有很多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张某和马某一起去了堆龙皮革厂，运回来的红景天共有63吨左右，价值99万余元。次日，张某给马某的农行卡转款43万元，余款56万余元向马某出具欠条，欠条上注明了货物总价值。之后张某将该批红景天陆续卖到了成都、安徽、拉萨等地。欠马某的钱分两次还清了。马某曾告诉张某这批货是别人给他抵货款，没说具体是谁的货。称重时有清单，但已丢了。张某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马某。5.证人钱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西藏和藤医药开发有限公司在柳梧新区瑞祥仓储中心B区6号仓库内存储的红景天、松茸、灵芝等药材被盗，数量较多，被盗物品价值200多万。仓库是2013年至2017年6月续租，2017年8月，续租了半年至2018年1月1日。仓库内存储的物品清单在西藏林芝的公司。2018年4月21日凌晨3时许，钱陈某去柳梧仓储中心去谈租金并去仓库看货，仓库管理人员说4月13日，许化妮自称是B区6号仓库的，许化妮交纳租金后将东西搬空了。细问后管理员说是13号至15号期间，许化妮说是B6库区的，用货车将仓库内的东西拉走了，将剩余的租金交纳了，交了1.292万元，是2018年1月至4月的租金，后管理员和钱陈某去仓库，仓库内物资都没了，报警并查看监控后，发现是公司以前的业务员许化妮来了仓库。许化妮是湖南张家界人，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拉萨做业务员，2015年离职，离职后没有联系。公司和许化妮没有任何经济纠纷。许化妮离职办理了交接手续，仓库钥匙交给了财务部。2013年开始仓库内存放货物，日常都在取货，2017年12月开始很少取货，2018年1月至3月没来仓库查看货物。仓库有专人来管理，因公司股权纠纷，资金冻结，财务人员离职后，2018年1月将仓库钥匙交给钱陈某。从租赁仓库开始，仓库都是财务部管理。钱陈某从12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许化妮。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钱某认识许化妮，钱某在和藤医药公司上班，许化妮和钱陈某是员工与老板的关系，无其他特殊关系。7.被告人许化妮在公诉和庭审阶段供述，证明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属实，以我在公诉阶段和庭审的供述为准。公诉和庭审阶段供述：2017年左右，在广州珠海广州“好又多”超市我碰到钱陈某，因我和钱陈某是情人关系，钱陈某问我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因为我一直生病，钱陈某让我在2018年过年时去拉萨把仓库的货物卖了。2018年2月20日，在广州天河区“港鼎地铁口”有一男子对我说钱总叫你去拉萨把仓库的货物卖了，并给了我两把钥匙。2018年4月13日，我来到拉萨后找马某到柳梧仓储中心，由马某交付仓库拖欠的租金后，我委托马某处理仓库内的红景天，并让仓库管理员清理仓库，清理费由仓库押金抵。2018年4月16日，我收到马某的转款30余万元，具体金额以银行凭证为准，按照我的要求让马某将8万元转给我的堂弟许化友。后乘机离开拉萨。另钱陈某的妹妹钱某曾质问过我和钱陈某的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化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私自将他人仓库货物变卖获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盗窃数额99.3655万元有误，扣除公司应缴租金1.292万元，盗窃数额为98.0735万元。被告人许化妮提出是钱陈某授意其来拉萨处理仓库货物及2018年1月仓库租赁到期，许化妮4月13日至15日期间委托马某变卖仓库货物，4月21日钱陈某报案，属钱陈某陷害许化妮的辩解意见，与庭审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故不予采纳；对提出的公诉阶段一女检察官需要回避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化妮对出庭的公诉人未提出回避申请，出庭公诉人系本案公诉承办人，未参与本案的人员不属回避范畴，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的盗窃数额以马某的转款为准的辩解意见，经查，许化妮委托马某变卖仓库存储的红景天，马某变卖红景天获利99.3655万元，扣除许化妮的欠款和垫付的仓库租金及仓库红景天运输装卸等费用后，向许化妮转款34.684万元，按许化妮的要求向许化友转款8万元，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马某系药材经营户，销售的红景天中包含马某的红景天及从盗窃数额中扣除西藏和藤藏医药有限公司欠许化妮工资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将仓库存储的红景天销售给张某获利99.3655万元，马某的证言证实该款系仓库存储红景天的销售额，许化妮2015年离职后，无证据证明其与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有欠薪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的货物盘点表显示仓库存储红景天为45吨的辩护意见，钱陈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许化妮庭审供述证明，仓库存储货物有进有出，该盘点表无法真实反映客观事实，故以实际销赃数予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的许化妮的身体状况差，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但罪责与被告人健康状况无关，故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法制，保护他人财产安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化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许化妮向西藏和藤藏医药开发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98.073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巴桑元旦审 判 员 吕  佳审 判 员 平措多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白玛卓嘎书 记 员 姚 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