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6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上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广电路东头路北二号楼东头4号。法定代表人：郭晓，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男，汉族，1987年2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志，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三星广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中州大道556号3层310、319室。法定代表人：刘伟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婷，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晓、河南上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三星广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上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07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郭晓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三星公司没有履行合同发布义务，对此上九公司有权拒付未发布广告期间的发布费，并要求三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上九公司与郭晓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一审法院认定郭晓对上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另补充三星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擅自提前终止合同、擅自更换位置、没有发送广告投放照片等严重违约情况，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作出了错误判决。三星公司辩称：1.郭晓、上九公司称三星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三星公司按约定全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合同约定的户外广告全部制作、安装、发布完成，但上九公司一直拖欠剩余广告发布费未予支付，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郭晓、上九公司称郭晓与上九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但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郭晓作为一人股东不能证明上九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上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三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制作安装费等401181元及违约金80236.2元，共计481417.2元；2、郭晓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由郭晓、上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29日，三星公司与上九公司签订了三份《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主要约定：户外广告位置位于黄河公路大桥收费站，规格（画面净尺寸）宽43.5m，高8m，面积348㎡，媒体形式为落地围挡，发布期及发布费为40万／年。广告发布起止时间，初步预定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共计壹年。广告发布总金额400000元，费用已包含发布费、广告牌维修维护费、电费及首次画面制作安装费（此费用不含税金）。三星公司与上九公司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文化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合同金额10%定金40000元，之后充抵在下一次的付款中。画面安装完毕，且上九公司验收审核满意，30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支付总合同款的90%（其中包含第一次定金费用40000元），即共支付360000元，广告发布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10%，即40000元。户外广告位置经三路与东风路交汇处世纪联华墙体，规格（画面净尺寸）宽40m，高8m，面积320㎡，媒体形式为墙体喷绘，发布期及发布费为40万／年。广告发布起止时间为：2016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共计壹年。广告发布总金额400000元，费用已包含发布费、广告牌维修维护费、电费及首次画面制作安装费（此费用不含税金）。三星公司与上九公司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支付合同金额10%定金40000元，之后充抵在下一次的付款中。画面安装完毕，且上九公司验收审核满意，30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90%（其中包含第一次定金费用40000元），即共支付360000元，广告发布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文化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10%，即40000元，后因实际发布期为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5月5日，双方协商将该合同价款变更为133333元（40万／12个月×4个月）。户外广告位置花园路政三街交汇处东北角C块，规格（画面净尺寸）宽48+13m，高12m，面积732㎡，媒体形式为落地三面翻，发布期及发布费为108万／年。广告发布起止时间：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共计壹年。广告发布总金额1080000元，费用已包含发布费、广告牌维修维护费、电费及首次画面制作安装费（此费用不含税金）。三星公司与上九公司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文化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合同金额10%定金108000元，之后充抵在下一次的付款中。画面安装完毕，且上九公司验收审核满意，30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90%（其中包含第一次定金费用108000元），即共支付972000元，广告发布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10%，即108000元。在合同期内，上九公司需更换广告画面。上九公司需更换广告画面的应当提前3天通知三星公司，并由上九公司承担广告画面的制作及安装费用，画面制作安装费用为户外喷绘12元/平方米（含撤除费）、户外车贴22元/平方米（含撤除费），每次画面安装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画面制作安装费用给三星公司。三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发布广告。三星公司应在收到上九公司认可的画面后5日内上画完毕（恶劣天气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因上九公司原因导致上画延迟的，三星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上九公司逾期30天内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经三星公司催要后仍不付款，三星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对媒体另行招租处理，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上九公司承担。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任何一方未有法定理由或者本合同规定事由，而单方面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广告费总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后，上九文公司的经理郑阳在三星公司提交的《媒体上画通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二、2017年6月26日，上九公司与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载明：户外广告位置黄河公路大桥收费站，规格（画面净尺寸）宽43.5m，高8m，面积348㎡，媒体形式为落地围挡，发布期及发布费为28万／8个月。广告发布起止时间，初步预定时间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八个月。广告发布总金额280000元，费用已包含发布费、广告牌维修维护费、电费及首次画面制作安装费（此费用不含税金）。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与上九公司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支付合同金额10%定金28000元。画面安装完毕，且上九公司验收完毕后的30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支付总合同款的90%（其中包含第一次定金费用28000元），即共支付252000元，广告发布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支付总合同款的10%，即28000元。画面制作安装费用为户外喷绘12元/平方米（含撤除费）、户外车贴22元/平方米（含撤除费），每次画面安装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画面制作安装费用给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发布广告。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应在收到上九公司认可的画面后5日内上画完毕（恶劣天气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因上九公司原因导致上画延迟的，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不承担相应责任。上九公司逾期30天内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经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催要后仍不付款，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对媒体另行招租处理，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上九公司承担。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任何一方未有法定理由或者本合同规定事由，而单方面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广告费总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后，上九公司的经理郑阳在三星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监测报告》上签字确认。落款户名：刘嘉仪，开户行：招商银行郑州九如路支行，账号：62×××07。三、2018年1月19日，上九公司与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载明：户外广告位置花园路政三街A块，规格（画面净尺寸）宽48m，高12m，面积576㎡，媒体形式为围挡三面翻，发布期及发布费为68天／201000元。广告发布起止时间为：2018年1月19日至2018年3月27日，共计68天。广告发布总金额201000元，费用已包含发布费、广告牌维修维护费、电费（此费用不含税金）。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与上九公司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支付合同金额10%定金20100元。画面安装完毕，且上九公司验收完毕后的30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支付总合同款的90%（其中包含第一次定金费用20100元），即共支付180900元，广告发布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上九公司向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支付总合同款的10%，即20100元。画面制作安装费用为户外喷绘12元/平方米（含撤除费）、户外车贴22元/平方米（含撤除费），每次画面安装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结清画面制作安装费用给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发布广告。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应在收到上九公司认可的画面后5日内上画完毕（恶劣天气和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因上九公司原因导致上画延迟的，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不承担相应责任。上九公司逾期30天内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付款，经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催要后仍不付款，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对媒体另行招租处理，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上九公司承担。在本合同履行期限内，任何一方未有法定理由或者本合同规定事由，而单方面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合同，违约方除应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外，还应按本合同广告费总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落款户名：刘嘉仪，开户行：招商银行郑州九如路支行，账号：62×××07。四、上九公司提供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一份，显示：2016年6月15日，向三星公司付款40000元；2016年7月28日，向三星公司付款40000元；2016年9月14日，向三星公司付款100000元；2016年10月8日，向三星公司付款18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向三星公司付款20000元；2017年5月15日，向三星公司付款300000元；2017年7月17日，向刘嘉仪付款50000元；2017年8月2日，向刘嘉仪付款50000元；2017年8月18日，向刘嘉仪付款100000元；2017年10月13日，向刘嘉仪付款60000元；2017年11月9日，向刘嘉仪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7日，向刘嘉仪付款100000元；2018年2月6日，向刘嘉仪付款50000元；2018年2月27日，向刘嘉仪付款80000元；2018年4月25日，向刘嘉仪付款80000元；2018年5月30日，向刘嘉仪付款50000元；2018年7月17日，向刘嘉仪付款50000元；2018年8月31日，向刘嘉仪付款50000元；2018年9月6日，向刘嘉仪付款210000元，以上共计1710000元，三星公司与上九公司对上述付款情况予以确认。五、经核实，上九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晓，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郭晓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三星公司与上九公司签订的三份《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三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亚与上九文化传公司签订的二份《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系三星公司、上九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三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约定的位置发布广告，上九公司对广告发布的位置予以确认，其公司经理郑阳在《媒体上画通知验收单》以及《验收报告》上签字，视为对三星公司履行义务的确认，上九公司应当如约支付合同价款，根据双方约定，五份合同总价款为2094333元，上九公司已经支付1710000元，其仍欠广告发布费384333元。三星公司主张黄河公路大桥收费站处制作安装费4176元以及花园路政三街处制作安装费1267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星公司要求上九公司向其支付广告发布费、制作安装费等401181元，一审法院对广告发布费384333元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九公司欠付广告发布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76867元（384333×20%）予以支持，三星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郭晓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上九公司的股东，其未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上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河南三星广告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广告发布费384333元及违约金76867元，共计461200元；二、郭晓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1元，减半收取4260.5元，由河南三星广告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8.5元，由河南上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郭晓负担408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九公司、郭晓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上九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一份、证据二上九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原件一份、证据三上九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上半年的财务报表原件四份，证明目的：上九公司依法依规成立，规范经营，上九公司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其建立了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上九公司、郭晓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银行流水以及二审提交的工商档案、财务管理制度、财务报表均能反映出上九公司与股东郭晓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郭晓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星公司质证称，第一点，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上九公司、郭晓在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没有提交，不能作为新的证据。第二点，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均系上九公司、郭晓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上九公司与股东郭晓之间的财产独立情况，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会计报告可以反映出一人公司的财产情况。但一审中上九公司、郭晓提交的会计报告并不能证明与股东郭晓之间财产独立，而恰恰证明与郭晓财产之间存在混同的情况。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花园路政三街交汇处广告发布位置合同约定为C块，实际发布位置为A块。本院认为，三星公司与上九公司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系三星公司、上九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三星公司依约发布了广告，庭审中，上九公司称花园路政三街交汇处东北角广告发布位置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媒体上画通知验收单》显示广告位置为花园路政三街交汇处东北角A块，上九公司工作人员郑阳在验收材料上签字，应当视为对三星公司调整广告发布位置的确认，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上九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合同价款，双方所签五份合同总价款2094333元，上九公司已支付1710000元，下欠广告发布费384333元。一审法院关于上九公司欠付广告发布费数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三星公司主张黄河公路大桥收费站处制作安装费4176元以及花园路政三街处制作安装费12672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九公司欠付三星公司广告发布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一审法院酌定为76867元（384333×2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郭晓应否对上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上九公司为自然人郭晓一人持股的公司，郭晓和上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郭晓的财产独立于上九公司的财产，故一审法院判决郭晓对上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郭晓、河南上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21.00元，由河南上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郭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杜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