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22号、1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朝军，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织金县，因窝藏罪，于2011年9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16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抓获并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正祥、胡程海，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琼，男，198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现住址湖北省蕲春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1日被抓获并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瑞森，浙江浙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建明，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投案，次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艳辉，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朋，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6日被抓获并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1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旭阳，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建光，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0日投案，次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南振安，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美江，男，1981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蕲春县，因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8月15日被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满截止日期2015年3月31日）。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抓获并羁押，同年4月3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丽颖、颜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其，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嘉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重阳，男，196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抓获并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益鹏，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忠火，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4日投案，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荣誉、支盈盈，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从奶，男，198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被抓获并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叶露茜，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晓勇，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8月27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2月1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映雪，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朝军、汪琼、黄建明、张海朋、吴建光、李重阳、熊美江、姜忠火、高其、王从奶、黄晓勇等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晓东等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施正祥、孙瑞森、陈艳辉、郑旭阳、南振安、李益鹏、苏丽颖、陈荣誉、李嘉伦、叶露茜、陈映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8月13日，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补诉［2019］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石朝军、汪琼、张海朋补充起诉。2019年9月9日，本院就补充起诉部分开庭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丽芳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朝军、汪琼、张海朋及辩护人施正祥、孙瑞森、郑旭阳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1次。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3月至9月，被告人石朝军伙同张某1华、黄某1、陈某2、黄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共谋走私柴油入境销售，安排被告人汪琼、熊美江及赵爱钗、叶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负责柴油销售、财务、码头装卸等事宜，被告人李重阳、柯某计（均另案处理）负责冒充船主，被告人张海朋负责通风报信，并雇佣被告人王从奶、姜忠火及黄某3、叶某2、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畅达11”船，同年3月23日至5月10日先后19次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9810.32吨柴油入境，雇佣叶某3、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舟锐68”船，于5月13日前往境外过驳372.537吨柴油入境，雇佣被告人黄建明、吴建光、黄晓勇及叶某2（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湄丰868”船，同年6月13日至9月27日先后25次前往境外共过驳11634.208吨柴油入境。经海关计核，该团伙使用3艘船分别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23115606.73元（以人民币计，下同）、903636.93元、26936497.8元。 “湄丰868”船被查获后，被告人石朝军与张某1华等人分家。2017年10月份起，被告人石朝军伙同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购买1艘无名船，安排被告人汪琼等人负责联系油罐车到码头加油、过磅等事宜，并雇佣被告人高其、黄建明等人驾驶该船同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先后3次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1480吨柴油入境。经海关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3491497.82元。 各被告人具体参与航次及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金额： 1.被告人石朝军系涉案4艘船舶的股东，于2017年3月至11月间参与48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54447239.28元。 2.被告人汪琼负责码头管理及提供银行卡用于转账等事务，于2017年4月至11月间参与涉案4艘船舶共计39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42780811.66元。 3.被告人黄建明系“湄丰868”船船长、无名船舶船员，于2017年6月至10月间参与“湄丰868”船及无名船舶共计26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8110005.3元。 4.被告人张海朋在“畅达11”船被抓后开始为该团伙通风报信，参与“舟锐68”“湄丰868”2艘船共计26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7840134.73元。 5.被告人吴建光系“湄丰868”船大副，于2017年6月至9月间参与“湄丰868”船25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6936497.8元。 6.被告人李重阳负责冒充“湄丰868”船老板，于2017年6月至9月间参与“湄丰868”船25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6936497.8元。 7.被告人熊美江提供银行卡用于资金转账及拉油管，于2017年3月至6月间参与“畅达11”“湄丰868”2艘船共计12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3931779.45元。 8.被告人姜忠火系“畅达11”船船员，于2017年4月至5月间参与“畅达11”船4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5291974.16元。 9.被告人高其系无名船舶船长，于2017年10月至11月间参与无名船舶3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491497.82元。 10.被告人王从奶系“畅达11”船管事，于2017年5月份参与“畅达11”船2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575270.03元。 11.被告人黄晓勇系“湄丰868”船船员，于2017年9月参与“湄丰868”船2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895127.13元。 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朝军、汪琼、熊美江、黄建明、张海朋、吴建光、李重阳、姜忠火、高其、王从奶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黄晓勇以同样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谋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人石朝军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五条等规定，依法判处。 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石朝军伙同张某1华、黄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共谋，安排被告人汪琼及赵爱钗、叶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负责柴油销售、财务、码头装卸等事宜，被告人、张海朋负责通风报信，并雇佣叶某3、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上述“舟锐68”船舶，于2017年5月10日、13日先后2次前往境外过驳822.537吨柴油入境，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936081.83元，故对石朝军、汪琼、张海朋补充起诉，提请依法判处。公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补充起诉2017年5月10日用“舟锐68”船走私柴油航次1次、偷逃应缴进口环节关税税款1032444.9元。 被告人石朝军辩称，自己只为“湄丰868”船打款1次，去码头2次，不是该船舶的股东，也未参与管理和经营。辩护人提出，指控石朝军入股“畅达11”“舟锐68”2艘船证据不足且存疑，不应认定，相关数额应当剔除。 被告人汪琼辩称，自己从2017年5月才参与，没有负责管理，在码头只安排车子停靠，对指控及补充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汪琼系受雇参与走私，并非领导者、组织者，应认定系从犯，其家境困难，建议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建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指控黄建明走私的航次、金额过高，“湄丰868”船大部分时间在维修，海关核定中超出500吨的航次与黄建明及同案犯相关供述、转账记录不符，不应采信；（2）黄建明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家境困难，为养家糊口而参与，主观恶性小，建议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海朋辩称，指控航次、金额过高，对于其他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1）张海朋与石朝军、张某1华之间资金往来大部分是借款，张海朋在侦查阶段仅承认通风报信2次，同案犯关于张海朋帮助通风报信或拉关系次数的仅供述1、2次，且石朝军、汪琼当庭称不认识张海朋，指控张海朋通风报信及参与的航次、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走私数量应以实际查获的柴油为准，海关核定的数据来源没有实物印证，且未经张海朋有效认可，违反鉴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张海朋未参与走私实行行为，所谓报信也只是去边防看一下，参与程度低，系从犯、初犯，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建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吴建光系从犯，起辅助作用，系自首、初犯，原系退伍军人，因家境困难而参与，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重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李重阳系在船被扣之后去顶包，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即使认定其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在2017年6月份才接到事后顶包的通知，不应当对6月13日的走私负责；（3）其系帮助犯，从犯，有坦白情节，身患重病不宜羁押，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美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熊美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系在前罪刑满释放后将满5年时参与，参与期间主动退出，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忠火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姜忠火所在船舶出海6次，第1次空船返回、第6次出海即被查获，第5次在同年5月10日左右，海关核定该船舶于4月30日、5月4日、5月7日、5月9日走私，与实际出海时间不一致，故指控认定其参与金额与事实不符；（2）其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年近60岁、身患疾病，家庭经济困难，因法律意识淡薄参与，获利少，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其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高其受雇佣参与，系从犯，为维持生计参与，主观恶意小，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从奶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王从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获利少，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晓勇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黄晓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石朝军伙同同案犯张某1华、黄某1、陈某2、黄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共谋，结伙出资购买船舶，雇佣和组织人员到境外海域接驳走私柴油，逃避海关监管，闯关入境销售牟利，同年3月23日至5月10日使用“畅达11”船，先后19次接驳9810.34吨柴油；同年5月10日、13日使用“舟锐68”船，先后2次接驳822.537吨柴油；同年6月13日至9月27日使用“湄丰868”船，先后25次接驳11634.208吨柴油。期间，该团伙雇佣被告人姜忠火、王从奶及同案犯叶某2、黄某3、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畅达11”船，同案犯叶某3、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使用“舟锐68”船，被告人黄建明、吴建光、黄晓勇及同案犯叶某2等人使用“湄丰868”船，先后出海接驳走私柴油。该团伙雇佣并安排被告人汪琼及同案犯赵爱钗、熊美江、叶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销售、码头装卸、过磅、记账等事宜，安排张海朋通风报信，指使被告人李重阳及同案人柯某计（另案处理）冒充船主。经海关计核，上述团伙使用该3艘船舶走私柴油，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分别为23115606.73元、1936081.83元、26936497.8元。 上述团伙使用“湄丰868”船走私期间，被告人石朝军与张某1华发生矛盾，该船于同年9月28日被查扣后，石朝军与张某1华解伙，石朝军与黄某2等人另行结伙出资购买一艘无名船，雇佣并组织人员使用相同方式走私柴油，于同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先后3次前往境外海域接驳走私柴油累计1480吨入境。期间，被告人汪琼等人负责联系油罐车到码头加油、协助码头管理和过磅，被告人高其担任船长负责驾驶，被告人黄建明协助开船2次。经海关计核，该团伙使用该无名船走私柴油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491497.82元。 各被告人参与的航次及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金额： 1.被告人石朝军系涉案4艘船舶的股东，共同组织、管理所在团伙实施走私活动，共走私柴油49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人民币55479684.18元。 2.被告人汪琼在码头协助管理卸油，负责收款、记账或结算，并提供银行卡供团伙支付柴油货款，于2017年4月中旬至11月间参与期间，所在团伙使用涉案4艘船舶走私累计40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43813256.56元。 3.被告人黄建明系“湄丰868”船船长、无名船舶船员，于2017年6月至10月间驾驶“湄丰868”船及协助驾驶无名船舶，接驳并运输走私柴油累计26航次，参与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8110005.3元。 4.被告人张海朋在2017年5月10日后开始为该团伙通风报信，至同年9月底，参与期间，涉案团伙使用“舟锐68”湄丰868”2艘走私累计26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7840134.73元。 5.被告人吴建光于2017年6月至9月担任“湄丰868”船大副，协助驾驶该船接驳、运输走私柴油25航次，参与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合计26936497.8元。 6.被告人李重阳冒充“湄丰868”船船主期间，所在团伙使用该船走私柴油25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6936497.8元。 7.被告人熊美江于2017年3月至6月在码头帮忙拉油管、提供银行卡供团伙走私货款转账期间，所在团伙使用“畅达11”“湄丰868”2艘船走私柴油累计12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13931779.45元。 8.被告人姜忠火于2017年4月至5月在“畅达11”船上担任船员，负责拉油管，随船出海帮忙接驳走私柴油4航次，参与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5291974.16元。 9.被告人高其于2017年10月至11月担任船长，驾驶无名船接驳、运输走私柴油3航次，参与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3491497.82元。 10.被告人王从奶于2017年5月在“畅达11”船上担任管事，随船出海接驳、运输柴油2航次，参与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2575270.03元。 11.被告人黄晓勇于2017年9月在“湄丰868”船上担任船员，负责拉油管，随船出海帮忙接驳走私柴油2航次，参与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合计1895127.13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 1.被告人石朝军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1）否认自己参与走私活动，辩解张某1华刚开始用“畅达11”“舟锐68”2艘船舶走私柴油时，自己只是去看他们怎么做，没有入股和参与。（2）陆续供认自己参与了“湄丰868”船的走私活动，该船股份情况为黄某220%（其中5%是叶某1的）、黄某120%、张某1华20%、赵某15%、陈某215%，自己股份名义上40%，实际上张某1华只给自己10%，油款按股份比例出，实际上自己没有出钱。每个股东都有安排一些人参与，张某1华让自己联系上家和船舶，转发坐标、大机号、纸币、接听船上卫星电话，自己基本会到码头，负责看过磅、拉油管、油罐车抽油等。自己在2017年4、5月份介绍汪琼来温州帮忙。汪琼在码头上负责过拉油管、管理车辆，有时候去过磅，都是自己通知他去。张某1华找张海朋为走私柴油通风报信，自己和张某1华闹翻后，许诺每月付张海朋5万元，让他帮忙打理边防关系和提供消息。赵爱钗是张某1华的人，负责油罐车来加油和入场次序、过磅。欧某2是黄某1安排，曾过磅。“阿波”是黄某1叫来买菜的。陈宪友是拉油管的。 辨认指出张某1华、赵爱钗、张海朋、叶某1。 2.同案犯汪琼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被告人汪琼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17年5月份，自己经石朝军介绍参与走私柴油活动，刚开始在码头拉油管、用自己和老婆孙萤的银行卡帮石朝军等人转账付款买油、收取卖油款，后来指挥油罐车和拉油管的人干活，自己不是股东，微信账单上写自己是股东，实际石朝军要求挂名；自己根据“明某”通知和提供的账号打款后通知“明某”，每次打款总额100多万元，对方账号基本不一样，“明某”和张某1华吩咐分次打款，每笔50万元以下。“畅达11”船被扣几天后，自己按石朝军等人指示又通过孙萤的卡打给上家买油，加好油回来卸了两天，之后几天，往上家账户打了1笔油款，后来大家在瓯北码头等着卸油时，听“明某”说船开到瓯江大桥走不动，又被扣了。5月份有2艘船被扣。6月至9月用“湄丰868”船走私柴油，该船在2017年9月28日被扣后，自己未再参与。张某1华是老板之一，是码头总负责，熊美江也帮“明某”做事。 辨认指出“明某”（“阿某1”）系石朝军、张某1华、赵爱钗、熊美江。 3.被告人黄建明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黄建明到案后，在第1次讯问中，供认自己担任“湄丰868”船长驾驶船舶共出海走私柴油2次，第2次就被抓。在第2次讯问中，供认自己共驾船出海10次左右，其中4次没有拉回油。在之后的讯问中，供认自己从2017年下半年起至9月底担任“湄丰868”船的船长，驾船出海走私柴油10余次，在东经121°、北纬27°靠上1艘大船接驳柴油，船上固定人员有大副吴建光和轮机长，其他船员有轮换。“明老大”在每次出海前电话通知出海时间，其他老板用微信转发给自己位置、接头的纸币号码、对方船舶大机号。每次都是夜里出发，次日夜里返回温州卸油。基本每次加完油，大油船会给自己一张单子，写着每次加油吨数，基本是400多吨，自己和管事会用卫星电话告诉“明老大”，之后把船开回温州。自己和管事用船上卫星电话和“明老大”联系较多，内容是船的位置、靠岸时机等。“湄丰868”船可以装420至470吨，被抓那天因为海上有风，装的相对少些。在海图上指出走私柴油的公海位置。 辨认指出“明老大”系石朝军、在码头上负责指挥的管事“小汪”系汪琼、大副系吴建光，以及在“湄丰868”船一起出过海的黄乘风、一起去江苏买船的叶某1、曾到码头的胖子赵某、出海拉过油管的刘某2、颜某1、欧某1、颜某2、开机器的人系徐某、船上管事系管某、买菜拉油管的李某1等人。 4.被告人张海朋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17年5月份，张某1华让自己找关系处理“畅达11”船被扣的事情，表示先借20万元给自己还债。之后自己和张某1华开始联系走私柴油的事，自己清楚他们做违法的走私油的事情，他提出给自己分股份，自己没要，但答应为他们拉关系和通风报信，说平时给自己一点钱花就可以。自己向海事、边防部门打听、沟通不久，第1艘船、船员被罚款后被释放。“阿某2”经常在晚上打电话给自己，问边防有无行动，自己一般回答没关系、只管做，自己偶尔也去边防的所里坐坐，有时去边防的码头看看，可以知道边防是否开巡逻船出去。边防的人不会告诉自己，自己就是借去所里聊天时看他们有没有开巡逻船出去。如果巡逻船开出去，自己会告诉张某1华，让他们小心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去抓走私。张某1华给自己的钱，包括拉关系的加起来大约四五万元，后来帮他拉关系放油罐车没成功，归还2万元，张某1华借给自己的20万元没打借条，已还10万元。张某1华曾2次让自己约边防的林某吃饭，第2次时“小敏”在场。7、8月份“小敏”找自己，他让自己走关系把1艘船放了，自己没法弄出来，把钱退还，后来他说每月给自己几万元钱作为拉关系和通风报信的酬劳，自己说手头紧时会向他要钱，自己将打探的消息向他透露，他给自己12万余元，其中5万元是借款，自己还归还了拉关系的2万元。自己去过乐清、黄某4的码头，张某1华说码头停着很多边防海警船。9月底自己没和张某1华、“小敏”联系了。自己银行卡在2017年2月至4月和张某3账户的资金往来，是张某1华借给自己，张某1华当时都用张凤信账户给自己打款，当时自己不知道他干什么。 辨认指出张某1华、“小敏”系石朝军。 5.被告人吴建光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吴建光到案后，供认从2017年6、7月开始，一直到9月底“湄丰868”被抓，自己当大副、黄建明当船长，都一起开该船出海，到东经122°30-40′、北纬27°10-20′左右位置接驳走私柴油，返回温州卸油，共出海加油十几次。自己协助黄建明开船，也帮忙拉油管。船开到指定位置，黄建明用单边带和大船联系，通过船上卫星电话将加油结果通知岸上老板，给船员发工资。黄晓勇跟船二三次，徐某开机器。自己见过几个码头上干活的人，有一个人拿对讲机呼叫。船被抓后，自己被扣，有人来送饭，黄建明说他叫“阿某1”。自己每次出海工资2500元，黄建明有时候通过银行卡打给自己，有时候直接给现金，看船时每天500元。每次出去都是晚上，回来也是半夜。对海关核定自己参与走私偷逃的税款没有意见。在海图上指出加油位置。 辨认指出“阿某1”即石朝军、黄建明、在码头用对讲机的汪琼，跟船出海的黄乘风、黄晓勇，在码头拉油管的刘某2，以及轮机长徐某、船员颜某1和颜某3、欧某1等人。 6.被告人熊美江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熊美江到案后，陆续供认自己经汪琼介绍，从2017年3月至6月参与涉案走私活动，帮忙拉油管，后来也有去过磅，船舶修理或不出海时，自己回家，平时听“华某”指示用自己的银行卡打款、收款，再转到指定银行账户，每次200万元左右，后来“华某”要求多分几次转、标注序号方便核对，偶尔将收到的油款现金存入；基本上自己帮忙打款后，船都出去运油，“华某”让自己准备当晚去码头干活，偶尔也有船没有靠岸，打款一二天再去码头干活的情况；有1次船靠岸卸油时搁浅岸边，自己看到船号“11”，5月份中旬有1次，听说船机器坏了，停在大桥下面被抓，自己就回家了，6月份又到温州去了码头2次，第1次船机器坏掉，码头上的人散了，次日深夜船靠岸，大家又去码头卸油，这次之前“明某”发微信给自己，内容是加多少吨油及单价，让自己转告汪琼。 辨认指出“明某”系石朝军、在码头见过的黄某2、在码头过磅的“阿钗”系赵爱钗、在码头指挥的“华某”系张某1华、汪琼、拉油管的刘某2和李某1。 8.被告人李重阳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李重阳到案后，在第1、2次讯问中，供述自己在2017年9、10月从舟山购买“湄丰868”船准备走私柴油，雇佣8名船员，同年9月27日到洞头附近海域加油时被扣留。第3次至第6次讯问中，供认自己于2017年8月份被石朝军叫来为走私柴油活动顶包，石朝军让自己出面登记为“湄丰868”船的所有人，每次走私后给自己2000元，如果船舶被扣押，由自己出面承担船主的责任。该船被抓时，石朝军与1个小弟开车带自己去顶包，石朝军教自己对海警说船是刚买的，买油就这1次，还给自己一个假的手机号码，说是上家的号码，自己按石朝军教的说了。石朝军派人给自己送钱6次，每次2000元，赵爱钗给自己或送过现金。第7次讯问中，供述“建国”于2017年7月让自己帮忙顶包，说他有一个朋友有1艘走私船舶需要一个顶包的船老板，让自己在船舶被查时顶包把责任背过来，并说自己身体不好关不起来，每次走私成功就给自己2000元，自己答应了，后来和一个洞头人谈好，之后自己与微信名“东岸老友”的人联系，约收了6次钱，基本是“建国”拿给自己。船被扣后，有人让自己跟石朝军去海警处理，自己按石朝军教的话说。 辨认指出石朝军、“建国”系赵某。 9.被告人姜忠火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经张某1华介绍，在2017年清明节之后，到走私柴油的船上做船员帮忙拉油管，偶尔帮忙开机器，共出海6次，其中4次加油回来。参与之前，张某1华让自己帮忙看着船员，因为船开始是租来的，怕船员偷油，后来张某1华说在自己第1次上船之前已经把这艘船买下来了，让自己在船上看住船员，防止他们偷油；船上有6、7个人，第1次空船回来，不认识船长，后来黄某3开船2次，再由“小叶”开。在码头见过“飞义”“阿某2”“光风”及其边上2名女子、“明某”及其边上的高瘦小伙子，都是一起做走私的。自己当时听“光风”说外面有人欠他钱，他让别人把钱投到这艘走私船上，赚钱还给他。每趟做完结算工资，都是船老大给自己。 辨认指出“明某”系石朝军、石朝军边上的小伙子系汪琼，以及张某1华、黄某1、叶某1，张某1华身边的女子赵爱钗、黄某1身边的女子欧某2、黄某3。 9.被告人高其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证明高其到案后，在第1次讯问中供认自己在2017年8月到瑞安担任船长出海运油1次。第2次讯问起，陆续供认自己经黄建明介绍、“明某”联系，到温州当船老大开走私柴油的船，在2017年10月30日、11月1日及2日先后3次到公海拉走私柴油回温州卸油，第1、2次分别加400多吨，第3次加500吨。自己听“明某”指挥，每次出海前或出海过程中，“明某”用微信给自己发大船的经纬度、大机号。黄建明在第1、2次一起出海，他教自己加油流程，基本上是他用船上的卫星电话和“明某”及大船联系，第3次是自己用船上卫星电话与“明某”和大船联系。明某手下的“小刘”在第1次出海时跟船，他告诉开船时间，用微信将经纬度和大船大机号发给自己，给自己1000元，另2000元是他们打钱到自己卡上。第2次差不多。另外1个年经人在第3次替了“小刘”，给自己现金3000元。到码头卸油时，自己看到有人拉油管，有在码头上用对讲机指挥别人拉油管，一个拉油管的人用微信告诉自己卸油时如何操作。 辨认指出黄建明、指挥拉油管的系汪琼、“小刘”系刘某2、用微信告诉自己操作卸油的人系叶某1。 10.被告人王从奶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17年清明节以后，自己经一个洞头老板介绍参与走私柴油活动，随船出海接驳柴油3次，自己在船上负责看住船员、与岸上老板联系。海上坐标和大机号都是“明某”通过微信发给自己，自己再告诉“小叶”。“小叶”开船、用大机联系大船。前2次拉了走私柴油回温州码头卸油，第3次准备出海时被海警扣了。一起出海的有“安某”“小叶”和3个福建人。洞头老板保大家出来后，“明某”带大家去吃饭，一对男女也一起，一个小伙子开车带大家去买过东西。 辨认指出“明某”系石朝军、开车送大家买东西的系汪琼，“小叶”系叶某2、轮机手林某1、船上烧菜的吴某、拉油管的郭某和陈某3等人，一对男女系张某1华、赵爱钗。 11.被告人黄晓勇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述自己经叔叔黄某2介绍参与走私柴油活动，在“湄丰868”船上担任水手，负责拉油管，2017年9月26、27日先后出海2次，船上8个人，船老大是黄建明，水手2名，第2次加油回来时被抓，之后黄某2介绍自己到另1艘船上，11月2日出海，次日凌晨回来，1时许黄某2打电话问自己在哪里，后来听管事说有船被抓，大家下了船。 辨认指出黄某2。 12.同案犯张某1华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1）2017年3月至9月，自己与黄某1、石朝军、赵某、黄某2、陈某2等人合股，先后使用“畅达11”“舟锐68”“湄丰868”3艘船出海接驳柴油后，走私入境销售。其中，同年3、4月份先租后买“畅达11”船运走私柴油，5月11日被查获。期间，黄某2、赵某去买了“舟锐68”船装成油船，从5月份开始走私，5月13日被抓。6、7月份，自己和石朝军、黄某1、陈某2又去买了“湄丰868”船，9月28日被抓。上述船舶的股份情况一样，黄某1、石朝军、赵某、黄某2、陈某2均有出资凑股，自己名义上出资65万元、占35%，实际自己出5万元、占5%，陈某2、黄某1是以自己的名义入股，黄某1出40万元、占20%，陈某2出资20万元、占10%。黄某215%，其余都在石朝军名下。（2）走私时，自己在码头指挥油罐车，有时拉油管，石朝军联系码头和船长，黄某1指挥车辆和望风，汪琼指挥拉油管、做账，“熊大”负责过磅，期间过磅换过人等。“阿猫”和自己是朋友，2017年3月份之前就有资金往来，自己知道他和边防关系比较好，想让他帮忙打探消息通风报信，他向自己借了20万元说用于归还边防的林某，自己通过张某2的银行卡打给他，他在同年7月打还10万元，自己问他有没有行动，他会到边防码头后，回复巡逻船有没有停在码头。工资和股东分红一般用现金，因为不会留下转账记录，公安查不到，股东很少分红，因为船经常被抓等。到现场辨认指出卸走私柴油的两处码头。 辨认指出“阿某1”系石朝军、“阿猫”系张海朋、黄某1等人。 13.同案犯黄某2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1）2016年底，张某1华说做污油生意比较赚钱，让自己和“建国”投点钱一起合伙，自己和“建国”都同意了。自己开始不知道是走私柴油，做几次知道了。大约2017年过年后，在3月份，大家正式开始合伙搞走私油的生意，当时一起商量租1艘船做这个事，张某1华、“建国”“小敏”“光风”“阿钗”都在场，股份是张某1华、“小敏”定，第1次定好张某1华、“小敏”两边各占50%，“小敏”那边具体什么人不清楚，自己在“张某1华”股份中分到总股份的15%、出资20多万元，“建国”“光风”都是与张某1华谈的，对他们的股份情况不清楚。过半个月左右，自己将钱打到张某1华母亲的银行卡里，3、4天后，船开出海走私柴油，张某1华和“小敏”负责运营操作、买油卖油。船每趟租金大约8万元，还要押金，几个合伙人经商量把船买了下来，自己按股份转给张某1华30万元，买船后没有做几趟就被扣了。后又供述黄某1在租船时应该还没有参与，买船时才参与。该船走私期间，自己让柯某计顶包。（2）第1艘船走私期间，几个合伙人经商量，又从舟山买来“68”船改装走私柴油，自己凑二三十万元打给张某1华，该船没做几趟被扣了。第2条船也由柯某计顶包。（3）第2艘船被扣后，大概5、6月份买入“868”号船，自己出资约二三十万元，钱打给“小敏”或张某1华，自己介绍外甥“黄晓勇”到船上打工。该船运营、算账是“小敏”主要负责，“小敏”那边的“小汪”算账。9月份船被扣。前面3艘船都是自己、张某1华、小敏、光风、“建国”这些人合伙，有其他人有无参股不清楚，自己股份15%。（4）大约8、9月份，小敏、张某1华发生矛盾，“小敏”牵头撇开张某1华买1艘新船独立运营，同年10月到江苏新打造了1艘船，自己出30余万元入股，自己和赵某各占12.5%。11月3日最后一趟卸了几车油。到江苏买船时，表兄弟叶某1去开车。 辨认指出“小敏”即石朝军、“建国”即赵某、“阿钗”即赵爱钗、“婷婷”即欧某2、“光风”即黄某1等人。 14.同案犯陈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3月份，自己知道张某1华从事走私柴油生意，找张某1华表示想搭点儿股份，张某1华同意，当时张某1华、黄某1、“小明”（“小敏”）等人已经走私柴油，他们租了2艘船，后来他们打算买船，于是自己就在张某1华的股份中搭股，出现金4万元。买船后，自己去过几次码头，拿过1次工资500元。前2艘船被抓之后买的“868”船开了一段时间也被抓，自己从这个团伙中退出。张某1华与石朝军闹矛盾后，张某1华与自己、黄某5、李某2另行结伙，购买了3艘船用于走私。 辨认指出张某1华、黄某1等人。 15.同案犯叶某2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供认自己经朋友“小王”介绍，于2017年4月份开始参与走私活动，在“畅达11”船上担任大副出海接驳、运输走私柴油2次，在“湄丰868”船上担任船员出海接驳走私柴油6次，2017年10月份担任无名新船船长出海走私5次。船老大是黄建明，老板是“明某”。“小王”用单边带联系大船，用卫星电话和码头上的人联系，告诉自己加油的位置。大约6月份，“明某”联系自己去开走私船，黄建明当船长，自己和黄建明一起开，第1次开出去船坏了，修了半个多月，7月开6次，每次运400多吨。10月份，自己当船长，与黄乘风在1艘新船上，出海加油3次，停一段时间后，10月底再开2次，最后1次老板说不加油了，空船返回。 辨认指出老板“明某”即石朝军、“小王”即王从奶、和石朝军一起开车带自己去吃饭的汪琼、轮机姜忠火、第2艘船的船老大黄建明、曾见过的黄某1等人。 16.同案犯赵爱钗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供述（1）自己是张某1华女友，张某1华从2017年3月份走私柴油，当时他与黄某1、“小敏”等人租船走私，后来张某1华、黄某2、黄某1、“小敏”、陈某2合伙出钱买船走私，这些人都有股份。同年4、5月份接触走私，张某1华带自己去码头，自己偶尔帮忙。（2）“湄丰868”在同年7月份出海运油，股东有石朝军、张某1华、黄某2、黄某1、陈某2等人，石朝军负责管理。自己都在码头干活，交易完成后帮张某1华算整个账目，平时汪琼通过微信将账单发给自己，自己再转发张某1华、黄某1。张某1华告诉自己进货数量、进价，一般400吨左右；黄某1将船员工资和船上费用告诉自己，自己统计后算出总利润，用微信把账目分别发给张某1华、黄某1。自己在码头时，张某1华、黄某1、石朝军、汪琼、“小敏”都在，现场都是张某1华、“小敏”事先安排好，“小敏”在瓯北码头负责现场工作分配和指挥。“小汪”在码头拉油管，后来指挥油罐车进入、停放和放油，并且给自己和另外几个人发工资。开始是“小敏”和张某1华对账，因为他们有矛盾，张某1华让自己加“小汪”微信，小汪将账单图片用微信发自己，自己转发张某1华和黄某1确认，账单内容包括柴油进价、卖价、吨数、工人工资、码头费用等。湄丰868”都是汪琼做账，自己有1次在酒店看到汪琼做账内容包括码头工资，船上工资等。5月份被查的一条船是熊美江负责过磅，他在“湄丰868”开始出海时过磅几次就走了。（3）大约在2017年9月，张某1华和石朝军在“湄丰868”船被查扣后，闹矛盾分开，张某1华与黄某1等人购买新船走私，自己在张某1华的卸油码头帮忙，负责指挥油罐车司机和记账。 辨认指出“阿某1”系石朝军、“小汪”系汪琼、“熊大”系熊美江、黄某1、黄某2，以及在码头拉油管的刘某2、过磅的李某1。 17.同案犯黄某3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供认自己经“唐某”介绍，于2017年5月1日过后几天开始帮忙开船出海走私柴油3次，自己后来回去了，听说其他人开该船走私柴油2次，最后1次空船出海时被抓等。 辨认指出“唐某”即姜忠火。 18.同案犯叶某1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2017年3、4月份，自己经表兄弟黄某2介绍，在洞头一个饭局上，一起吃饭的黄某2、“阿某1”“阿某2”“阿钗”“光风”说到要么租船，要么买船，后来他们定下来是租一只船用。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听他们说那只租的船便宜就买来了，还听说开始租时，开船的福建人偷油，他们把船员换了，记得船老大换成“庆升”，姜忠火（外号“唐某”）开了几次，换成“小叶”当船老大开了几次，那只船被抓了。该船走私柴油时，自己被叫去拉过几次油管。黄某2、姜忠火一起去嵊泗买入“68”号船，当时自己也有去。“68”号船被抓时，“868”号船已经在修理和改装了，自己和姜忠火去看过，后来用于走私柴油时自己有去码头拉油管，船老大“小黄”好像叫“建明”。8月份，赵某和黄某2叫自己开车送他们去江苏连云港买船，新船造好后，黄某2、“建国”叫自己与“小黄”和新的船老大“阿某3”等人开回温州，该船可运500吨左右柴油，和之前租的容量差不多，自己去码头拉了几次油管，该船在9月28日被抓后，自己未参与了。自己在码头时，都有在码头看到赵某、“光风”“婷婷”“阿某2”“阿钗”、黄某2、“小汪”。最后这艘新船，“光风”“阿某2”“阿钗”都不在了。自己知道商量走私船的事情时，“阿某1”“阿某2”“建国”“光风”、黄某2都会在，都由他们说了算。 辨认指出“明某”系石朝军、“小汪”系汪琼、“唐某”姜忠火、在码头过磅的熊美江、“阿某3”系高其、“小黄”系黄建明、“小叶”系叶某2等人。 19.同案犯叶某3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1日以前，黄某2打电话让自己帮忙开走私柴油的船，同年5、6月，自己接黄某2通知后，去当船老大开船到公海走私柴油2次，大副是“步忠”，“庆伍”是开机器的，船上还有3个水手。老板每次加油会通过卫星电话告诉自己加油吨数，第1次是从象山鹤浦的修船厂开出来直接去海上加油，加完油以后回温州这边的码头卸油后，船修理了2天，又从卸油码头边上一个滩涂开出加油，开回温州时因机器故障停在桥下被扣。 20.同案犯潘某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5月份，自己经“小李”介绍，随1艘走私柴油的船出海加柴油1次，自己拉油管，叶某3是船长，船开到温州江心屿边上时漏机油，停在江上被抓获，柯某计保释大家出来，给了自己1000元。听说这艘船被抓前两天也有1艘船被抓。 辨认指出叶某3、柯某计。 21.同案人吴某的供述、辩解与辨认笔录，2017年经陈某3介绍，自己到温州在帮忙开货船出海，到温州瓯北的一个旅馆后，老板把房间卡给自己，把所有人叫到一个房间，交代开船时如果被海警抓到，就说是开第1趟、“小王”是负责人等。这艘船船号是“11”，开出去加了2次油，第3次开出去就被抓了。在海图上指出东经122°10′分、北纬27°20′是船到公海加油的位置。 辨认指出石朝军是给旅馆门卡的老板、小王是“王从奶”、姜忠火是船上轮机、柯某计是保大家出来的人等人。 22.同案犯欧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9月份，自己被小舅子黄建明叫到1艘运柴油的船上当水手，这艘船到海上从大油船上加柴油，晚上很迟运回温州的码头卸到油罐车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介绍张某1华购买“湄丰868”船。辨认指出张某1华。 2.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向汪琼出借银行卡、网银K宝，按汪琼提供的手机号码预留银行，汪琼于2017年11月份归还银行卡。辨认指出汪琼。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向汪琼出借农业银行卡、网银K宝，按汪琼提供的手机号码预留银行，该卡尚未归还。辨认指出汪琼。 4.证人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8月份，其向汪琼出借农业银行卡，并根据汪琼要求办了一张手机卡绑定该卡交给汪琼使用。辨认指出汪琼。 5.证人杨某证言及其提供的高其手机通话清单、手机，证明杨某到福建霞浦县移动公司营业厅，用高其的身份证调取了高其使用的电话号码138××××3134的通话清单，交给侦查人员。 （三）书证、物证 1.从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调取的涉案3艘船舶被查扣及被行政处罚的资料，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清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抽样情况说明、油库计量报告、现场抽油登记表、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船舶买卖协议等，证明： （1）“畅达11”船于2017年5月10日23时许被海警查扣时，系“三无”船舶，王从奶自称船上负责人，船员有姜忠火、叶某2、郭某、林某1、吴某及陈某3，当时所有油舱均空舱。柯某计以所有人名义于同月12日前来顶包接受调查。 （2）“舟锐68”船于2017年5月13日被检查时，发现前甲板有6个油舱内有大量成品油，船上共6人，负责人系叶某3，轮机长黄庆伍，船员有潘某等，船上人员无法提供油品的合法买卖手续和船舶证书，柯某计以所有人名义前来顶包接受调查。执法人员对该船舶及船上成品油予以扣押、抽样取证、现场勘查并拍照固定，同年5月27日对船上油罐检尺，计量出成品油数量372.537吨，交由中石化台州分公司玉环应东油库入库，并将油品样品委托鉴定。 （3）“湄丰868”船于2017年9月28日在温州港附近海域被执法检查时，发现前甲板有7个油舱存有大量成品油，船上共8人，管某自称船上负责人，船员有黄建明、黄晓勇等人，船上人员无法提供油品的合法买卖手续和船舶证书，李重阳以船舶所有人名义前来顶包接受调查。执法人员对该船及船上成品油予以扣押、抽样和取证，同年9月30日对该船舶现场勘查、拍照固定，将船舱内成品油合计333.378吨，交由中石化浙江台州石油分公司应东油库予以抽取入库暂存，并将油品样品委托鉴定。 2.银行账单，显示涉案团伙及其成员使用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向上家账户付款的金额、时间，向张海朋等人支付费用等，印证证实涉案团伙使用涉案船舶走私的数量、价款、时间、次数及其成员参与时间，具体包括： （1）用“畅达11”船走私期间，通过熊美江、汪琼、刘某2、孙萤（汪琼妻子）等户名的银行账户向上家打款合计19次（不包括2017年5月10日“畅达11”船未接驳柴油即被查扣当日，通过孙萤账户转账支付上家的1593000元）。 （2）用“舟锐68”船走私期间，通过前述孙萤账户于2017年5月10日、13日先后向上家打款2次，其中第1次付款合计1593000元。 （3）用“湄丰868”船走私期间，通过户名孙萤、余某、汪琼、刘某1、林某2、刘某2的账户打款25次。 （4）用无名船走私期间，通过户名汪琼、卢某的账户向上家打款3次。 （5）同案犯张某1华使用户名张凤信、张某2（张某1华母亲）从2017年5月10日起向张海朋的付款情况；被告人石朝军通过其名下账户于2017年7月14日起向张海朋的付款情况；被告人张海朋银行账户收到前述刘某1、刘某2账户转账付款情况。 3.扣押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扣，证明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石朝军家中搜出银行卡3张、手机2只（品牌IPhone6、vivo）以及金e顺1个；在被告人李重阳家中搜出1只黑色皮夹克、15张银行卡、手机1部（三星牌金色S6Plus）；涉案季建新、张某3、张某1华、欧某2等人银行账户内存款被冻结。 4.现场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某1华现场辨认卸油码头。 5.海图，证明黄建明、吴建光在海图上指出所驾驶的船舶接驳走私柴油的公海位置。 6.手机和卫星电话通话清单，显示涉案人员手机、船上卫星电话通话情况，印证证实相关人员参与时间、团伙走私航次和数量： （1）被告人张海朋与同案犯张某1华从2017年5月13日以来有频繁的通话记录。该证据与张某1华、张海朋供述，以及张海朋银行账户明细相互印证，证实张海朋于2017年5月10日起接受张某1华请托，为该团伙找关系、通风报信。 （2）2017年10月31日无名船上卫星电话134××××2295与被告人石朝军、汪琼有6次通话记录，同年11月1日5时48分至17时45分与石朝军有9次通话记录，同年11月2日7时52分至22时54分与石朝军、黄建明有30多次通话记录，11月3日4时18分、4时22分与黄建明有通话记录。 （3）被告人高其138××××3134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石朝军手机号码170××××4611，在2017年10月31日、11月1日、11月2日、11月3日有通话记录。 7.电子物证鉴定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涉案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印证证实走私时间、航次、数量、单价： （1）被告人石朝军的vivo手机与被告人汪琼（微信昵称“能量”）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从2017年6月2日至13日、7月15日至17日、9月19日至29日，石朝军与汪琼谈及装油数量、上家账户信息及汇款情况、码头费用及工资，汪琼向石朝军请示向上家付款、计算的利润和分红、到码头卸油意见，曾表示自己不出资，二人谈及货物数量有450吨、500吨、490吨不等，单价有3950元等内容。 （2）被告人石朝军的IPhone6手机与同案犯黄某1之间在2017年7月10日至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主要讨论油品、价格问题，提到能装500吨，进货单价4360、3460、3420、3440元，卖出价4460、4900、4000元不等，7月22日船舶到岸时间等内容。 （3）被告人石朝军的IPhone6手机与同案犯黄某2的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2017年7月至9月，黄某2向石朝军询问出海情况、进货数量、利润情况、船舶到岸时间、卸货码头、石朝军所负责的边防行动消息，进货数量有450吨、500吨等内容。 （4）被告人石朝军的vivo手机与上家的微信记录摘录，显示接收上家银行账户信息、发送转账的截图，发给黄建明微信（昵称“爱在深秋”）“运货490吨”等内容；与高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10月7日至11月2日，石朝军向高其发送关于位置、大机号、货物签收单（500吨）等内容。 8.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石朝军、熊美江前科情况。 10.归案经过说明，证明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其中被告人石朝军、汪琼、高其、王从奶、李重阳、张海朋、熊美江、黄晓勇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建明、吴建光、姜忠火系主动投案。 （四）鉴定意见、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等 1.检验（测）报告，证明“舟锐68”“湄丰868”2艘船舶上的成品油样品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实测结果为“舟锐68”船上成品油样品符合普通柴油GB252-2015的标准要求，“湄丰868”船上成品油的“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 2.温关税核字【2018】0038号、0039号、0040号和0041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温州海关缉私分局计核科核定涉案团伙走私柴油的航次及偷逃应缴关税税额，与前述手机及船上卫星电话通话记录、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及各被告人、同案犯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团伙用“畅达11”“舟锐68”“湄丰868”及无名船舶走私航次分别为19次、2次、25次、3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关税税额分别为23115606.73元、1936081.83元、26936497.80元、3491497.82元。其中，【2018】0038号核定证明书所列第20次偷逃税额，与被告人汪琼及同案犯黄某2、叶某3等人关于“舟锐68”船走私次数的供述，以及孙萤等户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相互印证，证实“畅达11”“舟锐68”2艘船走私航次分别为19次、2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关税税额分别为23115606.73元、1936081.83元。 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该些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相关辩护、辩解意见，评析如下： 1.被告人石朝军参与航次、数量及其具体行为、作用。张某1华、黄某2、黄某1、陈某2、赵爱钗等多名同案犯均供述石朝军与张某1华等人经事先商量，从2017年3月开始组织走私活动，石朝军与张某1华决定股份比例分配并共同指挥、管理等。同案犯叶某2供述并辨认指出自己担任船长期间的老板系石朝军。被告人汪琼指认系石朝军安排自己参与走私活动，汪琼的银行账户反映其从同年4月17日起给上家转账支付油款。被告人王从奶供述并指认，自己从2017年清明节之后担任船长驾船出海运输走私柴油期间，将接驳柴油的位置、对方船舶大机号通过微信发给自己的，系石朝军。被告人姜忠火述自己参与“畅达11”船运输走私柴油时，在码头上看到一起走私的石朝军。同案犯吴某供述并辨认指出自己在“畅达11”船上担任船员，石朝军是负责人。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石朝军与张某1华从2017年3月起共同组织、指挥涉案团伙，其应当对参与期间团伙的整体行为负责。石朝军及辩护人关于其从“湄丰868”船开始参与，指控航次数量过高，其未负责管理、起次要作用等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被告人汪琼参与航次、数量及有无负责码头管理。石朝军及同案犯张某1华、黄某2等人关于汪琼参与涉案团伙及其具体实施行为的供述，结合汪琼银行卡于2017年4月17日向上家转账支付油款记录，证实汪琼在同年4月已参与涉案团伙走私活动。石朝军及同案犯张某1华、赵爱钗等诸多同案犯均指认汪琼在码头曾管理拉油管、指挥油罐车，及其使用多个银行账户收付油款，同时帮助结算、支付工人工资，证实汪琼在码头销售、卸油时，协助张某1华、石朝军等人，实施部分管理活动，指控其参与的航次、数量，证据确实充分，足以采信。汪琼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海朋、黄建明、姜忠火或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航次、金额所提辩护意见。涉案团伙及各被告人使用或参与各油船走私柴油入境的各航次、数量，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油船电话通话记录以及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海关核定的数据来源与实际不符，应以查扣的实物判定走私数量、价格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1）张海朋与同案犯张某1华之间从2017年5月13日以来的通话记录，与石朝军、张某1华、张海朋的供述，以及张海朋银行账户明细交易相互印证，证实张海朋在“畅达11”在被查扣当日或次日，接受张某1华请托，为该团伙找关系、通风报信，直至“湄丰868”船在同年9月底被查扣，期间其多次收取好处费，应认定其在该期间均参与涉案团伙的走私活动合计26航次。公诉机关追加指控其参与“舟锐68”船在同年5月10日的走私活动，证据不足，不予认定。（2）涉案人员所供“湄丰868”船的修理时间，与银行转账记录、石朝军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航次没有重合。部分辩护人关于海关核定时未剔除该船舶修理期限发生的，其他团伙走私转账的油款等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3）姜忠火参与的航次，姜忠火亦无异议，且与参与期间团伙成员使用的银行转账明细、同案犯供述等相互印证证实。姜忠火辩护人相关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被告人李重阳有无共谋走私，其行为定性及参与数额。李重阳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石朝军等人事前与自己谈好在走私油船被查扣时，由自己到海警或边防部门以船舶所有人身份顶罪，且约好每成功走私1次领取固定费用。“湄丰868”船材料证实李重阳在该船舶被扣之后，以所有人名义到扣押部门顶包接受处理。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重阳明知石朝军等人走私柴油，仍共谋案发之后顶罪，显然具有帮助走私的故意，应当按照走私共犯追究刑事责任。李重阳辩护人关于其没有共同走私的故意，及应当剔除6月13日走私数额的意见，与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朝军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汪琼、黄建明、张海朋、吴建光、熊美江、李重阳、高其、姜忠火、王从奶、黄晓勇明知他人走私柴油，仍参与码头销售、装卸、接驳运输走私柴油，除黄晓勇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巨大外，其余被告人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朝军、熊美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朝军出资入股，并共同组织、管理整个团伙实施走私活动，系主犯。被告人汪琼、黄建明、张海朋、吴建光、熊美江、李重阳、高其、姜忠火、王从奶、黄晓勇对走私活动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认定系从犯，依法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光、姜忠火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朋、熊美江、王从奶、黄晓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琼、李重阳、高其、黄建明到案后陆续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相关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朝军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建明首次供述，被告人李重阳、高其到案初期，均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能认定构成自首或坦白，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姜忠火、王从奶、黄晓勇的参与次数、金额及所起作用，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决定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款第（二）（三）项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朝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30年5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琼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建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海朋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吴建光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熊美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高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重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姜忠火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王从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黄晓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