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203行初144号原告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响田西路（原旗滨玻璃厂）。法定代表人邓伟，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荣，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株洲市石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铜藕路138号。负责人康久清，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叶俊荣，男，系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张明明，湖南一星（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株洲市湘江资源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黄河南路150号天台金谷商务会所。法定代表人张健，职务董事长。原告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捷公司）诉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株洲市石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石峰区城管局）、第三人株洲市湘江资源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江公司）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原告速捷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受理后，因认为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湘02行初97号行政裁定：本案移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速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荣、被告石峰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叶俊荣、张明明（第二次庭审未到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湘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2月28日，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原告速捷公司位于株洲市石峰区原旗滨玻璃厂厂区内的钢结构大棚。原告速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强制拆毁原告速捷公司所有的钢结构大棚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石峰区城管局赔偿被违法拆除的钢结构大棚房屋及毁损财产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76万元；3.被告石峰区城管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原告速捷公司与第三人湘江公司就双方之间的《物流项目合作经营协议》引发纠纷，申请仲裁。2017年9月27日，株洲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株仲裁字第016号裁决书：解除双方签订的《物流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第三人湘江公司收回原株洲玻璃厂地块的场地经营权，但未对原告速捷公司因双方合作而购置的位于原株洲玻璃场地内的钢结构大棚的产权归属作出裁判，故该钢结构大棚仍属原告速捷公司的合法财产。2018年12月14日，第三人湘江公司发出要求原告速捷公司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但原告速捷公司的钢结构大棚并非违法建筑物，且原告速捷公司与第三人湘江公司合作进行农产品物流交易配送的项目已经相关部门批准。2018年12月28日，原告速捷公司所有的钢结构大棚被强拆销毁，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嗣后，原告速捷公司在起诉第三人湘江公司财产侵权案庭审中得知，2018年12月12日，株洲市石峰区治理违法建设综合管理大队受石峰区政府的指令，向第三人湘江公司送达《关于“原旗滨玻璃厂厂区活牛交易配送市场钢架棚拆除”函》，被告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28日联合组织多家部门对涉案钢结构大棚进行了强制拆除，但对同一场地内，第三人湘江公司的钢结构大棚却予以保留。原告速捷公司认为，涉案钢结构大棚（16128平方米）未经任何有权机关依法定程序认定为违法建筑，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擅自拆毁，系滥用行政权力的违法行为，应当予以赔偿。原告速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第三人湘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2017）株仲裁字第016号《裁决书》，拟证明位于原株洲玻璃厂场地内的钢结构大棚及其配套设施（价值400多万元）系原告速捷公司所有的合法财产；证据4、株规限拆字〔石2017〕第065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株规撤字（2017）第09号《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拟证明原告速捷公司所有的钢结构大棚及其配套设施并未被有权机关认定为违法建筑物；证据5、2018年12月14日公告、照片8张、光盘2个，拟证明原告速捷公司所有的钢结构大棚及其配套设施拆毁前后的现状，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强行拆毁钢结构大棚及配套设施的事实，被告石峰区城管局选择性、差异性执法，在同一场地内的第三人搭建的钢结构大棚未被拆除，至今仍在使用的事实；证据6、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4民初644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株拆组办〔2018〕8号《督办函》、《关于“原旗滨玻璃厂厂区活牛交易配送市场钢架棚拆除”函》及复函，拟证明石峰区政府指令株洲市石峰区治理违法建设综合管理大队组织违法拆毁了钢结构大棚及配套设施的事实；证据7、《购买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被告石峰区城管局毁损原告速捷公司所有的钢结构大棚及配套设施价值376万元，即被告石峰区城管局违法强拆行为造成原告速捷公司的损失；证据8、《法律顾问合同》、开工通知书、《建设工程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审批表、办理动物防疫合格证的报告、合同审批表、（2017）湘02民终1520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20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速捷公司损失的辅助性证明材料。被告石峰区城管局辩称，一、原告速捷公司诉称的钢结构大棚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受保护。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对案涉钢结构大棚系违法建筑的事实，前期进行了大量的调查。2015年11月4日，株洲市天和农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以湘江风光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原市规划局申请办理《临时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3月21日，原市规划局在《退卷通知书》中答复天和公司，不同意在原旗滨玻璃厂区范围内的本地农产品物流配送临时仓库及交易棚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之规定，案涉钢结构大棚未取得规划许可，属于违法建筑。上述事实也已在（2017）株仲裁字第016号《裁决书》中得到证实。2017年6月6日，原市规划局对原告速捷公司作出株规限拆字〔石2017〕第065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定案涉钢钢结构大棚为违法建筑。虽然原市规划局于2017年12月11日撤销了上述决定，但案涉钢结构大棚系违法建筑是事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案涉钢结构大棚是违法建筑，原告速捷公司诉请赔偿非法利益于法无据。三、原告速捷公司称案涉钢结构大棚价值37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速捷公司在明知天和公司投资建设的案涉钢结构大棚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购买转让协议》，合同无效。原告速捷公司与天和公司系关联企业，恶意串通提高钢结构大棚价值，涉嫌诈骗。此外，案涉钢结构大棚被拆除后，建筑材料已由原告速捷公司自行收回处理。四、原告速捷公司起诉已过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速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证据1、2018年12月26日《关于“原旗滨玻璃厂厂区活牛交易配送市场钢架棚拆除”函》，拟证明石峰区治违大队督促案涉土地实际权利人株洲市湘江风光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自行拆除案涉违法建筑；证据2、（2017）株仲裁字第016号《裁决书》，拟证明原告速捷公司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四，证实原告速捷公司认可案涉建筑未经规划审批，属违法建筑；证据3、2015年11月16日《调查笔录》、2017年5月10日《调查笔录》，拟证明案涉建筑未取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行政许可，属违法建筑，不受法律保护，依法应予拆除；证据4、《询问笔录》，拟证明第三人安保部门工作人员证实案涉建筑材料已由原告速捷公司自行回收处理；证据5、原告速捷公司和天和公司的信用信息查询情况，拟证明原告速捷公司和天和公司的企业信息，并且两公司是关联公司。第三人湘江公司未作陈述，也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速捷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对原告速捷公司提交的证据4，因株规限拆字〔石2017〕第065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已被撤销，对该决定书的合法性不予采信，对株规撤字（2017）第09号《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速捷公司提交的证据7，因原告速捷公司与天和公司在签订《购买转让协议》期间，向田夫分别担任过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排除两公司系关联公司的可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原告速捷公司提交的证据8中（2017）湘02民终1520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204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8中其他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石峰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湘江风光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将原旗滨集团生产基地厂区场地约441.96亩租赁给第三人湘江公司。第三人湘江公司随后将部分场地租赁给天和公司，天和公司开展农产品物流配送项目运作。2015年11月4日，天和公司以湘江风光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原株洲市规划局申请办理《临时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3月21日，原株洲市规划局在《退卷通知书》中答复天和公司：不同意办理在原旗滨玻璃厂区范围内的本地农产品物流配送临时仓库及交易棚方案，不同意的理由，一是须有市政府明确意见，二是须有商务局、消防、环保等部门意见，三是建设内容与发改委备案文件不一致。2016年9月1日，第三人湘江公司在明知天和公司投资建设的建筑物没有且不能取得临时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原告速捷公司签订《物流项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原告速捷公司购买天和公司在第三人湘江公司场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并负责完成后续在该场地发展物流项目所需的基础及配套设施的投资、建设、运用及维护。2016年10月，天和公司在原旗滨集团生产基地内违规建起活牛交易市场，引起附近居民投诉、媒体关注、政府重视。在政府相关部门、天和公司、湘江公司、速捷公司的共同努力下，2017年4月底、5月初，活牛交易完全停止。另查明，2017年9月27日，湘江公司与速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株洲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株仲裁字第016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解除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株洲市湘江资源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物流项目合同经营协议》，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收回场地经营权。二、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株洲市湘江资源运营管理有限公司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缴付的定金，计200000元。三、驳回申请人（反请求被申请人）株洲市湘江资源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被申请人（反请求申请人）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该裁决书现已生效。2017年10月19日，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与天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2民终15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10月23日，被告与原告重新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位于株洲旗滨玻璃厂内农产品交易大棚的安装工程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株洲市荷塘区金属材料铝幕装饰经营部，工程面积96米*174米=16704米，工程单价155元每平米……2015年10月26日工程开工建设，2016年下半年工程完工，未经验收被告即开始使用农产品交易大棚用于活牛交易……本案工程款应按约定的155元每平米计算，即16032平方米*155元=2484960元。”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又查明，2015年-2017年期间，石峰区城管局对案涉钢结构大棚进行了多次现场调查。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6日，株洲市石峰区治理违法建设综合管理大队分别向第三人湘江公司、株洲市湘江风光带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原旗滨玻璃厂厂区活牛交易配送市场钢架棚拆除”函》，要求两公司配合其对违法建筑面积16128平方米的案涉钢结构大棚的执法工作。2018年12月14日，第三人湘江公司向原告速捷公司公告送达一份通知：“依据2017年9月27日（2017）株仲裁字第016号裁决书第一项的裁决，贵司应当于将租赁我公司坐落于株洲市原旗滨集团株洲生产基地20000平方米的场地归还我司；裁决书生效后，贵司未按裁决书的规定原状返回场地，在场地上遗留临时建筑未予拆除；现石峰区治理违法建设综合管理大队发函，要求拆除该处违章建筑；现我司特此公示通知贵司，在2018年12月18日前自行拆除该处违章建筑，否则，我司将配合石峰区治理违法建设综合管理大队拆除违章建筑。拆除后的建筑垃圾，我司将视为贵司的遗弃物作为垃圾以予处理，因此造成的损失将由贵司自行承担。”原告速捷公司一直未自行拆除案涉钢结构大棚。2018年12月28日，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强制拆除了原告速捷公司位于株洲市石峰区原旗滨玻璃厂厂区内的钢结构大棚。案涉钢结构大棚被强制拆除后，第三人湘江公司通知原告速捷公司处理拆除后的钢结构材料，原告速捷公司拒绝处理。还查明，2016年8月26日，原告速捷公司（原公司名称为株洲天合农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冯武林变更为向田夫。2016年9月5日，株洲市天和农产品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唐兴佳变更为向田夫。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起诉期限；二、被告石峰区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三、被告石峰区城管局是否应赔偿原告速捷公司376万元。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原告速捷公司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6月21日。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强制拆除案涉钢架构大棚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原告速捷公司就被告石峰区城管局案涉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未过起诉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告石峰区城管局在组织强制拆除案涉钢结构大棚前，未依法履行催告程序，未告知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未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也未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义务等。被告石峰区城管局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故本院确认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天和公司在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建成案涉钢结构大棚，该建筑物应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告速捷公司从天和公司转让取得案涉钢结构大棚的所有权，但未补办相关审批手续，并未改变该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违法建筑不属于当事人的合法财产，对违法建筑的拆除自然不产生国家赔偿，但建设行为的违法性不能否定原告速捷公司对其建筑材料的合法性拥有。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实施强拆中，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建筑材料不合理损毁的，应当对建筑材料的合理价值及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其举证责任在被告。现被告石峰区城管局未举证，原告速捷公司提交了生效判决，认定制作案涉钢结构大棚的工程款为2484960元。由于生效仲裁裁决原告速捷公司与第三人湘江公司的《物流项目合同经营协议》解除，原告速捷公司应当向第三人湘江公司返还场地经营权，原告速捷公司并未自觉履行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原告速捷公司本应当自行拆除案涉建筑物。被告拆除案涉钢结构大棚后，将钢结构材料堆放在现场，第三人湘江公司通知原告速捷公司处理拆除后的钢结构材料，原告拒绝处理，对于拆除后钢结构材料的毁损应由原告承担责任。另外扣除案涉钢结构大棚人工成本、工程利润、工程折旧等，本院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株洲市石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12月28日强制拆除原告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位于株洲市石峰区原旗滨玻璃厂厂区内钢结构大棚的行政行为违法；二、由被告株洲市石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人民币30000元；三、驳回原告株洲速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株洲市石峰区城市管理和综合执法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汇款或转账缴费的，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长沙分行经营部，收款单位：湖南省财政厅国库处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81×××81。逾期未缴纳的，将承担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的后果。审 判 长  尹小玲人民陪审员  张 琼人民陪审员  胡菊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粟欢书记员彭舒甜附：本判决书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