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03民初5160号原告：宁波矩阵联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455号（9-10）。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子瑞）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1号北京基金小镇大厦B座232。法定代表人：王子瑞。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强，国浩律师（长沙）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零陵南路995号。法定代表人：文贻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文贻荣，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现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文贻宣，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告：邓春艳，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黄明达，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宁波矩阵联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波矩阵合伙企业”）与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依法作出了（2017）湘1103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被告中科公司、被告文贻荣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了（2018）湘11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8月30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湘11民再105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强，被告黄明达，被告中科公司、被告文贻荣、被告邓春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智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文贻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与被告中科公司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2、判令被告中科公司返还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投资款5000000元，变更为“投资款5000000元按照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按年12%回购原告的投资至2019年3月止为680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全部投资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中科公司向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支付违约金500000元；4、判令被告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对被告中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由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被告中科公司因上市及农田重金属污染修复治理等事项与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洽谈，双方签署谈判纪要。同年3月5日双方再次进行会商并签署会谈纪要。同年3月12日，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与被告中科公司及授权股东文贻宣就增资扩股事宜协商一致并签订《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向被告中科公司投入5000000元，占增资完成后的被告中科公司股权的3.75%。2016年3月25日，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向被告中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5000000元，但被告中科公司及股东违反投资协议第4.3条及17.2条约定，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有权终止投资协议，被告中科公司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返还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投资款5000000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并支付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投资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被告中科公司原股东对被告中科公司返还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科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不符合约定，该协议约定了答辩人有权终止该协议，并且以书面方式送到，在办理过程中，被答辩人接到通知后，不予配合，导致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完成，是被答辩人原因造成的。二、答辩人没有违约行为。原告的要求变更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双方通过电话沟通好的，现在原告按年12%回购投资款是不符合事实的。被告邓春艳辩称：一、邓春艳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不应该承担责任。二、该协议书乙方（中科公司）授权的代表文贻宣代表公司签字，我方认为只针对投资方有效，不涉及其他人。三、假设2016年3月12日的协议邓春艳本人签字，从签字的内容来看，是打印的，也只是同意公司办理授权手续。四、虽然原被告双方2016年3月12日投资协议书的内容中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但约定并没有邓春艳的授权，作为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并没有代表股东作出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这种约定必须有股东本人的特别授权，否则邓春艳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文贻荣辩称：本人的答辩意见同邓春艳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黄明达辩称：作为投资人，我们多次通知他们来变更工商登记，他们自己不来，他现在还是公司股东，这个钱也是放在公司里，与我们股东无关，我也是投资人，我只是比他早几个月投资，我变更了，他没有变更。他现在把我列入失信人名单，我要求法院给予解除。被告文贻宣未予答辩，也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被告中科公司因上市及农田重金属污染修复治理等事项与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洽谈，双方签署谈判纪要。2016年3月5日，被告中科公司、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国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再次进行会商并签署会谈纪要。2016年3月12日，被告中科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增资扩股股权转让股东决议书，载明：同意引入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的战略投资，投资总额为5000000元，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46753250元，新增注册资本1753250元，占增资后的公司3.75%的股权。被告中科公司股东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在该决议书上签名。2016年3月12日，被告中科公司、被告文贻荣、被告文贻宣、被告邓春艳、被告黄明达与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签订《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载明：鉴于投资方宁波矩阵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子瑞；原股东：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标的公司：被告中科公司，法定代表人：文贻荣。被告中科公司全体原股东同意引入投资方共计投资5000000元；标的公司现有登记股东文贻荣，注册资本33950000元，股权比例78.5%，股东文贻宣，注册资本5400000元，股权比例12%，股东黄明达，注册资本4500000元，股权比例10%，股东邓春艳注册资本1150000元，股权比例2.5%，合计标的公司注册资本45000000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标的公司以非公开形式新增注册资本，标的公司新增注册资本1753250元，标的公司全部新增注册资本由投资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认购，本次增资完成后，标的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46753250元。3.1.6条：投资方在签署本协议并收到股东会议决议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投资款。4.1条：标的公司负责在公司股东名册中将投资方登记为公司股东，由标的公司负责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4.2条：原股东承诺，在投资方将全额出资款支付至公司账户之日起的30天内，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完成相应公司验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3条：如果公司未按4.2条约定按时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逾期超过30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投资方均有权以书面通知的形式提出终止本协议，公司应于本协议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该投资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出资款，并退还等同该笔款项银行同期贷款产生的利息，公司原股东对公司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14.1条：公司发生以下“赎回触发事件”后，投资方有权选择在任何时间要求个人股东或公司通过适当的安排赎回其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权，赎回价格为：投资额×（1+0.12×t），（t指新增投资方资金到位之日至新增投资方收到全部股份赎回价款时止的年份数，不满一年的，按照实际月份数折算）。赎回触发事件如下：14.1.1如2017年3月31日前，公司没有实现境内新三板挂牌（以取得证监会通过发行审核的正式批文为准）或被收购；14.1.2标的公司2016年利润指标小于28000000元；或2017年利润指标小于40000000元。16.2条：协议各方同意，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通知，以书面方式送达方为有效。17.1条：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及约定，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和条款，均构成违约。17.2条：各方同意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本协议的违约金为投资方投资总额的10%。17.4条：支付违约金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继续履行协议或解除协议的权利。2016年3月25日，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向被告中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投资款5000000元。被告中科公司没有于2016年4月25日前将新股东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进行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9月5日被告黄明达致函被告文贻荣、文贻宣，同意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退出在被告中科公司的投资5000000元。2017年2月25日，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向被告中科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投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本息的函》，载明：我方于2016年3月25日将投资款5000000元支付你公司指定账户，但你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完毕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特书面函告你公司并转全体股东，自即日起，你公司与我方于2016的3月12日签订的《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终止执行；请你公司及全体股东于15个工作日内退还我方的投资款5000000元及相应的投资款利息，如逾期未返还，我方将依据相关约定向你方主张相应违约责任。同日，被告文贻荣回函称，本人同意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前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会议决定宁波矩阵合伙企业退股事宜及投资回报。本人同意宁波矩阵合伙企业退股并返还投资款5000000元及收益。之后，被告中科公司未予答复。另查明，被告邓春艳与被告文贻荣于2016年11月21日离婚。以上事实有谈判纪要及会议纪要、《投资协议》、股东会决议、授权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公司登记信息、关于被告文贻荣同意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退出投资的函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与被告中科公司、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签订《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成立、有效。由于被告中科公司未按《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变更股东工商登记的义务。现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投资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2017年2月25日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依约定向被告中科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投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本息的函》。该函明示“自即日起终止执行，15个工作日内退还我方投资款及相应的投资款利息”的内容，故认定解除《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2月25日。二、关于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要求返还投资款并按12%回购投资款为6800000元（至2019年3月止，以后的另行计算），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全部投资款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7年2月25日，原告向被告中科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投资协议并返还投资本息的函》，2017年3月31日前原告就已经发出了终止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本息的函，对堵条款还未到时不能产生约定效力。该函的内容应为：1、终止投资协议；2、返还投资款；3、支付投资利息。并没有要求按年12%回购原告的投资款，说明原告当时已放弃了对堵条款，因此，原告要求返还按年12%回购投资款至2019年3月止为68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中科公司提出：“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接到通知后，不予配合，导致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完成。”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中“公司应于本协议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该投资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出资款，并退还等同该笔款项银行同期贷款产生的利息。”的约定，原告诉请投资款50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25日起计息，符合上述约定，故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三、我国《合同法》实行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制度。原告投资款5000000元的损失实际上就是利息损失，在被告中科公司已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原告宁波矩阵合伙企业诉请被告中科公司再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这与我国合同法违约金的补偿性和惩罚性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四、邓春艳提出“没有在协议上签名，虽然原、被告双方2016年3月12日投资协议书的内容中有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但约定并没有邓春艳的授权，邓春艳不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邓春艳在2016年11月21日前与被告文贻荣系夫妻关系，同是中科公司的股东，中科公司于2001年11月19日成立，从成立之日至2016年12月6日被告邓春艳系公司股东，2016年3月12日投资协议书被告邓春艳没有签名，但签名人是被告文贻荣，无论被告邓春艳是否授权于文贻荣，由于当时文贻荣与邓春艳系夫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告文贻荣的签字行为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根据《北京中扶众望投资基金管理与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中约定，“公司应于本协议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该投资方已经支付的全部出资款，并退还等同该笔款项银行同期贷款产生的利息，公司原股东对公司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请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对投资款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波矩阵联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款5000000元，并从2016年3月25日起以投资款5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宁波矩阵联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64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8646元，由原告宁波矩阵联创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25800元，由被告湖南省中科农业有限公司、文贻荣、文贻宣、邓春艳、黄明达负担528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逾期不申请执行的，视为放弃权利。审 判 长  邓海云人民陪审员  蒋拥军人民陪审员  翟爱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鞠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