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国钦，男，1951年1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中专文化，惠来县某镇某村原党支部书记，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惠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惠来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邱声群、黄娃玲，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水德，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惠来县某镇某村原村委会主任，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惠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惠来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灯煜、林伟丰，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5224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焕元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及辩护人邱声群、黄娃玲、杨灯煜、林伟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2月30日至2013年年初，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在任惠来县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在本村土名“三角埔”的地方建设新学校。因建设学校资金不足，为筹集资金，胡国钦、林水德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将本村“三角埔”新学校旁的部分剩余荒地7宗9座（已建成2座）以承包的方式转让给村民胡某1、林某、林某2、胡某14、胡某17、林某8、林某1作为宅基地，共1.35亩，村收入宅基地款共765000元；将本村老村址卖给胡某，村收入款项8万元；将本村旧教学楼卖给胡某18，村收入款项40万元；将本村操场内的4座宅基地以每座2万元的价格分别卖给胡某19、胡某20、林某6、林某7，村收入8万元，后所得款项用于建设新学校。惠来县某镇某村村民分别与2013年7月2日、2014年10月21日、2018年4月18日向相关部门控告胡国钦、林水德卖地等事。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自动到惠来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惠来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惠来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实，2018年10月12日10时许，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嫌疑人胡国钦、林水德主动到惠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接受调查。3.证人胡某1的证言、欠条及租地凭证。胡系某村委会治调主任，证实2010年年底，他们村要建设学校，因为拨款和筹措的资金不足，村就召开两委会议，讨论决定将村土名“三角埔”的厝地以竞拍的形式卖给村民，然后将竞拍的所得用于建设学校。他购买了2座厝地，每座100平方米，每座10万元，共20万元，厝地款交给村出纳胡某1和，厝地东至胡某14、胡某17的宅基地，西至林某8的宅基地，南至村址，北至本座巷。林某购买了1座100平方米的厝地，花了10万元；林某8购买了1座100平方米的厝地，花了8.5万元；林某1购买了2座100平方米的厝地，花了8万元；胡某14购买了1座100平方米的厝地，花了10万元；胡某17购买了1座100平方米的厝地，花了10万元。村里卖厝地有经过两委会议讨论决定，并有写入会议记录，两委干部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在卖厝地的第2年，村干部才认识到不论什么目的，都是不能卖厝地，就赶紧叫购买厝地的村民不能建房子，在建的马上停工，并且要把厝地回收村集体，厝地款退给购买厝地的村民，由于村里经济紧张，没办法把钱还给他，所以给他打了1张欠条。经辨认，胡确认有其签名的欠条就是某村委会出具给他的欠条；经辨认，胡确认有胡国钦、林水德签名的租地凭证就是某村委会开给他的。4.证人林某1的证言、欠条及租地凭证。林系某村支部副书记，证实2012年，村里要建新学校，因村里没有资金，村干部就向村民开广播，说村里经开会讨论通过，决定将本村土名“三角埔”的荒埔平整下放宅基地，并将所下放的宅基地款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他就到村委会找胡国钦、林水德要求购买1座厝地，厝地款是8万元，交给村出纳胡某1和入账，其厝地在现在新学校前面土名“三角埔”的地点，东至胡某15的宅基地、西至胡某14、胡某17的宅基地、南至胡某16的宅基地、北至本座巷的宅基地，面积约200平方米。2个月后，胡国钦、林水德就跟他说他们之前将土名“三角埔”平整下放厝地的做法可能错了，要求他对所购买的厝地不要建设，厝地款用于建设新学校了，等村里有钱了就将厝地款退还给他，他就叫村开欠条给他，厝地也一直没有建设。经辨认，胡确认有其签名的欠条就是某村委会出具给他的欠条；经辨认，胡确认有胡国钦、林水德签名的租地凭证就是某村委会开给他的。5.证人胡某2（曾用名胡某17）的证言及租地凭证。胡证实2013年2月下旬，村里要建新学校，因村里没有资金，村干部就向村民开广播，说村里经开会讨论通过，决定将本村土名“三角埔”的荒埔平整下放宅基地，并将所下放的宅基地款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他有向村购买1座100平方米的厝地，厝地款是10万元，交给村出纳胡某1和，其厝地在现在新学校前面土名“三角埔”的地方，东至林某1的宅基地、西至胡某1的宅基地、南至林某2的宅基地、北至胡某14的宅基地，面积约100平方米。1个月后，胡国钦、林水德就跟他说他们之前下放厝地的做法错了，要求他对所购买的厝地不要建设，到时村里准备退回厝地款给他，所以就一直没有建设。经辨认，胡确认有胡国钦、林水德签名的租地凭证就是某村委会开给他的。6.证人胡某3的证言及租地凭证。胡证实2013年村里要建新学校，决定把学校前面土名“三角埔”荒地平整下放宅基地，并把卖厝地的款项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他就去找当时的村书记胡国钦，说明他要买地的意愿，然后胡国钦便叫他把钱拿给胡某1和，他就把厝地款10万元拿给出纳胡某1和。一两个月后，他听说他购买的厝地要回收，说是违反政策，不能买卖土地，然后他便找了当时的村书记胡国钦要个说法，胡国钦说土地买卖违反政策，厝地要回收，钱退还给他们，但现在村里经费紧张，让他们等待消息，所以就一直没有建设。经辨认，胡确认有胡国钦、林水德签名的租地凭证就是某村委会开给他的。7.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租地凭证。林证实2012年，村里因没有资金建新学校，村委会就向他们村民广播说村里经开会讨论通过，要将本村“三角埔”的荒埔改成厝地，并将所出卖的厝地款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他听到广播后就到村委会找胡国钦和林水德，说要购买1座厝地，厝地款10万元交给出纳胡某1和，其厝地在现在新学校前面土名“三角埔”的地点，东至胡某16的宅基地、西至村址、南至林某的宅基地、北至胡某17的宅基地，面积约100平方米。他购买厝地不久就动工了，当他建到第4层时，胡国钦和林水德就去找他，要求他停止建设和装修，说现在不能买卖土地，叫他停工，等村里有钱就将厝地款退还给他，并赔偿他所有的建设费用，所以至今才没有装修。经辨认，林确认有胡国钦、林水德签名的租地凭证就是某村委会开给他的。8.证人翁某的证言。翁证实2012年，村里公告说学校前面的厝地要卖，她丈夫听说后便和她商量买1块地，后她家就买了1座厝地，约96平方米，厝地款10万元，其厝地位于新学校前面土名“三角埔”的地点，东至胡某16的宅基地、西至村址、南至胡某18的宅基地、北至林某2的宅基地。她家购买的厝地现在建成了1幢3层的房子，未装修。当时买后一两个月，村里就找到她们说买卖厝地是违反政策，要收回厝地，可是她家的真实情况就是得建新房子，不然她一家十几口人都没地方住了，所以她们没有听村干部的阻挠，还是建起房子。9.证人陈某1的证言。陈系某村委会报账员，证实2010年底，村里要建设武某学校，经拨款及村筹资后经费仍不足，为了学校能够建成使用，经村两委干部会议决定，将村土名为“三角埔”的地方卖给村民，其中胡某1厝地2座，每座约100平方米，共约200平方米，每座10万，共20万元；林某厝地1座，面积约100平方米，价钱10万元；林某2厝地1座，面积约100平方米，价钱10万；胡某14厝地1座，面积约100平方米，价钱10万；胡某17厝地1座，面积约100平方米，价钱10万；林某8厝地1座，面积约100平方米，价钱8.5万元；林某1厝地2座，面积约200平方米，价钱8万元。厝地的价格是几个有优先条件的村民私底下讲好的。因厝地款不能入账，所以就以租地款的方式进账到镇财政中心，厝地款都用于建设新学校。村里卖厝地没有经过国土部门批准，但村里有召开两委会议，并记录在案。10.证人胡某1和的证言。胡系某村委会出纳员，证实2012年期间，村里有出卖学校前面土名“三角埔”的地方共7户9座厝地，每座约100平方米，其中卖给胡某1两座，20万元；林某一座，10万；林某2一座，10万；胡某14一座，10万元；胡某17一座，10万元；林某8一座，8.5万元；林某1两座，8万元。村里卖厝地有开两委会议，也有开广播贴公告，说村里要建学校钱不够，要通过竞标的方式出卖学校前面的荒地给村民做厝地，所得的款项用于建学校，厝地款是他收取的，共76.5万元，有到镇会计中心入账。后村里知道卖厝地是违法，就劝说村民不要建设，得收回，但林某已建成3层楼房，林某2已建成4层楼房。建设武某学校约花了300多万元，资金来源主要是上级拨款、乡贤捐赠及9座厝地款。11.证人林某3的证言。林系某村委会民兵营长，证实2012年，村里学校破旧，准备要建新学校，后因资金缺乏停工了，村里就召开两委会议讨论通过决定将学校前面土名“三角埔”的土地下放作为宅基地，并有在村里广播，张贴公告。12.证人陈某2的证言。陈证实某村胡国钦、林水德到他的公司找他，让他公司去承建某村新学校，学校的设计图纸、工程预算都是惠来县教育局设计、预算的，图纸是按3层设计。2009年10月，他的公司开始承建某镇某村武某学校，工程款约300万元，大约施工三年，第1期从2009年年底至2011年，他公司承建至学校教学楼第2层时因某镇某村没有资金就停工，后某村委会重新筹集资金，2012年年初才开始重新建设，至2012年年底峻工。13.证人胡某4的证言。胡证实他到某村上任的时候某村新学校已经开始在建了，什么时候开始建设他不知道，在2013年年初就已经投入使用了。14.证人林某4、胡某5的证言。2证人均证实他们知道将“三角埔”平整后下放为厝地卖给村民的事情，是村里建设新学校没有钱了，村里广播，说要凑钱建设新学校，才将“三角埔”卖给村民。15.证人胡某1城的证言。胡证实2012年，村里广播村里学校破旧，要建新学校，但经费不足，要把学校前面的土名“三角埔”的荒埔平整后下放宅基地卖给村民，所卖的款项全都用于建设新学校，后来村里还张贴公告，公开向村民告知。厝地卖出后，村里干部知道卖厝地是违法的，都劝说买厝地的人都不要建设，厝地得收回集体，但是林某已经建成3层，林某2已经建成4层，其他人的还是保持原状，因村里经费紧张，厝地款还拖欠村民。16.证人林某5的证言。林证实村委会有向他们村民开广播，说村里经开会讨论通过，要将本村“三角埔”的荒埔平整改成厝地，并将厝地款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17.证人胡某6的证言、租地合同及收据。胡证实2012年，他在村老学校旁的荒坡地承租了土地，打算和胡某14培植菇菌类，与深圳一家公司合作，他们提供培植技术，但后来深圳无法提供技术，项目就搁置了，现被他用于种植水稻、蔬菜，基本保持原状。当时承包期限是50年，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62年10月30日，承包款为68.8379万元，钱是交给村出纳胡某1和。经辨认，胡确认有其签名的租地合同就是他和胡某14与某村委会签订的。18.证人胡某7、胡某8的证言。2人分别证实他们家都有捐款给某村委会作为建设新学校的资金。19.证人胡某9的证言。胡证实村里为了建设新学校，开广播要卖厝地去建设新学校和新村址，他就向村购买老学校操场的1座厝地，约90多平方米，价格2万元，已经建好1层框架结构。20.证人胡某10的证言及收据。胡证实2011年5月，他儿子胡某有向村购买老村址作宅基地，厝地的规格是“四点金”，约220平方米，价格8万元，厝地款是交给村出纳胡某，村有开1张厝地收据给他儿子，购买的厝地还保持原状。经辨认，胡确认有写明东西四至的收据就是某村委会开具的。21.证人胡某11的证言。胡证实他儿子胡某18有向村购买1栋老教学楼，价钱是40万元，他认为购买教学楼就是楼和地一起购买，教学楼是公开招标，他听他儿子说村里有开具单据给他，教学楼还是保持原状，被他儿子胡俊雄用于经营幼儿园。22.证人胡某12的证言。胡证实她丈夫胡某20有向村书记胡国钦购买老学校前面的1座厝地，面积是99.5平方米，价格是2万元，厝地款交给村出纳胡某1和，厝地上已建好1层楼房。23.证人林某6的证言。林证实2012年，他有向村购买老校址前面的1座厝地，面积为99.55平方米，价格2万元，2017年已在购买厝地上建房3层，他楼房右边是胡某19，左边是胡某20，胡某19前面是林奕通。24.证人林某7的证言。林证实2013年，他侄子林奕通有委托他向村购买位于老校址前面的1座宅基地，面积为99.55平方米，价格是2万元，购买的宅基地上已建好5层楼房。25.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证实：（1）为解决建校资金紧缺问题，某村委会于2012年9月11日讨论将“三角埔”边荒坡地以出租方式解决给部分无房村民作为宅基地；（2）2013年1月15日，某村委会讨论决定对原出租“三角埔”荒坡地给村民作为宅基地的土地，除林某、林某2两户较为特殊，其他土地不能移交给承租户，并尽力向村民解释，妥善处理退款工作；（3）2012年1月3日、5日，某村委会为解决新校舍欠债资金问题，经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拍卖老校舍教学楼，后一致同意将老校舍进行拍卖；（4）2011年3月28日，某村委会经讨论决定以最低价7万元出标旧村址，并同意中标者以四点金厝规格另行改建。26.惠来县自然资源局出具《规划证明》。证实某镇某村土名老村址、老学校、老学校前的土地规划用途分类为农村居民点用地。27.惠来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某镇某村的用地情况》。证实经勘查：（1）某镇某村土名老村址的用地面积为224.4平方米，地类为村庄，现状：已建；（2）某镇某村土名老学校的用地面积为415平方米，地类为村庄，现状：已建；（3）某镇某村土名老学校前的用地面积为415平方米，地类为村庄，现状：已建。28.惠来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某镇某村建设某小学教学楼的批复》、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关于要求批准某镇某小学教学楼建设用地的请示》、某镇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某小学教学楼建设项目法人的批复》。证实某镇某村民委员会申请建设某小学教学楼，惠来县人民政府及某镇人民政府作出同意的批复。29.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工程分类账、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及证明书、惠来县财政局工程结算审核定案书、惠来县农村义务教育债务确认书、收款收据、工程合同。证实某村民委员会与揭阳市惠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建设某小学及工程款、工程验收等情况。30.租地合同及收据。证实某村民委员会经两委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将“三角埔”学校前荒坡地出租给村民胡某1经营管理，承包期限50年，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62年10月30日止，承租款76.5万元的事实。31.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的《户籍证明》及《个人履历》。证明胡国钦，男，1951年1月4日出生，2007年6月至2013年6月任某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6月18日免职；林水德，男，1958年8月8日出生，1987年3月至1999年4月任某村支部委员，1999年5月至2014年5月任某村党支部副书记、村委会主任，2014年5月离任。32.现场照片。证实某村“三角埔”中9座厝地已建成2座楼房、新建某学校和学校前面的现状以及老村址、老校址、老学校操场内4座已建楼房的现状。33.惠来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反映某镇某村有关土地问题的初查报告》。载明惠来县国土资源局在调查中发现某村土名“三角埔”地段的土地上，村以承包的形式将土地转让给村民作宅基地7宗共9座，村收入76.5万元，现场已建2座，地类为建设用地。34.《关于某村“三角埔荒地”使用情况》及《情况说明》。载明某村原小学教学楼被上级部门评定为D级危房，上级部门责成村重新选址重建，后选定“三角埔”荒地作为新校址，经村两委干部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同意将“三角埔”建校剩余部分荒地，以承租的方式下放给部分缺住房的村民作为宅基地，后胡国钦、林水德认识到卖厝地的行为是错误，遂动员村民退回宅基地，退还承租款以及村民林某、林某2已经建设但未装修，其他5户7座没有建设的情况。35.《某村下放宅基地取证表》。载明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下放“三角埔”荒坡地给7户村民的情况。36.被告人胡国钦的供述。胡供述他于2007年6月开始担任某村书记，期间村里的学校被省评为D级危房，村里的师生流失严重，在校的学生也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所以上级部门多次要求他们尽快重建学校。后村召开两委会议讨论选定将村土名“三角埔”的地方作为新校址，选定后有上报县政府及教育局等部门，县政府及教育局的领导到场视察后就同意他们将该地方作为新校址。他们按照规定进行招标等手续，预算资金80万，由惠来县公路建设工程公司中标进行承建，接着他们通过众筹资金及上级拨款陆续建成了2层教学楼主体，因没有剩余资金且已经欠款，工程于2011年停工，后来有教育部门去检查认为他们没有独立建设厕所，也没有装修，对学生的卫生健康有危害，而且学校也没有建设围墙，有安全风险等问题，不能投入使用，村民也强烈反映2层教学楼不够用。村就决定继续建设学校第3层教学楼及其他装修项目，但欠款太多，建设方不肯继续建设，一直向他们催讨工程款。2012年他和林水德商量，为了新学校能够竣工，召开两委会议决定将村“三角埔”的荒地下放给村民做厝地以解决新学校资金紧缺问题。他们就将新学校前面的1.35亩地卖给胡某12座、林某12座、林某、林某8、胡某14、胡某17、林某2各1座，共9座厝地，合计76.5万元，都用于学校建设。武某学校建设约花费300万元，其中120万元左右是上级部门拨款，90多万元是村民及乡贤捐款，60多万元是胡某6和胡某14承包培植菇菌项目的承包款，还有厝地款76.5万元，两委干部还自筹资金，他本人捐赠1万元。胡还供述他们后来知道卖厝地是错的，就跟买厝地的村民做工作，劝他们不要建设，要将厝地款退还，将厝地收回村集体，但林某、林某22户已经将厝地建设成房子。他们出卖厝地没有经过国土部门批准，但有召开两委会议讨论通过，还有开广播、贴公告。胡再供述2011年，因建设新村址、新学校缺乏资金，经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老村址、老学校出卖给村民作为厝地，后将老村址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胡某，并在会议上说明准许其以四点金的规格进行改建。通过竞拍的方式将老教学楼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胡某18，但是没有明确教学楼的属地是否一起卖给胡某18，反正就是先交付给其使用，胡某18就交给他嫂子经营幼儿园，后他觉得要跟胡某18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教学楼属地属于村集体，但至今没有签订补充协议。老学校操场内4座厝地以每座2万元的价格卖给村民，款项都是交给村出纳胡某1和入账。37.被告人林水德的供述。林供述大约十多年前，村小学被上级部门评定为危房D级，上级部门多次责成选址建设新学校，经召开会议选定村“三角埔”为村小学的新校址，并于2009年年底开始动工建设新学校，学校建设至第2层时，因资金不足，于2011年停工。后因学校建设达不到上级的规定，胡国钦和他商量召开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并一致讨论通过，将村“三角埔”剩余的荒地下放做厝地，并将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村里出卖的“三角埔”荒地约1.35亩，共9座厝地，厝地款76.5万元，其中胡某12座、林某12座、林某、林某8、胡某14、胡某17、林某2各1座。村里有开具收据给他们，东西四至都有写清楚。2012年，村里向村民开广播，因建设新学校缺乏资金，将“三角埔”下放为厝地，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并明确村里没有住房或人口众多不够住的村民优先购买。厝地款都是交给出纳胡某1和，并由会计陈某1以承包款的形式到镇财政中心入账。后了解到出卖土地没有经过批准是错误的，就一直做村民工作，要求村民将厝地退还村集体。武某学校是由惠来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款约300万元，已全部还清。武某学校建设的资金，其中120万元左右是上级部门拨款，90多万元是村民及乡贤捐款，60多万元是胡某6和胡某14承包培植菇菌项目的承包款，还有厝地款76.5万元，两委干部还自筹资金，他本人捐赠1万元。林还供述因老村址和老学校已不能使用，他们就开会决定将老村址和老学校卖掉作为新学校和新村址的建设资金，老村址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胡某，约定楼和地一同卖给胡某，老教学楼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胡某18，也是约定楼和地一并卖，但后来考虑到老学校还是属于集体资产，不能随便买卖，就想和胡某18签订补充协议，教学楼给他使用，地还是村集体，胡某18就不同意签订，一直搁置。村还将老学校操场以每座2万元的价格卖出4座厝地给村民胡某19、胡某20、林某6、林某7。出卖老村址和老学校时有开具单据给胡某和胡某18，也有到镇会计中心入账，4座厝地就没有开具单据，以“机动田”名义去入账的。老村址和老学校都保持原状，老学校被胡某18的嫂子在经营幼儿园，4座厝地已经在建设。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无视国家法律，利用担任某镇某村委会党支部负责人、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村委会的名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132.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鉴于2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将非法转让土地所得款项用于建设新学校，在量刑时可予酌情考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胡国钦、林水德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国钦上诉提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个人犯罪错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与转让房产属于两个不同的行为，原判将转让房产认定为非法转让土地，将买房产的款项计算在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数额中是错误的；其没有以牟利为目的，转让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建设学校，造福子孙后代；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胡国钦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胡国钦是在谋公共利益而非私利，其目的是为了村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的读书环境，且是集体决策而行，是单位犯罪，主观恶性小；本案没有造成村集体财产重大损失；涉案老村址和老教学楼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应当予以考虑；胡国钦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自首、悔罪情节，其所为是为了村里的教育事业，自己也主动捐款建设新学校，特别是其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其曾被评为“广东省乡村特色名医”、“广东省优秀乡村名医”，能为村民提供就医方便。请求对胡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林水德上诉提出其没有以牟利为目的，转让土地所得资金全部用于建设新学校、新村址。请求二审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上诉人主观上是为了集体公益而实施本案，没有谋取私利；原判将转让老村址、老教学楼所得款项48万元均认为犯罪所得不当，应当区分建筑物与土地使用权的资金占比；上诉人是因为对法律法规不了解，对土地违法行为认识不足，并未意识到其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最初认为只要按照村组织的正常决策程序转让土地使用权就是合法的，因不清楚实施此行为还需要按照土地管理法等规定向县级政府申请批准，才犯罪；上诉人意识到其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后，立即向购买涉案土地的村民做工作，叫停房屋建设并承诺村委会将退回相应购地款，在上诉人努力下卖出的9座土地中仅有2座建成房屋，其行为虽不构成犯罪中止，但考虑其已尽最大努力防止危害后果发生，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目的是为了村建设学校筹集资金，并非谋取个人私利，且其自身还积极捐款建设新学校；上诉人犯罪在一定程度是受外部因素推动，该村老教学楼在2007年被省评为D级危房，村里师生流失严重，县教育局、镇教育组等上级多次责令村重建学校，因新学校建设过程中资金不足停工，村民对建设新学校呼声又高，2上诉人因此才实施本案犯罪行为；林水德是初犯，有自首情节，悔罪，综合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缓刑确实不再有危害社会的危险，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虽未畸重但是偏重。2上诉人出于建设学校资金短缺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并未谋取个人私利，社会危害性较小；本案虽是经过村集体讨论决定，也是为了村的利益，体现村的意志，但因村民委员会属于村民自治组织，如果认定为单位犯罪判处罚金，客观上加重村民负担，不适宜作为单位犯罪论处；建议法院考虑社会效果、法律效果的有机统一，对上诉人从轻判处。同意辩护人请求法院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国钦、林水德在任惠来县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期间，因该村新建学校资金不足而将部分土地违法转让给村民作为宅基地使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虽是以某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实施，转让土地收取的资金也用于村建设新学校，但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村民委员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但依法可以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胡国钦、林水德作为某村党支部的负责人、某村委会的主任，在将该村老村址、老教学楼、“三角埔”荒地出卖给该村村民筹集资金用于建设新学校的过程中起决定作用，是转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原判将本案定性单位犯罪并适用相关的法律条款不当，应予纠正。故有关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的有关出庭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转让老村址、老教学楼的款项问题。经查，将转让老村址、老教学楼的款项全额作为非法获利数额认定确实存在不够准确的情况；但是村民胡某购买老村址目的是作为宅基地，老教学楼属于D级危房，这表明村民购买老村址、老教学楼目的在于取得土地使用权，老村址、老教学楼使用价值低，村民购买老村址、老教学楼支付的款项主要是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对认定本案非法获利数额影响不大。鉴于此，在量刑时对该情节予以酌情考虑即可。关于有关上诉人将转让土地资金用于建设新学校，并未谋取个人私利，发现转让土地不符合规定后及时采取措施保持土地原样，主管恶性小，有自首等悔罪表现等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国钦、林水德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胡国钦、林水德为了筹集资金建设新学校，在将土地发放给村民作为宅基地的过程中，未能严格遵守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通过长期承包方式转让了集体土地使用权，村集体获利132.5万元，其行为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应依法惩处。鉴于胡国钦、林水德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有自首，转让土地使用权获得的资金用于建设村里新学校，并非谋取个人私利，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等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刑初1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胡国钦、林水德的定罪。二、撤销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9）粤5224刑初14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对上诉人胡国钦、林水德的量刑。三、上诉人胡国钦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林水德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东雄审判员  许业华审判员  林旭强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许伟娜书记员吴温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