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96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守会，又名成章，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济源市。因涉嫌失火犯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济源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逮捕，2014年1月21日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卢心波，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守会犯失火罪一案，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2013）济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成守会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成守会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8年3月6日该院作出（2018）豫9001刑申1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成守会的申诉。2018年8月13日我院作出（2018）豫96刑申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济源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济源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豫9001刑再6号刑事裁定，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3）济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成守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黄红梅、马统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成守会及其辩护人卢心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14时许，济源市王屋镇小有河东林坡发生火灾，造成林坡大面积失火，并造成王屋镇大店村村民成守军死亡。经林业工程师鉴定，过火面积为31.5321公顷。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失火点、失火原因和林地受损面积进行鉴定，认定被告人成守会停产的石料厂（即钾长石厂）的配电开关短路喷溅大量电火花，灼烧熔断和熔化金属残片，被熔化的高温金属残片和喷溅的电火花作为火种散落在植被上引燃植被，并随风向蔓延是导致本次森林火灾的直接原因。林地受损面积为472亩。原审认为，被告人成守会作为电线的所有者、管理者，在停止用电后不向供电企业申请暂停用电，且长期对其电线疏于管理，导致电线短路后引起山林失火，造成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对于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据以认定本次失火系由电线短路引起的林司鉴字（931）号物证鉴定书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文书不规范、结论无依据等问题，且鉴定意见与证人证言相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次火灾由电线短路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物证鉴定意见书详细分析了现场情况及失火原因，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质证，解释了鉴定过程和理由，排除了吸烟造成山林失火的可能性；证人张元英等证人亦证实本次失火系由电线短路引起，与鉴定意见相吻合；证人赵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因无法确定其看到的是最初的起火点，与鉴定意见并不矛盾，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至于委托鉴定程序和鉴定文书存在的问题或者瑕疵，鉴定人已经当庭予以说明，不影响鉴定意见的证明效力。对于被告人成守会关于其石料厂停产后，没有结清电费，认为电线已经没有电了，不应引起失火，不知电线是否有电，不构成失火罪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关于用电户连续6个月不用电，供电企业应当断电销户，成守会石料厂长期停产，供电公司曾停电又恢复供电，由此引起的失火责任不应由用电户成守会承担，成守会主观方面没有过失的辩护意见，经查，《供电营业规则》（电力工业部第8号令）规定，用户销户，须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成守会与济源供电公司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约定，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用电人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照《供电营业规则》规定及《供电合同》约定，成守会停止用电后，有向供电企业申请办理暂停用电手续的义务，但其未履行该义务，且对其用电设备长期疏于管理，导致开关短路，引起失火，故成守会应当预见而未预见，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成守会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再审中公诉机关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再审中成守会辩称：鉴定意见称属于连电引起失火，连电必然造成断电，而电工成永义陈述下午六点经电力测量时仍有电。不符合电力运行的常理。其经营的石料厂已停产三年，曾口头向电力部门申请过停电，且王屋镇也进行过安全大检查，其认为厂里肯定已没有电了。从树木、杂草灼烧痕迹及证人的指证来看，起火点不在其配电箱处，鉴定机构没有提供认定起火点的物证，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失火时其不在现场，不应对失火承担责任。辩护人认为：1、鉴定意见与《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冲突，用户连续六个月不用电供电企业必须终止其用电，没有新的证据充分证实火源系短路引起，鉴定意见不能得出唯一意见。2、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火源在何处，且关于起火点的陈述不一致，张元英的证言存在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成守会构成失火罪。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认为对于失火原因，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林司鉴字（931）号物证鉴定书，系由具有专门知识的人根据其专业知识经过现场勘查后得出的意见，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质证，说明了鉴定的过程及理由，排除了吸烟造成山火的可能性。证人张元英等证人亦证实本次失火系由电线短路引起，现场遗留的因配电开关短路灼烧熔断和熔化的金属残片亦能够与鉴定意见相印证。证人赵某、王某、成某的证言无法确定看到的是最初的起火点，不足以否定鉴定意见的证明内容。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时解释了配电开关下方植被未燃烧的问题，与当天气象资料相印证。关于该鉴定意见程序问题或者瑕疵，鉴定人予以了说明，不能仅以程序问题或文书瑕疵否定鉴定意见的效力。综上，现有证据不能否定鉴定意见关于起火原因及起火点的认定，应予采信。根据《供电营业规则》及《供电合同》约定，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用电人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成守会停止用电后，有向供电企业申请办理暂停用电手续的义务，但其未履行该义务，且对其用电设备长期疏于管理，导致开关短路，引起失火，故成守会应当预见而未预见，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因此，成守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以成守会犯失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无不当，该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维持该院（2013）济刑初字第239号刑事判决。成守会上诉提出的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再审相同，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火灾是成守会石料厂电表箱短路所致，成守会不构成失火罪，应当改判成守会无罪。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出庭检察人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予以维持。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再审相同，且相关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分析论证如下：关于鉴定意见，经查，鉴定人经过现场勘查和现场访问，确定起火点为小有河东林坡山场下380伏电源配电箱处，是综合以下几个方面的理由：1.配电箱外体是金属体已散落，其中一根横梁搭在配电开关火线和零线的接线柱上，火线和零线接线点处胶线烧焦，导线裸露有明显短路痕迹；2.脱落的配电箱下方处植被具有很重的燃烧痕迹；3.提取地面熔断的金属碎片，发现有明显高温烧结的痕迹；4.起火点周围未见耕地、墓地、施工现场，且无使用明火迹象；5.火灾发生当天及前一段时间内，该地无雷击现象，雷击火可以排除；6.火势的蔓延方向指向该起火点。结合事发当天的风速、现场环境等进行分析论证，形成“配电开关短路喷溅的大量电火花，灼烧熔断和熔化金属残片。这些高温的残片和喷溅的电火花作为火种散落在植被上引燃植被，并随风向蔓延是导致此次森林火灾的直接原因”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尽管鉴定程序和文书存在瑕疵，但鉴定人已经出庭作了合理解释，不影响鉴定的效力，鉴定意见应当采信。关于成守会的石料厂用电电器设施是否有电,失火原因是否为石料厂配电开关短路引发的问题，经查，成守会在石料厂停产后没有书面申请停用电，电工成守义也证明石料厂没有断电，案发后依然还有电，证明案发时成守会的石料厂是通电的，因为配电开关在短路时没能起到应有的保护作用才引发火灾，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成守会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火灾是成守会石料厂电表箱短路所致的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成守会是否存在过失，是否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成守会本人长期对于应当管理的用电设备疏于管理，导致开关短路，引起失火，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无论其是否在现场，均不影响失火罪的成立；尽管供电企业在用户欠电费时有权停止供电，但成守会提出供电企业因怠于行使合同权利而应免除其刑事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成守会作为钾长石厂用电设施的所有者、管理者，在停止生产后不向供电企业申请暂停用电，且长期对其用电设施疏于管理，导致电线短路后引起山林失火，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智忠审判员  郝小丽审判员  王艳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