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03民再4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白杨，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儒，黑龙江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佳木斯市联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佳木斯市前进区和平路102号。法定代表人：张一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来艳，黑龙江相来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费敬全，男，197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原审被告：李刚，男，198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申诉人白杨因与被申诉人佳木斯市联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邦贷款公司）、原审被告费敬全、李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黑080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佳检民（行）监[2019]23080000023号民事抗诉书，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民出庭。申诉人白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儒、被申诉人联邦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一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来艳、原审被告费敬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1.关于白杨与费敬全登记离婚时间问题，白杨与费敬全离婚日期是2016年11月21日，是在联邦贷款公司提起诉讼前，而联邦贷款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只是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离婚登记查询表而不是离婚登记表，而且查询日期和白杨与费敬全离婚登记日期同为2017年8月3日，太过巧合。所以，法院认定“白杨与费敬全于2017年8月3日登记离婚”缺乏证据证明；2.法院（2017）黑080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定“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行为，故白杨应当与费敬全共同偿还借款，”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则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确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是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除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外，还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夫妻双方是否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等方面加以判断认定。首先，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白杨、费敬全夫妻共同生活并分享了相关利益。其次，费敬全与白杨之间不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最后，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系白杨与费敬全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债务不应由白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白杨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检察机关做出的抗诉意见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1、白杨与费敬全离婚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1日，而不是原审认定的2017年8月3日；2、原审认定30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白杨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费敬全所借的300万元于借款当日即2014年6月12日全部转出，其中有两笔共计48万元转给了原审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一鸣和本案担保人即原审被告李刚。经了解，该48万元是300万元借款的3个月的利息，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实际为25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预先扣除借款利息的，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根据以上事实，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原审均存在错误；3、本案非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白杨对300万元借款不知情，在借款合同和借条上没有签字，没有意思表示，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共同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300万元借款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且该规定要求证明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在于债权人，也就是本案的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法院却将证明非夫妻共同债务的责任，归结于白杨，这是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和对法律错误的适用。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的借款金额存在错误，判决300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对白杨的诉讼请求。联邦贷款公司辩称，1.按生效判决作出时的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婚姻法的解释是针对婚姻法条文作出解释和补充规定，更加具体明确，原审判决适用婚姻法的解释并无不当；3.是否为夫妻共同之债的举证责任由债务人夫妻承担，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由举证义务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4.白杨与费敬全离婚时，离婚协议约定财产全部归属白杨所有，债务全部由费敬全偿还，其作法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其《离婚协议书》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不对债权人产生法律约束力；5.借款300万元，其中229万元被费敬全转出给杨震等人，并不能证明借款不是夫妻共同之债。另外，申诉人主张费敬全转给李刚的31万元和转给张一鸣的17万元，共计48万元，认为是扣除3个月的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300万元3个月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每月的利息为3万元，3个月的金额为9万元，两个数字不统一，说明申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并且李刚也是原审被告，其与费敬全之间的往来，与本案的借款合同之间没有关联，张一鸣与费敬全之间的转款，也是其个人之间的往来，并不是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预先扣除利息，因此请求法院对于申诉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月18日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申诉人的申诉，维持法院原审判决。费敬全称，该笔借款与白杨无关。借款的前几天，张一鸣、李刚和我一起玩麻将，张一鸣称李刚需要300万元，要我给李刚担保，称5分利。过了几天，我们又一起玩麻将时，又提这个事，因为我当时吸毒了，意识不清醒，我就同意了，张一鸣也在担保人处签字做担保，李刚用自己的房产担保100万元，张一鸣让我出具欠条，往我建行账户打了300万元，李刚和其司机杨震将我的银行卡和身份证拿走后，把钱都提走了，我有详细的清单，转完之后，把卡给我拿回来了，按照月息5分约定的，扣除了3个月的利息45万元，还有6万元手续费，合计51万元直接被扣走了。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和张一鸣总找我要钱，当时白杨不知道这个事，我怕白杨知道，所以就偿还了124万元。我是替李刚偿还借款，我想等李刚有钱，再找李刚要这个钱。我只是担保人，并且是在我不清醒的情况下签的字，300万元我没有实际使用，我不应该偿还该笔债务。联邦贷款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费敬全、白杨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延迟还款的违约金和罚息；2.判令被告李刚以佳房权证前字第××号房屋（面积153.29平方米）承担抵押担保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12日，费敬全与联邦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联邦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期3个月（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月利率10‰。《合同》约定违约责任：借款人承担借款余款10%的违约金；按月利率10‰计收逾期利息；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日2‰计收罚金至本息清偿之日止。费敬全为此另出具一份《借据》。同日，联邦贷款公司将借款本金300万元，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3×××41）汇至费敬全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9）。2014年6月11日，李刚与联邦贷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其位于佳木斯市××区杏林社区，房屋产权证号为佳房权证前字第××号，面积153.29平方米的私有房产，为联邦贷款公司对费敬全享有的部分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100万元。次日办理他项权利登记。2014年12月16日，费敬全偿还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偿还本金24万元。2015年12月9日，费敬全按照月利率10‰支付两个月利息3.52万元。联邦贷款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另查明，费敬全与白杨于1997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3日登记离婚。原告提供的婚姻登记信息由东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载有登记员署名及相应印章，形式合法、具有公信力，且该信息证明事项属于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职务范围，较被告提供的离婚证书复印件具有更强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原审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联邦贷款公司与费敬全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费敬全未如期还款，负有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原告调整后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罚金，不违反法律的限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付。涉讼债务发生在被告白杨与费敬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白杨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费敬全个人债务，故该债务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李刚以其房产为联邦贷款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立，李刚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费敬全、白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佳木斯市联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76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至给付之日止；二、佳木斯市联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就其对费敬全享有的债权，在100万元限额内，对李刚所有的位于佳木斯市××区杏林社区，房屋产权证号佳房权证前字第××号，面积153.29平方米的私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驳回佳木斯市联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送达费560元由被告费敬全、白杨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6月11日，原审被告李刚与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李刚以其位于佳木斯市××区杏林社区，房屋产权证号为佳房权证前字第××号，面积153.29平方米的私有房产，为联邦贷款公司对原审被告费敬全享有的部分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担保金额100万元，2014年6月12日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同日，原审被告费敬全与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期3个月（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月利率10‰。《借款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借款人违约需承担借款余额10%的违约金，并按约定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日2‰计收罚息至本息清偿为止。原审被告费敬全为此另出具一份《借据》，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一鸣在该《借据》担保人处签字。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将借款本金300万元，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23×××41）汇至原审被告费敬全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49）。案外人杨震于同日携带费敬全身份证件由杨震代为办理转至杨震自己账户10万元、原审被告李刚账户31万元、候天华账户10万元、袁永江账户50万元、关平账户101万元、张一鸣账户17万元、王宏博账户10万元，同日由杨震代理从费敬全账户中提取现金一笔20万元，此外在费敬全账户于同日还提取现金一笔51万元，取款人签字“费敬全”，原审被告费敬全借款当日，其银行卡中所借款余额最后为零。2014年12月16日，原审被告费敬全偿还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本金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偿还本金24万元。2015年12月9日，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自认费敬全按照月利率10‰标准支付两个月利息3.52万元，联邦贷款公司分别出具收据。另查明，原审被告费敬全、白杨于1997年11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1日在东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白杨和费敬全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费敬全外借款不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全部由费敬全自己偿还。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了与原审被告费敬全、白杨、李刚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另外，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或为夫妻一方或双方治疗疾病以及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夫妻个人债务，是指夫妻一方非为共同生活所需而负担的债务，包括夫妻一方婚前所负债务，婚后以个人名义所负的与共同生活无关的债务以及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清偿的债务。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夫妻个人债务，可以从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是否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两方面考虑。夫妻共同债务应以为夫妻共同利益负债为前提。“为夫妻共同利益”负债是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法理基础，也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逻辑前提。审判实践中，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应区分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予以解决。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但是，该条款除已经规定的两种情形外，还要考虑一种情形，即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费敬全与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据且借款也转入费敬全个人账户，庭审中费敬全也表示当时同意借款，虽辩称意识不清醒，但未能向本院有效举证，且后期又主动偿还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被告费敬全与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成立的，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费敬全理应按照约定全部偿还借款。费敬全虽辩称其没有实际使用该借款，且借款转给其账户的当日就被案外人杨震提取现金和转入其他账户，对此费敬全可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另案主张权利。联邦贷款公司是股份制公司，有独立的银行账户，转给费敬全的300万元是从联邦贷款公司账户内转出，而案外人杨震转给联邦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一鸣的17万元转到了张一鸣的个人账户，故费敬全仍应对借款的300万元本金负责。原审被告李刚以其房产为联邦贷款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且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设立，再审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由没有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答辩与质证的权利，李刚应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被告白杨是否应该共同承担该笔借款，原审被告费敬全与原审被告白杨虽原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300万元借款数额巨大，且借款当日，该笔款项已全部转入其他人账户，该款并非为维持家庭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或为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从原审被告费敬全的转账记录，足以证实原审被告白杨没有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且原审被告白杨与原审被告费敬全在原审原告联邦贷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的2016年11月21日离婚时约定，原审被告费敬全外借款不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全部由费敬全自己偿还，故本案所发生的借款应认定系原审被告费敬全个人债务，原审被告白杨不应与原审被告费敬全共同偿还该笔借款。关于原审被告白杨称预先扣除利息48万元一事，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费敬全辩称预先扣除利息45万元利息及6万元手续费一事，以及借款时约定利息应为5分，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的抗诉意见有理，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黑080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本院（2017）黑080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原审被告费敬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佳木斯市联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76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支付违约金和罚息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送达费560元由原审被告费敬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佳滨人民陪审员  秦 娜人民陪审员  于开洋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许云童书记员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