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833号原告：张建辉，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区发展大道（梅子垭村）。法定代表人：黄爱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卜泰，男，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男，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张建辉与被告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尚腾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雪静、被告宜昌尚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卜泰、王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宜昌尚腾公司和微梦公司在侵权微博首页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判令宜昌尚腾公司赔偿张建辉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5000元。事实与理由:张建辉是职业漫画作者，在漫画界享有一定名望。宜昌尚腾公司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进口大众宜昌尚腾”，未经许可商业性使用张建辉的1幅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漫画）4次，侵犯了张建辉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宜昌尚腾公司辩称：1.涉案微博没有给宜昌尚腾公司带来商业利益，2015年后公司财务报表为0申报，没有收益。2.张建辉索赔金额过高。3.宜昌尚腾公司于2014年底股权转让时，没有移交涉案微博的控制权，且涉案微博于2012年后没有继续进行审核，现正申请注销中。4.张建辉主张赔礼道歉没有依据。微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微梦公司在微博网站经营过程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行为不构成侵权。对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张建辉并未事先通知微梦公司并要求删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微梦公司应对此免责。涉案漫画已经删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建辉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8日，新浪网刊登了一篇名为“汽车防‘中暑’稳守七‘关隘’”的配图文章，标注来源于南方都市报，使用了一幅漫画图片，图片内容为一位医生左手拿着温度计，右手拿着诊断结果，诊断结果上写着“中暑”，右边一部汽车手拿扇子扇风，图片上添加了水印“南方都市报www.nddaily.com”，文章内容为“高温之下，汽车和人一样也会‘中暑’……”该图片下方标注有“南都漫画：张建辉”。2016年12月22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宜昌尚腾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的新浪微博账号中发布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2016）许天证民字第2668号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用户“进口大众宜昌尚腾”的微博为宜昌尚腾公司注册并经过认证，其于2014年8月2日16:16发表了内容文字为“【夏季汽车保养小常识】……尽量避免长时间行车”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漫画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进口大众宜昌尚腾”，涉案微博评论数、点赞数、转发数均为0；2014年7月13日13:01发表了内容文字为“【夏季汽车保养小常识】……尽量避免长时间行车”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漫画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进口大众宜昌尚腾”，涉案微博评论数、点赞数、转发数均为0；2014年6月15日05:22发表了内容文字为“【夏季汽车养护应重点防晒】……灰尘等残迹”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漫画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进口大众宜昌尚腾”，涉案微博评论数、点赞数、转发数均为0；2014年6月14日19:42发表了内容文字为“【水箱“开锅”速加水——气缸开裂】……以防止气缸盖因骤然受冷而出现开裂”的微博，并附有一张带文字的图片，经对比该配图与涉案漫画内容一致，图片上添加了水印“@进口大众宜昌尚腾”，涉案微博评论数、点赞数、转发数均为0。宜昌尚腾公司粉丝数979，该公证书中包含多个微博账号使用张建辉作品的情况。宜昌尚腾公司提交了涉案微博的主页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微博最后的审核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宜昌尚腾公司实际上已经不是涉案微博的合法拥有者。宜昌尚腾公司提交了其2015年至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用以证明宜昌尚腾公司于2015年之后无任何收益。另，张建辉认可涉案微博已经删除，主张公证费、律师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公证书、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鉴于宜昌尚腾公司未提交反证，张建辉提交了涉案漫画发表链接及涉案漫画截图证明其为涉案漫画作者，本院予以认可。张建辉对涉案漫画享有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目的的使用。宜昌尚腾公司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注册的微博账号发布的内容中使用涉案漫画，侵犯了张建辉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使用时未给张建辉署名，侵犯了张建辉的署名权，故应向张建辉赔礼道歉，但致歉范围应以侵权影响的范围为限，在该公司微博账号中发布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至于经济损失，鉴于张建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宜昌尚腾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漫画的独创性程度、宜昌尚腾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微博所要表达的内容以及受到关注的程度、宜昌尚腾公司对涉案漫画的使用方式及图片面积大小等因素酌予认定。本案中张建辉要求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其诉讼请求。张建辉主张律师费，虽未提交相应证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对律师的专业素质和能力要求亦相对较低，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将上述费用酌情判定为700元，亦不再全额支持张建辉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张建辉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其新浪微博网站（http：//weibo.com/2015727495），持续十八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张建辉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张建辉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建辉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支出700元；三、驳回原告张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原告张建辉预交），由原告张建辉负担1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宜昌尚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罗海艳审判员  张颖超审判员  尹 斐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