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418号原告: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北仓镇京津公路与龙洲道交口西南侧北辰大厦2-601。法定代表人：李景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冶金轧一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旗良公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张世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军，天津哲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京公司）与被告天津冶金轧一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轧一物流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物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告轧一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物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轧一物流公司一次性交付原告中铁物京公司带钢钢材16577.865吨，如不能交付，判令赔偿原告中铁物京公司59075188.6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轧一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原、被告签订编号为TJ-2012-8《仓储保管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钢材货物保管。协议签订后，原告将从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锐创伟业石油技术有限公司采购的22572.985吨价值82046684.25元钢材交付给被告保管，被告亦为中铁物京公司出具了货物入库单等仓储凭证。期间原告提走货物500.06吨，后被告拒绝再为原告办理出货手续。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经原告多次催索，被告又向原告给付钢材5495.06吨。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仍有16577.865吨货物未向原告交付。被告轧一物流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诉请的事实业经刑事判决，原告为诈骗案受害人，其损失是刑事诈骗的结果，应以刑事案件判决内容解决；2、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的范围；3、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为钢材托盘业务，并无真实交易，原告对于无真实货物存放是明知的，对于托盘融资也是明知的，现原告基于仓储合同纠纷起诉，被告不应赔偿其损失；4、原告损失是因谢建新、**合同诈骗导致，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过错，故被告与原告损失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中铁物京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仓储保管协议》及补充协议；2、与天津锐创伟业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及购货付款凭证、入库单；3、与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及购货付款凭证、入库单；4、2012年9月被告出具的2904.7吨的入库单；5、轧一物流公司出具的库存物资清单；6、提货函、公证书、回函；7、关联案件的民事判决书;8、与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旭正（天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轧一物流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天津市公安局《告知书》；2、（2015）一中刑重字第0002号刑事判决书；3、2013年7月-12月期间原告向其借货5495.06吨的借用函、提货函、过磅单、派车单等（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就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就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2-5不予认可，但亦承认相应入库单、库存物资清单所加盖的入库专用章为其公司入库专用章，故本院对证据2-5均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7不认可，本院同意其质证意见，对证据7不予确认；证据8其仅为原告与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旭正（天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不能证明2012年9月被告出具的2904.7吨的入库单载明的“担保”钢材与上述合同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就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核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亦认可该证据的总数与其自认的提货5495.06吨吻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结合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于2011年12月签订编号为TJ-2012-8《仓储保管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保管钢坯、带钢、卷板等钢材，货物物权归乙方所有；甲方向乙方提供货物的存储场地静海县太平村工业园园区路5号增1号（以下简称轧一仓库），并负责乙方货物的收、发、保管；甲乙双方共同使用甲方提供的物资入库单作为货物点收入库的凭证；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乙方提供的提货单作为货物出库的凭证；违约责任条款约定赔偿价格按照乙方进货成本（含税时价+运杂费）计算。2012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有入库专用章共计5038.375吨的入库单。2012年7月12日，原告与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原告购买产地为津安的带钢5038.375吨，总价款为19498511.25元，交货地点为轧一仓库。同日，原告向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7548660.13元，为合同总价款的90%。2012年8月24日，原告向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49851.12元，为合同总价款的10%。2012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有入库专用章共计3074.85吨的入库单。2012年8月2日，原告与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原告购买产地为轧一的带钢3074.85吨，总价款为11161705.5元，交货地点为轧一仓库。2012年8月3日，原告向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45534.95元，为合同总价款的90%。2012年8月14日，原告向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16170.55元，为合同总价款的10%。2012年8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有入库专用章共计4524.95吨的入库单。2012年8月13日，原告与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原告购买产地为津安、新宝泰的带钢4524.95吨，总价款为15882574.5元，交货地点为轧一仓库。2012年8月14日，原告向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294317.05元，为合同总价款的90%。2012年8月28日，原告向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588257.45元，为合同总价款的10%。2012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有入库专用章共计7030.11吨的入库单。2012年8月10日，原告与天津锐创伟业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采购合同》，原告购买产地为高盛的带钢7030.11吨，总价款为25308396元，交货地点为轧一仓库。2012年8月13日，原告向天津锐创伟业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777556.40元，为合同总价款的90%。2012年9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有入库专用章共计2904.7吨的入库单。该批入库单上均手写记载“担保”字样，备注栏记载“以上货物由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转入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2012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有入库专用章共计22572.985吨的库存物资清单，该库存物资清单中货主单位为“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被告认为上述入库单与库存清单不真实，是刑事案件被告人谢建新等所为。2012年9月20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TJ-2012-8补《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同关于第三项货物出库条款第2.2条、2.3条及第3条，关于手写提货单约定作废。甲方只能凭乙方交甲方的机打提货单加盖“发料专用章”的原件发货；2、原合同第三项货物出库条款第3条，关于“乙方将提货单传真给甲方发货的”情形之约定作废。甲方只能凭乙方交甲方的机打提货单加盖“发料专用章”的原件发货。除加盖“发料专用章”的原件外，任何传真或复印单据等均不得作为货物出库凭证。2012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热轧带钢500.06吨的提货单，收货单位为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提货函》，被告在该提货函上手写“因需要，我司正对全库进行盘点，待盘点核实完毕后，再协助贵司办理相关手续，带来不便请谅解，谢谢！”并加盖“天津冶金轧一物流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寄送《提货通知函》，要求就29278.285吨带钢进行提货。上述《提货通知函》及相应的邮件详情单、交寄邮件计费单均由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予以公证证据保全。2014年11月28日，被告就上述通知函作出回复，原、被告双方仓储合同所涉及带钢的货物来源及该仓储货物真实存在与否，因涉及谢建新、**合同诈骗一案，尚在审理之中。仓库所有带钢因谢建新、**合同诈骗一案被天津市公安局查封，故被告无权支配货物货权，更无权擅自转移货物。2016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寄送《提货通知函》，要求就22161.055吨带钢进行提货。上述《提货通知函》及相应的邮件详情单、交寄邮件计费单均由天津市和平公证处予以公证证据保全。2014年11月28日，被告就上述通知函作出回复，因谢建新、**合同诈骗案刑事判决确认了没有货物真实存在，且认定了原告的受害人地位，且仓库所有带钢均已被查封，故无权为原告办理所谓放货手续。经双方确认，被告自2013年7月起累计向原告借带钢5495.06吨，并已实际提货。另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一中刑重字第00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谢建新、**构成合同诈骗罪，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书查明，2011年9月，谢建新分别以相关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仓库租赁管理协议，合作经营管理位于天津市的仓库。实际运营中，被告以其名义与客户签署仓储合同、出具仓储单据，仓库的具体经营由谢建新一方负责。谢建新将**介绍至仓库负责客户部和结算中心的工作，被告在合作期间存在公司印章管理不善的情况。此后，谢建新分别以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睿顿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阳舟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锐创伟业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中投震泽（天津）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旭正（天津）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等单位名义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家单位进行钢材托盘和代订货业务。具体经营模式为谢建新以自己实际控制的一家公司的名义或者指定一家钢材生产企业与托盘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向该托盘公司销售一批钢材，由托盘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同时，谢建新再以另一家公司名义与该托盘公司签订钢材购买合同，支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并在约定期限内向上述托盘公司溢价购买该批钢材，所涉钢材存放于轧一仓库。谢建新在此期间请人为轧一仓库的结算中心电脑安装仓储管理系统，用于管理出入库等业务，并设定谢建新和**为系统管理员。轧一仓库的财务室电脑亦安装了该系统。谢建新利用上述系统，指使**等人将入库钢材重复登记、出具虚假仓储单据，制造其具备相关合同履行能力的假象，达到从相关托盘公司持续获得资金的目的。谢建新还将其实际控制的部分钢材陆续提出予以变卖。谢建新所获大部分款项借予他人使用。在钢材价格持续下跌的情况下，谢建新的部分钢材托盘和代订货业务未能履行完毕，轧一仓库中亦没有足够的钢材用于相关业务的履行。为掩盖事实真相，谢建新采取指使他人将轧一仓库中的剩余货物堆放在一起的方式应对现场实物盘点，并指使**于2012年9月21日晚自行并安排他人将财务室电脑中的仓储数据突击录入到结算中心的系统中，后受时间所限未全部录入完毕。2012年9月，多家托盘公司持盖有被告印章的仓储单据向被告主张货权，但库存总量与上述公司主张货权的数量差额巨大。案发后，谢建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谢建新、**的上述行为给各被害单位造成损失总计265365532.10元，其中原告损失51355979.66元。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6日将存放在轧一仓库内的25262吨钢材查封。原告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书证证明，其向谢建新控制公司付款共计69320347.65元，下游客户向其支付保证金总额15964367.99元，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代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0000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仓储保管协议》，约定由被告所属轧一仓库存储相关业务的钢材，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相应合同专用章，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现原告提货遭拒，因刑事案件中已认定谢建新合同诈骗的相关事实，故被告已无法返还本案所涉仓储钢材，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本院认为：原告虽主张应以总计为16577.865吨的钢材为基数，按照每批次钢材的采购单价计算损失为59075188.65元，但本案应分项予以论证：1、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的货权担保的2904.7吨钢材，计算损失为10195497元。原告自称该部分钢材是其为质权人的质押物，其依据被告出具的相应入库单要求相应损失，但该批入库单上仅手写记载“担保”字样，备注栏记载“以上货物由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转入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但入库单非法定的货权凭证，且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故应结合是否存在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认定，现原告称该批钢材无质押合同，仅为冲抵当初案外交易的保证金而由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锐创伟业石油技术有限公司转入其名下作为担保，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该部分钢材已享有所有权，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2、原告自认被告于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给付的钢材5495.06吨，应折抵损失21036263.4元。对于原告自认的该部分折抵价款，被告既不认可原告主张抵销的单价与总金额，亦不认可该部分钢材应该抵销，被告主张该部分钢材是其出借给原告，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主张该部分钢材应以每吨3870元、3630元共计21036263.4元予以抵销，但因双方对于该部分钢材的性质、价格、抵扣金额等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在本案中不宜进行折抵。3、原告自认于2012年9月21日提货热轧带钢500.06吨交付给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价格为20000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原告提交的2012年9月21日的提货单载明“提货500.06吨”、“收货单位：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位：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98453.59元”等事项，以及原告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书证“天津宝泽宏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代天津市鸿图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向中铁物京（公司）支付货款2000000元”，以及原告当庭对198453.59元与2000000元出现差价的理由陈述，故本院对原告自认已提货500.06吨予以采信，并扣减货款2000000元。综上，依据其现有证据，原告钢材损失应为19168.225吨，按照进货价格计算金额为69851187.25元。由于原告尚有2530839.6元未付天津锐创伟业石油技术有限公司，故其实际付款损失金额应为67320347.65元。但由于上述19168.225吨钢材均为托盘业务，所依据的单据系托盘融资交易，且原告在刑事案件审理中亦出具书证证明下游客户向其支付保证金总额15964367.99元，故本院认定其损失为67320347.65元-15964367.99=51355979.66元。该数额与（2015）一中刑重字第0002号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原告损失数额51355979.66元相符，故本院对原告超出该部分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1、虽然谢建新、**合同诈骗案的犯罪事实与本案有牵连，原告亦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但谢建新、**合同诈骗案与被告未履行《仓储保管协议》义务造成保管货物损失系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刑事和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以及权利义务均不相同，谢建新、**合同诈骗案的犯罪事实不能免除被告基于《仓储保管协议》所负的合同义务与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以及第十条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均要求经济纠纷案件与其涉及的不同法律事实的经济犯罪案件分开审理。因此，本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3、尽管钢材托盘业务属于一种融资业务，但原告与钢材出卖方存在真实的钢材交易关系并实际取得钢材的所有权，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对谢建新等重复登记钢材、出具虚假入库单、库存物资清单为明知，故被告该项抗辩缺乏证据支持；4、被告虽与谢建新合作经营仓库，并将具体经营业务交予谢建新一方负责，但相关仓储业务对外均以被告名义进行，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与谢建新之间的租赁、合作经营关系为其双方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冶金轧一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51355979.66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176元，由原告天津市中铁物京钢材有限公司负担44058元，由被告天津冶金轧一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31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秀红审 判 员  余 庆人民陪审员  周义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