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81刑初29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甘某，女，汉族，大专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宾州人，手机经销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7日被孝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2019年3月5日被孝义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吕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孝义市人民检察院以孝检刑一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慧娟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成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慧娟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8日11时许，山西融宇集团公司出纳林某1，被一名自称是该公司老总“陈忠辉”（QQ×××）的人，从QQ上拉进一个三人群里。后该群中一名自称是该公司董事长“余学明”（QQ×××）的人先后要求林某1将480000元和1920000元转到余孝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事后林某1发现被骗遂报案至孝义市公安局。经查，QQ×××于2018年11月2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区中淘电商附近登陆过，使用的物联网卡号为×××。2018年11月21日，林某2从深圳酷鱼互动有限公司的苏某处购得包括该卡在内的100张物联网卡。2018年11月23日，广西宾阳籍被告人甘慧娟使用假姓名、隐瞒真实身份，从林某2处购得该100张物联网卡。后该甘将卡号×××的一张物联网卡提供给他人实施诈骗，造成山西融宇集团公司被骗2400000元的严重后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QQ聊天记录及号码截图、银行快递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及技侦系统截图、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圆通快递运单及详单、销售凭证、调取证据清单、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硬盘内部数据检测意见书；电子数据优盘一个；证人林某1、林某2、叶某、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甘慧娟的供述及辩解。孝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甘慧娟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通讯传输的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甘慧娟辩称，我不认罪，我没有帮助犯罪，对诈骗的事情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物联网卡销售给被告人。2、被告人不明知对方拿物联网卡是去犯罪。3、被告人是2018年8月份购买过流量卡，涉案的卡是2018年11月23日销售出去的，犯罪地是在广西玉林。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11时许，山西融宇集团公司出纳林某1，被一名自称是该公司老总“陈忠辉”（QQ×××）的人，从QQ上拉进一个三人群里。后该群中一名自称是该公司董事长“余学明”（QQ×××）的人先后要求林某1将480000元和1920000元转到余孝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事后林某1发现被骗遂报案至孝义市公安局。经查，QQ×××于2018年11月28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区中淘电商附近登陆过，使用的物联网卡号为×××。2018年11月21日，林某2从深圳酷鱼互动有限公司的苏某处购得包括该卡在内的100张物联网卡。2018年11月23日，广西宾阳籍被告人甘慧娟使用假姓名、隐瞒真实身份，从林某2处购得该100张物联网卡。后该甘将卡号×××的一张物联网卡提供给他人实施诈骗，造成山西融宇集团公司被骗2400000元的严重后果。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甘慧娟的基本情况。2、林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8年11月28日上午11时许，我在QQ上收到一条叫陈忠辉的男子加我，我就加上。后来他就把我拉进一个三人群里，里面还有一个叫余学明的男子。拉我进去后余学明自称这个群是我公司的高管讨论群，不让我随便拉人进来。余学明问我是否收到一笔48万元的保证金，我问哪里的保证金？哪个公司转来的？转到哪个账户上了？然后对方让我把所有的账户都查一下。我查后告诉对方没有收到，对方说他正在开会，让我联系一下余孝元。我就按对方给我的信息联系另外一个姓余的。我打电话给余孝元，问对方是否给我公司转款，对方说在十分钟前转给余学明了。我就挂了电话，后收到自称余学明的男子给我发过信息说他收到款了。过了三分钟，余学明又给我发信息说让我联系余孝元，说合同需要修改，要把保证金退还给他，是否把钱退到尾号为7779的银行卡里。我就联系余孝元，对方说可以。余学明告诉我先从公司账户上转给对方并给我一个账号。我在12时25分给对方转了48万元。到了13时，余学明又联系我说公司现在账户上有多少钱，他说余孝元那边没有和会计说清楚，他又收到对方的尾款，让我给对方转192万元。我就按对方的指示转过去。3、陈忠辉、余学明、林某1三人QQ群聊天记录、余学明、陈忠辉的QQ截图、林某1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附案佐证。4、余孝元等人的银行流水附案佐证。5、证人林某2证言证明，我的微信昵称：小琳，微信账号：×××＿4knn40xqr2cs11。我的物联卡是向深圳酷鱼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苏经理拿的。接入号为×××等，卡号为×××--867的一百张物联网卡，2018年11月22日左右，我向苏经理拿过，他们通过顺丰快递寄给我的。这一百张物联网卡被我2018年11月23日卖给一名叫陈琪的女子，同时卖给她十个路由器，一共一千三百五十元。陈琪我没见过，通过微信语音知道是女的，带广西口音，她的联系方式是157XXXXXXXX、181XXXXXXXX，她的微信号是×××。我给了她一个收款二维码，通过微信发给她，她那边通过扫收款二维码付给我钱。时间是2018年11月28日21时15分11秒，但扫码人不是她本人的微信，我是2018年11月23日通过圆通快递邮寄给她的，运单号是M00047319627。收件人是陈琪的信息，姓名是林瞬娜，收件地址是广西南宁宾阳县滨阳镇商贸城旁中山医院。收件人的名字是陈琪给我的，因为她说广西宾阳那里查快递查的很严，同一个人不能收的太多了，收的多了，快递公司会让收件人拿着身份证去取货。每次陈琪给的名字都不一样，电话不一样，但地址都是广西南宁市××县宾州镇商贸城旁中山医院。寄件人是张琳，但实际是我自己，因为当时入圆通的系统时张琳被我雇佣，后来一直没有改。通过查看我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陈琪应该是2018年11月20日用微信语音通话向我订的单，在微信聊天记录里显示“已在其他设备接听”，因为我的微信在手机和电脑上同时登陆，所以显示“已在其他设备接听”。2018年11月23日，陈琪微信联系我，问我“发了么？”我说：今天发，偷笑的表情。陈琪发了怄火表情，“一下又延迟了”。“在”“电话已拒绝”。我给她发了快递单号和地址。快递信息是圆通快递，运单号M00047319627，收件人林瞬娜，地址：广西南宁宾阳宾州镇商贸城旁中山医院，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向我订货时，我会填写销售凭证，一式两份，一份白的，一份黄的，白色的留存，黄色的给客户。每个客户单独一本。给陈琪的那张是陈琪的那本编号为0022905的一份，公司名称：陈琪，品名：电信2G季卡，规格：×××-867，单位：张，数量：100，日期：2018年11月23日。陈琪肯定收到货物了，第一，通过快递单号可以查到物流货物已经签收；第二，我也收到了货款；第三，没有收到的话，她肯定联系我呢，但没有联系。上次询问那批物联网卡的去向时，我联系陈琪，陈琪让说汕头永健那里的地址，不要报南宁的地址。6、林某2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附案佐证。7、林某2提供的销售凭证证明，林某2于2018年11月29日向陈琪销售×××-342号物联网卡100张、853拆10个、B310拆2个。2018年11月23日向陈琪销售×××-867号物联网卡100张。2018年12月3日向陈琪销售×××-242号物联网卡100张、853路由器10个。8、林某2提供的陈琪的微信详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琪的微信号为×××。9、证人苏某证言及物联网卡详单证明，我是深圳市酷鱼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售后经理。我购买过一批号码为1410317038773、×××等的物联卡。这批卡是我向广东万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的曾某购买的。我2018年11月21日通过顺丰快递运单号为438522804218寄给林小姐了，电话为136XXXXXXXX，地址为广州市××区号。10、证人曾某证言、物联网流量卡订购合同证明，我经营广东万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我购买过一批号码为1410317038773、×××等的物联卡。是我向广州云旭科技有限公司的丘东飞购买的。这批卡我卖给了深圳酷鱼互动有限公司的苏某。我们以合同形式办理的，是公司之间的买卖。11、证人丘东飞证言、物联网流量卡订购合同证明，我是广州云旭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我出售过一批号码为141031708773、×××等的物联卡。这批卡是我以我们公司的名义从佛山电信申请下来的。这些卡被我卖给了广州万熙信息系统有限公司。12、山西省孝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孝义市公安局向林某2扣押一台编号为SN:S4Y0BPHZDE电脑硬盘。13、编号为M00047319627运单号证明,收件人为林瞬娜、收件人地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县宾阳镇商贸城旁中山医院、收件人联系方式为132XXXXXXXX的，收件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14、编号为M00050968662、M00050968675的运单号附案佐证。15、孝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甘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案的情况说明证明，孝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认为被告人甘某构成电信诈骗的共犯并说明理由。16、林某2提供的向苏某购买物联网卡的记录附案佐证。17、证人叶某证言证明，我的妻子是林某2。我不认识陈琪，我妻子认识，不过我妻子和她没有见过面。她在我们经营的网店购买过4G路由器、电信4G上网卡、POS机、注册卡。我们有销售凭证，还有给陈琪邮寄货物的快递底单。陈琪都是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的。我妻子在电脑上或手机上接单，我负责打包发快递。×××至8986111824903582867这100张物联网卡经过查询销售凭证是我邮寄出去的，邮寄给一名叫陈琪的女子了。是通过圆通快递公司邮寄的，经查询这个快递底单号是M00047319627。收件人是林瞬娜，是因为陈琪每次和我老婆联系，她说她不想用同一个名字，每次发货收件人的手机号都不一样，但是收件人的地址是同一个地址，就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县宾州镇商贸城旁中山医院。陈琪的支付宝账号是181******98，中间的我看不到，支付宝名称是依心如月（*惠娟），不过需要验证他的真实名字，但是我不知道她的真实名字，所以验证不了。我记得她以前加我为支付宝好友来，但是后来她把我删除了。18、叶某与依心如月的支付宝转账记录附案佐证。1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认识叶某，他是开网店的，一直在我们网点邮寄货物，和我们合作四五年了。他邮寄货物使用的是一个叫张琳的名字，这是他的员工。M00047319627这个单子是我网点邮寄的，是叶某邮寄的。20、证人马陈见证言证明，我经营永健数码行十几年了。我不认识林某2，也不认识叶某，陈琪、甘慧娟也不认识。21、孝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孝义市公安局从林某2处调取SanDiskZ410S／N164571462610硬盘一块。22、孝义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孝义市公安局从林某2处调取销售凭证一本及快递底单五张。23、四叶草（广州）数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叶某的经营范围。24、4G路由器、物联网卡照片附案佐证。25、民警通话清单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甘某故意干扰孝义市公安局民警的侦查，规避调查。26、南宁市公安派出所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甘慧娟没有违法犯罪记录。27、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林某2与被告人甘慧娟的聊天内容。28、被告人甘某供述，我的电话是181XXXXXXXX，微信号是×××，昵称是心脏的图形，QQ号是×××，昵称是依心明月。我经营的名华手机店卖手机、手机配件、平板、路由器、数据线、充电头等数据配件。我是从一个叫小琳的女子那里购买的，我们通过微信联系，通过微信转账付款，通过中通、圆通等快递方式收货。小琳的微信号是×××＿4knn40xqr2cs11。我留的收件人信息是甘娟，电话181XXXXXXXX，地址是宾阳县电科广场或红旗小学，还有时候是陈菲菲。我没有卖物联卡，我也没有购买过物联网卡。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犯罪提供物联网卡，提供互联网接入、通讯传输的技术支持，致使被害人山西融宇集团有限公司被骗24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孝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是明知对方拿物联网卡是去犯罪，被告人甘某称其从来没有向林某2购买物联网卡，但其和林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甘某有向林某2购买物联网卡的行为。被告人甘某使用虚假身份购买物联网卡，在公安机关向其调查时让林某2告诉警方虚假情况规避调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可以认定其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没有收到物联网卡，被告人甘某的微信号为×××，与林某2手机中“陈琪”的微信号一致，故本院认定“陈琪”就是被告人甘某。证人林某2称涉案的卡号为×××--867的一百张物联网卡被她卖给了“陈琪”，并提供2018年11月23日的销售凭证（标注陈琪）予以证明，该销售凭证与被告人甘某和林某2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8月23日的销售凭证（标注陈琪）格式完全相同。林某2与被告人甘某2018年11月23日的聊天记录中也有被告人询问林某2是否发货并催促发货的内容。林某2提供的运单号为M00047319627的物流信息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上述事实还有证人叶某、陈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被告人收到了涉案物联卡。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甘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孟宪智审判员 李冠华人民陪审员张永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六日书记员 乔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