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9353号原告：钟灼添，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广东韬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伟煌，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萍，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金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江大道80号之二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304447936R。法定代表人：肖瑞权，该公司总经理。原告钟灼添与被告孔伟煌、广州市金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灼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佩、被告孔伟煌的委托代理人李远萍到庭参加诉讼；金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灼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确认粤Ａ×××××的车辆归原告所有（车辆价值约12.5万元）；3、判决金昌公司继续履行涉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标的2万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孔伟煌系合伙关系，因合伙运输业务需要，两人于2014年7月份挂靠被告金昌公司购买了车牌为粤Ａ×××××、粤Ａ×××××重型自卸货车两辆，用于合伙运输业务，全部车款均由合伙经营收入支付，并于2016年5月20日结清。2016年7月份，原告与被告孔伟煌拆伙，两人协商并经被告金昌公司确认：车牌为粤Ａ×××××的车辆归被告孔伟煌所有，车牌为粤Ａ×××××的车辆归原告所有。此后车牌为粤Ａ×××××的车辆一直由原告个人实际运营至今，相关保险、保养维修、燃油、挂靠（管理）费等运营所有开支也均由原告个人支付。2018年8月份，被告金昌公司再次联系原告、被告孔伟煌两人确认后，于2018年9月25日公开在公司车主群向原告发出签订车牌为粤Ａ×××××车辆挂靠合同的通知，原告、被告金昌公司双方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确认该车辆为原告所有，使用被告金昌公司企业品牌从事运输业务。可被告孔伟煌却罔顾事实提起诉讼，2019年4月9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粤011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车牌为粤Ａ×××××的车辆归孔伟煌所有。后原告与两被告协商无果，无奈提起本诉。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现诉请贵院依法判决，准予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孔伟煌答辩称：1、原告请求撤销（2019）粤0112民初2143号判决书和确认粤Ａ×××××车辆归其所有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车辆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三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金昌公司名下，但被告金昌公司在《车辆挂靠协议书》（见被告孔伟煌证据1）和原判决书事实认定中（见被告孔伟煌补充证据2）确认涉案车辆归答辩人所有，更重要的是答辩人为购买涉案车辆全额支付了对价（见被告孔伟煌证据2、3、4、补充证据1），买卖交易后也是由答辩人取得车辆的占有。原告自始至终都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支付对价，而仅从朴素的占有车辆即享有车辆所有权的错误观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此，（2019）粤0112民初2143号判决书判决粤Ａ×××××车辆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2019）粤0112民初2143号判决书和确认“粤Ａ×××××”车辆归其所有的请求不能成立；2、原告要求撤销（2019）粤011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也就是说第三人撤销之诉撤销的对象是“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而判决书的事实认定、理由和法律适用既判力仅限于原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对钟灼添无既判力。因此，钟灼添无权撤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理由和法律适用部分。而本案中，钟灼添请求撤销（2019）粤011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显然已经超出《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没有法律依据，该请求不成立；3、原告继续履行涉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涉案车辆归答辩人所有，原告和被告金昌公司无权对涉案车辆进行处分，且答辩人不同意原告和被告金昌公司约定使用和处分涉案车辆的行为，原告提出的车辆承包经营合同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和基础。其次，继续履行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请求权属于普通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普通债权请求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保护。因此，原告继续履行涉案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4、原告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孔伟煌挂靠被告金昌公司名义购买二辆车，车牌号为：粤Ａ×××××、粤Ａ×××××，二车购车款总额为956501.31元。被告孔伟煌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9月11日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金昌公司交付购车首付款34万元，余款616501.31元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5月20日以转账方式向被告金昌公司支付分期款项结清全部购车款。2016年6月1日，被告孔伟煌与被告金昌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被告孔伟煌以全资购买归其所有的粤Ａ×××××、粤Ａ×××××靠在被告金昌公司名下运营。车辆所有权属于孔伟煌，孔伟煌是实际所有权人。挂靠经营期间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2029年10月31日止。被告孔伟煌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起诉金昌公司，要求确认粤Ａ×××××归其所有。本院作出（2019）粤0112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AP4396归孔伟煌所有。该判决书已于2019年4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双方是否成立合伙关系。原告钟灼添陈述称，与被告孔伟煌是亲戚关系，双方是合伙关系。在2014年10月份，当时由被告孔伟煌提出，在被告金昌公司有按揭付首付买车辆两台（包括案涉一台），找到原告合伙。被告孔伟煌打给被告金昌公司的所有款项中，除了首付款，其他的款项都是两人合伙经营期间收入共同支付的。2016年7月份，双方拆伙，没有书面拆伙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案涉车辆归原告所有。在2016年7月之后的涉案车辆的商业险、交强险、GPS年费、协会费用、挂靠费用等均有原告缴纳的，一直实际运营至2019年3月7日涉案车辆被查封之日，但是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2018年10月16日，原告钟灼添与被告金昌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将粤Ａ×××××靠在被告金昌公司名下经营；被告孔伟煌陈述称，不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认为双方是劳务关系，打款给原告的款项是劳务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双方当事人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及原告钟灼添是否基于散伙协议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本院分析如下：1、双方无书面的合伙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2、从款项往来上看。资金往来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比如委托投资、共同投资、赠与、借款、还款、投资等等，如果没有明确的用途，他人很难判断资金往来背后实际发生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仅凭转款凭证，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什么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钟灼添没有任何购车款项直接汇入被告金昌公司的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钟灼添指示被告孔伟煌将购车款项汇入金昌公司的账户购买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占有车辆不是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的依据。原告钟灼添没有证据证明为涉案车辆支付过购车价款，故无法认定涉案车辆是原告钟灼添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灼添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钟灼添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鑫人民陪审员  张文寅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林晓萍书记员张馨尹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