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1257号原告：苏州高登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夏庄路88号。法定代表人：沈皓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上海东方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B座11层B1101D。法定代表人：彭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高登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登威公司)与被告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景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登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群，被告盛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登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景公司返还服务费79万元及利息（以79万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盛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为获得公司的商业模式初步方案、商业计划书、资本运作方案、股权激励方案规划等成果，我公司与盛景公司签订《咨询项目协议》，约定盛景公司向我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各项服务和各项文本成果。协议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向盛景公司支付了79万元协议费用，然盛景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服务，经我公司催告后盛景公司至今不肯退款，故我公司诉至法院。盛景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同意高登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已经按约定提供了服务，已经履行完毕，我公司不同意退还费用及利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盛景公司系从事投资咨询，企业策划、设计，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等服务的公司。高登威公司（甲方）与盛景公司（乙方）签订《咨询项目协议》，甲方作为乙方市值管理与提升咨询项目学员企业，乙方调集乙方资源全方位地推动与协助甲方的发展，推动甲方快速而稳健的发展，成长为优秀企业，降低风险，把握机会。项目内容及费用（卓越总裁学员）：1、乙方去甲方现场调研1次，提供现场调研报告。2、集体式关键性决策咨询9天，分为商业模式、客户需求洞察、资本运作、股权激励、核心团队引领5大主题，其中商业模式、资本运作、股权激励、核心团队引领4大主题仅限甲方参加项目人员本人参加，客户需求洞察主题除甲方参加项目人员外，可携一位甲方核心高管共同参加。3、1次一对一的关键性决策咨询，在企业管理和市值方面，指导企业进行重大的、方向性的决策。4、本项目中，甲方将获得：商业模式创新的方向性、关键性建议及商业模式初步方案；商业计划书；基于市值管理的资本运作方案，包括但不限于融资、并购与被并购、股权激励、挂牌上市、挂牌后市值管理规划等；股权激励方案规划。5、甲方可借助盛景平台直接全面对接“成长中小企业服务联盟”的雄厚资源。6、10人次盛景国内高端培训课程（不含咨询、微咨询、工作法、特色项目等）。7、免费赠送乙方每年的“核心学员年度聚会”品牌活动，为期两天。8、项目费用为790000元，甲方在通过乙方审核、本协议签订后及时支付上述费用。项目地点：北京。因甲方参加项目人员个人原因（包括但不限于缺席课程、活动等），视为甲方自动放弃该项权利，因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需在项目开始前及时通知甲方。通知及交付方式：（1）面授课程、现场咨询、会议、考察学习之旅等需要甲方参加项目人员出席的项目：乙方工作人员将项目内容、时间、地点等信息，通过邮件、短信方式提供给甲方后，即完成通知。乙方按照通知的时间、地点履行完义务（如开课、举办会议、活动等）后，即完成交付。因甲方及甲方参加人员原因，未按时出席、参加的，与乙方无关。（2）网络课程等通过网络学习的项目：乙方工作人员将网址、账户、密码等信息，通过邮件、短信方式提供给甲方后，即完成通知。乙方按照通知的信息履行完义务（如上传课程、开通账号）后，即完成交付。因甲方及甲方参加项目人员原因，未在期限内学习课程的，视为甲方自动放弃该项权利，因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后成立，自甲方交纳全部费用后生效，有效期为6个月。高登威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5日向盛景公司支付90000元，于2016年1月6日支付400000元，于2016年3月1日支付300000元。高登威公司称盛景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关服务，盛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已经按协议履行了合同，其提供的服务内容如下：1、2016年4月至6月派专人去高登威公司现场调研两次并提供了现场调研报告，第一次为2016年4月11日，公司派两名顾问上午拜访高登威公司，下午拜访高登威公司的客户佛吉亚公司，晚上探讨了公司的方向。为此高登威公司提交了两份2016年4月10日19:30北京赴上海的航空行程单及2016年4月11日住宿费发票，此外高登威公司还提交了《调研清单》、现场调研照片、会议纪要及《现场调研报告》的复印件，高登威公司认可航空行程单及住宿费发票的真实性，称盛景公司确有两名顾问到公司，但只停留一天就走了，高登威公司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称没有收到《调研清单》及《调研报告》。第二次为2016年6月拜访了高登威公司客户延峰江森公司，提交了会议纪要复印件及现场照片，高登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盛世公司只派人于4月份来过一次。2、2016年4月至9月，高登威公司参加了盛景公司提供的10人次盛景国内高端培训课程，为此高登威公司提交了两份公证书分别显示盛景公司公众号中约课流程及高登威公司参加课程的签到记录，签到记录显示2016年6月至9月期间，高登威公司法人沈皓然共参加8次市值咨询课程，2016年4月至7月，高登威公司参加了3次《名企卓越之道》课程，1次低成本创新方法课程，1次积极领导力课程。此外，盛景公司还提交了《市值管理与提升》课程的现场签到表，高登威公司认可现场签到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电子签到表，电子签到的课程未参加。高登威公司称除本次合同约定的课程外，高登威公司还购买了盛景公司其它课程，盛景公司提供的电子签到课程并非本次合同约定的课程，为此高登威公司提交了《培训服务协议》、《迈向卓越》总裁研习班参会回执确认表及银行电子回单，其中《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甲方（高登威公司）参加乙方（盛景公司）以下项目：卓越总裁计划：1、甲方指定1人参加本项目；2、项目费用共计98000元；3、甲方指定人员可以在一年内畅听乙方本项目9门国内高端面授课程；4、本项目课程内容不包括咨询、微咨询、工作坊、特色项目等；5、项目有效期：自甲方完款之日起12个月止。项目三：特色人次卡：学习解决方案75000元，1、甲方共5人次参加乙方国内高端面授课程。2、本项目内容不包括咨询、微咨询、工作坊、特色项目等。3、本项目须自甲方完款之日起12个月内使用完毕。乙方需在项目开始前及时通知甲方。通知及交付方式：（1）面授课程、现场咨询、会议、考察学习之旅等需要甲方参加项目人员出席的项目：乙方工作人员将项目内容、时间、地点等信息，以邮件、短信、微信、电话等通知方式提供给甲方后，即完成通知。甲方及甲方参加人员因其自身原因，未按时出席、参加的，视为甲方自动放弃该项权利，甲方不得以此原因请求乙方退费。（2）线上答疑、微信群、网络课程等通过网络学习的项目：乙方工作人员将微信群号、网址、账户、密码等信息，通过邮件、短信方式提供给甲方后，即完成通知。乙方按照通知的信息履行完义务（如上传课程、开通账号）后，即完成交付。甲方及甲方参加项目人员因其自身原因，未在期限内学习课程的，视为甲方自动放弃该项权利，甲方不得以此原因请求乙方退费。除协议另有约定外，课程均在项目有效期内交付完毕，甲方未按时参加的，乙方不承担责任；但因乙方原因而导致未能交付完毕的，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续约。2015年10月28日，高登威公司支付98000元。2015年12月7日，高登威公司支付75000元。3、2016年4月至9月，盛景公司提供了集体式关键性决策咨询服务，高登威公司按照要求完成了创新分享、企业报告等作业，盛景公司提交了现场照片、高登威科技创新分享、企业报告及第三次作业等复印件，高登威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高登威公司称因为公司法人报了多项课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参加的是集体式关键性决策咨询课程。另，盛景公司提交了高登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皓然（嘉宾）的采访录音，录音主要内容：“你第一次接触盛景是什么时候？”沈：“应该是在去年10月份，参加那个迈向卓越。”“迈向卓越是吗？那怎么着，是直接通过迈向卓越来到了这个咨询项目吗？”沈：“其实在迈向卓越当时是比较震撼的，直接就报了一个总裁一年的畅听卡，上了几次以后觉得可能也比较认同盛景的理念，公司也需要做一些转型。当时决定要转型，但是转的过程中，其实还对自己比较担心，可能需要借助一些外力，实际就是借助外力帮助我们成长，避免在重大决策的时候产生一些错误，所以基于这个思想，我们在上课的同时又报了一个咨询，希望在我们公司转型的过程中，盛景的老师能给我们足够的支持和帮助，避免我们走弯路。”“现在是第二次听课了吗？”沈：“对，第二次。”……“现在企业通过咨询以后有产生一些什么变化吗？”沈：“可以看到一些变化，大家不再拘泥于我们想做什么，更多的是在想客户需要什么，我们去做。从具体的工作方面，点点滴滴。但是从观念的转变，不再是以我为主，还是以客户为主去找客户的需求，精准定位我们的客户，这方面我觉得变化还是很大的。”“对于市值这方面，现在有没有一些可以看到的变化吗？”沈：“暂时我们还没有做这一块……目前集中精力把商业模式梳理干净，那块可能比较容易做。”“高登威公司认可视频的真实性，但视频不能证明沈皓然参加的是实质管理与提升的课程，这是沈皓然为配合盛景公司宣传而录制的。本院认为，高登威公司与盛景公司签订的《咨询项目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双方就盛景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产生争议，按照合同约定，盛景公司应该提供六项服务内容并赠送一次品牌活动，现高登威公司认可盛景公司到现场调研1次，并参加了4天的《市值管理与提升》的咨询课程，其余服务项目盛景公司均未提供。对于双方有争议的服务内容，本院认定如下：1、盛景公司则称现场调研为2次，且高登威公司提供了现场调研报告，调研报告是在第二次调研后微信或者电邮交付的，但盛景公司未就调研报告已交付提交相关证据。2、盛景公司称高登威公司参加咨询课程共8天，快速盈利模块是5月23至24日，商业模式模块是7月1日至2日，资本模块是8月1日至2日，领导力模块是9月8日至10日，前两个模块是电子签到，后两个模块是手签到，盛景公司提供的电子签到表中8月及9月四天课程的签到时间与手签表上的签到时间不一致，盛景公司并未就此进行合理解释，由于电子签到表系盛景公司的内部操作系统，在该表与手签表不一致且盛景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上述课程的举办履行了通知义务，在此情况下，本院对电子签到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高登威公司已经参加了前四次的课程。此外，关于沈皓然的采访视频，由于无法判断该视频的形成时间，虽然沈皓然认可参加了市值培训课程，但并不能认定其参加了全部课程。综上，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高登威公司共参加了8月1日至2日、9月8日至9日的四天课程。3、盛景公司称已经提供了一对一的关键性决策咨询，但是记不清时间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4、盛景公司称已经提供了5人次盛景国内高端培训课程，但高登威公司在《培训服务协议》中也包含了5人次国内高端课程并在有效期内，盛景公司并未对这两个合同项下的同一类课程进行区分，故本院无法确认盛景公司在本案涉诉合同中已经提供了10人次培训课程。高登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服务费，现双方的合同已经到期，盛景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应当返还未履行的服务费用。但是根据合同内容及双方陈述，合同价款是全部服务费用总价，合同并未就各项服务费用进行分别计价，且各项服务价格亦无市场标准，应当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合理分配各项服务费用，根据本案查明情况，高登威公司在已经购买了盛景公司的培训课程的情况下又购买了本次课程，对比两次合同内容及沈皓然的采访视频可以看出本次合同的主要目的在于盛景公司为高登威公司提供专业性、针对性的咨询，对高登威公司的重大决策提供专门的指导，提高公司核心人员的水平，并为高登威公司提供方向性、关键性方案及规划，本案中，盛景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当返还大部分的服务费用，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高登威公司要求返还利息的诉请，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苏州高登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700000元；二、驳回苏州高登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0元（苏州高登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苏州高登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33元，已交纳；由盛景网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3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本诉或反诉请求的金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 静人民陪审员  郭春燕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