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2189号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户籍地在安徽省颍上县，现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树，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反诉原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PAAC77G，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玉兰路99号1幢1419室。负责人：李文光，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如，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简称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加树，被告（反诉原告）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向本院提出本诉讼请求：1、解除陶振宇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2、判令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返还陶振宇首期款36000元、保证金5000元、管理费2000元，合计43000元；3、判令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赔付给陶振宇违约金6482.4元；4、判令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律师费用6000元；总金额55482.4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6日，陶振宇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车牌号：苏Ａ×××××，车辆品牌：起亚K4，型号：YQZ7183APGE5），合同签订后，陶振宇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了首付款36000元、保证金5000元、管理费2000元；合同约定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负责车辆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但近一年时间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未能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致使陶振宇承租的车辆无法正常经营运行，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仍不愿正常解除合同、不愿退还款项。2019年3月25日凌晨，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将案涉承租车辆在原告陶振宇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回，严重违约。陶振宇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亿博盛南京分公司针对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的本诉辩称，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融资租赁合同》与《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义务，案涉车辆已取得登记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的机动车行驶证，亦依照规定向南京市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网约车运输证，南京市交通运输部门暂停受理申请，并非其怠于履行义务，且合同并未约定其办理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的时间；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陶振宇交付了车辆，且车辆由陶振宇自行选择，其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车辆是否符合原告的使用目的，其公司并不应承担责任；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与《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答辩人已经履行完毕《融资租赁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融资租赁合同》应当依约履行；起诉前，案涉车辆移至由陶振宇控制使用，正常行驶及营运，其主张的违约金等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其公司无过错的情况下，陶振宇欠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公司行使相互履行抗辩权将车辆暂时收回；南京市暂停受理运输证是阶段性行为，现整改期满，估计可陆续办证；为使双方继续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消除暂时的影响因素，其公司愿意以一辆可替换车辆（已具备营运证）供原告使用，并且原告将车辆暂放公司指定位置，公司尽快办理运输证等证件，原车辆运输证办理后，原告可将车辆调换回来。综上请求驳回陶振宇诉讼请求，并提出以下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陶振宇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共计35040元（4380元×8个月）及滞纳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用由陶振宇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反诉应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后开庭之前提出，受理其反诉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亦未能按约办理网约车运输证，致使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运营，即使运营亦属于非法运营，影响其营运收入，此种情况下要求陶振宇支付租金不符合情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车辆未获得网约车运输证，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违约在先，陶振宇不应当承担滞纳金。陶振宇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告知书》、《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车辆交接清单、《网约车管理费说明》；2.微信聊天记录；3.《委托代理合同》；4.广发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支付凭证、微信支付凭证；5.商业保险单；6.滴滴出行运营收入流水；7、QQ聊天记录截图。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对陶振宇提交的上述1-6项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司共计收到陶振宇36000元，其中16000元为车辆首付款、10500元为购置税、120元为车辆上牌费、14800元为保险费用，购置税、上牌费、保险费用为代收代付，并非由其司实际收取，并认可其滴滴出行运营收入；对第7项证据不予认可，内容模糊无法确认。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及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2.《美团网约车平台入网服务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及车辆信息表》、《申办网约车运输证现场查验表及车辆信息表》；3.《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关于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何时恢复办理的回复》；4.税收缴款书。陶振宇对该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因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2、3因无原件，不予认可；对证据4，未予质证。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自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出租汽车管理科调取了车辆信息表，该表载明案涉车辆(车牌号苏Ａ×××××)车辆所有人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入网平台美团，申请预审单日期2018年7月6日，预审单开具日期2018年7月16日，申请材料已上传；陶振宇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具有网约车营运资格，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无异议。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目的的争议，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当事人对真实性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陶振宇提交的QQ聊天记录截图，该截图内容模糊，无法确认；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提交的车辆登记证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其他购买发票、行驶证等证据，且陶振宇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为车辆所有人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确认；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提交的《美团网约车平台入网服务协议及授权委托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申请表及车辆信息表》、《申办网约车运输证现场查验表及车辆信息表》，虽未能提供原件，但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车辆信息表所载明内容，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关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实施出租汽车客运市场调控的通告》、《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关于网络预约出租车运输证何时恢复办理的回复》，虽为打印件，但该两份文件分别公布在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网站及南京市人民政府网站，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6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甲方、出租人）与陶振宇（乙方、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及乙方自主选定，且非依赖甲方技能，以租给乙方为目的，由甲方购买车辆（起亚K4、型号YQZ7183APGE5、发动机号JW413851、车架号LJDTAA233J0147419、白色）；合同期限为三年；双方约定第一期款项为15600元（其中包括第一期租金10600元，保证金5000元），剩余36期租金以每月4380元支付给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且不论租赁物使用与否，陶振宇都以上述明确金额支付租金和费用；陶振宇须于合同期内每月26日前以期初支付的方式支付租金给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直至付完剩余36期；因缴纳月租金迟延造成的滞纳金按照除第一期款项外的租金总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计收；租赁车辆须向保险公司投保及向国家有关部门缴纳保险杂费等，租赁期内全部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违约时，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强制收回所租出车辆，已收取的全部款项不予退回等；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有权向陶振宇追索所有该合同项下已到期和未到期的租金及其他款项（对于已到期部分，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有权收取滞纳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有权向陶振宇追索因保护该合同项下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差旅费用、车辆回收费用、律师费用等）。陶振宇在合同尾部签字捺印。同日，陶振宇（乙方）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甲方）签订《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使用甲方的车辆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用作自身车辆营运，乙方通过网约车平台的营运收益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系合作关系，甲方不对乙方的营运进行管理，乙方经营自负盈亏，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所有，车辆残值及转让价值为乙方所有；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合作保证金5000元，作为乙方在车辆营运过程中可能涉及的各项违章处罚、车辆行政主管部门及本网约车服务平台针对乙方违法违规处罚等；甲方负责车辆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乙方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乙方拖欠双方约定应向甲方缴纳的相关款项，逾期三日的，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相应的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陶振宇、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均在协议尾部签字捺印或盖章。同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将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涉案车辆交付给陶振宇，陶振宇在《车辆交接清单》上签字捺印。同日，陶振宇签订《亿博盛网约车管理费说明》一份，载明管理费3000元/年，一年一交，2018年6月26日缴纳了2000元管理费。2018年6月13日，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盗抢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6月14日0:00时至2019年6月13日24:00，保险费用合计14191.27元、代收车船税210元。2018年8月17日，南京市交通运输局分别向滴滴和美团公司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两公司对网约车经营服务进行整改，整改期自2018年8月17日至2018年11月17日，整改期间暂停受理滴滴、美团两公司的各项行政许可申请。本院依职权自南京市客运交通管理处调取的车辆信息表载明车牌号为苏Ａ×××××车辆于2018年7月6日申请预审，2018年7月16日即已经开具了预审单。截至本案庭审时，南京市交通运输局仍未恢复受理网约车运输证申请。2019年3月25日，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收回案涉车辆。庭审中，亿博盛南京分公司陈述其收到陶振宇向其支付的首期款36000元（其中10600元为车辆首付款、10500元为车辆购置税、120元为上牌费、保险费14780元）、保证金5000元、管理费2000元、第一期租金4380元。陶振宇陈述其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在滴滴出行平台运营收入分别为12908元、5941元、7737元、12392元、11602元、10347元、7510元、8690元，合计77127元；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登记在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名下，该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将车辆收回。本院认为，陶振宇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签订的《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涉案车辆系用于网约车经营，车辆所有人应当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一直未能将相应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交付给陶振宇，陶振宇亦未按约支付租金，双方产生纠纷并致成讼。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在融资租赁期间将案涉车辆收回，致案涉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履行，陶振宇要求解除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和《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并无不当，本院应予准许。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陶振宇已将案涉车辆返还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故对陶振宇要求对方返还车辆首付款10600元、购置税10500元、车辆上牌费用120元、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对陶振宇要求对方返还保险费1478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该费用对应的保险期限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而陶振宇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期间的相应比例保险费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应向陶振宇返还保险费约为3695元，对陶振宇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00元管理费，因涉案车辆租赁过程中，该管理费用实际存在，故陶振宇应当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管理费，因合同约定管理费为3000元/年，因陶振宇仅支付了2000元，实际占有使用车辆的时间为9个月，故对陶振宇主张返还2000元管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前海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反诉主张陶振宇向其支付租赁期间租金35040元（4380元×8）的诉讼请求，因该车辆实际租赁期间陶振宇一直使用车辆用于运营，应当承担相应使用费，陶振宇的占有使用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因其仅支付了一期租金4380元，故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主张陶振宇支付3504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陶振宇主张的律师费6000元，因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并未约定陶振宇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承担，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陶振宇主张的违约金6482.4元，本院认为，亿博盛南京分公司虽未向陶振宇交付《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但其已于2018年7月向相关部门提交了申请，因客观原因未获政府审批，致使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但陶振宇在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实际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进行营运，并且产生了相应的营运收入，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相应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亿博盛南京分公司反诉主张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上述已支持的本反诉诉讼请求进行冲抵，亿博盛南京分公司需向陶振宇返还车辆首付款10600元、购置税10500元、车辆上牌费用120元、保证金5000元、保险费3695元，共计29915元，陶振宇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租金35040元，两相冲抵，陶振宇实际还需向亿博盛南京分公司支付款项5125元，故本院对亿博盛南京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7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仅支持以51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和《网约车服务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返还首付款10600元、购置税10500元、车辆上牌费用120元、保证金5000元、保险费3695元，共计2991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租金35040元；四、上述第二、三项判决相抵，原告（反诉被告）陶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5125元，并以512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五、驳回陶振宇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88元，由陶振宇负担640元，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5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0元，由陶振宇负担345元，深圳前海亿博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莉莉人民陪审员  张秀灵人民陪审员  朱玉景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朱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