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0487号原告：张识华，男，198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邕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蒙龙，男，1988年5月4日出生，壮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飏，北京昂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甲1号汽车交易市场20号楼东区一层E27号。法定代表人：王清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然，男，1995年2月8日出生，满族，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萦，女，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张识华与被告谢蒙龙、第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媚，被告谢蒙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飏，第三人人人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梦萦、陈依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识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谢蒙龙与人人车公司连带赔偿张识华售车款17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2、谢蒙龙与人人车公司共同支付张识华律师费14716元；3、诉讼费由谢蒙龙与人人车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18日，张识华、谢蒙龙、人人车公司在人人车公司职员周某的撮合下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张识华销售宝马牌车型为X1，发动机号为A7751648，车牌号为×××，售价为178000元；谢蒙龙向张识华支付定金3000元，谢蒙龙应在复检完成后过户当日支付全额车款；人人车公司提供中介服务，谢蒙龙支付人人车公司中介服务费5340元；张识华及谢蒙龙委托人人车公司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当日，张识华收到谢蒙龙定金3000元。合同签订后，张识华积极履行合同，于2017年8月20日委托人人车公司将车辆过户至谢蒙龙名下，完成所售车辆的过户手续，张识华通过微信向中介周某提供谢蒙龙转账的个人银行账号。2017年8月21日，谢蒙龙向周某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8月22日，谢蒙龙向周某个人账户转账75000元。但张识华至今未收到购车款175000元。故张识华诉至法院。被告谢蒙龙答辩称：第一，《二手车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收款账户，在谢蒙龙向人人车公司员工周某转账时多次和其确认收款账户是否为张识华指定的收款账户，其明确告知确为张识华指定的收款账户，并称如不将款项打入该账户将停止办理过户手续。谢蒙龙由此有理由相信该账户为张识华指定账户，并向该账户转账175000元，上述付款应当认定谢蒙龙已履行完毕支付购车款义务。退一步讲，即使人人车公司无权代张识华作出上述行为，但在此种情况下，人人车公司亦构成表见代理，谢蒙龙公司向周某支付购车款应视为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第二，张识华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人人车公司答辩称：第一，人人车公司已履行居间义务，由其职工朱某枫为张识华、谢蒙龙促成二手车交易，人人车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车款的支付义务及违约责任应由谢蒙龙承担。根据张识华陈述的事实与理由，谢蒙龙曾直接向其支付定金3000元，由此可见谢蒙龙知晓张识华的收款方式。第二，张识华在人人车公司平台上曾出售多台车辆，其应当清楚交易流程，张识华应在车辆过户当日收取车款，但在车辆过户时，张识华并未收取车款，在履约中存在过错。第三，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人人车公司为居间方，张识华无权在本案项下直接主张人人车公司付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7年8月18日，张识华作为甲方与谢蒙龙作为乙方，人人车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车主姓名为张识华，品牌为宝马，型号为X1，发动机号为A7751648，车牌号为×××，车辆价款为178000元；乙方应在复检完成后、过户完成当日全额支付车辆价款到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同意向丙方支付服务费534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车辆定金3000元，在乙方交付成交车辆价款时，定金直接折抵车款；甲乙双方同意委托丙方代为办理过户手续，甲乙双方应在过户前至丙方指定检测地点进行上架复检，且必须配合丙方完成对车辆的上架复检服务；甲乙双方办理过户之日即为车辆交付之日，乙方应于交付之日收车；在车辆过户前，甲方不得将车辆交于乙方使用，如因乙方特殊需求使用车辆的，在车辆复检后，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所产生的责任、风险、处罚、赔偿、纠纷等，均与丙方无关，由甲乙双方自行解决；乙方保证按时足额向甲、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价款和费用，如逾期付款，甲方、丙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逾期未付款1‰/日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0日的，其他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丙方平台为促成甲乙双方二手车交易而提供居间、行纪或代理等经纪活动的二手车经纪机构，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丙方的居间行为视为完成，但丙方后续应协助甲乙双方完成车辆交易相关的其他经纪服务；若任何一方违约的，守约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且违约方仍应赔偿守约方的其全部损失；合同中所称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退车、车款退还、返还定金及服务费、处罚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为解决纠纷支付的乙方购车款、乙方定金、赔偿金、补偿金、修理费、和解费、诉讼费、律师费、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支出等。人人车公司销售经纪人处有“朱某枫”签字。后人人车公司通过平台向张识华发送短信，载明：车辆复检时间为8月21日，复检专员小莫157XXXXXXXX。张识华及谢蒙龙表示双方办理完毕过户的时间为8月21日；办理过户时张识华未到过户现场，谢蒙龙在过户现场，谢蒙龙于当日取得车辆。谢蒙龙称办理过户时还有人人车公司员工李某阳在场。人人车公司表示张识华及谢蒙龙在办理车辆过户时均在场，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识华提供谢蒙龙与157XXXXXXXX的短信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证明周某为人人车公司职员，私自收取谢蒙龙购车款。短信记录显示对方为157XXXXXXXX，发送时间为8月21日下午5:46，对方发送内容为“谢总，宝马X1转款账户人人车周某，建行6217003310017772318，电话132XXXXXXXX”，后谢蒙龙回复“钱已经打，10万元整”，对方回复“已收到钱款10万，谢谢”；2017年8月22日，谢蒙龙发送“尾款75000已转”，对方回复“收到了”。转账记录截图显示交易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收款方为周某，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6217003310017772318，付款方为谢蒙龙，转账金额为10万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转账金额为75000元，收款方为周某，收款账号为中国建设银行6217003310017772318，付款方为谢蒙龙。谢蒙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周某是经张识华授权收取谢蒙龙的购车款，其向人人车公司提供的账户中转账并无不当，同时提供其网上银行交易记录佐证上述转款事实。人人车公司对短信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个人网上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确认短信聊天双方的身份。张识华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曾向周某提供过收款账号，但谢蒙龙最终未将购车款转至该账户中。微信聊天显示聊天对方为周某，2017年8月18日，周某向张识华报价表示全款购车178000元，按揭购车182000元；2017年8月21日，周某要求张识华提供账号，张识华提供户名为张正某的账号；2017年8月23日，周某向张识华索要支付宝，表示要向其支付1000元按揭保证金，并表示不按揭这1000元就拿着;2017年8月29日、8月30日，张识华催促周某打款，周某表示马上会到款，后张识华向周某发送谢蒙龙向周某打款的截图，并表示上周款就到了，询问周某如何解决。谢蒙龙、人人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人人车公司认为根据该聊天记录可知张识华与周某在本次购车前即相识，周某应为张识华的代理人，并非代表人人车公司。人人车公司表示周某于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9月2日期间在其公司担任普通销售职务。张识华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4716元。谢蒙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仅凭律师费发票不能证明张识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人人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谢蒙龙提供人人车APP内截图1张证明本次交易车辆过户完成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由此可以证明谢蒙龙已支付全部购车款。张识华及人人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谢蒙龙已付购车款。人人车公司提供拘留通知书证明周某因涉嫌诈骗罪被广西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其诈骗的事由与本案收取车款类似。张识华、谢蒙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诉讼中，本院联系广西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该分局表示周某并未被批准逮捕。人人车公司表示涉案交易的定金3000元系谢蒙龙直接向张识华支付，故谢蒙龙应当知晓张识华的银行账号，并提供其系统交易截图予以证明。张识华对截图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定金系人人车公司员工扫微信向其支付，并非谢蒙龙支付；谢蒙龙对截图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同时表示其定金系向朱某枫转账支付，后朱某枫支付给张识华。张识华、谢蒙龙共同当庭展示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人人车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确认系针对涉案车辆的定金。本院认为，张识华、谢蒙龙与人人车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谢蒙龙是否已履行完毕支付购车款义务；第二，人人车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一。首先，关于周某收到175000元的性质。根据人人车公司系统发送的短信中载明的联系人电话与向谢蒙龙发送周某收款账户电话一致的情况可知，向谢蒙龙发送账号的电话使用人为人人车公司人员。故本院对张识华提供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短信内容与张识华、谢蒙龙提供的向周某的转账截图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转账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形成证据链证明谢蒙龙已将涉案购车款175000元支付人人车公司人员告知的账户，即周某的账户中。其次，谢蒙龙向周某账户支付175000元是否应视为完成付款义务。《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车辆价款应支付至张识华指定账户中。纵观张识华与谢蒙龙公司从订立合同至车辆过户的整个交易过程，双方并不直接接洽，款项亦不存在直接往来，均通过人人车公司或其员工进行商谈、付款。谢蒙龙在与张识华无直接沟通途径的情况下，基于对人人车公司的信任将款项付至人人车公司提供的账户应视为已履行将车辆价款支付至张识华指定的账户中。故张识华要求谢蒙龙继续支付购车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丙方的居间行为视为完成，但丙方后续应协助甲乙双方完成车辆交易相关的其他经纪服务”。周某代表人人车公司在收取谢蒙龙支付的车款后应将车款向张识华支付，其至今未付，构成违约。故张识华主张人人车公司支付剩余车款175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识华主张的律师费，因系人人车公司违约造成，故应予赔偿。关于人人车公司主张周某并非代表其公司的意见。根据周某与张识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人人车公司员工向谢蒙龙提供周某账号等事实可知张识华系通过周某就涉案车辆在人人车公司的平台上交易，且周某已实际参与到本次交易之中；鉴于本案交易发生的时间包含在周某在人人车公司任职的期间内，故周某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人人车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人人车公司主张其与张识华、谢蒙龙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应作另案处理的意见。考虑各方的权利义务均在《二手车买卖合同》中约定，故张识华在本案中主张人人车公司承担责任并不不当，对人人车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识华支付购车款175000元；二、第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识华支付利息（以17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三、第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识华支付律师费14716元；四、驳回原告张识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66元，由第三人北京人人车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冯亚力人民陪审员  赵向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尹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