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6796号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胡德华。委托代理人匡春燕，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弗徕威智能机器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兆先。委托代理人倪大刀，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弗徕威智能机器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匡春燕、被告委托代理人倪大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9月，就原告协助被告申请“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资金及国家、市级、区级相关资助(匹配)资金”(以下简称“专项资金”或“政府资助资金”)一事，原告与被告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咨询、顾问服务，协助被告申请专项资金；项目申请成功后，被告在获得政府资助资金拨款后的一周内按照获得政府资助资金的8%一次性向原告支付咨询顾问费。咨询顾问费由被告从经营费用中自行支付，与被告获得的政府资助资金无关。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指导、协助被告撰写、调整申请报告，协助收集、整理申报附件材料，进行网络申报，指导被告进行项目答辩。2018年3月30日，原告协助被告申请的专项资金项目获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市经信委)立项批复，被告获批政府无偿资助的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490万元。随后，被告实际获得政府首批资助资金245万元。依约，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9.6万元咨询顾问费。然而被告却并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咨询顾问费19.60万元及违约金。审理中原告明确违约金以19.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被告弗徕威智能机器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作为国家高新技术企业，每年都会向政府各级部门申报各类科研专项，多数申报均由被告专业技术人员根据专业知识自行完成申报资料的准备和申报书的撰写，有时为提高申报质量也会聘请第三方予以协助，故此被告聘请原告就“2017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资金”项目进行合作并签署了合作合同。双方在协议中明确限定了“2017年度”的单次单项合作事宜，且协议第三条第(1)款明确以项目申报成功作为被告支付原告费用的前提条件。原告协助被告准备了《2017年度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资金项目申报书》，并于2017年10月10日完成申报：被告于2017年10月24日参加了2017年度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的答辩。后原、被告再无沟通联系。市经信委于2017年11月1日发布《2017年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资金情况公示》，被告并不在其中。被告于2018年3月7日参加《2018年第一批本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的申报及答辩，并位列于2018年3月30日在市经信委发布的《2018年第一批本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拟支持项目》中。鉴于政府申报政策和企业技术方案每年都会动态调整，2017年之后后续年度的项目申报计划被告未曾委托原告，也未曾与原告签署任何委托协议，而是由被告根据政府相关部门新的申报要求及被告公司新的技术方案由被告公司技术专家自行组织材料申报，借助新一代产品的先进技术方案优势获得了政府相关部门的认可并顺利立项，该项目立项与否己与原告无关。且原告主张年利率24%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就乙方协助甲方申请2017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资金及国家、市级、区级相关资助(匹配)资金，达成协议。甲方按工作进度要求及时向乙方提供申请所需要的有关的真实材料、信息等，开展申报工作时，甲方承诺在乙方指导下完成申报材料的初稿，最后定稿由双方共同完成。乙方按申请资助的要求为甲方提供有关的咨询服务，指导甲方制作申请所需要的有关材料，完成最终申报材料的修改、网络申报等。由于项目申报在流程上有一定的阶段性，在每个阶段的工作中，乙方有责任为甲方进行后续材料的写作与修改工作，并相互配合完成申报工作，甲方需提供乙方所需的真实完善的材料和及时真实的信息，共同完成申报工作，直至项目立项成功；项目成功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咨询顾问费，咨询顾问费按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8%支付。成功申请到政府资助资金后，甲方承诺，每一批实际拨款到账后一周内，分别按上海市和区级资助资金立项实际到款的8%，支付乙方咨询顾问费，直至付清；如甲方逾期付款，乙方将向甲方另行加收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2017年9月市经信委发布的《上海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开展2017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沪经信推[2017]563号)，载明根据《上海市产业转型升级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沪经信规[2015]101号)的要求，就开展2017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申报工作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四、申报受理。项目申报采用网上申报和书面申报并行的方式。(一)网上申报：……网上申报时间截至2017年10月10日16：00(以系统显示时间为准)。(二)书面申报：……接收时间：2017年10月11日，上午9：30～11：30，下午1：30～5：00等。2017年被告作为申报单位就“具有多模式人体识别和位置感知功能的照护型智能机器人”项目，向市经信委申报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资金。2017年11月，市经信委公布的《2017年上海市人工智能创发展专项资金情况公示》所附2017年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顶资金拟支持单位中不包括被告。2018年3月30日市经信委公布的《2018年第一批本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2017年储备项目)拟支持项目公示》中载明根据《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支持实施细则》(沪经信法[2017]896号)，市经信委会同市财政局开展了本市2018年度第一批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2017年储备项目)的申报评审工作，所附名单中包括被告。2018年4月26日，市经信委发出的《上海市经济信息化委关于印发2018年第一批本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2017年储备项目)支持项目计划表的通知》(沪经信技[2018]223号)，其中载明各项目单位应当按照《上海市产业转型升级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沪经信规[2015]101号)、《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支持实施细则》(沪经信法[2017]896号)和协议的规定实施项目……，其中包括项目单位为被告，项目名称为多模式人体识别和位置感知功能的照护型智能机器人，支持金额为490万元，2018年下达金额为245万元。审理中，被告确认就于2018年5月18日获得上述245万元资金。2018年6月5日，市经信委公布的《上海市经济信息化委关于开展2018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中载明根据《上海市产业转型升级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沪经信规[2015]101号)、《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支持实施细则》(沪经信法[2017]896号)的要求，就开展2018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申报工作的有关事项通知如下：……四、申报受理。项目申报采用网上申报和书面申报并行的方式。(一)网上申报：……网上申报时间2018年7月2日9：00～7月16日16：00(以系统显示时间为准)，建议提前一天完成网上提交工作。(二)书面申报：……申报接收时间：2018年7月17日～7月18日，上午9：30～11：30，下午1：30～5：00等。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合作合同》、市经信委相关网页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双方争议在于被告所获得的支持资金是否属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项下的应结算款项。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原告协助被告申请2017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资金及国家、市级、区级相关资助(匹配)资金，项目成功后，被告按项目立项资金总额的8%支付咨询顾问费。被告亦确认原告协助被告进行了2017年的申报工作。根据市经信委公布的《2018年第一批本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2017年储备项目)拟支持项目公示》、《上海市经济信息化委关于印发2018年第一批本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2017年储备项目)支持项目计划表的通知》，被告获得相关支持资金。虽然市经信委公布的2017年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顶资金支持单位中不包括被告，但在2018年3、4月公示的2018年第一批本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专项(2017年储备项目)支持单位中包括被告。从市经信委的相关公示表述来看，被告申报的项目属于2017年储备项目，继而获得相关资金支持。根据市经信委《关于开展2018年度上海市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来看，2018年度的申报时间为2018年7月，而被告在2018年5月已获得相关资金支持。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意见，即被告系2017年进行申报而在2018年获得市经信委的相关支持资金，被告所获得的支持资金属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项下相应的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按已获得市经信委支持资金8%标准支付顾问费19.6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于2018年5月18日已获得市经信委245万元的支持资金，根据约定被告应在款项实际到账后一周内，向原告支付顾问费，被告至今未付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自2018年5月28日起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提出的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合作合同》中约定如被告逾期付款，原告按每日千分之五标准向被告加收利息，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现原告仅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弗徕威智能机器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19.60万元；二、被告弗徕威智能机器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19.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5元，减半收取计2,232.50元，由被告弗徕威智能机器人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梦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姚 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