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7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1MA6263B51D。 法定代表人：傅仲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根生，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旭，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仕春，男，住四川省简阳市，内江市东兴区双才镇水大田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原审第三人：代奇，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苏玉忠，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罗教辉，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第三人：付沛彬，男，197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傅仲成，男，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原审第三人：付顶军，男，198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上诉人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根生，原审第三人代奇、苏玉忠、罗教辉、付沛彬、傅仲成、付顶军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遂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雷根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旭、刘仕春，原审第三人罗教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傅仲成、付顶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遂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是蓬溪县志宏砂石厂（以下简称志宏砂石厂）与遂江公司系不同主体，志宏砂石厂名义工商注册由被上诉人雷根生个人独资，但实际由雷根生、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罗教辉实际经营。遂江公司工商注册股东仅有代奇、苏玉忠，被上诉人雷根生没有向遂江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不属于遂江公司股东；二是雷根生主张的采砂许可证与代奇持有的采砂许可证并非同一许可证。雷根生主张的1504标段与代奇持有的1508标段不是同一地点，遂江公司的采砂许可证不是雷根生主张况林持有的采砂许可证演变而来；三是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笔录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该笔录仅属于公安机关的问询材料，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的答复系个人主观对被上诉人身份的认识，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是否是上诉人股东身份的依据。该笔录未经刑事案件依法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属于公司股东，但一审庭审中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认缴出资，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让或继受上诉人公司股份。被上诉人名下独资企业才属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伙事务，两企业属于独立企业，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 雷根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书证记载了遂江公司的演变过程，有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履行经营管理、垫付土地租金等行为，同时公安机关对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的调查笔录亦认可被上诉人属于遂江公司股东，其名下有30%股权。2.遂江公司与志宏砂石厂实际上是同一个场地演化而来的，虽然遂江公司是其他股东隐瞒雷根生成立的，但一审中雷根生进行了追认，遂江公司与志宏砂石厂在同一办公地点、同一标段、使用同一设备，采砂许可证属于共同拥有。3.公安机关调查笔录可以作为证据，公司法规定的认定股东资格的要件只能算是规范形式，只要有其他证据证明确实履行了出资义务，也可以认定为股东，遂江公司股东会议清算单将雷根生列为了股东。 罗教辉辩称，同意雷根生的辩论意见，公安机关的笔录是真实的，股东会清算清单也是真实的。 雷根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雷根生系遂江公司的股东；2.判决确认雷根生与第三人代奇、苏玉忠在遂江公司的股权比例分别为50%、40%、10%。 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傅仲成、付顶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遂江公司的采砂场地位于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涪江河道旁，该场地系租用红江镇永益村处的河滩地。案涉采砂场地起初系雷根生与案外人况林等人合伙，以“金鑫砂石厂”（未作工商登记）的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蓬溪县对砂石开采权实施“招拍挂”，同年9月，合伙人参加拍卖，中得红江镇NO：1204标段三年的砂石开采权，并以况林名义办理采砂许可。2013年前后，原合伙人况林、黄杰等人退出合伙，代奇投资该金鑫砂石厂，形成由代奇与雷根生合伙经营，沿用况林名下的采砂许可证，并使用原金鑫砂石厂的场地。其后，苏玉忠、罗教辉、付沛彬、吴玲玲等人相继进入合伙，该砂石厂主要由代奇负责日常经营。至2014年4月23日，该砂石场股东签署股权证明，注明“本砂石厂股权为100%，其中资源方占50%：其中雷根生占30%，付沛彬占15%，罗教辉5%；投资方占50%：其中代奇占30%，苏玉忠占10%，吴妹妹10%。本砂石厂股权不经全体股东同意不得随意退股、转让”。代奇、苏玉忠、雷根生、付沛彬、罗教辉在该证明上签名、捺印。2015年，原采砂许可证到期，在年底的再次拍卖中，合伙人参与“招拍挂”，中得红江镇NO：1508标段三年的砂石开采权，并以代奇名义办理采砂许可，用于金鑫砂石厂经营砂石开采。遂江公司成立后，该采砂许可用于遂江公司经营砂石开采，且遂江公司沿用原金鑫砂石厂的场地与设备。2016年1月8日，雷根生向蓬溪县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以下简称蓬溪工质局）申请登记（备案）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志宏砂石厂，并注明企业住所和生产经营地为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7社，经营范围为砂石开采、加工、销售；同年1月11日，蓬溪工质局批准设立志宏砂石厂，并颁布营业执照。同年4月20日，代奇、苏玉忠向蓬溪工质局申请登记（备案）设立遂江公司，同时注明企业住所和生产经营地为四川省遂宁市蓬溪县红江镇永益村7社，经营范围为砂石开采、加工、销售，公司注册资本1,100万元，代奇认缴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比例为55%，苏玉忠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出资比例45%。同年5月10日，蓬溪工质局批准设立遂江公司，并颁布营业执照。在上述两个企业的注册、登记资料中，“场地说明”均由红江镇永益村肖仕俊签署，大致内容是：其自愿将坐落于红江镇永益村7社的自建房提供给志宏砂石厂（遂江公司）作为办公场所使用，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5日和2016年4月20日。2016年9月26日下午，雷根生、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罗教辉五人在临江阁茶楼召开股东会，对遂宁蓬溪县志宏（原打印为遂江，后手写改为志宏）砂石有限公司卖不掉，组织生产形成决议：想法恢复生产，在国庆前把账目搞清，10月8日前没卖掉，在15日前按股份凑够生产资金等；付沛彬、雷根生、代奇在决议上签字。同日下午，雷根生、代奇、苏玉忠、付沛彬在该茶楼就一买主以680万元整体购买遂江公司所有资产的问题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整体转让本公司所有资产（雷根生主张：把账算好，亏损如何分摊要清楚，价格如果合适可以卖，卖场地时他必须要在场），四人均在决议上签名。2016年10月8日下午，代奇、苏玉忠、付沛彬、案外人吴玲玲，在临江小区茶楼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用公司资产抵偿618万元债务，签定相应合同，完善转让手续，四人均在决议上签名。同日，代奇、苏玉忠、傅仲成、付顶军、付沛彬签订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书，对遂江公司以6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傅仲成、付顶军。合同中注明：代奇以在公司合法真实持有的60%股权，作价370.8万元转让给傅仲成，用以偿付代奇欠债权人付沛彬本息370.8万元；苏玉忠以在公司合法真实持有的40%股权,作价247.2万元，用以偿付苏玉忠欠债权人付顶军本息247.2万元，合同加盖遂江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办理了遂江公司变更登记，蓬溪工质局于2016年10月10日颁发营业执照，其上注明法定代表人为傅仲成。同月19日，公司财务负责人罗仁一制作遂江公司清算清单：1.注明股东投资情况：代奇（30%股权）100万元、雷根生114.3万元（35%股权，含罗教辉5%股权）、苏玉忠（10%股权）60万元、付沛彬（15%股权）150万元、吴玲玲（10%股权）60万元；2.债务情况：公司欠付沛彬本息455.935万元（本金287.6万元，利息168.335万元）、欠苏玉忠本息115.75万元（本金67万元，利息48.75万元）、欠吴玲玲本息216万元（本金120万元，利息96万元）、欠代奇本息393.327万元（本金291万元，利息102.37万元）；3.亏损情况：总亏损18,553,041元，实际亏损12,373,041元（扣除转让费）；4.按股份分摊应承担亏损：代奇3,711,912元、雷根生（含罗教辉5%）4,330,564元、付沛彬1,855,956元、吴玲玲1,237,304元、苏玉忠1,237,304元；5.亏损、投资、债权品迭后：公司欠付沛彬4,203,394元、公司欠代奇1,221,358元、欠吴玲玲1,522,696元、欠苏玉忠520,196元、雷根生欠公司3,187,564元。代奇、付沛彬、吴玲玲、苏玉忠在该清算清单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向代奇询问案涉遂江公司成立及股东构成情况，代奇明确表示，因金鑫砂石厂系雷根生与况林合伙，他购买况林的金鑫砂石厂后，雷根生将原有股份转过来与他继续合伙，当时雷根生占35%股份（含其中罗教辉向雷根生购买的5%股份），在2015年底的采砂权重新拍卖中，他们买了采砂权并以他的名义重新办理了采砂许可，在2016年5月10日，他在工商局注册了遂江公司，雷根生实质在遂江公司占30%股份，只是雷根生未提供身份证件去注册公司，故公司注册登记股东一栏中无雷根生。志宏砂石厂是雷根生独资企业，与遂江公司无关系。同日，苏玉忠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称，遂江公司以前叫金鑫砂石厂，2016年他们登记为遂江公司，登记的法人代表是代奇，登记出资人只写了他与代奇二人，其余股东有付沛彬、吴妹妹（吴玲玲）、雷根生等人。志宏砂石厂是雷根生的个人企业，他不知道雷根生注册志宏砂石厂有什么目的。2018年3月26日，付沛彬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称，他于2013年10月入股金鑫砂石厂，到2014年4月，股份分别为雷根生30%，代奇30%，苏玉忠10%，吴妹妹（吴玲玲）10%，罗教辉5%，他15%，一直以金鑫砂石厂的名义经营，到2016年成立遂江公司，雷根生在公司占35%股份（含雷根生私人卖给罗教辉的5%）；志宏砂石厂是雷根生自己成立的独资企业，而雷根生也没有采砂许可证，他不知道其成立志宏砂石厂做什么，志宏砂石厂与遂江公司也没有任何联系。2018年4月11日，案外人罗仁一接受蓬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时称，遂江公司的股东就是清算清单上的人，各自所占股份在清算清单上也已载明。傅仲成系付沛彬亲兄长，付顶军系付沛彬侄子，二人与代奇、苏玉忠并无实际上的资金往来和债务依据。傅仲成、付顶军系付沛彬叫来作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监事（股东），转让后的遂江公司实际股东系付沛彬、苏玉忠、吴玲玲，公司转让（含采砂许可及采砂场地、机具等）是抵公司欠付他们三人总计624万元的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通过审理能够明确在遂江公司登记注册前，公司的前身“金鑫砂石厂”未办理工商登记，系由个人合伙，最终形成由雷根生与代奇、苏玉忠等6人合伙经营，构成合伙关系。及至公司成立后，公司依托合伙期间的“金鑫砂石厂”的资产和合伙期间取得的采砂许可证进行经营，即公司系承接了原个人合伙的财产权和行政许可。同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询问代奇、苏玉忠、付沛彬等人时，遂江公司的发起人代奇、苏玉忠均陈述雷根生在该公司具有股权，对雷根生在遂江公司的股东身份予以了认可。另外，在遂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清算清单”中，均列明雷根生为股东。因此，通过上述分析而言，能够确认雷根生与遂江公司具有联系，其股权系由个人合伙期间所占合伙股份权益承继而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雷根生在遂江公司享有的股权份额为多少的问题。第一，公安机关询问代奇、苏玉忠等人的笔录，均显示雷根生与罗教辉在遂江公司享有35%的股权；第二，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在雷根生与原审第三人合伙经营金鑫砂石厂期间，2014年4月23日，5名合伙人签署的“股权证明”中，明确注明雷根生所占股权为30%，而雷根生在该证明上签名的行为，亦视为其自认其股权份额为30%；第三，在遂江公司的“清算清单”中，亦对公司股东的股权份额予以标注，其上注明雷根生与罗教辉（股权份额为5%）的股权份额为35%。而雷根生主张其在遂江公司所占股权份额为50%，但综合审理情况看，其中5%的股权份额已售与罗教辉，故雷根生不应享有该5%的股权份额。另15%的股权份额，雷根生主张系因付沛彬向其购买，但未将15%股权的对价现金交予他，故不认可该15%股权的变更，但雷根生在2014年的股权证明上签字，已表明其认可该15%股权变更的事实，应当视为其对股权变更的认可，至于付沛彬未向雷根生交付对价，只能够表明雷根生于付沛彬处享有相应债权。综上，能够确定雷根生在遂江公司的股权份额为30%。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遂江公司辩称，确认股东身份的机构是工商行政机关，以及公司股东名册并未记载雷根生系公司股东，故不认可雷根生的股东身份，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遂江公司辩称，该公司原设立人代奇、苏玉忠已经合法程序，将股权转让给现公司股东，而公司现股东不知晓雷根生与代奇、苏玉忠是否具有合伙关系，公司现股东均属于善意的第三人。经审理查明，傅仲成系付沛彬亲兄长，付顶军系付沛彬侄子，二人与代奇、苏玉忠并无实际上的资金往来和债务依据，傅仲成、付顶军系付沛彬叫来作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监事（股东）。基于傅仲成、付顶军与付沛彬的亲戚关系，和付沛彬在2016年10月8日下午与代奇、苏玉忠，案外人吴玲玲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傅仲成、付顶军系付沛彬叫来作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公司监事等情况看，遂江公司主张傅仲成、付顶军系善意取得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雷根生系蓬溪县遂江砂石有限公司的股东，股权份额为30%。本案诉讼费100元，由雷根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上诉人遂江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雷根生的答辩意见和原审第三人罗教辉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雷根生是否享有遂江公司股东资格，即是否享有遂江公司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三十三条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从以上规定可知，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是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外观依据。本案中，代奇、苏玉忠为遂江公司原工商登记股东，二人于2016年10月8日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傅仲成、付顶军后，代奇、苏玉忠不再是遂江公司的股东，雷根生要求确认其在现遂江公司享有股权，缺乏相应的权利基础。至于2016年10月8日代奇、苏玉忠将股权转让给傅仲成、付顶军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雷根生在代奇、苏玉忠转让股权之前是否享有遂江公司股权，以及代奇、苏玉忠处分股权的行为是否造成了雷根生的损失等问题，雷根生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遂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雷根生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雷根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雷根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梓佳 审判员  刘尧志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