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新23刑初22号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李某1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李某1的次子。二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某3，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太康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86年2月14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太康县。系被害人李某1的长子。被告人王书臣，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捕前租住新疆玛纳斯县。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高金龙，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公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3、李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张兰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2及二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被告人王书臣及其辩护人高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2日晚上10时许，由于被告人王书臣、被害人李某1、尹某和伊某0租住的住的××县民警的要求，不再向四人出租房屋，四人就临时在原租房对面的院子门口铺了东西准备过夜。期间，被告人王书臣提出不愿意再和被害人李某1共同租住房屋，遭到李某1的拒绝，后因下雨，李某1便独自抱着被子搬到原租房的院子里睡觉；王书臣在睡觉前想和妻子尹某发生性关系遭拒绝并被尹某在脸上扇了一巴掌，因为王书臣之前就怀疑尹某与李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性关系，导致王书臣越想越气，遂于7月13日凌晨2时许，来到原租房院子，用石头多次打击李某1的头部，打完之后王书臣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便将李某1连拖带抱扔进原租房对面院子东边的蓄水池里。后王书臣返回原租房院子，先后将被害人的被子、衬衣和行凶用的石头从南边的院墙扔到了墙外，在王书臣离开院子之时，碰见了被惊醒而赶来的尹某和伊某0，王书臣因害怕未与他们说话，顺着巷道北面往振兴路方向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头部等处遭受钝器作用致面部挫裂创，双侧颞部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双侧颞肌出血，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内血肿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7月13日7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镇口土豆地内将被告人王书臣抓获。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臣因家庭矛盾而故意杀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3、李某2要求判令王书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20000元，其中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3000元，其余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 被告人王书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杀人，被害人与其他人打架，其去劝架没劝住。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亦有异议，认为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犯罪。在侦查机关的十七次讯问中，被告人前六次有过关于用石头击打被害人的供述，但无相应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看守所管教人员与在押人员的会谈是不合法的，无笔录，无监控，录音是私自录的，故管教的录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其他证明被告人击打过被害人的录像均不完整、有间断，不符合法律规定。报案人与110之间的通话时间是2秒，不可能报案。本案无作案工具。即使被告人有作案时间、动机，有可能实施了用石头打击被害人的行为，也不是为了杀人，只是间接故意，其对被害人死亡是放任的。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且对被告人有侮辱行为。故认定被告人王书臣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王书臣表示其没有杀人，故不愿意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书臣、其妻尹某与被害人李某1三人为老乡，此前因打工相识。2018年4月，王书臣、尹某来疆在玛纳斯县打工时，与被害人李某1共同租住××县新城旅社一间房屋，中间仅以布帘相隔。同年5月下旬，因新城旅社拆迁，三人又租住××县内一个套间，王书臣、尹某住外间，李某1住里间。一个月后，尹某叔叔伊某0从内地来疆，4人共同住在一起。2018年7月12日22时许，由于所租住房屋房主杨某按照辖区民警的要求，不再向四人出租房屋，四人就临时在原租房对面的院子门口铺了铺盖准备过夜。期间，被告人王书臣提出不愿意再和被害人李某1共同租住房屋，双方发生争执，后因下雨，李某1便独自抱着被子搬到原租房的院子里睡觉；王书臣在睡觉前想和妻子尹某发生性关系遭拒并被尹某在脸上扇了一巴掌，因为王书臣之前就怀疑尹某与李某1之间存在不正当性关系，导致王书臣对李某1心生怨恨，遂于7月13日2时许，来到原租房院子李某1睡觉处，用石头多次打击李某1的头部，打完之后王书臣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便将李某1连拖带抱扔进原租房对面院子东边的蓄水池里。后王书臣返回原租房院子，先后将被害人的被子、衬衣和行凶用的石头从南边的院墙扔到了墙外，在王书臣离开院子之时，碰见了被惊醒后而赶来的尹某和伊某0，王书臣因害怕未与他们说话，顺着巷道北面往振兴路方向逃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头部等处遭受钝器作用致面部挫裂创，双侧颞部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双侧颞肌出血，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内血肿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出警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玛纳斯县公安机关2018年7月13日3时18分接到报案人尹某报警，公安机关派员出警，在打架现场房屋东面的院子东侧蓄水池内发现一名男性，经确认是李某1，已无生命体征。于当日7时30分许在××镇口土豆地内将被告人王书臣抓获。被告人王书臣被抓获时上身着蓝色长袖牛仔衣，下身着绿色迷彩裤，赤脚（未穿鞋），两脚有泥土并有明显肿胀。侦查机关同日立案及对王书臣采取强制措施。侦查机关办理该案程序合法。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1）从案发现场17号院落（西院）墙外西南角水渠内提取石头一块、棉被一床、军绿色染有血迹衬衣一件。（2）从案发现场17号（西院）前院院门入口处地面提取蓝色塑料拖鞋一双（编号2号）。（3）从案发现场16号院落（东院）提取蓝色塑料拖鞋一双，其中从大门东侧约8.4m处的水泥地路边杂草中提取右脚拖鞋一只（编号17号），从大门东侧约16m处的杂草丛中提取的左脚拖鞋一只（编号7号）。（4）在案发当天抓获被告人王书臣时，提取其所穿蓝色牛仔上衣一件、迷彩裤一条、蓝底白花短裤一条。（5）提取被害人李某1被害时所穿蓝色牛仔中裤一条、黑底白色条格子短袖衬衣一件。（6）在中心现场16号东院苹果园地面提取被害人李某1土黄色腰包一个，直板液晶数字按键老人机一部。（7）从李某1土黄色腰包提取的金色oppo智能手机和手机壳各一个。（8）依法扣押被告人王书臣所使用的苹果手机一部。3、现场勘验笔录、复勘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7张，照片86张，情况说明一份、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17号（西院）、16号（东院）进行现场勘验，反映案发现场的方位、环境及在勘查中提取物证的情况。在17号（西院）提取沾染血迹的棉被一条、军绿色染有血迹的村衣一件、石头一块、带有血迹的纸板一块、蓝色塑料拖鞋一双以及提取血迹6处、可疑斑迹及脚印；在16号（东院）提取牙齿一颗、蓝色拖鞋一双（从大门东侧约8.4m处的水泥地路边杂草中提取右脚拖鞋一只、编号17号，从大门东侧约16m处的杂草丛中提取的左脚拖鞋一只，编号7号）、木板2块及血迹5处、疑似脑组织物3处、拖拉痕迹与擦蹭血迹3处、院内杂草向东倒伏状新鲜痕迹一处（拍照固定），提取土黄色腰包、直板液晶数字按键老人机、一角硬币等物证。4、指认笔录8份、照片22张、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1） 2018年7月27日王书臣对案发中心现场17号院的指认，其认可自己拿石头打击被害人李某1的头部。（2）2019年3月14日王书臣对案发现场16号院的指认，王书臣拒绝配合，对于前次的对中心现场17号院的指认进行了翻供。（3）2019年4月16日王书臣对中心现场16号院提取的拖鞋、案发中心现场西院墙外西南角水渠内提取的带血棉被以及王书臣被民警抓获后依法提取的其上身所穿的一件蓝色长袖牛仔衣和下身所穿的一条迷彩长裤的指认，王书臣否认衣服和裤子及拖鞋是自己的，对带血棉被称自己没有见过。（4）证人尹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牛仔衣和迷彩裤进行了指认及尹某和伊某0对从中心现场西院墙外西南角水渠内提取的土黄色血衣及带血棉被进行了指认。5、检查笔录6份、照片12张、视频截图照片13张、玛纳斯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1份证实，（1）2018年7月13日抓获王书臣后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书臣进行人身检查，王书臣当时上身穿蓝色牛仔衣，下身穿迷彩长裤，双脚未穿鞋子，双脚浮肿，体表其他部位无明显外伤。（2）王书臣所持有iphone4手机与被害人李某1（福梁）手机号码155XXXXXXXX通话记录，自2018年2月3日至6月16日，通联记录共142 条；王书臣与尹某手机号码159XXXXXXXX通话记录；尹某与被害人李某1（李哥）电话号码155XXXXXXXX通话记录152条，与王书臣（王王）手机号码为157XXXXXXXX通话记录80条。6、辨认笔录9份证实，（1）2019年4月16日，王书臣对作案工具石头辨认时，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2）2018年8月5日，王书臣的妻子尹某及其叔叔伊某0从公安机关出示的6双蓝色拖鞋中，辨认出3号拖鞋（系依法从案发现场16号院提取的拖鞋一双，右脚拖鞋编号17号，左脚拖鞋编号7号）就是王书臣平常所穿及2018年7月12日晚王书臣所穿的拖鞋。（3）2018年10月15日，王书臣的妻子尹某及其叔叔伊某0依法从公安机关出示的6个男士包中，辨认出2号腰包就是被害人李某1平时所用及2018年7月12日晚睡觉时李某1身上带的腰包；从公安机关出示的6个按键手机中，辨认出6号手机就是被害人李某1平时所用及2018年7月12日晚睡觉时李某1所用的按键手机。（4）2018年11月1日，王书臣的××县南侧电警南向北高清摄像头视频中，辨认出2018年7月13日3时20分41秒至3时20分45秒从监控下跑过的上身穿蓝色牛仔衣、下身穿迷彩裤的光脚男子系其丈夫王书臣；3时21分7秒至3时21分14 秒从监控下跑过头戴鸭舌帽，上身穿红底条格子衬衣，下身穿蓝色长裤的男子系其叔叔伊某0；3 时21分44秒至3时21分50秒从监控下跑过上身穿枣红色短袖T 恤，下身穿枣红色中裤的女子是其本人。证人杨某对视频中出现的三人进行辨认的情况，辨认结果与尹某辨认结果一致。玛纳斯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实该交叉口电警（由南向北方向）于2016年建设，为高清摄像头。经校对此摄像头录制时间与实际时间相吻合。7、玛纳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玛公（物证）鉴（法病）字[2018]0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8）病检字第BLB124鉴定意见书、鉴定资格证书、情况说明证实，法医到达现场后，经过对中心现场东院聚水池内的被害人李某1进行检查 ，其已无自主呼吸和心跳，已报死亡。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李某1脏器进行检验，对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因头部等处遭受钝器作用致面部挫裂创，双侧颞部广泛性头皮下血肿，双侧颞肌出血，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脑内血肿造成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8、昌吉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昌州）公（物）鉴（法物）字（2018）235号、235-1号、235-2号、235-3号、235-4号、235-6号、235-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2018）192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2019）11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资格证书、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对现场提取的检材进行DNA鉴定，其中：中心现场东院泥土地提取7号蓝色拖鞋其分型支持含有被告人王书臣的DNA 遗传物质、从送检的中心现场东院水泥地路边提取的17号拖鞋鞋背外侧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含有李某1的DNA遗传物质，17号拖鞋鞋背内侧左下部位可疑斑迹、鞋底内侧掌指关节凸起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类分型支持含有被告人王书臣的DNA遗传物质。﹙2﹚对位于王书臣所穿的蓝色牛仔衣右侧胸口袋下方处、胸部拉链门襟处、左侧口袋外侧处可见散在分布、大小不等、呈长点状和椭圆点状的溅落状血迹进行提取，并作DNA 鉴定，其分型支持含有死者李某1的DNA遗传物质。﹙3﹚从送检的中心现场17号西院南侧杂草丛中提取的石头表面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 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死者李某1的DNA 遗传物质。﹙4﹚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书臣和被害人李某1心血、胃内容物进行理化鉴定，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乐果、呋喃丹、毒鼠强成分。并具体说明（昌州）公（物）鉴（理化）字[2018]192号鉴定检材和样本编号不一致的原因。﹙5﹚依法对被害人做亲子关系的DNA鉴定。鉴定意见：李某1系李某3、李来寅（宾）的个体生物学父亲。9、玛纳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玛）公（物）鉴（痕）字（2018）第37号手印检验报告一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依法对17号西院南侧杂草丛中提取的石头（编号：201820001-J）做潜在手印鉴定，检验结果：201820001-J在光照下未显现出手印。10、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新绿司鉴字〔2018] 145 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资格证书证实，案发时被告人王书臣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尹某（系被告人王书臣妻子）证言证实，其和王书臣系夫妻关系，两人与老乡李某1从河南来玛纳斯县打工，刚开始住在玛纳斯县南园子对面的新城旅社，三人住在一间房间，中间拉了一个帘子。后因新城旅社拆迁搬到××县居住至今。其和王书臣、李某1在同一间房子里居住，其夫妻二人在外面的房间，李某1在里面的房间。2018年7月12日22时许，因房东不再出租房屋，四人（加尹某叔叔伊某0）就在原租房对面的院子门口铺了铺盖过夜。后王书臣给李某1说今后租房子时分开租住，李某1不同意并让王书臣归还之前一起租住时的煤气钱，这样才能不住一起，当时王书臣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开始下雨，李某1独自拿了一床被子和一块木板搬进原租房的院子睡觉。过了几分钟，王书臣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不愿意并在王书臣脸上打了一巴掌，打的挺狠的。睡到半夜，其听见李某1在叫她，其未醒，后再次听见李某1叫她，其惊醒后发现王书臣不在，便叫醒伊某0，和伊某0一前一后向原租房的院子跑去，伊某0把门打开往里走了两三步，王书臣就从里面出来了，当时他情绪不对，慌慌张张，其就拉了他一把，王书臣将其甩开后直接向院子外面跑了。其和伊某0在原租房里未找见李某1，两人边追王书臣边打电话报警，伊某0的报警电话先接通，他不会说，便把电话给其报的警。2018年7月12日晚上，原出租房大门北面一扇门一直有扣子扣着，南面的一扇门可以推开，其放完行李后便将原租房房门关上了，李某1进去睡觉后也是这样，未上锁，原租房对面院子的大门是开着的。2018年7月12日王书臣睡觉之前穿着长袖牛仔外衣、迷彩短裤、蓝色拖鞋。李某1穿着黑色格格的短袖T恤、蓝色牛仔短裤。李某1和王书臣经常到租住房子对面院子上厕所。王书臣性格内向，不爱说话，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一旦爆发就会做出很偏激的事情，比如特别喜欢无缘无故骂人，而且骂的话很脏。其李某1系情人关系，王书臣对此是怀疑的。案发前15天左右，王书臣老是不让其睡觉，就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要是不同意，王书臣就呆在其脚头不睡觉，就一直看着其，感觉王书臣脑子不正常，和正常的夫妻生活不一样，所以其特别反感王书臣，二人感情也不太好。李某1有两部手机，一部是老人机，一部是智能机，平常用的是老人机，装在身上的腰包里，智能机平时放在他的床上。李某1只有一个腰包，是浅黄色、帆布的，里面主要装现金、手机、卡之类的东西。12、伊某0证言证实，其侄女尹某一直都跟着李某1干活，李某1基本每天都给尹某200元左右的工钱。王书臣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话，每天早上自己去劳务市场打零工。尹某和王书臣经常吵架，基本上都是尹某骂王书臣，王书臣也不啃声。李某1经常说王书臣干活不行，还损王书臣，王书臣也不啃声，李某1和王书臣过去没有发生过冲突。案发当天晚上，尹某将其叫醒，说院子里有人打架。其和尹某赶紧到之前租住的院子查看，其看到门开了一个十公分左右缝子，便一脚踹开，进去后看见王书臣特别着急的往外走，走的特别快，没有看见李某1。其余与尹某所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13、证人马某（玛纳斯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西关社区警务室辅警，系案发当天出警民警）证言证实，派出所清理出租屋及王书臣、李某1和尹某从出租屋内搬离情况。2018年7月12日20时许，其到杨某家出租屋时，看到王书臣穿一件牛仔衣，一条迷彩裤，当时坐在床上换鞋，换了一双拖鞋。杨某家对面院子是龚长军家的院子，一直闲置着，院子的大门平时关着，大门中间的小门是敞开的。7月13日6时许，其按照上级部署与同事杜某一起抓获被告人王书臣，随后将王书臣带到兰州湾镇派出所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在车上，王书臣向证人说其因为打了老乡才跑，是用石头打了老乡，因为老乡每次说话都压着他，他气不过。抓获王书臣时，王书臣着蓝色牛仔衣和绿色迷彩裤，没有穿鞋，双脚都是泥巴。14、证人杜某（玛纳斯县公安局兰州湾派出所民警，系案发当天出警民警）证言证实，抓获王书臣的经过内容与马某所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在车上，王书臣向其表示，之所以跑，是用石头打了老乡，因为老乡每次说话都压着他，他气不过。15、刘振、玉素甫江·依明、魏永超、杨华阳（系案发当天出警民警）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出警经过及案发现场的情况。16、杨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5月23日，将房屋出租给王书臣、尹海琴和李某1。同年7月12日晚上11点半左右，其与兰州湾派出所民警一起监督王书臣、尹海琴和李某1三人从出租房内搬离后，其将平房大门和院子的大门锁上才离开。李某1曾告诉其在院内有一把院子大门钥匙。当日尹某好像穿了一套紫红色的衣服,王书臣穿了一件蓝颜色的牛仔褂，穿着拖鞋，其他记不清了。17、罗站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上8点左右到2018年7月13日0时40分之间，证人在自家的葡萄地里浇水。浇水期间，在7月13日0时许，当时下着小雨，其在杨某家门口的路上看见三男一女睡在路上，其中两个男的睡在龚长军家院门口的南面，其他一男一女蹲在龚长军家院门口的北面。浇完水后，水可以流到龚长军家院子里面的果树林里，龚长军家院子的大门平常没锁。18、周斌、刘清山证言证实，2018 年7月13日0时40分许，罗站成浇完水后，周斌接过水浇树苗，到1时10分把水交给刘清山后便回家了。杨某家对面是龚长军家，其家的院子大门是半开的，院子里的房子拆掉了。19、龚长军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购买这个院子，在院子里北侧种了果树，在院子最东侧建了一个蓄水池。院子拆迁评估完之后从来没有上锁。20、王成芬证言证实，其此前在玛纳斯县开了一家新城旅社，因为要拆迁，于2018年5月23日停业的，2018年旅社住过操河南口音的两男一女，三个人住在一间房子，年轻男女住在一张床上，年纪大一点的中年男子住在一张床上，中间拉了个帘子。21、薛卫星证言证实，王书臣的牛仔衣是证人送给王书臣的。22、孙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26日16时许，王书臣在管教谈话室，向其陈述案件情况，其趁王书臣不注意悄悄的把手机录音打开了，对这次谈话内容进行录音。王书臣对杀害李某1的过程和作案工具等情况进行了陈述，其已将谈话录音交予玛纳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与王书臣在同一监室，2018年7月26日中午16 时10分许，王书臣找其说要向管教反映情况，其就向当日值班民警报告，大概十几分钟后，王书臣就被管教孙某带出监室谈话，谈话内容不清楚。24、崔标证言证实，其与王书臣在同一监室，大概在 2018 年7月22日左右，其与王书臣闲聊过程中，知道王书臣把人打了，被打的是王书臣的老乡，经常欺负他，被问及是否把人打死的时候，王书臣就不说话了。25、周和勇证言证实，其与王书臣在同一监室，王书臣刚来的时候给其说他把一个老乡给杀了，具体原因他没有说。2018年7月14日早晨，监室班长刘某安排其给王书臣讲解一下报告词，期间，王书臣小声问杀了人还用背报告词吗？其告诉王书臣这是规矩并问王书臣犯了什么罪，王书臣说他杀了一个河南老乡，用砖头打的，之后其与王书臣聊天，王书臣态度和前面刚进来的态度不一样了，意思他没有杀人。26、郭某、刘某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日晚上蔬菜大棚的巷子里没有发生过打架，也没有发生过多人围观的情况，也没有看见有救护车来，13日凌晨巷子里停了好多警车，与王书臣辩解当日有人打架的事实不符。27、李某3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最后一次见面是在2018年2月份，李某1曾给李某3母亲一张邮政储蓄的银行卡（卡号：×××），李某1平常随身带着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 ，再有没有其它的银行卡其不太清楚。李某1有两部手机，一部是老人按键手机，手机大部分是黑色的，周围有金黄色的边，按键有磨损，按键的导航键上键好像有点不灵，什么品牌不太清楚，手机号是：155XXXXXXXX，另一部手机是白色OPPO牌A57智能手机，手机号:176XXXXXXXX，李某1平常用的是老人按键手机。28、尹德荣证言证实，2018年7月12号李某1和尹某给其盖了一口井，干到12点多就干完了，说是回去找房子，其没有在意李某1穿着情况，之前李某1干活的时候腰上一直挂着一个腰包，李某1的手机一直都装在腰包里面。李某1平常用的手机是一部长虹牌按键手机，是其2017年10月份送给李某1的。 29、张勇证言证实，2018年的时候，尹德荣给其介绍了一个河南姓李的老头、一个姓尹的女子和三个男人干过一天半活。工钱一共3700元，当时付了2000元，8月份的时候，尹姓女子把剩下1700元拿走了。30、敬正永证言证实，2018年7月10日—11日，王书臣给其干了两天活，一共结了540元钱，干活的时候王书臣穿的是蓝色牛仔衣、迷彩裤。干活的时候不爱说话，活干的可以。31、被告人王书臣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书臣于2018年7月14日（第二次）、7月20日（第三次）、7月21日（第四次）、8月6日（第七次）、8月27日（第十次）、10月12日（第十三次）、11月4日（第十七次）向公安机关所作的七次讯问笔录附同步录音录像光碟，共8张。2018年7月22日（第五次）、7月26日（第六次）的供述证实，2018年04月份王书臣和其妻子尹某及李某1从河南来玛纳斯县打工的时候，三人住在南园子新城旅社的一间房子，在新城旅社时，其和李某1有点矛盾，李某1经常损他，感觉李某1和尹某发生了不正当性关系，2018年5月中旬的时候因为新城旅社要拆迁，三人就搬到××县，其还是感觉其老婆尹某和李某1关系不正常，李某1还是经常“欺负”尹某，一直到2018年7月12日早上其出去干活，晚上20时许干活回来，因为租住的房子不对外出租了，其和尹某、伊某0还有李某1被房东赶了出来，没有地方住，就在租住房子对面院子门口铺了铺盖，准备凑合一晚上，过了一会，从巷子北面走过来两个女人，问为什么睡在外面，其说被房东赶出来了，然后那两个女的说她们那还有一间房子，两个女的走后，王书臣让李某1和伊某0去李某1亲戚家住，其和尹某去这两个女的说的房子居住，李某1听完之后骂骂咧咧的，不愿意分开住。当时其就有点生气，后大家就各睡各的觉了。其睡了一会想和尹某发生性关系，尹某不同意还骂了其一句，打了其一巴掌，当时很生气，想的是不是白天尹某和李某1发生过性关系，躺着一直没有睡着，到2018年7月13日2时许的时候起来了，看见之前租住的院子门是开的，知道李某1一个人睡在院子里，就想进去打李某1，王书臣进到院子后，看见李某1一个人睡在院子门口处，进院子后李某1醒来了站了起来，之后其和李某1因为前面说的租房子的事情吵了几句，其当时很生气，再加上之前听见的那些关于尹某和李某1的风言风语，还有李某1和尹某平时说话还有肢体动作也不正常，就一直怀疑他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随手在院子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拿着石头朝李某1的头部打了两下，打完之后李某1就晕过去了，其当时心里有点害怕、紧张，心里面特别慌，就想的把李某1找个地方藏起来，不想让别人发现，之后就把李某1横着抱了起来，一直抱到了对面的院子里，院子里长满了草，其抱着李某1有些费劲，就连抱带拖，一直到院子东面的水池处，将李某1扔进了水池子里，当时特别害怕，又返回打李某1的院子，把李某1当时用的被子从有小树处的院墙扔到了墙外面了，扔完被子之后又把用来打李某1的石头也顺着扔被子的位置扔了出去，当时就想的赶快离开这个院子，在出门的时候碰见了其媳妇尹某和伊某0，当时心里很害怕，也没有和他们说话，就跑出了巷道，顺着大路一直跑，不知道跑到了哪个地方，一直到7时许在一个田地里被警察抓获了。其打李某1的时候上身穿了一件牛仔褂，牛仔褂里面没有穿其他衣服，下身穿着迷彩裤，脚上穿着一双浅蓝色的拖鞋。证实被告人王书臣与被害人李某1的关系，杀害被害人起因、时间、地点、作案过程、手段等事实。被告人王书臣作案后，没有对被害人采取救助行为，而是将其连抱带拖扔进出租房对面院子里东面的蓄水池。被告人王书臣的到案经过。被告人行凶时的穿着情况。被告人王书臣于2018年7月13日（案发现场讯问）、20日（第三次）、21日（第四次）、8月27日（第10次）四次供述虽承认用石头砸了李某1，但又称被砸后“李某1跑出租住的院子。”被告人王书臣于2018年8月6日，23日、24日、9月18日、10月12日、15日、25日、26日、11月4日的供述和2018年12月27日向检察机关供述称“自己不认识尹某、伊某0和李某1，当天回家在家附近看见有人打架，劝架并把伤者抬上救护车，所以身上会有血。”综合全案案情，认为属于被告人王书臣虚假供述。32、2018年7月13日，在××县，玛纳斯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宏斌与办案民警对王书臣讯问的视频，附文字说明一份，录音资料制作说明、光盘一张证实，王书臣称2018年7月12日晚上，其和李某1吵架了，就用石头砸了李某1，然后把石头从原租房院子撂出去了。33、被告人王书臣户籍证明、家庭户口、前王村村委会的证明证实,案发时王书臣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尹某系其妻子。34、玛纳斯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兰州湾派出所、玛纳斯县气象局、玛纳斯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城旅社于2008年开业至2018年5月23日因拆迁停业；2018年7月11派出所责令房东杨某暂时清走租客停租房屋；案发当天0时—7时，玛纳斯县城区有小雨。2018年7月12日10时至7月13日10 时，玛纳斯县医院急诊科医生未接到××县李某1及其家属的120 急救电话，此时间段在此区域也未有出诊记录。与被告人王书臣所述当天看到李某1与人打架后送医的辩解相矛盾。3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身份及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36、关于被告人王书臣拒绝在各个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的情况说明二份证实，在侦查员向被告人王书臣告知12份鉴定结论时，被告人王书臣拒绝在鉴定通知书上签名捺印且不能说明拒绝签名捺印的理由，以上鉴定结论在向被告人王书臣告知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整个过程中办案民警无违法行为。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王书臣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被告人王书臣用石头连续、多次猛击他人头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书臣关于其没有杀人，是被害人与其他人打架，其去劝架没有劝住的辩解，经查，在案发地附近居住的证人郭某、刘某证实当晚巷子里没有发生过打架，也没有多人围观的情况。玛纳斯县医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医院未接到案发区域李某1及其家属的120 急救电话，没有出诊记录。即便如被告人所述，其在现场围观、劝架以及其后救助被害人，但又没有报警、打急救电话，事后逃跑又不明确指认打架之人，与常理不符且其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合法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案发现场对被告人的讯问及其后的17次讯问中，被告人6次有过关于用石头打击被害人的供述，其中第三、四次有同步录音录像。证人马某、杜某证言也证实，抓获被告人时，被告人承认用石头打了人。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衣上有一般形成于原始现场的被害人李某1的溅落状血迹。另从案发时被告人所穿拖鞋鞋背外侧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含有被害人李某1的DNA遗传物质，结合案发后证人尹某、伊某0在案发现场发现被告人，随后追赶、报警及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下三人影像等证据，可以证实王书臣实施故意杀人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没有合法证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看守所管教人员与王书臣会谈时录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由于谈话时只有一名管教、录音时未告知被告人，谈话地点无监控，取证程序不合法，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该录音证据不予采信。在刑事诉讼中，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侦查机关对管教孙某做了询问笔录，孙某反映了王书臣向其报告的内容，与王书臣于同日18时10分再次向公安机关所做供述内容一致，王书臣同监舍犯人刘某、崔标的证言也能印证王书臣主动找管教反映问题事实，由于证人孙某的证言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实的内容又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该证言予以采信。辩护人关于报案人与110之间的接通时间是2秒，不可能报案的辩护意见，在案的《玛纳斯县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及电脑截图反映，2018年7月13日3时18分17秒一女士用号码为152XXXXXXXX的电话报警，根据2018年9月17日尹某所做证言，其和尹海山同时打电话报警，由于尹海山电话先拨通，其是用尹海山的电话报的警，而尹海山的手机号码正是152XXXXXXXX，与尹海山案发后打电话报警的证言相印证。本案中虽然没有从石头上检出被告人手印，但检出死者李某1的DNA 遗传物质，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中也认可是用石头击打了被害人，故对被告人实施了用石头打击被害人的行为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辩护人关于即便被告人实施了犯罪，也只是间接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有作案动机，被害人遭击打后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脑膜破裂、牙齿脱落等伤情反映被告人的打击力度很大，以及放弃救治又将被害人弃置在有水的蓄水池中的行为，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犯意明显，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因感情纠纷等而心生怨恨，产生杀人恶念，用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王书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王书臣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3、李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8354.5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依本案实际应按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以3人7天计算适宜，即4410元（210元×3人×7天）;其主张的交通费13000元，住宿费3000元过高，根据本案实际及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共计确定为52764.5元。对其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根据被告人王书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案件起因和被害人存在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书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书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3、李某2丧葬费38354.5元、误工费441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52764.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李某3、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平审 判 员 吴 洁 文人民陪审员 李 平二 〇 一 九 年 十 月 二 十 三 日   书 记 员 马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