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2118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大友，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并于同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国利，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大亮，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并于同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晓煌，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光兵，男，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裔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民公[2019]44011100002号起诉书主张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月琦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王志芳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田大友及辩护人胡国利、被告人杨大亮及其辩护人林晓煌、被告人孙光兵及其辩护人肖裔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在未办理相关工商登记及环保评测手续的情况下，在本市白云区东秀路161号东秀二仓西南地块经营铝火法冶炼厂，从事铝火法冶炼铝锭业务。田大友、杨大亮将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废炉渣，未经任何处理就随意堆放于厂区，无专用堆放场地，且无配套有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等防止措施。2019年2月25日，田大友、杨大亮将废炉渣15.12吨交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孙光兵，后孙光兵将上述废炉渣自行处置。同年3月5日，上址被查处，并被查获废炉渣93吨等物。经鉴定，上述废炉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8类别有色金属冶炼废物铝火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初炼炉渣。经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白云区分局委托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涉案现场的固体废物进行抽样鉴定，及委托广州计量检测技术研究院对现场的固体废物进行计量，发现现场属于有毒性的危险废物有18.61吨，一般固体废物有74.03吨。根据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田大友、杨大亮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孙光兵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建议对扣押的废炉渣依法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起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经营铝火法冶炼厂，将部分炉渣堆积于雨水排放口，在雨天环境下有部分炉渣会被雨水冲刷进入二级水源保护区珠江西航道，对环境造成重大污染。经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白云区分局核定，涉案现场的危险废物按照市场价格的处置费用为28.9万元（每吨1.5万元），涉案现场的一般固体废物处置费为7.4万元（每吨0.1万元）。涉案现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和危险废物外渗，对该处土壤及外环境造成影响，对该环境污染损害进行评估及修复等费用为15万元，以上费用合计共51.3万元。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共同承担对广州市白云区东秀路161号东秀二仓西南地块的危险废物处置费28.9万元以及一般固体废物处置费7.4万元。2.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共同承担对广州市白云区东秀路161号东秀二仓西南地块的环境损害评估及修复费用15万元；3.被告田大友、杨大亮在广东省级以上电视台或全国发行的报纸公开道歉。被告人田大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田大友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田大友从侦查阶段开始就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也表示愿意接受处罚，有稳定的认罪认罚的态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第三，在检察机关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之后，田大友以及杨大亮的家属积极筹借资金，将环境污染的功能损失费以及废物处置费用合计513000元，及时缴纳至了法院的账户，尽量地弥补了他们的犯罪行为对社会所造成的危害，有具体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宽处理。第四，田大友本人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被告人的家庭情况也比较困难，患有慢性疾病，并且有需要长期服药的父母亲需要赡养，还有两个小孩，一个在读大学，一个读小学需要抚养。田大友是家庭的支柱，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处理。第五，关于量刑建议，检察机关也当庭建议对田大友可以适用缓刑，我们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也建议法庭对田大友适用缓刑。第六，关于现场查获的炉渣以及成品铝锭和制作铝锭所需原材料的处置问题。根据检察院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状上面所记载的现场查获的93吨废物里面，只有18.61吨是属于危险废物，其他的包括成品铝锭以及制作铝锭的原材料是属于一般的固体废物。按田大友自己的说法，这些铝锭以及制作铝锭的原材料是其全部家当，请求法庭不要判处予以没收，因为它的性质属于是一般固体的废物。被告人杨大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没有意见。杨大亮表示其是一个守纪守法的人，这次因法律知识肤浅，环境法意识不够，触犯了污染环境罪，后悔莫及，当其觉悟到了环境污染的危险性，第一时间投案自首，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封厂停工，并如实交代案情。对自己犯下的污染环境罪认罪认罚，坦诚接受法律的审判。恳请同情被告人家庭负担很重，几个儿女正处于叛逆期，需要被告人回家管教，请求法庭酌情从轻判决，让被告人早日回归家庭。其保证释放后，认真反省，痛改前非，决心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对污染环境罪的规定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被告人杨大亮已经涉嫌构成污染环境犯罪，同时鉴于被告人已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因此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大亮犯污染环境罪没有异议。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大亮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的情节，恳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一）被告人杨大亮具有法定的从轻或减轻的情节，可以减轻处罚。1、被告人杨大亮具有自首和坦白的情节。被告人杨大亮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且在公安机关的询问过程中能够如实地供述自己涉嫌的犯罪事实，没有任何反复，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理该案，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杨大亮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2、被告人杨大亮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被告人杨大亮自愿当庭认罪，其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罪行的错误性，并感到十分的后悔，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向办案机关表达了悔意，并多次向办案机关提交了书面的认罪书、悔过书，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因此具有法定从宽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亦于2019年9月15日再次出具悔过书，保证从今往后一定认真反省、痛改前非、遵纪守法。（二）、被告人杨大亮具有以下酌定的从轻或减轻的处罚情节。1、被告人杨大亮属于初犯，主观恶性不大，且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根据犯罪嫌疑人供述，本案犯罪嫌疑人从事提炼铝锭活动主观目的是为了挣些生活费，因其家中有四个未成年的小孩，原本还需抚养一位81岁的老父亲，老父亲常年抱病在身，生活不能自理，但很遗憾其老父亲刚刚上个月月底不幸去世了。本次涉案确实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所致，被告人杨大亮之前也没有任何故意犯罪行为或违法违规行为。涉案场地在2018年10月份开始租用，同年12月份才开工，中间也因为过年放假停止了一段时间，经营时间不长，本案提炼铝锭过程中产生的铝灰也没有随意倾倒，而是有意识地进行收集并用太空袋密封装好，实际上未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和危害。2、被告人杨大亮家属积极赔偿。被告杨大亮家属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在检察院初步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金额后积极筹钱，并已于法院出具诉讼保全裁定当日支付了相应的保证金513000元，被告人杨大亮已积极赔偿。同时据被告人反映，办案机关扣押的涉案场地内的设施、设备、原材料以及产品铝锭价值应该超过100万，并且自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至今已经快八个月了，辩护人认为至此被告人杨大亮已经为其犯罪行为受到了严重的惩罚，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就连老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恳请办案机关能对被告人宽恕处理，让其能早日回归社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大亮构成犯罪，但其主观恶性不大，能主动投案，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尽早认罪认罚，确有悔改行为，已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具备刑法关于缓刑的条件，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杨大亮减轻处罚，并同意公诉机关对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依法宣告缓刑。给被告人杨大亮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孙光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孙光兵表示，因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经过这几个月深刻反省，决定改过自新，因家中老人需要赡养，还有子女抚养，其是家中唯一经济来源支柱，希望能早日回归家庭。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首先孙光兵是首次犯罪，无犯罪记录的，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第二孙光兵涉及运输的废炉渣数量不大，情节比较轻微，可以从轻减轻。第三，孙光兵是自愿认罪认罚并在检察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的具结书。当庭悔罪认罪的态度非常好，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第四，孙光兵是家中的一个主要的劳动力，家中的老人、小孩、妻子都是由他供养，考虑其家庭责任，建议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第五，本案中孙光兵是主动投案，并在公安机关陈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减轻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孙光兵有上述的从轻减轻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判处八个月以下的有期徒刑。因为孙光兵长期在广州务工，如果对他确定的实刑较短的话，建议判实刑。虽然公诉机关也给了我们一个非常好的判缓刑的建议，但如果判缓刑，孙光兵可能会要在老家待一段时间，而他家人主要靠他在这里供养家人。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开始，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在未办理相关工商登记及环保评测手续的情况下，在本市白云区东秀路161号东秀二仓西南地块经营铝火法冶炼厂，从事铝火法冶炼铝锭业务。田大友、杨大亮将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废炉渣，未经任何处理就随意堆放于厂区，无专用堆放场地，且无配套有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等防止措施。2019年2月25日，田大友、杨大亮将废炉渣15.12吨交给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孙光兵，后孙光兵将上述废炉渣自行处置。同年3月5日，上址被查处，并查获废炉渣93吨等物。经鉴定，上述废炉渣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8类别有色金属冶炼废物铝火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初炼炉渣。案发后，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白云区分局委托广东省测试分析研究所（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对涉案现场的固体废物进行抽样鉴定，及委托广州计量检测技术研究院对现场的固体废物进行计量，发现现场属于有毒性的危险废物有18.61吨，一般固体废物有74.03吨。经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白云区分局核定，涉案现场的危险废物按照市场价格的处置费用为28.9万元（每吨1.5万元），涉案现场的一般固体废物处置费为7.4万元（每吨0.1万元）。涉案现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和危险废物外渗，对该处土壤及外环境造成影响，对该环境污染损害进行评估及修复等费用为15万元，以上费用合计共51.3万元。诉讼中，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承诺愿意支付相关废物处置费用、环境损害评估及修复费用。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涉案炉渣照片等物证，到案经过、现场照片、关于无名铝火法冶炼厂环境犯罪案件的情况说明、关于无名铝火法冶炼厂相关手续的查询情况等书证，证人王某沃、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的供述，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检测报告、环境监测报告、物质认定书、关于现场物质称重情况说明、关于无名铝火法冶炼厂危废处置和环境损害评估及修复费用的情况说明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大友、杨大亮、孙光兵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均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田大友、杨大亮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对孙光兵从轻处罚，判处实刑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的行为导致处置费用、环境评估及修复费用等损失产生，上述损失均应由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共同赔偿。根据生态环境部门核定，现场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为28.9万元，一般固体废物处置费用为7.4万元，对环境污染损害评估及修复等费用为15万元。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为公益诉讼，故以上赔偿费用应由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向广州市白云区财政代管账户中代管环境公益诉讼专项资金项目缴纳。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的行为已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检察机关要求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表示愿意支付废物处置、环境污染损害评估及修复费用，再结合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时间、范围、后果、修复成本等因素考虑，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公开道歉的方式应以在省级以上媒体道歉为宜。本院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损害后果、处置及修复成本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大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大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光兵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共同赔偿危险废物处置费、一般固体废物处置费、环境污染损害评估及修复费等费用共513000元，该款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财政代管环境公益诉讼专项资金项目缴纳。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在省级媒体上就污染环境的事实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则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人田大友、杨大亮承担。六、缴获的废炉渣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销毁或进行无害化处理，并按规定处置（由广州市生态环境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冯齐广审判员  朱东军审判员  柯 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文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七条两个以上污染者污染环境，污染者承担责任的大小，根据污染物的种类、排放量等因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