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9127号原告：唐斌斌，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邹城市，被告：钟雪娜，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古文胜，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玲之，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成允，广东君直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街明珠南路4号2楼。法定代表人：邱欣。委托代理人：邱红，系公司员工。原告唐斌斌诉被告钟雪娜、被告古文胜、第三人广州添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枝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唐斌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向玲之、梁成允，第三人添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斌斌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钟雪娜、古文胜办理退还代理费10万元以及从2018年5月10日起直至今日的10万元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人赴广州来回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共计500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共计10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唐斌斌于2018年5月在济南美博会上看到添枝公司的产品《营亮柔顺护发套装》和《脱发育发套装》，其宣传的广告“白发转黑不用染，二十天白黑发见黑，六十天无效退款”、“大宝前创始人武宝信历经45年研发”等。决定代理此产品。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打款5万元整至被告古文胜的账户后，被告古文胜将产品寄给原告。原告在拿到产品后，即找客户试用。在试用期间，被告古文胜要求把剩余5万元款项打到其账户，否则取消原告的济南独家代理，于是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将5万元打到被告古文胜的账户。由于客户在试用二十天后发现并没有效果，故原告与古文胜联系协商，古文胜称六十天才会见效，原告便让客户继续使用。后客户又反映使用无效果时，原告再次联系被告古文胜，此时古文胜称其并非添枝公司老总，让原告直接与添枝公司老总邱欣联系。此时原告已得知自己受骗，经过各方联系古文胜均不退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希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两被告辩称，一、两被告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两被告只是曾经是共好公司的股东，现该公司已经清算注销。二、原告唐斌斌作为专业的美容美发行业的区域代理商，无论从书面的合同约定，还是合同的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均不具备退货返还货款的条件和情形，且从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原告并没有全部按照产品使用承诺书中的明确要求去使用产品，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使用的相关产品达到产品的说明部分，甚至部分产品根本没有使用，或者其下游的代理商即直接用户的反馈出现问题都没有直接要求过退货。三、原告要求退货退款的真正原因是其自身经营营销的不利，对该产品的市场前景信心不足，除购买白发转黑的系列产品外，还购买了防脱生发的系列产品和相关的专业梳子。现把全部的责任归结于两被告，称述白发转黑是欺诈，实际上属明显的托词，原告等区域代理商为减少自身的营业损失，在起诉前已经向广州市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该产品的广告和产品使用安全性进行了调查，但并没有发现相关的问题。第三人添枝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添枝公司没有关系，不认可两被告指向添枝公司的陈述，雷华不是添枝公司员工，是共好公司的员工，原告所获取的宣传材料不是添枝公司印刷的，是共好公司开的美博会，共好公司只是以较低价格从添枝公司处拿货，双方之间没有代理合同，添枝公司也没有对作出过60天或120天产品无效退款的保证；所谓代理商就是可以低价拿货，但添枝公司不参与市场推广。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原告是和古文胜建立合同关系，与添枝公司无关，古文胜一直都说他是添枝公司的负责人，原告从来不知道还有一个共好公司的存在，一直都是古文胜在与原告联系，包括退款，都是古文胜授权雷华，所以认为是与古文胜签订合同；合同涉及的产品实际与宣传功效不符，所以要求退款3万元，古文胜有欺骗行为，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产品宣传单，内容记载“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白发见黑……无效退款保障承诺，登记电话、姓名、加微信，连续六十天每天三次使用精华液喷头皮，使用前、中、后本人在本店拍三张照片……防脱育发套装2300元/套，莹亮柔顺护发套装2300元/套”2、城市独家代理签约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内容记载“城市：济南，甲方：添枝公司，乙方，一、城市独家代理乙方自愿成为甲方的济南城市代理商，首次进货10万元，自进货日起一个月内启动招商会，二个月内累计进货30万元，签订独家代理合同，进货价为2.5折；二、区县独家代理三、乙方所进货物可换不可退，甲方支持乙方在当地开招商会，甲方的讲师来回机票，食宿由乙方承担；四、若乙方未完成以上条件，甲方可在当地再签代理商，乙方已签的加盟店、专卖店向乙方进货；五、本协议一式两份，未尽事宜协商解除”，在该协议书落款的甲方代表处写着古文胜的名字，乙方代表有唐斌斌的签名，时间是2018年5月7日；3、兴业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内容显示2018年5月15日转给古文胜50000元、2018年5月10日转给古文胜添枝项目款50000元；4、产品使用承诺书，拟证明产品是无效退款；5、作品登记证书，内容显示“作品名称:白发长黑不用染二十天见效,该作品设计图作者是添枝公司”；6、照片，拟证明古文胜在签约现场；7、顾客使用前后照及退款记录；8、视频及文字整理，拟证明古文胜的欺骗行为误导唐斌斌。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宣传单是以生产厂家添枝公司名义印发的，无效退款保障承诺下面有两行明确约定了退款的具体条件是登记电话、姓名加微信，连续60天每天三次使用精华液喷头发，使用前中后本人在本店拍三张照片，原告与添枝公司有签订具体的协议书，是否退款的详细约定，应该按协议书中的具体约定，且该协议书中也没有关于无效退款的具体约定情形；对证据2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协议书上古文胜没有签名；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产品使用承诺书证明原告是明确知道该产品的使用细节要求，在承诺书的第一大点、第二大点、第三大点、第五大点均有明确约定，但原告方并未提交任何一份有终端使用客户签名的产品使用承诺；关于该产品的使用承诺书的全额退款明确要求，在承诺书中有明确体现，原告现在主张的证据均未达到退款的明确要求；对证据5，没有原件，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同，该广告语只是生产厂家作为作品登记的一个情况表述，符合作品登记的相关条件，也符合广告法相关的要求，并未体现明显的欺骗行为，也不能体现生产厂家有20天见效的承诺要求；对证据6三性不认可，它体现的是产品与添枝公司有关，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和关联性不确认，是开庭前一天发送的照片，原告明知产品使用细节应当符合相应的时间节点；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表述共好公司是添枝公司的产品市场推广代理，不认可完整性和关联性，是截取的一部分视频，这是正常的市场推广行为，并未体现欺骗性的言语。第三人认为，对证据1、4、5添枝公司清楚，代理人没有去过济南，不清楚原被告签约情况，不认识原告，其余证据不清楚、不认可，与添枝公司无关。两被告主张，原告是与添枝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只是在美博会市场推广时，共好公司作为添枝公司的城市推广的代表进行处理，收款方是古文胜代为收取转给添枝公司，合同上没有共好公司盖章，古文胜也没有签名，整个合同的版本都是添枝公司的样板，包括LOGO都一样，是添枝公司向原告发货的，古文胜是共好公司的股东，添枝公司是授权共好公司签署合同，并非授权古文胜签署合同，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拟证明被告不是添枝公司的股东；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清算公告，内容显示“广州市共好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好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成立，股东是钟雪娜、古文胜，于2018年11月5日注销”；3、产品照片、产品使用承诺书，拟证明产品的使用说明；4、产品使用承诺书；5、证明，拟证明产品未出现相关的广告及使用安全问题。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唐斌斌从未知晓共好公司的存在，包括古文胜在美博会上的受访，他都一直说他是添枝公司的负责人，所以唐斌斌认为是添枝公司与唐斌斌签订合同，唐斌斌是外地人，不可能看到广州的报纸，不可能知晓公司注销；对证据3、4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5不确认真实性，唐斌斌没有投诉，该证明不能证明产品有达到功效，只能证明没有安全问题。第三人认为，对证据5三性认可，是添枝公司出具的；对其他证据不清楚。第三人添枝公司主张，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添枝公司没有关系，不认可两被告指向添枝公司的陈述，原告所获取的宣传材料不是添枝公司印刷的，不清楚宣传材料，没有介入这种宣传，是共好公司开的美博会，共好公司只是以较低价格从添枝公司处拿货，双方之间没有代理合同，添枝公司也没有对作出过60天或120天产品无效退款的保证；所谓代理商就是可以低价拿货，但添枝公司不参与市场推广。第二次庭审中，两被告陈述，宣传册的模板是添枝公司提供给共好公司的，可能是共好公司在开拓市场时印刷的，但内容中有强调连续使用60天，每天3次，而且要拍照，无效后就可以退货，共好公司解散前有与添枝公司沟通过，前期市场开拓局面偏好，共好公司因股东发生矛盾解散，对市场影响较大，并不是抽逃资金，合同本身继续有效，原告可以在添枝公司继续拿产品，添枝公司也在广州地区正常营业，如果产品存在使用效果和质量问题的话，为何不因为质量问题找生产厂家，且在药监局的投诉为何没有效果。添枝公司的代理人陈述，产品使用承诺书是添枝公司提供给共好公司的，该承诺是添枝公司作出的，其他推广与添枝公司无关，共好公司在广州开美博会时，代理人有到现场去了解代理商的代理情况，曾经看到古文胜的名片抬头写的是添枝公司董事长，代理人要求其改正，但其称没有写添枝公司董事长，他是共好公司董事长，并称不会误导客户。诉讼中，原告陈述，总共收到96套白发长黑产品（每套625元）、48套防脱发产品（每套625元）、72把梳子（每把128元），销售部分产品后被客户退货，现还有库存94套白发长黑产品、45套防脱发产品、67把梳子。两被告陈述，同意原告陈述的发货数量，产品供货价也与原告陈述基本相当。另查，王亚丽诉钟雪娜、古文胜要求退还代理费3万元及利息的案件[案号：（2019）粤0111民初9130号，以下简称9130号案]亦在本院审理中。在该案庭审中，王亚丽提交了共好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共好公司工商内档信息显示：共好公司清算组成员是古文胜、钟雪娜。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第三人诉辩称及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古文胜、共好公司还是添枝公司；2、两被告应否承担退款责任。关于合同相对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协议书上列明的甲方是添枝公司，协议书落款处列明的甲方代表是古文胜，但两被告均陈述添枝公司是委托共好公司而非古文胜进行产品推广，即两被告认为古文胜的行为系履行共好公司的职务行为，协议书上仅有乙方即唐斌斌的签名并无其他人的签章，而现有证据仅显示唐斌斌系向古文胜转款10万元，由此可知两被告认为系共好公司收款10万元，同时，两被告虽抗辩称共好公司系代添枝公司收款及推广招商，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而添枝公司对此也予以否认，故综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共好公司。从共好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上显示甲方是添枝公司，第三人代理人也陈述在广州美博会上看到古文胜的名片上印有添枝公司董事长，以及直至本院庭审时两被告仍陈述协议书的相对方是添枝公司等情况分析，本院采信原告陈述在签订合同时共好公司有欺骗原告，让原告误以为合同相对方是添枝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原告虽并未直接提出撤销合同的诉请，但原告并非专业法律人员，原告要求退还10万元的诉请，实质是想撤销或解除合同，从公平原则出发，本院认可撤销合同，共好公司应当向原告退还10万元，而原告所收取的货物也应退还给共好公司，未能完整退还的货物，应按供货价格（白发长黑产品每套625元、防脱发产品每套625元、梳子每把128元）予以折抵。原告诉请要求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同前所述，共好公司的过错导致撤销合同，故共好公司应当向原告唐斌斌支付相应利息，其中50000元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50000元从2018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诉请被告负担车费、住宿费、餐饮费、误工费等，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现查明共好公司已被注销，两被告作为共好公司的清算成员，在可以联系到原告的情况下，两被告并未在共好公司注销前通知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两被告应当对共好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产品无效，虚假宣传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原告所主张的问题，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古文胜、钟雪娜向唐斌斌退还10万元及支付利息（其中5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50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唐斌斌应将所收到的货物退还古文胜、钟雪娜，未能退还部分按供货价格（白发长黑产品每套625元、防脱发产品每套625元、梳子每把128元）折抵；二、驳回唐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古文胜、钟雪娜负担2286元，由唐斌斌负担114元。唐斌斌已缴纳诉讼费2400元，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钟雪娜、古文胜直接支付给唐斌斌22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洁人民陪审员  陈少勤人民陪审员  潘小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美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