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刑终146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云，男，1971年8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永德、项严杰，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泽云，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州市晋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曹启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其善，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云、林泽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8）浙0381刑初15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云、林泽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起，被告人管云等人注册成立长沙云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亿公司”），并担任云亿公司董事长（占30%股份），被告人林泽云担任公司二部总经理（占10%股份），负责销售神蜂牌蜂胶软胶囊（以下简称“蜂胶”）。期间，被告人管云向讲师周某20喆、刘某26星（均已判）等人、销售组长胡双倍、王某40（均已判）等人传授以推销蜂胶的手段进行诈骗，并安排讲师和销售小组到全国各地针对老年人推销蜂胶实施诈骗。涉案蜂胶由被告人林泽云出面与福建省神蜂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神蜂公司”）联系，由福建神蜂公司生产并专供云亿公司销售，云亿公司再根据各销售小组的需要数量提供相应的蜂胶等产品，从中赚取差价外，另还按销售额5%的比例收取管理费。被告人林泽云负责掌控云亿公司销售蜂胶的支出与收入。推销期间，公司先由扮演“保地”角色的人员负责安排相关场馆的位置并处理销售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讲师负责在会场内或者通过视频按照被告人管云传授的流程推销蜂胶，各销售小组组长在现场配合推销，同时负责安排组员维持秩序、活跃气氛、分发产品、销售蜂胶等。实施诈骗的方式如下：销售小组成员先向会场附近的老年人分发宣传材料，以可以免费领取鸡蛋等物为由吸引老年人到会场听讲座；活动期间，讲师伙同销售小组向在场的老年人先后推出蛇骨油、乌鸡蛋白粉、骨胶原等产品，并均宣称“你真心舍得买，我就真心舍得送”。销售模式是在场的老年人先花10元获取认购券，次日再凭认购券到生活馆交纳余款并领取产品。次日，销售小组以各种理由不收取余款或者收取后退还余款，并将认购款以各种形式退还，使得老年人免费获得产品。讲师伙同销售小组以此销售模式误导老年人，使得老年人误以为其购买产品的钱款均能于次日凭认购券全额退还，从而免费获得产品。讲座结束前一天，讲师伙同销售小组以同样的销售模式推销蜂胶，在场的老年人受此前形成的惯性思维影响，认为购买蜂胶后同样可在次日退回全额货款，遂纷纷付款购买。次日，销售小组成员告知这次购买蜂胶是不退还货款，而是买一盒送一盒，并当天下午关闭场馆离开。2016年5月至12月，讲师周某20喆、刘某26星、管某1、李某34在浙江省、安徽省、江苏省、湖南省、广东省等组织销售销蜂胶会场56场，骗取他人财物共计620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6年5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娄某、组员夏某2（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蒸阳南路“那滋味饭庄”，骗取被害人刘某1、谢某1、申某、伍某1、贺某、邓某1、周某1、赵某1、肖某1等人共计5.7万元。2.2016年5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潘某7、组员夏某2、罗某8（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紫光阁饭店，骗取被害人谢某2、屈某、陈某1、梁某1、孙某1、戴某1、王某1、唐某1、陈某2等人共计8.4万元。3.2016年5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刘某27、组员郭某3、胡双倍、余意、林某1洪某1、耿某（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蒸湘北路衡阳舞厅（君逸康医院），骗取被害人连某、钟某1、蒋某1、肖某2、王某2、王某3、杨某1、刘某2等人共计4.8万元。4.2016年6月，刘振星伙同组长肖宝征、组员周鹏琳（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天宏酒楼，骗取被害人易某1和肖某3、王某4和蒋某2、蒋某3和戴某2、汤某1、杨某2、王某5、廖某1等人共计4.5万元。5.2016年6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朱某15、组员覃义（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世外桃源生态酒店，骗取被害人邱某1、田某、曾某1、阳某、蔡某1、曾某2、谢某3、张某1，杨某23等人共计9.3万元。6.2016年6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王某41、组员黄某2王某42、邱某4、潘某8、王某43（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武陵城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张某43、龚某1、黄某1、蒋某4、杨某3、张某2、杨某4、曾某3、黄某2、杨某5、仇某、蒋某5、易某2等人共计11.1万元。7.2016年6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李某35（已起诉）、组员鲍某、黄某25、杨某24、万某2（均已判）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紫东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孙某2、谢某4和刘某3、李某1、赵某2、向某18000元、段桂英、王启慧、魏素容、周翠英、龙翠菊、傅舒玉、王承英、潘仁兰、宋祖侨等人共计13.8万元。8.2016年5、6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黄某26、组员徐某19、付发良、黄武、黄某2黄某28、黄沅田、黄桃平、王某4肖某10（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邵阳市新邵县新邵招待所（现新邵宾馆），骗取被害人姚某1、石某1、何某1、陈某3、肖某4、曾某4和何某2、李某2、何某3、何某4、刘某4等人共计5.1万元。9.2016年6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刘某27、组员林某1洪某1、郭某3、胡双倍、余意等人在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中恒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张某3、姚某2、胡某1、刘某5、宋某1、唐某2、谢某5、许应成、阮某1、谢某13、张某4、杨某6、曾某5、刘某6、汤某2等人共计9万元。10.2016年6月，刘振星伙同组长郭永听、组员郭忠勤（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双洲东路禧福楼酒店，骗取被害人刘某7、曾某6、唐某3等人共计2.7万元。11.2016年8月，刘振星伙同组长王彪、组员夏慈诚、黄晓、徐小京、付发良、王明琴、刘秋华、黄桃平、黄叶平（均已判）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明珠广场金大陆海鲜世界酒店二楼，骗取被害人刘某8、钮某、丘某1、李某3、黄某3、陈某4、谢某6、邓某2、黄某4、苏某1、李某4等人共计8.7万元。12.2016年8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张长相、组员杨某25、张某44（均已判）等人在广西省南宁市富满地酒店，骗取被害人黄某5、朱某1、欧某1、杨某7、韦某1、雷某1、雷某2、刘某9等人共计6.6万元。13.2016年8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叶某10（另案处理）、组员温爱国、王某16、郭某6、叶某11（均已判）等人在广西省壮族自治区鹿寨县诚隆饭店，骗取被害人熊某1、赵某1、庞某、胡某2、梁某2、张某5、刘某10、苏某2、钟某2、江某、黄某6、廖某2等人共计6.2979万元。14.2016年9月，刘振星伙同组长雷燕华、组员夏慈诚、刘善良、兰小平（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世纪联华三楼，骗取被害人欧某2、杨某8、奉某、梁某3、邓某3、彭某1、黄某7、何某5、潘某1夯、乐某1、欧某3和李某37共计9.5998万元。15.2016年9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鲍某（已判）、组员邵艮山、邵卡、李某38（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湖南省宁远县老树中西餐厅，骗取被害人合成恩和周某2、蔡某2、樊某1、蒋某6、周某3、成某1、乐某2、李某5、陈某5、蔡某3、姜某1等人共计13.2万元。16.2016年10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朱某15、组员王锦、肖某1欧某6、吴某16（均已判）在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酒店，骗取被害人姜某2、曹某1、袁某1、邹某1、陈某6、高某1、周某4、潘某2、王某6、廖某3、邹某2、陈某7等人共计5.4万元。17.2016年10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林某14、组员钟灶福、刘某29（均已判）在广东省惠东县黄排侨洋酒店，骗取被害人胡某3、黄某8、陈某8、翁某、巫某1、冯某1和卢某1、刘某11、游某、李某6和胡某4、李某7和赖某1、傅某和刁某1、李某8和罗某1、张某6、张某7、陈某9带等人共计14.7万元。18.2016年10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宋某5、韦某2、组员周某23（均已判）等人在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五里亭镇维也纳酒店，骗取被害人杨某9和余某1、曾某7、杨某10、陈某10、卢某2、莫某、彭某2、朱某2、黄某9等人共计9.3万元。19.2016年10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张长相、组员罗将、杨某25、杨某26（均已判）在广东省韶关市驴大哥酒店，骗取被害人侯某1、李某9、肖某5、谭某1、侯某2、黄某10、马某、刘某12、谢某7、杨某11、段某1等人共计9.3万元。20.2016年10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朱某15、组员王锦、肖某1欧某6、罗某9、石某2（均已判）在广东省乐昌市华城国际酒店，骗取被害人黄某11、罗某2、李某10、陈某11、李某11、满某、李某12、李某13、李某14、曾某8等人共计8.4万元。21.2016年11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王某44、组员夏某2、黄某2徐某19、付发良、王某45、黄某25、黄桃平在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金鸿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张某8、饶某、陈某12、杨某12、黄某12、梁某4、黄某13、徐某1等人共计7.2万元。22.2016年11月，刘振星伙同组长周鹏琳、组员邓小军、刘飞翔、朱恒明、陈文举、康春芳、曾新秀（均已判）等人在广东省蕉岭县荣华大酒店4楼宴会厅，骗取被害人林某1、杨某13、徐某2、赖某2、李某15、丘某2、涂某、林某2、陈某13、徐某3、林某3等人共计7.5万元。23.2016年11月，刘振星伙同组长郭永听、组员刘勇、刘北平、郭万英、郭永锋（均已判）等人在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嘉应西路5号嘉得利酒店，骗取被害人钟某3、刘某13、林某4、赖某3、刘某14、廖某4、黄某14、李某16、吴某1、梁某5、陈某14、罗某3、何某6、钟某4、邱某2、谢某8等人共计17.7万元。24.2016年11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袁某5、组员毛某8、戴某6、彭某4、戴某7、袁某6（均已判）等人在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桂岭大道中长发酒店，骗取被害人赖某4、陈某15、何某7、陈某16、黄某15、陈某17、黄某16、林某5、罗某4、林某6、杨某14等人共计7.2万元。25.2016年10、11月，刘振星伙同王绍锋、黄身霞、何新榕（均已判）等人在广东省乳源县乳城镇南水路叙福楼，骗取被害人钟某5、姚某3、陈某18、谢某9、甘某、曾某9、许某1、李某17、张某9等人共计5.7万元。其中，已退还被害人钟某56000元。26.2016年11月，刘振星伙同组长刘文忠、组员刘笃炳、胡涛、肖芸（均已判）、林晨、洪丽、龚祥智、康典课、陈梅英等人在广东省河源市和平县商业街1号金茂酒店，骗取被害人卢某3、卢某4、周某5、黄某17、肖某6、王某7、梁某6、王某8、罗某5、凌某1、叶某1、杨某15、凌某2、巫某2、朱某3等人共计10.2万元。27.2016年11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肖某9征、组员夏某2、覃琢珺（已判）等人在广东省河源市龙川县老隆镇交通宾馆，骗取被害人刘某15、刁某2、张某10、刘某16、曾某10、陈某19、陈某20、梁某7、邓某4、曾某11等人共计17.7万元。28.2016年12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刘某27、组员林某1洪某1、康典课、刘某31、胡某10等人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环城步步高酒店，骗取被害人罗某6、钱某1、钟某6、邱某3、黎某1带等人共计1.794万元。29.2016年12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韦某2在广东省英德市英德迎宾馆，骗取被害人陈某21、陈某22、王某9、刘某17、苏某3、刘某18等人共计2.398万元。30.2016年12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鲍某、组员罗将、高某5（已判）在广东省英德市仁鑫大酒店，骗取被害人黄某1陈某23、陈某24和杨某16、林某7、陈某25、梅某1、肖某7等人共计3.6万元。31.2016年11月，刘振星伙同组长肖银花、组员钟昌发（均已判）等人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明秀渔村饭店，骗取被害人章某1、许某2、聂某、王某10、秦某1、郑某1、陈某26、赵某3和梁某8等人共计6万元。32.2016年8月，周凡喆伙同组长陈晓勇（已起诉）、组员陈英、黄丽珍（均已判）等人在安徽省池州市喜宴楼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姚某4、张某11、孙某3、周某6、吴某2、刘某1曹某2、盛某、王某11、陈某27、倪某1、许某3、王某12、秦某2、何某8、丁某等人共计7.1976万元。33.2016年10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潘某10、组员周子涵、曾某12、胡某11（均已判）等人在江苏省吴江市盛泽镇新胜鸿国际酒店，骗取被害人成某2、沈某1、朱某4、孙某4、陈某28、王某13、汤某3、钱某2、朱某5、张某12、汪某1、汤某4、沈某2、沈某3等人共计13.1956万元。34.2016年11月，周某20喆伙同小组长潘某10、组员周子涵、曾某12、康某2、张某45、胡某11等人，在湖北省潜江市，骗取被害人高某2、何某9、张某13、常某、陈某29、王某1李某18、吴某3、陈某30、吴某4、李某19、肖某8、朱某6、朱某7、张某14、潘某3、吴某5、李某20、代某1、袁某2、张某15等人共计38.4872元。35.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潘某10、组员周子涵、曾某12、胡某11、康某2、张某45等人在浙江省瑞安市仙降街道财富大酒店，骗取被害人王某15、金某1、余某2、虞某、伍某2、李某21、魏某、孙某5、陈某31、刘某20、王某16等人共计18.7437万元。案发后，潘某10方已退还被害人共计5.6993万元。36.2016年12月，周凡喆伙同组长刘亭亭（已起诉）和谭俞成、组员钟毛姑、何程义（均已判）等人到温州市龙湾区天河街道状元楼酒店，骗取被害人项某1、项某2、孙某6、朱某8、陈某32、朱某9、林某8、郑某2、孙某7等人共计5.998万元。37.2016年12月，周凡喆伙同组长欧仁波、组员刘云斌、陈英、张弢、黄丽珍、黄伟富、李小锋（均已判）等人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乐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叶某2、张某16、项某3、张某17、张某18、张某19、王某17、张某20、王某18、张某21、张某22、张某23、张某24等人共计11.5464万元。38.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匡某（已判）、组员刘某35、胡某12等人在江苏省宜兴市太华镇华新酒店，骗取被害人蒋某7、史某1、任某、单某1、杨某17、宗某1、黄某19、吴某6、宗某2、谈某1、胡某5、蒋某8、张某25、陈某33、温某、蒋某9、单某2、汤某5、张某26、芮某1、谢某10、董某1、袁某3、董某2、吴某7、陈某34、吴某8、王某19、李某22、王某20、蒋某10、李某23、谢某11、史某2、王某21、董某3、宗某3、史某3、蒋某11、蒋某12、何某10、贾某1等人共计18.2939万元。39.2016年12月，周凡喆伙同组长刘忠民、组员刘世军、刘家武、郭冠蕊、许宾娟（均已判）等人在温州市龙湾区沙城街道九五大酒店，骗取被害人章某2、富某、王某22、杨某18、王某23、朱某10、张某27、朱某11、陈某35、陈某36、陈某37、王某24、王某25、徐某4、朱某12、周某7、项某4、张某28、王某26等人共计33.8882万元。40.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裴小平，组员裴自明、幸泽龙、戴常军、王文辉、罗丹、刘俏（均已判）等人在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东方夏威夷大酒店，骗取被害人潘某4、刘某21和陈某38、张某29、施某1、杨某19、冯某2、冯某3、冯某4、张某30、陈某39和王某27等人共计15.8947万元。41.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姚某5、组员姚代群（均已判）等人在温州市永嘉县瓯北镇楠溪江大酒店，骗取被害人郑某3、金某2、吴某9、麻某、蒋某13、滕某、徐某5、陈某40、周某8、戴某3、章某3、叶某3、陈某41等人共计10.1966万元。42.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朱某17、组员梁兰兰、李某4董某5（均已判）等人在温州市洞头区蓝色海岸酒店，骗取被害人叶某4、叶某5、邓某5、王某28、郭某1、张某31、吕某、叶某6、施某2、陈某42等人共计14.6949万元。2017年3月，经温州市洞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与云亿公司协调，已退还10.95万元。43.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刘某40（已判）等人在温州市乐清市柳市镇聚丰园酒店，骗取被害人刘某22、徐某6、刘某23、王某29、倪某2、包某、李某24和陈某43、芦碎珍和李某25、郑某4、林某9、刘某24、高某3、吴某10、胡某6和陈某44、郑某5、秦某3等人共计19.1936万元。44.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胡双倍、组员徐华某、许某6、霍某、余意（均已判）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红太阳酒店，骗取被害人潘某5、徐某7、闪连云、郑某6、叶某7、朱某13、陈某45、陆某1、何某11、张某32、陆某2、郑某7、史某4、杨某20、金某3、赵某4、潘某6、胡某7、郑某8、刘某25、晏某、胡某8、吴某11、李某26、黄某20、陈某46、陈某27、赵某5、段某2、贾某2等人共计41.6861万元。45.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张某47、组员潘某11、周某22、李某42、刘某4刘某42、肖某13（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塘下镇喜乐酒店，骗取被害人张某33、颜某1、张某34、叶某8、舒某、赵某6、赵某7、戴某4、陈某47、徐某8、苏某4、郑某9、邵某1、邵某2、林某10、吴某12、李某27、柳某、王某30、陈某48、韩某、陈某49、颜某2、赵某8等人共计13.4955万元。46.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詹某、组员董某6、严某、王某4谭某3（均已判）等人在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金鸿大酒店，骗取被害人林某11、欧某4、李某28、郑某10、周某9、戴某5、黄某21、王某31、贾某3、陈某50、陈某51等人共计12.8957万元。47.2016年12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谭某4平、组员谭某5、蒋某16苟、蒋某17、谭某4林（均已判）等人在瑞安市莘塍街道昌新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庄某、林某12、宋某2、周某10、张某35、陈某52、叶某9、陈某53、蔡某4等人共计9.5968万元。48.2016年6月，刘某26星伙同组长李某43（另案处理）、组员刘某28（已判）等人在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府食二小店，骗取被害人周某11和彭某3、杨某21共计6000元。49.2016年7月，周某20喆伙同组长管某2（另案处理）、组员宋某5、周某23及洪某2（均已判）等人在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方桥镇春亚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冯某5和王某32、王某33、乐某3、邬某1、周某12、王某34、周某13、邬某2、邬某3等人共计6.9万元。50.2016年10月，讲师管民（另案处理）伙同组长黄志军、组员黄武、黄莎、黄雪风、黄沅田、肖腾、黄凯（均已判）在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5588号九宫宾馆，骗取被害人顾某1、宋某3、赵某9、吴某13、张某36、黄某22、平某1、张某37等人共计7.2万元。51.2016年10月，管民伙同组长裴玉华、组员罗文昌、王淑琴、张琼亮（均已判）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光明路835号三楼梦婷舞厅，骗取被害人徐某9、顾某2、谈某2、陆某3、张某38、朱某14、万某1、徐某10、赵某10、孙某8、唐某4、乔某、徐某11等人共计12.6万元。52.2016年6月，李某45伙同组长杨某27、组员钟某8、刘某43、刘某44、康某3（均已判）等人在浙江金华市东阳市六石镇大兴南街如意大酒店，骗取被害人徐某12、徐某13、徐某14、楼某、许某4、卢某5、陈某54等人共计2.55万元。53.2016年6月，李开明伙同组长杨长香、组员钟斌、刘丹君、刘程琳、康淑敏等人在浙江台州市天台县平桥镇亭西路17号，骗取被害人王某35、王某36、曹某3、陆某4、张某39、陆某5等人共计3.874万元。54.2016年11月，李开明伙同组长杨长香、组员钟斌、刘丹君、刘程琳、康淑敏等人在浙江宁波市奉化市溪口镇中兴中路应梦园酒店二楼宴客厅，骗取被害人毛某1、李某29、唐某5、葛某1、周某14、袁某4、胡某9、周某15、毛某2、单某3、张某40、阮某2、夏某1、樊某2、李某3葛某2、毛某3、竺某1、竺某2、唐某6、史某5、赵某11、应某、汪某2、毛某4、单某4、毛某5、王某37、王某38、毛某6、唐某7、张某41、葛某3、俞某、单某5、单某6、徐某15、徐某16、陈某55、毛某7、单某7、周某16、周某17、王某39达、宋某4等人共计31.5万元。55.2016年6月，周凡喆伙同组长刘小兰、组员裴自明、刘俏（均已判）等人在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鸽子楼大酒店，骗取被害人代某2、郭某2、黄某23、芮某2、高某4、陈某56、周某18、陈某57、薛某、李某31、熊某2、李某32等人共计40.1986万元。56.2016年7月，周某20喆为伙同组长李某44、组员刘某45、刘某3裴某1、戴某8、幸某龙（均已判）等人在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东方明珠酒店，骗取被害人张某42、罗某7、陈某58、孙某9、董某4、吴某14、卢某6、葛某4、余某3、平某2、陈某59、汤某6、钟某1、葛某5、徐某17、柴某、李某33、杨某22、徐某18等人共计16.4945万元。被告人管云到案后规劝一名同案犯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管云、林泽云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王某40、夏某2、刘某26星、韦某2、许某7、胡双倍、钟某7、匡某、姚某5、欧某7、刘某36、潘某11、王某47、朱某17、谭某4平、蒋某16苟、刘某28、李某45、杨某27、钟某8、刘某43、刘某44、康某3、李某44、刘某3裴某1、幸某龙等人的供述，证人熊某3、周某1唐某8、陈某6陈某61、蒋某14、吴某15、陈某6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1、彭某3、杨某21、徐某12、徐某13、徐某14、楼某、许某4、卢某5、陈某54、王某35、王某36、曹某3、陆某4、张某39、陆某5、毛某1、李某29、唐某5、葛某1、周某14、袁某4、胡某9、周某15、毛某2、单某3、张某40、阮某2、夏某1、樊某2、李某3葛某2、毛某3、竺某1、竺某2、唐某6、史某5、赵某11、应某、汪某2、毛某4、单某4、毛某5、王某37、王某38、毛某6、唐某7、张某41、葛某3、俞某、单某5、单某6、徐某15、徐某16、陈某55、毛某7、单某7、周某16、周某17、王某39达、宋某4、代某2、郭某2、黄某23、芮某2、高某4、陈某56、周某18、陈某57、薛某、李某31、熊某2、李某32、张某42、罗某7、陈某58、孙某9、董某4、吴某14、卢某6、葛某4、余某3、平某2、陈某59、汤某6、钟某1、葛某5、徐某17、柴某、李某33、杨某22、徐某18、冯某5、王某32、王某33、乐某3、邬某1、周某12、王某34、周某13、邬某2、邬某3、顾某1、宋某3、赵某9、吴某13、张某36、黄某22、平某1、张某37、徐某9、顾某2、谈某2、陆某3、张某38、朱某14、万某1、徐某10、赵某10、孙某8、唐某4、乔某、徐某11的陈述，辨认笔录，公安部关于管辖问题的批复、浙江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书，检验报告书、保健食品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国产保健品食品批准证书、食品生产许可证，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立功材料，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原审法院以被告人管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60万元；被告人林泽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责令被告人管云、林泽云共同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退赔清单）。原审被告人管云上诉称，本案中不存在欺骗，推销的产品正规合法，没有在销售过程中误导消费者，而且消费者认购后第二天还有退货的机会，故原判认定本案以推销蜂胶的方式进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销售模式不符合刑法所规定的传统型诈骗犯罪，涉案行为有占有目的，但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欺诈行为”，被害人没有基于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也不存在“遭受损失”；各讲师、销售小组是独立的经济体，与云亿公司仅是一种挂靠关系，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管云明知或指使讲师、销售小组采用本案模式销售蜂胶；若构成共同犯罪，管云与讲师、销售小组属于同等地位，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另讲师和销售小组在犯罪具体实施过程中已脱离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为了得到更多利益可以自创更多的新型销售方法，上诉人无须对脱离控制的罪行承担罪责，在量刑上与讲师、销售小组应有所区别，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并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林泽云上诉称，自己作为云亿公司二部总经理，负责将蜂胶销售给各小组及结算货款，属于正常的交易活动，没有参与各销售小组的收支、管理等，也没有传授和参与具体的销售流程；本案销售小组长、组员、讲师都不是云亿公司职员，自己无权管理。原判认定自己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管理作用的事实错误，不应对全部金额承担刑责。请求二审依法查明并改判。辩护人提出，实施本案诈骗的不是林泽云所在云亿公司或公司下属的员工，而是人、财独立的各销售小组；原判认定管云向各销售小组传授犯罪方法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林泽云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管理作用的证据不足，林泽云没有参与制定销售模式、传授销售方法以及参与具体的诈骗行为，与各销售小组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关联；即使林泽云在一定程度上知晓销售人员有诈骗情形，因其提供的是合格产品，也难以认定“协助或提供作案工具”而构成共犯；即使勉强构成共犯，既没到现场也没有指导如何销售，仅协助管云处理公司相关事务，应认定从犯，以体现罪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管云、林泽云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作如下评析：（1）本案的定性。在案证据证实，讲师和各销售小组针对辨识能力相对较弱同时具有很大购买需求的中老年人，根据事先制定的销售方式和流程等，有预谋、有组织地实施系列诈骗行为，在夸大产品药效和包装讲师个人形象的同时，让被害人逐步形成思维定势，误导对方认为所购蜂胶产品仍可退款，即免费获得，诱使对方掏钱购买最终被骗走财物。涉案蜂胶产品的进价仅190多元一盒，而售价是进价的10多倍，并在销售当天或次日按计划撤离。本案是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最终诱使被害人以高价购买名不符实的蜂胶产品。虽有留下所谓的联系电话，但被害人一致反映均无人接听，事后根本无法联系到卖家，表明留电话也是本案诈骗行为的一部分，目的在于进一步掩盖犯罪事实。原判将本案的销售行为定性为诈骗，并无不当。（2）管云与讲师、各销售小组的关联性及地位作用。林泽云和多名同案犯等均证实，管云在云亿公司中占股30%，讲师和销售小组长绝大部分是管云的徒弟，公司通过这种师徒关系管理下面的讲师和销售组长们，组长的任命以及跟哪个讲师都由管云决定等。另外，管云对销售流程、销售模式十分清楚，如同案犯王某40、刘某26星、胡双倍等明确指认，这种买了产品再退钱以误导老年人购买蜂胶的模式，是管云在卖保健品时慢慢摸索出来，再对讲师们进行培训教给徒弟们。本案众多销售小组分布至各省实施诈骗，但手法、流程等雷同，也可以印证同案犯的相关供述内容。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管云向讲师、销售组长等人传授犯罪方法的事实，且在整个诈骗团伙中起组织、领导、指挥、策划作用。（3）林泽云的行为定性及地位作用。管云和多名同案犯印证证实，林泽云在云亿公司中占股10%，任总经理，主要负责管理公司资金和采购等，如蜂胶产品的购买和发货、仓库管理、货款收支等事项，公司通过销售小组赚取蜂胶的差价和向销售小组收取的管理费，都是汇到林泽云的账户，分红的款项也是从林泽云的账户汇出。另外多名同案犯还证实，林泽云直接管理云亿公司的运营，清楚蜂胶的销售模式，有在公司年会上发言，打消大家对蜂胶销售模式涉嫌违法的疑虑，讲师刘某26星还明确指认林泽云也有对讲师进行培训如何推销蜂胶等。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林泽云不仅清楚云亿公司各销售小组的诈骗行为，而且负责给销售小组发货、收取货款价和管理费等，是本案诈骗团伙中的组织、管理者之一，参与公司分红，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且在共同诈骗中起主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管云、林泽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管云、林泽云在本案诈骗团伙起组织、管理作用，均系主犯。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诈骗罪及林泽云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原判鉴于管云有立功表现，已对其从轻判处。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筱海审判员  杨国智审判员  胡海疆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