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108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清剑（别名：刘十一），男，1991年1月5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长海，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孔莉，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芹（别名：李克勤），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2012年5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滨，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牡丹江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智慧（别名：李可欣），女，1995年4月20日出生，大专文化，暂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霞，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牡丹江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奎玉(别名：张硕)，男，1994年8月2日出生，大专文化，暂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娅娟，黑龙江九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艳（别名：杨欣怡），女，1994年1月28日出生，大专文化，暂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兵，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明坤（别名：坤哥），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高中文化，暂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丹凤，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忠（别名：老爹），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暂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淑娟，黑龙江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洪波(别名：周伯通)，男，1995年12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暂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柏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青辉（别名：刘十二），男，1992年3月16日出生，大专文化，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阳（绰号：程峰），男，1994年9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住山东省宁阳县。2018年12月16日主动到山东省宁阳县公安局葛石派出所投案，临时羁押在宁阳县看守所。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齐林，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思旭（绰号：李木子），女，1996年2月28日出生，大专文化，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2018年12月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太原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在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因本案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宝群，黑龙江九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仲丛敏（别名：仲莹），女，1995年1月11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秀芝，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洪谦（别名：吴超），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文明，黑龙江九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春梅（别名：孙小雨），女，1992年3月1日出生，大专文化，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6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时由海林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延辉，黑龙江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检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4日，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检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程阳、李思旭犯非法拘禁罪、以黑海检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程阳犯非法拘禁罪，本院于当日立案；同年7月17日，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检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分别指控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李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刘清剑犯非法拘禁罪，本院于当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袁某、杨某2对被告人刘清剑、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海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闫明、检察员曾洪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清剑及其辩护人姜长海、孔莉，被告人李芹及其辩护人朱国滨，被告人李智慧及其辩护人张霞，被告人杨艳及其辩护人刘兵，被告人吕明坤及其辩护人尹丹凤，被告人杨振忠及其辩护人郭淑娟，被告人周洪波及其辩护人孙柏林，被告人张奎玉及其辩护人董娅娟，被告人程阳及其辩护人张齐林，被告人李思旭及其辩护人刘宝群，被告人刘青辉及其辩护人吴红伟，被告人孙春梅及其辩护人陈延辉，被告人仲丛敏及其辩护人郑秀芝，被告人吴洪谦及其辩护人董文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起诉指控： 一、非法拘禁罪 2018年4月20日8时许，被告人李思旭以找工作为名将其父亲李某1骗到海林市，寝室长李芹安排推荐人李思旭、配合人李智慧、程阳将李某1接到传销窝点X家属楼X单元X室，李某1发现被骗要回家，寝室长李芹请示上级刘清剑，刘清剑指示坚决不能让他走，后李芹安排被告人李智慧、程阳、李思旭采用堵门、撕扯、抢夺手机、监视睡觉的方式非法剥夺李某1人身自由，直至24日晚18时许被告人李芹将其送往海林市火车站允许其离开。 2018年4月15日8时许，被告人张奎玉以看对象为名将父亲张某2骗到海林市，寝室长李芹安排推荐人张奎玉、配合人李智慧、程阳到车站将张某2接到传销窝点，被害人张某2听了两天课，发现是传销要求离开，李芹请示上级刘清剑后，按照上级指示安排李智慧、程阳、张奎玉采用推搡威胁、扣手机、监视睡觉的方式非法剥夺张某2人身自由，直至21日晚张某2向传销组织交纳入伙费后，被告人李芹将其送往海林市火车站允许其离开。 2018年5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杨艳以生病为由将父亲杨某3（男性，殁年48岁）骗到海林市。寝室长李芹安排推荐人杨艳、配合人李智慧、吕明坤将杨某3接到传销窝点。杨某3发现是传销时要求离开，寝室长李芹请示上级刘清剑，刘清剑指示看好新人，晚上注意点。后李芹安排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采用堵门、撕扯、抢夺手机、监视睡觉的方式非法剥夺杨某3人身自由，使其不能离开。次日凌晨3时许，杨某3为逃离该传销窝点从三楼阳台窗户处坠楼死亡。经鉴定：杨某3符合生前因高坠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李芹、李智慧、杨艳于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于2018年5月2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海林市公安局；被告人刘清剑于2018年11月18日被大连铁路民警在T261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李思旭于2018年12月3日在沈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程阳于2018年12月16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检察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举示了1、物证、书证：物证手机及照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扣押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鉴定意见：伤情鉴定委托书、诊断书、鉴定文书；3、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4、视听资料：海林市某手机店门口监控视频、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5、证人张某1、杨某2、曹某1、陶某1、任某、陈某1、孟某、吴某1、孙某1、曹某2、满某、杨某4、吴某2、李某2证言及李某2提供微信转账截图；6、被害人张某2、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芹、李智慧、吕明坤、杨艳、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程阳、李思旭、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的供述等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清剑、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程阳、李思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清剑、李芹系主犯，被告人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程阳、李思旭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李思旭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被告人程阳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规范量刑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被告人刘清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多次拘禁，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清剑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芹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1、前科，2、多次拘禁，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芹十至十二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智慧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多次拘禁，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智慧五至七年有期徒刑；被告人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均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建议判处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周洪波、张奎玉均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建议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程阳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2、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程阳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思旭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思旭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刘清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清剑犯有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清剑犯有非法拘禁罪共三起，其中：1、2018年4月15日，张某2被非法拘禁与刘清剑无任何关联。根据李芹的笔录记载，李芹在控制张某2的时候没有向刘清剑汇报、请示，从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材料看，也没有任何证据能指向刘清剑参与非法拘禁张某2；2、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11日，李芹等人非法拘禁李某1、杨某3过程中，只有李芹指证其曾向刘清剑汇报、请示过，但刘清剑的多份笔录均没有供述其接到李芹汇报、请示，更未对李芹作出拘禁二人的任何指示。故公诉机关指控刘清剑非法拘禁李某1及杨某3的证据只有李芹的供述这一份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没有形成证据链，不能排除李芹推脱责任的合理怀疑，定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人员排序有问题。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芹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害人杨某3的死亡结果系被害人及其女儿的过错原因导致，不能客观地归责于李芹的拘禁行为，故李芹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杨某3坠楼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具有直接性要件，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 被告人李智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智慧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但认为李智慧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杨某3致死案）的结果加重犯，理由与李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同时认为1、被告人杨艳的过错远大于被告人李智慧；2、比照其他实施暴力行为的从犯，李智慧的过错程度亦相对较轻；3、被告人李智慧具有从犯、自首、无前科劣迹、已取得全部被害人的谅解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被告人杨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非法拘禁罪中的加重条款应与限制自由而采取的方式、方法、手段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杨艳与同案犯采取的行为都不能导致被害人坠楼身亡的后果，且这一后果也远远超出了被告人杨艳等人采取限制自由的意图，被害人杨某3的死亡有明显的意外性质，所以，本案不适用加重处罚的条款。同时认为 1、杨艳系从犯，其自身也是受传销行为毒害的被害人；2、杨艳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加之死者是被告人父亲，已经对被告人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打击，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谅解；3、杨艳系初犯，犯罪时尚未毕业，属在校学生，社会经验不足，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艳减轻处罚。 被告人吕明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明坤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同时认为1、被告人吕明坤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2、在杨某3被非法拘禁案中，其只是听从杨艳等人的话看守被害人，系从犯；3、被告人吕明坤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振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杨振忠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和事实不持有异议。认为杨振忠具有如下法定和酌定的从轻量刑情节：1、杨振中在本起共同犯罪中听从主犯的安排实施犯罪行为，仅起到次要的辅助作用，处于从犯地位；2、杨振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罪行，没有反复，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杨振忠没有任何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周洪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洪波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认为周洪波主观恶意小，具有坦白和从犯的情节，且周洪波的亲属给予受害人的亲属赔偿并且得到谅解，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奎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奎玉犯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认为1、张奎玉归案后能如实从一而终的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张奎玉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张奎玉悔罪态度诚恳，系初犯、偶犯，得到了其父亲张某2的谅解。望量刑时予以考虑并采纳。 被告人程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阳构成非法拘禁罪及其量刑建议无异议，并提出一、被告人程阳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自首；2、从犯；3、认罪认罚。二、被告人程阳具有酌定量刑情节：1、无前科、初犯、偶犯；2、主观恶意不深；3、被害人李某1、张某2对程阳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并不向程阳主张任何赔偿。 被告人李思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李思旭系从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辅助作用，社会危害小，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在本案中，李思旭最后将其父亲送回，属于犯罪中止；4、李思旭年龄小，对社会环境认识不够，误入歧途，应对被告人李思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被告人刘清剑于2013年在吉林省榆树市加入“资本运作、商会商务运作、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之后将弟弟刘青辉发展到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3260元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作为晋升和返利的依据，其晋升顺序依次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2017年9月，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晋升为代理商后带领传销人员从呼兰迁网到海林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刘清剑和刘青辉负责海林传销组织全面活动，设立大总管协助刘清剑、刘青辉工作，总管下设领导层，负责管纪律、管学习、管安全、管排课。领导层下面有大组长和小组长负责衔接上下。每个传销窝点设寝室长一名，负责管理寝室人员学习、生活、发展新人以及发放奖励工资等。被告人仲丛敏于2017初至2017年底担任大总管，被告人孙春梅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担任大总管，被告人吴洪谦于2018年3月至5月担任大总管协助刘清剑、刘青辉管理传销组织工作。被告人李芹于2018年3月至5月担任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传销窝点的寝室长，负责寝室人员与上级的协调、管理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等人在海林市共发展传销人员90余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累计29万余元，钱款被刘清剑交给上线刘某1（另案处理）。 经侦查，被告人刘清辉于2018年11月18日被大连铁路民警在T261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孙春梅于2018年11月14日到江苏省常熟市东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仲丛敏于2019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抓获；被告人吴洪谦于2019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抓获。检察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举示了1、物证、书证：手机三部以及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杨某4、吴某2、李某3、吴洪谦、仲丛敏、王某1、夏某1、陈某2提供传销组织结构图一份、侦查机关制作传销组织结构图一份、临时羁押证明三份、刘清剑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卡号623516X6510）交易明细；2、证人证言：传销组织六名寝室长陈某2、夏某1、王某1、杨某4、吴某2、李某3的证言；十一名传销人员逄某、李某4、肖某1、吴某3、薛某、胡某1、刘某2、余某、李某5、李某2、张某3的证言；九名房东于某1、邹某、潘某、李某6、谭某、王某2、金某1、金某2、朱某1的证言；3、传销窝点现场照片、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4、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5、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及同案犯刘某1供述及同步视听光盘等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梅、吴洪谦、李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该案系共同犯罪案件，被告人刘清剑系主犯，被告人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李芹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刘青辉、仲丛敏、吴洪谦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孙春梅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规范量刑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刘清剑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清剑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清剑十二年六个月至十五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刘青辉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孙春梅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从犯、自首,建议对其判处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仲丛敏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洪谦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芹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从犯，建议对其判处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芹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芹十年六个月至十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清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清剑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认为1、刘清剑到案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非常稳定，真诚坦白，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2、刘清剑在本案发生之前没有任何前科劣迹，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3、刘清剑的家属积极对杨某3家属进行赔偿，取得杨某3家属的谅解，也取得张某2、李某1的自愿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青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青辉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刘青辉的行为没有达到起到组织、策划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同时认为刘青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且没有反复，系坦白，没有再犯的危险性，公诉机关对刘青辉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春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鉴于被告人孙春梅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认罪服判，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社会危害性不大，罪行较轻，并表示愿意主动缴纳罚金，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告人仲丛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仲丛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仲丛敏无前科劣迹，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法庭给予从轻判处。 被告人吴洪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吴洪谦在校期间，没有任何违规违纪行为，因其误入传销组织，导致中途退学，主观恶性小；在传销组织的地位低，作用小；此次犯罪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能如实的向司法机关交代一切事实，并真诚悔罪，提供证据线索，协助破案。 被告人李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芹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芹在组织、领导非法传销活动中具有以下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李芹作为寝室长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起到次要作用，应依法认定为从犯；2、李芹具有揭发检举他人犯罪的表现，并坦白自己的罪行，请法庭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清剑于2013年在吉林省榆树市加入“资本运作、商会商务运作、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之后将其弟弟刘青辉发展到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3260元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作为晋升和返利的依据，其晋升顺序依次为会员、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2017年9月，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晋升为代理商后带领传销人员从呼兰迁网到海林市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被告人刘清剑和刘青辉负责海林传销组织全面活动，设立大总管协助刘清剑、刘青辉工作，总管下设领导层，负责管纪律、管学习、管安全、管排课。领导层下面有大组长和小组长负责衔接上下。每个传销窝点设寝室长一名，负责管理寝室人员学习、生活、发展新人以及发放奖励工资等。被告人仲丛敏于2017年初至2017年底担任大总管，被告人孙春梅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担任大总管，被告人吴洪谦于2018年3月至5月担任大总管，协助刘清剑、刘青辉管理传销组织工作。被告人李芹于2018年3月至5月担任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传销窝点的寝室长，负责寝室人员与上级的协调、管理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等人在海林市共发展传销人员90余人，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资金累计29万余元，钱款被刘清剑交给其上线刘某1（另案处理）。 2018年4月15日8时许，被告人张奎玉以“看对象”为名将其父亲张某2骗到海林市，寝室长李芹安排推荐人张奎玉、配合人李智慧、程阳到车站将张某2接到传销窝点。被害人张某2听了两天课，发现是传销要求离开，李芹安排李智慧、程阳、张奎玉采用推搡威胁、扣手机、监视睡觉的方式非法剥夺张某2人身自由，直至21日晚张某2向传销组织交纳会费后，李芹将其送往海林市火车站允许其离开。 2018年4月20日8时许，被告人李思旭以找工作为名将其父亲李某1骗到海林市，寝室长李芹安排推荐人李思旭、配合人李智慧、程阳将李某1接到传销窝点X家属楼X单元X室。李某1发现被骗要回家，寝室长李芹安排被告人李智慧、程阳、李思旭采用堵门、撕扯、抢夺手机、监视睡觉的方式非法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直至24日晚18时许李芹将其送往海林市火车站允许其离开。 2018年5月11日下午，杨艳以生病为由将其父亲杨某3（男性，殁年48岁）骗到海林市，寝室长李芹安排推荐人杨艳、配合人李智慧、吕明坤将杨某3接到传销窝点。杨某3发现是传销时要求离开，寝室长李芹电话请示上级刘清剑，刘清剑指示“看好新人，晚上注意点”。后李芹安排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采用堵门、撕扯、抢夺手机、监视睡觉的方式非法剥夺杨某3人身自由，使其不能离开。次日凌晨3时许，杨某3为逃离该传销窝点从三楼阳台窗户处坠楼死亡。经鉴定：杨某3符合生前因高坠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袁某、杨某2对被告人刘清剑、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各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扶养费、殡仪馆冻结火化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61807元。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袁某、杨某2与各被告人自行协商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0000元，且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袁某、杨某2对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同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经侦查，被告人李芹、李智慧、杨艳于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于2018年5月2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海林市公安局；被告人刘清剑于2018年11月18日被大连铁路民警在T261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李思旭于2018年12月3日在沈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程阳于2018年12月16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清辉于2018年11月18日被大连铁路民警在T261次列车上抓获；被告人孙春梅于2018年11月14日到江苏省常熟市东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仲丛敏于2019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在北京市抓获；被告人吴洪谦于2019年6月26日被公安机关在上海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该传销组织六名寝室长的证言 （1）证人陈某2证实：2016年8月，经夏某1发展其在呼兰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9月随传销组织迁网到海林，2018年4月被刘清剑安排到工商局家属楼1单元601室担任寝室长。当时寝室的传销人员有高某、冯某1、余某、李某7、韩某1、成某、钟某、周伯通（周洪波）、张硕（张奎玉）。刘十一（刘清剑）是海林市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他是代理商级别，刘十二（刘青辉）也是代理商级别，他主要是配合刘十一（刘清剑），他没有刘十一（刘清剑）级别高，但是传销组织中的决策他也参与的。 （2）证人夏某1证实：2015年10月，其被郑某1（郑某2）骗到肇东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4月随刘某8团队到呼兰发展，2016年8月在呼兰发展老乡陈某2，2017年4月当上寝室长，当时寝室有10个人左右。2017年9月，随刘十一团队来到海林发展。当时租的房屋是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之后升任小组长、大组长。刘十一（刘清剑）是海林市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他是代理商级别，刘十二（刘青辉）到了海林后达到了代理商级别，刘十二是刘十一的下线，但是在刘十一传销组织有决定权的只有刘十一和刘十二。2017年12月份圣诞节前后一天，刘十一在海林休闲广场附近的一家大饭店组织当时在海林市的传销组织成员聚在一起吃饭、唱歌、讲话，当时大约有130人左右。 （3）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7月份，其经云南老乡郑某1发展在呼兰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朋友高某、妹妹王某3、大学学姐蒋某。2017年5月份担任寝室长，2017年9月份随传销组织刘十一团队到海林发展，当时租的是海林市X楼X单元X室。刘十一是海林市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他是代理商级别，大总管是吴超，传销组织中管理层有管学习的是郑某2，管安全的是韩某3、管纪律的是杨某5、管排课的是刘某3，大组长夏某2和冯某2，小组长有冯某3、吴某4、李某8、郑某3、李克勤。2017年12月份圣诞节前后，刘十一在海林市的一家大饭店组织当时在海林市的传销组织成员在海林吃饭、讲话，大约有100人左右参加。 （4）证人杨某4证实：2015年11月份，经同学孙春梅介绍其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秋天迁网到海林，领着寝室人到X小区X单元X室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刘十一是代理商，团队运转的事儿都是刘十一、刘十二商量来。到海林先是仲赢当总管，之后孙春梅干了2、3个月，之后是吴超。组织一般都是以“生病”、“工作”为由，将新人骗过来，寝室长会安排两个人配合，不包括推荐人，一般都是让新人在寝室的中间或者最里面睡，之后以各种理由骗去听课，一直持续到新人交钱或者不想交钱离开。 （5）证人吴某2证实：2016年7月经同学杨某4介绍在呼兰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9月迁网到海林市X家属楼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寝室人员有孙春梅（绰号孙小雨）、李智慧（绰号李可欣）、刘某4（绰号刘某5）、于某2（绰号于某3）、王某4、岳某、程阳（绰号程峰）。刘十一负责团队的发展和管理、人员任命，开始到海林租房子都是刘十二负责。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孙春梅是刘十一团队的大总管，负责整个团队的纪律、卫生、学习、发展，之后升到代理员级别，只负责收取新人的从事款。先以各种理由将自己的亲属和朋友骗来，寝室长安排推荐人和一、二个配合人员去接站，接到新人之后领到寝室，晚上睡觉一般都是放在最里面，一是怕他跑，二就是怕别人起早去听课打扰他。听课的过程中讲课也跟我们说过别让新人把消息和位置发出去，防止新人报警，但是我们从来没有下过新人的手机，之后就是领着新人听课，直到交钱加入。 （6）证人李某3证实：2016年9月份，经同学吴某2介绍其到呼兰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发展了张某3、燕某，还替父亲李某9、母亲党某交了钱。2017年秋天跟着团队到海林，2018年2月份被分到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负责管理寝室，寝室住的有吴某2的父亲吴某3、胡某2（真名胡某1）张某4、刘某2、薛某、陶某2（真名陶某1）、刘某5（真名刘某4），在寝室一直待到2018年5月份，直到李芹寝室出事，杨某4告诉我们把寝室解散吧。刘十一是海林的总代理，刘十一是代理商级别，刘十二也是代理商级别。刘十一、刘十二负责收取新人的从事款、提供讲课资料，管理整个团体运营。刘十一和刘十二都是管理海林传销组织整个团队，孙晓宇负责团队的整个运营，之后升到代理员，不再担任总管的职务了。我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过讲师，给新人讲过课，每次都是刘十一通知总管，总管通知我们讲课地点，之后刘十一找人给我送材料，我拿着材料给新人讲课。材料都是复印纸质的，一是欧莱雅事业，二是传销与营销的区别。 2、参与传销人员的证言 （1）证人逄某证实：2017年9月份，我坐车去齐齐哈尔看女儿，在车上遇到一个姓孙的同乡，我俩聊天时我说想找一份工作，她说正好海林有个工作是打扫卫生的，我就加入这个组织，交了3260元人民币，我丈夫杨振忠也在我的劝说下加入的这个组织。我在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学习，上线叫邓某。 （2）证人李某4证实：2017年10月下旬，经孙某2介绍从济南坐车到海林，11月份在海林交款成为会员。寝室有七个大人、三个小孩。主要就是介绍欧莱雅是一种销售方式，通过人找人将产品卖给下家，在中间赚取提成，但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产品。 （3）证人肖某1证实：我在老家认识一个叫肖某2的女子，她跟我说在海林工作，工作性质是物流让我过来，我从浙江坐火车过来的，今年一月份在海林交款成为会员。肖某2带我去嘉佳宾馆对面小区的一个单元7楼听课，讲课的人叫李某5，还有一个25岁左右的女的叫邓某，上课的内容就是说欧莱雅商品，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收款人是一男一女。寝室里面有七个大人、三个小孩。 （4）证人吴某3证实：2018年5月14日晚7时许通过一个在火车上认识的男的介绍到海林，在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居住，同屋住宿的有七个人，从哪来的不清楚，每天由李姓女子组织到外面听课，交了3260元钱。 （5）证人薛某证实：2017年，经李某3发展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9月到海林，住在X家属楼X单元X室，刘十一、刘十二是代理商。 （6）证人胡某1证实：4月5、6号左右和朋友朱某2一起来到海林，住在河东路旁边X家属楼X单元X室。上课的内容是推销欧莱雅产品，我交了3200元给朱某2了，寝室住了8个人。 （7）证人刘某2证实：2017年3、4月份，经同学张某3发展在呼兰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9月份随传销组织迁网到海林，当时在吴某4的寝室，后来去李某10的寝室，2018年6月份离开了海林市。 （8）证人余某证实：2017年11月份，我从浙江永康坐火车到海林，我女儿郑某4到车站接我，把我送到海林市X家属楼X号楼X单元X室居住。到海林十多天后，在我住的屋里来了两个男子让我投资欧莱雅赚钱收了我3360元钱。 （9）证人李某5证实：2016年1月份，经校友夏某1发展在肇东加入传销组织，之后到呼兰发展，在呼兰期间发展下线王某5。2017年9月份随传销组织迁网到海林，住在燃料公司家属楼，寝室长是夏某1。2018年6月份，郑某2通知到幸福路一家寝室，刘十一说333寝室出现命案，可以选择呆在这里或者离开，什么情况再通知。 （10）证人李某2证实：2014年11月份左右被弟弟李芹发展在吉林大安加入传销组织，交钱后回家了。大概2018年5月，因好几天联系不上李芹，后得知李芹出事了，之后到海林找刘清剑，刘清剑给了一万元现金交给律师，2018年9月，刘清剑又用微信（附微信转账截图一页）转了5000元钱。 （11）证人张某3证实：2017年经李某3发展加入传销组织，下线是刘某2（刘某6）。2017年9月到海林，刘十一、刘十二是代理商。 3、房屋出租人的证言 （1）证人于某1证实：海林市X小区X号楼X单元X室的房子是我姐姐于某4的，我帮助照看。2017年9月份租给一个叫吴洪谦的人，租期一年，房租6000元，包水暖、水电、物业费。期间去过房子，屋里人很多，他们解释说来这学习的。 （2）证人邹某证实：海林市X小区X单元X室是我小姨夫赵某1的房子，我帮助出租的。2017年秋天的时候一个二十多岁小姑娘租的，租期一年，房租5500元，2018年7、8月份退的房。 （3）证人潘某证实：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是我朋友孙某3的房子，因为孙某3有病在青岛让我帮忙出租。2017年秋天租给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租了一年，租金4800元。协议事后撕了。 （4）证人李某6证实：海林市X家属楼厢房楼X单元X室的房子是妹妹李某11的，她现在韩国，房子平时我帮着照看。2017年9、10月份，租给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姓吴，租金6000元一年，协议扔了。 （5）证人谭某证实：海林市城区河西路X家属楼X单元X室在2017年9月份左右出租给一对两口子，男的姓李，租期一年，房租7000元，后期公安机关清理时候才知道是传销窝点。 （6）证人王某2证实：海林市X楼X单元X室是我小舅子冯某4的房子，他在锦州，这个房子由我照看。2017年9月份租给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租金6000元。房子到期看房子里面有十多套被褥和皮箱，租房协议没有了。 （7）证人金某1证实：海林市X楼X单元X室房子是我的，2017年9月份租给一男一女，都是20多岁，租金5000元，租房协议扔掉了。 （8）证人金某2证实：海林市X楼X单元X室是我家房子。2016年租给一个姓贾的女子，租金每月300元。2018年6月份，我去房子看到有两个女的，不是和我签协议的人，我向她们要租房协议，她们没有，我将她们赶走了。这个房子怎么到传销人员手中的我不清楚。 （9）证人朱某1证实：海林市X楼X单元X室房子是单位同事郝某家的房子，她退休后上天津了，让我帮忙出租。2017年9月12日，我和一个叫王某6的签订的租房合同，房租是6500元，王某6的身份证号码230227X0822。 4、非法拘禁杨某3案的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杨某2证实：被害人杨某3到海林市后手机因摔坏无法打通联系。 （2）、证人曹某1、陶某1证实：曹某1、陶某1加入该传销组织的经过及后期分别欺骗周洪波、杨艳加入该传销组织的事实。 （3）、证人任某、陈某1、孟某、吴某1证实：被害人杨某3坠楼后被杨艳、李智慧、李芹送去医院及殡仪馆的事实。 （4）、证人孙某1、曹某2证实：2018年5月11日下午两点多钟，当时在海林市邮政局对面手机店门口闲聊，这时候看见一个女的挎着一个50多岁、头发有点秃顶的男的胳膊往回拽，那个男的不同意，他俩就吵吵了几句，不是本地口音，听不清楚，后面又来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这个女的过来和岁数大的男的说了几句，他们就往东走了。 （5）、证人满某证实：2018年5月11日下午15时左右，我在店内坐着，突然听到一声“救命”，我就出去看了，看见我店楼上X单元X室有一个中年男子在阳台上对着大道喊救命十几声，然后被一个女人拽回屋内了，口音不是本地的。 （二）物证、书证 1、手机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芹、李智慧、吕明坤等7人非法限制被害人杨某3人身自由过程中相互联系所使用的通讯工具以及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使用手机；涉案手机的扣押情况。 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证实：各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中，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杨艳、李智慧、杨振忠、吕明坤、张奎玉、程阳、李思旭无前科；李芹于2012年5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三份）。证实：本案案发、查处经过、各被告人到案情况以及刘青辉、刘清剑、孙春梅被临时羁押等情况。 4、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杨某4、吴某2、李某3、吴洪谦、仲丛敏、王某1、夏某1、陈某2分别提供的传销组织结构图一份。证实：该传销组织层级、管理人员以及发展下线的基本情况。 5、侦查机关制作传销组织结构图一份。证实：被告人刘清剑、刘清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组织、领导传销组织的层级、人数，已达到三个层级、人数达到三十人以上。 6、刘清剑农村信用联社银行卡（卡号623516X6510）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21日其银行卡存入264380元。 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涉案303寝室的房屋租赁情况。 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非法拘禁杨某3期间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李芹与李智慧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李智慧：那东西要走。李芹：把手机下了，让新人，手机必须拿下来，他爸要是整事，就让新整他”。李智慧与吕明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李智慧：你去客厅坐会。吕明坤：刚才叔叔去阳台看了看。李智慧：任何时候都是，手机不能出问题，别让新人跑了”。被告人李芹、李智慧分别与程阳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程阳被安排看着张某2的手机、扣手机等情况。 （三）鉴定意见 1、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牡）公（刑技）鉴（法物）字〔2018〕153号”鉴定书：杨某3、张某1是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68×1022。 2、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牡）公（刑技）鉴（毒化）字〔2018〕237号”鉴定书:杨某3心血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 3、（黑海）公（刑技）鉴（法病）字〔2018〕9号鉴定书：杨某3符合生前因高坠致心脏破裂失血死亡。 （四）现场照片、勘验、指认、辨认笔录 1、传销窝点现场照片等。主要证实：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等人在海林传销窝点的基本情况。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指认拘禁杨某3等人的303寝室现场情况。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案发现场303寝室的勘验检查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 （1）被告人吕明坤、杨振忠、陶某1、张奎玉、杨艳、周洪波、李智慧分别辨认出同案人“寝室长”李芹；李思旭辨认出杨艳（杨心怡）、李芹、李智慧；被害人李某1分别辨认出杨艳、李智慧、李芹、程阳、李思旭；李芹、李智慧等人辨认出李某1；被害人张某2辨认出李芹、张奎玉、李智慧、程阳；李芹、李智慧分别辨认出张某2，以及本案各被告人相互辨认情况。 （2）、李芹、孙某4、孙春梅、李智慧分别辨认出负责海林市传销组织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刘十一（刘清剑）、刘十二（刘青辉）；李芹、李智慧分别辨认出负责海林市传销组织中的代理员孙小宇（孙春梅）；李芹辨认出负责海林市传销组织中的代理员孙某4；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孙某4分别辨认出在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进行非法传销并担任寝室长的被告人李芹；刘清剑、孙春梅辨认出在海林市X家属楼X单元X室进行传销活动及负责给传销组织新人讲课的被告人李智慧；刘清剑、孙春梅辨认出在海林市领导、组织传销活动时担任大总管以及在传销活动担任代理员的被告人仲丛敏。 （3）孙春梅、刘青辉辨认出在海林市传销组织刘清剑的上线及担任传销组织代理员的刘某1；刘青辉辨认出海林市领导、组织传销活动负责人刘清剑的上线及传销组织中的代理员赵某2；刘清剑辨认出其在海林市领导、组织传销活动时收取加入传销组织新人的钱转给其上线刘某1；刘清剑、刘青辉分别辨认出其在海林市领导、组织传销活动时的上线，并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代理商的徐某；刘清剑、刘青辉分别辨认出其在海林市领导、组织传销活动时的上线，并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代理商的赵某3。 （4）陶某1分别辨认出参与传销活动的胡某1、吴某3、李某3、薛某、刘某2以及在海林市传销组织担任代理商及在凯歌酒店聚会上讲话的刘清剑、在海林市X家属楼收取其3260元钱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会员的刘青辉；周洪波分别辨认出在海林市X家属楼X号楼X单元X室与其同寝室居住的传销人员冯某1、余某、成某、韩某1、高某、陈某2、钟某。 （5）孙春梅分别辨认出海林传销组织中当过总管的吴洪谦（绰号：吴超）、寝室长李某12、吴某2（吴某4）、冯某5（冯某3）、杨某4（杨某5）、李某3（李某10）、陈某2（陈某3）以及代理员王某6（王某7）；杨某4分别辨认出传销组织的总负责人刘清剑（刘十一）、代理员刘青辉（刘十二）、代理员孙春梅（孙小雨）；代理员并担任过总管的仲丛敏（仲赢）、总管兼寝室长吴洪谦（吴超）、寝室长刘某7（刘某3）、李芹(李克勤)、冯某6（冯某7）、王某6（王某7）、吴某2（吴某4）、李某3（李某10）、陈某2（陈某3）；吴某2分别辨认出代理商刘清剑（刘十一）、刘青辉（刘十二）；总管、代理员孙春梅（孙晓雨）、仲丛敏（仲赢）、吴洪谦（吴超）；寝室长刘某7（刘某3）、李芹（李克勤）、冯某6（冯某7）、王某6（王某7）、杨某4（杨某5）、李某3（李某10）、陈某2（陈某3）；李某3分别辨认出代理商刘清剑（刘十一）、刘青辉（刘十二）；总管、代理员孙春梅（孙晓雨）、仲丛敏（仲赢）、吴洪谦（吴超）；寝室长刘某7（刘某3）、李芹（李克勤）、冯某6（冯某7）、王某6（王某7）、吴某2（吴某4）、杨某4（杨某5）；传销人员薛某、刘某2、吴某3、胡某1（胡某2）、刘某4。 （五）视听资料 海林市某手机店门口监控视频。证实：载有被害人杨某3坠楼前后经过的监控视频。 （六）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依法定程序对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使用的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进行检查的情况；对被告人李芹等9人手机内电子数据检查、提取情况。 （七）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 主要内容:被儿子张奎玉以看对象为名骗到海林后，我交了3000多元钱，因为不交钱之前总有人看着我所以我才交的钱。因为我听了几天课一直没交钱，所以李芹骂我扒拉我，当时我就害怕了。我在海林期间没有机会走，李智慧和一个高个男子一直看着我，他们是李芹让的，他们不让我单独走，不管干什么李智慧和高个男子始终跟着我，后来李芹骂完我，我就更不敢走了。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 主要内容:2018年4月20日早8点被女儿李思旭以介绍工作为名骗到海林，下车后被女儿带到了海林市X楼X室。第二天我女儿李思旭还有一个大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李智慧）带我去听课，我发现是传销后，就跟我女儿说要走。晚上6点我拿着行李准备要走，我女儿说让我再待几天，我推了她一下，这时候李芹就对屋里的人说“把他拽回来，别让他走了，把他手机收了”，那个大高个和女孩就分别拽我的肩膀把我拽到大屋门口，李芹过来用拳头打我的肩膀一下，又扇了我一个嘴巴子，指着我的脑门威胁我“你给我老实点，我扒你一层皮你信不信”，我听后就害怕了。我怕我女儿也受伤害，我就顺从不走了，随后那个女孩跟我要手机，我没给，她又让我女儿跟我要，我就把两部手机给我女儿了，之后这个大高个和女孩就一直跟着我，我总共提了3次要走，李芹都不让。我听了几天传销课后我就跟李芹说我实在没钱，他就让我走了，他不让我跟别人说传销的事，说报警也没用。 （八）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清剑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2013年在吉林省榆树市参加传销组织，在吉林榆树发展弟弟刘青辉和韩某2等人，先后在吉林大安市、哈尔滨市肇东县、哈尔滨呼兰区、海林市，先后任推广员、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我的上级领导者是刘某8。 2017年9月中旬，我带着我的下属迁网到海林市。按级别依次是代理商：我和我弟弟刘青辉；代理员：王某8（王某9）、冯某8（冯某9）、仲丛敏（仲赢）、孙春梅（孙小雨）等人；培训员：杨某4（杨某5）、郑某5（郑某3）、夏某1（夏某2）、李某13（李某14）、吴洪谦（吴超）、李芹（李克勤）、王某1（王某10）、陈某2（陈某3）、吴某2（吴某4）、李某3（李某10）、李某15（李某16）、冯某5（冯某10）等人；推广员。传销组织中的领导层：在海林的传销组织中最高的领导人是我；总管：开始是仲丛敏（仲赢）（从2016年12月份到2017年12月份先后在呼兰和海林担任总管），后来是孙春梅（孙小雨）（从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3月份），然后是吴洪谦（吴超）（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份）；管理人员辅助总管：管纪律的是杨某5、管学习的是郑某2、管安全的是韩某3，管排课的是刘某3；下面有大组长和小组长统计传销组织中的各种情况，比如来的新人的人数、上课的人数，小组长统计报给大组长，大组长汇总后报给排课的，排课的安排好后报给我，大组长是夏某1，后来空了一段时间没有人，小组长是李某13（李某14）李某14、郑某5（郑某3）、吴某2（吴某4）等人。 我领导的在海林的这个传销组织从2017年9月份至2018年5月份一共发展90多人，一共收取新人从事款29000余元都交给了刘某1，我从中获利不到20000元。 2、被告人刘青辉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2013年年初，在吉林省榆树市被我哥刘清剑发展到传销组织，之后，我发展了王某8和孙春梅，达到了推广员级别，先后在吉林大安市、哈尔滨肇东市、哈尔滨呼兰区、海林市等地从事传销活动，曾任培训员、代理员、代理商级别。我的两个下级一个是王某8（王某9）有300多人，另一个是孙春梅（孙小雨）有不到200人。在呼兰的时候代理商是刘某8，他负责整个呼兰的传销组织团队。2017年9月份，刘某8安排我们迁网到海林市的。在决定迁网到海林后，刘某8安排我带着十几个寝室长先到海林来找房子，有冯某10、李某17的父亲、郑某3、夏某2、吴某4、王某6、李某16、王某11等，在海林一共租了12个房子，租房子的钱是各个寝室长提前垫付。其他人到海林后，各寝室长领着各自原寝室的人去海林新租的寝室。 在海林的传销组织中最高的领导人是我哥刘清剑，总管先后为仲丛敏（仲赢）、孙春梅（孙小雨）、吴洪谦（吴超）。管理人员有管纪律的、管学习的、管安全的、管排课的，下面有大组长和小组长负责衔接上下的。按级别排序依次是代理商：我和我哥刘清剑；代理员：王某8（王某9），冯某8（冯某9），仲丛敏（仲赢），孙春梅（孙小雨），吴洪谦（吴超）王某6（王某7）；培训员，寝室长都是培训员，还有一些培训员不是寝室长；推广员和会员级别都有谁我就都叫不上名字了。仲丛敏是2017年初到2017年年底先后在呼兰和海林担任总管；孙春梅是接的仲丛敏，从2017年年末到2018年3月份左右在海林担任总管；吴洪谦接的孙春梅，从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份左右在海林担任总管。在海林时，传销组织中用的书籍是刘清剑提供的，有中国梦、商务商会运作、资本天下、十八大，还有一些我不记得了，给传销组织里的成员和还没加入传销组织的新人看。 3、被告人孙春梅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证实：2014年冬天被同学刘青辉发展在吉林省大安市加入传销组织，之后随组织迁网到肇东发展，去肇东前发展了姐姐孙某4、父亲孙某5、母亲郑某6，在肇东待了10个月，随团队到呼兰发展，发展到培训员级别。2017年随刘十一、刘十二到海林发展。刘清剑和刘清辉负责团队所有事情。2018年1月末到2月末在传销组织中担任总管，之前是仲丛敏担任总管，我升任代理员后由吴洪谦担任总管。 在传销组织中谁担任什么职务是刘清剑和刘青辉商量来的，但最后下命令的时候是刘清剑；出现新人来后有反差的情况要汇报给刘清剑，没联系上刘清剑就要汇报给刘青辉，因为他俩管理海林的传销团队。 4、被告人仲丛敏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证实：其于2015年通过表姐冯某8在吉林省大安市加入传销组织，之后跟随传销组织到哈尔滨肇东、呼兰等地开展传销活动。2015年12月份我当上寝室长，先后担任寝室长、小组长、大组长、大总管、代理员级别，孙春梅接我班当的大总管。2017年9月跟随刘清剑、刘青辉领导的传销组织来到海林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到了2017年12月份离开了传销组织，2018年过年的前一天又回到传销组织中，一直待到2018年4月份孙春梅和王某7到代理员级别后，我才彻底离开传销组织的。 推荐人约人前会先写一个计划，下午上课的时候会把计划报给大陪，确定人选后就会对新人使用技巧，把新人骗来。新人来之前，寝室长开会、由推荐人跟寝室里的人说一下推荐人使用的技巧，寝室长安排来新人后住在哪里，寝室长之前会跟推荐人的发展人进行商量，包括谁来配合新人也是和推荐人的上级协商。 5、被告人吴洪谦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证实：其于2015年通过同学仲丛敏在吉林省大安市加入传销组织，之后跟随传销组织到哈尔滨肇东、呼兰等地开展传销活动。2017年9月跟随刘清剑、刘青辉领导的传销组织来到海林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先后担任大组长、管理层负责安全工作、大组长、大总管。 2018年5月12日凌晨四点左右刘清剑打电话说李芹寝室一个人的父亲从楼上摔下来了，挺严重的，让我通知团队所有人放假，还让我安排李芹寝室剩下的传销组织成员住的地方。 6、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证实：其2012年开始加入传销组织，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共收取下线刘清剑上交的从事款30余万元。 7、被告人李芹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2018年3月份左右，由孙春梅安排我用内部暗语向上级领导层汇报工作、配合推荐人带好新加入的人，按照我们规章制度对新人进行管理。我任333寝室长后，让大家都要听我的，寝室长得有威严，寝室有事我安排谁做什么工作大家都要服从我的安排，我不能做主的事情要马上请示我的上级孙春梅。每月来新人都要我审核后报告给孙春梅，然后由她安排好配合人员。按照规定新人来了我们寝室每个人都是配合人员，只不过角色不同，有的唱白脸，有的唱红脸，团队也有规定，来了新人执行三环扣死，扣时间、扣金钱、扣手机，要是非要走，我要组织推荐人去拦住房门不让出去，配合人员负责在一旁拦着并劝说,有吓唬的、有缓和的,一定要软硬兼施。有什么问题及时和寝室长汇报,寝室长跟上级汇报,如果在大道上出现状况必须往回哄,出门、进门推荐人在前面走,新人必须跟在后面和配合人员一起走,不能让新人单独出去,新人拿着手机不能乱打电话和发信息,包括上厕所也要以各种理由把手机拿出来,非要打手机，推荐人要在一边看着，新人来了，配合人员必须陪着新人一起睡。我们规定特别多,从加入到学习到生活起居,我们团队要求必须按规定执行,我也是这样做的。 大约3月中旬的时候，李思旭要推荐他爸李某1过来，我跟孙春梅进行汇报，他告诉我给杨某4打电话找程峰过来配合此次接待任务，要住在我们303寝室，而且李某1来之前李智慧还带领程峰和李思旭进行了模拟演练。过了两天李某1来了，我们按照流程把他接到寝室，他不太容易加入。我跟刘清剑汇报后让我问李思旭有没有把握，李思旭说没问题。住到第三天李某1发现被骗就不干了，我给刘清剑汇报，刘清剑说坚决不能让走，李思旭和李智慧就去拦着门拽着行李不让走，在相互撕扯中李某1打了李思旭一下，我又告诉李智慧让李思旭把她爸的手机要了下来，后来李某1没办法就留了下来，最后连着几天程峰他们都带他去上课、睡觉，他也听懂了，可是没有钱还要回家，我跟刘清剑汇报之后，让我给他做好思想工作别带李思旭走，我就跟他做完工作后将他送上了火车离开。 大约4月份，张奎玉说他爸张某2要过来，我跟孙春梅汇报后，她告诉我安排李智慧和程峰做配合人员，按照流程，他们把张某2接到了寝室。接着几天带他去上课，张某2不想听课，有一次和张奎玉吵吵起来了，他们父子动手了。张奎玉就问我用不用下点力度，我跟孙春梅汇报后，上面让我把他的火逼出来。我告诉张奎玉把张某2的手机下了，后来张奎玉就把手机抢下来藏起来了，张奎玉还打了他爸几下，我和李智慧就上前安慰他，张某2一共待了7天左右，这期间按照规定安排李智慧、程峰、张奎玉看着张某2吃饭、听课、睡觉、学习等，后来他看懂了，张奎玉说他要交钱，一共交了2份。交完钱后他还要走，张奎玉跟我说后，我向孙春梅汇报，孙春梅说可以走，但要安抚好，我给他做完思想工作就送上火车走了。 5月份,杨艳给我报了一个新人计划,她要把她爸以阑尾炎手术的技巧骗到海林。我安排李智慧和吕明坤配合杨艳去接杨某3,等到下午他们将杨某3接到寝室后,李智慧跟我说杨某3有负面影响,进屋可哪溜达,没多久他就要领杨艳看病去,杨艳就借口不去,她爸自己就下楼了,李智慧他们三个就跟上去了。他们下楼后我就准备出去买菜,下到二楼时候看见李智慧他们连拉带拽将杨某3拽上楼了。我下楼后在对面广场歇了一会,这期间看见杨某3要跳楼,楼下人都在看,我就往回跑，进屋后看见杨某3还要往外跳,李智慧和杨艳在拉着,我就上前把他拽进客厅。我看见他的手机碎了,我忘记是什么时间告诉李智慧把杨某3手机下了,当时骂了他几句,杨艳也训了几句,我们就把他拉到男生寝室。杨某3就给李智慧跪下了,李智慧说你干啥呀,看你完犊子样,之后我们就开始劝他,他就平和下来躺着了。我从家里出来给刘清剑打电话说杨某3要跳楼,刘清剑说让杨艳把恶人做到底,杨某3肯定有负面环节,让我看好新人,别再出这种情况,让我找个大培来劝劝,我就找来吴某2劝了一会。晚上吃完饭我跟杨某3说拿杨艳手机给家里报个平安,后来我又给刘清剑打电话汇报了一下说杨某3情况挺好,他说“别轻信,这个状态不是啥好事”,让我注意点,我就安排李智慧、杨振忠晚上看管他,怕他出现意外,后来还是发生了坠楼情况。 8、被告人李智慧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大概是2018年2月份左右，李芹是我们寝室长，负责我们的生活起居，上哪去听课，到什么地方学习，负责我们新人的管理，至少是培训员以上的级别。 2018年5月11日下午12点左右，我和李芹、周伯通、吕明坤、杨艳、老爹、张奎玉在家，李芹在吃饭的时候跟我们说让我和吕明坤、杨艳去火车站接杨某3。我们到火车站把杨某3直接接到住的海林市X楼X单元X室时没看见有其他人在家。让杨某3吃过饭后，杨艳和她的父亲因为去医院的事争执了几句，她爸起身要下楼溜达，杨艳就陪着她爸下楼了，等我和吕明坤下楼之后，杨艳和她父亲已经走到小区外面了，杨艳的父亲还要领杨艳去医院，杨艳不去，她爸就准备打出租车，杨艳不让她爸上车，然后她爸说先上楼吧。我们上楼之后，杨艳她爸要去杨艳的身份证，杨艳跟我说她爸发现我们这是传销，要拿手机打电话报警，我告诉杨艳去抢手机，杨艳就去抢杨某3的手机，在抢手机过程中杨艳倒在地上，手机也掉地上了，我和吕明坤就把她俩拉开，杨艳把手机捡起来，她爸就要往外走，杨艳说：“爸你别走。你今天不能走，坤儿你站门口，别让我爸走。”这期间我和李芹一直用微信联系，我跟他汇报杨某3的情况。吕明坤就站在门口，杨某3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多一会儿杨某3冲到阳台喊“传销、救命”，要跳楼。我、杨艳、吕明坤就把杨某3拽到客厅，这时李芹出来了，李芹打了杨某3两个嘴巴子，踹了杨某3腿一脚。我跟李芹说别打了，要不就干成非法传销了。杨某3就回大屋，李芹也跟着进屋了，杨某3就给李芹跪下了，说：“你让我走吧。”李芹说：“今天是你姑娘让你来的，不是我让你来的，你走不走跟我没关系，你跟你姑娘说。”杨某3起来之后就躺那了，我们几个分别跟杨某3唠嗑、打扑克，等到下午5、6点钟的时候，周伯通、老爹、张奎玉从外面回来了，我们吃完饭之后，杨艳的家里人一直给她打电话，杨艳让她爸接电话，她让她爸跟家里人说别担心，等过两天手术完就回去了，我们就正常洗簌睡觉了。等到半夜的时候，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就开门出去了，老爹站在门口那跟我说：“你们有没有胃药，给我找点。”我问：“怎么了？”老爹说：“杨艳他爸要吃。”当时杨某3也在门口，我就到屋里找了点药给杨某3之后我又睡觉了。等到凌晨3点钟左右，我听见外面门哐当一声，我就出来了，我看见杨某3站在阳台的窗户外面喊：“传销、救命。”我出去的时候，屋里的人都出来了，我要上去拽杨某3，吕明坤就把我推后面去了，吕明坤要上去拽杨某3，没等拽到杨某3，杨某3就掉下去了。 2018年4月份，我们在海林市X楼X单元X室屋里唠嗑，张奎玉接到张某2要来的电话之后告诉了李芹。在张某2要到海林之前，李芹对我和张奎玉说我俩装成对象，让我和程阳负责接站。2018年4月15日，我和张奎玉、程阳到海林市火车站接到张某2后，直接把他领回到我们住的303寝室。当时张奎玉跟他爸介绍我是他女朋友，回到寝室之后吃过饭，大概到晚上7、8点钟了，我们就各自休息了。睡觉之前，李芹跟我和程阳、张奎玉说让我们三个明天领着张某2去听课。第二天早上，我和张奎玉、程阳领着张某2到英雄街和林海路交叉口附近的一个楼房去听课，听课后我们就领着张某2回303寝室。中午吃完饭之后，我和程阳、张奎玉又领着张某2到我们传销的两个培训地点去听课，他也不乐意听，听完之后，我们就领着张某2回寝室了，这时张某2已经知道这是传销了。张奎玉跟我说：“我爸着急要见你父母。”我把这个事跟李芹说了，李芹就跟我说：“你别跟他爸说你不是他对象，你就说你父母现在不在这面。”后来张某2也跟我说准备要见我父母，我就按照李芹教的话跟张某2说了。过了有三、四天，张某2给我2000块钱，我没要。张某2就要准备东西下午回家，李芹让我把张奎玉叫过来之后，让张奎玉把他爸张某2的手机和身份证拿下来，张奎玉去大屋把他爸叫到我们女生的寝室，我当时在大屋，我就听见张奎玉和张某2吵吵起来了，声音特别大，李芹就到张某2和张奎玉那屋了，我听见李芹骂张某2了，但是具体怎么骂的我想不起来了，后来张某2和张奎玉也不吵吵了，张某2也没有提出要走。张某2一共待了6、7天，2018年4月19日左右，张某2交完加入传销的钱之后，李芹让张奎玉把手机和身份证还给他父亲张某2，张某2拿着手机和身份证之后，又待了一两天就走了。 2018年4月下旬，李思旭和李芹说她爸要来,李芹让我和程阳负责配合李思旭去接她父亲，等到李某1到海林当天的早上7、8点钟，我和程阳、李思旭到的海林市火车站接到的李某1。接到李某1之后，我们直接把李某1领到我们在海林市X楼X号楼X寝室，到寝室之后，其他人都不在，中午吃完饭之后，下午的时候，李芹让我跟程阳、李思旭领着李某1出去溜达溜达，晚上的时候我们吃完饭就正常睡觉了，当时他和李芹、程阳、张奎玉、张某2、吕明坤、柴某在男生卧室睡的。等到第二天早上，我们吃完饭后，李芹让我和程阳、李思旭带着李某1去听课，听了2个小时左右，我们就回寝室了，他爸在路上的时候跟我们说：“这事我以前在南方接触过，你们这听大课就是传销，这事听行，但是不能做。”回到寝室之后，我们吃完饭下午，李芹让我和程阳、李思旭领着李某1去见了一个大培（培训员）梁某，梁某跟李某1说，根本就没有工作那个事，你女儿让你来，就是看看传销这个事，我们在梁某这待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回寝室了，回到寝室之后，李某1就准备收拾东西要走，李思旭就劝她，让他留下，他爸跟李思旭说你要想在这干，就在这干，我回去。李芹后来同意让李某1走，让李思旭先领着李某1到小屋唠唠，李思旭和李某1在小屋聊了一会之后，李思旭哭着出来找李芹，跟李芹说：“让我爸走吧，我爸说我要干这个不能给我拿钱。”李芹找到李某1对李某1说：“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得把你整明白。”李某1还是要走，李芹就踹了李某1身上一脚，打了李某1几个耳光，李芹边打边骂李某1，李某1就再也没说要走。打完之后，李芹告诉李思旭把她爸手机和身份证拿下来，他爸就把两个手机和身份证都交给了李思旭，后来李思旭把她爸的手机给李芹了，之后我们还是按照李芹的交待，我和程阳、李思旭一起领着李某1听课，下午领着李某1出去见大培，李某1又待了2、3天，李芹找到李某1和李思旭，跟他们聊了什么我不知道，手机是什么时间给的我也不知道，当天晚上李芹让我和李思旭把她父亲送到海林市火车站。 9、被告人吕明坤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303寝室长和负责人都是李芹，平时我们都听李芹的。2018年5月11日中午11点左右，我和杨艳、李智慧、李芹、杨振忠、周伯通、张奎玉一起在我们居住的303房间吃饭的过程中，杨艳对李芹说她爸爸下午要过来，李芹对我和李智慧说：“下午配合杨艳的父亲”，我说行。配合的意思就是先去接杨艳的爸爸，然后带着他玩，因为他是新人，要看着点他爸爸，防止他跑出屋，还有看着他的手机，防止他用手机报警或者用手机给家里的亲戚打电话说我们传销的事情，这是我们这个组织的规矩。11日下午1点我就和杨艳、李智慧在火车站接杨艳的爸爸到303寝室，进屋之后，杨艳爸爸进大屋的时候，我也跟着进大屋，这期间李智慧给我发微信说“你上外面待着吧”，我就出去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坐了十分钟左右，杨艳爸爸从屋里出来上厕所，这时李智慧给我发微信“手机不能出问题”。杨艳爸爸上完厕所后返回大屋继续跟杨艳和李智慧唠嗑，我还是在沙发上，十分钟左右，杨艳的爸爸非常大声的对杨艳说：“我带你去看病”，杨艳说不去，杨艳骗她爸爸说：“大夫今天不上班，跟大夫约好周一再去。”大约下午2点多钟的时候，杨艳的爸爸还是要执意带杨艳去看病，我们没办法就跟着杨艳的爸爸一起下了楼，当时杨艳跟她爸爸一起先下楼，我和李智慧跟在后面也下了楼，看到杨艳的爸爸已经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且打开车门，杨艳拉着她爸爸的胳膊不让他爸爸上车，出租车看她爸爸没有上车就走了，她爸爸要带着杨艳去看病，杨艳还是骗她爸爸说已经预约到周一了，这时李智慧过去也劝她爸爸说“有什么事回屋再说”。当时，杨艳挽着她爸爸的胳膊拽着她爸爸走，我和李智慧在后面跟着，走到小区门洞位置的时候，杨艳对李智慧说她爸爸刚才通了一个电话，然后，我们就一起上楼了。上楼后，杨艳和李智慧还有杨艳爸爸一起进了大屋唠了不到10分钟，杨艳爸爸背着书包从大屋出来拽着杨艳说带杨艳去看病，杨艳对我说：“吕梁，你去把着门口，别让我爸爸出屋，看你让我爸爸出屋的”，随后，我就过去走到鞋架的位置，这时她爸爸已经把门打开了，杨艳和李智慧拉着她爸爸往屋里拽，我就顺手把门关上了，杨艳和李智慧就去跟杨艳的爸爸一起抢手机，我一直堵着门口，我看到杨艳和她爸爸抢手机摔在地上了，我就过去一起拽她爸爸，不让她爸爸和杨艳抢手机，在撕扯过程中，杨艳爸爸的手机摔掉在地上，摔成三份，手机、电池、后盖，我就推了她爸爸一下，杨艳爸爸一看抢不过来手机，就奔阳台把头伸出窗户，喊三声“救命”，当时我们把她爸爸往厨房拽，不知道李芹什么时候过来了，杨艳爸爸看到李芹过来了就不吱声了。李芹把她爸爸拽回大屋门口，我看见李芹对杨艳爸爸说：“有你这样当爹的吗，你就这样对你女儿，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要把我家拆了，你女儿把你叫来，就是让你看这个事的，看完立马把你送走”。她爸爸穿着鞋进了大屋，杨艳和李智慧也跟着进了大屋，她爸好像没听进去还是要走，这时，李芹就进大屋了，杨艳她爸爸就给李芹跪下了跟李芹说：“你就让我走吧。”李芹说：“你别给我跪下”，好像是杨艳给把她爸爸扶起来了，她爸又给李智慧跪下了，对李智慧说：“你让我走吧”，李智慧也跪下了，对杨艳爸爸说：“你别给我跪，我折不起这个寿”，杨艳爸爸就站了起来，李芹跟杨艳爸爸说：“你就老实子这待着，看懂了你就走”，随后，李芹就从屋里出来，杨艳的爸爸就老实坐在大屋地上，过了一会来了一个姓吴的小姑娘（叫什么名我不知道）。大约是11日晚上5点多钟的时候，老爹、周伯通、张奎玉就陆续回来了,晚上8点左右，我们各自洗的脚准备睡觉，杨艳的爸爸就不脱衣服睡觉，老爹对她爸爸说：“你把衣服脱了吧，坐一天车脱衣服睡解乏”，但是杨艳的爸爸没有脱衣服。当时，老爹挨着门口的位置睡觉，我在老爹的南侧，杨艳的爸爸在我的南侧，周伯通挨着杨艳的爸爸，在杨艳爸爸的南侧挨着窗户，张奎玉在周伯通的头顶，张奎玉的头向门，脚向窗户。我睡半个小时左右，杨艳爸爸就起来出去上厕所，老爹跟我说：“你先睡，前半夜我陪着。”我说：“恩”。我就睡了。这期间，杨艳的爸爸起来上了五、六次厕所和喝水，还对老爹说他胃疼，让老爹带他出去看病，老爹跟她爸爸说："太晚了，医院该没有人了,后来老爹出去敲了女寝的门要了胃药，吃完药之后杨某3站在大屋扶着窗台在那干呕、吐口水，这个期间我是半睡半醒的，老爹劝杨艳爸爸躺一会，我记得李芹在杨艳爸爸吃完药后进屋了对她爸爸说你别瞎折腾了，但是李芹什么时间进屋的我记不清了，说完李芹就出去了。杨艳爸爸也就老实了，躺下睡觉，我们都躺下睡觉，这期间，杨艳爸爸又出去上了几次厕所，一直到凌晨2点多钟不到2点半的时候，杨艳她爸爸又出去上了一趟厕所，把我给弄醒了，我当时就坐了起来，这时，老爹跟我说：“你陪他一会吧，我睡一会。”我说：“行”，我就一直坐着，后来他就跑出去坠楼了。 10、被告人杨艳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2018年5月11日中午，我和李芹、李智慧、坤哥、老爹、张奎玉、周波通在333寝室吃饭的时候，李芹安排李智慧和坤哥跟着我一起去火车站去接我爸。我们接到我爸爸后就把我爸爸带回寝室了，大约下午2点半左右的时候，我爸爸起来就要带我去医院看病，李智慧就对我爸说这边医院周六、周天休息，李智慧告诉我让我给李芹打电话，骗我爸爸说是给大夫打电话，我就给李芹打电话，随后，我骗我爸爸说大夫说他不在医院，说周一在医院，我爸不相信，我爸爸就领着我下楼，走到楼道门口时，我爸爸对我说你这是传销，当时李智慧和坤哥也跟着下去了，李智慧用眼神和动作示意我让我带我爸爸回去。我就跟我爸爸说：“爸，咱们先回去再说”，我就拉着我爸的手往小区走，李智慧和坤哥在我爸爸身后，我们一起把我爸爸又拉回333房间。进屋后，李智慧给我发微信说："把你爸爸手机拿下来"，我就去拿我爸手机，我对我爸说：“你把手机给我”，我爸不给我，当时我爸的手机在他的手里，我就从他的手里把手机抢过来，因为之前李智慧告诉我说如果我爸爸来了，千万不能让我爸爸出这个屋，我就对李智慧和坤哥说：“谁要是让我爸出这个门谁就负责”。当时，李智慧和坤哥一起帮我抢我爸爸手机，我爸爸的手机就掉在地上，手机后盖和电池也都摔掉了，我捡起来手机放在我自己的裤兜里，电池和后盖被坤哥捡起来了，这时，我爸又来向我抢手机，我就把手机交给李智慧了，当时我爸知道手机没在我身上，就问李智慧要手机，李智慧又把我爸爸的手机给我，我爸爸就过来抢我手里的手机，李智慧和坤哥就拉着我爸爸不让他抢我手里的手机，我爸爸一看抢不到手机，就往门口走，我当时就拉着我爸的手，李智慧和坤哥抱着我爸的腰把我爸拉到大屋门口，我爸被拉到客厅的时候，我们就松手了。这时我爸就往阳台上去了，我看到我爸爸用两只手抓着两个窗户框，把头伸出窗外，向外面喊两声“救命”，我就过去拉着我爸的手往屋里拽，坤哥和李智慧也帮我一起拉我爸爸，我们三个人把我爸刚从阳台拉到客厅的时候，李芹这时候回来了。李芹把我爸拽到大屋门口，李芹一边骂我爸："操你妈的，给你脸不要脸，你在那大喊大叫啥"，一边用脚踹了我爸腰部一脚，用手打我爸脸部几个嘴巴，随后，用脚从我爸身后踹我爸腰部，把我爸踹倒在地上，我爸倒在地上后爬起来就给李芹跪下了，对李芹说：“大哥，你别生气，我错了”，当时，李芹对我爸说，你闺女没有阑尾炎，就是让你来看看，你看几天就走，当时我爸就在屋里坐着。一直到11日晚上8点多钟，我爸爸去大屋睡觉，当时大屋里有老爹、周伯通、张奎玉，我爸爸回大屋后，我听到李智慧对坤哥说：“晚上别睡的太死，看着点，有什么事互相打电话联系”。当天晚上我和李智慧在小屋睡的，李芹在另外一个小屋，晚上9点40多分的时候，我听到好像是我爸爸起来去上厕所的声音，我想起来去看看我爸爸在干什么，李智慧对我说你先睡觉，没让我出去，随后，我就睡觉了，一直到晚上10点左右的时候，我起来去上厕所，路过客厅的时候，我看到李芹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玩手机，李芹平时都不在客厅睡觉，当时大屋是关着门的，我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我上完厕所以后就回小屋睡觉了。12日凌晨1点左右，我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像上厕所，我想起来看看是不是我爸爸，李智慧对我说，你睡觉吧，然后我就接着睡觉了，一直到凌晨3点多钟的时候我爸爸就坠楼死亡了。 第二天李芹对我说让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承担下来，对警察说我得阑尾炎，我爸过来让我去广州做手术，我不去，我和我爸发生了争执，我爸就跳楼了，不能暴露了李芹和李智慧他们，如果我家里人问，我也得都自己承担下来，我们到了派出所后就被抓获了。 11、被告人杨振忠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333室的寝室长是李克芹（李芹），2018年5月11日中午11点左右，我和杨艳、李克芹（李芹）、吕梁（吕明坤）、周伯通，还有一个矮个（张奎玉），还有一个小姑娘（李智慧）一起在333寝室吃饭，吃饭的过程中，我们的寝室长李克芹对我们说，杨艳的爸爸快要过来了，李克芹安排我给杨艳爸爸做饭，吕梁和另外一个小姑娘还有杨艳去接站。我是在下午6点左右步行回到333寝室的，唠嗑的过程中我看到杨艳的父亲衣领被撕扯坏了，脖子左侧有一道抓痕，杨艳的爸爸当时好像特别生气，我就劝他说我也是被骗来的，你来这看看姑娘在这干什么就行了，他爸爸也没说话。一直到晚上8点多钟，杨艳爸爸洗完脚后返回大屋，杨艳的爸爸不脱衣服，我就出去对我们的寝室长李克芹说杨艳的爸爸不脱衣服睡觉，李克芹就对我说：“你晚上机灵着点，别睡的太死”，就是看着点他，不让他走的意思。我对李克芹说我顶天能熬到凌晨2点多钟，李克芹说后半夜他来看，随后，我就进屋了，我进屋的时候，杨艳的爸爸没在屋，我对吕梁、周伯通和矮个男子说“李克芹说了新人没脱衣服，晚上睡觉机灵点，别睡太死”，我对吕梁说“咱们都熬着谁也受不了，你们先睡，我看头半夜，你看后半夜”，随后，吕梁和周伯通还有矮个男的就都躺下了。当时李克芹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玩手机，李克芹平时不在沙发上睡觉。杨艳和另外一个女的在女寝室睡觉。我睡在靠着门口的位置看着杨艳的爸爸，吕梁在我的南边，杨艳的爸爸在吕梁的南边，周伯通在杨艳爸爸的南边挨着窗户，矮个男的在杨艳爸爸的头顶的位置，脚对着门，头对着窗户，把他围着中间怕他晚上逃跑。我看他爸爸不睡觉总上厕所，我就起来了，我看到杨艳的爸爸这样来来回回六、七次从屋里去厕所，然后又返回屋里，我就问杨艳的爸爸怎么不睡觉，杨艳的爸爸说胃疼，这个点去医院太晚了，杨艳爸爸说给他找点胃药吃，我就出去对李克芹说了，李克芹让我去女寝找另外一个女的（李智慧）要胃药，这个女的从屋里穿睡衣出来给我拿的胃药，我拿给杨艳的爸爸吃，杨艳爸爸在没吃药的时候说想吐，但是没有吐。杨艳的爸爸吃完胃药后就躺下了，翻来翻去的，杨艳爸爸对我说你再给我找点药去，我对他爸爸说，你折腾啥，还让不让人睡觉，这时，李克芹从外屋进来男寝，对杨艳的爸爸说：“你作啥，不作能死啊，你姑娘就是让你来看这事，看看知道咋回事就行了，看完你该走走”，李克芹就出去了，杨艳的爸爸老实了，就躺下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杨艳爸爸又起来去上厕所，把我又折腾醒了，杨艳爸爸回来后就跟我唠嗑，大约12日凌晨2点多钟的时候，杨艳爸爸去拿他的背包来回走，又从背包里拿塑料袋吃东西，我看到杨艳爸爸又穿了一条裤子，我不知他为什么要穿两条裤子，穿完裤子又吃了点东西，她爸爸说要去喝水，随后，他就自己出去在客厅倒了一杯水，坐在卫生间门口的凳子上。当时是凌晨2点多钟，我对她爸爸说大哥你别坐在这，随后，她爸爸就进屋了，我看到她爸爸进屋了喝了几口水就躺下了，我就用手机给李克芹发短信说：“新人不睡觉”，李克芹没有回复我，我就招呼吕梁，吕梁当时半睡不睡的，我一招呼他，他就起来了，我对吕梁说：“你机灵着点，看着点，马上天亮了，我先睡一会”，吕梁说行，随后，我就躺下睡了，吕梁就起来穿上衣服爬着看着杨艳的爸爸，杨艳的爸爸当时躺着，脑袋上面蒙着被子。12日凌晨2点半多钟，我又给李克芹发了一条信息说：“新人不睡觉”，李克芹没有回复我，过了一会，3点多钟的时候，我又给李克芹发了一条信息说：“新人没睡觉”，李克芹还是没有回复。我发完信息后我回头瞅了杨艳爸爸一眼，因为我害怕他看到我给李克芹发信息，当时我看到杨艳的爸爸是露着头顶，眼睛以下是用被子蒙着的，在我给李克芹发完信息过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杨某3就坠楼了。 12、被告人周洪波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我们是在11日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芹就直接安排吕明坤和李智慧负责配合杨艳去火车站接站，张奎玉负责打扫卫生，我和杨振忠也没有被安排什么事情。下午1点钟我和明月一同从333寝室出去到X家属楼X室学习，晚上5点半我回去时候李芹跟我说杨某3出反差了,我当时看见杨某3的脖子上有一道5、6厘米伤，那伤挺红的。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杨某3洗完脚后就进大屋了，我听到吕明坤让杨某3在卧室窗户边上躺着，我对杨某3说我喜欢在窗户边上，我让杨某3挨着我在里面躺着，杨某3没有脱衣服就躺下了，我和杨某3挨着，依次是吕明坤、杨振忠我们在一起，张奎玉在我们头顶上躺着，把杨某3夹在中间，只要是新人来了必须要睡在里面，不可以靠着门，这是我们的规定。我看到李芹躺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李芹平时不在客厅睡。我们刚睡下没过一会，杨某3就起来到窗户那边嗑瓜子，嗑了一会说肚子疼，干呕，睡不着，要去医院，不知道是谁给杨某3拿了胃药，杨某3睡了一会，又起来说要去医院，到了12日凌晨2点左右，杨某3还说肚子痛，这时李芹就开门进屋了，对杨某3说：“你叫什么，你别装了，这招都是我玩剩下的，你还是太嫩了，你有什么招你就用吧，我都接着，你是报警还是要干什么，你尽管使”，李芹说完，杨某3就老实躺下睡觉了，一直到凌晨3点多钟，他就坠楼了。 13、被告人张奎玉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2018年5月11日左右在海林市X楼X单元X房间，有我、杨艳、李智慧、周伯通（周洪波）、老爹（杨振忠）、吕明坤、李芹（勤哥）非法拘禁杨某3了。因为杨某3发现我们是传销组织，我们怕杨某3出去或者打电话报警，所以我们要拘禁杨某3。李芹和杨艳让我们看着点杨某3，因为杨某3状态不太好，不太配合。那天晚上睡觉时老爹在靠近门的地方睡的，老爹旁边是吕明坤，吕明坤旁边是杨艳她爸，杨艳她爸旁边是周伯通，我横着躺在他们头上的位置睡的，是李芹安排这样睡的，把新人围在中间怕新人跑了。睡觉的过程中，杨艳的父亲总从大屋出去，我跟杨某3说：“你睡觉吧，明天还得起早呢”，后来就坠楼了。 2018年4月初，我把我爸骗来海林，李芹就安排李智慧假装是我的女朋友，跟着我一起去火车站接我爸，我和李智慧接到我爸后，就把我爸领到333寝室，进屋时有吕明坤和杨艳在屋，我们在屋里待了一会，李芹才从外面回来的。第二天李芹对我说：“你爸状态不好，你把他的手机和身份证先拿下来放在你那里”，当时我同意了，我就对我爸说：“你把手机和身份证给我”，我爸说都在包里你自己拿，我就从我爸的包里把我爸的手机和身份证都拿走了，放在我自己的钱包里。我爸到海林的第二天，我爸出去上哪，我和李智慧就跟着我爸，这是我爸来海林之前李芹告诉我的，不让我爸单独自己出去，我爸要是出去我和李智慧就跟着他。我爸在333寝室住了四、五天后发现我们这是传销组织，而且李智慧也不是我的对象，我爸就提出来要走，我就对李芹和李智慧说我爸要走，李芹说让你爸听听课再走，我就带我爸去其他寝室听课去了。我带我爸听了三天课，我爸还是要走，我对李芹说我爸还是要走，李芹就说他给我爸讲课。当天晚上，李芹就找我爸唠嗑，晚上李芹就挨着我爸睡觉的，看着我爸。我爸来海林的第五天，我爸一看他走不了，对我说：“我是不得交钱啊，不交钱是不走不了”，我就对李芹说：“我爸想走”，李芹说：“你爸还没看懂咱们干什么，还得听课”，我说：“我爸明天就交钱”。我爸来海林的第六天，李芹叫来一个女的，我爸把3260元钱直接交给那个女的了，当天晚上，我就送我爸去了火车站。 14、被告人程阳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李芹安排我和李智慧、李思旭去接李某1，我们三人把李某1接到后，晚上李某1住在男寝，他当时睡在靠窗户的第三个位置，我在他往窗户边的那一侧，另一侧是谁我不记得了。第二天起来后，我们三个就一起陪李某1下楼，然后我领着他们往上课地点走，上完课李某1知道是传销后提出和李思旭单独聊一聊，我把李某1在楼下要和他女儿单独谈谈的事告诉李芹，李芹问我是不是在楼下，我说是。过了没几分钟李某1和李思旭就上来，李某1进屋就开始收拾东西要走，我和李智慧、李思旭就在男寝劝李某1，李某1坚持要走，后来李某1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思旭和李智慧两个女生在李某1身边拦着他，李某1当时情绪比较激动，李芹看到后，就骂了李某1一句，骂人的话我学不上来，李某1有点冷静下来了，但还是要走，李芹就打了李某1头部一巴掌，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李芹打完李某1之后，李某1就彻底冷静了，当时李某1懵了什么没说把东西放下又回男寝了。我们在屋里和李某1聊天，但是李某1不说话，过了一会李芹进屋把李某1的手机抢走了，从这以后李某1就开始在寝室吃饭、上课、回来睡觉，没有反差了，到了第5、6天的时候，李某1和李芹说“我明白了，但是我不干”，后来他俩又聊了，聊的什么我不知道，后来他就走了。 张某2是在李某1之前来的，他是寝室里张硕（张奎玉）的父亲，张硕说骗他爸找了个对象，让他爸来见儿媳妇，李智慧假装是张硕的对象。李芹安排我和李智慧陪张硕去接他爸。第二天，我和、李智慧、张硕带着张某2去听课，下午见大培，张某2知道是传销就要走，张某2的手机就被张硕拿走了，是寝室长李芹让张硕去拿的，张硕拿完后交给了李芹，他担心张某2报警，或给家里打电话把传销的事说出去。张某2从到海林直至他离开这段期间内，除了张某2上厕所以及他和他儿子张硕在女寝单独聊天以外，张某2一直在我的监视之下。李某1从到海林直至他离开这段时间内，除了李某1上厕所以及李某1和他女儿李思旭在楼下单独聊天外，李某1也一直在我监视下。这些都是寝室长李芹安排的，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 15、被告人李思旭的供述（附同步视听光盘）。 主要内容:我爸来的前一天晚上，我跟李芹说我爸明天来，到晚上李芹让李智慧、程枫明天跟我一起去接我爸，让大家都配合好。等到20日早晨，我和李智慧、程枫到海林市火车站接的我爸，第二天早上李芹安排李智慧领和程枫领着我和我爸去听传销课，听了一节课回到寝室李智慧跟我说：“你爸要跟你说什么了，你就告诉芹哥。”等到下午的时候，李智慧和程枫又领着我和我爸到了一个寝室找一个大培唠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返回到303寝室后我爸感觉我们这个是传销，就收拾东西要想把我带走，我就把这个事跟李智慧学了，李智慧对我说：“别让你爸走。”我们回到大屋，我爸就背着书包要往外走，我就站着门那堵着门不让我爸走，程枫和李智慧就拽着我爸书包不让我爸走。这时李芹从小屋里出来了，杨艳和柴某、吴老爹也从屋里出来了，李芹就拽着我爸衣领子骂我爸，大概意思就是“操你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骂我爸的同时，李芹怼了我爸肩膀一下。李芹跟李智慧说：“你把她爸手机拿下来。”李智慧就去掏我爸兜拿手机，我爸捂着衣服兜，她没拿着，李芹又对我说：“你去把你爸手机拿下来。”我就去抢我爸兜里的手机，等我把我爸手机抢出来之后我就把手机拿到李芹待的小屋里了，我爸看走不了了，就回大屋呆着了，我们就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程枫、李智慧就一直看着我爸，不让我爸走。等到第二天还是李智慧、程枫领着我和我爸去听课，等到晚上的时候，我爸问我他什么时间能走，我说等看懂了就能走，第三天的时候，我爸跟我说他要走，我就去跟李芹说了，李芹说行，他就把手机还给我爸了，晚上吃完饭就让我爸走了。 同时，各被告人辩护人当庭提供的下列证据，经质证，客观真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刘清剑辩护人向法庭出示2份证据：被害人李某1和张某2的谅解书。证实：刘清剑已经取得被害人张某2和李某1的谅解。 被告人李芹辩护人向法庭出示2份证据：被害人李某1和张某2的谅解书。证实：李芹已经取得被害人张某2和李某1的谅解。 被告人李智慧辩护人向法庭出示2份证据：被害人李某1和张某2的谅解书。证实：李智慧已经取得被害人张某2和李某1的谅解。 被告人杨艳辩护人向法庭出示1份证据：被害人杨某3家属的谅解书。证实：杨某3家属已对杨艳表示谅解。 被告人张奎玉辩护人向法庭出示2份证据：被害人张某2的谅解书、阿荣旗复兴镇大泉山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张某2对张奎玉予以谅解，住所地社区居委会证明张某2表现良好、没有前科劣迹。 被告人程阳辩护人向法庭出示2份证据：被害人张某2、李某1的谅解书。证实：程阳已经取得被害人张某2和李某1的谅解。 被告人李思旭辩护人向法庭出示1份证据：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书。证实：李思旭已经取得被害人李某1的谅解。 被告人吴洪谦辩护人向法庭出示四份证据：1、哈尔滨商业大学关于吴洪谦在校期间的“情况说明”、2、学生学业成绩一览表一份、3、在籍学生退学申请表一份、4、退学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吴洪谦在误入传销组织之前是学习成绩很好的学生，在校期间无违反校规校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李芹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会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清剑、刘青辉、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李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刘清剑、刘青辉在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均系主犯；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李芹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且李芹的层级低于孙春梅、仲丛敏、吴洪谦，所起作用次之。被告人刘清剑、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程阳、李思旭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清剑、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程阳、李思旭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中，李芹、李智慧参与非法拘禁三次；张奎玉、程阳参与非法拘禁二次；刘清剑、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李思旭参与非法拘禁一次。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杨某3过程中，造成杨某3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加重结果犯；在该起共同犯罪中，刘清剑指示李芹“看好新人”，属于概况授意，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李芹安排他人具体实施限制人身自由行为，亦系主犯；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周洪波、张奎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之，均依法减轻处罚。在分别非法拘禁李某1、张某2的共同犯罪中，李芹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智慧、程阳、李思旭、张奎玉在各自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芹有前科，并与李智慧均构成“多次“非法拘禁，酌情从重处罚。程阳、孙春梅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刘清剑、刘青辉、仲丛敏、吴洪谦、李智慧、杨艳、吕明坤、杨振忠、周洪波、张奎玉、李思旭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刘清剑、李芹、李智慧、吕明坤、周洪波、张奎玉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杨艳、杨振忠、程阳、李思旭虽未赔偿损失，但亦取得被害人或其家属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关于刘清剑及其辩护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清剑当庭供认在非法拘禁杨某3过程中，李芹因“新人情绪不稳定”先后两次向其电话请示，并有李芹的供述相印证，结合该传销组织的管理实际以及杨某3坠楼后的处置情况，可以认定刘清剑参与该起非法拘禁案，依法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分别非法拘禁李某1、张某2过程中，公诉机关指控“李芹系受刘清剑指示”，并据此认定刘清剑构成非法拘禁罪，因只有李芹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该部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杨某3系在其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坠楼死亡，应认定为“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情形，故对李芹、李智慧、杨艳、吕明坤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杨某3案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结果加重犯”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刘青辉辩护人提出“刘青辉没有起到组织策划作用，不应认定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清剑、刘青辉在传销组织中层级相当，均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但刘青辉的作用次于刘清剑，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已实施终了，依法不属于犯罪中止，故对李思旭辩护人提出“李思旭最后将其父亲送回，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各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清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31年5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李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9年8月11日止）。 三、被告人李智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11月11日止）。 四、被告人张奎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1月20日止）。 五、被告人杨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 六、被告人吕明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 七、被告人杨振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 八、被告人周洪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 九、被告人刘青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 十、被告人程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 十一、被告人李思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 十二、被告人仲丛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3日止）。 十三、被告人吴洪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 十四、被告人孙春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3月21日止）。 十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李芹三星直板手机1部、杨智慧OPPO手机1部、杨艳OPPO手机1部、杨振忠Bestsonny手机1部、周洪波苹果6手机1部、吕明坤M6手机1部、张奎玉OPPOA57手机1部、刘清剑华为手机1部、刘青辉VIVOX9手机1部、孙春梅VIVOX21A手机1部、李思旭苹果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五份。 审判长  丁耀军 审判员  郭冬梅 审判员  陈景山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彤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