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6628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Ｎ。法定代表人：吕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住所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彭边村彭西大街自编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44。经营者：陈运丰，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勋以及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的经营者陈运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粮公司诉称：原告是中央直属的大型国有企业，注册并使用“长城牌”商标已有近40年的历史，其中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以及5669058号“中粮”商标分别在2004及2009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还在国内陆续注册了“长城”、“华夏”、“中粮”系列等上百种商标，从而形成了完整的商标体系，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是原告生产销售的主打葡萄酒类商品，原告投入大量的广告宣传推广这些品牌，使长城及华夏系列葡萄酒成为享誉全国、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葡萄酒品牌。随着原告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某些不良商家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于2016年3月在被告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彭西大街旁一门面标示有“好百家超市”等字样的商店购买到“1999‘长城’特制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并经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封存。经原告核实，上述葡萄酒非原告授权生产和销售。原告认为，被告在其经营的店铺中，在相同葡萄酒商品上销售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及近似的葡萄酒，使消费者误认为该葡萄酒是原告生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70855号、第3244763号和第1474477号、第3244773号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停止销售全部侵权商品及销毁全部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和相关标志；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元共计3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辩称：本案被控侵权产品是我方销售的，我也是供货商供货给我的，不清楚是侵权产品，我也是受害者。经审理查明：第70855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该商标在商品国际分类中为第33类：白酒、露酒、葡萄酒。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名义多次变更；2008年4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第70855号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变更后注册人名义为中粮公司。2012年9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第70855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2月28日。第3244763号“GREATWALL”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3类：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米酒、威士忌酒、伏特加（酒）、黄酒、料酒、酒（利口酒）（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0日。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人名义多次变更；2008年4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第3244763号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粮公司。第1474477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3类：葡萄酒，注册有效期限自2000年11月14日至2010年11月13日止。2005年8月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第1474477号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国粮油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4月29日，再次经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粮公司。2010年11月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第1474477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11月13日。第3244773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3类：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3年7月21日至2013年7月20日止。2008年4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第3244773号商标变更注册人名义为中粮公司。2013年4月2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第3244773号商标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7月20日。2004年11月12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商标驰字[2004]第139号《关于认定“长城greatwall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长城greatwall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6年3月1日，中粮公司向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年3月9日，公证人员与中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洪兰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彭西大街旁一门面标示有“好百家超市”等字样的商店，见到该商店悬挂的证照上显示的单位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洪兰在该商店购买了商品，取得了购物小票一张。随后刘洪兰将上述所购商品及所获单据交由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商店外观、所购商品及单据进行了拍摄，使用公证处封条将上述所购商品，单据原件封存后交由申请人保管。2016年5月16日，上述公证处出具（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648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照片为公证人员拍摄所得，与现场实际情况、所购商品、单据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照片显示有：购物小票一张，内容显示：好百家超市嘉禾街彭西大街自编8号，商品名称“长城1999高级干红葡萄酒、750ML金奖华夏95葡萄酒”。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实物密封完好，开拆可见：“1999长城特制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一瓶。中粮公司当庭比对认为：1、瓶身正面标贴中央与背面标贴图案显示有城墙、烽火台、树木等图案，与第1474477号“”注册商标构成要素基本相同。其中烽火台在整体图案中的位置、城墙的走势与上述注册商标基本一致，整体构成近似；2、上述长城图案与第70855号“”注册商标中的长城图案均有城墙、烽火台等，其中城墙与烽火台相连，蜿蜒曲折，构成典型的长城图案，两者构成近似；3、瓶身正面标贴上方有较大字体书写的“GREETWALL”字样，与第3244763号“GREATWALL”注册商标仅一个字母不同，整体构成近似；4、瓶身正面标贴有较大字体书写的繁体中文“长城”字样，与其第3244773号“”注册商标文字相同，字体详尽，整体构成近似。被告确认上述店铺为其经营，被诉侵权产品为其销售，并主张现在店铺已倒闭2-3年，并未再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原告表示因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并未注销，故对其经营状况无法核实。诉讼中，中粮公司主张本案经济损及其因本案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但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书面证据。另查：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8年1月15日，目前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经营范围为零售；百货、酒、定型包装食品（不含保健食品）、烟等，经营者是陈运丰。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商事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中粮公司作为第70855号“”、第3244763号“GREATWALL”、第1474477号“”、第3244773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享有上述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上述注册商标均处于有效保护期内，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即商品包装上标识的使用行为，如果构成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认定为商标性的使用。本案中，中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涉案店铺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店铺地址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一致，且公证书记载涉案店铺是标有“好百家超市”招牌的商店，同时公证购买的店铺内悬挂有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的营业执照，被告对此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中粮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为第33类，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葡萄酒的类别相同。经对比被诉侵权产品上所使用的标识与中粮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⒈被诉侵权产品上的长城图案与第70855号“”商标明显不同，不构成相似；⒉被诉的侵权葡萄酒正面瓶贴上“GREETWALL”字样，虽然与中粮公司第3244763号“GREATWALL”注册商标存在差异，但“GREETWALL”与“GREATWALL”读音、文字上构成近似；⒊被诉的侵权葡萄酒正面瓶贴上的图案与第1474477号“”注册商标的图案中的“城墙”、“烽火台”、“树林”等要素及各要素的组合方式近似，构成相似；⒋侵权产品正面瓶贴上方突出使用“长城”字样，与原告第3244773号“”注册商标文字相同、字体近似，构成相似，且该“长城”二字作为突出的商业标识使消费者识别服务来源。结合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容易对被诉侵权商品与中粮公司生产的“长城”系列葡萄酒的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属于侵害了中粮公司上述第3244773号“”、第3244763号“GREATWALL”、第147447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经过中粮公司的长期使用和推广，涉案的“长城”系列葡萄酒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未提交销售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证明其经营店铺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未能对被诉侵权商品的来源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销售了侵犯中粮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中粮公司要求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虽抗辩店铺已倒闭没有继续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但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举证期限内，中粮公司未举证证实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有库存的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和相关标志，中粮公司主张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销毁库存的侵权商品外包装盒和相关标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虽然中粮公司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其确有进行公证和委托律师出庭，故相关费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实中粮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注册商标的权利状况、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侵权产品的类型、销售价格及被告经营规模、为制止侵权所应支付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侵权赔偿数额为8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对于超出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第3244773号“”、第3244763号“GREATWALL”、第147447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1999长城特制解百纳高级干红葡萄酒”商品；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好百家百货商店负担50元（该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被告应负担部分于上述判决金钱给付期限内径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邹宇婷人民陪审员  张 芬人民陪审员  梁洁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