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82刑初43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议堂镇滨河工业园。诉讼代表人余林涛，男，1967年10月12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辩护人许嘉祥，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会生，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坚，男，1967年11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住江苏省昆山市。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挪用资金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由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阮志勇，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广旭，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暾，男，1984年10月29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住邳州市。2016年3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于洪波，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韩亮，江苏汇英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源，男，1983年3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住河南省邓州市。2016年4月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明华，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7〕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木易）、被告人孙坚、王暾、周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德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余林涛及辩护人许嘉祥、谢会生，被告人孙坚及其辩护人阮志勇、周广旭，被告人王暾及其辩护人于洪波、韩亮，被告人周源及其辩护人陈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2月，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与刘某甲以收取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江苏木易的名义为深圳市非常精选家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常精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547013万元，税款20.322987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认证抵扣；2、2015年6月，江苏木易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周源及刘某甲联系他人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源遂联系徐州宝源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木业）法定代表人柏某（另案处理）开具发票，江苏木易支付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柏某宝源木业名义为江苏木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7.233161万元，税款16.528839万元；因自己公司无法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柏某又联系徐州素侠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侠木业）的实际控制人赵某，江苏木易支付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给柏某，后由柏某将票面金额3.5%作为开票费给赵某，由该公司为江苏木易开具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赵某以素侠木业名义为江苏木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199334万元，税款5.813886万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认证抵扣；3、2015年9月至11月，因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东莞市金谷易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易线）的法定代表人刘某乙与被告人孙坚联系让其帮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刘某甲以收取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并以江苏木易名义为金谷易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4.086625万元，税款10.894726万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资金流转证明等证据。从而认为，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孙坚、直接责任人员王暾、周源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暾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江苏木易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建议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坚辩解指控的三起犯罪事实不成立，出、受票单位与公司间均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关于非常精选公司，其基于有合同关系，后续有交易行为的理解，安排员工开具发票，无虚开的故意；关于宝源公司，其要求补开发票，无虚开的主观故意；对于素侠公司，其不知道这个公司，不存在授意的行为；关于金谷易线公司，也有在广州木易公司调货范围内对应的交易，且当时其已卸任董事长，即使有虚开行为，也不应由其承担。辩护人周广旭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坚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1、江苏木易和非常精选存在间接供货关系，所开发票系补开发票；和宝源木业存在长期稳定供货关系，开具发票只是补开及提前开具，而素侠木业和宝源木业均是柏某的公司，系关联企业；其向金谷易线供货，可以基于《投资协议书》由广州木易供货，由江苏木易向金谷易线开具发票。2、被告人孙坚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宝源木业案中，微信内容显示孙坚要求对以前欠的发票补齐，而不是虚开发票。3、被告单位已主动补交税款20多万元，未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可以免除处罚，不追究责任。辩护人阮志勇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坚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理由：1、孙坚、江苏木易与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体之间存在真实的经济业务关系（1）与非常精选间间有《购销合同》，后基于与深圳启升之间的民商事委托代理关系、与广州木易之间的关联交易关系，通过一级代理商金谷易线和二级代理商深圳启升向非常精选供货，货物均来自于江苏木易自产产品及关联企业广州木易。2014年12月，孙坚在核实客户购进货物的情况和继续购进货物的意向后，为当年购进货物的客户非常精选开具了119.547万元的销项发票；（2）与宝源木业、素侠木业间有长期供货合同及稳定的供货关系，发票的开具与双方签订的长期供货合同和履行情况相符；（3）江苏木易与金谷易线之间构成民商事代理关系。2、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孙坚及江苏木易开具发票的行为不具有税收违法性。被告人王暾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王暾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周源辩称，孙坚未授意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开票是补开，不是虚开，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江苏木易和宝源木业存在长期稳定供货关系，与素侠木业亦有真实交易，周源是在接孙坚指示补开或提前开具发票，请示财物主管王暾确定金额后开具发票，主观上无虚开的故意，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5月8日，徐州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江苏木易前称，以下简称徐州木易星火）与金谷易线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徐州木易星火授权金谷易线在东莞区域内独家经营“木易牌”阻燃板系列产品，徐州木易星火向金谷易线提供特许经营证明及有关资料，金谷易线为该区域地区总代理，自行办理经营手续，并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双方只存在业务方面的往来，不存在隶属关系及代理关系。后金谷易线从徐州木易星火购进板材，部分用“金瓜子”、“木易”品牌将板材对外销售。2013年3月23日，金谷易线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启升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龙岗启升）签订金瓜子板材厂办总代协议，授权由龙岗启升负责金谷易线在深圳龙岗区的推广销售。非常精选与龙岗启升存在长期购销关系。因龙岗启升不是一般纳税人，非常精选采购的原材料均是不含税价格。2014年12月，非常精选因缺130多万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某甲找到龙岗启升老板蔡某，让蔡某帮忙开具发票，蔡某称可以找生产厂家帮助开票。后蔡某联系金谷易线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刘某乙联系被告人孙坚，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与刘某甲以收取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徐州木易星火的名义为非常精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9.547013万元，税款20.322987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认证抵扣。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甲证言，证明其系非常精选法定代表人，和深圳启升老板蔡某是朋友。2014年12月其公司缺130多万进项增值税发票，就找蔡某帮忙，蔡某说可以找生产厂家帮忙开票，开票的费用由其公司出。后蔡某联系一个姓刘的，姓刘的说蔡某是他的代理商，他给联系厂家开票，4个点的开票费用需要其出。姓刘的安排把钱打到其帐户（深圳市农村商业银行帐户和农业银行帐户），再由其公司帐户支付给开票公司，开票公司把钱再转给其帐户，类似来回冲账。谈好之后其安排苏某乙直接联系蔡某、姓刘的对接开票的事情，具体他们怎么联系的就不清楚了，其了解的是姓刘的找了其他公司开的进项票，开好票以后交给蔡某，蔡某又安排人送给苏某乙的，一共价税合计139万元多点，这些票开过来后就被其公司认证抵扣了。其公司和开票公司徐州木易星火没有业务往来。在2014年12月25日开票前，非常精选未从蔡某处购进阻燃板，之后购进了65.0384万元的阻燃板，这些都是不含税的价格。对侦查机关出示销货方为徐州市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购货方为深圳市非常精选家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实为涉案的专用发票；对侦查机关出示的非常精选账户、苏某甲农行帐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辨别，证实账户内有几笔是两家公司为了平账而走的银行流水。流水中显示非常精选过来的资金比打入厂家的钱少55960.35元，这是公司承担的付给开票公司的开票税点。2、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是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启升建材商行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3月，其和金谷易线刘某乙签订了《金瓜子板材厂办总代协议》，深圳启升使用金谷易线的新型阻燃板，同时其被聘任为金谷易线品牌运营中心销售部深圳市龙岗区销售经理。双方是购销关系，其从金谷易线购货，对外销售赚取差价，自负盈亏。之后，金谷易线就开始供应新型阻燃板，有两种牌子，一种牌子是“木易”牌的，另一种是“金瓜子”牌的。因为其是个体工商户，购进和销售板材都是不开具发票的，价格也都是不含税的。刘某乙说，如果其客户需要开具发票的，他可以帮助直接从生产厂家开具发票。其和非常精选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和这家公司老板苏某甲关系也很好。2014年年底的时候，苏某甲说准备从其商行购进一部分阻燃板使用，还说他公司那个月需要一百多万（具体的数额我记不清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其能否帮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接着其打电话给刘某乙，刘某乙说他给联系厂家看看，即使厂家给开，客户也得承担税点。过几天，刘某乙回话说厂家可以给开票，其就将刘某乙的手机号码给了苏某甲，让苏某甲和刘某乙直接联系开票的具体事宜了。过段时间，刘某乙把大概有13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到其处，其转交给非常精选的会计苏某乙了。又过了一段时间，苏某甲说他找刘某乙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需要走账，具体怎么走账也是苏某乙和刘某乙直接联系的。之后，非常精选确实从其商行购买了六、七十万的“金瓜子”牌新型阻燃板材。江苏木易出事后，其和刘某乙、苏某甲一起商量，编了一套假话，其还配合做了一些单据用于应付调查。当时都抱有侥幸心理，企图能蒙混过关。3、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11年其成立金谷易线，后从徐州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购进板材，部分用“金瓜子”“木易”品牌将板材销售出去，其中“金瓜子”品牌是金谷易线专有商标，也是徐州木易同意的，金谷易线赚取差价。金谷易线和徐州木易、广州木易没有什么关系，都是独立的公司，其只是从两公司购进阻燃板，然后销售出去，其自负盈亏。2012年、2013年金谷易线购进徐州木易的板材，部分是徐州木易发货，有部分是孙坚安排广州木易发货，货款都是支付给徐州木易。到2014年、2015年广州木易要求必须把货款支付他们公司才给发货，之后公司将货款分别支付至发货的公司。上述货款的价格都是按照不开票价格谈好的，要是需要开票外加4%的税点。只有公司销项需要开票才会找供货公司进项票。期间，有部分货物是从广州木易制品有限公司购进的，正常应该是谁供货谁开票，孙坚说徐州木易要做业绩，准备上市，可以帮忙开进项票，开票支付4%开票费。其需要发票时候就找孙坚，孙坚安排徐州木易开具增值税发票。金谷易线从徐州木易购进的板材金额比开票金额要少，存在多开票的行为。深圳启升老板蔡某是个体户，他从金谷易线购进板材经销，供货都是不开票的，价格也是不含税价格，经统计，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蔡某自金谷易线购进127万元左右的阻燃板。2014年12月前后，蔡某找其说非常精选准备用“金瓜子”阻燃板，但是公司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130多万，看能否帮忙给开具。其联系孙坚，说他经销商的一个客户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徐州木易能否帮忙开具，孙坚问客户有没有用过我们产品，让支付4%税款就能帮忙开具。后非常精选将开票资料提供给徐州木易，徐州木易给开了13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蔡某提供给了非常精选。过了二十多天，为了平账，其还帮借了30万转入苏某甲账户，苏某甲再把钱从非常精选支付给徐州木易，徐州木易再将这款项通过公司账户转到孙坚个人账户，孙坚然后再打给苏某甲，来回走几遍就把账平了。在走账过程中，徐州木易扣下了5万多的开票费。对侦查机关出示的徐州木易开给非常精选的发票进行辨别，证实为涉案的专用发票。在公安机关调查之前，其找到蔡某和苏某甲商量如何应对公安机关调查，当时做了假的广州木易发货单和非常精选的收货单，想让公安机关认为有真实货物发生。4、证人苏某乙证言，证明其系非常精选行政主管、财务主管。2014年12月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9万，其向老板苏某甲汇报后，苏某甲找深圳启升老板蔡某帮忙，正好公司准备让蔡某供货一批阻燃板，也谈好了不含税价格，蔡某说如果需要进项票可以找厂家帮开，非常精选支付4%的开票费用就可以了。后蔡某联系好厂家，其将开票资料提供给蔡某，到月底蔡某就将139万元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了，期间非常精选打款到开票单位，开票单位回款到苏某甲帐户，这个货款还是是刘某乙提供的，资金回流都是其在操作转进转出，手续费5万多元在资金流转过程中被开票单位扣下。发票是2014年12月25日徐州市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开具，共14份，品名新型阻燃板，价税合计139.87万元，还附了一份开票做帐用的购销合同。拿到票后其分两次给认证抵扣了。2014年12月25日开票之前，公司未购进阻燃板；开票后，公司从蔡某处购进65.0384万元的阻燃板，这些都是不含税的价格。对侦查机关出示的销货方为徐州市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购货方为深圳市非常精选家私有限公司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实为涉案的专用发票；对侦查机关出示的非常精选帐户、苏某甲农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辨别，证实交易记录是两家公司为了平账而走的银行流水。5、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4年12月，时任江苏木易的法人董事长、实际掌控人孙坚在了解公司财务一年营销情况中，发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大于销项，具体大多少记不清了。孙坚分别和其、王暾说非常精选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木易公司有多余的进项，可以将销项票开给非常精选公司，对方支付公司4%的税点，之后孙坚就把对方开票资料（对方公司银行账号、开户行、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号码）及开票额100多万（100到110万）发到公司财务微信群里面，王暾按照孙坚提供的开票资料和开票金额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负责复核深圳市非常精选家私有限公司打到公司账户资金，当时100多万分五六笔打到公司，其再把打过来的资金按照孙坚安排转到孙坚的个人账户（广东东莞农业银行账户），其从对方公司打来的款项中扣除4%税点后再返给孙坚账户，孙坚再返还至对方公司，具体孙坚账目怎么操作的其不知道。非常精选和江苏木易间没有业务往来，但和金谷易线有业务往来，非常精选缺进项发票，所以才卖给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并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交易凭证进行鉴别，证实是当时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6、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其与徐州木易星火、广州木易、邓云雪签订《徐州市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协议第五条、第十三项中约定的“从2012年8月1日后，木易或集团公司方面承接的订单均由阻燃科技或木易星火签约、开票”的条款开始执行了一段很短的时间，大概半年左右，后来就没有执行了。广州木易使用自己的名义开始业务、销售货物、开具发票，和徐州木易（现江苏木易）分别为独立公司，财务独立，没有隶属关系。金谷易线购进广州木易的阻燃板材，都是出具发票的。2015年3月，广州市木易制品有限公司和江苏木易签订过《企业购销业务托管协议》。就是孙坚提供的。目的在于提高江苏木易的业务量，最终是为了江苏木易能在新三板挂牌才签订的，但是后来到2015年6月份，余林涛就接管了江苏木易，后来就发现孙坚有违法行为就报案了，所以《企业购销业务托管协议》也没有执行。7、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广州木易和江苏木易财务独立核算，孙坚不参与广州木易的经营管理。广州木易销售给金谷易线的板材都开具了发票；广州木易和非常精选间没有业务往来，没有销售过货物，从公司的销售明细账上找不到与非常精选有关的账目和发票。(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坚供述，证明广州木易和江苏木易是两个独立公司。江苏木易供货给金谷易线，金谷易线供货给非常精选。2、被告人王暾供述，证明其系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江苏木易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原来是孙坚，2015年9月份左右变更为余林涛，股东一直为余林涛。江苏木易公司有在农业银行和江苏银行的公户、孙坚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刘某甲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四个账户。有“外帐”和“内帐”两套账。“外帐”是假账，用于应付税务等部门检查用的；“内帐”是真实的记账，用于公司内部日常使用的。2014年12月，时任江苏木易董事长、总经理的孙坚询问公司的年度销售业绩情况。其通过查看公司记账，公司至2014年11月底的经营额是将近700万元，孙坚知道后问如果把公司的销售数字开到1000万元，进项的发票够不够抵扣。其将进项发票足够抵扣到1000万元的情况给孙坚说了。后来，2014年12月江苏木易向外开具了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100多万元是公司那个月实际销售的，还有100多万元（具体数额通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等都可以查到）是孙坚联系以4%的税点卖给非常精选的。具体孙坚是怎么联系的不清楚，孙坚联系好后，将非常精选的银行账户、开户行、开具金额等开票资料通过微信发过来，让其给非常精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非常精选和江苏木易将账面走平了。非常精选和江苏木易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账面走平的具体流程是：非常精选按照发票金额分多次将资金转到江苏木易的农行账户里，接着刘某甲先将非常精选转到江苏木易的资金转到孙坚的个人账户，再将资金从孙坚的个人账户打给非常精选那边，深圳那边的收款账户也是个人账户，户名记不清了，内帐上都能看到，凭证后还附有银行转款回单。（三）书证1、孙坚、王暾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坚安排王暾为非常精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王暾（2014年12月19日）：12月份太亿开票20万元，金谷易线可开票50万元，其他没有了，还差290万。孙坚（2014年12月25日）：将非常精选的开票资料发给王暾，并要求将非常精选合同签字盖章后，拍照发给孙坚微信，并将正本寄给刘某甲；要求王暾安照合同给非常精选开发票，不许捏造品名，合同怎么写，就怎么开，开一张，发一张给孙坚审核，开具的14发票孙坚都进行了审核。期间孙坚给王暾微信：客户在等待验证，好安排后面付款。后又要求王暾把票号统计一下，并把价税合计发给他。2、银行帐户明细、转账记录，证明徐州木易星火为非常精选虚开发票事实的资金流情况。3、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认定抵扣证明，证明涉案增值税发票已被认证抵扣。4、刘某乙和蔡某签订的金瓜子板材厂办总代协议，证明2013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深圳启升为金谷易线实业驻龙岗办事处兼龙岗区总代，系深圳龙岗区的独家厂办，全面负责金谷易线金瓜子板材产品在该地区的推广销售。5、特许权经营合同书，证明2012年5月8日徐州木易和东莞金谷易线签订合同，授权金谷易线在东莞地区独家经营木易牌阻燃板产品，双方只存在业务往来，不存在隶属关系、代理关系。二、徐州宝源木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系个人独资企业，主要生产销售旋切板皮。自2011年始，宝源木业向江苏木易销售板皮，二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2015年6月，江苏木易因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刘某甲、周源联系他人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源遂联系宝源木业法定代表人柏某（另案处理）开具发票，柏某以宝源木业名义为江苏木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自己公司无法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柏某又联系徐州素侠木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某（另案处理），江苏木易支付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给柏某，后由柏某将票面金额3.5%作为开票费给赵某，由该公司为江苏木易开具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赵某以素侠木业名义为江苏木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199334万元，税款5.813886万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被认证抵扣。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柏某证言，证明宝源木业成立于2010年，是个人独资，其是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主要生产销售旋切板皮，自2011年始，公司一直向江苏木易销售板皮，周源是江苏木易的采购经理。2015年5、6月份的一天，周源打电话说他们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得要一百四五十万元的，让其帮忙开具。其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剩一百万左右了，不够用，按照票面金额支付4%的开票费，周源让帮忙找其他公司开具，于是其和素侠木业的老板赵某联系给江苏木易开具了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宝源木业开具了价税合计1137628元，素侠木业开具价税合计400132.2元。其将两个公司开的发票一起寄给周源的，江苏木易开票费通过公司公户打到其公司账户。后周源说还得走账，意思就是从公司账户得体现出江苏木易向宝源木业与素侠木业支付货款。于是，其分三四次将钱从其农行账户转到江苏木易刘某甲的账户，刘某甲将钱再转入江苏木易公司账户，然后再将资金从江苏木易公司账户打到其公司账户，记得金额有一次27万元的，两次34万元的，其他的想不起来了。这一百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货物交易。素侠木业与江苏木易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对侦查机关出示销货方为徐州市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购货方为深圳市非常精选家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实为涉案的专用发票；对侦查机关出示的柏某账户、刘某甲账户、江苏木易公司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辨别，证实账户内有几笔是两家公司为了平账而走的银行流水。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5年6月份的一天，宝源木业的柏某找其，让素侠木业给江苏木易开几张增值税发票，给三点多的好处费。之后其按照柏某提供的开票资料给对方公司（江苏木易）开了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0132.2元，四张发票交给柏某了。过有一段时间，柏某给了其12000多元的开票好处费。到2015年10月，柏某说之前公司帮给江苏木易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木易公司要走账。后木易公司就把34万开票额转账到素侠公司账户，其又将34万转给柏某提供的他个人账户。素侠木业给江苏木易开具的这3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素侠木业与江苏木易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柏某和其公司也无业务往来，开这票纯粹是帮忙。对侦查机关出示票号为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NO.11624021、11624022、11624023、11624024的四张增值税发票进行辨别，证实为涉案的专用发票。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五、六月份，其在办公室听到王暾在向老板电话汇报公司进项票不够了，老板就和王暾商量说让采购部周源给联系供货商帮忙开票，之后王暾和周源在财务部办公室谈，周源说联系宝源木业，柏某收取公司4%税点。联系好没多长时间，王暾就收到宝源木业和素侠木业两家开给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账上就挂了。其和宝源公司柏某联系让他将开票款打到其个人账户（农行尾号2776），之后其取现再存入公户，从公司公户再打回宝源账户，挂着的账就冲掉了，开票4%的税点出纳用现金给柏某打过去。素侠木业和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宝源木业长期给江苏木易供货，实际供货都是开具发票的，这次开的140万左右是没有实际供货的。这样一来，公司原本抵扣缺少的进项票就够用了，就能把多余的销项票申报税的时候抵扣了。对侦查机关出示销货方为素侠木业，购货方为江苏木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实为涉案的专用发票；对侦查机关出示的刘某甲账户、江苏木易公司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辨别，证实账户内的部分资金往来是公司在虚开进项票过程中打款形成的资金回流。（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坚供述,证明2014年的某月，其发现公司当月销项比较高，需要进项26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就通知财务部、采购部于当月25号收集到260万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电话和微信群都说了，财务部全体人员王暾、刘某甲、陈林，采购部周源，一个是把过去送货欠公司的票都给补开齐，如果还是不够，找主要材料供应商协商承诺以后继续给公司供货，能否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先开，对方公司开票产生的税负由这方承担。之后周源联系的宝源木业，对方公司要4%的税负率，其同意了，后宝源木业给开了一百万左右的进项票，账务上应该挂账应付货款，等后期把货补齐了，再付款。具体操作是由财务做的，其没有看过账，事后也没有审查。这次开票当时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后期有无货物交易，其没有过问过。2、被告人王暾供述，证明宝源木业和素侠木业的老板都是柏某。柏某一直以宝源木业的名义给江苏木易供应板材，从未使用过素侠木业供货。2015年6月，经核算，孙坚说公司进项数额不够，需要买150多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进来。后孙坚让公司负责采购的周源联系客户，周源联系柏某以税点4%开票，孙坚认可。后周源将宝源木业和素侠木业给江苏木易开具的15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了财务室交给其和刘某甲，后这些发票被抵扣税款了。在2015年6月和10月，宝源木业和素侠木业与江苏木易间走了130万元的账（柏某通过个人账户将钱打到刘某甲的农行账户，刘某甲将资金转到公司农行公户，公司再将资金打到宝源木业和素侠木业的公户），除去6.1万元的开票费，现在还剩17万元的账没走平。江苏木易和宝源木业间有业务往来，和素侠木业没发生过业务。宝源木业和素侠木业这次开的153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没有任何业务发生的，是公司以4%的价格买来用于抵扣的。对侦查机关出示销货单位为“徐州宝源木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票号分别为“00937515、00937517、00937514、00937513、00937504、00937502、00937503、00937512、00937510、00937511”的十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实是涉案的专用发票。对侦查机关出示的销货单位为“徐州素侠木业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票号分别为“11624023、11624024、11624021、11624022”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实是涉案的专用发票。这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过来的，没有货物交易。在记账凭证后面附的费用报销单、送货单和入库单等附件都是周源按照正常的业务流程制作的虚假票据，票据上的签字都是真实的，但是内容是虚假的。对侦查机关出示的江苏木易农行账户、刘某甲农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的部分汇款进行辨别，证实有几笔汇款是公司为了走平虚开发票的账目而做的银行流水，制造有资金流的假象。这几笔资金都是柏某提供的，最后也全打给了他。3、被告人周源供述，证明2012年5月份的一天，江苏木易原董事长孙坚给其说公司进项不足，让其开些来，问财务经理王暾，说需要100多万进项发票。因为宝源木业一直是公司的供应商，其就联系了该公司老板柏某，柏某说宝源木业没有那么多发票，剩余的发票从他的素侠木业开出，说要收发票面额的4%。财务同意这个价格后，柏某以邮寄的方式将100多万的发票寄过来，其收到发票后交给公司财务，由财务拿去抵扣税款，开票费6万多是公司财务打进柏某个人或者公司账户的，具体不清楚。这次只是这两家公司单纯的给江苏木易公司开票，没有提供货物。（三）书证1、木易阻燃财务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2015年6月10日）孙坚：@王暾周源让宝源木业把以前的欠发票全部补齐再安排尾款汇出，本月需要大量进项发票(260万以上）请提前收集，25号前收齐周源：好的，需要把款项从公户走一遍王暾：好的孙坚：先开票，以后慢慢走周源：已经跟柏老板沟通过，每次付货款后，他把货款从私人账户退回来，然后我们再从公司账户汇给他孙坚：好的2、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认证抵扣证明，证明涉案增值税发票已被认证抵扣。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素侠木业为江苏木易虚开发票的资金流情况。三、2015年9至11月，因缺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东莞市金谷易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乙（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孙坚联系让其帮助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孙坚授意被告人王暾、刘某甲以收取票面金额4％作为开票费，并以江苏木易名义为金谷易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4.086625万元，税款10.894726万元，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认证抵扣。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金谷易线和徐州木易星火从2012年6月开始有业务，其从徐州木易星火购进的板材金额比开票金额要少，存在多开票的行为。2015年9月其公司需要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找孙坚帮忙，孙坚要求其补齐原欠的30万元左右的税款才能帮忙开，其补齐税款后，孙坚安排财务经理王暾，其将开票资料提供给孙坚、刘某甲了，开票的具体情况徐州木易星火应该都有记账，孙坚和刘某甲手机都有微信聊天记录的。2015年11月，刘某甲找其说要平账，后通过其向靖新岭借款，通过靖新岭账户转到其公司公户，再转账给木易星火公户，木易星火把钱转到王暾账户，王暾账户再把钱打回到靖新岭账户，来回走了6、7次，最后一次钱从其公司打到木易星火时候，木易星火把这10万元钱扣了抵其拖欠公司货款了，之后公司间就没有业务往来了。对侦查机关出示孙坚微信聊天内容进行解释：微信内容真实，2012年至2015年9月木易星火销售给金谷易线货物19799244.4元，木易星火给金谷易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44501.8元，当时准备再开43.466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后来开的不止43.466万。截止对账日，木易星火给金谷易线多开了33221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其通过微信将信息发给刘某甲，木易星火按其提供内容开具了发票。对侦查机关出示木易星火按照上述微信内容开具给金谷易线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价税合计63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明是其找孙坚帮忙开具的，其支付木易星火4%的税款。2、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2日左右，其收到金谷易线老板刘某乙发来的开票信息，其将开票信息传达给公司财务经理王暾，王暾请示后安排其和刘某乙沟通开票收取税点的事情。刘某乙打过来税点后，王暾就给金谷易线开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暾还安排销售部田莎莎制作了虚假的销售单，田莎莎将4张发票及销售单快递给金谷易线。2015年11月9日刘某乙又打电话说需要发票，并提供了数量及金额，其向王暾汇报后，王暾请示完安排给其和刘某乙联系，同样在刘某乙打过来税点后，公司才给出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暾还是安排田莎莎制作销售单，田莎莎将发票和销售单寄给金谷易线。没有实际业务，实际上也没有发货。2015年11月19日开始，王暾安排其和陈林操作账务冲销，显示金谷易线先给公司公户打款，其和陈林一起将公司公户转到王暾个人账户，从王暾个人账户在转到金谷易线指定的汇款账户，6张发票全部在11月份冲账了，一共8笔，5万元2笔和10万元的6笔账。3、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4月6日，其和木易星火、广州木易、邓云雪签订的《徐州市木易星火木业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书》是真实的，但2014年9月其和广州木易已不是木易星火的投资人和股东，投资协议废止了。广州木易和孙坚、江苏木易相互独立，广州木易以自己的名义与金谷易线发生业务，销售给金谷易线的阻燃板材，广州木易都给开具发票。4、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金谷易线是广州木易客户，广州木易给金谷易线供货、结算账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谷易线拿货后有时候贴上自己的标签“金瓜子”来销售的，是独立销售，销售发票也是他们自己开具。从公司账目显示，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金谷易线购进广州木易400万左右的板材，公司都给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提供的广州木易销售明细时是从2012年1月份至2015年11月份的，这些明细都是真实的，和公司的记账凭证是一致的。广州木易和江苏木易财务独立核算，孙坚不参与广州木易的经营管理。（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孙坚供述,证明江苏木易和金谷易线间业务往来有对账，财务每天报送财务请示，财务报表每天、每周、每月汇报一次，微信群或是通过邮件发送至其邮箱。江苏木易给金谷易线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道，财务和税务有账可查。2、被告人王暾供述，证明金谷易线是江苏木易的客户，平时有业务往来。2015年九、十月份，金谷易线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抵扣的，他们公司的老总刘某乙找江苏木易帮忙开具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后来孙坚就安排其给金谷易线开具了价税合计631603.5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面额4%的税点。2015年11月份，金谷易线提供资金，分多次在银行账户中走了70万元的交易流水，金谷易线给江苏木易打款后，江苏木易取现后将资金打回刘某乙提供的账户。其将发票打印好后交给公司销售部，他们将发票快递至金谷易线。对侦查机关出示发票号分别为：00650359、00650360、00650361、00650362、00650367、0065036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别，证实是涉案的专用发票。对侦查机关出示江苏木易农行账户和王暾账户交易明细进行辨别，确认金谷易线于2015年11月19日转过来的5万元、11月20日转的5万元、11月23日转的两次10万元、11月25日转的两次10万元、11月26日转的两次10万元就是做银行流水的。这70万元通过其账户转给刘某乙。（三）书证1、刘某甲微信聊天记录刘某甲（2015.9.19）：孙先生这是金谷刘总昨晚发过来的，要求开具发票，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孙坚：有结款未开的吗？税金汇来开票金额的4%，开票要与结款对应。刘某甲：金谷自合作以来往来货物金额共计201228多元，目前已为其开具发票234450元，已经超出332213元（14年3月您批示为预开票30万多），目前没有已结款未开票货物。孙坚：你把数字发给刘总。让他汇10万元，冲销一下过去已开票的部分，再把当期税金汇入，再安排开刘某甲：好的，知道了。刘某甲：孙先生：刚金谷刘总打电话过来说已跟您沟通好，把税金50263.14元打过来即可开票，特与您确认。孙坚：再让他提供发票款资金的付款计划刘某甲：就是如何将这预开票的43万多的应收款补齐？孙坚：是的，一个计划就行孙坚：刘总：您好，自2012年至今，共计货物往来金额1979244.4元，截止今日已为贵公司开具发票总额2344501.8元，其中2014年12月及2015年6月开具发票税点总额33044.5元，贵公司一直未支付。根据公司新的财务制度，刘总需补齐前期税点款33044.5元及此次预开票税点17218.64元（此次预计开票金额430466元＊0.04）共计50263.14元。另请支付10万元货款冲销过去已开票部分，（以后资金宽裕时请持续冲销）二者合计150263.14元后，请刘总予以配合。谢谢。孙坚：比较一下用词，哪个让客户听起来舒服、礼貌？注意学习我修改的地方。刘某甲：好的，知道了2、特许经营合同，证明徐州木易和金谷易线间只存在业务往来，不存在隶属关系、代理关系。3、转账交易明细，证明虚开涉案发票的资金流情况。4、涉案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认证抵扣证明，证明涉案增值税发票已被认证抵扣。2016年3月9日，被告人王暾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孙坚、周源被传唤归案。另查明，案发后苏某甲退税203229.87元、刘某乙退税140042元。江苏木易补交税款213435元。上述事实，还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刑事责任年龄证明，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9日，邳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报警称，江苏木易在2014、2015年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要求查处。该局受理初查，于同年3月14日，对江苏木易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同日将孙坚、周源、王暾等人从江苏木易传唤到案。3、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涉案当事人的税款退缴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江苏木易与非常精选公司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认定。经查认为，证人刘某乙、蔡某、苏某甲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特许权经营合同书等书证证实，江苏木易、金谷易线、龙岗启升、非常精选间各自独立、自负盈亏，江苏木易与非常精选在开票前无业务关系，开票后亦无直接业务关系；以上证人及苏某乙等证言亦同时证实涉案发票无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发票所对应的货物单据、购销合同等均系虚假制造；证人苏某乙、刘某甲、苏某甲等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资金流系虚假制造，在资金流转过程中收取4%的开票费用；认证抵扣证明证实涉案发票已被认证抵扣。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江苏木易在与非常精选无直接业务关系，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为非常精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实际认证抵扣的事实，江苏木易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孙坚及辩护人提出的江苏木易与非常精选存在合同关系，通过代理商金谷易线、龙岗启升向非常精选供货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江苏木易与素侠木业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认定。经查认为，证人柏某、赵某证言，被告人王暾供述均证实素侠木业与江苏木易未发生过业务往来，所开具发票只是单纯的开票行为，未提供货物；证人柏某、赵某、刘某甲等证言及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资金流系虚假制造，在资金流转过程中收取4%的开票费用；认证抵扣证明证实涉案发票已被认证抵扣。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江苏木易在与素侠木业无直接业务关系，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素侠木业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实际认证抵扣的事实，江苏木易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素侠木业和宝源木业系关联企业，江苏木易和素侠木业有供货关系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江苏木易与金谷易线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认定。经查认为，（1）江苏木易和广州木易的关系。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等证言及广州木易销售明细等书证等证据证实江苏木易与广州木易相互独立，财务独立核算，江苏木易不参与广州木易的经营管理。广州木易以自己名义与金谷易线发生业务，销售给金谷易线的货物均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坚及其辩护人辩解的江苏木易与广州木易系关联公司，金谷易线从广州木易处购货，江苏木易开具发票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认定。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等证言，被告人王暾等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开具涉案发票前江苏木易对金谷易线的交易均已实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银行账户明细亦同时证实涉案发票无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证实资金流系虚假制造，在资金流转过程中收取4%的开票费用；认证抵扣证明证实涉案发票已被认证抵扣。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江苏木易在与金谷易线货票两清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为金谷易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实际认证抵扣的事实，江苏木易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被告人孙坚辩解江苏木易对金谷易线开票时其已卸任董事长，该行为不应由其承担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金谷易线法定代表人刘某乙证实其与孙坚联系虚开事宜，江苏木易经办人王暾、刘某甲证实在孙坚安排下开具，且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刘某甲通过微信向孙坚汇报请示开具发票相关事项，现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孙坚在江苏木易向金谷易线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中起决定作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负刑事责任。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江苏木易与宝源木业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认定。经查认为，虽然江苏木易此次涉案发票无对应的真实货物交易，但江苏木易与宝源木业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无法认定交易双方长期业务往来的实际交易数额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额，开具的发票额是否与交易额相符，无法认定给国家造成的损失额。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江苏木易让宝源木业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该起指控，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或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孙坚、王暾、周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孙坚、王暾、周源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暾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综合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暾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和抵扣税款已退缴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苏木易阻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原羁押20日已折抵。）三、被告人王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周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锴审 判 员  刘雪梅人民陪审员  郑思德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潘珍阁书 记 员  曹艺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