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21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马政鹏、鹿惠莹，上海明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某某，女，196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普陀区，暂住本市嘉定区。辩护人王乔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某，男，195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普陀区。辩护人包剑平，上海申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本市普陀区。辩护人赵陆一、袁明卫，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金融刑诉〔2019〕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及辩护人马政鹏、王乔军、包剑平、袁明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丁伟(另案处理)成立月诚公司，由李某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全面管理公司日常运营，租借本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室，雇佣被告人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等人作为业务员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月诚公司能支付高额利息且保本付息，吸引他人与月诚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6亿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2亿余元。被告人丁某某作为月诚公司业务员，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60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1300余万元。被告人胡某某作为月诚公司业务员，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0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120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某作为月诚公司业务员，在任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000余万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800余万元。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年5月8日被告人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讯问了四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徐某某、施某1、施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工商资料、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POS机签购单、银行账户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违反国家相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同时认定，被告人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系共同犯罪的从犯，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有自首情节，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未实际占用使用非吸所得，其作用相比丁伟要小得多，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另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非自己实际占有、支配非吸所得，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且在家属帮助下退缴了非法所得，应予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与检察机关的指控的一致。另查明，被告人丁某某、胡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各退出违法所得10万元；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冻结违法所得31万元，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出违法所得25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投资人徐某某、施某1、施某2等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个人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POS机签购单、银行账户明细、月诚公司等相关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证实月诚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吸收存款业务，其吸收资金的行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事实及四被告人以月诚公司为平台，在任职期间，通过发放宣传单、老客户介绍等方式公开对外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承诺高额固定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及未兑付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相关收款凭证、冻结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的投案自首情况及被告人丁某某、被告人胡某某家属各退赔10万元和被告人王某某家属退赔56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月诚公司的法人代表及实际负责人就是被告人李某某，虽然其未实际占用非吸所得，但无论是从其对月诚公司日常工作实际行使管理职责，还是其薪酬收入的构成，均能反映出被告人李某某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积极实施人和参与者，故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系本案主犯。此外，由于月诚公司在成立之后的主要业务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实践，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而非法人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犯罪后能投案自首，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非自己实际占用非吸所得，且被告人丁某某、胡某某、王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了部分赃款，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3年2月16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胡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上述原则予以发还。被告人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陈国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佩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