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城效乡香访村130号。法定代表人：张华健（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朝荣（张玉金之夫），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3日，四川省岳池县人，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璐羽（张玉金之女），女，汉族，生于1999年5月9日，四川省岳池县人，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利，男，汉族，生于1975年1月21日，辽宁省灯塔市人，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刘长福（刘春雨之父），男，汉族，生于1951年2月11日，辽宁省灯塔市人，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刘思彤（刘春雨之女），女，汉族，生于2001年6月17日，辽宁省灯塔市人，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刘某（刘春雨之子），男，汉族，生于2011年2月14日，辽宁省灯塔市人，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及刘思彤、刘某的法定代理人：谢某（刘春雨之妻，刘思彤、刘某之母），女，汉族，生于1979年10月5日，河北省临城人，住辽宁省灯塔市。原审被告：刘世波，男，汉族，生于1988年10月30日，四川省宜宾县人，住四川省宜宾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港区锦葫路中段。负责人：李彦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负责人：谢川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因与被上诉人蒋朝荣、蒋璐羽、王恩利、原审被告刘长福、刘思彤、刘某、谢某、刘世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2018年2月24日，刘春雨驾驶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搭乘张玉金、张志朋、蒋宗校3人），从四川省雷波县经桧普专用公路驶往渝昆高速普洱收费站方向，18时05分许，行至大桥（桧普线Ｋ56＋100Ｍ处），下坡度为1.5%坡，转半径为50Ｍ的右弯时，车辆失控向左跑偏，与东侧护栏发生撞刮后翻入渝昆高速普洱连接线，撞翻连接线上的行人王达扬、王云、李永书后又冲入路边加油站，将在加油站内等待加油的刘世波所驾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搭乘吴贵勤、代桂莲、吴美、刘兴琪、刘瑞欣5人）挤压在加油站内的超市墙面上，造成刘春雨、张玉金、王达扬、王云、李永书5人死亡，刘世波、吴贵勤、代桂莲、吴美、刘兴琪、刘瑞欣、张志朋、蒋宗校8人受伤，加油站库房及两车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3日，经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盐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刘春雨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2、刘世波、张玉金、王达扬、王云、李永书、吴贵勤、代桂莲、吴美、刘兴琪、刘瑞欣、张志朋、蒋宗校12人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均无责任。死者张玉金生前在四川省雷波县吴于友处购买了价值203700.00元的鱼由刘春雨驾驶的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运输，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全部受损。刘春雨、王恩利是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刘春雨驾驶的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将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00元×2座，保期自2017年11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11月28日二十四时止）。刘世波驾驶的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期自2017年12月11日十四时零分起至2018年12月11日十四时零分止）。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00元，保期自2017年12月11日十四时零分起至2018年12月11日十四时零分止）。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员刘春雨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已死亡未留有遗产，且其法定继承人刘长福、刘思彤、刘某、谢某均明确表示放弃对刘春雨遗产的继承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春雨驾驶机件不符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擅自改变了该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且所驾机动车所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车速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致车辆失控造成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春雨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驾驶员刘春雨存在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春雨、王恩利是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所有人，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王恩利、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对蒋朝荣、蒋璐羽主张的合理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刘春雨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已死亡未留有遗产，且刘春雨的继承人刘长福、刘思彤、刘某、谢某也表示放弃对刘春雨遗产的继承权，故刘长福、刘思彤、刘某、谢某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乘客责任险，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张玉金属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上乘客，且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对蒋朝荣、蒋璐羽主张的损失应依车上乘客责任险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世波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故刘世波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刘世波驾驶的川Ｑ×××××号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内按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蒋朝荣、蒋璐羽请求赔偿丧葬费47844.00元、死亡赔偿金619920.00元（3099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00.00元（19560.00元／年×20年÷2人）、财产损失（鱼）2037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蒋朝荣、蒋璐羽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0.00元。蒋朝荣、蒋璐羽请求赔偿的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住宿、误工费用5100.00元，因本院已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丧葬费已包含蒋朝荣、蒋璐羽处理死者张玉金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故不予支持。蒋朝荣、蒋璐羽请求赔偿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11706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内赔偿2912.00元（2812.00元＋1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30000.00元，由王恩利与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责任赔偿814152.00元。关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提出向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告知了“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以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免责说明的答辩主张，因所签订的合同没有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授权的相关人员的签名确认，故其答辩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偿蒋朝荣、蒋璐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鱼价值203700.00元）合计2912.0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支付蒋朝荣、蒋璐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鱼价值203700.00元）合计300000.00元；三、由王恩利与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责任赔偿蒋朝荣、蒋璐羽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鱼价值203700.00元）合计814152.00元；四、刘长福、刘思彤、刘某、谢某、刘世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蒋朝荣、蒋璐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4854.00元，由王恩利和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负担。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上诉人与王恩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不是民事责任划分标准。肇事车辆不是上诉人单位车辆，只是车籍注册在上诉人名下，王恩利才是车辆所有人。上诉人既不能实际拥有、占有、支配该车运营，也不参与分配车辆盈余和亏损，《协议书》明确约定刘春雨、王恩利对交通事故享有独立处理权和承担责任。上诉人每年只收取500元作为服务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2.交通事故认定刘春雨驾驶转向系、制动系、制动喷水装置不符合技术标准，且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超载等因素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以上原因，上诉人无法控制，故王恩利应承担全部责任。3.蒋朝荣庭审中陈述王恩利与其联系运输业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玉金的货物损失应由刘春雨、王恩利承担。上诉人不应对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根据交警部门为查明交通事故事实调取的间接证据张世芳、张志朋、吴于友的笔录及不能确定款项性质的转账短信提示认定鱼价款为203700元过于草率。4.张玉金作为货物所有权人及乘车人，明知超载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张玉金应承担过错责任。5.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在已经支持死亡赔偿金的情形下，对蒋朝荣、蒋璐羽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支持。蒋朝荣、蒋璐羽、王恩利、刘长福、刘思彤、刘某、谢某、刘世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未作二审答辩。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张玉金生前在吴于友处购买了价值203700.00元的鱼是否合法恰当,张玉金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2.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支持蒋朝荣、蒋璐羽精神抚慰金5万元是否合法恰当。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责任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上诉主张对张玉金的财产损失，即购鱼款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事故发生后，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购鱼参与人、辽Ｐ×××××号车的乘车人张志朋、卖鱼人吴于友、张世芳作了调查，三人对购鱼数量和价款的证实相互吻合且与张金玉微信转账信息相互印证，证明了张玉金生前在吴于友处购买了价值203700.00元的鱼，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上诉主张一审依据上述证据对该事实的认定过于草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对盐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盐公交认字[2018]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事故书认定刘春雨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金在事故中无责任。故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上诉主张张玉金对本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提交的该车队与刘春雨、王恩利签订的挂靠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协议书、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出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证明了刘春雨、王恩利是本案肇事车辆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所有权人。刘春雨、王恩利与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签订协议书，将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为辽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刘春雨在驾驶该车从事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玉金死亡的损害后果。一审判决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与挂靠人王恩利对张玉金死亡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合法恰当。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显失公平，事故责任应由王恩利全部承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三十六条：“本解释自２００４年５月１日起施行。２００４年５月１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之规定，死亡赔偿金已不再具有精神损害慰抚金性质，而是对死者家庭整体减少的家庭收入的赔偿。自2004年5月1日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实际上已被废止。故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上诉主张在已经支持死亡赔偿金的情形下，对蒋朝荣、蒋璐羽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4.00元，由绥中县国信运输车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 碧审判员 刘太永审判员 马 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浩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