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晋0722行赔初4号原告任补华，男，汉族，1942年4月13日生，山西省榆社县人，现住本村。委托代理人任小平，男，汉族，1965年3月28日生，山西省榆社县人，现住本村，系原告任补华的儿子。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西省榆社县东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韩军，榆社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景建峰，榆社县云簇镇人民政府人大主席。委托代理人樊杏华，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补华诉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24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该院经审查后作出了将案件移送本院管辖的（2019）晋11行赔初3号《行政裁定书》。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受理了该案。2019年7月31日，本院向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邮寄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任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小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于开庭当日向本院提交了负责人不能出庭的《情况说明》并委托代理人景建峰、樊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月7日，原告任补华向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针对原告任补华的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原告任补华诉称，其系山西省榆社县XX镇XX村村民。1989年，XX镇人民政府委托XX村委会出售乡镇企业即XX镇造纸厂的员工宿舍，其出资7500元购买了面积为181.62平方米的十间砖木结构房屋（后又将其中面积为90平方米的五间转卖），并进行了修缮。1992年，其在该院落居南方位建设面积为91.62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五间。2013年11月3日，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对上述房屋进行现场指界，并对土地和房屋使用情况进行了登记备案。其在等待发证时，不料，2017年6月4日，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向其下达了《拆除违建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通知书的5日内将位于XXX景区的上述房屋自行拆除，否则将进行强拆。2017年6月8日8时，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组织百余人闯入其家中，将租住其房屋的工人赶走，并采取强制手段将其一家四口拘禁，后在没有将屋内物品全部搬出的情况下利用铲车对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造成部分物品被埋、被毁。由于其家人均被非法拘禁，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也未安排人员对露天堆放的财产进行看护，导致部分物品丢失，加之当日下午突如其来的一场阵雨，将来不及转移的被褥浸泡。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的强拆行为导致其五间门面房、五间住房以及柴房、鸡舍、院墙、院门、厕所、灶台等建筑物荡然无存，致其家人流离失所。该行为使其和家人在财产上遭受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下达《拆除违建通知书》和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均被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在其向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后，迟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为此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将强行拆除的十间房屋恢复原状或者赔偿其因强行拆除房屋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893100元以及安置费用20000元、物品损失30000元、房屋装修费用50000元、维权费用30000元和精神损失费40000元，另外要求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从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500元的标准赔偿其房租损失。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任补华向本院提供了以下11组证据：1.1989年5月31日卖主XX镇政府与买主任补华签订的《买卖契约》一份；2.2013年11月3日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向任补华下发的《指界通知书》一份；3.2017年6月4日榆社县人民政府《拆除违建通知书》一份；4.照片两张；5.XX湖畔售楼价格表一份；6.2004年8月6日榆社县XX镇XX村委会向土地局出具的《证明》（系关于原告任补华购买房屋的四至说明）一份；7.2018年2月7日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1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8.2018年9月27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行终43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9.2018年6月7日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11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10.2018年11月26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行终704号《行政判决书》一份；11.《晋中市违法建筑认定标准和分类处置规定》一份。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并造成损失；侵犯公民合法财产造成损失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本案诉争的十间房屋中有五间砖木结构房屋是原告任补华从榆社县XX镇XX村委会购买的旧房子，并非从XX镇人民政府购买，且该买卖契约中明确约定“中间一切手续包括申报土地证、税务证等均由买主自行办理”，但原告任补华始终没有领取土地使用证；另外五间砖木结构房屋系原告任补华未经用地审批、未经规划许可、违法占用土地擅自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十间房屋均系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且该单位在拆除违法建筑之前，原告任补华已将房屋腾空，并拆除了可以利用的建筑材料。考虑到晋中市“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行动的进度，该单位于2017年6月8日帮助原告任补华将违法建筑物拆除。原告任补华的赔偿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任补华的诉讼请求。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邮寄了以下10组证据：1.2017年4月27日中共晋中市委《关于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决定》一份；2.2017年4月18日晋中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通告》一份；3.《晋中市城乡环境整治标准》一份；4.《晋中市违法建筑认定标准和分类处置规定》一份；5.中共榆社县委《关于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决定》一份；6.2017年6月23日榆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榆政办发[2017]39号《关于印发榆社县农村环境集中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通知》和《榆社县农村环境集中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各一份；7.2019年8月8日榆社县X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任补华违建拆除过程的情况说明》一份；8.2019年8月16日榆社县X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任补华、石宝宏违建房屋有关情况说明》一份；9.2019年8月16日榆社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10.照片两张。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用以上证据拟证明：该单位2017年的“拆违治乱”行动是依据晋中市委、市政府的文件及相关规定实施的，原告任补华购买的五间房屋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新建的五间房屋没有用地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对于该建筑，应当拆除。通过工作人员多次做思想工作，原告任补华同意将违法建筑物予以拆除，并将可利用的建筑材料自行拆掉，室内物品已腾空。考虑到“拆违治乱”工作的进度，2017年6月8日，该单位组织人员帮助原告任补华拆除了违建，不存在强行拆除的情况。因案件审理的需要，本院调取了以下3组证据：1.2019年10月21日对榆社县XX乡XXXX小区住户、榆社县XX镇XX小区住户、榆社县XX镇XXXX小区住户、榆社县XXXX之城营销中心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共四份；2.2019年10月21日榆社县房产交易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太焦城际铁路榆社段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分户评估表》各一份；3.在本院的要求下、由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供的、2016年11月30日榆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榆政办函（2016）28号《关于太焦城际铁路榆社段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和《太焦城际铁路榆社段房屋补偿标准》各一份。经当庭质证，（一）关于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供的10组证据。原告任补华对第1—6组证据即晋中市委、市政府和榆社县委、县政府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对第7组证据不认可。对第8、9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10组证据即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关于原告任补华提供的11组证据。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第2、3、4、6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任补华没有办理过土地使用证。对第7—1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行政判决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两份行政判决只是确认该单位的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并没有确认原告任补华的建筑属于合法建筑，即该四份行政判决并没有涉及到原告任补华的实体性权利。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第11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违章建筑的认定标准除了有关规划方面的要求外，还涉及到利用土地方面的规定，土地管理法是1986年制定的，原告任补华的房屋是1989年购买的，原告任补华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和规划许可证，所以其房屋才被认定为违法建筑。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第1组证据即《买卖契约》有异议，认定该契约中约定的卖主是XX镇政府，但加盖的公章却是榆社县XX镇XX村民委员会，且该契约明确约定申报土地证、税务证等均由买主即原告任补华自行办理，但直到房屋被拆，该处房屋都没有办理土地证及房产证，且原告任补华在没有办理用地手续和规划手续的情况下又新建了五间房屋。对第5组证据即XX湖周边售楼价格宣传资料不认可，且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关于本院调取的3组证据。原告任补华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的房屋位于XXX景区内，价格应当高一些，即应当按照该景区内的商品房价格进行赔偿。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上述3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任补华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供的10组证据。结合原告任补华的质证意见并经审查，对第1—6组和8—10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任补华对第7组证据不认可，结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对该组证据中关于原告任补华的十间房屋没有办理过土地证、规划许可证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的其余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任补华提供的11组证据。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第2、3、4、6组证据没有异议，对该四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第7—1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1组证据虽然约定的卖主和加盖的公章不一致，但原告任补华出资7500元购买原XX镇造纸厂宿舍的事实存在，对该项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第11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三）关于本院调取的3组证据。综合原告任补华和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该3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任补华系榆社县XX镇XX村村民。1989年5月31日，原告任补华出资7500元购买了位于XX村委大堰、属于原XX镇造纸厂、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建造的员工宿舍十间（面积为181.62平方米），后原告任补华将该十间砖土木结构房屋中的西五间（面积为90平方米）转卖给本村村民石宝宏。1992年，原告任补华又在该院落居南位置建设面积为91.62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屋五间。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7日，中共晋中市委作出了《关于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决定》、晋中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在全市范围内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通告》，决定从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10月30日集中时间和力量在全市城市、乡村以及国道、省道、县道、乡道、村道、街道、河道、铁道沿线、旅游专线，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与此同时，还出台了《晋中市城乡环境整治标准》和《晋中市违法建筑认定标准和分类处置规定》。响应晋中市委、市政府的决定，中共榆社县委作出了《关于开展“拆违治乱提质”城乡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的决定》，榆社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制定了《榆社县农村环境集中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并印发给县域内各乡（镇）人民政府、城乡管理委员会和县直有关单位。原告任补华所在的榆社县XX镇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文件的要求，也在本辖区内开展了“拆违治乱提质”环境大整治攻坚行动。在排查期间，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发现原告任补华所建房屋没有相关审批手续，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并且应当进行拆除。2017年6月4日，榆社县XX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将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制作的《拆除违建通知书》向原告任补华送达，责令原告任补华在5日内将违法建筑物、构筑物自行拆除，否则，将组织强行拆除，并对当事人予以处罚。之后，榆社县XX镇人民政府、榆社县国土资源局、交通局等单位多次派人向原告任补华讲解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督促原告任补华自行拆除，但拆除工作进展缓慢。2017年6月8日，在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组织下，原告任补华的上述房屋被强行拆除。2017年12月1日，2018年4月11日，原告任补华先后两次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分别提出了要求撤销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拆除违建通知书》和确认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晋11行初124号和（2018）晋11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分别判决确认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2017年6月4日对原告任补华作出的《拆除违建通知书》违法、于2017年6月8日对原告任补华的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任补华对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7）晋11行初124号《行政判决书》不服，认为应当判决撤销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的《拆除违建通知书》，而不应当判决确认作出该通知书的行为违法。为此，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8）晋行终432号终审行政判决。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晋11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不服，认为该单位向原告任补华下发的《拆除违建通知书》系告知行为，并非强制执行行为，且该单位没有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为此，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晋行终704号终审行政判决，驳回上诉人榆社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了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2019年1月7日，原告任补华向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对强行拆除的十间砖木结构房屋等损失给予行政赔偿。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没有针对原告任补华的赔偿申请给予回复。原告任补华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将强行拆除的十间房屋恢复原状或者赔偿其因强行拆除房屋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893100元（该数额系根据被强制拆除的房屋面积189.31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0000元计算所得）以及安置费用20000元、物品损失30000元、房屋装修费用50000元、维权费用30000元和精神损失费40000元，另外要求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从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月500元的标准赔偿其房租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提起本行政赔偿诉讼之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向原告任补华作出的《拆除违建通知书》违法，确认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任补华的房屋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是事实。但公民提起国家赔偿之诉，首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合法财产遭受损失。本案中，原告任补华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购买原XX镇造纸厂、建造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五间砖土木结构房屋（面积为91.62平方米），出卖人XX镇人民政府在出售该五间房屋前未曾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原告任补华购买了该五间房屋后，也没有按照《买卖契约》的约定将土地使用证等手续办理完毕，但造成此后果并非原告任补华单方责任。出于对政府行为的信赖和对当事人正当权益的合理保护，对该五间被强制拆除的砖土木结构房屋，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但原告任补华主张的价格过高且没有正当理由。考虑到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没有对房屋进行证据保全，房屋被拆除时的现状无法还原，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在本案审理期间又不申请对被拆除房屋进行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为了公平、合理地解决当事人的纷争，为了正确行使法律赋予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本院对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时同地段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进行了实地调查和走访，并责令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提交与强制拆除该房屋最近时间段内类似房屋的征收补偿标准，在此基础上，本院酌情确定按照每平方米1500元的标准，由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向原告任补华给予赔偿，即该五间面积为91.62平方米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赔偿款为137430元。对于原告任补华在没有办理用地审批和规划许可的情况下建设的五间房屋和附属设施，因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和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该部分建筑系违法建筑，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财产权赔偿范围。原告任补华主张室内物品损失50000元和室内装修费用50000元，但其针对该两项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两项主张，应当不予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人身权益、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权利人可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财产权益受损案件，故对原告任补华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法支持。另外，原告任补华主张的安置费用、维权费用、房租损失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对该三项赔偿请求，应当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任补华的赔偿请求中除了购买原云簇镇造纸厂的五间砖土木结构房屋外，其余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榆社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任补华因强制拆除其五间砖土木结构房屋的赔偿款十三万七千四百三十元。二、驳回原告任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天青人民陪审员  王同峰人民陪审员  赵兰翔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董 菲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赔偿义务机关采取行政拘留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期间，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行为与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的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赔偿义务机关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