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0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东波，男，汉族，1975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公民身份号码×××，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商搜环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永效，北京培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文峰，男，汉族，1995年10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原系北京商搜环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慧勇，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东波、程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东波及其辩护人刘永效，被告人程文峰及其辩护人周慧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东波伙同程文峰等人，于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间，在北京商搜环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大厦等经营地，以推介会、路边宣传等，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股权增值、公司回购的方式，向社会公开销售公司股权，与投资人张某某等100余人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余万元。被告人高东波、程文峰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14日被抓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高东波、程文峰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高东波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高东波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主观恶性不大，没有实际获利，自愿认罪，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文峰对指控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程文峰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赔，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月5月，北京商搜环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搜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购买公司原始股可获高额回报为名，公开向杨某某等172人集资人民币1900余万元，返款人民币200余万元。集资款主要用于公司支出及业务员提成。被告人高东波系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程文峰系公司业务员，参与吸收周某某等13人资金人民币100余万元，集资参与人收到返款人民币7万余元。高东波于2018年12月31日被查获；程文峰于2018年12月14日被查获，退缴人民币9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我参加了商搜公司举办的现场购股会，与业务员高某某签订了股权认购协议，购买了1万元的股权。协议约定购买后一个月，可自由买卖，七日无人购买的，商搜公司按照当日价格回购股票，每个月只能出售总额的20%，半年后可以一次性卖出。商搜公司承诺股票每天上涨1.33分。我购买后，股票每天按期上涨。我又购买了30万元的股权。2.集资参与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高东波讲课，介绍公司产品，并劝我们投资。说公司上市后股票会升值，可以赚差价，如果想提前卖出去，可以卖给公司。3.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股权认购协议，股权证，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明：2015年10月至2016月5月，商搜公司在朝阳区等地，以购买公司原始股可获高额回报为名，向杨某某等172人集资1900余万元，返款200万余元。4.同案于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公司业务经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高东波管理公司所有事务。公司销售原始股，以会议、活动形式吸引客户参加，介绍公司做净化器等，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有希望上市，上市后市值高，股权价值高了，就能挣到钱。公司开发了APP，业务员给客户发链接下载，打开APP呈现出如股票一样的盘面，根据盘面卖掉股权。我没有底薪，提成业务员8%，业务经理20%。5.同案程某某的供述证明：商搜公司在深圳挂牌上市，前海股权交易中心颁发的金融证书，2015年底，我去深圳参加了公司挂牌仪式。公司法定代表人、老板高东波，说公司经营POS机和机动车防追尾仪器，净水器等。高东波妻弟王某是总经理，和他一起经营管理公司。我工作地点在百子湾某某大厦，是高东波吸收资金的地方。公司让客户来看产品，说公司能上市，以出让原始股的方式吸收资金。业务员介绍客户来公司，由高东波讲解产品。公司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发给股权证。投资人与高东波直接谈。原始股每月递增每股0.2元至0.4元，30天后可以转让20%的股份，如果没有人认购，公司接盘。公司有网站，客户能在网上交易。我负责接待散客及我介绍的投资人。只要是介绍来公司认购原始股的投资人，就可以获得提成，提成分为23%、25%、35%等档次。我底薪6000元，个人签单提成50%，团队提成是公司抽取50%之外剩下的扣除开销及员工工资，剩余给我。我在公司见过张某某，我之前也销售过张某某亚邦公司的理财。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于某某引荐我到商搜公司，带我参加投资者大会，法定代表人高东波讲话并介绍公司情况、项目情况。还有一个女的讲话，介绍公司能力、投资回报等。于某某说她是程某某，是公司的领导。之后每次大会，都是高东波和程某某讲话或培训。我们在网上通过专用软件交易，买入股权，每月每股涨0.4元，卖掉挣差价。资金进入公司财务，公司有专业的操盘手控制计算机。7.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深圳）有限公司说明证明：商搜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在中心挂牌，中心仅对其提供资料进行形式审核，仅为该企业提供挂牌展示服务，没有为该企业提供任何融资服务，没有涉及任何保证金。8.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流水。9.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31日，民警查获高东波。2018年12月14日，民警查获程文峰。10.扣押清单、对账单证明：在公安机关，程文峰退缴9万元。11.工商材料证明：商搜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东波。12.户籍材料证明：高东波、程文峰的身份。13.被告人高东波的供述证明：2011年，我注册商搜公司，我控制公司，主要经营净化器等产品。2015年，我认识张某某，他有某某传媒有限公司。张某某知道我公司需要资金，就说帮我运作上市，以卖原始股的名义融资。我也不懂公司是否有销售原始股资格，张某某说内部销售原始股没事，等公司上市就没事了。张某某找了团队，开始融资，我就负责讲课。我是董事长，下面有业务总监，总监下面是业务经理，经理下面是业务员。张某某管理财务部。购买公司原始股，等公司上市后能涨，比较赚钱。我不确定公司是否能上市，就是上市的几率比较大。公司和客户签订股权协议，按照每股2元向客户融资，如果上市成功就成了公司股东，预期收益每股涨到10元，投资1个月之后就可以每月提走20%本金，5个月就可以提走全部本金，但是还享受分红。协议条款是张某某起草的，他主要负责运营。我和张某某商定的融资成本是60%，就是将销售额60%给张某某，由张某某分配给销售员，剩下40%减去向客户回购股权的金额，再分配给张某某5%，这样剩下的就很少了，公司撑不下去了。我想着如果公司能上市就能平仓，用别人的钱上市，之后还能吸收其他机构的钱到公司。当时我公司经营很好，我觉得符合上市条件，新三板还是很有希望的。公司快上市的时候出事了。融资2000万元以上，500万至600万元给张某某做融资成本，转到他亲戚翟某某名下，客户股权回购支出大约一二百万元，工资、房租大约100万元，产品研发及生产约200万元，剩下的给张某某5%，约500万元。14.被告人程文峰的供述证明：我在商搜公司任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东波，也是实际控制人，负责全面工作。公司销售净水器等，就是销售原始股。我所在团队销售总监任某某。公司出让原始股，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认购协议，发股权证。业务员发放宣传单，老客户带新客户到公司，让客户投资。我没有底薪，提成10%，经理和总监提成高于我。除去给客户的返点，我获利2万多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东波无视国法，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程文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高东波、程文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高东波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高东波行为的定性，本院认为高东波不计后果，以支付业务员高额提成，承诺集资参与人高返利的方式非法集资，集资款主要用于犯罪支出及集资参与人返款，用于实体项目维系公司经营的数额寥寥，根本不具有返本付息的可能性，致使巨额集资款无法返还，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推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至于高东波通过犯罪行为是否实际获得资金及获得资金数额多少，不影响对其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鉴于高东波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程文峰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退缴违法所得，本院对高东波予以从轻处罚，对程文峰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责令高东波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在案款，发还相应集资参与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高东波、程文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自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东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9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程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高东波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被告人程文峰退赔款人民币九万元，发还集资参与人黄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梁某某1、梁某某2、梁某某3、么某某、秦某某、杨某某、张某某2、张某某1、张某某、赵某某、周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骆尚朴人民陪审员  田春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