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02刑初67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文新，女，1966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工商银行娄底市分行人力资源部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住湖南省娄底市。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4月21日转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2018年10月2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9年5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9年9月2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方继红，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友新，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由娄星区乐坪街道办事处长春居委会推荐。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8]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文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敬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文新及其辩护人方继红、杨友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份，娄底市宇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宇坤公司”）、娄底市宇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宇程公司”）、娄底市宝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翔公司”）、娄底市宝顺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宝顺公司”）及娄底市华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新公司”）这五家公司组成一个联保体在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申请联保贷款，每家公司经过审批获得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贷款800万元，工商银行城建支行明确要求并告知五家联保体之间相互履行担保责任，并且五家联保体之间不能存在关联企业。因宇坤公司、宇程公司两家公司法人代表均是潘某1(另案处理)，属于关联企业不符合贷款条件。2012年4月份，潘某1伪造工商登记等资料将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吴某3，将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龙某，提交并通过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的审查获取贷款。至2013年3月份，这五家公司把该笔联保贷款全部还清。2013年5月份，上述五家公司又以同一种方式在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各申请联保贷款720万元。2013年5月份左右，潘某1又以同样的方式伪造工商登记等资料将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李某3，将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潘某2，实际上这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仍是潘某1，其目的是为了规避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关于联保贷款的联保体之间不能有关联这一要求，进而向工商银行城建支行申请联保贷款。时任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客户经理的被告人肖文新明知宇坤公司和宇程公司之前均是由潘某1担任法人代表，作为银行尽职调查的第一调查人员以及根据银行发放贷款的制度、要求，没有与上述公司法人代表见面实际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并且对贷款企业提供的申请资料只做了形式上的审查，而没有到相应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凭潘某1提供的伪造的工商登记等资料做出了符合贷款条件的审核。此外，根据银行发放贷款的制度及要求，肖文新应对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真实性进行核查，考察核实财务数据的真实性，但肖文新在审查中发现申请联保贷款企业的财务报表不符合其放贷的要求后，要求宝翔公司、宝顺公司及华新公司等联保企业调整财务报表，上述公司遂调整、制作了虚假的符合贷款要求的财务报表，并通过肖文新的审核得以发放贷款。2013年8月9日，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与上述五家公司签订借款720万元的借据，其中宇程公司的借据(副本)上盖有潘某1私章，而根据书证资料显示潘某1既非公司的法人代表亦非股东，肖文新对借据亦未审查发现问题，之后将该借据副本留存于工行娄底分行档案室。肖文新在贷款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导致贷款违法发放给相关联保企业。之后，因潘某1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导致公司资金运转困难，进而导致宇坤公司和宇程公司在工商银行城建支行的贷款无法归还，国家贷款损失达1440万元。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扣除了五家联保企业的贷款保证金720万元，另通过现金等扣收保证人资金20余万元，尚有690余万元贷款未收回。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肖文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情况说明、任职资料、借据、娄星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法庭审理笔录、中国工商银行工商信贷业务尽职调查管理办法（试行）等书证；2.证人毛某、吴某1、陈某、潘某1、李某1、唐某、刘某1、金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肖文新的供述和辩解；4.物证鉴定书等。该院认为，被告人肖文新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肖文新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肖文新主观上没有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故意、目的和动机，肖文新虽然知道潘某1以前是宇森集团的老板，但不知道潘某1是宇程、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放贷的行为，没有违反国家规定，没有授意调整财务报表，借据的正本上没有潘某1的私章。肖文新都是按照银行内部规定履行职责，有前往过政务中心窗口进行了调查。且肖文新在履职过程中没有想到潘某1是骗取贷款，因此肖文新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肖文新任工商银行湖南娄底城建支行客户经理。2012年4月份，宇坤公司、宇程公司、宝翔公司、宝顺公司及华新公司这五家公司组成一个联保体向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申请联保贷款，工商银行城建支行明确要求并告知五家联保体之间相互履行担保责任，并且五家联保体之间不能存在关联企业。因宇坤公司、宇程公司两家公司法人代表均是潘某1(另案处理)，属于关联企业不符合贷款条件，2012年4月份，潘某1遂伪造工商登记等资料将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吴某3，将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龙某，提交并通过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的审查，每家公司各获得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贷款800万元，至2013年3月份，这五家公司把该笔联保贷款全部还清。2013年5月份左右，潘某1为了规避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关于联保贷款的联保体之间不能有关联这一要求，又以同样的方式伪造工商登记等资料将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李某3，将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虚假变更为潘某2，实际上这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仍是潘某1。2013年5月份，上述五家公司又以同一种方式在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各申请联保贷款720万元。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仍指派肖文新作为该笔联保贷款的第一调查员，肖文新明知宇坤公司和宇程公司之前均是由潘某1担任法人代表，且在前后两次申请贷款时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中法定代表人不一致的情况下，没有根据银行发放贷款的制度严格尽职调查，没有向提交资料中“法人代表”实际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没有到相应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只对贷款企业提供的申请资料做了形式上的审查后便做出了符合贷款条件的审核结论。此外，肖文新在审查中发现申请联保贷款企业的财务报表不符合银行放贷的条件后，要求宝翔公司、宝顺公司及华新公司等联保企业调整财务报表，上述公司遂调整、制作了虚假的、符合贷款要求的财务报表。2013年8月9日，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与上述五家公司各签订了借款为720万元的借据，其中宇程公司的借据(副本)上除有单位公章外，另盖有潘某1私章，而根据书证资料显示潘某1既非公司的法人代表亦非股东，不能也不应在该借据上盖章，肖文新对此亦未审查发现问题。之后，因潘某1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导致公司资金运转困难，进而导致宇坤公司和宇程公司在工商银行城建支行的1440万元贷款无法归还，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扣除了五家联保企业的贷款保证金720万元、扣收了保证人现金20余万元后，尚有680余万元贷款未收回。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肖文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翻供且拒不认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肖文新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肖文新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3、娄检公一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银行贷款信息,证明宇坤、宇程两家公司还有银行贷款680余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4、任职资料,证明被告人肖文新在2009年12月至2013年10月期间，任工行湖南娄底城建支行客户经理的事实；5、借据副本，证明2013年8月9日所立的借据副本中，宇坤公司借据上除法定代表人潘某2的私章外，还有吴某3的私章，宇程公司借据上除法定代表人李某3的私章外，还有潘某1和刘某3的私章的事实；6、娄星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法庭审理笔录，证明2015年4月1日，原告工商银行城建支行向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宇坤、宇程、宝翔、宝顺、华新公司及其他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涉嫌违法犯罪行为，故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处理的事实；7、宇坤公司、宇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信息表等，证明宇坤公司、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为潘某1。这两家公司自成立以来，法定代表人从未发生过变更的事实；8、宇坤公司、宇程公司向城建支行申报联保贷款所提供的相关工商资料及贷款合同、借据等，证明2013年宇坤公司股东为潘某2、郭某，其中潘某2系法定代表人；2013年宇程公司股东为李某3、盘某，其中李某3为法定代表人，以上信息与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不一致的事实；9、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公物鉴(文检)字[2016]646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将样本(盖有“娄底市工商局信息中心”印章的印文A4纸一张，原件)与检材1(盖有“娄底市工商局信息中心”印章的印文，日期为“二O一三年六月十七日”“注册号:4313xxxx3842”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原件一份)、检材2(盖有“娄底市工商局信息中心”印章的印文，日期为“二O一三年七月一日”，“注册号:4313xxxx24156”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原件一份）比对，鉴定意见为：检材1、2中“娄底市工商局信息中心”的印文与样本上同内容的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事实；1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当时联保贷款项目批复下来后，因和宇森公司老板潘某1比较熟，就将该项目告诉了宇森公司财务总监吴某3，潘某1知道后还专门到银行来找其咨询，其简单的介绍了下，潘某1听后觉得条件非常有利，就表示作为娄底市汽车协会的副会长，其来负责组织。过了一段时间后，潘某1答复称已经找到了，要求安排时间和地点来详细说明一下。于是就安排在银行的会议室组织五家公司的负责人（宇坤公司、宇程公司是潘某1参会，宝顺公司、宝翔公司是吴某2参会，华新公司是刘某1参会）通报了所需的要求和条件，会上五家公司都表示要参与，银行便确定了一个联系人，并将贷款的要求和需要准备的资料列了一个清单。其中联保贷款中有一项明确的要求就是相关企业不能是同一法人控制的关联企业。2012年那笔联保贷款，其当时任工商银行城建支行的副行长，行长是陈某，一调是肖文新、二调好像是熊某。2013年的那笔联保贷款其任行长，副行长是陈某，一调是肖文新、二调是金某。2013年的那笔贷款是在2012年发放的那笔联保贷款已全部还清的基础上，几家公司都要求继续联保贷款，支行向分行汇报后，同意继续按照2012年的方案，只是金额减少10%，也就是每家公司720万元。当时是安排一调肖文新、二调金某负责对五家公司（宇坤公司、宇程公司、宝顺公司、宝翔公司、华新公司）的贷款资格以及公司的经营状况、还款能力等进行调查，对于不符合的也要求进行相应的整改和调整，经过一调、二调的审查认为符合了贷款的条件，就会向分管副行长、行长汇报、审批，再报市分行审批，然后再组织相关的公司签订贷款、担保等合同，再上报审批，等市分行审批完毕后我们就会要相关公司来缴纳贷款的保证金(贷款金额720万元的20%计144万元)，签订借款借据，然后将贷款资金(五家公司各720万元)打到相应公司指定的专用账户(用于进车的专用账户)，专款专用。贷款发放过后，各家公司都能够按时付利息，但是到了2014年的4、5月，宇坤、宇程公司的实际老板潘某1因为对外融资的事情被债权人挤兑、堵门，公司无法正常营业，目前还有680万元左右的贷款没有归还。其不清楚2013年那笔联保贷款中的借据副本复印件上多出了刘某3和潘某1的私章。银行在提供贷款时，要通过严格的审查，对借款人提供的自然人、股东、法人代表等信息资料与原件进行详细比对、与法人代表本人见面调查等、到发证主管部门调查核实，搞清楚借款人是谁，借钱做什么用，对借款人的公司的资金流水情况、财务系统进行实地调查查询，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等方面的信息，确认借款人有还款能力才能决定是否发放贷款。如果贷款人不按照银行方面的要求准备相应资料、手续，就不能够通过银行的审查，就不能完成审批，也就无法发放贷款了。这些都是必要的手续和要求。11、证人吴某1（工商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通常在贷款公司将贷款资料准备齐全后，银行就会安排两个工作人员(银行内部称为一调(为主)、二调(为辅))按照银行法和银行的有关规定对贷款的公司和资料进行尽职调查，在确认所有的资料都符合贷款的要求后，一调和二调会在相应的调查资料上签字，然后出具调查报告向分管信贷的主管支行长汇报。对于贷款人提供的用于贷款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及税务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等政府部门发放的证件资料，银行要求要通过网络查询或者是到相关的政府部门实地调查，核实相关公司的情况，要求要与公司的法人代表见面，实际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要求要对公司的资金需求情况和银行流水进行调查了解，确定有无资金需求等。还有就是联保贷款中，参与贷款的企业不能是关联企业的事实。12、证人陈某（工商银行城建支行副行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那笔贷款的审批流程和2012年的一样，只不过是贷款额度少10%（每家公司720万元），当时的客户经理肖文新等人给几家公司出具了所需要准备资料的清单，几家公司都准备好之后，银行工作人员(肖文新、金某)会到各家公司去进行当面审核，就是对公司的有关信息、资料与原件进行对比、核实等工作，并在相应的文件资料上签字(加盖“经核对与原件相符”的印章并签名),这样，资料审核就完成了。通过了审核就可以签订联保贷款合同了，到了2013年的6月，肖文新等人就组织几家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这几家公司分别是:1、宇坤公司，法人代表:潘某2，股东:郭某。2、宇程公司，法人代表:李某3，股东:盘某。3、宝翔公司，法人代表:吴某2。4、宝顺公司，法人代表:唐某。5、华新公司，法人代表:刘某1。通过银行系统查询，该笔联保贷款宇坤公司尚欠本金余额为3408274.13元，宇程公司尚欠本金余额为3438970.38元。银行对贷款的审核有几点要求：1、对客户的实体进行上门核实，与法人代表见面。确定公司的存在与运作情况。2、对客户提交的资料进行形式审查，比对原件和复印件，审核完后再由一调和二调加盖“经与原件核对相符”印章并签字的事实；13、证人熊某（工商银行员工）的证言，证明其系2012那一笔贷款的二调，工商银行没有相关文件规定需要到相应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只规定需进行形式审核，一般只要求审核原件，在实际操作中，必须与法人见面，很多文件、材料也必须要法人签字。2013年的那一笔贷款其没有参与，在2012年办理贷款的时候是没有要求企业调整财务报表的，也没有伪造财务报表数据来通过银行的贷款审批的事实；14、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初，了解到工商银行有这样一个联保贷款的项目，就前去了解，工行领导组织其和汇宝老板吴某2、华新老板刘某1、娄底中小企业信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老板一起开会，会上银行领导讲，要宇森出两家公司、汇宝出两家、华新五家一起组成联保体，相互担保，根据银行和担保体的要求，联保体之间不能有关联关系，就安排吴某3出任宇坤法人代表，龙某出任宇程法人代表，但并没有去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按银行要求将相关手续完善后，款项也批了下来，2012年的贷款全部还清后，银行领导又跟他们讲，可以继续贷款，只是额度少10%，其余都一样，他们都觉得可行，因当时吴某3已离职，龙某也不同意再为公司贷款，故其和股东刘某3商量后，找了其妹妹李某3担任宇程法人代表，盘某任宇程股东，潘某2任宇坤法人代表，郭某任股东，通过了银行的审核，银行通知去签借据，在借据上加盖了宇坤、宇程的公章和李某3、潘某2的私章，还加盖了其本人的私章，后因金融风波，无法还钱的事实；15、证人吴某2（宝翔公司董事长）的证言，与潘某1的证言互相吻合；同时还证明了在潘某1出事以后，被银行扣除了联保保证金，他们就到工商局和工商银行去调查宇坤、宇程公司，才发现潘某1在未经工商局变更的情况下，伪造了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资料、股权转让协议、组织机构代码和税务登记证等资料，实际上这两家公司一直都是潘某1为法人代表，从未变更过。且在银行的借据上加盖的也是潘某1的私章。对此，潘某1伪造了相关的资料，而银行没有认真审核就予以发放了贷款，现因潘某1公司出事要求他们承担担保责任，这是不公平的。且在贷款过程中，肖文新要求他们公司将财务报表进行调整，调整后的报表有部分是不真实的。肖文新知道宇坤和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潘某1，两公司一直都没有变更法人代表，以至于后来这两家公司在银行贷款的借据上有潘某1的私章，而且后来他们也问过肖文新关于宇坤和宇程公司的相关资料是否真实，肖文新回答是真实的，符合贷款条件的事实；16、证人黄某（汇宝集团、宝翔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明其是老板吴某2指派来弄联保贷款的联系人，他当时的安排是：极力配合银行的工作，准备好相关的资料，以达到银行的要求为准，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将贷款审批下来，等贷款下来后，及时安排资金归还银行的利息及本金。2012年4月左右，银行通知其和老板一起去开会，银行工作人员肖文新将一些贷款需要用的资料列个清单交给她们，按照要求全部提交至银行，只有财务报表，按照银行的具体要求进行了一些小的调整，银行当时说从报表上来看，她们公司有800万元以上的资金缺口，在银行的评级不是很高，贷款是无法批下来的，调整过后送到银行审核通过了，调整过后的报表有部分是不真实的。事后银行还专门安排人员到公司的财务电脑上查询了公司的经营情况。2013年4月左右，她们按时还清了贷款后，银行通知可以继续贷款，只是额度少10%，还是和上次一样准备相关资料，送到银行后，除了财务报表有一些差距外，其他都没有要求整改，只有财务报表，按照银行的具体要求进行了一些小的调整，然后送到银行审核通过了。其是宝翔公司的会计，和其一样担任联系人的还有宝顺公司的李某1、华新公司的刘小娟、宇森公司的罗某的事实；17、证人李某1（宝顺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是老板唐某指派来弄联保贷款的联系人，他当时的安排是：极力配合银行的工作，准备好相关的资料，以达到银行的要求为准，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将贷款审批下来，等贷款下来后，及时安排资金归还银行的利息及本金。2012年4月左右，银行通知其和老板一起去开会，银行工作人员肖文新将一些贷款需要用的资料列个清单交给她们，按照要求全部提交至银行，只有财务报表，银行要求按照银行的具体要求进行了一些小的调整，银行当时说从报表上来看，她们公司有800万元以上的资金缺口，贷款是无法批下来的，调整过后送到银行审核通过了。2013年4月左右，她们按时还清了贷款后，银行通知可以继续贷款，只是额度少10%，还是和上次一样准备相关资料，送到银行后，除了财务报表有一些差距外，其他都没有要求整改，只有财务报表，银行要求按照银行的具体要求进行一些小的调整，然后送到银行审核通过了。和其一样担任联系人的还有宝祥公司的黄某、华新公司的刘某、宇森公司的罗某的事实；18、证人唐某（宝顺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相互吻合，且还证明了是肖文新要求对财务报表进行调整，因为公司贷款多少，财务报表上就需要有多少的资金缺口，调整之后对里面的数据进行了修改的事实；19、证人刘某1（华新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的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相互吻合；20、证人刘某2（华新公司财务经理）的供述，证明其在参与这笔贷款的时候，没人要求对华新公司的财务报表上的数据进行调整，其递交给银行的财务报表资料都是真实的事实；21、证人金某（工商银行员工）的证言，与被告人肖文新的证言相吻合，还证明了对于该笔联保贷款，主要是做形式上的审查，对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的复印件到公司与原件进行对比、核对。工商银行没有相关文件硬性规定要到相应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调查核实。另外，实际操作中，还要与法人见面，因为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有很多文件和材料都必须由法人代表签字。其本人没有、也没有听哪位同事有要求在办理贷款的过程中要求企业调整财务报表，也不知道潘某1与宇坤、宇程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作为2013年这笔贷款的二调，借据的审核不是其职责，其没有参与借据的签订和审核的事实；22、证人李某2（娄底市中小企业信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以及担保协议，证明了在保前调查中，发现了宇坤和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实际控制人李某3（从资料上显示：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潘某2，股东郭某，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3，股东是盘某），但因为相信潘某1有能力还清贷款所以还是确定要为这五家公司的联保贷款提供担保的事实；23、证人龙某（原宇程公司的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联保贷款是由潘某1喊其去的，其并没有真正担任过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宇程公司一直以来都是潘某1的法人代表，潘某1也没有真正将股份转让给其。其实银行工作人员也是心知肚明，宇坤、宇程公司就是潘某1的公司，之所以其和吴某3会担任宇坤、宇程的法人代表，纯粹就是为了避免关联关系的出现，方便贷款顺利审批。银行调查人员到公司去调查的时候，其都不知道，也不会来找其，其只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和银行工作人员见过面，签字完毕就走了，没有其他的交流。2013年的时候，潘某1继续找到其，要其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去进行贷款，其和老婆商量后，不同意继续的事实；24、证人盘某（原宇森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底左右，潘某1安排财务罗某和其说，要其以宇程公司股东的名义去贷款，其一开始有点犹豫，后面经多次做工作同意了，其将所需要的资料准备好，由罗某交至银行，后面应银行和潘某1的要求在需要签字的位置上签字，贷款批下来后，公司财务打电话给其，要其去领取2000元奖励，其因为考虑到已经离开公司了，就没有要。其没有担任过宇程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在公司部门办理过工商资料的变更，更没有实际出资的事实；25、证人李某3（潘某1的妹妹）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底或者8月的一天，其接到哥哥潘某1的电话，要其去工行城建支行签一份贷款合同，其没有多问，赶过去后看到宇森公司股东刘某3也在，一个女银行工作人员拿了一份合同要其签字，其看到上面已经有一些人的签字和盖章，其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在上面签字，没有填日期，签完后其就离开了，其没有担任过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没有实际出资，如果有资料上显示其是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那就肯定是伪造的，其印象中，宇坤、宇程、宇森公司都是潘某1的法人代表，其没有刻过私章留在宇森公司使用的事实；26、证人潘某2（原宇森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底左右，其堂哥潘某1跟其讲，宇森公司的宇坤、宇程公司有一笔联保贷款在工商银行城建支行，要其以宇坤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去银行贷出来，其当时还有点犹豫，潘某1做其工作，要其不要担心，其便同意了，后其按照公司财务罗某的要求，准备好资料交给她，由她交到银行，到2013年7月的一天，应潘某1的要求前往工商银行签字，按照银行一女工作人员的要求，签好字，上面一共可能有7、8个人签字，签完后就走了。其没有真正担任过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没有受让过宇坤公司的股份，宇坤公司一直以来都是潘某1为法人代表，只是要其以宇坤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去银行办理贷款而已，没有到工商部门去办理过法人代表变更手续。银行到公司去调查的时候，其不知道，银行也不会来找其这个冒牌的法人代表见面、了解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的，其只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与银行工作人员见过面，没有其他的交流，签完就走了，其在娄底没有房子、车子，这些都是潘某1的，到房产局、车管所一查就知道了，银行工作人员没有负责任进行调查的事实；27、证人郭某（原宇森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到宇森公司工作，负责给潘某1开车，没有管过公司的事情，无论是行政管理还是销售业务等。2012年3月底，潘某1对其讲，要在工商银行城建支行弄一笔联保贷款，根据银行贷款的要求，法人代表不能是潘某1，潘某1就要吴某3以宇坤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其以股东的名义，龙某为法人代表，刘某3为股东去银行贷出来，其将资料准备好交给公司财务罗某，再交至银行，到4月下旬的一天，潘某1叫其和老婆一起去银行签字，到了后就按照银行一个女工作人员的要求签好字，大约十多分钟的样子，签完就走了。2013年的贷款和2012年的流程差不多，潘某1就要潘某2以宇坤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其以股东的名义，李某3为宇程公司法人代表，盘某为股东去银行贷出来，到2013年的8月中旬，潘某1要求其去银行签字，到了后其按照银行一女工作人员的要求签好字就走了。到2014年4、5月份的时候，潘某1的宇森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就没有归还银行贷款了，后其被起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这笔钱，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潘某1的行为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犯罪，就将案件移送至公安了。宇坤、宇程、宇森公司一直都是潘某1为法人代表的事实；28、证人罗某（原宇森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其是老板潘某1指派来弄联保贷款的联系人，2012年和2013年都是其在负责处理贷款的事情，前期协调工作已经搞好，其主要是负责及时偿还银行的利息、协调、跑腿、打杂。其往工商银行只送了宇森公司的宇坤、宇程两家公司的整车销售发票和整车销售合同等资料，其他的一些资料不知道是谁准备的。其记得2012年的那笔贷款，银行要求留下一个联系人的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联系电话等），方便日后联系，但是在2013年的那一笔，其记得是没有留身份证复印件在银行的事实；29、证人吴某3（原宇森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证明2012年3、4月左右，潘某1对其说，工商银行城建支行有一个联保贷款的项目，是宇森名下的宇坤、宇程公司参与，还有汇宝的宝顺、宝翔公司，以及华新起亚公司，银行要求几家联保公司之间不能存在关联关系，于是潘某1就要求将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其，其开始是不同意的，后面潘某1几次找其谈话，其才勉强同意了，签了几张股权转让协议后，就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实际上股权没有变化，其也没有出资，公司也还是由潘某1掌控，后来潘某1安排了人去处理后续事情，其中财务方面是由其和罗某准备的，像税务登记证、工商注册信息等与财务无关的资料就不知道潘某1是安排谁在负责的。中间银行工作人员还到公司来查询了财务报表和账套等财务方面的东西，并查询了财务软件，了解了公司财务方面的运营情况，因为其准备的资料都是事先按照银行给的资料清单上的项目和要求来进行准备的，所以财务方面的资料，经银行审核后，是符合要求的，到了2012年4月26日，潘某1通知其和郭某、刘某3、龙某到工商银行城建支行去签字，到了后在银行准备的资料上签好字，该笔贷款很快就下来了，后来也按照要求全部偿还完毕。2013年5月，因和潘某1在公司运转方面的见解不同，其通过手机给他发了一次辞职报告，就离职了。直到2013年11月，潘某1多次请求其，要其回公司上班帮几个月忙，其同意了才去上班直到宇森公司爆发财务危机。2013年8月宇森公司的第二笔联保贷款，其是完全不知情的，只是后来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听说了，其本人是没有刻过私章在宇森公司使用的，也没有委托他人刻其私章在宇森公司使用的事实；30、证人刘某3（宇森公司副董事长）的证言，证明其一直以来都和潘某1合不来，虽然名义上是宇森公司的股东，分管办公室这一块，但其实很少到办公室上班，办公室的事情也都是由副主任郭某在处理，从2009年之后就很少管宇森公司的事情了。其本人没有，也没有安排其他人代其刻过私章在宇森公司使用。2012年4月时，潘某1给其打电话，讲他在工商银行城建支行搞了一个联保贷款，宇森名下宇坤、宇程两家公司参与，要其到公司签字办手续，于是其来到公司，在潘某1提供的一些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这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只是做了一份用来给银行看的，前后不过10分钟。过了20天左右，潘某1又打电话给其，要其和吴某3前往银行签合同，其看到汇宝的老板吴某2、华新的老板刘某1也在，然后根据银行公司人员的要求，吴某3代表宇坤公司，龙某代表宇程公司先后签好字，后面就放款了，这些钱后来也还清了。第二笔贷款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因为这次潘某1没有要求其去办理相关的手续的事实；31、证人彭某（原宇森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宇森、宇坤、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一直都是潘某1的事实；32、被告人肖文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年初，娄底市宇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潘某1及汇宝公司的吴某2等人在得知她们在开展一种叫做“汽贸贷”的贷款项目（联保贷款），就到她们这里来了解情况，经银行领导的介绍，几家企业的老板都想要参与，后来五家公司（宇坤公司、宇程公司、宝顺公司、宝翔公司、华新公司）组成了一个联保体向银行申请贷款，当时银行还组织这几家公司一起开了个会，会上，银行再次介绍了相关的要求，并将所需要的资料打印在一张纸上分发给几家公司的负责人，并要求他们确定一个联系人，每家公司将准备好的资料送到她这，她就对着清单上的项目进行初审，符合要求的就收下，不符合要求的就退回整改，直到符合要求为止。在这期间，她们(主要是她和熊某)还到公司对他们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对，主要是审查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车辆销售授权书等，(因为她们贷款有一项要求是联保体之间不能有关联企业存在)，与原件相符。还查询了各家公司的财务电脑，银行流水等信息，都是符合银行要求的。于是银行内部走审批流程，审批完后，再组织几家公司签订相关的合同。在签联保协议的时候，上级领导为降低风险，加入了一家娄底市中小企业信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五家企业提供担保(该公司承担贷款额度20%的保证金的一半，另一半由相应的企业承担)，五家企业也一一和担保企业签订了相关的协议。合同签订完毕后，银行就继续走审批流程，等审批完毕，再通知几家公司缴纳保证金(每家公司贷款额度为800万元，缴纳保证金为贷款额度的20%计160万元)。2012年5月签订借款借据，五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先后到银行在借款借据上签字或者是加盖了公章、私章，银行的调查人员(她和熊某)、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毛某)及行长(陈某)都要在借据上签字，这样才完成了借款的所有手续。然后银行再打款。一年的借期内，几家公司都能按月付息，到了2013年5月，几家公司都按时还清了。银行就要求将缴纳的保证金退回给他们，但几家公司要求继续进行联保贷款。她们银行就将这个情况及上一笔贷款的情况向上级进行了反应，最终同意继续给五家公司提供联保贷款，贷款的条件与2012年的那笔贷款相同，但是贷款的额度压缩10%为720万元。后银行就按照2012年贷款时的要求和条件给五家公司提出了相同的条件和要求。她的印象中宇坤、宇程公司的联系人是罗某，宝翔公司的联系人黄某、宝顺公司的联系人是李某1，华新公司的联系人是刘某2(中间好像换过人，但是记不清是谁了)。她们(主要是她和金某)还到公司对他们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查，主要是审查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车辆销售授权书等，(因为她们贷款要求有一项是联保体之间不能有关联企业存在)，都与原件相符，还查询了各家公司的财务电脑，银行流水等信息，都是符合银行的要求的。银行再走审批流程，再组织几家公司一起签订相关的合同。同样的，加入了这家娄底市中小企业信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来为五家企业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完毕后，银行继续走审批流程，等审批完毕再通知几家公司缴纳保证金(每家公司货款额度为720万元，缴纳保证金为贷款额度的20%计144万元)。2013年8月签订借款借据，五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就先后到银行来签字或者是加盖了公章、私章，她们银行的调查人员(她和金某)、分管信贷的副行长(陈某)及行长(毛某)都要在借据上签字，这样才完成了借款的所有手续。最后就打款，2014年的5月，她从城建支行调走了，后来听说潘某1的宇森公司因为融资的事情被债权人堵门，公司无法正常运转，资金周转困难陷入困境，宇坤、宇程公司作为潘某1名下的公司同样无法运转，宇坤、宇程公司的两笔联保贷款共计1440万元的本金都没有归还，扣除掉保证金等，还剩下700万元左右没有归还。她也知道潘某1之前是宇森、宇坤和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她问过潘某1，潘某1答复称不想担任这么多公司的法人代表，就转让了，她也注意到了宇坤和宇程2012年和2013年的法人代表不同，也问过法人代表，答复称是因有股东退出，新股东受让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文新作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文新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肖文新主观上没有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故意、目的和动机，肖文新虽然知道潘某1以前是宇森集团的老板，但不知道潘某1是宇程、宇坤公司的法人代表。客观上没有实施违法放贷的行为，没有违反国家规定，没有授意调整财务报表，借据的正本上没有潘某1的私章。肖文新都是按照银行内部规定履行职责，有前往过政务中心窗口进行了调查。且肖文新在履职过程中没有想到潘某1是骗取贷款，因此肖文新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等法律、法规以及借据（副本）、宇坤公司和宇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税务信息表等书证、证人黄某、李某1、唐某、吴某2、刘某1、潘某1、盘某、李某3、潘某2、郭某、李某2、金某、陈某、毛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肖文新作为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城建支行客户经理，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具有材料收集、程序调查的义务，且应当进行严格审查。但肖文新在本案中未尽到上述应尽义务，肖文新主观上明知联保贷款要求五家联保企业不能具有关联性，而宇坤、宇程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潘某1，肖文新没有对这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法人代表等资信资料进行仔细审查，未依法对借款人身份条件进行严格审查并如实上报，未对财务报表、借据等贷款资料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查，未按规定向联保企业法人代表实际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未和虚假的法人代表进行面谈并留存受访人签字的面谈记录，也未向其实际了解企业经营状况、名下财产等情况，未到工商管理部门、税务等部门实地调查核实，未尽尽职调查职责，违反了国家相关规定发放贷款，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同时，肖文新不仅未按照规定考察核实财务数据的真实性，反而还要求企业对真实的财务报表进行调整，以达到银行的要求，将贷款顺利发放下来。且在2013年8月9日宇程公司所立的借据(副本)上，除有法定代表人李某3的私章外，还有潘某1和刘某3的私章，而根据2013年的贷款资料及被告人肖文新的调查显示，潘某1既不是宇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也不是股东，不需要、也不能在该借款借据上盖章，对此，肖文新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本案国家贷款遭受损失后果确系多个原因造成，潘某1在贷款过程中弄虚作假，但肖文新作为银行尽职调查第一人对贷款发放具有审查职责，但其没有认真履行审查义务，未能有效防止危害结果发生，如果肖文新在履责的过程中，能够认真审查、核查相关贷款资料，是完全能够发现问题从而中止贷款发放，不会造成贷款不能归还、国家利益受到损失的后果，因此，肖文新的失职行为是对危害结果具有“原因力”的渎职行为。被告人肖文新的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对被告人肖文新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文新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卫军人民陪审员  贺德娥人民陪审员  钟艳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严彩霞书记员颜盼附本判决书引用的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一百八十六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