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哈牙，住甘肃省广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08号信托大厦2楼。 负责人：赵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德，甘肃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永军，住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成孝，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共和县恰卜恰镇东风路3号。 负责人：罗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丛贵，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广河县城关镇东街84号。 法定代表人：马成海，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共和县恰卜恰镇绿洲南路12号。 法定代表人：韩玉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文，公司职工。 上诉人马哈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焦永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心支公司、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共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252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哈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德，被上诉人焦永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成孝，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丛贵，被上诉人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文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经本院cp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上诉人马哈牙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17）青252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依法改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海南中心支公司和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焦永军的损失；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其证据只有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处的盖章。但通读“投保人声明”，满篇都是对保险公司的保护，没有一个字是有关具体免责条款内容的。保险公司也仅是对投保人声明的内容进行了加黑突出标注，而对涉及的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却没有进行任何提示。庭审中，保险公司举证时，也只能拿出单独的保险条款，而不能举证证明将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送达。司法解释要求“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没有在投保单、保险单和保险凭证上写明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提示投保人，保险公司有免责条款和提示投保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内容是什么，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保险公司是在用文字游戏规避自己的义务。在保险法及司法解释对提示、说明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有规范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仅是在形式上对投保人进行了免责条款的声明，达不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实质内容，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二、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举证证明已经向焦永军支付了11000元的医疗费，应当从本案中予以扣除。虽然焦永军本人当庭质证称“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11000是三个人的医疗费”，但并未出示相应证据来证明三个人是如何使用这11000元的。本案中焦永军受伤最重，医疗费的支出也最多，高维国受伤较轻，另一人只是轻微伤，11000医疗费主要用于焦永军的治疗，应当从本案中予以扣除。一审对此未作任何判定，事实查明不清。三、上诉人马哈牙将车辆挂靠在广河恒通运输公司和共和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名下，统一由挂靠公司购买保险，事故发生时马哈牙的车上有两个司机，另一个司机驾照合规，如果本案是因挂靠单位的过错，而没有向马哈牙进行免责条款的告知，致使马哈牙购买了保险却无从得到保险赔偿，应当由挂靠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马哈牙是农民，主要靠跑运输维持生计，买保险就是为了降低风险，其本人实在无力承担如此高额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2017）青2521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873.04元的医疗费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焦永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重要事实清楚，除判决第一项外，其他判决正确。只是对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的承担认定不清楚，故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提出上诉，请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873.04元医疗费的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焦永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一万元的范围内对包括被上诉人焦永军在内的三位受害人完全赔付了医疗费用，因此，被上诉人起诉的医疗费用，不应当判决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再次承担。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该条例系国务院制定，其作为行政法规确立了分项限额制度。由于交强险的分项限额与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财产损失、人身损害所占比例密切相关，与保险费直接联系，不能随意打破。故对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害，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在各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能超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对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关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决定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所以，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中，被上诉人焦永军起诉前，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向其赔付75384.2元，具体为医疗费6280元、后续治疗费2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元、营养费230元，护理费4840元、误工费12760元、伤残赔偿金49073.2元。同时赔偿同事故受害人高卫国32335.8元，具体为医疗费1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护理费6336元、误工费8976元、伤残赔偿金15868.8元，赔偿同事故受害人李远亮医疗费132元，赔偿同事故受害人王毅财产损失2000元，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计赔付109852元。包括上诉人焦永军在内的三位受害人的医疗费用，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10000元，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范围内对三位受害人完全赔付了医疗费用，因此，被上诉人焦永军起诉的医疗费用，不应当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再次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重要事实清楚，除判决第一项外，其他判决正确。只是对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用的承担认定不清楚，故使上诉人承担了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873.04元医疗费的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焦永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焦永军口头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心支公司书面答辩称，上诉人马哈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缺席。 被上诉人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口头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焦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共计83716.86元（医疗费50115.86元，住院伙食费32天x70元/天=2240元，营养费2240元，第二次住院的误工费168U元，后续治疗费104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900元）；2.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上述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三被告、第四被告、第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第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马哈牙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挂车×××号江淮扬天牌重型低平板挂车挂靠在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16年6月10日22时许，被告马哈牙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拉萨往格尔木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109线2794km+895m处，车辆与对向行驶的原告驾驶的×××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越野车（车内共三人）侧面相撞，发生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格尔木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左锁骨骨折、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膝关节腔膜积液、左侧胸腔积液，后经骨折内固定手术，原告的伤势已得到救治。经西藏公安厅交警总队格尔木交警支队出具的藏格公交认字（2016）第000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哈牙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50115.86元，出院后经青海红十字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后续还需花费医疗费10400元。综上，原告认为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哈牙驾驶的主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被告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挂车×××江淮扬天牌重型低平板挂车挂靠在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于2016年6月10日22时许，由拉萨往格尔木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109线2794km+895m处，车辆与对向行驶的焦永军驾驶的×××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越野车侧面相撞，造成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西藏公安厅交警总队格尔木交警支队出具的藏格公交认字（2016）第000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哈牙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主车×××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江淮扬天牌重型低平板挂车分别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责任险，被告马哈牙的机动车驾驶证显示，其实习期至2017年1月19日止，事故发生时，其处于实习期内。原告因此次事故在格尔木住院25天，在西宁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50115.86元。被告马哈牙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兰州支公司投保强险12万元，赔付107852元，剩余12148元（剩余款项中，本院判决支付给另案原告高维国9274.96元，现强险剩余2873.04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西藏公安厅交警总队格尔木交警支队出具的藏格公交认字（2016）第0002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马哈牙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要求给付医疗费50115.86元，被告兰州支公司在强险范围内应给付2873.04元，剩余47242.82元，被告马哈牙应当给付，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60元，共住院32天，计1920元；营养费每天30元，共住院32天，计960元；关于误工费，原告工资每月8000元，平均每天266.67元，共住院32天，计8533.44元；护理费1015元；后续治疗费10400元，前述费用被告应当给付，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1000元，原告没有提供证据，鉴定费9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字迹模糊，无法辨认，此两项诉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和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二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马哈牙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约定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由乙方（被告马哈牙）承担，但此合同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中心支公司分别签订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并告知了免责条款，被告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和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在合同上盖章确认，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被告马哈牙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具有法定的免责情形，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哈牙辩称保险公司未对其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因其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保险公司没有为其告知免责条款的义务，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三条、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焦永军医疗费2873.04元；二、被告马哈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焦永军医疗费47242.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营养费960元，误工费8533.44元，护理费1015元，后续治疗费10400元，共计70071.26元；三、被告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和被告共和县第一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焦永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原告焦永军负担235元，由被告马哈牙负担1208元。 二审中上诉人马哈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权利和义务。在涉案的交通事故中，上诉人马哈牙被公安机关认定为全部责任；在本案的纠纷中，上诉人马哈牙不能以保险公司未对其尽到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而来对抗保险公司商业险中具有法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对其主要原因都是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造成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马哈牙也未提交能够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马哈牙提出的应当从被上诉人焦永军的给付款中扣减11000元说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焦永军2873.04元医疗费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判定的承担数额是在保险合同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范围内进行确定的。 综上所述，马哈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3元，由上诉人马哈牙负担1443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国 盛 审判员 李 德 吉 审判员 卓 玛 措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关却多杰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的主要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