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满，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召法、叶慧芳，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建光，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建燕，女，197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荣华，浙江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满因与被上诉人凌建光、翁建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建光、翁建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凌建光、翁建燕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第6页内容，2015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以确定，至2015年10月10日老账已经还清，戴满对已经发出去的货还有51160元未付，包括未发货的62900元，总共是111560元。聊天记录明确的反映了截止2015年10月10日，戴满仅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货款51160元。一审法院将2015年10月10日前发货清单进行罗列相加，以证明戴满尚欠多少货款是毫无意义的，也是不符合事实与法理逻辑的。二、2015年10月10日以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已经将未发货的62900元货物发给戴满。戴满在2015年10月10日以后，已经通过多种方式将该51160元货款予以付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三、凌建光、翁建燕在一审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金额是91560元，这个金额刚好是2015年10月10日微信记录上的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订购单上总合计金额111560元减去2万元的金额。这明显是凌建光、翁建燕故意虚构债权，他们本想以微信的内容为证据来主张货款，后来发现证据有漏洞，在庭上又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戴满已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却没有对凌建光、翁建燕为何诉状上的金额是91560元展开调查，其程序明显违法，并导致案件事实审查不清。四、凌建光、翁建燕之前已经向一审法院起诉过一次，经一审法院（2018）浙03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凌建光、翁建燕的诉讼请求。凌建光、翁建燕在第一次起诉时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至今戴满尚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货款50000元，而第二次起诉的诉讼请求反而增加为9万多元，一审判决为6万多元。凌建光、翁建燕的两份诉状对最基本欠货款多少的事实做了不同的陈述，显然这次的起诉时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另外，凌建光、翁建燕第一次起诉对其不利的陈述，应该视为一种自认，一审法院的判决金额比凌建光、翁建燕自认的金额还高，显然是不合法的，也是违背基本法律原则与常理的。凌建光、翁建燕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程序合法。一、戴满不得将微信的部分内容用来答辩。凌建光、翁建燕在庭审过程中多次提到2015年10月10日仅是对部分戴满所下的订单鞋款未进行发货，本案所提出的货款也不是针对部分鞋款所提出，戴满在一审法官询问中也予以认可，但是戴满代理人却多次断章取义，截取微信部分聊天记录来进行答辩，这才是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逻辑。二、一审过程中，因为事先经过对账，凌建光、翁建燕对诉讼金额予以了变更，且一审法院已对每一笔戴满所下的订单，所支付的款项予以核实，并不存在未对诉讼金额进行审查的情况，且在当庭宣判后，一审法院要求对戴满未提供的书面证据（已支付的货款23000元）予以确认，凌建光、翁建燕在一审法院多次劝说的情况下，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张情况说明，以对戴满未提交的已支付23000元的货款予以确认，凌建光、翁建燕对戴满的欠款行为已经多次退让，戴满如今依然矢口否认，简直是违背了诚实守信的原则，恳请依法予以公正判决。三、（2018）浙03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是对旧账先结（已结），新账后结（未结）原则驳回了凌建光、翁建燕的诉讼。凌建光、翁建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满立即支付凌建光、翁建燕货款8831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戴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注销，翁建燕、凌建光系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曾与戴满长期存在买卖业务往来，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向戴满提供鞋类产品。2015年9月9日，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与戴满结算，戴满尚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为此，戴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戴满今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70000元，经协商约定2015年10月10日前全部还清。另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与戴满在2015年9月9日后仍有买卖业务往来，具体如下：1.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780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于2015年9月19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2.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700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于2015年9月20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3.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2115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4.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4150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数日内通过微信方式及时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5.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1110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于2015年9月29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6.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1400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数日内及时通过微信方式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7.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200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数日内通过微信方式及时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8.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5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975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数日内通过微信方式及时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9.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7600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通过微信方式及时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10.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8675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通过微信方式及时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11.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0日按约向戴满发货，货款金额为5675元，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发货后通过微信方式及时向戴满发送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戴满未提出异议。上述11笔已经实际发货的货物的货款合计136250元（7800元+7000元+21150元+41500元+11100元+14000元+2000元+9750元+7600元+8675元+5675元=136250元）。上述11笔货物的发货均有凌建光、翁建燕提供的温州联翔航空货运单予以证实，且针对上述11笔货物的发货数量、型号及货款金额等，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均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及时向戴满进行了告知核对（戴满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戴满对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在微信中向其发送的发货数量及货款金额的汇总单均未提出异议，且在微信聊天中进行持续下单或加单，并在微信中进行了部分货款的陆续支付。一审庭审中戴满表示其向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进行下单的方式是多样的，微信中进行下单只是下单的一种方式，此外还存在电话沟通等其他方式下单。庭审中凌建光、翁建燕表示双方约定涉案运费中的560元系由戴满负担，对此戴满表示无异议，愿意承担运费560元，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审理中，凌建光、翁建燕自认上述136250元货款中应扣除戴满退货的货款金额合计18344元，同时凌建光、翁建燕表示因在微信中阶段对账9月份的货款时存在计算错误，故愿意放弃对账时少算的货款150元。另审理中凌建光、翁建燕向该院明确表示其经核对后，对已经收到戴满的款项合计12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5年9月10日，戴满分别偿还货款7000元、8000元、15000元，该日合计偿还货款30000元；2015年9月24日，戴满偿还货款20000元；2015年9月28日，戴满偿还货款20000元；2015年10月4日戴满偿还货款15000元；2015年10月7日戴满偿还货款15000元；2016年1月27日戴满偿还货款20000元；上述已经偿还的货款合计120000元。凌建光、翁建燕表示上述120000元款项中的70000元系用于偿付戴满应支付给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的凉鞋款（2015年9月9日，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与戴满结算，戴满尚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并出具了欠条），而对剩余50000元款项直接在本案的货款中予以抵扣无异议。综上，截止2019年6月19日，戴满尚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的货款合计68316元（136250元+560元-18344元-150元-50000元=68316元）。另在涉案的买卖合同交易中，戴满向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下订单后，因缺货或戴满未及时支付货款等原因，导致存在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针对戴满的部分订单未足额向其进行发货的情况，此情况亦在戴满与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得到体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与戴满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戴满抗辩称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核对时存在未发货金额与已经发货金额的核对，戴满尚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的金额包括未发货部分合计为11万元多，那么减去未发货的金额后尚欠的货款金额不应是凌建光、翁建燕起诉的金额。该院认为庭审中戴满表示其向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进行下单的方式是多样的，微信中进行下单只是下单的一种方式，此外还存在电话沟通等其他方式下单。戴满向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下订单后，因缺货或戴满未及时支付货款等原因，导致存在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针对戴满的部分订单未足额向其进行发货的情况，此情况亦在戴满与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得到体现。故现凌建光、翁建燕以实际向戴满发货的货运单及每次发货后向戴满以微信发送方式核对数量及货款金额，而戴满均未在微信中提出异议，且持续向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下单或加单并支付部分货款，故该院对戴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认为虽然戴满向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下订单后，因缺货或戴满未及时支付货款等原因，导致存在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针对戴满的部分订单未足额向其进行发货的情况，但是由于凌建光、翁建燕不是以戴满下订单的数量及金额为依据向戴满主张货款，而是以凌建光、翁建燕实际向戴满发放的货物的数量及金额为依据向戴满主张货款，故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因缺货或戴满未及时支付货款等原因导致针对戴满的部分订单未足额向其进行发货的情况不能免除戴满仍应根据凌建光、翁建燕实际的发货数量及金额向凌建光、翁建燕进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另戴满抗辩称凌建光、翁建燕曾起诉过涉案货款被该院驳回起诉，现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审原则，系重复主张，且原诉状凌建光、翁建燕陈述为戴满只欠货款5万元，与本案凌建光、翁建燕主张的金额不符合，凌建光、翁建燕系虚假诉讼。该院认为，（2018）浙0302民初266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载明2015年9月9日，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与戴满结算，戴满尚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货款70000元。为此，戴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戴满今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70000元，经协商约定2015年10月10日前全部还清。另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与戴满在2015年9月9日后仍有买卖业务往来，但双方对结算7万元货款之后双方新发生的买卖行为的具体货款金额尚未结算。故针对尚未结算的货款金额，凌建光、翁建燕在本案中进行主张时存在货款金额的差异符合常理，且该院认为凌建光、翁建燕提交的11份温州联翔航空货运单及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戴满的微信聊天记录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戴满的抗辩理由不足以推翻凌建光、翁建燕提交的11份温州联翔航空货运单及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与戴满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明力，故该院对戴满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截止2019年6月19日，戴满尚欠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货款6831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注销，凌建光、翁建燕系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故凌建光、翁建燕主张戴满偿还货款6831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2019年3月26日）起计算利息损失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9日判决：一、戴满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凌建光、翁建燕货款6831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凌建光、翁建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戴满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5元（已减半收取），由凌建光、翁建燕负担228元，由戴满负担77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戴满于2015年9月9日向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出具货款金额为7万元的欠条后仍有买卖业务往来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此后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向戴满发送11笔货物的情况，戴满对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以微信聊天方式对上述货物向其进行告知核对均未提出异议且支付了部分货款，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内容，原审法院经核算判定戴满尚欠货款金额为68316元并无不当。戴满主张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其仅欠货款金额为51160元且已将该货款付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凌建光、翁建燕根据温州市乔名鞋业有限公司与戴满的买卖业务往来及货款支付情况，相应变更起诉的货款金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凌建光、翁建燕在另案的相应陈述内容及另案的处理结果亦与本案不存在矛盾之处，故戴满主张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及本案有虚假诉讼嫌疑，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戴满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4元，由上诉人戴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