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9770号 原告：叶天武，男，196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波,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荣海，男，196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天武与被告李荣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波、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天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3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案涉30万元性质为工程保证金，并变更相应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30万元。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2日，原、被告借用浙江瑞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名义承建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阳和小区附属工程。被告以工程承包需要支付保证金为由，要求原告预先支付30万元并在今后工程款中进行结算；原告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被告30万元。此后，原告将阳和小区附属工程土建部分介绍给何进光、田锡武施工，并约定该小区附属工程款由瑞泰公司先汇给原告，再由原告转支付给何进光和被告李荣海。2017年1月12日，被告与何进光、田锡武三人以原告叶天武未支付委托转汇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浙0381民初764号。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承认已领取工程保证金68万元，但对原告支付给被告上述30万元款项却拒绝在案件中进行结算，经依法审理后判决认为该30万元汇款与该案不具关联性，建议另案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以支付工程保证金为由收取原告30万元，却拒绝返还，其行为已造成原告经济损害，被告理应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李荣海答辩称，1.相关基本事实。2009年4月30日，东山街道车头村阳和小区地块附属工程发出招标公告。2009年5月8日，瑞泰公司委托被告办理该小区附属工程投标工作。2009年6月5日，被告转给瑞泰公司68万元作为该附属工程履约保证金；同日，瑞泰公司转给车头村经济合作社68万元作为该附属工程履约保证金。2009年6月12日，瑞泰公司与车头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该附属工程，金额为680万元，其中绿化部分工程量为150万元，土建部分工程量为53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将该工程土建部分给他施工，同时其与温州绿盛生态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盛公司）联系，将工程转手给该公司施工。2009年9月1日，绿盛公司向原告支付业务费35万元，次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业务费30万元，获取5万元差价。绿盛公司于2009年10月13日进场施工，因使用的PVC塑料管、波纹管不合格，业主、监理强烈要求返工达到原图纸设计要求，而于2009年11月25日停止施工。原告只得将工程交由何进光施工。2009年12月10日，何进光向原告支付业务费30万元，并继续对该工程土建部分进行施工。2009年10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委托书，由原告负责该附属工程的施工、协调及收取工程款工作。2009年10月23日，瑞泰公司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90%计61.2万元，瑞泰公司转给原告61.2万元，其余10%保证金计6.8万元，土建部分（530万元）负担5.3万元，绿化部分（150万元）负担1.5万元；同日，原告退还被告履约保证金66.5万元（61.2万元加5.3万元）。2.案涉30万元并非工程保证金。（1）.被告已于2009年6月5日支付履约保证金68万元。2009年9月2日，原告转给被告30万元显然不是预付保证金。另外，原告将瑞泰公司退还的90%保证金连同原告负担的10%保证金5.3万元合计66.5万元转给被告，更证明该案涉30万元并非保证金，否则，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原告不可能不扣回自己支付的保证金。（2）.在（2018）浙0381民初3721号何进光与叶天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叶天武确认将该工程介绍给何进光，何进光向其支付业务费30万元。由此推导，原告支付给被告的30万元也是业务费，不是保证金。（3）.（2010）温瑞民初字第809号绿盛公司与原告合同纠纷案中，法院确认绿盛公司支付原告的35万元为业务费。在（2017）浙0381民初764号李荣海、何进光、田锡武与叶天武、瑞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汇款凭证能证明叶天武汇给李荣海30万元，但叶天武尚无其他证据证实该30万元属于李荣海、何进光、田锡武三人合伙体的工程款，即生效裁判否定了原告主张的工程保证金的事实。3.何进光确认债务已经消灭。在（2017）浙0381民初764号李荣海、何进光、田锡武与叶天武、瑞泰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李荣海、何进光、田锡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对叶天武提供的该30万元转账凭证的质证意见为：“原告何进光的女儿汇给被告的儿子30万元，这30万元与被告（叶天武）陈述汇给李荣海的30万元已经两清了，与工程款无关”，何进光本人在庭审中也确认了上述事实。4.有关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问题。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1）.诉讼时效从工程完工时起算。2011年11月12日，叶天武与瑞泰公司、何进光、田锡武签订的《阳和小区附属工程返修协议》第4条约定，作为工程相关人李荣海有义务为该项目承担相关费用，待工程完工后具体由瑞泰公司和叶天武向李荣海追回原收取的有关业务费用，即诉讼时效从工程完工时起算。（2）.本工程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工。2012年12月31日《关于阳和小区附属工程增加造价协调的会议》证明，阳和小区于2012年12月31日结算完成。结合2011年11月12日的《阳和小区附属工程返修协议》第5条“工程已接近完工”，阳和小区附属工程于2012年12月31日前完工。所以，诉讼时效最迟从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满二年。即使原告给付被告的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原告没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的，其权利不受法律保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案涉款项以外的经济往来及工程经过情况。对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应以本院及温州中院已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的争议事实，本院不作认定；2.案涉款项性质问题。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这方面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各自主张，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向原告叶天武本人核实的情况综合作出认定。3.有关原告和何进光达成的和解协议内容是否真实及履行情况。原告仅提供相关和解协议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和何进光之间的纠纷在本院立案并审理确属事实，但之后双方私下达成和解协议后撤诉，经查相关和解协议内容并未在本院存档，无法核实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是否真实，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间，何进光、田锡武及被告李荣海借用被告瑞泰公司的名义承包瑞安市东山街道车头村阳和小区附属工程，工程项目中的土建部分由何进光、田锡武负责承建，绿化部分由被告李荣海负责承建。李荣海等三人与原告叶天武及瑞泰公司约定工程款由瑞泰公司汇入原告银行账户，再由原告汇至李荣海等三人账户。2009年10月至2013年3月间，瑞泰公司向原告银行账户共汇款465.9万元；原告向李荣海等三人汇款396.262万元、现金转交8.8万元。上述各方之间的工程款委托转汇款的合同纠纷已经本院（2017）浙0381民初764号判决书作出判决，并经中院二审作出（2017）浙03民终344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对包括但不限于案涉款项的存在争议的款项往来认为与上述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建议另案处理。此后，何进光向本院起诉叶天武、叶际初要求两人返还何进光指示女儿何瑞阳汇款至叶天武指定的儿子叶际初银行账户30万元，即案号为（2018）浙0381民初3721号；而叶天武也向本院起诉何进光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等相应诉请，即案号为（2018）浙0381民初4860元；何进光与叶天武就上述两案私下达成协议后均以撤诉结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于2009年9月2日转给被告的案涉款项30万元未果，故此成诉。 另查明：1.原告叶天武在庭审后向本院陈述相关事实：整个工程是李荣海中标的，土建部分他不想做，因为瑞泰公司老总和原告是几十年的朋友，就介绍给原告做；原告之后把土建工程转给绿盛公司，绿盛打给原告的35万元就是工程保证金。原告之后就转给李荣海30万元，还有5万元包含在以后多笔转给他的款项中。绿盛公司起诉原告，法院判决后原告已把钱返还给该公司。后来原告把土建工程转给何进光，何进光转过来的30万元也是工程保证金。2.在本院（2010）温瑞民初字第809号案件中，本院已认定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松贤经由其个人银行账户转给叶天武的35万元系因叶天武介绍了案涉土建工程而支付的居间报酬，又因合同未订立，故判决叶天武返还该35万元；叶天武表示没有上诉，已按该判决内容履行。3.有关案涉款项及何进光经其女儿账户转给原告儿子账户的30万元，在其他案件庭审中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1）.在（2015）温瑞民初字第1183号李荣海、何进光、田锡武诉叶天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第一次庭审中，李荣海表示未收到30万元，何进光向叶天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满发问施工前有汇款30万元给叶天武儿子作为保证金是否清楚？王学满表示不清楚。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承认收到该30万元，但表示系叶天武向其借款，与工程款无关，叶天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汇款给李荣海是因为押金不够才汇款。（2）.在（2018）浙0381民初3721号何进光诉叶天武、叶际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庭审中，何进光认为其指示女儿何瑞阳汇款至叶天武儿子叶际初银行账户的30万元系工程保证金，后来何进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兵表示仍坚持原不当得利的诉请，认为双方没有书面或口头的居间合同，款项实际占有人为叶际初，叶天武没有证据证明款项由叶天武使用，叶天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波表示该30万元系工程居间介绍报酬，符合社会上的通常做法介绍给朋友做收取介绍费，之前工程由叶天武介绍给绿盛公司，因为某些原因绿盛没有继续做，其才起诉叶天武要求返还35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款项性质问题，综合因案涉工程引发的各个案件庭审中叶天武和李荣海对案涉款项性质的陈述来看，李荣海在（2015）温瑞民初字第1183号案件中首先否认收到案涉款项，后来又认为系其出借给叶天武，而在本案中又辩称系居间报酬，而叶天武在（2015）温瑞民初字第1183号案件中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满陈述系押金，在（2018）浙0381民初3721号案件中通过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波陈述系居间报酬，可知双方在以往的诉讼中均会根据具体情况从而歪曲事实，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陈述，本院对上述种种不诚信诉讼的行为，予以指正，希望原、被告以后以此为戒，诚信诉讼。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认可的绿盛公司转账给原告35万元、原告转给被告30万元以及何进光通过其女儿转给原告儿子30万元款项均属同一原因转账的事实，由于绿盛公司转账给原告35万元已经本院（2010）温瑞民初字第809号判决确认其性质为居间报酬，结合原告陈述其未上诉，已履行还款义务的事实，本院认定案涉款项30万元亦系居间报酬，原告主张系工程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叶天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叶天武负担（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余海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戴 星 附录一：原告叶天武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 证据2：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核对件及（2017）浙0381民初764号民事判决书核对件、(2017)浙03民终3448号民事判决书核对件各1份； 证据3：（2015）温瑞民初字第1183号庭审笔录复印件2份； 证据4：民事起诉书复印件、（2018）浙0381民初4860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和解协议书、收条及网银单笔查询明细打印件各1份。 被告李荣海提供的证据目录： 证据1：阳和小区附属工程招标公告打印件1份； 证据2：授权委托书1份； 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核对件1份； 证据4：进账单、记账单核对件各1份； 证据5：建行进账单照片打印件1份、记帐联照片打印件2份、个人活期明细信息1份； 证据6：委托书复印件1份； 证据7：建行进账单复印件1份； 证据8：汇总表复印件及银行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 证据9：承诺书复印件1份； 证据10：阳和小区附属工程返修协议复印件1份； 证据11：案涉工程造价协调会议纪要1份； 证据12：（2010）温瑞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 证据13：转账凭证复印件2份； 证据14：（2018）浙0381民初3721号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庭审笔录复印件及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 证据15：（2017）浙0381民初764号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 附录二：本案涉及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