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3民初1750号原告李玲，女，199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县人，无业，山西省沁县松村乡北西沟村091号。委托代理人王毓军，山西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海丽，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长治市人，系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实际经营者，现住长治市。被告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住所地长治市城隍庙广场（J）号楼2层-46号。经营者赵海丽。委托代理人王涛，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伟伟，山西远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玲诉被告赵海丽、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以下简称“美甲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玲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毓军，被告赵海丽及美甲秀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涛、郭伟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赵海丽系被告美甲秀的实际经营控制人。2018年10月原告经人介绍到被告美甲秀店内打工。到店后被告赵海丽要求原告等人向其缴纳押金，因原告年纪小，社会经验不足且事发突然，在未与家人商量的情况下，原告将3000元押金以支付宝形式转给被告赵海丽，被告赵海丽承诺于2019年2月前退还包括原告在内所有人的押金。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时间为早上八点至晚上十二点甚至凌晨两点多，只有周六晚上可以六点半下班休息。原告因工作中长期接触美甲类的产品过敏严重，经被告赵海丽同意，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四个月工资1000元，回到沁县老家进行治疗。原告因家境不富裕，需要押金来治病，且其他人已于2018年11月份拿回了押金，遂与被告赵海丽沟通请求退还押金，被告赵海丽不仅不理会原告诉求，反而多次通过微信斥责原告。后美甲店管理人员在被告赵海丽的授意下，以微信通知的形式，威胁原告大年初七必须到店工作，否则不退还押金。原告因手过敏还在输液治疗过程中，且大年初七大雪封路根本无法赶到长治，原告将手部过敏照片拍给被告赵海丽及美甲秀的工作人员并说明还在输液中，道路也不通，无法到达时，被告不仅未关心原告的身体恢复情况反而恐吓要挟原告，还要求作为学徒的原告承担所谓的店里损失，致使原告更加不敢回店内打工。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押金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二被告辩称：一、被告赵海丽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被告赵海丽的身份是实际经营者，只是应当列明，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培训合同关系。被告作为提供培训、技术服务的机构，有权收取培训费用，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原告到店参加培训时，双方约定：原告为被告的学员，学习期限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2月24日止，被告收取原告3000元。如原告能够按照约定履行学习、实践义务，则被告在扣除材料费后将剩余款项退还给原告；如原告违约，则被告收取的款项不予退还。本案中，因原告违反双方约定，其无权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3000元，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三、原告诉请要求退还的金额不准确，根据双方约定被告有权扣除原告的材料损耗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支付宝转账凭证两支，证明原告向被告美甲秀支付3000元，同时，该支付宝收款账号系被告赵海丽的个人账户，故可以证明被告收取了原告3000元押金；2、原告与被告赵海丽聊天记录4页，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工作关系，被告收取原告3000元性质为押金，押金并没有向原告退还；3、原告与被告美甲店管理人员及员工聊天记录6页，证明目的同证据2。针对原告所举证据，二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认可，可以明确载明收取3000元的主体是被告美甲秀；被告美甲秀收取的3000元作为原告参加培训费，被告有权收取，但不构成不当得利；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该聊天中记载：1、“被告培训了原告三个月，物力、精力”、“店里付出精力培训技术，年前资金备货、时间等等”，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是客观存在的，被告收取款项有合法依据。2、载明：“如果还想要押金工资的话记得初七来上班、记得当初学的时候是怎么答应的店里的”。能够证实两个问题：第一，原告在参加培训之前，对于培训时间、培训内容等均知晓，不存在被告强制原告交付款项；第二，培训截止时间是2019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之间达成的培训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该遵守约定。3、根据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原告在被告处接受培训之前，原告是知情的，并不是被告要求原告强制缴纳保证金。被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赵海丽是被告美甲秀的实际经营者，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与被告赵海丽的微信聊天记录9页，证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到店参加培训，培训期间至2019年2月24日（即正月二十），原告是被告的学员，双方间是培训关系。原告认可其接受了椭圆、尖形、卸甲、手护、彩绘等一系列的培训内容，被告作为提供培训服务的一方，有权收取培训费用，原告应当承担在其培训期间的材料损耗费用；3、视频5段及照片4张，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培训的事实，且被告为了能够达到更好的培训效果，让店内人员作为“被服务对象”，增强了原告的实践性。原告享受了培训服务，就应当向被告支付培训费用；4、微信截图2张，证明1、赵某作为被告的学员，赵某按照约定履行完学习、实践义务（即时间届满2019年2月24日）后，被告在扣除材料损耗费用324元后，于2019年3月6日向赵某退还培训费2676元。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培训关系及被告违约的客观事实。本案因原告违约在先，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5、证人证言两份，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在刚到被告处培训时，双方明确约定原告必须在过春节的黄金档期，按时到店参加培训，如原告按期到店，在扣除材料损耗费后向原告退还剩余的押金。原告对此是明知的；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和原告同样为学员，也向被告交纳了3000元的押金，且按被告的要求到店参加培训后，被告扣除材料损耗费后向其返还押金2676元。被告也给其发放过补助，其与被告间不存在工作关系。针对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真实性认，因为收款是被告赵海丽个人支付宝账户，与实际经营者没有关系。原告把赵海丽列为被告并不冲突；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双方聊天记录当中，多次提到过“工资”字样，通过聊天记录的首页可以看出，培训的主要目的是利用原告的劳动得到相应的利润，并非单独的培训，原、被告没有签订过培训合同，故原、被告不存在培训关系，实际上是工作关系；证据3、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5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证人都提到“上岗、离职、上班”字样，能够说明原告在被告处性质包含有工作性质，双方存在工作关系。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9日原告李玲等人到被告美甲秀学习美甲，双方约定：培训时间从2018年10月9日-2019年2月24日止，培训内容包括手部自然甲修护和抛光；手法式修甲；自然指甲修护的操作流程；甲油胶单刷操作流程；甲油胶卸除操作等。因美甲行业的特殊性，为了招徕客户，原、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约定在春节的黄金档期（即从农历正月初七起至农历正月二十日止），原告等学员必须到店参加培训。如原告等学员按被告美甲秀的要求按时到店接受培训，被告除每月向原告发放补助外，到农历正月二十日结束，在扣除材料损耗费用后，将原告交纳的押金予以退还。2018年10月9日原告到店后，按照被告美甲秀的要求，通过支付宝向被告赵海丽个人账户转款3000元。2019年2月1日原告因过敏，经被告赵海丽同意后，回家治疗后再未到店。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押金未果，于2019年7月19日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系个体工商户，被告赵海丽系被告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的实际经营者。原告从被告美甲秀领取补助1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虽然原告向通过支付宝的形式向赵海丽个人账户转款3000元，但被告赵海丽系被告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的实际经营者，只能认定被告美甲秀收取原告3000元，故原告将赵海丽列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代理人向法庭提供原告与被告赵海丽的聊天记录、照片及证人赵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原告从未接触过美甲行业，在被告美甲秀学习美甲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向支付过4个月计1000元工资的主张，根据长治市的生活费用水平、职工平均工资水平和经济发展水平来看，原告每月250元的工资不符合实际，故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系工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美甲行业的特殊性，被告为在春节期间保证店内的人数，从而达到招徕更多客户的目的，原被告从一开始约定，即被告收取原告3000元押金，主要为了约束原告等学员从正月初七至正月二十到店的目的。而本案中原告仅向法庭提供在聊天记录中陈述其本人生病和下雪封路不能到店的理由，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上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因原告违反约定，未在正月初七到店参加培训，即原告所交纳的3000元押金不予退还的意见，因被告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扣除原告在被告学习美甲的损耗费和原告无故至正月初七不上班的违约金，本院酌情被告美甲秀返还原告2500元押金。原告李玲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但被告美甲秀获得利益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原、被告之间系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李玲押金2500元；二、驳回原告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长治市城区丽指海魅美甲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惠园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骏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