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5刑初3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新善，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兰考县卫计委干部，现住兰考县。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于2018年2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民警抓获，2018年2月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17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慧萍，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红，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中共党员，兰考县卫计委干部。现住兰考县，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于2018年2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金耀分局民警抓获，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2018年2月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17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赵新超，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艳，女，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现住，河南润华热力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于2018年1月3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2月10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胜利，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新善、徐红、张艳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当庭对被告人张艳罪名变更为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13日、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新善及其辩护人刘慧萍、被告人徐红及其辩护人赵新超、被告人张艳及其辩护人朱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张艳注册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两家空壳合作社，被告人徐红以他人名字注册一个名为“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空壳合作社，三家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后，即向兰考县国税局申请可以抵扣税款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虚开发票的犯罪活动。2016年8月至11月份，被告人张艳将从兰考县国税局领取的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被告人杨新善，由杨新善联系他人虚开。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上述三个空壳合作社的部分发票虚开后被浙江省的几家医疗器械公司利用，在当地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巨额税款损失。经侦查机关查明，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18份，合计金额61182000元，抵扣税款7953660元。其中，以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德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6份，合计金额2574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凯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80份，合计金额7920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依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3份，合计金额2277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台州莱可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147份，合计金额14553000元。虚开给丽水市凯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40份，合计金额13860000元；以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给浙江省缙云县鑫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87份，合计金额8613000元。虚开给浙江台州本泰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合计金额2970000元；虚开给浙江台州喜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合计金额2475000元。以兰考县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给浙江台州园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60份，合计金额5940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新善、徐红、张艳预谋，注册虚假的种植专业合作社，套取增值税普通发票给他人虚开，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新善、徐红的行为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艳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艳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新善辩称，其和刘某经别人介绍认识，在刘某办公室认识了李某2，给李某2和张艳介绍认识了。查票的时候张艳跟李某2联系不上，杨新善跟刘某说联系这个人，刘某说联系不上，杨新善给张艳说了。之后张艳在电话里把虚开发票跟杨新善说了，然后就被公安机关抓了。与张艳的经济往来是张艳向其借的。其没有说过把事情推倒死人头上。去张艳家没有拿她的票，去她家是说她家孩子上军校的事。自己没有开公司，也没有让张艳当会计，刘某去张艳家，杨新善没有在她家撕票，张艳也没有将发票给杨新善，杨新善也没有拿张艳的发票。自己没有构成犯罪。辩护人刘慧萍辩称，一、被告人杨新善与张艳、徐红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三人事先对开公司无预谋，根据徐红供述，其开设公司是受张艳蛊惑，为享受国家优惠政策而设立，昕熠合作社成立时没有找杨新善商议过，且三家合作社合伙人均不是被告人杨新善找的。被告人张艳罪名变更为非法出售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那么被告人杨新善与徐红的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共同犯罪故意就没有了事实依据。被告人张艳供述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艳的供述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杨新善参与犯罪的依据。被告人没有从中获利，也没有联系他人虚开的行为。二、被告人杨新善没有授权他人超限额开具发票的主观故意和行为。根据本案证据，三家合作社的发票限额是1000元，开具发票的人是倪玲燕、付某，这两个人与本案被告人均不认识。三、起诉书中认定的抵扣税款7953660元有误，应为34025.94元。首先，庆元县（德运公司、依然公司、凯诚公司）、丽水凯健公司、缙云鑫公司共356张发票没有税务机关出具已抵扣税款的报告，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内。四、超出限开发票也没有任何人与三被告人沟通，故超出1000元的那部分抵扣税额不能计入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五、台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浙江台州喜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八家单位涉税情况说明对本案涉及的三家合作社没有单独的抵扣说明，而且喜梅和泰安两家公司各有77298元、12870元未被抵扣，故起诉书指控数额有误，应以262张、千元为限计算本案的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新善自始至终参与三家合作社的运营，发票是经过杨新善之手流失到外，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善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罪名不能成立，再加上发票专用章及税控盘等开发票的重要工具都在张艳手中掌控，本案涉案发票上加盖的发票专用章应该是假的，所有发票均超出发票批准的千元版的限额，故本案三被告人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善共同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徐红辩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其2016年8月与张艳认识，后张艳说让办个合作社，徐红找朋友去阳光大厦办了，张艳领着徐红把账户开好，后把营业执照、U盾给张艳了，16年底昕熠合作社出事了，才知道领票出事了。当时只想着成立合作社能包地，16年底公安局找张艳，徐红去找马某，去给公安局解释，才知道张艳领票了，合作社不是正当的，就找张艳注销合作社，注销手续比较麻烦，所以找人注销合作社，注销后认为这个事啥都没有了。给张艳说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是自己想的。没有说给张艳2000元钱替其管理公司，16年底注销合作社的时候请人吃饭了，找的秦某。辩护人赵新超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红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若被告人构成犯罪，以出售发票罪定性较妥。涉案三个合作社，是张艳从兰考县国税局领取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直接交给了被告人杨新善，张艳所领取的发票，被告人徐红根本未曾接触过这些发票，徐红没机会虚开，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中，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徐红本人开过。所以，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从张艳的供述看，她领取发票后，直接交给杨新善，并没有进行虚开，张艳承认杨新善给过开设、注册合作社的款项，后其二人之间有资金款项往来，故定性为出售发票性质类犯罪为妥。二、被告人徐红若构成犯罪，亦仅应对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负责，其他两个涉案合作社领取发票及其他行为，均与徐红无关。现有证据显示，仅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及向兰考县国家税务局领取发票与被告人徐红有关，另外两个合作社的注册与领取发票及领取发票后的行为，均与徐红没有关系。故徐红仅应对其注册的昕熠合作社负责。三、被告人徐红注册合作社有被别人利用的可能，在本案中的参与度较低，主观恶性较小，亦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利益。徐红构成犯罪，亦应定性为从犯。徐红注册昕熠合作社，注册时是张艳帮忙注册的，注册完成后把整套的手续都交给了张艳，领取发票并把发票交给杨新善等均是张艳操作，杨新善说徐红什么也不懂，让张艳帮忙管理并给付每月2000元报酬，徐红对昕熠合作社的具体运营，知情很少，参与度较低。浙江台州有关部门来查证发票之事后，徐红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与张艳协商处理、向杨新善请求处理等，有参与处理善后事宜的行为，但此时犯罪行为已结束。故徐红若构成犯罪，亦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徐红是初犯、偶犯，无其他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张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朱胜利辩称，对公诉机关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艳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到案后对知悉的其他人的犯罪事实积极向公安机关检举，配合公安机关侦破刑事犯罪，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张艳系受他人雇佣，为他人打工，从未开过一张发票，获利较少，仅领取工资2000元。张艳注册的两个合作社的开户银行卡及密码都是他人保管和使用，被告人张艳发现他人违法使用两个合作社的开户银行卡后主动注销，被告人张艳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所以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张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艳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被告人张艳及家属自愿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张艳注册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两家合作社，被告人徐红以他人名字注册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三家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后，即向兰考县国税局申请可以抵扣税款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该普通发票为千元版面额。2016年8月至11月份，被告人张艳将从兰考县国税局领取的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交给他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上述三个合作社的部分发票虚开后被浙江省的几家医疗器械公司利用，在当地抵扣税款，给国家造成巨额税款损失。经查明，共计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18份，合计金额61182000元，抵扣税款7953660元。其中，以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德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6份，合计金额2574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凯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80份，合计金额7920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庆元县依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3份，合计金额2277000元；虚开给浙江省台州莱可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147份，合计金额14553000元；虚开给丽水市凯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140份，合计金额13860000元；以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虚开给浙江省缙云县鑫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87份，合计金额8613000元；虚开给浙江台州本泰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30份，合计金额2970000元；虚开给浙江台州喜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25份，合计金额2475000元。以兰考县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虚开给浙江台州园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60份，合计金额594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张艳于2018年1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张艳、徐红、杨新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及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及侦破情况，被告人张艳于2018年1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登记资料，证明2016.8.4成立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8.8成立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8.4成立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星空种植合作社法人代表张艳。兰考满天星种植合作社法人代表李某1。兰考昕熠种植合作社法人代表马某。4.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账户，2016年8月29日转给张艳1万元；2016年9月6日庆元凯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入80万元，当日转给赵某80万元；2016年9月28日庆元依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入20万元，当日转给刘某19.9995万元；2016年10月8日庆元德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入100万元，当日转给刘某100万元。5.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表、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发票领用清单各1份，证明张艳于2016年8月16日至12月1日领取发票2097份。6.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表、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发票领用清单各1份，证明张艳于2016年9月1日至12月1日领取发票2000份，领票人为王岩杰。7.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税务登记表、单位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采集表、发票领用清单各1份，证明张艳于2016年8月16日至12月1日领取发票2000份。领票人为马某。8.兰考星空、满天星、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企业核票情况说明2份，证明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年8月-2017年1月共开具千元版增值税普通发票2045份；2016年8月-2017年1月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共开具千元版增值税普通发票1386份；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年8月-2017年1月开具千元版增值税普通发票2045份；在2016年9月份赵某发现开票情况不正常，于2017年春节前对兰考星空、满天星、昕熠进行停票处理。9.抓获经过、未羁押证明、羁押证明，证明抓获杨新善、徐红经过，以及杨新善未羁押、徐红羁押，2018年2月7日抓获二人，徐红羁押于开封市看守所。10.抵扣发票复印件，证明兰考县星空种植合作社开具给庆元德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26份抵扣凭证，庆元凯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80份抵扣凭证，庆元依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3份抵扣凭证，合计金额1277.1万元；兰考县星空种植合作社开具给丽水市凯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140份抵扣凭证，合计金额13860000元；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开具给缙云县鑫弘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票87份抵扣凭证，合计金额8613000元。11.丽水市凯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说明，证明兰考县星空种植合作社向其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140份，金额13860000元，实际抵扣税额1801800元。12.公安机关从工商银行河南分行调取的星空合作社、满天星合作社、昕熠合作社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情况，其中三合作社分别于2016年11月11日和2016年8月26日发生了10000元的入账，后取走的情况。1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个人银行流水，证明2016年8月份至2017年1月份，被告人杨新善与被告人张艳发生过多次转账。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张艳让其注册“兰考满天星种植合作社”，和张艳找李某1村三个人共五人，注册资料都是假的，包括土地承包合同、经营项目，根本没有包地，也没有经营，在农商银行办理开户。注册这个公司不知道干什么用，没有使用过，应该是张艳使用或她让别人使用。“兰考满天星种植合作社”没有经营项目，没有种植棉花，也从未收购棉花，没有仓库，就是个空壳公司。没有以“兰考满天星种植合作社”的名义领过发票，也没有开过发票。2.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其注册登记的，其是法人，这个合作社还有另外四个成员，是李某3、李某4、张某、孔某。这个合作社注册地址就在兰考县红庙镇后孔庄村委八组，是2016年8月3日左右注册的。当时注册该合作社时说的是五百万，其实当时一分钱也没投入，其他人也没往这个合作社投资过一分钱。当时注册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时所有的工商注册资料全部都是徐红提供的，根据她提供的资料写的，都是按她的要求写的，她让咋写就咋填写。徐红还说注册这个合作社，还能享受国家的优惠政策，还说合作社成立后得用其身份证在工商银行开个对公账户。该合作社成立有一个月，徐红拿走马某的身份证在兰考工商银行开了个昕熠合作社对公账户。距离现在有十天左右吧，徐红领着去兰考阳光大厦、兰考城关乡国税分局、工商银行注销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有关账户资料，但是都没注销成。注册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没啥目的，徐红让注册的，她承诺每月给马某三千元钱，但是没见过一分钱。从注册成立到现在一颗棉花没种过，也没种植过其他任何农作物。也从来没有收购过棉花、玉米、小麦任何农作物或中药材。合作社成立后的2016年8月至2017年期间，徐红打电话专门说过，只要有外地人或兰考本地人说合作社账上的事情、发票上的事情，让其说不清楚，就让给别人说找张艳、徐红联系。杨新善不认识，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听徐红说过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账、发票上的事，是个姓杨的高手操作着，不让打听恁多，也不知姓杨的高手和杨新善是不是一个人。开始不知道他叫杨新善，上次被问过以后，才知道他叫杨新善，在这之前徐红给介绍说他是“杨大夫”，平时都喊他杨大夫。2016年6月份，徐红介绍和他认识，说给马某儿子安排当兵的事情，说先上学，毕业以后到部队直接是士官，还发大专文凭，学下来得十万块钱。见过杨大夫，他有50多岁，又瘦又高。和杨新善没有经济上的来往。昕熠合作社账户注册以后大概一个月，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通知其到银行对账，就给徐红打电话，徐红把张艳的手机号给马某，让马某安排张艳去银行对的账。3.证人闫某证言证明，其认识徐红和杨新善，不认识张艳。和徐红、杨新善是同事，都在兰考县卫计委工作，和杨新善是邻居。认识兰考县国税局城关分局的赵某，在一块做邻居十多年了，两家关系非常好。徐红托其找过赵某，因为这赵某说了他们出事的事情。大概是2016年年底，就是春节前，徐红找到闫某约赵某吃饭，她知道她们两家关系好，她想让介绍她和赵某认识。就约赵某出来吃饭，他一直不出来，徐红就给闫某一千块钱，让请赵某。就拿着那一千块钱给他，赵某不要，也没有吃饭，就把那一千块钱还给徐红了。前几天，就是春节前，赵某说马某、张艳她们三个开合作社，有星空、满天星、昕熠，因为开发票的事情出事了，国税局给她们核的票是最多开九百九十九元，她们开九万多，还说是徐红和杨新善开的，他俩是幕后老板，都被公安局的抓起来了，才知道杨新善和徐红出事的事情。徐红还让约过兰考县国税局稽查局的蔡某吃过饭，当时一块吃饭的有徐红、蔡某、蔡某的丈夫谢某。她说想和蔡某认识认识。4.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其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浙江省庆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其只是一个中间人起个中介作用。庆元县的庆元凯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庆元县德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庆元依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这三家公司的发票是别人提供的，被取保候审以后就找这个人，现在弄清了这个人的身份，他有两个身份，一个叫付某，另一个身份叫付某某，这两个身份核实过，就是提供发票给他的人。这三家公司抵扣税款的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等单位的发票应该也是通过这个叫付某或者付某某的人搞来的。庆元这边通过魏某联系，这边的几家公司也是魏某他们注册的公司。只负责和魏某和这个叫付某或付某某的联系，他们怎么交易不过问，自己只是一个中介。5.证人魏某证言证明，韩某提供的进项发票具体从什么地方开来的记不清了，就记得河南那边的发票很多都是某合作社的发票，韩某提供的进项发票2016年9月份之前都抵扣了，国税局有相关的材料和数据。是否有兰考县的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记不清了，和兰考的这些合作社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向他们购买发票，只是支付票面金额的1.4和1.3个点给他们，这些钱都是韩某扣除了。6.证人翟某证言证明，在家里找到一个快递袋子，里面有优盾、刷卡器、数据线等物品，交到公安机关，2017年在家里见过两次杨新善，他来找张艳，说十来分钟话就走了，问过张艳杨新善来干啥，张艳不让管。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杨新善介绍其做过公司的科技下乡项目，和杨新善没有做过农副产品收购之类的项目，没有听说过李某2在兰考有什么生意。李某2是做农副产品发票生意的。李某2和杨新善应该认识。李某2当时想做农副产品生意，需要发票，但是具体怎么做的不知道，只是知道李某2有这个想要发票的想法。其去过兰考县，因为业务上的事情，记得在兰考有一个小孩说是要当兵找刘某帮忙，去过一次别人的家。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5年底，认识一个叫付某的安徽人，他需要一些农业合作社的发票来做帐，每张500元钱。后来刘某和刘善案提供的发票，李某2抽走100元钱。自己不认识杨新善，没有去过兰考。9.证人付某证言证明，其在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中，负责虚假的资金流，周转的资金流是万隆公司的。兰考县昕熠合作社与刘某3的银行账户相互转账，是虚假的，万隆公司的钱转到浙江庆元县四家空壳公司，空壳公司再把钱打到，提供进项发票公司，当中再通过其使用的刘某3的银行卡周转，最终把钱回到万隆公司账户。韩超和韩某是亲兄弟，他们都参与了虚开发票的事情，其负责万隆公司，韩某负责庆元县那边的公司。和韩某签过虚假的购货合同。10.证人韩某证言证明，2016年3月份，和庆元县的魏某认识，说起虚开发票的事情，魏某在庆元县、缙云县、丽水市注册了十几家空壳公司，这些公司的进项发票由付某提供，通过邮寄方式进行，魏某的销项发票交给韩某，韩某再给付某，付某再交给河南的民生、万隆、顺康等几个医药公司进行抵扣税款，这些发票全部是虚开的，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付某提供的进项税发票是从安徽、河南的一些农业合作社取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当地都是免税的，他把票克隆一下，开成皮棉，面值开成99000元，这些发票在魏某公司当地国税局抵扣税款。兰考县的有昕熠、星空合作社。1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兰考县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三个合作社注册成立后，张艳带着营业执照去找赵某办理税务登记证。张艳说她是三个合作社的会计，负责税务登记和发票领取。张艳领取的是千元版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每张最多开999元。这种发票只有开给一般纳税人有抵扣税款的功能，可以抵扣13%。当时张艳说三个合作社马上要销售黄豆、玉米等，需要的票数多，就给三个合作社核定了两个合作社每月400分，一个合作社每月500份的发票。三个合作社自成立到注销共领取了5000份左右的发票。发票必须用税控盘在网上开具，开完后数据直接上传税务系统，就能看到开票的数据。而且领取的发票必须开完才能领取下月的发票，如果开不完，下月就领不到核定的数量。根据系统显示，这三个合作社的发票每月都开完了，包括作废的。税务系统上显示的这三个合作社的发票都开给个人了，货物名称有小米、高粱、黄豆等，金额都是几十、几百元的。当时只是感到可疑，因为他们的票都开给个人了，没有手机号，没有办法核查。与秦某是邻居，大概2016年9月份左右，台州公安到兰考县调查之前，秦某对其说，有个同事想请他吃饭，没有说是谁，赵某没有去，后来秦某到其家给了赵某1000元钱，说是星空等三个合作社的事情感谢他，说赵某对三个合作社很照顾，当时赵某也没有接她的钱，也没有对三个合作社有啥特别照顾。12.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和徐红见过一面，不认识张艳和杨新善。2016年9月份与秦某一起吃过饭，秦某是自己的邻居，徐红也在场，秦某说是他的同事。自己没有帮过张艳、徐红、杨新善的忙，也没有因为发票的事情找过她们三个。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艳供述证明，其2015年3月份在三义寨乡康寨村承包地，在这期间，杨新善去了几次，2016年7月份，他说可以给张艳推销农产品，建议张艳注册一个公司，如果人家要发票能给人开发票，他建议张艳开一个合作社，可以享受免税政策。张艳就说没有钱，他说可以借钱给张艳。然后张艳就注册了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的费用都是杨新善拿的。又让李某1注册了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还是张艳经营的。注册好了以后，杨新善让张艳注册对公账户，让张艳帮忙给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一下，并让张艳和徐红联系。杨新善又给张艳两万二千元钱让张艳注册对公账户用。其先和徐红到工行注册了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对公账户，注册时徐红说她眼花，让张艳帮忙填的表，字是她签的。隔了半月左右，到工行注册了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对公账户。注册过对公账户以后，张艳到国税局核票时，只给张艳八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最多只给张艳十五份发票。把这个情况电话给杨新善说了，他让等他电话，不让领票。停两天以后，杨新善给打电话让到兰考县国税局城关分局找赵某，还给了张艳赵某的电话。张艳就打了电话，赵某让去找他，其就去了。那时是2016年8月份，去核票时，杨新善让帮忙给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核一下票，他让人和张艳联系。然后徐红就和张艳联系，见面后，徐红还说让帮他们领票、对账、开票，说一个月给两千元工资，张艳当时就同意了。去核票时，赵某就给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核了五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给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核了四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核过票后，感觉不对头，就问杨新善要那么多发票干什么，别犯法喽，他说没有事，打个擦边球，还说给张艳一万块钱。张艳就问他到底犯法不犯，他说没有事，还说徐红的公司让张艳帮忙，她啥都不懂，一个月给张艳两千块钱的操心费。停了两、三天，张艳到阳关大厦国税局窗口领了八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兰考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各四百份，当天下午，杨新善领着一个五十多的男的到张艳家，杨新善叫那人“老刘”，说是郑州的，那个老刘也说给人家空白发票没有事，打消张艳的顾虑，张艳就把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四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张艳的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三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给杨新善了，那个老刘又让复印一下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好以后让把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章和发票章盖到复印件上，其都照办了。弄好以后，他们拿走了。停了一个月看没出啥事，胆子有些大了，就去国税局城关分局核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发票，还是找的赵某，这时知道赵某是国税局城关分局的局长，见了赵某以后，他问要票和杨新善有没有关系，张艳就按杨新善教张艳说的没有关系，他就核了400份。2016年9月份，杨新善给张艳要票，问张艳满天星的票领了没有，张艳说没有，他问核了多少，张艳说四百份。他就让张艳领了，领票的当天他就到张艳家拿票，张艳给他三百份兰考县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增值税普通发票，他就拿着走了。2016年10月份，张艳又领了一千二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个合作社各四百份。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四百份都给杨新善了，张艳的两个合作社给他六百份，一个三百份，都是空白的。2016年11月份，张艳又领了一千二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个合作社各四百份，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四百份张艳都给杨新善了，张艳的两个合作社给他三百份，一个一百五十份，都是空白的。2016年12月份，张艳又领了一千二百份增值税普通发票三个合作社各四百份，这次张艳没有给他，把张艳的两个合作社都注销了，把发票都交到国税局了。杨新善拿走的发票张艳问他怎么用了，他说这不是张艳该管的事，让张艳按他的要求办，每月给张艳两千块钱，盈利了不少张艳的好处，出事了有他咧，不让张艳害怕。2016年9月份他让张艳把开票的模式拍一下照片，用微信发给他，张艳也照办了。张艳想着他给人家开票了，具体怎么开的不知道。杨新善拿走那么多发票，没有货物交易，杨新善开票内容不知道，包括怎么走账也不知道。杨新善他一共给张艳一万二千元钱，又借给张艳一万，张艳没有还，他也没有要。注销合作社时，2017年4月份他往张艳建行卡打了三千元钱，让张艳帮忙把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注销了，张艳也找代理帮他们登报了。三个合作社的U盾，农商行的杨新善2016年9月份拿走了，工商行的张艳给他邮寄走了，地址是郑州一个小区李先生收，具体地址和电话张艳都记不住了。两个合作社实际就是杨新善让张艳开的，之所以开这两个合作社，就是为了从国税局领取增值税普通发票，然后杨新善把张艳领取的空白发票拿走给人家虚开。注册合作社和开基本账户的钱都是杨新善拿的。这两个合作社和张艳包地没有什么关系。张艳从中得到了一万五千元钱。昕熠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每次从国税局领出来，杨新善直接都拿走了，都是空白的，也没有什么货物交易。昕熠合作社的法人是马某，但是没有见过她，都是徐红和张艳联系，让替她们领票。领到票之后，徐红让把票给杨新善。2016年8月份，张艳帮昕熠合作社领了四百份发票，一出阳光大厦，张艳就给徐红打电话给她送发票，她让张艳到她家找她，张艳就到兰考西关礼拜堂那和徐红见了面，她家就在那一片，见了面以后，她让张艳把昕熠合作社的发票直接给杨新善，不用给她，还让张艳以后每次领过票就和杨新善联系，直接把票给杨新善。杨新善和徐红都在兰考计生委工作，至于开合作社他们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杨新善一直让其帮徐红。在2016年8月份，从兰考县阳光大厦领过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后，给杨新善打电话，对他说票领出来了，后来他到张艳家把发票拿走了。拿走票大概一星期左右，他给张艳打电话，让张艳找地方打几张票，包括星空、昕熠这两个合作社的发票打好后让张艳盖上这俩合作社的公章，然后通过微信拍照片发给他。这样张艳就到兰考老汽车站门口找一家复印部，就在那儿打印的。张艳去时带着兰考星空合作社、兰考昕熠合作社这两个合作社的税控盘，在那家复印部的电脑里张艳先下载一个国税打票系统软件，然后用税控盘打票，张艳先用张艳的名字打了一张发票，货物上开的好像是“绿豆”，票额打了九块多钱，打好后盖上章通过微信给杨新善发过去了。没多大会儿杨新善给打电话说开的不对，税率是13%，让改成零。张艳说不会改，他说把赵某的手机号发给你，你问他咋改。张艳说你咋不问他，他说我不方便和他说。一会儿他就把赵某的手机号码发给张艳了，张艳就给赵某打电话，问他税率咋改，他说你按住税率上的箭头一调就出来了。张艳就按他说的，把税率改为零，又打了两张发票，星空和昕熠两个合作社各一张，盖好章后拍照，用微信发给杨新善了。到晚上九点多，张艳给杨新善打电话，问他要开发票的模版干啥，是不是按张艳开票的方式给人家打票。他说你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别问，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张艳问他老刘是干啥的，懂的怪多啊，他说老刘是个大干部，学生哪都有，别打听了，还说让张艳管好徐红那个“公司”（昕熠合作社），徐红那两千块钱不会少的。张艳也没有再问。徐红安排张艳把昕熠合作社的空白发票给杨新善的事情，马某应该知道，昕熠合作社的法人是马某。虽然安排张艳把昕熠合作社的空白发票给杨新善的是徐红，想着马某也知道。2016年9月份，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当时昕熠合作社在兰考县工商行的基本账户上到了一笔钱，共八十万元。当时徐红先给张艳打电话，让张艳到工商行对一下账，一会儿，马某给张艳打电话说她是马某，说公章在她那儿，财务章和法人章在张艳这儿，让张艳到工商银行拍个照，对下账，还说工商银行的人到地里、办公场所都看过了，还说她有事，去不了，张艳是她的会计，让张艳去就行。那天下午两点二十分，张艳就到工商银行兰考支行，看一下昕熠合作社的对账单，转入八十万元，当天又转走了，张艳看过后，盖了马某的法人章和财务章，又拍了照就走了。事后张艳给徐红打了电话。从这件事情上看，昕熠合作社的事情不光是徐红管着，马某也参与管理，有啥事情她也都知道。转入昕熠合作社基本账户上的八十万元钱是干什么用的张艳不知道。马某她应该知道这笔钱，她安排张艳到银行对的账。事后张艳电话给徐红说转了八十万，徐红说她知道了。2016年9月份，大概是9月25日左右，接到一个女的用座机给打的电话，她说她是兰考县国税局稽查科的。说张艳的发票有问题，让张艳有时间到国税局稽查科一趟。挂了电话，当时张艳感到很害怕。就给杨新善打电话，把国税局稽查科找张艳，说票有问题的情况给她说了。他让张艳把座机号给他说了，给过他以后，他说你别管了，现在给红姐（徐红）打电话，让红姐安排。当天下午六点多，徐红给张艳打电话，说请国税局的人。张艳说是不是给她打电话的人，她说是。徐红让张艳照个头再走。她让到妇儿医院对面“王婆大虾”二楼，张艳就去了，到时就徐红一个人在那，到了以后，她给一个叫“秦某”的人打电话，问她走到哪了。对方说快了。接着她又给国税局的人打电话说在二楼。停几分钟秦某先到了，跟着国税局那个女的也到了，她们一家都去了，两口子带一个男孩。国税局那个女的有四十多岁，她们都到了以后，徐红给张艳介绍一下说小孩打针了，她们都说小孩儿要紧，让张艳先走了。第二天徐红打电话说都说好了，得问一份笔录，啥时让张艳到国税局去，你啥时候去。国税局的人再没有给打电话，也没有去问笔录。秦某有四十多岁，个子有1.70米左右，星空、满天星、昕熠三个合作社领发票的事情就是通过她找的赵某。领发票时，杨新善说他没法出头找赵某，杨新善和赵某是邻居，杨新善欠赵某钱没有还，因为这他让徐红出面找秦某，让秦某出面找赵某协调领发票的事情。领的发票都给杨新善了，第一次给他时郑州一个姓刘的五十多岁的男的和杨新善一块去的。昕熠的U盾在开户就办好给杨新善了，转过八十万以后办的U盾是张艳的星空、满天星合作社的，U盾寄给一个姓李的，杨新善给的联系方式，当时和姓李的加了微信，用过后姓李把张艳的微信删了。出示张艳个人6217002490000177209建行账号明细，上面有几笔与杨新善的资金来往，具体情况是：2016年8月9日，杨新善转给张艳4000元，是在建行开对公账户时杨新善给的开户费用，这4000元用于开户了。2016年8月24日转的2000元，应该是核过票后，杨新善让跟徐红对国税局的赵某表示感谢，当时也快中秋节了，张艳没有去，是徐红去的。2016年9月8日转的10000元，是满天星合作社在工商银行开设基本账户时存入的，存入10000元是基本费用，2000元是开户的年费，后来10000元取出来了，转到工商行上，后来取出来现金给杨新善了。2016年9月17日，杨新善转入10000元是星空合作社在工行设立的基本费用，杨新善给张艳钱用到这个对公账户上了，办对公账户的时间在这之后，包括满天星的对公账户的时间也比较靠后，当时在农村信用社办的，对公账户用起来比较麻烦，就在工行办理了合作社的对公账户。2016年10月14日转的13000元，是张艳个人借杨新善的，里面包括10000元的借款，2000元的工资，1000元是杨新善多给的。2016年12月18日杨新善转的5000元，这笔钱是当时兰考国税局的人给张艳打电话，说浙江台州的人会来调查开票的事情，张艳就把这件事情给徐红、杨新善说了，杨新善给张艳5000元，张艳把钱取出来给徐红，徐红去活动兰考国税局的人了。杨新善转给张艳而不直接给徐红，是因为杨新善说，开支要和郑州刘某还有一个姓李的对半摊，包括张艳的工资也要对方摊一半，就转给张艳了。2017年1月5日杨新善转给张艳的1300元，是台州国税局的人到兰考后，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用这笔钱准备了四份礼，人家也没有要，这笔钱是活动台州国税局的人的经费。领过票以后，都交给杨新善了，领的票是一式两份，一份是存根联，一份是客户联，杨新善拿走的是客户联，存根联张艳找个电脑都是胡乱打的。张艳与刘某见过一面，当时杨新善领着他回张艳家了，张艳儿子想当兵，杨新善认识领导能让张艳儿子上军校，他说的领导就是刘某，后来杨新善领着他回张艳家了，先说的是合作社发票的事，张艳当时在给儿子做饭，也没听他们说的啥，就看他俩坐在沙发上，把张艳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分开。发票是一式两联，他们把第一联和第二联分开，分的是两个合作社的票，分好后把客户联装在一个鞋袋里，杨新善拿走了，刘某让张艳准备好营业执照的复印件等其他东西，刘某拿走了。出事后杨新善当着张艳和徐红的面给刘某打了电话，刘某表示不是张艳这方出的事。2.被告人徐红供述证明，2016年8月份，让好朋友马某找几个农业户口村民身份证注册了一家“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让马某当法人挑个名，实际经营人是徐红，并且让张艳、马某和徐红一块到兰考工商银行办理个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账户号码记不清了。后来张艳实际经营的两家种植专业合作社和其实际负责的“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为往浙江台州开税票出事了，和张艳还接受过兰考县公安局的调查。“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这个合作社成立于2016年8月，工商注册范围：农作物、粮食种植、销售。其实“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是一个空壳合作社。注册成立经营“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动机目的是享受国家优惠政策。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兰考工商银行开设的基本账户是其和张艳去开的，就开设一个工商银行基本账户，开设账户时在兰考工商银行留的是马某的手机号码，但是这个基本账户授权委托了张艳平时掌握使用，马某啥都不懂。2016年9月份、2016年10月份，曾通知张艳去兰考工商银行对账，外地有两三笔进项款，就是打到工商银行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基本账户的货款，就是外地企业打到这个基本账户上的钱，再转走，过过流水。兰考工商银行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基本账户转过多少笔款，多少钱，具体钱数记不清，以银行资金交易为准。以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领取过税务发票。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在2016年8月份注册成立，同时，张艳经营负责的兰考星空种植专业合作社、兰考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也成立了。并且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在兰考工商银行开设的基本账户就一个，在兰考农商银行也开设一个对公账户。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银行账户授权给张艳负责管理使用，而且还经张艳的手以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从兰考县国税局领取过发票，具体多少份不清楚。2016年底，开到台州的发票出事了，应该有一部分开到台州了，具体多少份不清楚。具体从兰考县国税局领多少发票、发票去哪儿了，还得问张艳。2016年底、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具体啥时间记不准，张艳电话叫其去兰考县城北关“开兰宾馆”送发票，具体是昕熠、星空、满天星合作社的发票不清楚，还带着兰考的一些土特产去“开兰宾馆”一个房间找台州来查发票案件的工作人员，台州的人不收礼物，张艳就在一张纸或者一些复印件上盖了兰考县昕熠、星空、满天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章，没有多大会儿，其和张艳就离开宾馆了。去开兰宾馆找台州工作人员，就其和张艳，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去开兰宾馆找台州查发票的工作人员，是从徐红家拿的，有香油、豆腐乳。拿土特产找台州查发票的工作人员因为害怕和张艳的几个合作社因为发票的事出事喽。和张艳成立的合作社，杨新善参与没有不清楚。2018年8月份成立的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还是受张艳的蛊惑下，说成立合作社能享受国家免税优惠政策，农产品国家给予免税，最后每个人都能得到好处，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以昕熠合作社的名义从兰考国税局套取的发票虚开到外地出事，把其牵涉到里面了。就知道虚开到浙江台州一部分，因为台州的人找到兰考了，才知道了。成立合作社的事儿没有和杨新善、张艳商量过，至于杨新善、张艳商量没商量不清楚。和杨新善、张艳在向外地虚开税务发票过程中，其作用是成立个兰考昕熠合作社，再以这个合作社名义从兰考国税局让张艳领取发票，发票知道有一部分虚开到浙江省台州市了，咋虚开到台州的不清楚，杨新善起啥作用不清楚，台州人来兰考之前，不知道张艳领发票的事，只以为是享受优惠政策。张艳被拘留的当天，她在兰考公安局被你们讯问时，应该是当天上午，不到中午十二点，通过手机微信和张艳微信语音联系过，语音内容大致意思是“张艳你不要承认，把事都推到那个死人头上”这个死人也不知道是谁，目的是让张艳随口找个她知道的死人，不要让公安局查到其的合作社和徐红的头上。这段语音微信的手机丢了，电话号码是139××××6358。浙江台州税务局的人来过之后，徐红问张艳为什么浙江台州的税务局会找他们，张艳说从税务局领的合作社的发票交给杨新善了，杨新善卖到什么地方了，浙江台州的公司出事了，牵连到她们了。徐红给杨新善打电话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杨新善说，你别管了，这个事不用你管，给你说你也不知道咋回事。后来这件事就这了，也没有人问了，当时他也没否认。给马某说这个合作社是杨新善在操控，是因为当时出过事之后，马某给她说别再有啥事，徐红给马某说她知道的，说张艳说的这个合作社是老杨在管理着。出事之后，和杨新善商量，说是把这件事推到死人身上，死无对证。张艳说昕熠合作社的发票她交给杨新善了，徐红和杨新善也熟悉，他点子多，他说的让把这件事推到死人身上，就给张艳发微信语音了。徐红请过国税局的人吃饭，是因为让人注销合作社的事情。3.被告人杨新善供述证明，2016年5、6月份，河南万方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郭东风的一个亲戚介绍其和一个叫刘某的认识，刘某有六十多岁，在郑州开一家策划公司，他的办公地点在郑州市国基路和花园路东北角的国基大厦六楼109。认识有几天那个样子，他邀请杨新善到他公司喝茶，具体哪一天记不住了，正喝茶说事时，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的过去了，那人胖胖的，身高不到1.70米，圆脸，刘某介绍说那人叫“李某2”或者“李畅东”。那人到了以后也坐下喝茶，刘某给互相介绍一下，算是认识了。在那儿喝茶说话有半个小时左右，“李某2”说县里合作社多，问有熟人没有，介绍一下一块做些生意。当时就想起张艳了，杨新善和他丈夫翟某一个单位，关系也比较好，和张艳也就熟悉了，张艳以前拿着道南一个养猪的公司资料，想让给他找点国家政策方面的资金。当时就给张艳打电话，说有一个熟人问合作社咧，合作项目咧。张艳说可以呀，跟他联系呗。杨新善就问那个“李某2”的手机号，然后告诉张艳了。张艳就和这人打电话，大概一、两分钟那样，具体说什么内容没有注意。给他们牵上线以后就没有再过问过这件事情。2016年11月份左右，张艳打电话让去她家，见面以后，张艳说给她介绍的那个叫“李某2”的那个人用她合作社的发票虚开到南方，出事了，人家来调查，他联系不上姓李的那人，让杨新善找他。杨新善就给那人打电话，也是打不通。停几天张艳和徐红一块找他，见面以后，问徐红咋回事，这个时候才知道她俩一共开了三个合作社，张艳两个，徐红一个，她俩的合作社让姓李的那人开到南方的发票出事了，她俩找不到姓李的那人，让杨新善找他。三个见了有两、三次，都是说发票的事，让找姓李的。2016年到2017年刘某来兰考看项目，其找刘某让他联系那个姓李的，他也打不通那人的电话。一直到2018年1月份，张艳因为虚开发票被兰考县公安局拘留了，杨新善和徐红也因为这件事被上网追逃，杨新善就到郑州找刘某，让他找姓李的那人，到他公司一看没有人，电话也打不通。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姓李的和刘某。张艳和徐红开的合作社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张艳和徐红开的合作社到底干什么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是虚开发票咧。张艳和徐红开合作社虚开发票的事情其没有参与，就从中介绍一下张艳和那个姓李的认识，给他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从中没有得到好处。问过刘某和虚开发票的事情有关系没有，他说他没有，具体有没有不清楚，现在找不到他了。2016年刘某来兰考时，听他说他和张艳见过面，时间记不住了，张艳和刘某说她儿子上军校的事情，想让刘某帮忙。张艳说他的孩子想上军校，杨新善介绍她和刘某认识，听刘某说他有这方面的关系。给徐红也说过，徐红让马某到郑州找他，也是因为小孩上学的事情让介绍她和刘某认识。这三个合作社的U盾、税控盘平时谁使用着其不清楚。没有使用过这三个合作社的U盾、税控盘。不知道这三个合作社与南方、与外地企业有发票交易，是谁联系的。和张艳之间的资金来往，都是张艳借杨新善的钱急用时，杨新善用建行尾号122卡转给张艳银行卡钱，具体多少钱以银行卡交易明细为准。这三个合作社成立时，没有与张艳、徐红商量过也不知道她们咋成立的。成立这三个合作社的动机目的不知道。大致时间是2016年8、9月份，刘某来兰考考察项目，那天见到刘某说张艳想让她儿子上军校。刘某就让杨新善带着他去张艳家，然后他俩具体商量上学的事情，杨新善就和张艳的丈夫翟某离开屋子了。刘某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手提袋，当时以为那里面是张艳儿子上学用的钱，后来台州的人来查税票的事，张艳、徐红找杨新善让杨新善联系刘某，联想一下，觉得那天刘某从张艳家走时带走的手提袋里不是钱应该是发票。刘某从来没有和杨新善说过发票的事，但是张艳、徐红的合作社虚开到南方的发票出事了，让杨新善和刘某联系找“李某2”或者“李畅东”这个男子，和刘某在郑州国基大厦他的公司见面时，当面问他是不是捣鼓发票的事，他就说全部都是“李某2”或者“李畅东”这个男子弄的事，跟他无关。他也联系不上“李某2”或者“李畅东”这个男子。四、视听资料1.张艳微信聊天记录光盘1张，证明被告人徐红给张艳发信息，让张艳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2.开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光盘1张，证明兰考县星空、满天星、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赵一兰在工商银行所开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徐红与他人预谋后，成立三个种植专业合作社，后以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兰考县国税局领取用于抵扣税款的千元版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将领取的发票交给他人用于出卖，数量巨大，被告人张艳、徐红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艳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徐红实施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主观故意，也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徐红与他人共同实施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仅能够证明被告人徐红与他人预谋领取发票，后将领取的发票交给他人用于出售，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红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明被告人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被告人张艳供述证明杨新善指使张艳和徐红实施了成立种植专业合作社、领取发票、将发票交给杨新善等行为；二、被告人徐红供述证明，浙江台州国税局找张艳、徐红了解情况时，徐红和杨新善联系此事，杨新善称不让徐红管，杨新善没有否认此事。案发后与杨新善商量，杨新善让把这件事推倒死人身上。三、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听徐红说过兰考县昕熠种植专业合作社帐、发票上的事，是个姓杨的高手操作着，不知道姓杨的和杨新善是否同一个人。四、被告人杨新善与被告人张艳的银行转账，被告人张艳称均为被告人杨新善转给其用于开设公司及注销公司的费用。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被告人杨新善辩称，其并未指使张艳和徐红成立种植专业合作社，也未指使二人领取发票，张艳也未将发票交给杨新善，杨新善对此均不知情，张艳、徐红二人在浙江台州国税局的人员调查二人后，二人曾找杨新善协商对策，但不能证明杨新善参与了前期的犯罪行为。被告人杨新善转给被告人张艳的钱，均系张艳向杨新善的借款。本案证明被告人杨新善参与犯罪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张艳的供述，被告人徐红的供述、证人马某的证言均为间接证据。被告人杨新善与被告人张艳之间的转账记录仅能证明二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无其他证据佐证杨新善转给张艳的钱系张艳所称的杨新善交给张艳用于三家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费用。且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杨新善将发票出卖给何人、发票后续的流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新善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于被告人杨新善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新善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新善无罪；被告人徐红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艳犯非法出售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徐红的刑期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被告人张艳的刑期自2018年1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马俊超审判员  刘瑛瑛审判员  杨金亮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霄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