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2627号原告：广州市荔湾区顶峰茶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洞企一巷30号之二自编01铺。经营者：黄裕，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军，广州金鹏（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洱曼龙乔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工业园区木乃河片区。法定代表人：袁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达英，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市荔湾区顶峰茶行（以下简称顶峰茶行）与被告普洱曼龙乔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龙乔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顶峰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军，被告曼龙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林、吴达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顶峰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按照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将合作期间剩余资产总数是1495081.54元平均分配。其中原告应分得747540.7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各方分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分别投资100万元，合作推广被告曼龙乔品牌。其中原告以其现有资产作价100万元进行投资，合作期限一年，每月10日出报表，若双方终止合同，须清算全部资产，平均分配；出现争议双方均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作期间，被告向原告派驻员工案外人补玉香负责店面销售，其工资收入3000元列入成本。原告从2018年5月份起将上月份的财务报表按月将财务报表通过微信送达给被告法定代表人袁毅，被告均未表示异议。合作后期，因市场不景气，一直亏损，双方商议终止合同。为此，在2019年3月4日，被告委派其女儿及补玉香到原告处核查过全部账目。根据全部财务账目，截至2019年4月4日，亏损504918.46元，结余1495081.54元。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对结余资产平均分配，各自应得747540.77元。被告提出将顶峰茶行及存货转给被告，但不愿意向原告支付747540.77元。多次协商不成。故提起本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曼龙乔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原告提供的所有收入和支出报表均未提供相关有效凭证，不能证明合伙期间收入和支出的真实情况。对于原告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为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2.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终止合同，应当先经清算，再分配剩余财产，原告起诉前双方未就合作期间的财产进清算，分配剩余财产的条件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若双方终止合同，须清算全部资产，进行平均分配。鉴于原告单方终止合同，且未就双方合作期间全部资产状况提供完整的财务报表和有效的凭证，导致无法进入正常清算。被告安排人员与原告核对财务账目，因原告制作的财务报表大部分项目有效的凭证缺失，收入和支出无法核对，原告又拒不提供作账的原始凭证，导致清算失败。3.合作期间原告负责具体经营，财务报表由原告制作，原告拒绝提供有效的作账凭证证明财务数据的准确和真实，违背诚信原则。财务收支报表的准确和真实的是双方合伙期间的全部资产顺利清算的主要依据，也是清算后双方分配剩余财产的保障。原告是由其经营者黄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并作为双方合伙期间的经营主体。被告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和2018年7月13日将货币出资款50万元和26万元转入原告账户，另有24万元以被告的产品的完成出资。合伙期间，由原告负责广州市场的推广和开发，会计由原告安排，被告员工案外人补玉香负责店面销售。从原告两次向贵院提交的2019年4月-12月31日的收入和支出的相关财务报表可以证明财务报表由原告制作。被告基于对原告的信任，积极履行出资义务，将所有出资交由原告负责经营运作，但原告提供的财务报表令被告心痛，每月收入和支出的无有效凭证核对，未尽到充分的说明和解释的义务。在原告单方终止合同时，被告向原告提出要求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被原告拒绝，且坚持按自己提交的数据要求财产分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4.被告多次与原告电话沟通、发函，要求对合作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均遭拒绝。在双方对合作期间的财务数据有异议的情况，可以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维护双方的共同利益，但原告为何不愿意配合，是原告知道自己账务存在舞弊问题，不敢公开，还是另有隐情。被告曾经分别于2019年3月7日和3月8日与原告经营者黄裕电话沟通，但黄裕提出合作期间财务一直由其母亲案外人黄咏梅负责，以不清楚账务问题婉拒。被告于2019年3月13日试图与黄裕的母亲黄咏梅沟通协商解决双方存在的分歧和确定财产清算方案，但黄咏梅只字不提账务错漏问题，单方要求被告签署终止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按照原告制作的财务数据进行平均分配财产。为了维护双方友好关系，考虑到双方今后可能在广州市场存在的合作机会，被告先后于2019年4月1日和4月12日两次发函敦促原告就双方合伙期间的账务问题进行审计和库存盘点，希望通过协商化解分歧，避免诉累，但原告在2019年4月15日回函中拒绝配合对财务进行审计，也未向被告主动提供有效的收入和支出的证明凭证证明。综上，经被告多次努力，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在双方合作期间财产未经清算的条件下，原告现单方主张直接分配剩余财产不符合《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合作协议》为双方真是意思表示，在未经清算前，任何一方不得提出对剩余财产进行分配，原告单方提出分配财产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5.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因原告过错所致，诉讼费应当由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皆因原告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合伙人忠实义务所致，根据过错责任原则，被告认为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原告依法提交了《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对账清单、通话记录、《征求意见函》《律师函》、费用报销单、销售单、收据等，被告提交了商事登记信息、身份证、微信号、抖音号、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营业执照、财务表、库存表、《征求意见函》《律师函》《回复函》、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产品出资清单、银行转账明细表、对账明细表、证明单、商铺租赁合同、顶峰茶行固定资产表、明细表、监控视频、证明、商铺照片、会展照片、《合作协议》、发票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16日，原告顶峰茶行（乙方）与被告曼龙乔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乙方的现有资产[固定资产（附表1）、产品存货明细（附表2）]为100万元作为合作投资；甲方投资100万元作为合作投资，合作资金需转入乙方对公账户，专款专用；甲乙双方总投资200万元作为推广曼龙乔品牌的市场营运及全国茶博会平台的业务拓展、铺面的日常正常开销；聘请专业会计，每月10日出报表，由甲乙双方确认无误签字；合作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止；合同履行期满后，双方协商续约事宜，若双方终止合同，须清算全部资产，进行平均分配等。上述协议的附表为顶峰茶行固定资产表（附表1）和顶峰茶行产品库存资产（附表2）。固定资产表载明：铺面为60平方米，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洞企石路一巷30号，租期为五年（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0日止），转让金38万元、押金1.8万元、装修18万元、铺面茶家私20万元，合计77.8万元等。产品库存资产表载明有茶叶产品名称、年份、包装型式、数量、单价、金额等，金额合计226172元等。2018年4月20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袁毅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66账号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尾号0215的对公账户转账500000元。2018年5月1日，原告的经营者黄裕通过微信的形式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袁毅发送文字“补玉香：工资￥3000元一个月+包吃包住工作范围：负责店面销售。黄裕：工资￥5000元一个月+社保。工作范围：1、系列产品的开发2、广州市场的开发3、专业茶博览会的拓展和推广4、请专业人才，打造网络平台销售”。袁毅微信回复黄裕文字“很好的”。2018年7月9日，原告的经营者黄裕的母亲案外人黄咏梅通过微信的形式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袁毅发送文字要求其支付“合作尾款”“50万-应付您货款24万=26万”。袁毅微信回复黄咏梅文字“好吧我安排一下”。同年7月13日，袁毅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62×××66账号向原告中国民生银行尾号0215的对公账户转账260000元。合作期间，原告的经营者黄裕及其母亲黄咏梅通过微信的形式分别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袁毅发送了2018年4月份至8月份报表。2019年1月27日，原告的经营者黄裕的母亲黄咏梅通过微信的形式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袁毅发送2018年4月1日至12月31日的账目明细表。袁毅微信回复黄咏梅“辛苦了”图片。后因合作业务亏损，被告于2019年3月份委托其员工案外人补玉香及其法定代表人袁毅的女儿案外人袁玲玲与原告进行对账，但并未对账成功。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向被告发出《征求意见函》，载明：截至2019年2月28日亏损暂计802126.8元（3月份报表尚未统计完毕）；现合作截止期限将至，从目前市场行情来看，继续合作预计仍将延续亏损状态，故决定不再续签合作协议；剩余资产中所租商铺未到期，月租金6000元；为减少损失，拟解除《租赁协议》将商铺退回原业主等。被告收到该函后，委托案外人广东港宏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日向原告回复《律师函》，载明：如原告单方终止本合作协议，导致物业租赁转让费的损失应由原告另行用现金形式填补出资；如原告确认合作期间届满不再合作，建议原告能提供有效的相关财务报表和凭证说明的目前收支状况，为清算做准备，或经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盘点、清算，被告同意接手该店铺等。诉讼中，因原、被告双方对合作期间的资产情况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申请资产审计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案外人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被告向案外人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预交了会计鉴定费60000元。广东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顶峰茶行专项审计报告其他鉴证业务报告》，载明：出资情况为被告已履行100万元货币资金投入的义务，原告以现有资产出资额合计为998552元，应补足出资款1448元；顶峰茶行对公账户（民生银行15×××15账号）收付款情况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资金流入共882372.28元，资金流出共882275.44元（分16笔均流入账户62×××18，原告未能提供该账户的收付明细，资金去向不明），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账户余额为96.84元；合作期间经营收入情况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始凭证，核对销售单及报表的入账金额，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4日的收入总额为370630元；合作期间经营支出情况为成本费用总额为826321.54元；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亏损455691.54元；因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5月31日黄裕与案外人刘週签订《租赁合同》终止协议，因提前解约，形成12000元押金、380000元转让费、180100元装修费等投资损失；合作项目总投资200万元，经营亏损455691.54元，提前解约损失572100元，剩余的账面净资产为972208.46元等。庭审中，原告顶峰茶行陈述称其经营者黄裕每月工资5000元；原告从2018年4月1日起聘任案外人黄晓萍为做账人员，每月工资500元；被告的员工案外人补玉香于2018年4月10日被委派至原告处负责出纳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补玉香于2018年10月20日离职，后由原告的经营者黄裕的母亲案外人黄咏梅接替，每月工资8000元；截止至2019年4月4日，合作亏损504918.46元，结余1495081.54元；合作项目于2019年2月底停止经营；合作项目剩余资产应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平均分配；鉴定报告所载明的剩余资产数额与原告所主张的数额基本吻合，即表明原告在整个过程中是诚信的等。被告曼龙乔公司抗辩称其委派的员工案外人补玉香负责销售工作，非出纳人员，不参与财务工作；2019年3月4日，补玉香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女儿案外人袁玲玲根据原告的要求前往合作商铺进行对账，但补玉香发现账目有出入，原告未提供凭证予以解释，导致双方无法对账成功；根据鉴定报告的内容，被告认为合作项目资产总金额为2851753.80元（账面净资产972208.46元+被剔除的包装费150414.10元、展销支出152577.80元、未列入收入的四笔收入122278元、对公账户转移资产882275.44元、提前终止租赁合同损失572000元=2851753.80元）；因原告并未足额出资，故合作项目剩余资产应按双方实缴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因原告的过错造成诉讼而产生不必要的费用，案件鉴定费60000元应由原告来负担等。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提供固定资产和存货产品作资100万元与被告提供资金76万元和曼龙乔产品24万元作资100万元，总投资200万元于2018年4月5日至2019年4月4日期间合作经营推广曼龙乔品牌的市场营运和业务拓展等。合作期间，项目由原告的经营者黄裕负责产品、市场开发、拓展和推广工作，被告委派案外人补玉香于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0月20日负责店面销售工作，后由原告经营者黄裕的母亲案外人黄咏梅负责补玉香的工作，原告另聘用案外人黄晓萍于2018年4月1日起负责财务做账工作。后因合作项目持续亏损，原告于2019年2月底停止经营合作项目。原、被告在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若双方终止合同，须清算全部资产，进行平均分配”，而双方并未成功对账清算，故原告起诉要求认定合作期间剩余总资产为1495081.54元，并进行平均分配。综合本案原、被告双方的合作情况来看，案涉合作项目所有经营活动、财务工作均由原告所负责；而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合作商铺剩余资产的财务凭证不予认可，在诉讼中申请合作项目财务状况审计。经审计，合作经营账面净资产为972208.4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合作项目剩余总资产为1495081.54元，经过被告申请对案涉合作项目资产进行专业审计后，原告亦未能向审计机构提供全面、真实、完整的资料以供审计；而审计报告基础现有的资料得出结论为合作项目剩余净资产为972208.46元，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数额差距较大，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认定合作期间剩余总资产为1495081.54元，并进行平均分配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抗辩原告未能提供有效凭证以证明合作项目资产情况，无法进行清算，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抗辩原告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可另寻其他法律途径予以主张。关于鉴定费，现原告所主张的合作项目剩余资产与鉴定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意见相差较大，且合作项目财务资料均由原告所持有，故被告抗辩称原告未能举证以支持其主张，本案鉴定费60000元应由原告负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荔湾区顶峰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75元、鉴定费60000元，均由原告广州市荔湾区顶峰茶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涂 君人民陪审员  关玉桃人民陪审员  陈宇熙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又千钟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