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43762号原告：江怡，男，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训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讷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原名上海共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徐红钰。被告：李晓天，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告：杨文，男，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上述被告李晓天、杨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平，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圣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丽。被告：申子豪，男，199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告：享泰旅游产品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姚晓东。原告江怡与被告上海讷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讷良公司)、李晓天、杨文、上海圣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迅公司)、申子豪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案号(2017)沪0115民初47102号(以下简称原审)，并于2017年12月6日做出一审判决。原告江怡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7)沪0115民初4710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依法追加被告享泰旅游产品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泰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晏、单训平，被告李晓天、杨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子豪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讷良公司、圣迅公司、享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讷良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被告讷良公司向原告江怡返还风险保证金人民币2,000万元及投资收益61,027元，合计20,061,027元；3、被告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申子豪、享泰公司就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江怡撤回第2项诉请中要求被告讷良公司返还投资收益61,027元的诉请，仅主张要求被告讷良公司向原告江怡返还风险保证金2,0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讷良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11月2日、同月3日签订了三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资金委托被告讷良公司，被告讷良公司以其委托资金作为投资的风险保证金，被告讷良公司接受原告委托对于原告委托之资金进行投资风险管理，合同另约定了投资范围、投资收益分配方式等。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被告讷良公司的指示将2,000万元汇入了被告申子豪的账户。但之后被告讷良公司从未向原告分配任何收益，且被告讷良公司已经无法继续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故原告与被告讷良公司约定的投资合作协议目的已经落空。被告讷良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8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1亿元，其原始股东被告申子豪、李晓天、杨文与圣迅公司均未对公司实际出资。2017年3月被告申子豪将其未实际出资的51%的股权分别以1元对价转让给被告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在原审二审期间，被告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又将持有的被告讷良公司股权以1元对价转让给被告享泰公司，而被告享泰公司的注册资本仅为100万元且在受让股权之前已经列入异常经营名录。原告认为被告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申子豪在被告讷良公司实际无力赔偿外部债权人的情况下，拒绝出资并以1元对价转让被告讷良公司全部股权给明显无能力履行出资义务的受让人被告享泰公司，而被告享泰公司与上述被告恶意串通，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恶意十分明显。被告讷良公司在《投资合作协议》中“乙方打款账户”为被告申子豪的个人账户，其经营过程中存在公司财产和被告申子豪个人财产严重混同的情况。上述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利益严重受损，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李晓天、杨文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讷良公司签署的三份《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涉案的所有账户均由原告进行操作，根据被告讷良公司的统计，原告共计亏损145,002元。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期限已满，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无理由。被告李晓天、杨文作为被告讷良公司的股东期间，认缴时间根据章程规定是2044年8月到期，其实缴出资的期限未到，两被告享有期限利益，且没有滥用公司法人资格，逃避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加速了股东出资义务，加重了股东责任。本案纠纷系发生于被告申子豪担任被告讷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实际经营人期间，原告的资金未进入被告讷良公司账户而是进入了被告申子豪个人账户，被告申子豪在经营公司期间用其个人账户同时进行公司经营与个人使用，并通过该账户与其父亲账户进行大量资金往来，亦使用该账户归还个人信用卡账单等，故被告申子豪的资产与被告讷良公司的资产已经混同，被告申子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原告仍选择与其进行交易，因此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被告李晓天、杨文在被告讷良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并不是实际经营者，被告讷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申子豪父亲申扬，两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没有过错，不存在承担民事责任的因果关系。要求对原告的诉请予以驳回。被告讷良公司、圣迅公司、申子豪、享泰公司未在本案中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讷良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8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上海共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除金融业务)，创业投资，实业投资，投资管理等”，发起人股东为被告李晓天、申子豪，注册资本1亿元，其中被告李晓天认缴出资额为4,900万元、被告申子豪认缴出资额为5,1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设立之日起30年内，被告申子豪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晓天担任公司监事。在被告讷良公司自主公示的2015、2016年度报告显示，被告申子豪、李晓天各自在2014年8月30日实缴了注册资本5万元。2016年9月2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讷良公司(甲方)签署《投资合作协议(编号：HFXXXXXXXX-01)》一份。其中协议第一条合作事项中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投资顾问，甲方授权乙方在其授权资金额度与投资范围内进行投资管理，并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的规定范围内自主交易，甲方担任投资风险管理建议方对乙方投资进行风险控制；乙方将自己合法拥有的资金委托甲方，乙方以其委托资金作为投资的风险保证金，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对于乙方委托之资金，按照乙方意愿，为乙方进行投资风险管理；乙方的投资范围仅限于金融或商品期货品种合约，且必须在甲方指定的交易账户内进行交易；乙方委托资金(风险保证金)额度1,000万元，甲方授权资金额度为资金6倍，即初始账户总额6,000万元(构成为甲方本金5,000万元，乙方风险保证金1,000万元)；初始账户权益包括，境内期货账户规模3,600万元、境外期货账户规模2,400万元；其中，当发生境外账户出入金时，按照乙方发出的划款指令日当天上午10点的中国银行外汇牌价换算，其中境外账户入金按现汇卖出价，境外账户出金按现汇买入价；授权范围包括，境内外交易所交易金融期货、商品期货，境外交易所包括LME、CME、NYBOT、CBOT、COMEX、NYMEX、TOCOM、SICOM等；合作期限为，起始日期为甲方入金并交付交易账户给乙方的日期，合作期限12个月；协议签署后，乙方将委托资金转至协议约定的甲方指定账户，三个工作日之内，按照乙方发出的划款指令，甲方按约定合作规模将足额资金划入境内、境外的期货交易账户。协议第二条收益分配及费用约定：合作账户的权益按照境内、境外账户合并计算，合作账户的权益超过初始账户总额权以上的收益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提取，其中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协议第四条甲方权利与义务中约定，若乙方投资实现收益，则甲方需将扣除相关收益后将乙方初始委托资金及收益返还乙方，若乙方投资亏损，则甲方需将乙方剩余委托资金返还乙方。协议第六(六)条境外市场风险中，提示了汇率风险，“本计划以人民币募集和计价，经过换汇后投资于境外市场以多种外币计价的金融工具，取得外汇盈利后需要重新兑换成人民币……面临因本币与外币之间汇率差异而引起投资风险”。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11月，原告与被告讷良公司另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两份(编号分别为HFXXXXXXXX-03、HFXXXXXXXX-05)，该两份协议分别约定乙方(原告)以资金50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甲方(被告讷良公司)授权乙方6倍资金，即初始账户总额3,000万元，其中境内、外期货账户规模各1,500万元，其余内容与编号为HFXXXXXXXX-01的《投资合作协议》基本一致。上述协议签订时，被告讷良公司另向原告出具《银行账户证明》一份，载明：《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账户为“hfjy32166、hfjy32266、hfjy32366、hfjy33766、mkhf001、mkhf002、mkhf003、mkhf005”要求原告将保证金转入姓名申子豪、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市三林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并明确该账户为被告讷良公司的风险保证金转入账户。本案审理中，原告、被告李晓天、杨文均一致确认，其中hfjy32166、hfjy32266、hfjy32366、hfjy33766系境内期货账户，通过融航软件进行交易；mkhf001、mkhf002、mkhf003、mkhf005系境外期货账户，通过无限极交易软件进行交易。2016年10月8日，原告向《银行账户证明》中载明的被告申子豪账户转账1,000万元。同年11月2日，原告再次向该账户转账500万元。同月4日，原告再次向该账户转账500万元。后被告讷良公司开放上述合作账户供原告使用。2017年3月20日，被告申子豪(甲方)与被告李晓天(乙方)、杨文(丙方)、圣迅公司(丁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被告讷良公司的股权分别11%转让给乙方、20%转给丙方，20%转给丁方，转让价格均为1元。同日，被告讷良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及相应章程修正案，公司股东由被告申子豪、李晓天变更为被告李晓天、杨文与圣迅公司。被告李晓天认缴出资额为6,000万元、被告杨文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被告圣迅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出资时间仍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三十年内到位。被告申子豪不再担任公司执行董事，而由被告李晓天为公司执行董事。2017年4月，被告讷良公司完成上述变更事宜的工商登记备案。2017年6月7日起，被告讷良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原因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7年6月19日，本院受理原告江怡与被告讷良公司、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申子豪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沪0115民初47102号(即原审)。2017年12月6日，本院就该案做出一审判决，判决：1、被告讷良公司返还风险保证金及投资收益20,042,718.90元；2、驳回原告江怡的其余诉讼请求。嗣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5月2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18年4月15日，被告李晓天(甲方)、杨文(乙方)、圣迅公司(丙方)与被告享泰公司(丁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被告讷良公司的60%股权、乙方将其持有的被告讷良公司的20%股权、丙方将其持有的被告讷良公司的20%股权，分别作价1元转让给丁方。2018年5月2日，被告讷良公司完成上述变更事宜的工商登记备案。同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红钰，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讷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类型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被告享泰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9月22日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案外人上海心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2018年3月23日，被告享泰公司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而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案外人上海心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30日，于2018年7月7日因“未依照规定期限公示年度报告”而被上海市崇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告讷良公司、李晓天、杨文曾共同向法庭提供汇方江怡客户信息汇总表、“融航软件”平台交易明细各一份，其中交易明细第34页显示账户hfjy32166于2017年5月月度核算，当月结存金额为17,620,527.28元;第71页显示账户hfjy32266于2017年5月月度核算，当月结存金额为8,671,469.83元；第90页显示账户hfjy32366a于2017年5月月度核算，当月结存金额为31,179,726.19元；第130页显示账户hfjy33766于2017年5月月度核算，当月结存金额为10,600,164.28元。汇方江怡客户信息汇总表中除了列明上列账户hfjy32166、hfjy32266、hfjy32366a、hfjy33766截至2017年5月31日的余额外，还列明了外盘账户mkhf001、mkhf002、mkhf003、mkhf005在该日的最终权益分别为19,929,467元、6,817,623元、21,373,693元、3,662,328元，以上全部汇总后原告的最终权益为119,854,998元，即亏损145,002元。后原告在该案中提供涉案风险保证金账户余额列表，并当庭演示综合交易平台风控终端中境外账户风险保证金余额。根据原告提供的列表及当庭演示的页面显示，2017年5月31日账户hfjy32166、hfjy32266、hfjy32366a、hfjy33766的可用资金余额与被告讷良公司提供的平台交易明细金额一致，外盘账户mkhf001、mkhf002、mkhf003、mkhf005的最终权益分别为2,915,327.02、997,297.09、3,126,591.58、535,733.57(美元)，按2017年5月31日人民币汇率中间价6.8633折算以后，境内外账户可用资金余额的总额为120,061,027元，即盈利61,027元。原告提供并演示上述证据后，被告讷良公司、李晓天、杨文在该案中当庭表示撤回其提供的上述平台交易明细，不再作为证据提交法庭，同时拒绝对于原告提供的余额列表、页面演示等证据进行质证，亦未应法庭要求提供帐户余额计算方式的说明或相应软件界面截图。原审中，被告讷良公司还曾提供自制期货资金账户信息表一张，列举了开户人、开户经纪公司不一的若干账号，以此证明期货实盘交易真实存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被告未将境外账户列举在内。被告讷良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上列期货公司开户账号真实存在。原审中，被告申子豪提供了2017年2月16日其与被告讷良公司签订的《公司账户与法人变更协议书》，内容包括：当日申子豪将讷良公司(原共喜公司)所有有关账户转交给李晓天，并同意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晓天，申子豪今后享有财务知情权，申子豪所有银行账目明确，与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被告讷良公司、李晓天、杨文在原审庭审质证中对此不予认可，并共同提供汇款单等证据，显示2015年7月29日，被告申子豪通过其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上海市三林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归还信用卡欠款1万元。2016年4月11日，被告申子豪通过该账户向案外人申扬转账支付70万元，2016年6月16日又转账支付220万元，2017年1月25日又转账支付70万元，证明被告申子豪通过收款账户转款给其父亲申扬，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财产混同。被告申子豪在原审质证中辩称申扬系当时公司管理顾问，转账系公司财务操作，其并不知情。本案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供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网页查询内容，证明本院受理了以被告讷良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数起执行案件，其中2018年1月11日受理了(2018)沪0115执1261、1264号；2018年3月22日受理了(2018)沪0115执5676号；2018年4月11日受理了(2018)沪0115执7255号；2018年6月21日受理(2018)沪0115执12533号，2018年6月21日受理(2018)沪0115执12522号。(2018)沪0115执1261、1264号均于2018年4月27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其他案件执行过程中被告讷良公司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投资合作协议》、《银行账户证明》、银行转账凭证、被告讷良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综合交易平台风控终端页面、原审庭审笔录、网页内容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对境内单位或者个人从事境外商品期货交易的品种进行核准。境外期货项下购汇、结汇以及外汇收支，应当符合国家外汇管理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上述规定涉及我国外汇管制与金融安全，属于强制性规定。被告讷良公司并未经外汇管理机关批准取得办理外汇业务的许可，擅自与原告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提供委托资金若干，被告讷良公司按原告提供资金的5倍比例投入本金，共同构成初始账户本金，由被告讷良公司汇入境内、外期货交易账户，交由原告进行操作交易，收益由双方按比例分配，被告讷良公司收取额外的交易手续费。因为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合作投资境外期货业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又根据合同约定合作期间境外账户以人民币计价，与境内账户合并计算权益，经换汇后投资于境外市场，如有外汇盈余则再重新兑换后从境内账户支取等约定，审理中被告讷良公司又未提供实际的期货账户并明确余额，其所谓境、内外账户、资金，实为一个整体，区分无益，故双方合同应归于全部无效。据此对原告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审理中，原告撤回其投资利润收益部分的诉请，仅主张返还2,000万元委托本金，故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被告讷良公司应将2,000万元委托本金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申子豪、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与被告享泰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讷良公司的债务负连带责任的问题。《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是关于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的规定，公司人格独立与股东有限责任作为公司制度得以确立的基石，表现为公司具有独立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以及股东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两个方面，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建立在财产独立的基础之上的，是否贯彻财产、利益、业务、组织机构等方面的分离，是判断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标准。本案经审理查明，被告讷良公司成立以后，其控股股东被告申子豪用其个人账户吸纳外部投资人的资金，还利用该账户内资金用以归还信用卡账单、对外转账付款等。据此，被告讷良公司财产记载于被告申子豪名下，由被告申子豪占有、使用，且其随意调拨公司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调拨至案外人名下的事实清楚，原审庭审中被告讷良公司亦承认其公司资产与被告申子豪的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情况，综述足以认定被告申子豪与被告讷良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原审中被告申子豪虽曾提出与被告讷良公司所签协议书，以证明其“所有银行账目明确，与公司不存在任何债务关系”，但该证据未得到被告讷良公司的认可，且其内容既未列明移交的银行账户，也没有对资金情况作出明确说明。据此本院认定被告讷良公司与被告申子豪存在人格混同，被告申子豪应对其持股期间被告讷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否认的另一判断标准为公司资本显著不足，即股东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其没有实际从事公司经营的诚意，却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将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包括公司设立时资本不足和设立后不足两种情形。公司资本显著不足系当股东滥用法人人格，以法人作为损害他人利益的工具，使法人失去其独立人格基础，背离了法人制度的初衷时，亦应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刺破公司面纱，查出隐藏于公司背后的人格滥用者股东，否认作为滥用者的有限责任，使其与法人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讷良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1亿元，发起人股东为被告申子豪与李晓天，出资时间均为设立之日起30年内。而根据被告讷良公司与原告等投资者签订合同的约定，其从事的经营活动是高风险、高杠杆的期货投机行为，隐含的风险巨大，故其设定的长达30年的资本安排与其营业内容已经严重脱节，其发起人股东被告申子豪、李晓天实际投入公司的资本数额亦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之后，被告申子豪的股权由被告杨文、圣讯公司和李晓天共同承接，出资期限依然维持不变，且三人经营过程中被告讷良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被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于是三人在其遥遥无期的认缴出资义务面临立即转换为现实义务之前，以1元对价转让持股给同样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注册资本只有100万元，资信情况显然无法缴足一亿元注册资本的被告享泰公司，其试图逃避出资义务，借股权转让为名，实则逃废债务的恶意明显。在此情况下，被告讷良公司的1亿元注册资本犹如天文数字般再无实现的可能，造成被告讷良公司设立以后再次面临资本显著不足的情况。同时，被告杨文等三人通过低价转让股权的方式实际处分了公司财产，也导致了被告讷良公司责任财产减少而降低了偿债能力，损害了本案原告作为其债权人的利益。据此，被告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亦应对被告讷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发生债务纠纷时，一人公司的股东有责任证明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自己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否则股东丧失只以其对公司的出资承担有限责任的权利，必须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享泰公司是被告讷良公司目前唯一股东，其未到庭应诉答辩，也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讷良公司，根据规定，其须对被告讷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值得指出的是，在原审审理中被告讷良公司坚称其为期货实盘交易，但一直未提供出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开户情况和期货交易账户、资金流转、交易明细和余额，致使原告等投资人的资金实际已经不知去向，可以看出被告讷良公司已经成为公司股东之间分配投资人投入委托资金的工具，公司法人人格徒具形式，变成用来逃避公司债务的工具。现被告讷良公司丧失外部债务清偿能力，原告债权得不到清偿，受到严重损害。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申子豪、李晓天、杨文、圣迅公司、享泰公司应对被告讷良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讷良公司、申子豪、圣迅公司、享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江怡与被告上海讷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编号：HFXXXXXXXX-01)》、于2016年11月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编号：HFXXXXXXXX-03、HFXXXXXXXX-05)》无效；二、被告上海讷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怡风险保证金2,000万元；三、被告李晓天、杨文、上海圣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子豪、享泰旅游产品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被告上海讷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105元,由原告江怡负担91元，被告上海讷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李晓天、杨文、上海圣迅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子豪、享泰旅游产品开发(上海)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2,0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杜晓淳审 判 员  张 斌人民陪审员  崔志兴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燕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