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10民初3569号原告：张占国，男，1975年4月9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鹿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忠，河北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泽军，男，197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宏，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占国与被告刘泽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占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进忠、被告刘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晨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占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解放牌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价值14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张占国与被告刘泽军及张建永预谋，用张占国名下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冀Ａ×××××）去撞刘泽军妻子张翠芳名下的一辆旧宝马轿车（车牌号冀Ａ×××××），伪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同年7月3日21时31分许，张占国电话告知张建永欲在石家庄市鹿泉区曲寨水泥场路口伪造事故，后张建永将该地点电话告知刘泽军，并带领刘泽军及其司机田立伟来到该地点，23时10分许，张占国指使被告人杨永光驾驶该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曲寨水泥厂路口处，将田立伟停放于此的该旧宝马轿车撞致报废，后由杨永光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报案，2015年8月28日，因被告人刘泽军不满保险理赔速度慢，张占国将解放牌牵引车折价19万元转让给刘泽军冲抵旧宝马车的损失，2015年9月23日，人保公司将220492元保险金分三次打到被告人张占国指定的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诚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案发后，致诚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将上述保险金返还给人保公司。后经公安部门帮助，被告已返还原告车斗，价值5万元，现剩余的车头一直未能返还原告。原、被告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在鹿泉履行，在返还中由鹿泉公安部门追回车斗，现被告的不返还款项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贵院依法提起诉讼。刘泽军辩称，答辩人因与原告张占国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针对原告的起诉状，提出如下答辩意见，1、原告就《车辆转让协议》的效力起诉被告超过诉讼时效，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28日，在2017年10月以前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起诉。2、《车辆转让协议》是双方在自愿情况下签署的，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自愿对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的补偿，其无权要求返还。3、原告系制造交通事故为组织者、实施者，其用自己所有的大车，撞击从被告处所借的宝马车，故意制造事故，骗取保险理赔款，双方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且已经被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决，二人与司机张建永构成共同犯罪，撞车行为是犯罪行为之一，造成的宝马车的损失也是犯罪的情节之一，此节应该注意的是，宝马车的车损不是犯罪造成的合法损失，而是犯罪情节之一，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犯罪条件，是为了实施骗保而故意制造的损失，该损失是张占国组织实施犯罪行为造成的，是犯罪支出，属犯罪成本。由于不是合法损失，自然没有合法的受害人，其自愿出钱补偿刘泽军的行为，既不是合法的，也不是非法的、法律不保护刘泽军的损失补偿请求，同样也不应保护张占国的返还请求。从相反角度分析，如果张占国缺乏合法依据的返还请求被支持，刘泽军就会个人承担三人实施犯罪行为的损害后果、犯罪成本，那么刘泽军是不是也可以找张占国索要损失？另外，张建永在本案中也是共犯，其是不是也要就犯罪成本分担份额？答辩人认为，对于该损失，无论是各个犯罪行为人谁承担了，只能是自己承担，法律不应支持犯罪分子之间就犯罪成本、犯罪支出索赔、分担的请求，试想一下，对于大规模团伙的侵财类、人伤类案件，不同犯罪分子分工过程中，造成自身的损失，如果承担损失的向其他人追偿、或者要求他人分担犯罪成本，法院支持了诉请，会制造一个多么危险的法律后果，故此，鉴于原告的诉请缺乏合法的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占国诉称，要求确认原告张占国与被告刘泽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返还原告解放牌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头。庭审时，原告张占国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车辆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卖方）张占国、乙方（买方）刘泽军。1、甲方将自用的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乙方，双方达成成交总额为人民币19万元。2、甲方应对该车手续及车辆的合法性负责，该车自交车之日起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违章及违法活动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该车双方约定办理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由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由乙方承担，过户时甲方应主动配合办理转户所需手续。自交车之日起该车以后所需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购买（包话但不限于年审费及保险费等）。4、因双方交易车辆为旧机动车车辆，故双方签订协议时均对车身及发动机工作状况等表示认同。5、因保险公司赔款一直未赔付,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此车以19万抵给乙方。六、该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双方不得违约，不得对成交金额提出异议,不退车及车款。落款由甲方张占国、乙方被告刘泽军签名，时间2015年8月28日；二、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刑初4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为车辆转让协议，并非补偿协议。2、签订协议及交付车辆的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保险公司履行赔付的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此证实达成转让协议时是双方的合法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款项进行抵顶，且签订该协议是被告逼迫原告给付款项，被迫签订该转让协议，其基于保险赔偿款的给付，故此该转让协议与保险事故赔偿属两个法律关系。3、刑事判决书第3页第4行，载明2015年8月28日因被告人刘泽军不满保险理赔速度慢，张占国将解放牌牵引车折价19万元转让给刘泽军冲抵旧宝马车的损失，基于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查明的事实证实车辆转让，与保险赔偿系两个法律关系。该判决书也证实了宝马车赔偿损失属于犯罪行为，骗保行为，已经经刑事判决书给予确认，在另一个行为为违法情况下，要求车辆转让该行为则属于无效行为。被告答辩的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原、被告双方均被判刑，且均是2018年出狱，故此在存有特殊情况下才给予主张，合同效力也无诉讼时效规定，车辆转让协议的定性并非补偿协议，是将款项折抵，关于被告的损失，其应当根据其认为的情形去主张权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可以证实，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应当自始无效给予返还，且在公安侦查部门已经将车斗返还给原告，尚有车头未返还。被告刘泽军针对原告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两个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本案中的车辆转让协议是张占国组织骗保之后，以其大车的保险赔偿我方宝马车的损失，由于人保公司理赔速度慢，且正常理赔保险的赔款是打给被保险人，也就是张占国及其车辆所有权保留的主体石家庄致诚汽车物流有限公司，故此，张占国在理赔款支付之前，将车辆作为损失补偿给刘泽军，并没有逼迫张占国的情节，否则车辆是大车根本不可能发生胁迫或抢夺就能占有标的物的情况。另外，宝马车的损失是犯罪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张占国的大车是犯罪工具，张占国将犯罪工具抵顶给刘泽军，作为刘泽军宝马车的损失补偿，双方实施的行为不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而是犯罪行为，转让协议的签订跟骗保密不可分，以车辆抵顶宝马车损失是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没有合法的事由。刑事羁押期限在本案中并不影响原告行使其诉讼权利，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据刘泽军反映车头已经被桥西区公安分局提走，当时刘泽军已经被羁押，不知道现在车头在何处。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2015年7月3日，张占国、刘泽军等人合伙伪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用张占国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击刘泽军的宝马轿车，事故发生后，2015年8月28日因刘泽军不满保险理赔速度慢，原、被告协商张占国将解放牌牵引车折价19万元转让给刘泽军冲抵旧宝马车的损失，双方并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案发后，220492元保险金被追回，张占国、刘泽军等人以犯保险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现原告张占国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并要求被告刘泽军返还该车辆，因车辆转让是保险诈骗犯罪过程中的一个情节，目的是为了骗取保险金，该行为不是合法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故，对原告张占国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占国、被告刘泽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张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减半收取计15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丙午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王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