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1989号原告（反诉被告）：陈越，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湖南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黎晓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勇，湖南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萍，女，汉族，1971年5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天心区，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反诉被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湘岳路10号联晟大厦4楼、5楼。法定代表人：张友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森，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官，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反诉被告）：陈征，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反诉被告）陈越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逸置业公司）、第三人（反诉被告）湖南教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建集团）、陈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被告（反诉原告）凯逸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勇、第三人（反诉被告）教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森、陈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凯逸置业公司向陈越支付工程款15011286.91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陈越赔偿经济损失，直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其中截止到2019年5月7日止的损失为18667229.73元；2、判令凯逸置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0日，凯逸置业公司与教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凯逸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中的一标段交与教建集团施工，并约定陈越为该工程的负责人。同年11月14日，陈越与教建集团签订《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明确教建集团将上述工程全部交与陈越施工，陈越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13年12月20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陈越、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确认，该工程最终结算价为83201926元。2014年3月，凯逸置业公司将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交由陈越实际施工完成，该工程总价款为3044305.91元。上述两项工程的结算总价款为86246231.91元，凯逸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核算，凯逸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71234945元，欠付15011286.91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对于陈越的起诉，凯逸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陈越只能向合同相对方教建集团主张工程款，且凯逸置业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教建集团。凯逸置业公司总计应付款项为86246231.91元，实际支付72196130元，加2012年9月7日向教建集团直接支付的16000000元、2013年6月19日向陈越支付的5000000元、2014年1月28日向陈越支付的7000000元、陈越向凯逸置业公司王总借款80万元、陈越向凯逸置业公司借款30万元、预付工程款利息3324300元、税费90334元、维修费114789元、保荐费用220710元，共计支付105046263元，已经超付了工程款，故不存在欠付事实。凯逸置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越、教建集团、陈征共同向凯逸置业公司返还不当的工程款利益共计18579321.09元；2、判令由陈越、教建集团、陈征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20日，凯逸置业公司与教建集团签订了《凯逸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1月14日，经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共同结算，最终确定上述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为83201926元。2014年3月，凯逸置业公司与教建集团又依法签订了《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工程款按合同附件核定的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包干，包干总价为3044305.91元，该合同价款在施工期间到竣工验收合格止，该总价不再做任何调整。由上可见，教建集团承建的所有工程的工程款为86246231.91元。经对账确认、财务统计，截止反诉之日，凯逸置业公司已经累计向教建集团、陈征、陈越支付工程款共计104825553元，多支付了18579321.09元，故提出反诉。针对凯逸置业公司的反诉，陈越辩称：1、凯逸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凯逸置业公司所有工程款支付均发生在2015年6月之前，主要争议的三笔款项分别发生在2012年9月、2013年6月和2014年1月，而涉案工程的结算报告事先有初审，最终于2015年11月4日形成，故凯逸置业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11月5日起算。2、不具备反诉的基本构成要件。本案的本诉和反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即便凯逸置业公司确实认为超付而要求返还，只能另行起诉向其合同相对方教建集团主张，而不能超越法律，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陈越返还。3、凯逸置业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凯逸置业公司主张的2012年9月支付的1600万元、2013年6月支付的500万元、2014年1月支付的700万元均系陈征个人借款。针对凯逸置业公司的反诉，教建集团辩称：1、反诉的原告只能是本诉的被告，反诉的被告只能是本诉的原告，教建集团作为第三人不能成为反诉的被告。2、2017年6月12日，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陈越三方对账人员签字确认已付工程款后，第三人陈征与案外人签订借款协议后付至陈越账户的500万元和700万元不是工程款，陈征也并非实际施工人。3、凯逸置业公司已付的工程款就是2017年6月12日三方对账确认的72196130元。针对凯逸置业公司的反诉，陈征辩称：1、涉案建设工程是陈征和陈越一起施工的，只是以陈越的名义和教建集团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陈越主要负责现场管理，陈征负责资金筹措和与凯逸置业公司沟通协调。由于涉案工程没有预付款，出于财务上的要求，陈征每次请求预先支付工程款，都会和凯逸置业公司签署借款协议，部分由陈征签署借款协议后预付的工程款，也在2017年6月12日的对账单中得到了确认。2、凯逸置业公司支付给陈越的1200万元为凯怡茗苑的工程款，而非陈越所称的陈征的还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与教建集团的合同关系，且合同明确陈越为项目负责人；证据2、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拟证明陈越为实际施工人；证据3、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施工合同，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与教建集团就凯怡茗苑16#栋的维修工程形成合同关系，工程固定总价3044305.91元，该工程实际由陈越施工完成；证据4、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拟证明凯怡茗苑于2013年12月20日经五方联合验收合格，凯逸置业公司应付95%的工程款；证据5、工程中间（交工）验收表，拟证明16#栋整体建筑维修工程于2014年7月3日验收合格，凯逸置业公司应付95%的工程款；证据6、竣工结算总价，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陈越三方确认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竣工结算总价为83201926元；证据7、凯怡茗苑一标累计支付工程款明细，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陈越三方确认凯逸置业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71234945元。每一笔工程款均有凯逸置业公司支付至教建集团账号，且由教建集团开具收据确认。极个别代付的零星材料或工程款项均有教建集团和陈越的付款指令及财务手续。第17项、第26项系通过陈征协调后支付，由陈征签订借款合同，金额较小，且均支付至合同指定账户。凯逸置业公司主张的1200万元没有任何记载，事实上三方对账时凯逸置业公司也从未提及该1200万元；证据8、欠条，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拖欠工程款，致陈越欠宋建国土方工程款100万元，月息为1.2%，凯逸置业公司造成陈越经济损失；证据9、承诺，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拖欠工程款，致被挂靠人教建集团被判令承担300多万元，陈越需按每月2%的标准承担资金实际偿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证据10、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拖欠工程款致教建集团起诉陈越，给陈越造成损失；证据11、陈征的1600万元借款协议，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主张2012年9月7日支付的1600万元实际系陈征个人借款；证据12、陈征的2000万元的借款协议，拟证明2013年6月18日由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账户支付到陈越账户的500万元系陈征个人借款；证据13、陈征的1500万元的借款协议，拟证明陈征与凯逸置业公司存在大量民间借贷；证据14、陈征的2600万元的借款协议，拟证明2014年1月28日由何杰账户支付至陈越账户的700万元系陈征个人借款；证据15、陈征的3600万元的借款协议，拟证明陈征与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存在大额民间借贷；证据16、借款协议，拟证明陈征与凯逸置业公司共同确认，至2015年10月15日，凯逸置业公司出借给陈征到期未还借款有7笔共计本金7585万元，并再次确认2013年6月18日陈征所借2000万元尚未偿还，其中以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名义支付500万元；证据17、陈征借用陈越资金明细表，拟证明陈征在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共计借用陈越款项2171万元；证据18、陈征付陈越资金明细表，拟证明陈征签字确认共向陈越还款1995万元，其中2013年6月19日通过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账户偿还500万元，2014年1月28日通过和解账户偿还700万元；证据19、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85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定2013年6月19日通过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账户支付的500万元、2014年1月28日通过何杰账户支付的700万元系陈征偿还陈越的借款，该判决已生效；证据20、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向法院主张其于2013年6月19日向陈越支付的500万元系其个人出借的借款，并要求陈越偿还；证据21、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定陈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同时认定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支付的500万元的借款人系陈征；证据22、民事上诉状，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证据23、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王的上诉；证据24-26、陈越的借条、付款申请单、银行进账单，拟证明陈越因工程建设所需向凯逸置业公司所借的50万元有全套的财务手续，而凯逸置业公司主张的500万元、700万元、1600万元三笔借款无任何手续；证据27-28、吴泽良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拟证明陈征仅为涉案工程的介绍人，陈征收取了240万元介绍费，陈越才是涉案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证据29-30、陈越与刘自强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付款凭证，拟证明陈越陈越与刘自强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并付款；证据31-32、混凝土购销合同、付款凭证，拟证明陈越授权并代表项目部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并付款；证据33、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陈越将消防工程交与合同相对方施工并付款；证据34-35、钢材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拟证明陈越因施工需要购买钢材并付款；证据36、付款申请单及付款凭证，拟证明陈越向教建集团申请转付工程款，教建集团审批后向陈越支付；证据2、6-10、19、27-36可共同证明陈越是涉案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凯逸置业公司对陈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4、5、6、12、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已经通过验收；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明细只是对部分已付工程款的对账；证据8、9真实性有异议，且无法证明所谓损失；证据10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损失，且与凯逸置业公司无关；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从凯逸置业公司应付教建集团的工程款中抵扣；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该借款协议中包含了通过何杰支付给陈越的700万元；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7、1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0、21、22、2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些证据反而证明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从未认可其支付给陈越的500万元为代陈征偿还的个人借款；证据24、25、2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7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8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9刘自强无施工资质，对合法性有异议；证据30、32、34、35、36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31、33真实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教建集团对陈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7、9、10、27-36无异议；证据8、17-26不知情，不予质证；证据11-16关联性有异议。陈征对陈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1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笔支付至陈越账户的款项系工程款；证据19的判决结果有异议，现已申请该案再审；证据27、28是正常资金往来，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9、30达不到证明目的，陈征也曾对刘自强付款；证据31、32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征也曾对该公司付款；证据3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教建集团盖章；证据34、35无异议；证据36证明目的有异议。凯逸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①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②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施工合同。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与教建集团之间发包、承包建设工程的概况、范围、工期、工程款的支付等内容；证据2、①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竣工结算总价（结算价83201926）；②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施工合同（总价3044305.91）。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应当向教建集团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86246231.91元人民币；证据3、①2017年6月12日一标支付工程款明细(72196130元人民币)；②2012年9月7日银行进账单送票回执（16000000元人民币）；③向陈越支付1200万元付款委托书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向陈越及第三人已支付100196130元工程款；证据4、①2013年8月8日借条；②2013年5月23日取款凭条、付款申请通知单；③2013年8月8日取款凭条、付款申请通知单；④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书；⑤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越向王所借50万元款项属于凯逸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证据5、2014年1月15日借条。拟证明陈越向王所借30万元款项属于凯逸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证据6、①2015年9月24日借条；②活期转账汇款凭条。拟证明陈越向凯逸置业公司所借30万元款项属于凯逸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证据7、①2012年8月1日借款协议（该笔借款本金已在2017年6月12日一标支付工程款明细第5项中确认为工程款）；②2012年8月2日银行进账单。拟证明陈征向凯逸置业公司所借400万元款项产生的60万元利息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8、①2013年9月18日借款协议（该笔借款本金已在2017年6月12日一标支付工程款明细第17项中确认为工程款）；②2013年9月18日银行进账单。拟证明陈越向凯逸置业公司所借150万元款项产生的61.4万元利息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9、2013年11月14日借款协议（该笔借款本金已在2017年6月12日一标支付工程款明细第19项中确认为工程款）。拟证明陈越向凯逸置业公司所借200万元款项产生的79万元利息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10、①2014年6月30日借款协议（该笔借款本金已在2017年6月12日一标支付工程款明细第24、25项中确认为工程款）；②三份银行电子回单。证明陈征向凯逸置业公司所借360万元款项产生的113.6万元利息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11、①2015年1月14日两份借款协议（该两笔借款本金已在2017年6月12日一标支付工程款明细第26项中确认为工程款）；②2015年1月14日付款凭证。证明陈征向被告所借80万元款项产生的17.55万元（13.5＋4.05＝17.55万元）利息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12、①2015年6月23日借款协议（该笔借款本金已在2017年6月12日一标支付工程款明细第29项中确认为工程款）；②2015年7月23日付款凭证。拟证明陈越向凯逸置业公司所借13.45万元款项产生的0.88万元利息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13、①凯怡茗苑边坡土方挖运工程施工合同；②工程款支付凭条（合计支付工程款1858741元人民币）；③税收完税证明。拟证明陈越向凯逸置业公司承担的9.0334万元人民币税费（1858741×4.86%＝9.0334万元人民币）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14、工程维修结算费用汇总表。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代替陈越累计承担的11.4789万元工程维修费用应当冲抵工程款；证据15、2013年6月18日、2013年6月19日、2015年10月15日的借款协议、付款委托书、王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拟证明2015年10月15日借款协议中的对账明细中注明的500万元的借款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而凯逸置业公司主张的支付给陈越的500万为王与陈征在2013年6月19日签订的单独的5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为两笔独立的款项；证据16、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凯逸置业公司已交报建费用17570002元；证据17、长沙县委托项目服务性收费一览表，拟证明教建集团应负担相关费用220710元。陈越对凯逸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凯逸置业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明细上由其自行添加“不含2012年9月支付至黄兴车辆段1600万元及付至陈越个人账户1200万元”，1600万元和1200万元均系陈征借款；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系本案工程款；证据6无异议；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8、9、12关联性有异议，凯逸置业公司为依约支付工程款，名为借款实为工程付款，依法不能计收计息；证据10、11关联性有异议，对陈征与凯逸置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不知情，亦未授权，该借款协议实为支付应付工程款，不应计息；证据13关联性有异议，系本案之外的其他工程；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未经最终确认；证据15真实性有异议，生效判决已确认500万元系陈征个人借款，且凯逸置业公司未提交两份不同500万的银行流水；证据16、17与本案无关。教建集团对凯逸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工程款明细与教建集团的不一致，1600万元与1200万元系陈征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证据4-12、14未经教建集团签章，与本案无关；证据13证据13关联性有异议，系本案之外的其他工程；证据15均系个人借款，与教建集团无关；证据16、17关联性有异议，已付工程款在2017年6月12日已经三方对账，除此之外无其他应列入已付工程款的项目。陈征对凯逸置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教建集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据2案件受理通知书。拟共同证明教建集团在2017年4月起诉凯逸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金额至少为22977431.9元；证据3、凯怡茗苑一标累计支付工程款明细，拟证明2017年6月12日对账已付的工程款为72196130元；证据4、支付工程款的函；证据5、邮单；证据6、邮件查询单。拟共同证明2018年1月16日教建集团认可的已付工程款认为2017年6月12日对账的72196130元，2017年6月之后，凯逸置业公司未支付任何工程款；证据7、工程付款对账单；证据8、银行对账单；证据9、谈话笔录；证据10、2013年6月18日借款协议；证据11、2014年1月28日借款协议；证据12、2015年10月15日借款协议。拟共同证明教建集团与凯逸置业公司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仍为2017年6月12日对账的72196130元，1600万元的借款教建集团与凯逸置业公司确认为陈征个人借款，500万元及700万元也系陈征借款。陈越对教建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6、8-12无异议；证据7不知情。凯逸置业公司对教建集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凯逸置业公司已超付工程款；证据3无异议；证据4、5、6真实性有异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证据9合法性有异议，该笔录涉及刑事案件秘密；证据10、11、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支付至陈越的1200万元已经三方确认为工程款。陈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2年8月1日陈征向翁广松借款4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据2、2012年9月7日陈征向翁广松借款16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据3、2013年9月7日凯逸置业公司与陈征签订的借款续签协议；证据4、2013年6月19日陈征向王借款5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据5、2014年1月27日陈征向凯逸置业公司借款700万元的借款协议；证据6、2017年7月14日工程付款对账单。证据1-6拟共同证明支付至陈越账户的500万和700万系工程款；证据7、陈征尾号8113的建设银行账号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据8证明两份。拟共同证明陈征为涉案项目实际支出了材料款和民工工资；证据9、有关凯怡茗苑一标段实际施工人的说明、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追加第三人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陈征和陈越的合伙关系；证据10、凯怡茗苑一标累计支付工程款明细、借款协议4份、电汇凭证5张，拟证明教建集团、陈越明知并认可陈征向凯逸置业公司请求预先支付工程款并出具借款协议的事实。陈越对陈征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其中关于可从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的约定无效；证据2要结合银行流水进行认定，该款是陈征的个人借款，其中关于可从工程款中进行扣除的约定无效；证据3、4、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陈征替陈越付款；证据8中的款项290万元已计入陈征偿还陈越的款项；证据9、10陈征作为项目的介绍人，与凯逸置业公司熟络，在陈越索要工程款无果的情况下，陈征确实曾出面去协调过工程款。凯逸置业公司对陈征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教建集团对陈征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对账单中陈征签字的内容的合法性有异议，教建集团不认为500万元和700万元系工程款，才列入其他付款；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凯逸置业公司单方面出具；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0中2017年6月12日的对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陈越提交的证据1、3、4、5、6、7，凯逸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教建集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8、9、10与其证明目的无直接必然联系，不予认定；证据11、12、13、14、15、16凯逸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18陈征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9、21系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证据20、21、22、23凯逸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4、25、26凯逸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27、28因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定；证据29、30、34、35、36凯逸置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1、32、33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定。凯逸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2、6陈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3工程款明细上有手写添加内容，与陈越、教建集团提交的同一证据不一致，不予认定，进账单及付款委托书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4陈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能证明陈越向王借款的事实，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协议与进账单金额不一致，不予认定；证据8、9、10、11、12陈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款已在对账明细中由三方确认为工程款，故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13陈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14无陈越签字，不予认定；证据15借款协议均系陈征签署，证明目的与生效法律文书向矛盾，不予认定；证据16、17因凯逸置业公司未提交应由陈越承担费用的合同或法律依据，故达不到证明目的。教建集团提交的证据1、2凯逸置业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凯逸置业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4、5、6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教建集团向凯逸置业公司致函催促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7、8、9、10、11、12凯逸置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陈征提交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证明目的均与生效法律文书及陈越提交的证据18即陈征签署的还款资金明细相矛盾，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7、8、9、10达不到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0月20日，凯逸置业公司与教建集团（原名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教建集团承包凯逸置业公司发包的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为陈越。2011年11月14日，教建集团与陈越签订一份《内部项目承包合同书》，将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交由陈越施工，由陈越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包各种费用。2014年2月，陈越作为教建集团的签约代表与凯逸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施工合同》，约定由教建集团承揽凯逸置业公司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工程，工程固定总价3044305.97元，教建集团认可该工程实际亦由陈越施工完成。上述合同签订后，陈越组织进行了施工。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于2013年12月2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3月4日完成备案。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工程于2014年7月3日经凯逸置业公司验收合格。2015年11月4日，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陈越三方签署《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竣工结算总价》，确认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的结算金额为83201926元。2017年6月12日，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陈越三方签署《凯怡茗苑一标累计支付工程款明细》，确认的实付工程款为72196130元。2017年6月12日对账后，凯逸置业公司未向教建集团、陈越付款。另查明，第三人陈征与凯逸置业公司及凯逸置业公司的负责人王、凯逸置业公司的关联公司多次签订《借款协议》，向凯逸置业公司及王借款，凯逸置业公司及陈征主张其中的部分款项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包括：1、2012年9月7日与凯逸置业公司签订的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款协议》，1600万元实付至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兴车辆段项目部；2、2013年6月18日与凯逸置业公司签订的金额为2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中有500万由陈征出具付款委托书，由王账户付至陈越账户；3、2014年1月28日与凯逸置业公司的关联公司湖南凯诺置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额为2600万元的借款协议，其中有700万元由陈征出具付款委托书，由案外人何杰账户支付至陈越账户。陈越认为付至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兴车辆段项目部的1600万元与本案工程无关，由陈征出具付款委托书付至陈越账户的500万元及700万元实为陈征归还陈越的借款，为此，陈越提交了陈征于2017月6月1日签署的《陈征借用陈越资金明细表》、2017年6月4日签署的《陈征付陈越资金明细表》及湖南省长沙岳麓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4民初8501号民事判决书，《陈征付陈越资金明细表》列明了王于2013年6月19日付至陈越的500万和案外人何杰于2014年1月28日付至陈越的700万，（2018）湘0104民初8501号民事判决认定了《陈征借用陈越资金明细表》及《陈征付陈越资金明细表》，并判令陈征归还差额176万元，陈征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还查明，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曾以陈越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陈越归还2013年6月19日的借款500万元，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04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认定该500万元系陈征的个人借款，并驳回王要求陈越归还该500万元的诉讼请求。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终332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的上诉。本院认为，涉案施工合同系陈越借用教建集团资质与凯逸置业公司签订，该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合同无效，但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承包人（实际施工人）陈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凯逸置业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凯怡茗苑首期建安工程（1标段）结算总价为83201926元，凯怡茗苑一期16#栋整体建筑维修工程固定总价为3044305.91元，凯逸置业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价86246231.91元。对于凯逸置业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本院作如下认定：1、凯逸置业公司、教建集团、陈越于2017年6月12日签署的《凯怡茗苑一标累计支付工程款明细》确认的工程款72196130元予以认定；2、凯逸置业公司于2012年9月7日付至湖南长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兴车辆段项目部的1600万，因无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工程有关，故不予认定；3、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于2013年6月19日付至陈越的500万和案外人何杰于2014年1月28日付至陈越的700万，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为陈征归还陈越的欠款，故不予认定；4、陈越于2013年8月8日向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陈越对该款无异议，故予以认定；5、陈越于2014年1月15日向凯逸置业公司负责人王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及2015年9月24日向凯逸置业公司出具借条借款30万元，共计60万元，虽陈越主张该两笔款项为其个人借款，与工程无关，但根据常理进行判断，王、凯逸置业公司之所以出借款项给陈越系基于陈越在凯逸置业公司有工程款未付，故该60万元可作为已付工程款进行认定；6、凯逸置业公司主张陈越、陈征自2012年8月1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11月14日、2014年6月30日、2015年1月14日、2015年6月23日向凯逸置业公司出具借条所借的款项应计息332.43万元并抵扣工程款，因上述借款均已由凯逸置业公司、陈越、教建集团三方对账确认为已付工程款，现有证据又无法查明上述款项借支时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故对凯逸置业公司要求对上述款项进行计息并抵扣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7、凯逸置业公司主张陈越应承担的边坡土方挖运工程税金9.0334万元应抵扣工程款，陈越对此无异议，故予以认定；8、凯逸置业公司主张其代陈越承担的工程维修费11.4789万元应抵扣工程款，因凯逸置业公司提交的主张该项费用的证据系凯逸置业公司自行制作，陈越又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9、凯逸置业公司主张其支出的相关服务性收费中有22.071万元应由教建集团承担，故该款应抵扣工程款，因陈越、教建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凯逸置业公司又未提交该款应由陈越或教建集团承担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凯逸置业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共计73386464元（72196130元+500000元+600000元+90334元），凯逸置业公司还应向陈越支付工程款12859767.91元（86246231.91元-73386464元），故对陈越要求凯逸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5011286.91元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凯逸置业公司反诉要求陈越返还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凯逸置业公司对第三人教建集团提起的反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凯逸置业公司、第三人陈征提出的陈征系实际施工人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陈越、教建集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凯逸置业公司反诉要求陈征返还超付工程款的主张亦无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对于陈越要求凯逸置业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合同未就欠付工程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结合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凯逸置业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2859767.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陈越支付工程竣工备案次日起即2014年3月5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为3718222.22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逸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越支付工程款12859767.9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逸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陈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3718222.22元（暂计算至2019年8月14日，后续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逸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019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19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越负担109266元，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927元；反诉受理费6663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沙凯逸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浩波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周卓书记员孙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