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1409号原告：温翠，女，1989年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现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胡炽平，男，1952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现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王述碧，女，1965年9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现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胡某1，女，2006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现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胡某2，女，2006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现租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慧（受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共同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春妹，女，194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杨丽琴，女，1974年5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春（受沈春妹、杨丽琴共同的特别授权委托），系沈春妹儿子、杨丽琴弟弟，本案第三被告。被告：杨涵春，男，1978年1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原告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诉被告沈春妹、杨丽琴、杨涵春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19年7月9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1、胡某2的法定代理人原告温翠、胡炽平、王述碧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慧，被告沈春妹、杨丽琴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杨涵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五原告因杨友康故意伤害胡江致死的赔偿金共计608752.04元（其中丧葬费39870.5元；医疗费1222.67元；交通费262.87元，误工费4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6325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7日晚，胡江至杨友康承包的鱼塘钓鱼，被发现后，二人发生争执，杨友康持刀将胡江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江系右大腿遭利器刺戳致动静脉离断、左胸部遭利器刺戳致肺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后来到场的沈春妹阻拦车辆、延误了抢救时间，故杨友康、沈春妹应共同承担80%的赔偿责任，胡江系胡炽平、王述碧儿子，系温翠丈夫，系胡某1、胡某2父亲，胡炽平、王述碧无收入来源，且胡炽平身有残疾，胡某1、胡某2尚年幼，胡江的死亡给本就困难的家庭以沉重打击，而杨友康在审查起诉阶段死亡，刑事案件终结，公安机关撤案，故诉至法院。被告沈春妹、杨丽琴、杨涵春辩称：1、杨友康的行为应由他自行承担责任，杨友康已因此被公安机关拘留，并导致病情恶化去世；2、胡江及其同伴共三个年轻人到鱼塘偷鱼、动手殴打杨友康在先，杨友康是出于防卫，胡江应自负主要责任，胡江的另外两个同伴没有及时制止，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沈春妹是后来到场，其不了解情况，以为胡江等三人要逃跑，阻拦一下正常，但知道人受伤后就马上让开，故不应承担责任；3、杨友**前未留有遗产，无锡市惠山区房屋已于事发前变更登记至杨涵春名下，房屋实为赠与，协议约定的10万元是为过户签订的格式合同，无需支付房款；4、杨友康死亡对其家庭也有损失，其也有起诉原告进行赔偿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胡炽平、王述碧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儿子胡江、女儿胡铁梅，胡江系温翠丈夫，胡某1、胡某2父亲，胡炽平、王述碧未参加农村基本养老保险，未享受低保等其他特殊待遇和补贴，现无收入。杨友康、沈春妹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即长女杨志芬（又名杨志芹，已先于杨友康去世）、次女杨丽琴、儿子杨涵春（又名杨丽平）。2018年6月17日晚，胡江、张超（系胡铁梅丈夫）、温家伟（系温翠弟弟）一起至无锡市惠山区鱼塘打算垂钓，发生纠纷，相关过程杨友康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7日晚上8点左右其带好电筒和一把刀到鱼塘去转转，看到有一个人在其鱼塘钓鱼，便走过去告知不能钓鱼，对方说只钓昂刺鱼，其说鱼都是其鱼塘养的，不能钓，对方便用一只手往其肩上推了一把，其掉到鱼塘里，爬上来后其质问对方为什么说了不让钓鱼还推人，对方又往其肩上推了一把，其又一次掉到鱼塘里，手电也掉了，其趴在田埂上骂对方，对方就冲上来用脚踢人，其知道打不过对方，害怕被对方打到半死，就从右侧口袋里掏出刀子，趴在田埂上对着对方乱挥一通，对方用两只脚踢其上半身，其左手撑在田埂上，右手握刀捅对方的腿和脚，在此过程中，其并没有受伤，大概两分钟左右，对方不再踢了，打算离开，其从田埂爬上来，追到一个空旷的停车点，对方有一辆车停在那里，其走上前去向对方讨要两次推人的说法，对方揪住其衣领，将其按在地上，其面朝下倒地，对方蹲在其面前，用手按住其左侧肩膀，不知用拳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重击其头部左耳处，其当时就被打得头晕，就用握在右手的刀朝对方乱挥乱戳，具体捅了几刀、捅在什么部位其并不清楚，但肯定是上半身，大概持续了三四分钟，其一边戳一边喊老太婆救命，后来对方没力气躺下了，其也停止挥刀，但一直趴在地上没有站起来，后旁边有人说很多血，赶紧送医院，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沈春妹也过来了，看到北面停着的小汽车准备离开，就去拦汽车，嘴里嚷着怎么把我老头打了，开了汽车逃了，其就喊住老太婆说对方被其捅伤要送医院，沈春妹就让他们开车走了，然后过来扶其起来，因其左耳出血、左手臂淤青，就去简易棚换了衣服后去医院，过程中发生争吵和扭打的是其和对方一人，旁边的人并未参与或劝架。张超在公安机关2018年6月17日、19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7日20时许，胡江和温家伟一起开了辆桑塔纳轿车过来，与其一起在野河钓鱼，因一直没有钓到，胡江就转过身到另一个好像有人管的鱼塘去钓鱼了，其对胡江说没人在那边钓，万一有人养鱼，说完其继续钓鱼，没听到胡江说什么，胡江继续在鱼塘钓，过了没几分钟，其看见看管鱼塘的老头照着电筒光走过来，跟胡江在距离其五六米远的地方争吵，其认为不会出什么事情，便继续钓鱼，过了一会儿其听到落水声，看见老头被胡江推进鱼塘，水到老头腰部，老头身体趴在田埂上，胡江站在田埂上，老头手里拿着不知什么东西朝胡江小腿上捅了五下左右，胡江往后退了两步，老头上岸后，和胡江僵持了10秒左右，胡江从地上拿起鱼竿去打老头，因为视线被胡江后背挡着，胡江是否打到老头其没有看到，老头的动作其也没看到，后胡江对温家伟说开车走，温家伟就走在前面去开车，胡江把鱼竿扔在田埂上，跟在温家伟后面，老头跟在胡江后面，三人都从其身边经过，当时其看到胡江走路已经不利索了，但没有跟过去，继续钓鱼，大概半分钟左右，其听其他钓鱼的人说地上有血，一看田埂上有很多血迹，便赶紧起身往他们三人去的方向走去，走过去不到10米，就看见胡江和老头都倒在汽车旁边的地上，胡江当时趴在老头身上，用手按住老头的右胳膊，这时其才看见老头右手拿着一把刀，其想上去夺刀，胡江突然从老头身上滑下来趴在地上，老头站起来，手里拿着刀，其以为老头要捅其，便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老头把刀扔鱼塘里了，胡江趴在地上想用手撑起来，撑了一下没起来就又趴下去了，其让温家伟打120，但又说不清位置，因胡江伤势太重，其就和温家伟一起将胡江弄上汽车，准备先送他去医院，当时胡江已经没有反应了，上车之后老头和他老婆挡在车前不让开车走，其说要出人命了，人已经没反应了，有事后面再说，老太婆还是不让走，其和温家伟就大声跟他们争吵，并说不信你来看，后来老头往车里看了一眼，把老太婆往路边拉开了，温家伟就开车走了，将胡江送到医院，其打电话报警。温家伟在公安机关2018年6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17日晚7点45分左右，其与姐夫胡江开胡江的桑塔纳轿车到**村去找张超，因为白天就约好了一起钓鱼，一开始其和胡江在张超钓的那条野河钓鱼，因为胡江鱼竿的夜光漂没有调好，野河里水草太多，不好调，胡江就拿了鱼竿到旁边鱼塘去钓，其继续在野河里钓鱼，去之前胡江还跟其说到后面河里调一下鱼漂，过了三五分钟，旁边钓鱼的人说老头来了，当时胡江还在那鱼塘调鱼漂，其看到老头走到胡江身旁，用本地话和胡江说了几句话，具体内容其没听懂，也没注意胡江说了什么，之后老头一边说一边夺胡江的鱼竿，胡江就把鱼竿一拉、往地上一放，对老头说来来来，老头就上去抓住胡江，两人就推搡在一起，其以为不会出什么事，就没去管他们，后来听见落水声，其就看见老头掉到了河里，河水大概到老头腰部，老头站在河里一边喊老太婆一边手里拿着东西对胡江的腿部挥舞，胡江一边左右躲闪，一边对其说走，开车去，其鱼竿也没收，就去开车，开车掉头过程中，其从汽车反光镜里看到胡江和老头两人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其以为没什么事，就继续掉头，掉好头后，其看见两人还扭打在一起，就下车去看，刚下车，就看到张超把两人分开了，胡江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张超让其打120，但其说不清具体位置，之后其和张超把胡江抬进车里后排，当时胡江左小腿处有血，但还有呼吸，张超没上车，他说他去收鱼竿，其开车准备走时，一个老太婆拿着镰刀挡在车前不让走，其和张超对老太婆说要出人命了，赶紧闪开，老太婆就是不让，其又大声说要出人命了，不信过来看，老太婆走到主驾驶旁往后看了一眼，其看老太婆不挡在车前了，就一脚油门开车走了，在开往医院的路上，其一边开车，一边大声喊胡江的名字，但胡江没有反映，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声音，到了医院，胡江已经昏迷，医生抢救时，其打110报警。沈春妹在公安机关2018年6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家承包了前洲**村庄村的鱼塘，并在鱼塘南面建了屋子，2018年6月17日晚饭后，其和杨友康分头绕着鱼塘走圈巡视，其走到西面时，听到从东面传来杨友康的喊叫声，因为离得远，其没听清喊什么，就跑到东面，其看见杨友康身上湿漉漉的，左耳在流血，其问发生了什么事，杨友康说他看到有人在鱼塘钓鱼去劝阻，对方不听，还把他推到河里，他爬上来和对方理论，对方打他一拳又把他推到河里，他再次爬上来后很火冒，就乱捅了对方几下，其见对方人在车里准备走了，就跑过去拦车，汽车驾驶员说要出人命了，其听到后就没有继续拦车了，因为杨友康身上湿漉漉的、还在发抖，其就到屋里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他换，这时其儿子、女儿都到了，就陪杨友康去医院检查。事发后，胡江被送至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1222.67元，后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右大腿遭刺器刺戳致股动静脉离断、左胸部遭刺器刺戳致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杨友康因涉嫌故意伤害案，于2018年8月7日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移送审查起诉，后杨友康因病死亡，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于2018年11月3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关于财产情况，经调查如下：因无锡市惠山区43号房屋拆迁，杨友康成为无锡市惠山区惠丰苑12-202室房屋（建筑面积155.8平方米）的安置户主。2018年5月18日，杨友康（甲方）与杨涵春（乙方）签订无锡市不动产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受让上述不动产，双方商定成交总价为10万元，付款方式：一次性，甲方应在2018.6.1前将不动产交付给乙方。同月，无锡市惠山区惠丰苑12-202室房屋转移登记至杨涵春名下。诉讼中，沈春妹表示，被拆迁房屋系其与杨友康婚后建造，房屋转移登记至杨涵春名下其知情并同意，无需杨涵春向其支付房款。杨友康（生前）、沈春妹名下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内每月领取居民养老920元，二人无其他房产、无其他银行存款。关于鱼塘2018年的收入，庭审中杨涵春陈述，年底鱼塘的鱼卖了一两万元，用于给杨友康看病、还债、支付养鱼成本等。本院向**村庄村村民小组组长杨某某调查时，杨某某陈述：杨友康家承包鱼塘，需要在年底时给生产队一共165人每人发3斤鱼，2018年年底，杨友康家把大点的鱼卖给鱼贩子，大约卖了一万多元，小点的鱼分给村里了。关于相关损失，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提交：1、胡江江苏省居住证一份，载明胡江自2015年5月起即居住无锡市惠山区；2、惠山区洛社镇富卓大酒店误工证明一份，载明温翠是酒店员工，工资为2700元／月，6月18日至9月11日期间误工46天。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居住证、结婚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起诉意见书、撤销案件决定书、医疗费票据、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调查笔录、不动产信息查询单、无锡市不动产转让协议、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明细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过错责任的分摊；二、杨友康遗产范围；三、相关损失的认定。一、关于过错责任分摊。本院认为，2018年6月17日晚，胡江至无锡市惠山区杨友康家承包的鱼塘钓鱼，被杨友康发现后，二人发生口角并扭打，二人均有一定的过错，事发后胡江死亡，且无其他证据对当时谁先动手予以证实，鱼塘中间田埂较窄，杨友康掉入田埂边的河道是胡江先动手推人所致、还是二人扭打时不慎跌入，亦难以查明，但在胡江未持杀伤性器具、亦无他人参与胡江与杨友康肢体冲突的情况下，杨友康持刀捅向胡江处置失当，此后，杨友康在自己并未受伤、胡江已欲离开的情况下，仍上前与胡江理论，致使事态扩大，亦存在一定过错。沈春妹系后来到达现场，在发现杨友康受伤、对方欲离开的情况下，加以阻拦，尚属正常，在对方告知要出人命之后，及时停止阻拦，故其主观上并无过错，且现无确凿证据证明胡江的死亡与沈春妹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沈春妹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本院认定胡江的死亡，由胡江自负30%的次要责任，由杨友康承担70%的主要责任。（二）杨友康遗产范围对于无锡市惠山区房屋：杨友康与杨涵春于2018年5月签订无锡市不动产转让协议，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杨涵春名下，于事发前已办妥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系其家庭内部对房屋的处置，并无事发后转移财产的恶意。虽杨涵春、沈春妹均表示该房屋系杨友康、沈春妹赠与给杨涵春，无需支付价款，但杨友康与杨涵春签订的并非赠与协议，而是约定成交总价为10万元的不动产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杨涵春应支付购房款10万元。该房屋的安置户主虽为杨友康一人，但被拆迁房屋及该房屋均系杨友康、沈春妹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杨友康对杨涵春欠付购房款享有的债权金额应为5万元。现杨友康已身故，在杨友康负有赔偿义务的情况下，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有权就该5万元向杨涵春代位主张权利。对于鱼塘2018年的收入：杨涵春自认2018年年底，鱼塘的鱼经其处置卖了一两万元，虽其陈述已开销完毕，但未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鱼塘2018年年底的收入客观上无法评估、又鉴于鱼塘系杨友康、沈春妹、杨涵春三人以家庭为单位承包，故结合被告的自认，认定2018年底所得鱼款为2万元，其中的三分之一即6666.67元应为杨友康的遗产。（三）损失认定结合相关证据、原告主张，损失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1222.67元，由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根据2017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8267元，认定丧葬费为39133.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如下：胡炽平为220965元（计算方式29462元／年×15年÷2人）；王述碧尚未满55周岁，且身体健全，具备一定的劳动能力，尚不满足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条件；胡某1、胡某2均为103117元（计算方式29462元／年×7年÷2人），上述合计427199元；4、误工费，根据温翠提交的误工证明，认定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630元（90元／天×7天）；5、交通费，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主张交通费262.87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主张的损失合计为468448.04元。上述损失，应由杨涵春在欠付杨友康房款5万元和经手杨友康可得售鱼款6666.67元，合计56666.67元范围内予以支付。诉讼费由双方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涵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支付56666.67元。二、驳回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8元，由温翠、胡炽平、王述碧、胡某1、胡某2负担3218元，杨涵春负担3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英峰人民陪审员  石红英人民陪审员  吕凤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