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5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蓝宏达，男，1990年11月25日出生，畲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大宇南街1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秀奉，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百色福瑞钢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东笋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黄尔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玉林市陆川县温泉中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戚世锋，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百色恒峰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绍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耀中，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桂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城北一路29号。 法定代表人：李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耀中，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蓝宏达因与被上诉人百色福瑞钢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瑞钢模公司）、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川建设公司）、广西百色恒峰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汽配公司）、百色市桂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联汽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10月29日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蓝宏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秀奉，被上诉人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耀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宏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支付工程款89357.77元；二、改判百色市桂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的上述债务在其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多次验收不合格，经上诉人多次维修完善才得以在2015年8月8日投入使用，福瑞钢模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维修费；且福瑞钢模公司延期交付工程长达189天，应按合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工程延期赔偿金（按每日500元计）94500元。（2）、上诉人与福瑞钢模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福瑞钢模公司包工包料承建，但福瑞钢模公司未按约定全部施工，工程量未达标，上诉人多次要求其返工但其未理，上诉人只得自行安排施工，贴瓷砖所需货款253500元，手工费54011.6元，合计307511.60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3）、2017年6月，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负责人袁建南与本工程业主桂联公司总经理韦乃阳约定，由上诉人代为偿还袁建南尚欠韦乃阳的借款10万元，该款在工程款中扣出，有收款人韦乃阳证言及福瑞钢模公司开具的10万元收据证实。（4）、2015年8月13日，上诉人向袁建南妻子朱惠红转账29700元工程款，以及2015年8月19日转账到黄立产工行46450元工程款以及2016年8月31日上诉人转给福瑞钢模公司116900元。（5）、福瑞钢模公司承接的工程完工后屋面出现多次漏水、吊顶脱落，福瑞钢模公司未予修复，维修费用高达1万元，应按合同约定扣除其保修金。（6）、工程施工所用的水电费2万元，工程所需开具的发票税金15.3万元，上诉人要求福瑞钢模公司开具相应的工程发票。上述费用支出，加上上诉人以东风风行景逸车抵偿122100元，合计100016106元，被上诉人自认收到910000元，因此，上诉人尚欠89357.77元。（二）、被上诉人桂联公司与桂川公司签订的合同共有七份，总金额为525万元左右，虽支付2006600元，但这些款项是否为本案工程的工程款不明确，因此，被上诉人桂联公司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广西百色恒峰进口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峰汽配公司）、百色市桂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辩称：蓝宏达一审时并没有提出反诉要求桂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原告福瑞公司是请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上诉人超越了一审原告的请求范围。蓝宏达对桂联公司诉求应该驳回；桂联公司已自付涉案款项，付款票据在一审已经提交，多付了4万元，该票据跟蓝宏达无关，该4万付给桂川公司。福瑞钢模公司没有要求恒峰公司承打责任。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百色福瑞钢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福瑞钢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蓝宏达支付原告工程款1,231,465.21元及利息165,221.5元（2015年9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起诉止共计28个月，年利率5.75%），共计1,396,686.7元；2、判令被告桂川建设公司对蓝宏达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３、判令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福瑞钢模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钢模设计、制造、安装，钢结构厂房加工制作，矿山机械设备加工制作，机械设备维修、安装。广大钢管经营部系被告蓝宏达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个体工商户现已被注销。被告桂川建设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2014年11月7日，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甲方）与被告桂川建设公司（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西驰程集团汽车销售维修中心A地块4S店建筑工程（以下简称A地块4S店工程）交由乙方承建；甲方代表为韦乃阳、唐维，乙方代表为蓝宏达，双方的代表负责相应工程技术、进度协调工作；开工日期2014年10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10日，工期70天。当日，被告蓝宏达经营的广大钢管经营部（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A地块4S店工程整体转包给原告。广大钢管经营部、原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工程地点站前大道六料村口；承包范围A地块4S店建筑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4年11月9日，竣工日期2015年1月，工期80天；工程造价1,999,519.37元；工程款采用转账支付，工程进度款按相应工程进度支付，整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共拨给乙方总造价的65%，乙方资金垫资35%，乙方垫资的35%自完成工程结算手续之日起一年内逐步付清，不能计利息；甲方代表为韦乃阳、唐维，乙方代表为袁建南、陈玉瑞，双方代表负责相应工程技术、进度协调工作；甲方提供图纸，乙方按照图纸、东风风行厂家以及建筑业标准施工；工程竣工具备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有关规定向甲方代表提供完整竣工资料验收报告。甲方代表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在约定时间内组织有关部门验收，并在验收后5天内给予批准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此工程不允许转交第三方承建；水电结算时按实际用量交给甲方水电管理部门；乙方严格按合同工期进行组织施工，工期每延期一天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工程延期赔偿金500元/日，以次累计，结算扣除给甲方。该合同条款除开工日期、竣工日期、工期、乙方代表人员的约定与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和被告桂川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有差异外，其余条款内容与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和被告桂川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完全一致。自2015年8月8日起，被告桂联汽销公司使用建成的A地块4S店。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被告桂联汽销公司通过其银行账号陆续向被告桂川建设公司银行账号转入工程款共计2,006,600元。2015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蓝宏达出具收据一份，其上载明原告收到被告蓝宏达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10,000元。2018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蓝宏达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原告收到被告蓝宏达支付的A地块4S店工程款122,100元，该工程款系被告蓝宏达以一辆东风风行景逸X5机动车抵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蓝宏达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告蓝宏达尚欠原告工程款的是多少，其是否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三、被告桂川建设公司是否就被告蓝宏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相应工程款以及利息的民事责任。 一、关于蓝宏达的主体资格问题。 本案中，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与被告桂川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蓝宏达是承包人被告桂川建设公司工程技术、进度调配方面的代表。然被告蓝宏达经营的广大钢管经营部却得以和原告签订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发包给被告桂川建设公司的A地块4S店工程以工程价款零差价转包给原告，并且该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条款内容几乎完全相同，可见桂川建设公司、广大钢管经营部分别与相应合同相对人协商、缔结合同的行为实际由被告蓝宏达控制、实施。原告建设施工期间以及工程交付后，原告的工程进度款亦是被告蓝宏达支付。以上事实证实被告蓝宏达系借用被告桂川建设公司名义与发包人订立合同、承揽A地块4S店工程，后再以广大钢管经营部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故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与被告桂川建设公司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被告桂川建设公司与被告蓝宏达系挂靠关系，广大钢管经营部与原告系工程转包合同关系。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根据该法律规定，由被告蓝宏达经营的广大钢管经营部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产生的相应债务应由被告蓝宏达承担。故被告蓝宏达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被告蓝宏达涉工程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原告福瑞钢模公司、广大钢管经营部不具备施工资质，原告与广大钢管经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回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原告提交的照片、邀请函足以证明发包人自2015年8月8日起已使用A地块4S店工程，原告称涉诉建设工程已于2015年8月8日竣工验收并交付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蓝宏达作为广大钢管经营部的经营者，依法应参照广大钢管经营部与原告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告诉称其增加建设A地块4S店工程相应附属工程，但无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超出合同约定，原告主张实际工程量的工程款高于约定工程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参照原告与广大钢管经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确定被告蓝宏达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999,519.37元。被告蓝宏达辩称其以东风风行景逸X5机动车抵偿工程款122,100元有原告出具的收据为凭，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蓝宏达辩称其尚交付原告另一辆机动车以抵偿部分工程款无任何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蓝宏达辩称其垫付涉案工程相应水电费、瓷砖费、修理费、工程代表之间的个人债务等相关款项，因以上款项对应的民事法律关系、法律事实或债务人与本案不相同，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被告要求以上款项抵扣本案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扣除原告承认其收到的工程款999,500元，被告蓝宏达以一辆东风风行景逸X5机动车抵偿的工程款122,100元，被告蓝宏达尚欠原告工程款877,919.37元（1,999,519.37元-999,500元-122,100元）。关于工程款利息计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虽然原告与广大钢管经营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被告蓝宏达欠付工程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蓝宏达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参照原告与广大钢管经营部之间合同约定，结合本案工程进度款给付情况以及原告收到部分进度款时间不明确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被告蓝宏达自2015年8月18日起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为300,187.59元（1,999,519.37元×65%-999,500元），自2016年8月18日起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为1,000,019.36元（300,187.59元+1,999,519.37元×35%），自2018年2月12日起欠原告的工程款为877,919.37元（1,000,019.36元-122,100元）。原告的利息损失应根据被告蓝宏达以上欠付工程款情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关于被告桂川建设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桂川建设工程公司允许被告蓝宏达挂靠其承揽A地块4S店工程，为被告蓝宏达利用广大钢管经营部名义非法转包工程提供便利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被告桂川建设公司、蓝宏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桂川建设工程公司存在过错。并且被告桂川建设公司对外是A地块4S店工程承包人，被告蓝宏达是其工程代表，被告蓝宏达涉工程行为对被告桂川建设公司形成表见代理。故被告桂川建设公司应对被告蓝宏达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四、关于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被告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作为发包人已向被告桂川建设公司付清工程款，两被告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对两被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蓝宏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百色福瑞钢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877,919.37元以及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以300,187.59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8年2月11日止以1,000,019.3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77,919.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蓝宏达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百色福瑞钢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72元，由原告百色福瑞钢模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87元，被告蓝宏达、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3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证据一：瓷砖送货单。证明，证明目的：证明支付的维修车间货款253500元；证据二：个人证明，证明目的：证明当时工程验收不合格，需要维修，维修支出手工费54011.6元；证据三：桂林公司总经理的证明，证明目的：当时是应福瑞公司由蓝宏达支付给10万元，10万元是作为抵涉案工程款的10万元；证据四：转账凭证，证明目的：2015年8月15日，上诉人向袁建南妻子朱惠红转账29700工程款（8月8日前部分工程款袁建南也要求转入此账户），以及2015年8月19日转账到黄立产（当时签订合同时原告法定代表人）工行46450元工程款以及2016年8月31日上诉人转给福瑞钢模的公账116900元。证据五：三张收据、工程验收报告证明：工程验收不合格，工程漏水质量不合格，维修费用是1万元。 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认为：银行凭证三性没有异议；供货单我们不清楚，是否用到该瓷砖，桂联公司没有进行确认。地板没有桂联公司的确认；韦乃杨作为证人应该就真实性作出陈述，真实性有异议；银行的桂林公司没有在上面进行签字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在一审都是被告，跟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没有关联，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不知情，是跟桂川公司发生；对验收报告没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是跟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没有关联。 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实的内容是其垫付工程相应水电费、瓷砖费、修理费以及工程代表之间事项，这些事项涉及的金额，未经双方协商确认，而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已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应当先行支付工程款，上述证据第载明的款项，双方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确认。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多少工程款，被上诉人百色市桂联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蓝宏达其垫付涉案工程相应水电费、瓷砖费、修理费、工程代表之间的个人债务等相关款项，以这些款项抵偿其应付给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工程款，因这些款项金额未经双方协商确认，而被上诉人福瑞钢模公司已将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因此，上诉人应当先行支付工程款，且上述款项的民事法律关系、法律事实或债务人与本案不相同，上述证据所载明的款项，双方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故上诉人请求以上述款项抵偿其应付的工程款，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发包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条件是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被上诉人恒峰汽配公司、桂联汽销公司举出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向被告桂川建设公司付清工程款，无向福瑞钢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依据。上诉人请求桂联汽销公司对两被告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5元，由上诉人蓝宏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文楼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