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忠有，男，汉族，1945年2月21日生，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厚龙，山东赤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迟立起，男，汉族，1962年8月12日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玄，山东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忠有因与上诉人迟立起海事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忠有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7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改判：责令迟立起按照适航标准返还“辽瓦渔85028”号渔船；确认船舶价值453400元；自2018年5月6日之后至2019年5月16日（按每日船舶综合损失3985.07元计算）损失697387.25元；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5月6日船舶折旧47950.14元；改判支持梁忠有自2018年5月7日之后至船舶交付为止时的船舶船期损失、折旧损失；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交付船舶时为止的油补损失（按每年烟油补贴损失111900元计算）300000元，以上共计1498737.39元。2.案件受理费由迟立起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判决按照适航标准交付船舶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迟立起并没有对按照适航标准交付船舶提出过异议。梁忠有在一审中提交了船舶所有权等证书证明2016年期间船舶经检验合格符合适航状态，船舶被迟立起非法占有开走时也是适航状态，梁忠有要求船舶交付时符合适航状态具有合理性。如果船舶被迟立起非法占有几年，已经失去使用功能，则不符合交付船舶的目的。2.梁忠有请求原审法院确认迟立起非法占有船舶时的价值453400元，原审法院没有确认。确认船舶被非法占有时的价值具有重大意义。当迟立起无法交付船舶时，可以采用用船舶价值的赔偿方式代替履行。也有利于公安部门判明迟立起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对于船舶的价值有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为证。3.一审法院计算损失的期限错误。损失的终止期限至少应当计算至判决书生效的日期，不能判到鉴定报告作出的日期。船舶的折旧不止是梁忠有使用就产生折旧，迟立起或者他人占有、使用也产生折旧。就是不使用也产生折旧。原审法院没有依据鉴定报告判决此期间的折旧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决迟立起赔偿梁忠有的船期损失到2018年5月7日为止，之后的各项损失均没有判决让迟立起承担是错误的。迟立起一直非法占有梁忠有的船舶，梁忠有要求其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鉴定报告的估算梁忠有每年能得到11万多元的燃油补贴，迟立起非法占有船舶，导致梁忠有损失30万元的燃油补补贴。一审判决让梁忠有承担主要部分的诉讼费错误，应由迟立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迟立起辩称，1.梁忠有在原审法院的诉讼请求里并没有要求返还的船舶应达到适航的标准，也没有提出什么样的适航状态和适航标准。无法证明迟立起占有船舶时的状态是否适航。其该项上诉请求的理由不成立。2.梁忠有在原审诉讼请求里并没有要求确认船舶价值，而且从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也可以看出他的船舶残值认定为7万元，并非是上诉人梁忠有所主张的453400。3.原审法院认定的船期损失是根据梁忠有委托鉴定的事项及范围所确定的，即鉴定报告当中起止时间为扣押日至鉴定日的船期损失。对于2018年5月7日至迟立起交付船舶之日的船期损失及油补损失，梁忠有在原审法院并没有主张，也没有相应的损失的数额予以佐证的，应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于折旧损失认定正确。青岛大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终止时间为2019年的5月6日，该报告已经失去了相应的法律效力。综上，梁忠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的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迟立起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梁忠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忠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迟立起对“辽瓦渔85028”号渔船不具有物权，且迟立起对“辽瓦渔85028”号渔船进行处分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的事实，“辽瓦渔85028”号渔船系梁忠有之子梁宝世于2010年开始经营渔船，在经营期间至2011年拖欠迟立起110万元欠款，为了保障迟立起的利益，2011年3月28日迟立起与梁宝世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约定将“辽瓦渔85028”号渔船以600000元的价格卖给迟立起。因此即使是违法，也是梁忠有之子梁宝世造成的。“辽瓦渔85028”号渔船只是登记在梁忠有的名下而已，其子梁宝世为“辽瓦渔85028”号渔船的实际经营船东。因此，一审认定迟立起占有“辽瓦渔85028”号渔船的行为非法这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令迟立起在判决书生效后于石岛老商港返还“辽瓦渔85028”号渔船是错误的。梁宝世于2016年11月16日在荣成市公安局进行询问时称，是其自愿将“辽瓦渔85028”号渔船卖给迟立起。且迟立起也表示多次催梁宝世办理船舶过户事宜，梁宝世不理，要钱也不给。迟立起在整个原审庭审中自始至终也没有承认将梁忠有的渔船非法占有，而且从迟立起提供的照片证据及大连渔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报港记录中也可以看出该渔船一直由梁忠有经营并出海作业，因此，迟立起不应该将“辽瓦渔85028”号渔船返还。3.一审判令迟立起赔偿梁忠有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的船舶损失684260元也是错误的。迟立起并没有非法占有该渔船，因此无从谈起损失一说。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应予以采信，因为没有鉴定的载体，即现实存在的渔船，所以鉴定机构并没有对该渔船进行实际的市场调查及现场勘验，而且对渔业收入的鉴定也没有进行客观的调查。梁忠有辩称，迟立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梁忠有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很充分，迟立起在上诉状中提到与梁宝世有关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迟立起上诉的意图是混淆视听，其真实意图是维持原判。其他答辩意见同梁忠有上述状。梁忠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迟立起劫持船舶的行为非法；2.判令迟立起返回“辽瓦渔85028”号渔船于石岛老商港（荣成市石岛渔港有限公司），船舶价值按照120万元计算，船舶交付必须符合船舶检验部门的适航标准；3.判令梁忠有2015年12月12日到2018年5月7日的船舶损失68426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的船期损失是781.8元，船舶贬值期间2016年12月12日至2018年9月6日损失是47950.14元，共计732991.94元。以及2018年9月6日之后平均每日损失3910元，船舶贬值每年损失27400元，每月损失2283.34元，每日损失为75.07元，每日综合损失为3985.07元。截止船舶交付并符合船舶检验部门适航标准日期的损失；4、责令迟立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辽瓦渔85028”号渔船相应证书记载：登记所有人是梁忠有；船体材质，木质；建造完工日期，1999年3月15日；总吨位，60；净吨位，21。该渔船在2016年12月12日前船舶经营人为梁宝世。迟立起提供签订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船舶买卖协议书的内容为，梁忠有是甲方（出卖方），迟立起是乙方（购买方），梁宝世是梁忠有的代理人，双方为船舶买卖事宜，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梁忠有将其所有的船号为“辽瓦渔85028”的木质渔船壹艘出售给迟立起。辽瓦渔85028”船及随船配套物资经迟立起检査，符合迟立起购买的要求，迟立起对船舶现状已充分了解，无任何异议。三、梁忠有“辽瓦渔85028”船及随船配套物资作价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出售给迟立起。四、梁忠有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辽瓦渔85028”船及随船配套物资在荣成市石岛新港码头交付给迟立起，迟立起将购船款于同日全部一次性付给梁忠有。船舶交接后，所有权即归迟立起所有。过户由梁忠有负责办理，费用由梁忠有负担。五、船舶交付前因船舶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梁忠有承担并负责处理，此部分债权债务与迟立起无关；船舶交付后因船舶经营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迟立起承担并负责处理，此部分债权债务与梁忠有无关，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签字即生效。庭审中，迟立起陈述，因其不会经营船舶，其向梁宝世购买的“辽瓦渔85028”号渔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第二次庭审中，迟立起陈述，梁宝世欠迟立起的钱，迟立起还欠韩仟利（音）的钱，迟立起没有钱偿还，就让他把船赶走了。事后发现，“辽瓦渔85028”号渔船在鑫发码头。第三次庭审中，迟立起陈述，因为其不会使船，船买了很多年也没有办理过户，所以多次催梁宝世办理过户梁宝世不理，要钱也不给，所以把船赶到了张家村码头，之后南方人向其追款，迟立起说，等梁宝世把钱还了，再还钱，或者船舶手续办好了，用船抵顶，结果第二天发现船没有了，南方人也联系不上了。一审法院依据梁忠有的申请委托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2018年5月7日，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依据一审法院委托出具渔船捕鱼期船期损失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在引言部分写明：本公司鉴定人员按规定对委托鉴定的船舶实施了市场调查、现场勘验与询证等必要的鉴定程序，对被鉴定船舶在2016年12月12日后表现的损失价值做出了公允的反映。因查找不到“辽瓦渔85028”号渔船，无法对该船进行现场勘查。据市场调查，木制渔船价值较低，新船（船体＋网具）评定为700000元，目前对木制海洋渔船没有明确的报废规定，对于船长在12－24米的木制渔船，23年为老旧渔业船舶限制使用船龄，据此评定为木制渔船使用船龄为23年，船舶残值评定为70000元，评定为每年折旧贬值27400．00元。因此捕鱼期船期损失内渔船折旧贬值评定为274000元。鉴定结论为：1.本案申请捕鱼期内扣押日至鉴定日的船期损失合计684260元（陆拾捌万肆仟贰佰陆拾元整）。2.本案申请人捕鱼期平均每天的损失为3910元（叁仟玖佰壹拾元整）。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在全国区域内（港、澳、台除外）保险标的承保前和承保后的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理算及出险保险标的残值处理：风险管理咨询：经中国保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海事海商技术服务（国家法律、法规限制的项目除外）：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不得经营，国家法律法规限制经营的凭许可证经营）；依据检验检疫部门核发的检验许可开展进出口商品检验鉴定业务；经营无需行政审批印可经营的一般经营项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11月16日，梁宝世在荣成市公安局进行询问时称，2010年开始经营渔船，迟立起负责上物资、卖货。2011年，欠迟立起110万元，为了保障迟立起的利益，与迟立起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当时，“辽瓦渔85028”号渔船的船主是梁忠有，迟立起怕梁宝世不还钱，就在梁忠有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2016年12月14日，陈日忠在荣成市公安局进行询问时称，2016年12月12日17时许，听别人说帮梁宝世看的船被人拖走，就来到码头，看见两条铁壳船正分别绑在梁宝世的船上和董太宝（音）的船上，就从码头跳到梁宝世的船上，刚跳上去，就有两个小伙子过来，陈日忠说是看船的，船要开到哪里？他们说不关陈日忠的事。船开到张家村码头，他们将陈日忠拉到石岛三十六中西面路南的加油站往西大约100米的地方放下。2017年10月16日，梁宝世在接受一审法院李雪莲法官询问时称，与迟立起签订的买卖“辽瓦渔85028”号渔船协议是虚假的，梁宝世负有债务，签订虚假协议是为了躲避债务。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梁忠有的儿子梁宝世以梁忠有代理人的身份与迟立起签订了“辽瓦渔85028”号渔船船舶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协议签订之日将“辽瓦渔85028”号渔船交付给迟立起，但是双方一直未办理船舶移交，也没有办理船舶登记所有人的变更，迟立起对“辽瓦渔85028”号渔船不具有物权。“辽瓦渔85028”号渔船的移交应当由梁忠有向迟立起履行，迟立起有接受船舶的权利和义务，如果双方对船舶的交接产生争议，应当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根据迟立起在第二次、第三次庭审的陈述，迟立起占有、处分“辽瓦渔85028”号渔船未经梁忠有许可，迟立起的上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纠纷通过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审理，刑事案件依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梁忠有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迟立起劫持船舶的行为非法，该请求将迟立起占有船舶的行为认定为劫持船舶，属于刑事审判的范围，本案是民事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梁忠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劫持船舶的主张不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迟立起占有“辽瓦渔85028”号渔船的行为违法，属于上述规定的无权占有动产的情形，梁忠有请求迟立起返回“辽瓦渔85028”号于石岛老商港（荣成市石岛渔港有限公司），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梁忠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辽瓦渔85028”号渔船船舶价值为120万元，梁忠有请求“辽瓦渔85028”号渔船按照120万元计算，不予支持。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迟立起占有“辽瓦渔85028”号渔船时船舶是否符合船舶检验部门的适航标准，故，梁忠有请求返还的“辽瓦渔85028”号渔船符合船舶检验部门的适航标准，不予支持。迟立起占有梁忠有的“辽瓦渔85028”号渔船，导致梁忠有无法使用“辽瓦渔85028”号渔船取得收入，迟立起应当赔偿梁忠有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据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梁忠有主张迟立起赔偿2015年12月12日到2018年5月7日的船舶损失684260元，予以支持。船舶折旧是船舶在使用年限中的损耗，是成本的构成部分，是产生收入的成本。梁忠有依据船舶折旧计算的成本作为计算船舶占有的损失，计算方法错误，不予支持。梁忠有依据鉴定报告评定的损失标准主张2018年9月1日至船舶返还之日的船期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迟立起占有船舶的行为非法；二、迟立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回“辽瓦渔85028”号于石岛老商港（荣成市石岛渔港有限公司）；三、迟立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梁忠有2016年12月12日到2018年5月7日的船舶损失684260元；如果迟立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梁忠有对迟立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158元，申请费5000元，梁忠有负担17158元，迟立起负担14000元。鉴定费20000元，出庭费1000元，由迟立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事侵权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迟立起是否侵权，应否返还船舶；2.梁忠有损失范围和损失数额。关于迟立起是否侵权，应否返还船舶的问题。“辽瓦渔85028”号渔船《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书编号为NO.0000122510）记载的船舶所有人为梁忠有，所占股份为100%。梁宝世于2010年开始经营“辽瓦渔85028”号渔船，梁宝世在经营期间，因对迟立起负有债务，虽以梁忠有代理人的身份以梁忠有的名义将船舶卖与迟立起，但梁忠有既未授权梁宝世买卖船舶，也未在双方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上签名，事后也未追认梁宝世买卖船舶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之规定，梁宝世的代理行为对梁忠有不发生效力。梁宝世不能依据《船舶买卖协议书》取得涉案船舶的所有权，也不能依据该协议占有船舶，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迟立起非法占有船舶是正确的。迟立起非法占有船舶构成侵权，应当将占有的船舶返还给船舶所有权人梁忠有，不能返还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释明，迟立起明确表示无法归还涉案船舶，则迟立起应向梁忠有赔偿其2016年12月12日占有该船舶时的现金价值。涉案船舶建造完成于1999年3月15日，2016年7月11日临时检验时，“辽瓦渔85028”现有证书及技术文件的有效性和船体及设备处于正常状态，机电设备中除防污染设备对该船不适用外其他处于正常状态，该船经检验合格，可以从事捕捞作业，装运散装鱼获物。按照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新船（船体＋网具）评定为700000元，每年折旧贬值27400元，2016年12月12日时，该渔船价值应为234200元。对此，迟立起表示无异议，鉴于迟立起在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无法归还涉案船舶，其应按占有船舶时的价值向梁忠有赔偿234300元。关于梁忠有损失范围和损失数额的问题。审理中，梁忠有确认，其上诉请求的损失范围为：1.一审未支持的2018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船期损失697387.25元以及从2019年5月16日至迟立起交付船舶之日的船期损失；2.折旧费47950.14元；3.燃油补贴是300000元。对于船期损失，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2015年12月12日到2018年5月7日的船期损失为684260元，但对于2018年5月7日之后的船期损失并未进行鉴定，虽然鉴定报告中将鉴定的损失总值与鉴定日期进行换算，认定上述捕鱼期间平均每天的损失为3910元，但该项平均损失只适用于鉴定报告所表明的鉴定期间，不能扩大解释为该项平均损失适用所有的捕鱼期间的损失，故梁忠有主张2018年5月7日之后的船期损失亦按照鉴定报告认定的每天3910元计算损失的理由不成立，由于梁忠有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本院无法对2018年5月7日之后的船期损失进行认定，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船舶折旧费，船舶折旧是船舶在使用年限中的损耗，是成本的构成部分，是产生收入的成本，不管是谁占有经营该船舶均会产生折旧，船舶折旧的同时也创造了相应价值，因此在迟立起已经向梁忠有赔偿了船期损失的情况下，船舶折旧成本已经得到了体现，梁忠有无权要求迟立起再赔付船舶折旧费。对于燃油补贴，梁忠有一审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梁忠有、迟立起的上诉请求虽不成立，但因本案事实发生变化，一审判决应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7)鲁7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四项；二、撤销(2017)鲁72民初49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三、迟立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忠有船款234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158元，申请费5000元，由梁忠有负担17158元，迟立起负担1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8元，由梁忠有负担9144元，由迟立起负担91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董 兵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孔昱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