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04民终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住所地西藏自治区米林县林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422MA6TB1FK66。   经营者：吴大富，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现住西藏自治区米林县福州路10-6号，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材，西藏尼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滨江路（盐厂大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23752337458E。   法定代表人：严辉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孟，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桎宏，男，197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四川省绵阳市，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富昇公司）、刘桎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藏04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四川富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藏04民终89号民事裁定，发回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重审。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2019）藏04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经营者吴大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材、被上诉人四川富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桎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上诉请求：1.撤销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4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四川富昇公司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工程建材租赁费924372.00元；3.改判四川富昇公司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违约金263910.0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川富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完全错误。1、涉案工程承揽建筑主体责任为四川富昇公司，付款责任也是该责任主体。涉案建筑物是77680部队营房，根据该部队营房的建设规模，个人没有资质承建，也没有资格成为中标主体，即涉案建筑物适格的中标建设主体必须是四川富昇公司。在该工程建设项目中，无论是张宗兵或刘桎宏或刘建军都无权承揽该工程项目。2、原二审认为（2018）藏0422民初33号民事判决，仅在未将“刘桎宏”“刘建军”视为同一人上出现瑕疵，需要一审查明是否系同一人而发回，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但（2019）藏04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书未依法进行正确裁判，损害了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合法权益。3、（2019）藏04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明显错误。其中“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二被告的异议，从该租赁合同所载明的内容上看，租赁合同是原告与刘桎宏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提货人是被告刘桎宏或者其委托人”。刘桎宏因长期不在工地，对于高浩川、刘建军（刘桎宏）、王元生、黄安现、曾军、夏洪东等人签字，在原一审已查明，发回重审后即不认可，一审法院仅认可刘桎宏个人签字，完全错误。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将租赁物运输到四川富昇公司承建的77680部队工程项目二标段项目部办公室，与该办公室的人员签订接收租赁材料。在原一、二审中，四川富昇公司陈述已与刘桎宏结算工程款，属四川富昇公司的内部关系。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对四川富昇公司之间内部违法分包或转包关系完全不知情。四川富昇公司在承建77680部队工程项目二标段中专门设立了项目部，设立了办公室，且在办公室内有高浩川、刘建军（刘桎宏）、王元生、黄安现、曾军、夏洪东等工作人员。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与刘桎宏商议租赁建材，并多次将租赁物运输到工地项目部交接给工地现场管理人员高浩川、刘建军（刘桎宏）、王元生、黄安现、曾军、夏洪东等人，均有交接签字，属善意。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基于合同相对性主体责任系四川富昇公司，刘桎宏是代表项目部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属善意、无过错，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4、工商信息查询显示：四川富昇公司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其名下注册登记的分公司9家，大部分出现经营异常，被吊销、注销。从四川富昇公司的经营情况、不正常的情形表明其诚信度较低，不遵守法律规定比较突出，经营才会出现异常。涉及本案故意或恶意拖欠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租赁费和材料费，造成了其较大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上诉请求。   四川富昇公司辩称，首先，关于本案所涉及的租赁合同主体、租赁关系、承担责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其次，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在上诉状中涉及四川富昇公司的其他分公司已经注销或者吊销的情况等，与本案之间没有关联性。再次，承揽建筑的主体责任和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承担主体或合同的相对方，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即便该工程中有可能存在分包或转包，在本案中也不应进行审理。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关系，最主要的在于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刘桎宏。因此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   刘桎宏未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电话核实，刘桎宏称，因承建工程需要其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由其租赁钢管、扣件等用于涉案工程，因双方一直未结算，但其认可拖欠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租赁费的事实。本案刘桎宏与刘建军系同一人，且高浩川、王元生、黄安现、米中友均系其雇佣的工人，对以上工人的签字行为予以认可，曾军与夏洪东系四川富昇公司雇佣的工人，对该二人签字不予认可。   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富昇公司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2014年11月16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的租赁费983486.00元；2、判令四川富昇公司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钢筋款78000.00元；3.判令四川富昇公司承担逾期一年六个月的违约金38213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人民解放军77680部队与四川富昇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张宗兵代表四川富昇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刘桎宏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6日，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与刘桎宏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刘桎宏因施工需要，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租赁钢管、扣件等配件；租赁物以出入库单据为准；租赁价格为钢管每天0.025元/米，扣件每天0.02元/个，脚手架4元/天；租赁期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超过30天按实际天数计算；租赁费自提货当日起，至刘桎宏归还租赁物当日截止；租赁费每月结算支付一次，满月后三天内结清，否则即视为违约，并每天需支付所欠租赁费3%的违约金，超过十五天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全部租赁物，结清所有租赁费及损失赔偿费。另约定除刘桎宏提货之外其委托第三人提货时出具委托书。冬季停工一至两月份不计租赁费。租赁合同签订后，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向刘桎宏陆续租赁了钢管18092.8米、扣件12125个、油顶542个、脚手架3个。现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已收取租赁费20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与刘桎宏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主体是否适格。虽然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涉案租赁合同签订于2014年11月16日，但该合同出租方载明为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并有吴大富签字，且四川富昇公司与刘桎宏承认吴大富为涉案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故能够认定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具备起诉资格。   关于欠付租金的数额。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及对证据的认定确定如下，2015年租赁费为169607.70元；2016年1月至10月底的租赁费为186449.90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2日的租赁费，根据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提交的结算单及自认的未归还的租赁物，钢筋9897.5米、扣件11567个、油顶505个、脚手架3个，该院确认租赁费为243505.91元，共产生租赁费599563.51元，其中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已收取的租赁费200000.00元，未支付的租赁费为399563.51元。对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主张以年利率24%支付1年6个月的违约金，根据租赁约定及其主张，该院确定违约金为56180.73元。对于购买钢筋款78000.00元，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四川富昇公司应否对刘桎宏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签订的租赁合同承担责任。首先，本案中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作为从事租赁建材的行业，应当知道建筑施工领域存在施工合同分包、转包，劳务分包等情形，但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仅以在施工工地有四川富昇公司项目部的牌子，故其不符合善意无过错的表见代理构成要件要求，且本案中刘桎宏以个人名义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签订租赁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中均无四川富昇公司盖章或其委托人签字，故刘桎宏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四川富昇公司与涉案租赁合同无关联性，故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对四川富昇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桎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工程建材租赁费399563.51元；二、刘桎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违约金56180.73元；三、驳回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提交了照片打印件一张，以此证明四川富昇公司在涉案工地设立了项目部的事实。本院认为，四川富昇公司虽对其公司在该工地成立项目部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刘桎宏系项目部负责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77680部队与四川富昇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刘桎宏又名刘建军，其雇佣工人高浩川、王元生、黄安现、米中友在该工地进行施工。2014年11月16日，刘桎宏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因施工需要，刘桎宏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租赁建筑用具、搭架用钢管及配件等；因刘桎宏未提供具体计划，货物数量规格以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实际向刘桎宏提供的租赁物为准；若刘桎宏未办理租费结算手续，以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依照本合同、提还货表结算为准；双方提取、归还租赁物的核对表、收款收据、租金及费用结算单，均属于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租赁价格为钢管每天0.025元/米，扣件每天0.02元/个；租赁期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超过30天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自提货当日起计算，至刘桎宏归还租赁物当日止；租金每月结算支付一次，满月后三天内付清，否则即视为违约，逾期每天需支付所欠租金的3%的违约金，超过十五天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全部租赁物，结清所有租金及损失赔偿费。除刘桎宏本人提货外其委托第三人提货时出具委托书。冬季停工1-2月底不计租赁费。《租赁合同》签订后，2014年11月16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刘桎宏（刘建军）、米中友、王元生、高浩川、黄安现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陆续租赁了钢管45152米、扣件25760个、油顶1545个、脚手架5套。截止目前，刘桎宏等已退还钢管37273.3米、扣件16430个、油顶1040个。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已收取租赁费200000.00元。   另，《租赁协议》约定“脚手架每套每天租金为4元”。2015年4月18日的《租赁物详细核对表（代合同）》注明“油顶每个每天0.1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中出租方填写为“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由吴大富签字，并加盖“吴小平装饰部发票专用章”，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6日，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营业执照》显示名称“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经营者“吴大富”、登记日期“2018年05月22日”，虽该《营业执照》的登记日期晚于《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但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吴大富作为涉案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以其唯一经营场所向刘桎宏提供所需租赁物，能够确认现登记的“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具备主体资格。   2、关于涉案租赁费用承担责任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中出租方为“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承租方为“0127项目二标段下”，合同签订双方为甲方”吴大富”、乙方代表人“刘桎宏”，该合同中无四川富昇公司的签字或盖章。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提交的《租金》《租赁物详细核对表（代合同）》《销货清单》等证据上均无四川富昇公司的签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通知》第13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第14条“人民法院在判断合同相对人主观上是否属于善意且无过失时，应当结合合同缔结与履行过程中的各种因素综合判断合同相对人是否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此外还要考虑合同的缔结时间、以谁的名义签字、是否盖有相关印章及印章真伪、标的物的交付方式与地点……等各种因素，作出综合分析判断”。本案中，合同相对方为刘桎宏，在既无证据证明刘桎宏系四川富昇公司的工作人员或经四川富昇公司授权代表签订合同也无四川富昇公司印章的情况下，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仅凭四川富昇公司在承建77680部队工程项目二标段中设立了项目部，并多次将租赁物运输并使用于该工地，便自认自身行为善意无过错，遂要求四川富昇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合“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规定，故，刘桎宏的行为应系个人行为，应由刘桎宏承担支付租赁费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   3、关于涉案租赁费用具体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小平装饰部按约定向刘桎宏提供租赁物，刘桎宏理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其支付租赁费。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主张未返还租赁物的租赁费计算至2018年7月2日，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月结算支付一次，满月后三天内乙方将租金送到甲方处付清，否则即视为违约，……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全部租赁物，结清所有租金及损失赔偿款……。”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最后一次提供租赁物的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刘桎宏等人于2016年7月、10月、12月分别退还部分租赁物，在刘桎宏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情况下，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理应积极履行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及要求赔偿损失的义务，而并非仅是要求对方支付租金，从而任由租赁时间的延长使租赁费用增加，导致加重对方责任。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综合考虑租金计算至2018年7月2日，但对于刘桎宏未付租金时即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日的租金按照双方责任比例承担，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承担60%的责任，刘桎宏承担40%的责任为宜。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因乙方未提供具体计划，以甲方实在货物数量规格为乙方提供租赁货物为准”“甲、乙双方提取、归还租赁物的核对表、收款收据、租金及费用结算单，均属于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租赁价格：钢管每天0.025元/米，扣件每天0.02元/个”“租赁时间：租赁期不足30天按30天计算，超过30天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自乙方提货当时起计算，至乙方归还租赁物当日止”“其它约定事项：冬季停工1-2月底不算租金”。《租赁协议》约定“脚手架每套每天租金为4元”。2015年4月18日的《租赁物详细核对表（代合同）》注明“油顶每个每天0.1元”。因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未提交证据证明夏洪东、曾军系刘桎宏雇佣的工人，故，本院依照刘桎宏（刘建军）认可的由其、米中友、王元生、高浩川、黄安现签字的《租赁物详细核对表（代合同）》《销货清单》对租赁货物的租赁数量、返还数量及时间进行认定。经核算，至2016年12月31日，涉案合同中刘桎宏等人租赁钢管45152米，退还37273.3米，钢管租赁费为457986.80元；租赁扣件25760个，退还16430个，扣件租赁费为208215.50元；租赁油顶1545个，退还1040个，油顶租赁费为66161.60元；租赁脚手架5套，至今未退还，脚手架租赁费为8252.00元。以上钢管、扣件、油顶、脚手架租赁费共计740615.90元。2017年1月1日（因双方合同约定“冬季停工1-2月底不算租金”，故2017年1月、2月未计算租金）至2018年7月2日，产生的钢管租赁费84826.10元、扣件租赁费80819.20元、油顶租赁费21715.00元、脚手架租赁费8600.00元，共计195960.30元，按照比例承担，刘桎宏承担40%的责任即78384.10元。因米林吴小平装饰部认可其已收取租赁费200000.00元，故，刘桎宏应当承担涉案租赁费用740615.90元+78384.10元-200000.00元=619000.00元。   4、关于违约金具体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每月结算支付一次，满月后三天内乙方将租金送到甲方处付清，否则即视为违约，逾期每天乙方向甲方支付所欠租金的3%的违约金，……。”因最后一次返还租赁物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故对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主张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共计18个月的违约金，本院予以认可。合同约定的逾期每天支付所欠租金的3%的违约金明显高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主张的以所欠租金年利率的24%计算违约金。为充分尊重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意思自治，并从维护各方当事人权益出发，违约金按照所欠租金的24%计算为宜。截止2016年12月31日，刘桎宏拖欠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租赁费为740615.90元。米林吴小平装饰部认可其已收取租赁费200000.00元，但无法证实收取时间，本院依照合同约定，认定最后一次返还租赁物时间2016年12月8日为结算日期，即至2016年12月31日前吴小平装饰部已收取租赁费200000.00元，故应以至2016年12月31日欠付的租赁费740615.90元-200000.00元=540615.90元，按年利率的24%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日的违约金为194621.70元。   本院认为，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合同相对方系四川富昇公司，故对其要求四川富昇公司承担租赁费用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主张的78000.00元钢筋款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在上诉请求中并未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刘桎宏与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签订了《租赁合同》，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按照刘桎宏需求向其提供租赁物，刘桎宏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但因米林吴小平装饰部亦未积极履行其收回租赁物的义务，导致租赁时间的过分延长，从而加重对方当事人的责任，故本院按照责任比例认定刘桎宏需承担支付建材租赁费619000.00元及违约金194621.7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米林县人民法院（2019）藏0422民初43号民事判决；   二、刘桎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建材租赁费619000.00元（大写：陆拾壹万玖仟元整）；   三、刘桎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米林吴小平装饰部支付违约金194621.70元（大写：壹拾玖万肆仟陆佰贰拾壹元柒角）；   四、驳回米林吴小平装饰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审（2018）藏0422民初33号案件受理费17793.00元（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已预交），由米林吴小平装饰部负担7765.00元、刘桎宏负担100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4.54元（米林吴小平装饰部已预交），由米林吴小平装饰部负担4885.54元、刘桎宏负担1060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明有   审 判 员 付 蓉   审 判 员 孙丹华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姆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