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吉2403民初3317号原告：吕志芳，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民主街北山社区十组。被告：吕清江，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敦化市民主街北山社区。第三人：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敬波，村主任。原告吕志芳与被告吕清江，第三人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山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志芳与被告吕清江，第三人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敬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志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土地承包合同内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对合同内的0.2公顷土地中8分地的侵害、返还土地、恢复原状；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7年，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农合土字（XXXX）XX号】，原告承包地名为“时培祥前”的0.2公顷土地和地名为“岭后回族坟东甸子”的0.8公顷土地。2003年5月1日，经村委会与原告协商，原告将地名为岭后回族坟东甸子的0.8公顷土地换为地名为北山村山间环承包地的0.6公顷土地。现原告已将0.6公顷土地收回，被告仍然占用0.2公顷土地中的8分土地不予返还，并在该土地上建房、耕种，阻碍原告对土地进行确权，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吕清江辩称：涉案的0.2公顷土地最早是原告和我父亲以一个人的名义共同要的土地，原告与我父亲当时有协议，原告同意我在0.2公顷土地上建房屋和大棚等建筑物。原告陈述的0.6公顷土地是退耕还林地，是村里的机动地给我种的，后来原告办理的合同没有经过我们。我与原告有协议，约定了土地的处理问题。故不同意原告要回土地。北山村述称：涉案的房屋是因为被告要结婚没有地方盖“房子”，原告给被告一块地，被告建的“房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吕志芳是吕清江的伯父,双方均是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的农民。1997年，吕志芳与北山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二轮土地承包），吕志芳承包经营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地名为“时培祥前”0.2公顷的土地（东至道、南至高月记菜田、西至道、北至牟敦利菜田）和地名为“岭后回族坟东甸子”0.8公顷的土地（东至地、南至甸子、西至地、北至火车道）。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2003年5月1日，吕志芳与北山村委会签订土地互换协议书，北山村委会为甲方，吕志芳为乙方。协议书约定：1、北山村将座落在北山村山间环承包地0.6公顷互换给吕志芳岭后回族坟东甸子承包地0.8公顷，北山村山间环土地座落东至道、西至道、南至谭学森家地、北至松树林；2、按照集体土地所有权不变原则，根据三十年土地延包合同，北山村把该土地承包权、经营使用权互换给吕志芳，互换期限从2003年5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3、如果三十年土地延包合同到期后，若国家政策允许继续实行土地延包，土地使用权归吕志芳所有，若政策有变按国家政策执行；4、土地承包权、经营使用权发生互换后，北山村不在享有该土地的权利和义务，该土地权利和义务由吕志芳承担；5、土地发生互换后，如有国家征地、占地，土地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归乙方所有；6、本合同如与有关政策、法律、法规相抵触时，以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为准；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共同协商，做出补充规定，具有此协议相同的法律效力。对上述土地，吕志芳将0.6公顷土地中的3亩半土地和0.2公顷土地中的8分土地交给吕清江耕种，其他土地由吕志芳耕种。8分土地的四至为：西至道、东至道、北至牟敦利地、南至吕志芳的水沟。数年来，吕清江对其耕种的土地使用至今（现3亩半土地被吕志芳收回），经吕志芳同意，吕清江在其耕种的8分土地上建设了“房屋”（窖头房）、暖窖、大棚等附着物，即：1、窖头房一处54.6平方米（砖瓦结构，长9.1米、宽6米，建于1999年），2、棚子一处（偏厦子、砖瓦结构、长2.29米、宽6米，建于1999年），3、暖窖一处(砖钢结构、北侧有部分瓦、长8.65米、宽8.4米，建于2000年)，4、大棚一处（钢结构，长51米、宽10米，建于1997年），5、猪舍一处（砖木结构，长4.75米、宽2.6米，建于2000年），6、玉米篓子：（1）铁网结构（圆形，周长7.45米、高2米，建于2017年）；（2）铁网结构（长2.6米，宽1.55米，高2.6米，建于2017年），7、杂物棚（钢瓦结构，长6米、宽3.8米，建于2000年），8、机井（建于1998年）。2017年3月1日，吕志芳分别与吕清江以及吕清江的母亲邱风贤达成了两份协议，吕志芳与吕清江的协议内容为“吕清江所居住住房和菜地，地上附着物（住房、大棚及其他附着物）归吕清江所有，地征用时，由吕清江和吕志芳5个子女共同所有。其中8分地6家平分”，双方签字处有：地主方吕志芳签名，种地方吕清江签名，加盖了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吕志芳与邱风贤的协议内容为“北山艺术宫西侧地块6亩，国家征占时，其中3.5亩（以确权实际数为准），由吕志芳和邱风贤各50%所有权。其中3.5亩各分50%”。签字处有：地主方吕志芳签名，种地方吕清江签名，加盖了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由于双方在上述土地确权时发生争议，产生纠纷，吕志芳遂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即本案。对于上述两个协议，吕志芳又另案向本院提起了诉讼，请求本院撤销两个协议。本院以协议实质上为赠与协议，承包地至今未被国家征占，约定的条件未成就，权利未转移，吕志芳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协议为理由，作出了（2018）吉2403民初3895号和（2018）吉2403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撤销了吕志芳与吕清江以及吕志芳与邱风贤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两个《协议》。吕清江和邱风贤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0日和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吉24民终2143号和（2019）吉24民终341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吕志芳已收回由吕清江耕种的0.6公顷土地中的3亩半土地，吕清江对其耕种的0.2公顷土地中的8分地不同意返还给吕志芳。另查明，经吕志芳申请，本院委托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吕清江在其耕种的8分土地上建造的房屋等附着物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的结论为：1、房屋42260元，2、棚子845元，3、暖窖10899元，4、大棚25500元，5、猪舍1358元，6、玉米篓子（1）500元，7、玉米篓子（2）700元，8、杂物棚600元，9、机井4968元，合计87630元。吕志芳支付价格鉴定费25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土地互换协议书，2017年3月1日吕志芳与吕清江以及吕志芳与吕清江的母亲邱风贤分别达成了两份协议，北山村的证明，照片，调查笔录和勘验笔录，延边文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鉴定报告书，鉴定费票据，（2018）吉24民终2143号和（2019）吉24民终34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规定。本案中，吕志芳是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的村民，1997年吕志芳与北山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使用期合同（二轮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吕志芳承包北山村1公顷土地，其中地名为“时培祥前”0.2公顷土地和地名为“岭后回族坟东甸子”0.8公顷土地，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吕志芳取得了北山村1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3年5月1日，吕志芳与北山村签订了土地“互换”协议书，约定北山村将座落在北山村山间环0.6公顷承包地与吕志芳承包的0.8公顷土地“互换”，因该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成立并有效。吕清江抗辩称其对0.2公顷土地和0.6公顷土地享有部分承包权利，对此抗辩吕清江应负证明责任。因吕清江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两份协议已被法院撤销，除此之外，吕清江再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部分承包权利。因此，吕清江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吕清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此，吕志芳享有地名为“时培祥前”0.2公顷土地和北山村山间环0.6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吕清江使用0.6公顷土地中的3亩半土地和使用0.2公顷土地中的8分土地性质问题。吕志芳是吕清江的伯父，缘于亲属关系的原因，吕志芳将自己具有承包经营权的0.6公顷土地中的3亩半土地和0.2公顷土地中的8分地交由吕清江使用。对于该法律事实，应视为双方形成了一个不定期的土地使用协议（口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双方不能补充确定期限的情况下，吕志芳享有任意解除权。在双方对涉案土地发生纠纷，吕志芳要求吕清江返还土地至吕志芳向本院提起诉讼的过程来看，吕志芳实际履行了向吕清江通知的义务，并在事实上解除了该土地使用协议。由此吕清江耕种吕志芳的3亩半土地和8分土地已失去了法律根据，构成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吕志芳是吕清江耕种的3亩半土地和8分土地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吕清江将占有的土地予以返还。鉴于吕志芳现已将吕清江在0.6公顷土地上耕种的3亩半土地收回，表示不再请求返还，本院应予准许。再次，吕清江在使用的8分土地上所建的“房屋”（窖头房）等其他附着物的处理问题。本案中，吕清江是经吕志芳的同意在8分土地上建造的“房屋”（窖头房）和其他附着物，该行为的法律性质应属于添附制度中的附合，添附是所有权取得的一种方式，是指民事主体把不同所有人的财产或劳动成果合并在一起，从而形成另一种新形态的财产，如果要恢复原状，在事实上不可能或者在经济不合理，在此情况下，则要确认新财产的归属。本案中，吕清江建造的“房屋”（窖头房）、暖窖、大棚等物附合在吕志芳具有承包经营权的8分土地之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地上附属物的处理未作出约定，亦不能协商解决，如果拆除将违背物的使用价值最大化的精神，出现经济不合理的情形，被告吕清江建造的“房屋”（窖头房）等地上附着物尚有使用价值，不宜拆除。根据民法上的公平原则，应由吕志芳支付给吕清江“房屋”（窖头房）、暖窖、大棚等地上附着物折价补偿款87630元，“房屋”（窖头房）、暖窖、大棚等地上附着物归吕志芳所有。综上所述，吕志芳享有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的地名为“时培祥前”0.2公顷土地和北山村山间环0.6公顷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吕清江应将其占有的8分土地返还给吕志芳。吕清江在8分土地上建造的“房屋”（窖头房）、暖窖、大棚等其他附着物归吕志芳所有，吕志芳支付给被告吕清江“房屋”（窖头房）、暖窖、大棚等其他附着物折价补偿款876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吕志芳对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地名为“时培祥前”0.2公顷土地和北山村山间环0.6公顷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二、被告吕清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座落在敦化市江南镇北山村的地名为“时培祥前”0.2公顷土地（东至道、南至高月记菜田、西至道、北至牟敦利菜田）中的8分土地(西至道、东至道、北至牟敦利地、南至吕志芳的水沟）返还给吕志芳；三、原告吕志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告吕清江在8分土地上的“房屋”（窖头房）、棚子、暖窖、大棚、猪舍、玉米篓子【（1）铁网结构、圆形（2）铁网结构】、杂物棚、机井折价补偿款87630元；四、上述8分土地上的“房屋”（窖头房）、棚子、暖窖、大棚、猪舍、玉米篓子【（1）铁网结构、圆形（2）铁网结构】、杂物棚、机井归吕志芳所有，被告吕清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房屋”（窖头房）、棚子、暖窖、大棚、猪舍、玉米篓子【（1）铁网结构、圆形（2）铁网结构】、杂物棚、机井交付给原告吕志芳；五、驳回原告吕志芳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吕清江负担，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吕志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华人民陪审员 郑亚慧人民陪审员 张 利 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高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