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达，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铸、陈小春，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桃花园B13幢01-08室。法定代表人：林积忠，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天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泰顺县罗阳镇鸿发香江花园18幢1108室。法定代表人：林步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钦、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达与被上诉人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浙江天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7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支持李敏达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城公司、天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城公司、天增公司在财产、人格、业务范围等方面均存在混同。1.从李敏达分别与天城公司、天增公司《内部经营协议书》可以看出，天城公司将云南（矿建分公司）办事处发包给李敏达，在该承包期限内，天增公司又将同一地址的浙江天城建设集团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移称天城矿业公司）云南（分公司）办事处发包给李敏达。这足以说明两公司在公司人格上存在混同。2.从两份协议书内容来看，均要李敏达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50万元（实际交纳30万元），若两公司没有混同，天增公司肯定会收取李敏达上述保证金，不会只在协议上写明“安全保证金30万元，2014年5月13日由原集团公司收取。”同样，天增公司的公司基本信息反映其分别欠他人600万、930万元的借款，股权出质人均为天城公司。这两点可以反映两公司在财务上存在混同。3.天城公司是天增公司的法人股东；天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林积忠，天增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变更前其法定代表人是林庆团，该两人系父子关系；两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也存在混同。所以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4.天城公司、天增公司实际经营均涉及房屋建筑工程、矿山井巷工程等，业务存在混同。二、案涉两份协议书是后者对前者的继受或者说是前者把协议书上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后者。1.天城公司与云南（矿建分公司）办事处所签订的《内部经营协议书》期限为三年，在合同期限内，因天城公司负债累累，收到承包费也不属于其所有，在天城公司、天增公司的要求下，李敏达与天增公司签订了《内部经营协议书》。林积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城公司将客户让给其子作法定代表人的天增公司经营，是正常现象。2.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办事处住所地完全一致。3.第二份《内部经营协议书》后面写到“安全保证金30万元，2014年5月13日由原集团公司收取”，能够体现天增公司已经收取了李敏达30万元，能够推定出其自愿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4.两份协议除了名称外，其他内容基本没变，如果是不同公司，协议内容不可能达到如此高度一致。天城公司辩称：李敏达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尚不满足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但对一审判决表示服判。天增公司辩称：1.天城公司与天增公司系分别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唯一有关联的是天城公司曾是设立之初天增公司的股东之一，这是正常现象。2.案涉两份内部经营协议书各自独立，经营时间不同，也不存在衔接。天增公司没有收取李敏达任何费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增公司愿意承担退还保证金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便李敏达的上诉事实成立，但李敏达要求返还保证金亦不符合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本案退还保证金条件未成。李敏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城公司、天增公司共同退还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7年5月15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城公司、天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城公司于1995年1月23日由自然人股东林积忠等出资设立。浙江天城矿业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由法人股东天城公司及自然人股东出资设立，于2015年4月2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天城矿业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企业名称又变更为天增公司，同时其股东也均变更为自然人股东。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6月1日，林庆团曾担任天增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4年5月12日，天城公司云南办事处作为乙方（李敏达作为办事处负责人），天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同年5月13日，李敏达向天城公司汇款30万元，当日天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李敏达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30万元。同年5月15日，天城公司云南办事处作为乙方（李敏达作为办事处负责人），天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内部经营协议书》，约定：成立天城公司云南（矿建分公司）办事处，承包期暂定叁年，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7年5月14日止；乙方向甲方缴纳对外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风险保证金50万元（不计息）。承包期满壹个月内交回该分公司一切证件（包括印章），提交对外成立所有项目部的竣工及撤销开户相关证明、无事故无挂欠债务证明，乙方退还所有项目部有关押金，风险期结束后甲方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不计息）等等。协议书签订后，分别成立了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嘉泰矿业有限公司项目部、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驻招远市招金纪山矿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等。2016年1月5日，天城矿业公司云南办事处作为乙方（李敏达作为办事处负责人），天城矿业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内部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期暂定壹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缴纳对外签订施工承包合同风险保证金50万元（不计息）；承包期间乙方按每个工程项目收取管理费的总额按40%及时上缴给甲方，每月结算一次；承包期结束最后一个合同满一年，甲方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50万元（不计息）等等。李敏达提供的该协议书落款担保人栏记载“安全保证金30万元，2014年5月13日由原集团公司收取”，但天增公司认为系李敏达私自添加。协议书签订后，成立了天城矿业公司驻祥云县万祥工矿有限责任公司项目部等。双方因退还保证金产生纠纷，故李敏达于2018年8月17日诉至本院，经（2018）浙0327民初7850号民事判决，天城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李敏达、天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浙03民终576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另查明，2019年2月15日，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29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浙江中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天城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李敏达以天城公司云南办事处名义，与天城公司签订的内部经营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该办事处未经依法登记，故该协议对李敏达及天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从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来看，均系天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成立项目部或与项目部签订《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协议书》，有关项目部的竣工及撤销开户等材料，天城公司均有权进行处理，对于项目部的债务承担也作了明确的约定，且现承包期限早已届满，故李敏达要求天城公司返还保证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因协议约定退还保证金不计算利息，李敏达要求从2017年5月15日起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天城公司应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的利息损失。泰顺县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2月15日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天城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根据企业破产法相关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从李敏达提供的两份《内部经营协议书》来看，系两份独立的协议书，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或有证据表明进行权利义务的承继，李敏达以天城公司曾系天增公司的出资人及林积忠与林庆团系父子关系为由，认为天增公司与天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依据不足。李敏达提出与天增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担保人栏记载“安全保证金30万元，2014年5月13日由原集团公司收取”，并以此要求天增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无论该内容是否真实记载，均无法推定天增公司自愿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李敏达要求天增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敏达对天城公司享有30万元及利息6561.25元的债权；二、驳回李敏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天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天增公司对案涉保证金30万元的退还是否负有共同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敏达要求天增公司与天城公司共同退还案涉30万元保证金，但是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天增公司缴纳该30万元保证金。案涉两份《内部经营协议书》系李敏达分别与天城公司、天增公司签订的协议，李敏达主张两份协议存在承接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李敏达与天增公司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的“安全保证金300000元2014年5月13日由原集团公司收取”的书写人、书写时间均不明，李敏达据此推定天增公司自愿承担责任显然不能成立。李敏达还主张天城公司、天增公司在人格、财产、业务等方面存在混同，其同样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敏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0元，由上诉人李敏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