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行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鑫，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连，女，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秀君，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立杰，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即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壮武路496号K楼7层。 法定代表人**，局长。 出庭负责人李巧凤，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凝，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青岛弘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青烟路。 法定代表人周明升，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系原审第三人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福鑫、王翠连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行政不予认定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行初43号行政判决，在法定限期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在本院第二十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福鑫、王翠连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秀君，被上诉人青岛市即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出庭负责人副局长李巧凤及委托代理人张凝，原审第三人青岛弘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和喜与原告张福鑫系父子关系，与原告王翠连系夫妻关系。张和喜与第三人青岛弘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外派张和喜在青岛市××区通济供电所从事炊事员工作，日常上午上班做中午饭，下午3点至5点和另一名炊事员轮流做晚饭。2018年10月8日上午张和喜上班，中午回家，下午张和喜上班，下午3时许张和喜从家中到单位做饭，4点30分许张和喜在做好晚饭后骑自行车回家。上班期间，有同事见张和喜脸色发红伴有咳嗽，问张和喜怎么了，其回答胸部有些发闷。下午上班前，张和喜告诉家属身体不舒服有点懒，不想去做晚饭了，原告王翠连劝其上班，下午3点张和喜从家中出发到单位做饭。张和喜下班后回家服了药物和姜汤上床休息。晚上7点50分许，原告王翠连发现张和喜病重，电话告知原告张福鑫，原告张福鑫于7点56分许打120急救。青岛市××区中医院出诊记载：病人于30分钟前被家人发现意识丧失未处理，拨打120；既往病史：高血压；病种分类：猝死、心跳呼吸骤停；救治措施：心肺复苏；……。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死亡原因记载：急性心肌梗塞。2018年11月6日，第三人青岛弘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为张和喜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11月12日，被告以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需要继续调查取证，导致不能在规定时限内作出认定决定为由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送达原告。后经被告调查，认为张和喜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不予视同为工伤，于2019年1月9日作出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2019年3月7日，被告将送达原告和第三人的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一并交由第三人代理人签收,后第三人转交原告。 庭审中，原告对被告的送达程序提出异议，认为根据《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三十九条规定，工伤认定文书应当在作出之日起20日内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而被告送达工伤认定文书违反该规定。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作出的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是否合法；二、被告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作出的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该条款主要针对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本案中，张和喜死亡当日上午上班时有身体不适感冒的症状，中午下班回家休息，下午3点到单位上班，4点30分做完饭后回家，回家后服感冒药和姜汤上床休息，至晚上7点50分许原告王翠连发现张和喜异常，拨打120救治，120出诊急救未果，张和喜在家中死亡。因此，张和喜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被告作出的被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并无不当。 关于被告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本案中，被告于2018年11月6日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11月12日作出中止通知书，2019年1月9日作出被诉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3月7日送达该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扣除中止的时间，被告的办案期限超过法定期限。原告的文书由第三人代收亦不符合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因此，被告的行政程序属于轻微违法。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行政程序轻微违法，依法应当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该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青岛市××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程序违法，不撤销该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张福鑫、王翠连负担。 上诉人张福鑫、王翠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背离了在岗突发急性心肌梗塞这一客观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张和喜死亡当日，上午上班时有身体不适感冒症状”，但对鼻子不通气、胸闷、脸发红等心肌梗塞症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提供董某的证人证言清楚表明:“张和喜脸色发红，问张和喜怎么了，张和喜回答说胸有些发闷，我要提前走会儿，大约16点30分骑着自行车离开单位”。这些症状，稍有医学常识的人就知道，正是心肌梗塞已经发病的表现。原审法院开庭时，上诉人就被上诉人否认张和喜感冒症状的陈述，发问过被上诉人感冒是什么症状，被上诉人拒绝回答。被上诉人在答辩时，否认了调查笔录的感冒、鼻子不通气的症状，上诉人就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张和喜“未有身体不适症状”提出质疑。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系事实清楚。二、到医院进行抢救不是认定工伤的必要条件，张和喜来不及到医院抢救即死亡，为此不认为是工伤，适用法律不正确。2018年10月7日即死亡的头天晚上，张和喜在单位值夜班，第二天继续上班。张和喜属于在岗得不到休息突发心肌梗塞。张和喜吃午饭时出现的鼻子不通气、胸闷、脸发红等感冒症状，是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张和喜本来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做晚上饭了，其妻子让他去。作为朴实的农民，他没有常识预见到生命即将结束，仍然到单位上班。董某问过张和喜，他说胸闷，要提前走会儿，大约16点30分前，骑着自行车离开单位回家。张和喜回家服药喝姜汤后即死亡，没有作任何抢救。从他离开岗位到死亡的时间也就在1小时左右，原审判决认为工伤“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此观点与法不符。张和喜误把突发心肌梗塞理解为患感冒而回家服药，属于认识上的不能。他缴纳社保齐全，属于公费医疗。《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并没有规定“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前提,而只规定“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是原审判决对法律的曲解。张和喜到大医院治疗就可以认定工伤，因为不明病情回家服药导致死亡，节约了国家医疗资源反而不是工伤，这样的认定是对法律的曲解。三、对张和喜死亡不认工伤，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平等。原审法院不认为张和喜在工作岗位发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相反，张和喜在单位发病是被上诉人调查认定的。同一法院审理工伤行政案件，没有坚持法律的连续和统一系不当行为,张和喜的情况更应当认定为工伤。行政机关认定工伤案件,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来看，是保护职工的权益。如果对该案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的不统一，不能令社会信服。四、被上诉人对认定工伤工作不负责任，且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申请认定的工伤案件，草草应对，敷衍了事。在调查于某、姜某的笔录中，未就张和喜的发病症状进行深入调查。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董某、周某两个重要证人不调查、不询问，属于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即做出了不是工伤的认定，且认定后并未将认定结果通知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9）鲁0282行初43号行政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青岛市××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一、张和喜工伤认定办理情况。2018年11月6日，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了原审第三人青岛弘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提起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12月26日到张和喜生前工作单位通济供电所调查核实后，于2019年1月9日作出青即人社伤不认决字[2018]第JM001130号《工伤不予认定决定书》，确认张和喜死亡不予视同工伤，并送达企业。二、被上诉人经调查确认，张和喜由原审第三人外派到通济供电所从事炊事员工作。2018年10月8日上午在单位上班，中午回家休息，下午15时许从家中回单位做饭，17时许做好晚饭后下班回家，19时56分许家属发现其异常，拨打120急救电话，经120抢救无效于家中死亡，据死亡医学证明记载，其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主要是针对职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或者是突发疾病、病情危重、不能坚持工作，需要紧急到医院进行抢救的情况而设定的，如果是在回家之后再到医院救治或突发疾病死亡的，就不属于这一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本案中，张和喜死亡当日上午曾向同事称自己有点感冒，下午做完晚饭下班回家后，至19时56分家人发现其异常并拨打120急救，经抢救无效于家中死亡。该情形并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上述规定，因此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法有据。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青岛弘远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述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原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二审庭审时的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原审第三人为张和喜向被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所附的申请材料中有两份证人证言，一份是周某的工伤事故证人证言，载明：其与张和喜是同事，2018年10月8日上午11点左右，其在单位看见张和喜脸色发红，伴有咳嗽症状，便问张和喜怎么脸色不对，张和喜回答说胸有些发闷，大约下午16点左右见张和喜骑自行车离开单位。另一份是董某的工伤事故证人证言，载明：2018年10月8日下午16点20分左右在单位看见张和喜脸色发红，问他怎么了，张和喜回答说胸有些发闷，要提前走会，大约16点30分前骑着自行车离开单位。 基于上述证人证言，原审第三人形成书面工伤事故调查报告，载明：张和喜于2017年10月1日到该公司工作，从事厨师工作，2018年10月8日上午11点左右，同事见张和喜脸色有异常发红，下午15:30左右，同事见张和喜脸色异常发红，看起来不舒服，便问张和喜脸色怎么不对劲，张和喜回答说胸有些发闷不舒服，要提前走会，大约16:30分前同事见张和喜骑着自行车离开单位；据张和喜妻子叙述，张和喜16:40左右回家后说自己不舒服要躺下休息会。当晚19点50分左右，张和喜妻子发现他脸色发紫，没有呼吸便打电话给儿子，儿子于19点56分打120电话，救护人员到场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心脏骤停，为此特为张和喜申报工伤。 2、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6日对证人于某所作调查笔录包含有如下内容：于某与张和喜是同事，都在通济供电所厨房工作，2018年10月8日上午，其与张和喜俩人都在，那天安排的是张和喜做晚上饭，上午时就感觉张和喜有点感冒，他自己也没说不舒服，中午收拾完快12点了，俩人一块下班，下午其没来，张和喜下午班。被上诉人于同日对证人姜某所作调查笔录包含有如下内容：其在通济供电所干电工，认识张和喜，餐厅工作人员上下班时间是（上午）8:00-12:00上班，下午：3:30-4:40分左右，工作一个小时左右，餐厅工作人员不考勤，晚饭17:00吃饭，2018年10月8日其中午吃饭时见过张和喜，张和喜也在餐厅吃饭，当时见他鼻子有点不通气，问他怎么了，张和喜说感冒了，再也没说别的，张和喜不在单位吃晚饭，他做完晚饭就回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张福鑫所作调查笔录包含有如下内容：其是张和喜儿子，张和喜8:30上班，17:00下班，隔一天中午回家一次，中午12:30左右到家，下午15:00从家走，到单位15:30之前，不在单位吃晚饭，在单位做完晚饭就回家，到家一般17:00多，2018年10月8日12:00张和喜回家了，上诉人王翠连即张福鑫母亲说他身体不舒服有点懒，不想去做晚上饭，王翠连还说让他去，他下午15:00从家出发到单位做饭，下午回家比平时早点，回家后他自己吃了感冒药喝了姜汤就上床睡觉了，王翠连出门了，等到回家发现张和喜躺在床上，脸色不好，就给张福鑫打电话，张福鑫拨打120，大概是19:56分，急救车来了后心跳已经停止了，在家抢救一会儿未抢救过来，之前张和喜血压高，心脏没有什么问题，张和喜10月7日晚在单位值夜班，第二天继续上班，当时没有感冒。 3、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未对有利于张和喜死亡前在单位发病症状描述的董某、周某两位证人进行调查，反而对另外两位证人调查，未尽到调查职责。被上诉人对此解释称，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其已联系原审第三人公司的于立强通知周某、董某接受调查，但反馈称董某、周某正在济南学习，无法回来配合调查，因此中止工伤认定程序，截止到被上诉人作出本案被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都未调查到上述两名证人；另外，于某、姜某两位证人也是原审第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进行调查的，基于对该两位证人的调查核实，被上诉人恢复了案件审理，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还明确表示对证人周某、董某证言中陈述的张和喜胸有些发闷等症状予以认可，但同时认为这些症状并不一定导致心梗，也可能是感冒鼻塞症状。 本院认为，一、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尽到调查指责。《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中，可以进行以下调查核实工作：（一）根据工作需要，进入有关单位和事故现场；（二）依法查阅与工伤认定有关的资料，询问有关人员并作出调查笔录。第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核实时，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予以协助。用人单位、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负责安排相关人员配合工作，据实提供情况和证明材料。《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填写《工伤认定申请表》，并提交以下材料：（一）受伤害职工的居民身份证；（二）劳动、聘用合同文本或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人事关系的其他证明材料；（三）两人以上的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明；（四）医疗机构出具的职工受伤害时初诊诊断证明书、初诊病历、住院病历等。另外，职工死亡的，还应提交死亡证明、医疗机构的抢救证明等。第十七条规定，工伤认定机构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遇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向申请人出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五）案件涉及的用人单位法定代表人、证人等关键人员无法找到，导致不能在规定时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六）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需要继续调查取证，导致不能在规定时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根据以上规定，工伤认定机构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询问有关人员以对以证据进行核实，并作出调查笔录，案件涉及的证人无法找到，可以暂时中止审查时限，待中止的情形消失或申请人提供新的证据后，恢复工伤认定程序。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了急救证明、死亡证明、劳动关系证明、董某及周某二人的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明、原审第三人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工伤事故形成的调查报告等材料，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6日受理，于2018年11月12日以“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需要继续调查取证，导致不能在规定时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为由作出中止决定，并书面通知原审第三人。庭审时，被上诉人陈述称，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其让原审第三人通知周某、董某接受调查，但被回复二人正在济南学习，无法回来配合调查，鉴于此其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后因原审第三人另外提供了于某、姜某两位证人，被上诉人恢复了案件审理，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虽因故未对周某、董某两名证人进行调查，但已对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另外两个证人进行了调查，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周某、董某两位证人关于张和喜症状的陈述。因此，被上诉人的调查程序虽有不当之处，但并未影响对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调查职责不能成立。 二、被上诉人所作工伤不予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张和喜死亡当日上午上班时有身体不适症状，中午下班回家休息，下午又坚持到单位上班，做完饭后约4点30分回家，回家后服感冒药和姜汤上床休息，至晚上7点50分许上诉人王翠连发现张和喜异常，后拨打120救治，120出诊急救未果，张和喜在家中死亡。因此，张和喜的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上述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工伤不予认定决定并无不当。 三、关于被上诉人的行政程序是否合法。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被上诉人行政程序轻微违法，故依法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该认定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福鑫、王翠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竣童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