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4民初3198号原告：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107国道孟庙路口西侧。法定代表人：路会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温艳丽，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经济开发区中山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张瑞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漯河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山路南段管委会大楼303室。法定代表人：林伟毅。原告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公司）与被告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宏公司）、第三人漯河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宏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七彩公司法定代表人路会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被告银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合兴宏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七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第三人返还不当得利2,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原告租用被告的场地和设备，并向被告注入资金4,000,000元。在原告和第三人发生供货关系时，原告通过被告的账户，于2017年6月23日和2017年6月29日分两次支付给第三人货款2,000,000元，加上另外支付的491,600元，原告所欠第三人的货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本案被告系第三人的股东，之后经被告法定代表人张瑞明运作，被告又将股权转让给了张瑞明的哥哥张瑞清的公司，由此，张瑞明的家族和第三人之间形成了利益链。在第三人就原告所欠货款申请仲裁时，被告故意不参加庭审活动，并隐瞒、销毁证据，第三人明知已经收到了原告通过被告支付的2,000,000元货款，却不如实向仲裁庭陈述案情，最终导致厦门仲裁庭作出了对原告不利的裁决。鉴于被告和第三人的恶意串通，造成原告重复支付了2,000,000元货款，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银宏公司辩称，1.原告和被告银宏公司是两个分别独立的法人，原告和合兴宏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银宏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银宏公司没有义务代替原告向合兴宏公司支付货款，原告也从未委托银宏公司代替原告向合兴宏公司支付货款。2.根据常理，如果原告通过银宏公司代其向合兴宏公司支付货款，原告应该首先将货款支付给银宏公司，然后再由银宏公司支付给合兴宏公司，而本案中原告在2017年6月23日、6月29日从未向银宏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并且银宏公司也不欠原告任何款项，故原告起诉银宏公司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银宏公司的起诉。第三人合兴宏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纸板销售合同》，原告货款应当支付至第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且原告曾于2017年6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支付过货款，可见原告知道双方合同约定的有第三人收款账户。根据合同法规定，原告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履行，应当经过作为债权人的第三人同意，但第三人自始至终从未同意过原告将债务转移给被告履行。第三人从未收到原告所述通过被告支付的货款，第三人已经对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核查，原告所述于2017年6月23日、6月29日支付的款项并非货款，而是注册资金。被告曾经是第三人的股东，股东向公司缴付注册资金是依法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该两笔款项均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2.被告曾经是第三人的股东，被告向他方转让股权并依法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属于被告的合法权利，与第三人无关，原告诉称的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属于其主观臆测，且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证明。3.原告所述的仲裁裁决书已经由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听证会的方式予以审查，审查后认定该仲裁裁决书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且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并且出具了（2019）豫1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本案原告所述的针对被告和第三人的事实和理由已经在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中多次提及，并经审理后驳回，详情参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综上，本案原告起诉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7月26日，原告七彩公司与被告银宏公司签订《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租赁经营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的合同》，合同约定“原告（甲方）租赁被告（乙方）名下的全部固定资产和部分流动资产，甲方向乙方公司注入资金4,000,000元，作为企业长期使用的流动资金。租金非固定数额，租金的数额以原告每月利润的49%为限，甲方每月月底进行财务核算。财务核算出的利润数额，甲方为51%，乙方为49%。利润每半年分配一次，年底决算。”2017年3月20日，经被告介绍，第三人合兴宏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七彩公司作为乙方、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路会亭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纸板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合兴宏公司向原告七彩公司供应纸板，原告每月按结算向第三人支付货款，路会亭作为原告的担保方，对七彩公司义务及责任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如七彩公司怠于履行应尽义务或责任超过10日，合兴宏公司有权要求路会亭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3月24日，被告银宏公司向第三人合兴宏公司作出《确认函》，确认第三人合兴宏公司与原告七彩公司签订的《纸板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供货产品”、“价格”、“交货及验收”、“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条款，同时承诺，如七彩公司未按上述合同“货款支付”的有关约定向合兴宏公司支付货款，则由银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12月，第三人合兴宏公司就原告拖欠的货款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厦门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厦仲裁字201708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七彩公司向合兴宏公司支付货款2,011,274.2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路会亭、银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涉案货款，庭审中原告称其法定代表人路会亭已经于2017年6月23日、2017年6月29日通过被告的账户分两次支付给了第三人2,000,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银宏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厦门仲裁委出具的证明一份为证。该份证明内容为：“厦门仲裁委：漯河市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在贵委起诉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所欠漯河市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已经由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全部支付给了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为此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所欠漯河市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货款应由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负责偿还。特此说明。此致！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二零一八年六月十四日。”被告银宏公司辩称，路会亭向银宏公司的转款并不是其所主张的当天转款1,000,000元，庭审中路会亭说是和银宏公司账户上的余额加起来1,000,000元，显然不符合事实，银宏公司无义务代替七彩公司支付货款，并且银宏公司向合兴宏公司的转账记录显示为投资款，而非货款，七彩公司下欠合兴宏公司货款为2,011,274.27元，本案原告主张通过银宏公司向合兴宏公司转账货款金额为2,000,000元，显然只是为了凑齐这个数额，其理由前后矛盾。对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于庭审后向见证人詹某进行了核实，詹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出具证明的时候由我、张瑞明（银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路会亭（七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个人在场，当时银宏公司在我银行有笔贷款，到期后不配合还款，张瑞明说没有钱，七彩公司还欠他们公司有贷款，我就把他们两个喊到一起商量，他们两个在我办公室商量，然后说到他们在厦门打官司的事，路会亭说货款已经给了，然后就由我作为见证人给他们打印出了这个证明，我根据他们两个的意思打印出来叫他们看了之后，当时没有盖章，张瑞明拿走了，因为他们两个人不说话，张瑞明盖章之后又给我送过来了，是我转交给路会亭的。”对于该询问笔录的内容，被告银宏公司不予认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明辩称该询问笔录内容不真实，“当时确实是我、詹某、路会亭我们三个人在詹某的办公室谈过，谈的内容是我在包商银行的贷款问题，没有说货款的事情，这个案件的货款和银行没有关系。我没有见过这个证明，也没有盖过章。这个证明也不是我提供给厦门仲裁委的。这个证明明显是先盖章后打印出来的。”本院认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法庭向银行调取了银宏公司的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6月23日，路会亭向银宏公司转账890,000元，之后银宏公司于6月23日当天向合兴宏公司转账1,000,000元（备注为投资款），2017年6月29日，路会亭向银宏公司分两次转账共780,000元，之后银宏公司于6月29日当天向合兴宏公司转账1,000,000元（备注为投资款）。关于银宏公司向合兴宏公司的该两笔转账1,000,000元，银行转账记录备注为投资款，但该备注只是原告转账时的单方行为，也正是因为原告将该两笔转账备注为投资款，才导致第三人合兴宏公司认为原告七彩公司未向其支付全部货款，向厦门仲裁委申请仲裁，从而引起本案纠纷。根据原告七彩公司、第三人合兴宏公司、路会亭三方签订的《纸板销售合同》及被告银宏公司向第三人合兴宏公司作出的《确认函》内容，路会亭和银宏公司对七彩公司应支付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七彩公司租用银宏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和部分流动资产，并向银宏公司注入资金4,000,000元，参与银宏公司的利润分配，由此可见，七彩公司、银宏公司、路会亭和第三人合兴宏公司之间相互存在有经济利益牵连关系，由路会亭通过银宏公司转款、银宏公司代替七彩公司向第三人合兴宏公司支付货款，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在于原告七彩公司和被告银宏公司之间是否达成债务转移协议，由银宏公司代替七彩公司向第三人支付货款。为证明该项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了银宏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向厦门仲裁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显示“漯河市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在厦门仲裁委起诉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所欠漯河市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已经由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全部支付给了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为此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所欠漯河市合兴宏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所有货款应由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负责偿还”，该证明加盖有银宏公司印章；被告银宏公司对该证明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辩称该证明是先盖章后打印内容，内容是原告使用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自行打印上去的，该份证明不是被告公司出具的。对于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于庭审后向见证人詹某进行了核实，詹某陈述：“出具证明的时候由我、张瑞明（银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路会亭（七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三个人在场。然后说到他们在厦门打官司的事，路会亭说货款已经给了，然后就由我作为见证人给他们打印出了这个证明，我根据他们两个的意思打印出来叫他们看了之后，当时没有盖章，张瑞明拿走了，因为他们两个人不说话，张瑞明盖章之后又给我送过来了，是我转交给路会亭的”，但被告对詹某的陈述内容不予认可，辩称当时确实是我、詹某、路会亭我们三个人在詹某的办公室谈过，但没有说到货款的事，也没有见过这个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对于原告提交的由银宏公司出具的该份证明，本院于庭审后已向见证人詹某核实了其真实性，而被告仅以口头辩称的形式予以否认，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由此，对于涉案原告拖欠第三人的货款，本院能够确认原告七彩公司和被告银宏公司之间曾达成了债务转移协议，由被告银宏公司负责代为偿还原告所欠第三人合兴宏公司的所有货款，但因该债务转移行为未经债权人合兴宏公司的同意，对合兴宏公司不产生效力。被告银宏公司既然与原告达成债务转移协议，承诺由其负责代为偿还原告所欠合兴宏公司的所有货款，但却在2017年6月23日、6月29日，将本应代替原告向合兴宏公司支付货款的两笔转账共2,000,000元，作为投资款支付给了合兴宏公司，从而导致第三人合兴宏公司认为原告七彩公司未向其支付全部货款，向厦门仲裁委申请仲裁。厦门仲裁委裁决原告继续向第三人支付剩余货款，导致原告向合兴宏公司重复支付了货款2,000,000元，对于因被告违背和原告之间达成的债务转移协议，致使原告重复支付的货款2,000,000元，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2,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漯河市七彩纸箱包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漯河银宏纸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赵 琼审判员 代雅萍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沈宁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