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负责人：周炯，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街道大榜村花秋组。法定代表人：刘志祥，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猛，男，汉族，生于1986年8月26日，贵州省仁怀市人，住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某，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3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汉族，生于2017年9月21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3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汉族，生于2007年3月24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法定代理人：胡某，女，汉族，生于1988年3月3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芬，女，汉族，生于1969年12月5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德，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5日，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重庆市万州区青羊宫110号时代名都小区A栋。负责人：谭建国，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通胜，贵州感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张廷芬、胡某、徐某、徐明德、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重庆市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富鑫公司）、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8）黔0330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车辆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损失；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徐勇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担；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并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已经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属于免赔事项的约定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廷芬、胡某、习水永生公司、徐某、陈猛、徐明德、阳光保险公司、重庆富鑫公司、王某二审未答辩。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施救费及停车费14400.00元、鉴定费4400.00元、交通住宿费1000.00元、营运车辆停运损失费30225.66元，共计50025.66元；2．判令重庆富鑫公司、胡某承担本案连带责任；3．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在一审当庭将车辆停运损失变更为59858.66元，并增加修理费30000.00元、拖车费吊车费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13时25分，驾驶人徐勇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桐梓县往习水县桃林镇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至习××县桃林镇先锋村干溪桥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侧翻后与陈猛驾驶的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驾驶人徐勇死亡、陈猛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习公交认字（2017）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驾驶人徐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驾驶人陈猛无责任。胡某对该认定书不服，向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遵公交复字（2018）第013号复核结论：维持习公交认字（2017）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习水永生公司、陈猛支出吊车及拖车费、停车费14400.00元。后经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贵Ｃ×××××川路牌轻型自卸货车专项系、制动系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600.00元。驾驶人徐勇所有的渝Ｂ×××××号车在变更前车牌号为渝Ｂ×××××，挂靠于重庆运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华公司）。2016年11月29日，驾驶人徐勇与运华公司、重庆富鑫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驾驶人徐勇将渝Ｂ×××××号车挂靠于重庆富鑫公司，同时合同第八条约定：挂靠期内，挂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安全事故，由徐勇承担赔偿责任及事故损失，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及事故损失。2016年12月2日，徐勇所有的渝Ｂ×××××号车车牌号在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变更为渝Ｂ×××××号车，挂靠公司由运华公司变更为重庆富鑫公司。渝Ｂ×××××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商业险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渝Ｂ×××××号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1日）。胡某系徐勇之妻，二人育有子女徐某、王某，徐明德、张廷芬系徐勇之父母。贵Ｃ×××××号轻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陈猛，该车挂靠于习水永生公司。2018年4月20日，经习水永生公司委托，贵州鑫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对贵Ｃ×××××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意见为贵Ｃ×××××号车于2017年12月25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2018年4月20日已停驶102天，造成停运经济损失金额为30225.66元，并支出鉴定费2000.00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贵Ｃ×××××号车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7月30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6月11日，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贵Ｃ×××××轻型自卸货车（从2017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的停运损失作出了评估报告，结论：贵Ｃ×××××轻型自卸货车停运217.5天，损失价值评估为31904.26元，支出鉴定评估费10000.00元。因陈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阳光保险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已向陈猛赔付了20360.63元。另查明，重庆富鑫公司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盖章，内容有：“本人……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人已充分阅知上述险种的条款，现确认以下事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条款的责任免除、免赔率或免赔额：第一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上述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额、投保义务人、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行为导致他人财产受损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徐勇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操作不当致车辆侧翻后与陈猛驾驶的车辆碰撞所致，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徐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责任划分正确，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习水永生公司、陈猛的各项损失为：1．停运损失，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59858.66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自行委托的贵州鑫泰保险公司评估停运损失金额30225.66元，后习水永生公司、陈猛向原审法院申请再次评估，确定停运损失为31904.26元，该评估报告系原审法院委托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和评估人员作出，评估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对停运损失31904.2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车辆技术鉴定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600.00元，并提交了正式票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系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为查明案件责任划分而委托泸州科正鉴定中心所产生的费用，属于为查明事故原因、性质所支付的必要而合理的费用，故予以支持600.00元。3．吊车及拖车租赁费、停车费14400.00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提供了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且系本案确切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4．维修费30000.00元，有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估损单及相关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且该费用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拖吊费（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800.00元，系车辆从习水县雄丰工程机械租赁公司拖到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去进行维修所实际产生的费用，且收款收据上有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的盖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吊车吊起拆检人工费1800.00元，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仅提交一张收款收据予以证明，收款收据不是正式发票，且无相关单位盖章，故不予支持。7．交通住宿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系鉴定人员的交通住宿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未包含在鉴定费中而是单独产生，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8．评估鉴定费，为明确涉案营运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而由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专业检测所产生的评估费10000.00元，应予以支持；另，2000.00元评估鉴定费系习水永生公司自行委托评估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评估鉴定费支持10000.00元。因驾驶员徐勇驾驶的事故车辆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根据事故认定书及赔款计算书，本次事故的伤者已赔偿完毕，故阳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范围还剩余101639.37元（122000.00元-20360.63元）。因重庆富鑫公司已在《投保提示事项确认书》上盖章，应视为阳光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阳光保险公司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等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重庆富鑫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辩称不承担停运损失、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但如果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将间接损失约定为免赔事项，则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与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能免除相应第三者责任保险金赔偿责任。对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上述法定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重庆富鑫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除停运损失及评估费以外的其他费用进行赔付，即阳光保险公司赔偿45800.00元（600.00元＋14400.00元＋30000.00元＋800.00元）；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重庆富鑫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停运损失及评估费承担赔偿责任，即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41904.26元（31904.26元＋10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人民币458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人民币41904.26元；三、驳回原告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00元，由被告胡某、徐某、王某、张廷芬、徐明德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及本案其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未提交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停运损失31904.26元、车辆技术鉴定费600元、吊车及拖车租赁费、停车费14400元、维修费30000元、拖吊费（习水县畅通汽车修理厂）800元、评估鉴定费10000元，合计87704.26元，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的损失应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再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渝Ｂ×××××号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驾驶员徐勇承担的是事故全部责任，并且交强险尚剩余101639.37元，故习水永生公司、陈猛的损失应当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87704.26元。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说明告知义务，其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习水永生公司、陈猛主张的损失应当予以免赔的上诉理由，因本案不涉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作评判。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3835号民事判决；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87704.26元；三、驳回习水县永生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