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923号原告(反诉被告)：吕宁，男，1984年1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飞虎，男，1986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明，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文标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于文标，总经理。第三人：于文标，男，198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五沟镇南湖南村。原告吕宁与被告黄飞虎定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被告黄飞虎于同年6月提起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受理了被告的反诉请求，并于同年7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后因审理需要，追加上海文标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标公司”)、于文标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8月27日、10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原告吕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被告黄飞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武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吕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到庭参与证据交换。第三人于文标代表其本人及第三人文标公司到庭参与第一次庭审。第三人文标公司及于文标经本院书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吕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黄飞虎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4日，原告在赶集网上看到被告发布的健身房转让信息，写明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XXX弄XXX号雅居乐健身房对外转让，面积为1,500平方，转让费500,000元，租金7,000元。2019年3月23日下午，原告至健身房查看，被告称免租期可以到2019年10月，其和物业关系较好，免租期可以延长一年，但是转让费要变更为600,000元。因有其他人想要接收健身房，故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决定，早交定金。当日，原告通过妻子支付宝账户向被告缴纳定金100,000元，双方签署《收据》一份，约定被告已经收到定金100,000元，剩余500,000元分两次付清，2019年4月29日支付400,000元，2019年9月30日付100,000元，并约定双方于2019年5月1日前签订健身房转让合同等等。嗣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出具健身房相关资料，并寻求与被告协商转让协议细节，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同时，被告表明，其合伙人希望在2019年5月31日以后再将健身房交给原告经营，并表示原告每年还需要支付给物业经理30,000元，过道租金每月2,500元。原告后经查询发现该健身房为文标公司经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于文标，与被告无关，故于2019年4月多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补全健身房相关公司材料及征信报告、财产报表及税务报表、健身房现有客户合同及未消费台账、对外债权债务及担保信息、现有资产清单、消防许可证及租赁合同、对外转让权利证据等，被告均未提供。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不能转让健身房的风险，遂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微信发送《通知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在三日内提供资料，如无法提供的，则无法签署转让协议，并且要求退回定金。被告收到通知函后仅要求原告及时付款并到现场签约，但未提供任何资料。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黄飞虎辩称，不同意吕宁的诉讼请求。被告与第三人于文标存在合作关系，共同经营雅居乐健身房。2019年3月15日，原告通过微信联系被告，要求了解健身房转让事宜，3月23日原告在交付100,000元后，双方签署《收据》，约定了余款的交付方式及签署转让合同的时间。此后，被告依约准备了转让合同、店铺资产清单等资料，并于2019年4月4日、4月24日多次通知原告到场协议签署转让合同，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最终致使双方无法签署转让合同。据此，被告认为，系原告违约造成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吕宁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的转让款500,000元，并与被告签署转让协议。如果法院认为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则被告主张适用定金罚则，原告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定金不再返还。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黄飞虎的反诉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吕宁辩称，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即使法庭认为原告要求返还定金的诉请无法成立，原告也坚持不再与被告签署转让合同。原告认为，双方之前签署的合同是定金合同，但是对于健身房转让没有进一步约定，双方之间也没有继续签署合同的基础，原告起诉前多次要求被告提供有关资质、会员等的资料，但是被告都没有配合，被告没有与原告继续签署合同的诚意。同时，案涉健身房所在物业并非被告所有，被告与物业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约定不得转租，因此，该健身房实际也无法转让给原告经营。第三人文标公司、于文标针对本诉、反诉述称，于文标与黄飞虎共同合作经营雅居乐健身房，双方协议由于文标作为一人股东设立文标公司作为健身房经营主体，但是第三人同意将健身房转让的事宜全部交给被告处理。因此，第三人同意被告的意见，认为应当继续履行转让协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3月15日，吕宁添加黄飞虎为微信好友后，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形式就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XXX弄XXX号雅居乐健身房转让事宜，进行了沟通。黄飞虎表示该健身房目前会员500个左右，房租每月7,000元，面积1,500平方左右，健身房转让连设备一起为500,000元。次日下午，吕宁与其妻子刘璐璐一起至雅居乐健身房,现场了解了健身房的设备、场所及经营情况，黄飞虎本人并未陪同。随后，吕宁至黄飞虎工作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荣乐中路XXX号上海众涵劳务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涵公司”)，与其面谈。3月18日、3月21日，吕宁通过微信表示要求查看健身房去年一年的各项收入支出明细表及会员明细表，并让黄飞虎准备好材料后周末见面详谈。黄飞虎同意准备资料，但是表示有他人意向接收店铺，要求吕宁尽快，并且在3月22日晚上，通过微信发送了一张名为2018年年度总报表的文件截图给吕宁，吕宁同意次日到松江面谈，并要求经理到场，黄飞虎表示经理肯定到。3月23日，吕宁及刘璐璐再次来到雅居乐健身房，并且通过与于文标聊天，知道其为健身房经理，与黄飞虎合伙经营健身房，都考虑转让健身房。当日下午，吕宁及刘璐璐至众涵公司，与黄飞虎就健身房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通过刘璐璐个人支付宝账号向黄飞虎支付100,000元。3月23日，原、被告签署了《收据》一份，写明“今收到甲方吕宁(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10万元整关于车墩镇影佳路XXX弄XXX号文标健身(雅居乐健身房)整体转让费定金，剩余50万分两次付清，2019年4月29日付40万元，2019年9月30日付10万元，如有违约，定金不退，乙方黄飞虎(身份证XXXXXXXXXXXXXXXXXX)如有违约，双倍定金20万元赔偿甲方。双方约定于2019年5月1日之前签订关于车墩镇影佳路XXX弄XXX号文标健身(雅居乐健身房)转让合同。双方已约定健身房转让为整体转让，含所有设备器械等。转让后乙方同意和物业协商免租或租金最高不超过7,500元每月。”当晚，黄飞虎通过微信告知吕宁，未免租金涨价，不要告知任何人店铺转让，其自己告知合伙人吕宁系准备投资泳池。吕宁表示同意。随后，吕宁、刘璐璐、黄飞虎建微信群，共同协议关于转让的事情在群里讨论。刘璐璐询问转让后健身房可以留下多少员工，黄飞虎表示不清楚。次日，黄飞虎提出，其朋友(即第三人于文标)想要干到5月底，希望吕宁同意。刘璐璐表示如果做到5月底，则转让费要下降。3月25日，刘璐璐向黄飞虎要求出示消防验收许可证、租赁合同、会员合同、私教课程、外聘教练情况等资料，并希望黄飞虎告知可以留下的员工人数。黄飞虎表示员工一个不留，会员信息待交接时给，消防没有许可证但是物业会处理好，租金为7,106元每月，免租期一年因为吕宁不同意5月底再交接，故其也不愿意再配合协商。3月26日，黄飞虎拍摄两页租赁合同照片在微信群内，吕宁发现合同中没有写明到2019年10月的免租，黄飞虎解释有物业经理口头承诺。3月27日，刘璐璐向黄飞虎索要2月财务月报，表示想要了解企业税收情况。黄飞虎明确拒绝。吕宁提出租赁合同不完整，且营业执照上写明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于文标，质疑黄飞虎是否有权转让健身房，黄飞虎解释因为当时办营业执照使用的于文标的名字，租赁合同是以公司名义签订的，等吕宁交钱的时候会让于文标签一份转让合同，由于文标将健身房无条件转让黄飞虎，再由黄飞虎转让给吕宁。刘璐璐再次索要财务信息，黄飞虎明确拒绝，且表示健身房目前不需要交税。随后，刘璐璐及吕宁再次询问会员系统情况，经理的报酬支付情况等等，并约定与黄飞虎在3月31日见面详谈具体的转让合同条款，黄飞虎提出最近没有时间，4月底交钱的时候再谈。吕宁表示可以到其公司详谈，方便后续款项支付和店铺交接。黄飞虎要求延迟到4月26日再谈。吕宁不同意，并且约定3月31日见面，将正式合同条款起草完毕。黄飞虎同意吕宁到其自己公司面谈,要求吕宁不要去健身房。吕宁同意,并且希望第三人于文标到场便于询问健身房运营情况,黄飞虎拒绝。3月31日，吕宁、刘璐璐及其亲属共同至众涵公司，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因吕宁提出黄飞虎应证明其为健身房有权转让人并且出具经营类文件，或者第三人于文标到场签署三方协议等要求，且双方再次就私教课程交接，挑战卡活动结算、房租计算等情况协商未果，遂发生冲突报警。第三人于文标在民警到场后，携带文标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件到场说明情况。随后，民警及于文标离开。原、被告再次协商，黄飞虎表示资料无法提供，如果谈不拢，钱到时候退给吕宁。4月4日，吕宁再次联系黄飞虎，要求面谈转让事宜，黄飞虎表示人在老家，不知道何时回来，同时表示，可以提供转让合同、营业执照、房租在7,500元之内，所有的会员卡、私教、服务至卡期结束为止。私教只有190多节课，吕宁如能接受的话按约定时间过来签合同，如果不能接受一切免谈。此前答应帮争取的免租期也会尽量。吕宁表示私教无法全部接受，挑战卡活动无法接受，因为于文标不愿意配合的态度，其不敢接手。黄飞虎承诺说私教和于文标在吕宁接手后会退出，补偿吕宁私教课程28,500元。吕宁进一步要求黄飞虎提供资料文件，黄飞虎拒绝。4月24日，吕宁通过微信发送PDF文件的《通知函》给黄飞虎，要求其三日内提供雅居乐健身房全套工商材料、被告身份证、健身房财务报表、健身房税务报价表、健身房对外债权债务担保资料、健身房现有资产清单等资料，以供双方进一步协商转让合同事宜，否则将提起诉讼。黄飞虎表示吕宁应按协议准时到场签约。一周后，吕宁再次发送信息给黄飞虎，表示因为黄飞虎无法提供其要求的文件，双方无法对转让协议签署达成一致，要求退款。黄飞虎再次要求原告4月30日12点前来办理转让手续，否则押金不退，该提供的资料包括会员信息等会在签合同时交接，签合同之前的债权债务与吕宁无关。吕宁未同意，也未再与黄飞虎当面协议转让事宜。另查明，第三人文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设立，股东为第三人于文标，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等，注册地为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文标公司与案外人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署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由文标公司承办经营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333弄雅居乐星晖苑43幢地下室一层，建筑面积为473.69平方米的健身房。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9月30日止，月场地管理费3,552.68元。第三人文标公司与案外人雅居乐雅乐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署有《上海文标健身运营服务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第三人文标公司应当支付运营服务费127,896.30元，每季度租金10,658.05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0,658.05元，之后按季度在首月10日前支付当季度租金10,658.05元。再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黄飞虎与第三人于文标签署《合作协议》，约定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文标公司(雅居乐健身房)。2019年3月22日，被告黄飞虎与第三人于文标签署《转让协议》约定位于车墩镇影佳路XXX弄XXX号XXX室文标公司转赠黄飞虎，所有器械转让使用权，由黄飞虎负责。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共同确认，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影佳路333弄的雅居乐健身房目前可使用面积近1,400平方米，现仍由黄飞虎及于文标共同经营。在吕宁2019年5月提起诉讼之前，黄飞虎未向吕宁交付过第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材料、第三人营业信息等与雅居乐健身房经营相关的书面资料。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凭证、转让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工商信息、录音、转让协议、运营合同、照片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时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依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在卷佐证。本案审理过程中，黄飞虎提供《租赁合同》、工商信息等证据，证明2019年6月，吕宁与案外人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宣桥镇南六公路XXX号XXX楼商铺签署《租赁合同》，约定吕宁租赁上述物业经营健身会所。同年7月，吕宁、刘璐璐作为股东，设立上海芊逸健身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健身服务等业务。黄飞虎主张，吕宁系因已另行开设健身房，恶意拒签主合同，其有权罚没定金。吕宁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提供微信记录、2019年6月加盟合同等证据，证明其是因为和黄飞虎协商未果，发生诉讼才与第三方另行签署合同，并非恶意违约。鉴于原、被告对于对方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是本院认为，吕宁与案外人签署合同系本案诉讼发生之后，其当时已经与黄飞虎就签署转让合同发生了重大的分歧，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飞虎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核心证据《收据》本质上系原、被告签署的定金合同，原告吕宁已经缴纳100,000元健身房转让定金，故定金合同已经生效。依据约定，原告吕宁在支付定金后，原、被告应当依据约定，进一步签署主合同即健身房转让协议。但在约定时间内，双方并未签署主合同，而吕宁起诉主张罚没定金，黄飞虎收到诉状后，首次提交书面反诉状也主张罚没定金。证据交换当日，黄飞虎坚持要求当庭变更反诉请求，主张继续履行合同，与吕宁签署主合同并要求其支付合同款。在本院释明下，吕宁进一步明确，即使承担丧失定金的风险，依旧拒绝签署《转让协议》。黄飞虎表明，其备用反诉请求为主张罚没定金。本院认为，定金交付后，交付定金一方可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拒绝签署主合同，故本案黄飞虎坚持要求签署转让合同的反诉主张无法成立。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定金罚则的适用。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原告吕宁虽然明确拒绝与被告签署主合同，但本案并不适用定金罚则，原、被告都无权主张罚没定金。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原、被告签署《收条》之后，双方存在积极磋商订立转让合同的行为，在诉讼发生之前，双方均不存在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意思。第一，在交付定金之后，原、被告多次通过微信就人员安排、业务系统交接、课程情况等转让健身房相关的具体事宜进行讨论，从其目的来看，系为进一步磋商转让合同条款做准备；第二，交付定金之后，双方有再次当面磋商转让事宜，在磋商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出具相关文件资料，实际也意在进一步签署转让合同，被告也给与了一定程度的配合。其次，案涉健身房转让合同无法正式订立，根本原因在于原、被告对于交付时间、交付标的范围、债权债务的后续处理等无法达成一致，即双方因磋商差距而无法形成订立合同所需的一致意思表示。第一，原、被告交付定金时，协议转让健身房的时间为2019年5月，而因黄飞虎与于文标对此存在分歧，故黄飞虎要求延期交房一个月，吕宁未接受；第二，原、被告磋商过程中，黄飞虎多次表示租金可以在7,500元以下，并且可以为吕宁争取免租期，但在后续磋商中，黄飞虎就是否为吕宁争取免租期及后续租金的金额及支付方式等问题上态度不明；第三，吕宁在首次现场查看健身房情况时，已经明知黄飞虎并非健身房实际登记权利人，其对于合同后续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风险应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在分歧产生时，吕宁要求黄飞虎提供第三人于文标出具的授权委托材料等，具有合理性，而黄飞虎消极应对的态度，使得双方最终无法签署合同；第四，在吕宁正式函告黄飞虎要求其提供有关资料，否则无法签署转让合同的情况下，黄飞虎仅要求原告按约付款并到期签约，但却未对双方分歧问题作出回应，也未提供任何可供参考的转让合同文本，最终致使吕宁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交付的100,000元为立约定金，现双方未签定正式转让合同，但原、被告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健身房转让合同无法签署，系对方单方过错造成，故双方均无权在本案中主张适用定金罚则。案涉定金合同，即原、被告于2019年3月23日签署的《收据》，因原告起诉而不再继续履行，被告黄飞虎应当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100,000元。第三人文标公司、于文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第三人放弃其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黄飞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吕宁定金10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飞虎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合计诉讼费6,5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吕宁负担1,550元(已付)，由被告(反诉原告)黄飞虎负担5,000元(已付4,4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琛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陆梦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约定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担保的，给付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主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拒绝订立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一十七条定金交付后，交付定金的一方可以按照合同的约定以丧失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收受定金的一方可以双倍返还定金为代价而解除主合同。对解除主合同后责任的处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