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49号原告：郑巧云，女，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威海路755号41、42楼。法定代表人：何继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郑巧云与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巧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被告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胜昊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巧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公司向郑巧云赔偿经济损失28000元（包含合理维权费用）；2.判令东方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郑巧云著作权的行为，删除侵权作品；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郑巧云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东方公司向郑巧云赔偿经济损失13000元（含合理维权费用），按13张图片，每张图片1000元的标准；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郑巧云是微博用户“蒲芯大人leela”的认证主体，经多年的不懈努力和苦心经营，目前该微博用户粉丝量众多，在微博平台中具有较大的影响力，所发表的文章均有较大的阅读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其于2018年5月24日发表原创文章《这个夏天除了小龙虾，炭烧牛蛙也成为网红美食》，文章中有其13张原创图片，吸引了众多粉丝的关注和阅读。经郑巧云调查发现，东方公司在其经营的“东方头条”平台上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上述文章及郑巧云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东方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害了郑巧云的著作权，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此，郑巧云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讼请求。被告东方公司辩称，不同意郑巧云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郑巧云未充分证明侵权行为客观存在。xx系东方公司运营东方头条平台，但该平台并不存在郑巧云所称侵权行为。郑巧云用以证明东方公司平台转载文章的依据，是一段由其单方录制的屏幕录像，录屏并无公证亲历监督，而仅在录制完毕后，利用时间戳技术工具对所录结果进行保全、存证与验证。东方公司不认可其证据的可信度。首先，可信时间戳认证不可替代公证取证。本案时间戳技术所认证的“侵权”现象，采摄活动未依公证程序在公证人员亲历下实施，因其取证活动全程由郑巧云单方在封闭环境下操作，无法排除技术干预不当介入、操作计算机不清洁、网络环境不实等因素造成的结果失真。其次，可信时间戳认证结论并无司法鉴定效力。本案所涉时间戳认证证书，并不具有直接证明侵权存证的任何法律效果，而真正承载侵权内容的屏幕录像，则作为一项视听资料证据，应适用“存疑排除”认定规则。郑巧云规避公证监督，仅在可控制的电脑及网络环境下完成涉案批量取证及录屏，在涉案录屏活动的自检过程异常草率，郑巧云对目标链接进行点击访问之前，完全跳跃了《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2017.7版）》所要求的“互联网连接真实性”的自检环节，导致该取证端机的网络环境情况在该录像所示的取证活动中完全无法核实。此外，对所涉电脑host文件是否清洁、是否有隐藏的分区，是否有无可疑外设，有无远程控制等方面，都乏自检体现，以上疑点交织，足以推翻其作为视听资料证据的可信度。二、郑巧云无法证明其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涉案作品即未署摄影师信息，作品本身无从体现与郑巧云的创作关系，因而，无法排除系由郑巧云本身转载自他人原创平台，后经汇编入自身作品之中，因此，本案不宜认可郑巧云享有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相反，郑巧云有必要更进一步提供对涉案作品的具体创作关联。三、给予郑巧云的经济补偿标准不宜过高。首先，涉案作品普遍有独创性低，创作难度小，制作集中、同质化严重等特点，拍摄手法之简单，表达之机械相近，直观视觉同质化之严重，而仅是郑巧云日常生活及业余爱好的信手拍摄的堆砌，属于典型的UGC内容，其创作质量远不可比拟专业摄影师精心采编、创制的作品，而且已经泛滥成灾。其次，著作权法应客观遵循“损害填平”法理。本案中，郑巧云显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图片对外授权，以及所授权使用方式及其相应对价标准。涉案作品及作者的知名度均不高，不具有较高的商业转化价值，类似图片在网络上每张年使用费用在2-3元左右，以此实际标准为参照，郑巧云在诉讼中主张的诉请标准显然脱离了其实际价值。其三，网络侵权线索的搜集及时间戳固化活动已经高度成熟，不但成本低廉，而且完全系由单方在相对集中的时间内大批量完成，本批次系列案中，郑巧云在多案中展示的时间戳证书中的描述的取证时间可以揭示，因此，借助时间戳技术的诉讼维权活动，机械化与程式化程度均已极高，并不卷涉过高的投入。综合以上理由，郑巧云在本案中的举证活动无法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且取证方式极不规范，存在开放式的道德风险，恳请法院谨慎适用证据规则，充分体现司法的严谨性，驳回郑巧云全部诉请。郑巧云围绕本案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东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当事人主体情况郑巧云主张其为微博账号“蒲芯大人leela”的认证主体。为证明该主张，其提交了微博账号“蒲芯大人leela”的主页截图和账号与安全界面截图，显示微博基本信息中真实姓名为“郑巧云”，注册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粉丝数为2721078，证件信息为*巧云、身份证号为，且显示证件信息已绑定，绑定后不可进行更改，微博简介为分享各地美食和风景，旅行路上边走边吃。东方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信息采集、信息加工、信息发布服务，承接各类广告设计、代理、制作，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电子商务服务等；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名称为“xx”的域名为xx，网站首页网址为××，主办单位是东方公司。二、涉案主张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郑巧云于2018年5月24日21:31通过其微博账号“蒲芯大人leela”发表了《这个夏天除了小龙虾，炭烧牛蛙也成为网红美食》一文。该文含19张图片，部分图片右下方标注“舌尖上的试吃团”。郑巧云主张“舌尖上的试吃团”为其曾用微博名，文中的13张图片为其拍摄，其本案所要求保护的作品类型是摄影作品。郑巧云表示其是美食博主，“蛙来哒炭烧牛蛙”美食店邀其创作推文，拍摄食物、客户互动以推销店铺，其前往上述美食店，根据美食主题，用专业器材受委托拍摄餐厅的环境、氛围及美食，具有独创性。郑巧云提交了13张图片的数码文件，均为JPEG图像格式，修改时间均是2018年5月16日，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5DMarkIV。郑巧云主张权利的图片截图如下：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12月7日，申请人邢海婷对涉案图片申请时间戳证明并录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其中第一份证书的文件名称为“kk2018-12-0715-12-18.mp4”，文件说明为“东方头条（舌尖上的试吃团）‘这个夏天除了小龙虾，炭烧牛蛙也成为网红美食’时间戳”，第二份证书的文件名称为“TSA_VIDEO_20181207151203.mp4”，文件说明载明通过时间戳证书（*.tsa）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两份证书的附件视频分别是对电脑桌面的录屏及对电脑屏幕的拍摄，第一个视频显示：打开软件开始录制，电脑经软件进行体检、木马查杀，清除上网浏览痕迹，查看电脑后台运行进程、联网状态后，在浏览器网址栏输入：xx，进入“东方头条>健康频道>正文”网页，显示《这个夏天除了小龙虾，炭烧牛蛙也成为网红美食》一文，文章左上角标注“2018-05-2422:17舌尖上的试吃团”，并对文章各分页逐一浏览截图并保存；第二个视频拍摄了前述视频的操作，且拍摄了录屏结束后继续登陆xx网站，上传前述录屏视频，并取得上述第一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的过程。网页（分页之一）截图如下：经郑巧云和东方公司当庭比对，双方均确认郑巧云主张权利的图片与上述视频中显示涉案文章的相关配图是一致的，涉案图片从人物、环境及物品摆放、拍摄角度等均相同，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但东方公司否认在“东方头条”平台转载过涉案文章，且对郑巧云提交的拟证明侵权行为的证据均不确认，对此东方公司未举证证明。四、权利人损失情况郑巧云对其实际损失或者东方公司的违法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也未提交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且表示律师费尚未支付，是风险代理。此外，郑巧云表示其作品未对外有偿授权，虽无证据证明侵权文章的浏览量和转发量，但认为侵权文章旁附带了广告。东方公司则抗辩认为郑巧云主张权利的图片创新性、质量不高，且表示xx网站用途在于发表新闻。五、其他事实2019年3月1日，郑巧云通过本案代理人向东方公司的注册地址寄送《律师函》，要求东方公司在接到律师函后三日内删除涉案文章，并与律师商量赔偿事宜。该邮件于2019年3月2日被签收。东方公司对上述邮件不予确认，表示办公地址并非注册地址，没有收到邮件。庭审中，郑巧云确认“东方头条”平台涉案文章及内含图片已删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郑巧云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利人；二、东方公司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构成侵权，东方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现围绕焦点综合分析如下：一、郑巧云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郑巧云诉请保护的图片是其对餐厅食物、用餐环境及客户互动等的描述性和记录性的拍摄，均不同程度地展现了其在拍摄过程中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反映了其个人意志和独特表达，可以构成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郑巧云提交了权利图片的高清大图，并显示了图片的拍摄信息，与其所述的拍摄背景、拍摄情况等吻合。此外，涉案图片在其微博账号上的文章进行公开展示，下方标注“舌尖上的试吃团”（郑巧云主张为其曾用的用户名），结合该微博注册信息等证据中反映的用户身份、使用时间、发表图文的目的等情况，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其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东方公司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郑巧云主张东方公司未经其许可擅自转载了涉案文章及图片，为此提交了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证据固化保全的两份视频作为证据。对此东方公司不予确认，其提出的理由实质上是认为视频中取证的过程存在技术篡改的可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上述两份视频，是从电脑桌面录制及屏幕外拍摄两个角度记录了进入“东方头条”平台中涉案文章的网页并逐一浏览分页、保存网页，整个过程是连贯的，网页跳转、图文显示也十分明确、清晰，虽未经公证或由专家进行专业取证，但也进行了基本的技术自查以防篡改。现东方公司仅提出质疑，未具体指出，更未举证证明视频中存在的疑点，未能充分证明上述视频是“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且其作为“东方头条”平台的主办单位，其对网站登载文章的后台数据应有较强的举证能力，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确未转载涉案文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郑巧云就侵权行为已提供基本证据的情况下，应由东方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东方公司未经著作权人郑巧云的许可，擅自将涉案摄影作品上传至其主办的网站上，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郑巧云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东方公司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郑巧云要求东方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东方公司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东方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图片类型及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而涉案13张图片是以餐厅环境、食物、餐厅的活动为拍摄对象的摄影，图片类型大致涉及静物、景物及人物活动三类，既有对特定模特在动态中结合光影技术进行的抓拍，需要一定的摄影技巧和沟通能力，具有一定独创性的图片，也有对食物及餐厅环境、摆设的静态拍摄，独创性较一般的图片。本案后一类图片占多数。（二）涉案图片的稀缺程度、拍摄成本及难度。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可以海量产生。就涉案图片而言，摄影师使用数码相机，以特定人物为模特或以特定静物为对象，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然图片具有不同程度的独创性，但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且本案中13张图片拍摄时间、场地、人员集中，主题统一，是系列图片，故拍摄构思、操作的复杂性及难度相应降低，拍摄成本较单独主题的单幅摄影作品而言可相对分摊。（三）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郑巧云在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通过将作品发布于其微博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四）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本案中，涉案图片是作为文章的配图出现，郑巧云利用微博“蒲芯大人leela”这一账号发布文章及图片，从账号的注册时间及粉丝数量来看，其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五）东方公司过错程度。东方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平台转载涉案文章及图片，虽已标明作者，但在庭审中否认其存在侵权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东方公司在转载时将文章分割为数个网页，每一网页均在显著位置发布广告，故其转载涉案文章亦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宣传其公司及推广其产品的作用和目的。（六）郑巧云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郑巧云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时间戳费用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认定为合理开支。至于郑巧云主张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其提起诉讼是否具有必要性。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郑巧云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郑巧云已举证向东方公司寄函要求联系协商，但函件寄达后未果非其过错导致，故郑巧云为此而支出的律师费应是合理支出，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具体的费用支出，本院将酌情予以支持。（七）图片售价调查数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不同，单张图片价格区间普遍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普遍在10元至78元之间。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东方公司应向郑巧云赔偿3000元（含合理开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巧云3000元；二、驳回原告郑巧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由被告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