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5392号原告史天林，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张志钢，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绍川，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第三人王立全，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代理人温大公，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天林与被告王绍川、第三人王立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倬担任审判长，会同人民陪审员陈晓平、蔡琳菁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天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钢，第三人王立全及其委托代理人温大公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绍川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天林诉称，要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王绍川与第三人王立全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判决被告王绍川承担原告的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4年1月至3月陆续向原告借款600万元，承诺2015年3月4日前全部还清，被告在借款期限届满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法院，房山法院出具（2016）京0111民初8280号判决书，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共计6889750元。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对被告强制执行，后原告于2018年7月份从房山法院执行局获悉被告已将其所属的位于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地及5000多平米的地上建筑物于2017年7月7日转让给第三人，转让款2000000元，现该地段已拆迁，拆迁款1000余万元已发放至第三人账户。原告认为，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低价将其财产转让给第三人、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致使被告已无清偿债务能力，至今无法履行生效判决文书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王绍川辩称，2016年7月7日我和王立全签订了一个合同，我向他借了200万，约定月利率是2%，当时说借9个月，我想投资回来钱款连本带息给他，给不了他，我当时在厂里占50%的份额，就给王立全，王立全当时厂里也占50%的份额，还有个厂房现在拆了。厂房拆了赔了1000多万，这钱是给王立全的，我一分钱都没有拿。我借了王立全大概600万元，分几笔借的，但是我没有还给王立全。当时和王立全签订协议的时候，都不确定厂房拆不拆。我也不同意承担原告的律师费2万元。第三人王立全辩称，一、原告所述被告与第三人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与事实不符。1、诉争标的协议书是一份具有担保意义的让与担保转让协议。依据担保转让协议转让土地的使用权和财产的所有权是被告向第三人偿还借款和第三人实现债权的行为，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被告在逃避债务而转让财产的行为。双方实现让与担保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已经履行，依法有效。第三人按照和被告商定的借款数额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出借200万元，第三人已经履行了双方借款协议中的给付义务。有权取得让与担保协议中的约定的标的物。3、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借款、以协议书中约定的地的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偿还借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二、被告和第三人之间转让价格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给第三人。1、被告因投资需要资金，曾尝试以200万的价格转让给其他人，但当时没有人愿意出资200万元收购协议书中约定的50%的地的使用权和房屋的使用权。2、被告借款时向第三人承诺：如果九个月到期后偿还第三人的借款按照二分的利息向第三人支付借款利息。九个月的借款利息共计36万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3、本地块土地和房屋的市场价格在逐步走低。第三人现最初拥有的50%财产份额是通过张得新转让所得。但是张得新投资了3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的价格是300万元。价值低了50万元。4、按照第三人以300万元收购50%的财产份额计算，第三人借款200万元加上利息36万元。这个转让价格并不低于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标准。综上，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审理查明：2013年4月30日，甲方饶喜荣与乙方王绍川、张得新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约定饶喜荣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村有一块土地，现就该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物转让给乙方一事，双方约定如下：一、土地位置：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二、土地面积：8亩多。四、转让项目：该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不动产及相关附属设施；甲方饶喜荣转让乙方经营（另订立转让合同；（1）厂房大约3000平米、办公楼2000多平米（合计5000多平米），围墙、车库、门房、树木等地上物；）......双方当事人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饶喜荣与张得新、王绍川签字确认。2014年4月30日，甲方王绍川、乙方张得新、丙方王立全签订《协议书》，甲乙共同对北京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土地享有使用权及约5000多平米地上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等享有所有权。甲乙方为按份共有关系，各占50%份额。因乙方提出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关系，并提出将自己所有的50%财产份额转让给丙方，三方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二人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土地享有使用权及对约5000多平米地上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所有权，二人为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二、甲乙二人在2013年4月30日与饶喜荣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为二人共同出资，二人共投资700万元（包括向饶喜荣交纳的转让价款650万元及装修等费用50万元），二人各投资350万元;......四、乙方提出自2014年4月30日终止与甲方的合作关系，提出将自己与甲方的合作土地及地上物50%份额全部转让给丙方。甲方放弃优先受让权，并同意乙方将自己对土地及地上物的50%份额一次性转让给丙方。......六、乙、丙方的转让款为人民币300万元，丙方一次性向乙方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八、自2014年4月30日起，甲方与丙方形成新的合作关系，共同对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土地享有50%使用权及对约5000多平方米地上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享有50%的所有权；三方当事人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最后由甲方王绍川、乙方张得新、丙方王立全签字确认。2016年7月7日，甲方王绍川与乙方王立全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2014年4月30日，甲方王绍川，乙方张得新，丙方王立全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甲乙双方各合法拥有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土地使用权及对约5000多平方地上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所有权的50%份额，现就甲方拥有的50%份额转让事宜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上述土地及地上物50%份额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款贰佰万元（2000000），甲方为乙方出具收款凭证；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款后，甲方拥有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土地使用权及对约5000多平方木地上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所有权的0%份额，乙方拥有位于北京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土地使用权及对约5000多平方米地上建筑物及相关附属设施所有权的100%份额。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使用转让款的期限为九个月时间，自乙方支付转让款日为起始期。如甲方在转让款使用期限内及时返还给乙方转让款，本协议中约定的份额转让事宜无效；四、特别约定；本协议为附生效条件协议，如甲方未能及时足额返还转让款，协议中涉及的份额转让事宜及时生效，乙方拥有100%份额，甲方拥有0%份额。如甲方及时足额返还转让款，协议中涉及的份额转让事宜无效，甲乙双方仍旧各占50%份额。最后由甲方王绍川，乙方王立全签字确认。2016年7月7日，王立全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付孙铭旋200万元，孙铭旋与王绍川于2017年8月30日办理离婚手续。2016年7月7日，王绍川出具收条一份，具体内容如下“今收到王立全转账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最后由收款人王绍川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1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京0111民初82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王绍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史天林借款本金六百万元，并支付利息八十八万九千七百五十三元；并驳回史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史天林申请了执行，2018年3、4月份知道王绍川与史天林签订协议的事项。2018年8月20日，北京瑞欧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北京市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估价结果报告》，五、估价对象1、被拆迁人为王立全，2、坐落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南、3、房屋面积：8022.48平方米。六、价值时点：2017年6月10日。......十一、估价结果：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的房屋拆迁评估价价款总额15395596，其中房屋价值（元）：11141249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元）：4254347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协议书、银行明细、收条、评估结果报告等证据，以上证据通过庭审质证并经审查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因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实施的行为。史天林与王绍川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合意，经2016年法院生效判决，王绍川应当向史天林归还借款。第一，债权撤销权的除斥期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的撤销权应当自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史天林2016年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016年11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绍川应当归还史天林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889750元。2018年7月份史天林称其从房山法院执行庭获悉被告已经将其所述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牛家场村村委会南200米8亩多地及5000多平米的地上建筑物于2017年7月7日转让给第三人，转让款为2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撤销权应当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一年内行使，王绍川与王立全签订《协议书》的时间为2016年7月7日，王立全受让后于2018年8月20日获的拆迁评估认定。故史天林于2018年7月知悉后，2019年1月23日起诉要求撤销并未经过除斥期间。第二，是否实施低价转让有害于债权人债权的行为。2013年4月30日，饶喜荣与王绍川、张得新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一份，约定王绍川、张得新从饶喜荣处受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转让价款为650万元。2014年4月30日，王绍川、张得新、王立全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立全从张得新处受让50%的份额，王绍川与张得新对共同的投资共计700万元，故各投资350万元。王立全支付转让价款为300万元，一次性向张得新转账支付。2016年7月7日，王绍川与王立全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立全受让上述土地及地上物50%份额，王立全支付转让款共计200万元，一次性支付给王绍川。该协议为附条件协议，转让期限仅为九个月，如果王绍川转让款使用期限内及时返还给王立全转让款，则协议中约定的份额转让事宜无效。且王立全于同日将协议中约定的转让价款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王绍川的爱人孙铭旋，王绍川于同日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王绍川并未按期归还王立全支付的转让款，故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股权转让行为。史天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绍川与王立全存在以明显的不合理的低价进行转让。故对于史天林诉称要求撤销王绍川与王立成全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史天林要求王绍川承担律师费，因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责任。对于史天林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史天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史天林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倬人民陪审员  陈晓平人民陪审员  蔡琳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