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终143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静，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中共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党支部书记，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北平、黄献国，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中共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党支部书记，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包建荣、张逸儒，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胡进达，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村委会主任，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荣华，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高中文化，原系中共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党支部委员，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诚洁，男，197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大专文化，原系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村委会委员，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少秋，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高中文化，原系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村委会委员，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胡学忠，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人，小学文化，温州富力天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温州市瓯海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先后于1997年8月21日、2005年8月3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有期徒刑一年（2006年4月9日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1日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并处罚金5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0日归案，次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进达、程建静、陈勇、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胡学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日作出（2019）浙0304刑初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建静、陈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胡进达原系温州市瓯海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程建静原系该村党支部委员、书记，被告人陈勇原系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陈荣华原系该村党支部委员，被告人胡诚洁、胡少秋原系该村村委会委员，上述被告人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12年，林某为感谢被告人胡进达等人在其所承包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部分驳坎工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1.2万元，胡进达、程建静、陈勇、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从中各分得2000元。2、2012年，陈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勇等人在其承包南白象街道横港头南湖路旧房拆除工程中给予的帮助而送3.5万元，陈勇从中分得1.5万元，程建静、陈荣华从中各分得1万元。3、2013年底前后，温州富力天运输有限公司因取得南白象街道万象城地下室土方外运项目承包合同，该公司法人代表即被告人胡学忠（在缓刑考验期内）为感谢横港头村两委在此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曾对胡进达、陈勇等人承诺给予50万元的感谢费，后胡学忠送给胡进达、程建静、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共计38万元，其中胡进达分得10万元，程建静、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各分得7万元，胡学忠另送给陈勇8万元。4、2013年，浙江建科工程项目管理公司承包了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二产返回标准厂房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招投标代理、工程监理，胡进达、程建静等人即主动向该公司的叶某提出要“搭暗股赚钱”，叶某对此未予同意并称该公司如能中标上述厂房建设工程村干部等即可“赚180万元”，后其他公司中标上述厂房建设工程。2016年，胡进达、程建静等人认为叶某存在“欺骗”而主动向其索要180万元，叶某以该公司未中标上述厂房建设工程为由而给付20万元，胡进达、程建静从中各分得4万元，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明知上述款项性质而从中各分得3万元。5、2016年，温州中科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玻璃房钢结构大楼建设工程，该公司股东叶某为确保工程能顺利进场施工，送给程建静、胡进达、陈荣华等人8万元，其中程建静、胡进达从中各分得3万元，陈荣华分得2万元。6、2016年，王建锋为感谢程建静在其承包南白象街道万象城住宅楼建筑垃圾外运中给予的帮助，送给程建静5000元。7、2016年中秋节前后，温州东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志洪为感谢程建静在其承建南白象街道横港头村二产返回标准厂房建设工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程建静5000元。2017年10月9日始，胡进达、程建静、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相继投案，并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程建静投案后规劝同案犯投案。胡进达于2017年10月11日向廉政581账户退款10.2万，程建静先后于2017年10月11日、2018年1月8日向廉政581账户退款共计9.2万元，陈荣华先后于2017年10月8日及同月11日向廉政581账户退款共计8.2万，胡诚洁、胡少秋于2017年10月11日向廉政581账户各退款7.2万；2017年10月14日，涉案的28万元已退还给叶某。2017年12月27日，胡学忠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逃犯一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陈某1、黄某、刘某、李某、华某、蔡某、陈某2、叶某、陈某3、王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欠条，证明、公告、中共温州瓯海区南白象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金缴款单、退缴票据，立功材料，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执行通知书，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胡进达、程建静、胡诚洁、胡少秋、陈荣华、陈勇、胡学忠的供述。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胡进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程建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陈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陈荣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胡诚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胡少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撤销该院（2013）温瓯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有关被告人胡学忠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胡学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被告人胡进达、程建静、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勇的违法所得9.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程建静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第4节事实，其本意是想出资搭暗股但因条件不具备而未果，后行贿人叶某基于其他目的提出行贿20万的犯意，不应认定为索贿；2.程建静收受贿赂主要是在担任村两委成员期间，作用与地位低于胡进达，又有规劝四名同案犯投案的立功表现，刑期上却仅比胡进达轻2个月，而且其他适用缓刑的同案犯实际受贿金额相差不大且都有索贿情节，同案犯量刑不平衡，要求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陈勇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第三节没有受贿，胡学忠汇给陈勇8万元是为黄某代偿债务，有黄某在2017.11.11笔录及陈勇供述证实，公诉人出示的黄某2019年6月12日讯问笔录制作程序违反法律规定；2.原判认定陈勇第一节受贿2千元仅有陈荣华的指认；3.原判认定陈勇第二节受贿1.5万元，因行贿人陈某1第一次笔录称不是自己行贿而是华某行贿，在华某否认行贿的情况下原判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第一节事实，同案犯陈荣华供称自己收到林某感谢费12000元现金后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六名村两委成员每人2000元，胡进达、程建静虽未在陈勇拿钱的现场，但作为知情人亦印证陈荣华的说法；第二节事实，允诺提供便利以及分赃时均在场的其余二人程建静、陈荣华均指认陈勇受贿，陈某1也对笔录中关于谁具体实施行贿行为的内容前后不一作了合理解释；第三节事实，行贿人胡学忠及知情的胡进达均指认陈勇参与受贿的合谋并另外收到款项，胡学忠还明确表示与黄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代偿债务的基础，陈勇账户也确实收到胡学忠的转账款，而陈勇不能合理解释其在司法机关供述的借款金额、次数、借款时间与欠条内容矛盾这一事实，只能认定陈勇以后出具的欠条掩盖受贿事实。综上，陈勇及辩护人对上述三节事实提出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原判认定的第四节事实，胡进达、程建静等人以叶某未兑现原先的行贿承诺为由主动向叶索要款项，虽然最终行贿金额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但并不能改变索贿的本质，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建静、原审被告人胡进达、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利用担任村集体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结伙或单独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上诉人陈勇利用担任村集体组织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胡学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村集体组织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胡学忠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原判鉴于胡进达、程建静、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有自首、退赃情节，程建静另有立功表现，胡学忠有坦白情节、立功表现，已予以不同程度地从轻处罚并对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宣告缓刑。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另考虑同案犯间量刑平衡，应对程建静亦适用缓刑，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至九项，即被告人胡进达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被告人陈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陈荣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胡诚洁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胡少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撤销该院（2013）温瓯刑初字第310号刑事判决书有关被告人胡学忠的缓刑部分，被告人胡学忠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被告人胡进达、程建静、陈荣华、胡诚洁、胡少秋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勇的违法所得9.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刑初25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建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占长斌审判员 涂凌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