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汉，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钦，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娴，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冰，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楚钧，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维春，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莉，广东暨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珠海市百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陈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涛，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遥，男，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朱志忠，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上诉人周长汉因与被上诉人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原审第三人珠海市百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祥公司）、朱志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长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返还周长汉合伙投资款项1,300,0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改判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四、判令由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承担本案全部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于百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定是严重错误的。首先，《情况说明》对各方合作收购房地产资产包的内容已经表述得清楚明白，出具《情况说明》的百祥公司占一股，朱志忠占一股，周长汉与周金友占一股。《情况说明》不仅有百祥公司的公章，而且也有朱志忠的签字确认，百祥公司和朱志忠均没有否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事实上，先行提议合伙收购广州房产资产包事宜的确实是百祥公司、朱志忠及周金友等三人，但当时周金友根本无法自行筹集约定的投资款项，故周金友才找周长汉合伙投资此次收购资产包项目，并联同周长汉及百祥公司、朱志忠一同前往房地产资产包所在地实地考察过后，周长汉才向百祥公司汇款的。此后，周长汉更是多次与周金友共同到百祥公司与其他合伙人商议房产过户、纳税等事宜。百祥公司、朱志忠亦是基于清楚周长汉与周金友是合伙投资关系才确认周长汉转入百祥公司的130万元是周金友的投资款，才作出书面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以原审第三人在法庭的表述与《情况说明》不一致，即否定该证据，这是造成对本案定案错误的关键。原审第三人在庭上虽然说不清楚周长汉与周金友间的合伙细节，但这不影响对周长汉与周金友间合伙的客观事实，因为最先达成合伙收购协议的是百祥公司、朱志忠和周金友，约定的是分三股出资，只要三股都能按约足额出资即可，第三人根本不需要清楚周长汉与周金友间的具体合伙事宜，所以周长汉与周金友间的合伙与第三人无利害关系。原审第三人确认周长汉与周金友各自转入百祥公司的资金为一股投资金，也印证了周长汉出资的事实，可以推定周长汉与周金友间是有合伙约定的。另外，百祥公司、朱志忠、周金友间也是口头约定合伙收购资产包的，一审法院对他们间合伙事实的认定是认为他们已各自履行了出资的义务，也进行了共同经营活动，符合合伙条件才予认定。同理，周长汉与周金友间也是口头约定合伙投资此次收购行为，周长汉亦履行了出资义务，也参与了收购过程中的一些事务。如果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话，周长汉为何会转款给百祥公司？百祥公司又凭何认定周长汉转入的款项是周金友的投资款以及该款的性质？该款项是应由百祥公司向周长汉退还还是应由周金友承担退还？这些一审法院均未作分析。一审法院对于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定是严重错误的。二、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所适用的法律理解机械单一，定性错误。如前所述，《情况说明》已经清楚说明了各方合作收购房地产资产包的事宜，百祥公司、朱志忠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算百祥公司、朱志忠在庭上的表述有不清楚或与《情况说明》有出入之处，也没有否认周长汉出资及周金友已办理退投资款的事实。所以应以此前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为准，而不应当以百祥公司、朱志忠的后面陈述内容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存在两个合伙关系，一是百祥公司、朱志忠及周金友间的合伙，二是周长汉与周金友间的合伙。这两个合伙关系间没有利害关系。百祥公司、朱志忠均可证实周长汉已履行出资的事实，其在法庭上的陈述并非否定《情况说明》的内容，只是他们确实无必要清楚周长汉与周金友间的具体约定内容，因为他们不参与周长汉与周金友间的利益分配。另外，本次收购资产包的项目是简单清晰的，从周金友办理退伙时，百祥公司、朱志忠全额退还所有投资款可以看出，周金友未坚持到有盈余分配的阶段就因资金紧张而选择退伙了，所以周长汉与周金友间也不存在盈余分配的必要。因此，周金友全额领取了其与周长汉共同投入的资金后，也应全额返还周长汉130万元的投资款。但周金友隐瞒了已办理退款的事实，也未向周长汉返还款项，致周长汉受到巨大的经济损失。周长汉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周长汉与周金友合伙投资及周金友拖欠周长汉投资款未有归还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辩称：一、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在法定期限内向二审法院提交了民事上诉状，表示对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是对认定周金友与百祥公司、朱志忠存在合伙投资收购房地产资产包一事不予认可。一、二审法院均认为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应当缴纳上诉费，但是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仅仅是对事实不服，并非对判决结果有异议，上诉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结果的金额的差距为0，也没有要求作出任何诉讼请求的改变，所以无需缴纳上诉费。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在二审中的身份应为上诉人。二、周长汉上诉一直在模糊两个合伙的事实。周长汉一直认为百祥公司和朱志忠只是说不清楚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的合伙事宜，或者陈述有点出入，但实际上本案的两个合伙是相互依附的，没有收购资产包的合伙也就不存在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的合伙。一审中，百祥公司和朱志忠的当庭对收购资产包合伙的重大细节的陈述均存在严重的矛盾。所以，一审法院对于存在资产包合伙一事的认定是错误的。既然资产包合伙事宜不存在，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的合伙也就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同时驳回周长汉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百祥公司、朱志忠没有发表陈述意见。周长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返还周长汉合伙投资款项1,300,000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祥公司于2004年4月13日经工商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投资者为朱志忠和案外人陈宁、罗石生，投资额分别为20万元和20万元、10万元。2014年5月，百祥公司、朱志忠与周金友三方经协商一致合伙投资收购房地产资产包。根据百祥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账户显示，2014年5月26日朱志忠转入了235万元；2014年5月27日周长汉转入了130万元，周金友转入了10万元；2014年5月28日周金友转入了15万元；2014年6月4日周金友转入了40万元；2014年6月9日周金友转入了20万元。百祥公司、朱志忠均确认周长汉转入百祥公司的130万元为周金友的合伙投资款，周金友转入百祥公司的合伙投资款共计215万元。2015年6月，周金友因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百祥公司、朱志忠要求退股，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周金友退股。根据百祥公司在平安银行的账户显示，2015年6月9日退还周金友110万元，2015年6月12日退还周金友51万元，2015年6月15日退还周金友30万元，共计退还了191万元。2015年9月16日，周金友因病死亡。另查明，周金友与黄惠娴是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一女即周淑冰和周楚钧，父母为周顺连和布拾。2015年12月4日，周淑冰与周顺连、布拾在广东省珠海公证处办理（2015）粤珠珠海第38110号公证书，公证自愿放弃对周金友名下全部遗产的合法继承权，决不反悔。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争事实，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百祥公司和朱志忠仅确认了其与周金友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周长汉汇入百祥公司的款项也仅确认为属于周金友的合伙投资款，至于周金友与周长汉之间的合伙并不清楚，周长汉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有口头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周长汉对与周金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周长汉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周金友之间存在合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周长汉诉讼请求黄惠娴、黄淑冰、黄楚钧返还投资款13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周长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500元，由周长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2016年1月1日，周淑冰出具一份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现确认周金友欠周长汉款项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00）。因周金友已于2015年9月病逝，现其继承人黄慧娴、周淑冰、周楚钧自愿承担周金友所欠周长汉的上述债务，该欠款定于2016年3月1日起一次性清偿。”欠款人处仅有周淑冰的签名。二审法庭调查中，周长汉称上述证据提及的120万元即为本案所涉款项，因为对方说有打10万元，所以只写了120万元。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百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4年5月，因投资收购原属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名下房地产资产包，我（公）司、朱志忠、周金友、周长汉约定分三股出资（其中周金友、周长汉二人合算一股，以周金友为他方代表），达成约定后，朱志忠方即将投资款项人民币235万元一次性汇入我（公）司账户，周金友方通过多次转账方式将投资款项人民币215万元汇入我（公）司账户（其中周长汉于2014年5月27日汇入人民币130万元，周金友于2014年5月27日至同年6月9日共汇入人民币85万元）。2015年6月9日，周金友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退股，由朱志忠、罗石生收购其与周长汉的股份，朱志忠、罗石生亦分别于2015年6月的9日至12日将收购资金汇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在扣减周金友所欠我（公）司的水渣货款后（此款与本次投资无关），分别于2015年6月9日、12日、15日将周金友与周长汉的投资款人民币191万元一并退回到周金友的银行账户内（账号6228460118006847879）。至此，我（公）司已将周金友方的全部投资款返还完毕。”2016年8月11日一审庭审中，百祥公司的代理人称，百祥公司是商贸公司，注册地在珠海香洲，主要从事贸易。因为广州有一处房产12套房要处理。最早在2014年时，百祥公司的经理与周金友、朱志忠商量收购广州12套房产，最后周金友总共转了197万元给百祥公司，其中有130万元是用周长汉的账号转的。房产收购成功后，因为办证拖了八九个月，在2015年5月，周金友看证办不下来，急于退股。百祥公司于2015年6月分三次将投资款转到周金友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最后他的投资款全部退还。2015年9月份周金友去世。朱志忠陈述当时百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宁说广州有房产叫他们三人合伙，以百祥公司的名义收购，朱志忠出资235万元，周金友只出了197万元，是分几批转账进百祥公司的，最后购买了广州12套房产，因为办证花了很长时间，周金友的资金紧张，被人追债厉害，他主动提出了退股，朱志忠和百祥公司商量后将投资款退给他，转到了周金友的账户内。其中有一笔132万元是周长汉的卡里转来的，周金友也说是属于他的，可能还有其中几批转账是其他人的，但他们只认识周金友。二审法庭调查中，周长汉称周金友去世后，周金友的哥哥周金胜及侄子周振宇受黄惠娴的委托，与周长汉一起去百祥公司了解房地产资产包事宜，百祥公司称已将钱退还给周金友。黄惠娴否认委托周金胜、周振宇处理此事。百祥公司则认可周金胜曾经到百祥公司了解过资产包事宜，百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宁叫其儿子将付款凭证给周金胜看，周金胜表示该事已经解决，当时有很多人在场。朱志忠称黄惠娴应当知道新疆资产包的事宜，因周金胜曾找过他了解过此事，朱志忠告知周金胜钱已退回。陈宁、朱志忠陈述了合作购买房地产资产包的各项细节，称周长汉多次参与看房和谈判，但是周金友没有明确提出他和周长汉是合伙。百祥公司称房地产资产包包含12套房产，2016年9月过户登记到百祥公司名下，具体是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收购的，通过法院裁定过户给百祥公司，收购的总价款为570万元，第一笔100万元是通过陈宁的个人账户支付，后两笔合计470万元是通过百祥公司的账户支付，对方出具了570万元收据。周金友退出合伙后由罗石生、陈宁、朱志忠进行合作，占股分别为20%、40%、40%。收购成功后，按各方的投入对百祥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向周金友退还的款项是由罗石生、朱志忠汇入百祥公司后，再通过百祥公司的账户支付的。百祥公司平安银行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5月23日,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4682.56元。2014年5月26日，朱志忠向百祥公司转款235万元；2014年5月27日，周长汉向百祥公司转款130万元；2014年5月27日，周金友向百祥公司合计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28日，周金友向百祥公司转款15万元；至此，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3,904,682.56元。2014年5月29日，百祥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转款390万元；扣除转款手续费62.40元后，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4620.16元。2014年6月4日，周金友向百祥公司合计转款20万元；2014年6月9日，周金友向百祥公司转款20万元；2014年6月10日，陈宁向百祥公司转款20万元；至此，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804,640.16元。2014年6月10日，百祥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转款80万元；扣除转款手续费16元后，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4594.16元。2015年6月5日，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5741.52元。2015年6月9日，朱志忠向百祥公司转款60万元，罗石生向百祥公司转款50万元，至此，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1,105,471.52元。当日，百祥公司向周金友转款110万元；扣除转款手续费1元后，百祥公司的账户余额为5470.52元。2015年6月10日，罗石生向百祥公司转款30万元；2015年6月11日，朱志忠向百祥公司转款183,333元，罗石生向百祥公司转款406,667元；2015年6月12日，百祥公司向周金友转款51万元。2015年6月12日，罗石生向百祥公司转款30万元；2015年6月15日，百祥公司向周金友转款30万元。二审法庭调查中，黄惠娴主张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为周金友做生意，黄惠娴打零工。周金友生前购置了房产、汽车等财产。再查明，二审期间，周长汉申请周金胜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书面通知周金胜出庭作证，周金胜未出庭作证。周长汉申请对黄惠娴等一审期间提交的部分借条上的印章形成时间、借条本身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黄惠娴等未能提供2015年3月26日周金友向林郁富、梁玉环出具的借条原件以及2015年5月20日周金友向周容妹出具的借条原件，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由于周长汉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未予进行。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周金友与百祥公司、朱志忠之间是否存在合伙收购资产包的事宜。二审法庭调查中，百祥公司、朱志忠对收购资产包的事宜进行了陈述，详细陈述了周金友与百祥公司、朱志忠合伙的经过、款项支付的过程、资产包购买的经过以及周金友退伙、罗石生、朱志忠承接周金友权利义务的过程。百祥公司、朱志忠的陈述内容详实、细节丰富，真实可信，而且与百祥公司平安银行的银行流水相佐证。分析百祥公司的银行流水可知，2014年6月4日，百祥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支付的390万元来自于2014年5月26日至5月28日期间朱志忠、周长汉、周金友向百祥公司支付的390万元；2014年6月10日，百祥公司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支付80万元，来自于2014年6月4日至6月10日，周金友、陈宁累计向百祥公司转入的款项。上述事实足以佐证，周金友、朱志忠支付的款项确系用于购买广州资产包，佐证了三方合伙的事实。2015年6月9日，罗石生、朱志忠合计向百祥公司转款110万元，百祥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将上述款项转付周金友。2015年6月10日至11日，罗石生、朱志忠向百祥公司转款合计89万元，2015年6月12日百祥公司将上述款项中的51万元转付周金友。2015年6月12日，罗石生向百祥公司转款30万元，2015年6月15日，百祥公司将该30万元转付给周金友。结合百祥公司的现股东为罗石生、陈宁、朱志忠的事实，足以佐证周金友退出合伙，由罗石生、朱志忠承接周金友的权利义务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周金友与百祥公司、朱志忠曾合伙收购广州资产包，后又退出的事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的此节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是否存在合伙的事实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周金友向百祥公司支付的合伙款项中有130万元系由周长汉直接支付，周长汉主张其与周金友就此形成内部合伙关系。2016年3月28日，百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百祥公司与朱志忠、周金友、周长汉约定分三股出资收购广州资产包，其中周金友、周长汉二人合算一股，以周金友为代表。2016年8月11日一审第一次法庭调查中，百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称百祥公司与周金友、朱志忠合伙收购广州资产包，未提及周长汉。朱志忠称其与百祥公司、周金友合伙收购广州资产包，其中有一笔钱是周长汉转的，但周金友说是他的，朱志忠称他们只认周金友。二审中，百祥公司、朱志忠均称他们与周金友存在合伙关系，周长汉曾经参与去广州看房，并参与了几次谈判，但是周金友没有明确过其与周长汉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所以百祥公司、朱志忠认为周长汉、周金友内部存在合伙关系。综上，虽然百祥公司、朱志忠在一审庭审中称其系与周金友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未提及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的合伙关系，与《情况说明》的记载并不完全一致。不过，《情况说明》中也提及周金友、周长汉系一股，周金友为代表。因此，百祥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合伙关系时未提及周长汉以及朱志忠陈述其只认周金友与《情况说明》并非完全矛盾。百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宁二审陈述的周长汉参与看房、谈判等事实，可以佐证周长汉对广州资产包的合作事宜参与度较高。周长汉称在周金友去世后，曾与周金友的哥哥、侄子一起到百祥公司询问合伙事宜，百祥公司、朱志忠对此予以认可，黄惠娴等不予认可。本院根据周长汉的申请，通知周金友的哥哥周金胜出庭作证，但周金胜未到庭作证。考虑到周金胜与周长汉及黄惠娴等之间的亲疏关系，周金胜未出庭作证的事实一定程度上佐证了周长汉主张的真实性。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的情况，周长汉与周金友之间存在合伙的可能性非常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百祥公司已经向周金友退还了合伙款项，周长汉请求周金友返还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周长汉与周金友的合伙发生在周金友与黄惠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黄惠娴的陈述，其个人的收入来源主要是打零工。考虑到黄惠娴、周金友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共同购置了房产、汽车并抚养两子女的事实，充分说明在周金友与黄惠娴的婚姻存续期间，周长汉的收入已经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基于周长汉与周金友的合伙关系而产生的负债应当属于黄惠娴与周金友的夫妻共同债务，黄惠娴应当对周长汉承担还款义务。周楚钧作为周金友的继承人，应当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至于周楚钧继承的遗产是否足以清偿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不予审查。至于周淑冰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周淑冰于2016年1月1日签名确认周金友欠周长汉款项120万元，其继承人黄惠娴、周淑冰、周楚钧自愿承担上述债务。但是，鉴于周淑冰实际放弃了继承权，其以周金友继承人身份作出的还款承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关于还款的具体金额问题。二审法庭调查中，周长汉认可周淑冰签名的书证中涉及的120万元即为本案的合伙款项。周长汉称是对方说有打10万元，就写了120万元的欠条。上述事实表明，周长汉当时已认可欠款金额为120万元。周长汉上诉请求偿还130万元与其已确认的欠款金额不相符，本院仅予以支持120万元。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周长汉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的合伙款的退还时间，周长汉请求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长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3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二、黄惠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周长汉退还合伙款项120万元；三、周楚钧在其继承周金友遗产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周长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500元，均由周长汉负担1270元，黄惠娴、周楚钧共同负担15,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惠娴、周楚钧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