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终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发明，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女，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韶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宁乡县玉潭镇玉潭路。法定代表人成亮，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杨向东，党组副书记。委托代理人王跃，系该局广告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陶海燕，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发明、杨玲因诉宁乡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宁乡城管局）城建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行初89号行政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初，黄发明、杨玲在在尖家塘塘基外边13米的地方建成单立柱式双面广告牌投入使用。2016年12月22日，宁乡城管局以该广告牌系非法设置为由对其予以强制拆除。黄发明、杨玲不服诉至宁乡市法院，宁乡市法院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湘0124行初127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1、黄发明、杨玲未经审批设置广告牌的行为违法；2、宁乡市城管局强制拆除广告牌的行为程序违法；3、宁乡市城管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黄发明、杨玲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7月2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行终26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的行政赔偿部分发回宁乡市法院重审。本案诉讼中，经黄发明、杨玲申请由宁乡市法院委托湖南英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拆除涉案广告牌的相关损失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了湘英特［2018］评鉴字第013号评估鉴定报告，该评估鉴定报告的评估对象和范围为被拆除广告牌的财产损失，该评估报告确定广告牌自2011年初建成投入使用被正常拆除后价值为106547.37元。宁乡城管局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向法院提出补充评估鉴定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湖南英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补充评估鉴定。2019年5月27日，该公司作出了补充评估鉴定，即湘英特［2019］评鉴字第015号评估鉴定报告，补充评估鉴定对象和范围为宁乡城管局拆除黄发明、杨玲所有的广告牌造成其扩大部分的材料损失，该补充评估报告确定涉案广告牌自2011年初建成投入使用，黄发明、杨玲所有的被宁乡城管局拆除的广告牌的损失在评估鉴定基准日的评估鉴定值为32556元。另查明，黄发明、杨玲已缴纳评估费4000元。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宁乡城管局拆除黄发明、杨玲广告牌的行为给黄发明、杨玲造成广告牌材料扩大损失数额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赔偿范围限于行为本身对财产造成的直接损失。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1行终268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宁乡城管局未经作出行政决定、催告等法定程序即以破坏广告牌支撑水泥柱底部的方式使广告牌倒地毁损，造成黄发明、杨玲材料损失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宁乡城管局应予赔偿”。据此，本案对宁乡城管局拆除黄发明、杨玲违法构建的广告牌所造成的材料损失价值的认定应考虑材料的可再利用性及残余价值。本案审理过程中，湖南英特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的湘英特[2018]评鉴字第013号评估鉴定报告，未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存在缺陷。该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出具的湘英特（2019）评鉴字第015号评估鉴定报告，该补充评估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由广告牌整体价值损失缩小为广告牌被破坏性拆除造成黄发明、杨玲扩大部分的材料损失，鉴定取价依据由仅依赖黄发明、杨玲方提供的广告牌工程承建合同和承建工程费用说明，增加考虑了制作同类型同规格广告牌的市场行情，补充鉴定考虑了广告牌拆除成本，并从扩大部分材料损失中予以扣除。该补充评估鉴定报告充分考虑了上述因素，作出的最终评估鉴定结论可作为确定宁乡城管局赔偿黄发明、杨玲广告牌材料损失扩大部分的数额依据。本案所涉广告牌自2011年初建成投入使用，正常拆除的残值为41395元，破坏性拆除的残值为8839元，宁乡城管局拆除广告牌后并未将拆除物运离现场，黄发明、杨玲可以自行处理，因此宁乡市城管局应赔偿黄发明、杨玲的损失为上述两值之差即32556元，故对黄发明、杨玲黄发明、杨玲要求宁乡城管局赔偿拆除广告牌损139090.5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宁乡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赔偿黄发明、杨玲被拆除广告牌的财产损失费32556元，本案鉴定费4000元，由宁乡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负担，上述款项合计36556元，限宁乡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驳回黄发明、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发明、杨玲不服，上诉称：（2017）湘0124行初89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破坏性拆除上诉人广告牌，经法院认定行为违法，并应当赔偿损失。2、上诉人广告牌场地租赁合同和制作合同时2011年签订，但实际施工时间是2014年7月。宁乡市法院认定广告牌建成时间为2011年，没有事实依据与证据支撑。3、上诉人的损失已经作出了鉴定结论，鉴定为128110.5元，该评估鉴定是合法有效的，应按此鉴定结论来赔偿损失。4、所谓的补充鉴定，严重违法，其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破坏性拆除广告牌造成的扩大损失12万元，上诉人强烈要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6、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被上诉人强制拆除后，有义务将上诉人在现场的合法财产妥善保管，或者交由上诉人，由此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赔偿。综上，请求：1、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7）湘0124行初89号行政判决；2、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0000元；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当面赔礼道歉或致函赔礼道歉。被上诉人宁乡城管局辩称，1、上诉人的广告牌建成时间为2011年初，上诉人关于其广告牌建成于2014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依据湘英特[2019]评鉴字第015号评估鉴定报告确认上诉人广告牌材料扩大损失数额并无不当。3、一审法院认定现场的废旧钢铁可以自行处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及常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宁乡城管局对上诉人黄发明、杨玲的赔偿依据和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院作出的（2017）湘01行终268号行政裁定书也确认“宁乡城管局未经作出行政决定、催告等法定程序即以破坏广告牌支撑水泥柱底部的方式使广告牌倒地毁损，造成黄发明、杨玲材料损失扩大，对扩大的损失宁乡城管局应予赔偿”。故补充评估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由广告牌整体价值损失缩小为广告牌被破坏性拆除造成黄发明、杨玲扩大部分的材料损失，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和本院（2017）湘01行终268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补充鉴定结论，判决由被上诉人宁乡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赔偿黄发明、杨玲被拆除广告牌的财产损失费32556元，并负担鉴定费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黄发明、杨玲主张应当赔偿其全部损失包括扩大损失共计12万元，该主张超出材料直接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发明、杨玲被拆除的广告牌系违章建筑，被上诉人拆除行为虽程序违法，但并未造成上诉人精神损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不收取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永审判员 柳志敢审判员 黄 姝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月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