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8414号原告：李环好，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波，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昌县金孔雀织造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新昌县小将镇灵鹤街32号。法定代表人：丁铭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东山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署前路3号。法定代表人：李明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瑜，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东山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告李环好诉被告新昌县金孔雀织造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公司）、广州市东山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山百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环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勇波，被告金孔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辉，被告东山百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环好诉称：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现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金孔雀公司自2009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有劳动关系；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8974元（从2009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被告金孔雀公司辩称：同意仲裁裁决。被告东山百货公司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经审理查明：申请人李环好对被申请人金孔雀公司、东山百货公司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其仲裁请求为：一、两被申请人共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8974元；二、确认申请人李环好与被申请人金孔雀公司自2009年7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3641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申请人李环好的仲裁请求。原告李环好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笔录及仲裁裁决书予以证实，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李环好陈述其于2000年10月就开始在被告东山百货公司作促销员工作，2009年7月由东山百货公司的经理推荐来到了被告金孔雀公司工作并认识王国标；那时王国标称也是帮金孔雀公司打工，故原告于2009年7月入职被告金孔雀公司，2018年4月30日王国标称因原告年纪大了或工资问题而辞退原告，因此原告工作到2018年4月30日，之后就未在金孔雀公司工作。原告还解释被告东山百货公司负责管理其押金、考勤和工作制服等；被告金孔雀公司提供销售物品，销售物品打完税给被告东山百货公司；因此两被告是合伙，金孔雀公司取得70%而东山百货公司取得30%利润。被告东山百货公司的代理人陈述原告于2000年就开始在东山百货公司从事促销员工作，且认识原告本人，但不清楚原告是哪个品牌公司的员工；促销员和自己所在品牌公司有劳动关系，和东山百货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关系；而且东山百货公司对促销员和对其自己员工一样管理，但其与促销员两者间无劳动关系。东山百货公司的代理词中陈述“原告是以被告一（金孔雀公司）员工的身份被派遣到被告东山百货公司商场担任品牌商品专柜促销员的；两被告签订有品牌专柜合同，约定由被告一派遣员工到被告二商场促销其商品，并支付被派遣员工的所有劳动报酬及自行处理所有劳动纠纷；被派遣员工接受被派遣到的所在商场服务和劳动纪律方面的管理”。关于两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方面，东山百货公司认可两被告之间有签订合作协议，但不清楚签订多少协议；其对金孔雀公司的经营管理不涉及，而只负责回单销售和小票缴款，最后根据小票来进行分账，但不清楚金孔雀公司派哪个员工及是否中途换员工。而被告金孔雀公司明确否认两被告之间存在任何合作经营协议，但涉及税务方面因金孔雀公司和王国标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合作期间在开票和纳税可能存在其他相关协议。关于原告和被告金孔雀公司劳动关系方面，原告提供了请假证明、进场证明、退场证明、银行流水清单、开户许可证、工资单、光碟录音和文字整理、微信聊天记录、刘某身份证、温伯娣身份证并申请刘某本人到庭。这些证据中进场证明、退场证明是诉讼中新增加的证据，其他证据同仲裁中的证据一致。经质证被告金孔雀公司对请假证明、进场证明、退场证明中被告金孔雀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并解释不知道王国标如何盖的这些章，且这些印章和金孔雀公司所提供证据中的印章不一致；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是王国标定期向原告银行转账，但王国标与金孔雀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对开户许可证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和其有劳动关系；对工资单不予认可，因是原告单方出具的；对光碟录音和文字整理、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因其和王国标没有任何关系；对刘某和温伯娣的证言不予认可，因其和金孔雀公司无劳动关系，而是否和王国标有聘用关系则不清楚。其中证人刘某在仲裁和诉讼阶段均到庭，刘某陈述其也是2000年开始在东山百货做促销员，后于2010年入职金孔雀公司和原告是同事而卖同一品牌，王国标是金孔雀公司的老板且常到其工作地方送货和巡视；金孔雀公司和东山百货公司是合作关系，金孔雀公司租了东山百货公司一个柜台作销售，后因金孔雀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保而于2013年辞职。关于原告同东山百货公司公司之间关系，原告提供了胸牌、工作服、考勤表、小票、东山百货大楼销售交款部、保证金收据等证据，且这些证据和仲裁阶段所出示证据相同。经质证被告东山百货公司对这些证据均予以认可，因其要对原告这些促销员进行商场管理，但不能认定其与东山百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金孔雀公司提供了经销协议书3份、授权书3份、说明1份及商标注册情况一份，拟证明其和王国标之间存在代理销售关系而王国标不是金孔雀公司的员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是其授权王国标代理。经质证，原告认可这些证据和仲裁阶段一样，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因是金孔雀公司单方制作。原告方也认可上述金孔雀公司的证据中所涉及的金孔雀公司印章，和其提供证据中的印章存在明显不一致之处。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的标准，原告和被告金孔雀公司均提供了各自书面意见，且两份书面意见均计算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153元且赔偿金为92755.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和金孔雀公司2009年7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的离职经济赔偿金及两被告应否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方面，首先，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及其和刘某及东山百货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多年来一直在被告东山百货公司从事促销员工作。尤其在东山百货公司的代理词中也认可了原告是被告金孔雀公司派遣到东山百货公司的促销员。其次，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请假证明、进场证明、退场证明及开户许可证等可以认定原告能取得加盖有被告金孔雀公司印章的书面材料，同时这些书面材料也明确认可原告为其员工的身份。原告陈述这些材料均是从被告金孔雀公司送货人员处取得。故可以证明原告和金孔雀公司存在一定用工关系。又因原告和金孔雀公司双方的主体资格及双方之间的劳务和业务对接相一致也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标准。第三，原告所提供的王国标对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其同王国标之间的微信、谈话情况可知，王国标一直对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且王国标在对话中也谈到了公司的情况。故即使被告无法确认上述印章由王国标所加盖及王国标和金孔雀公司的关系，但因金孔雀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也没有其他辅助证据证明其和王国标之间的具体关系，故其证明力明显弱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况且从其证据中也可看出被告金孔雀公司和王国标之间确实存在了较密切的联系而并不是其所主张的金孔雀公司同王国标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可以推定因被告金孔雀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等原因而由王国标或其他人加盖金孔雀公司印章等行为的存在。但这些不规范管理行为不能就此否定原告和被告金孔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至于其所辩称的和王国标之间的关系，应由其和王国标另案起诉解决。原告主张其和金孔雀公司在2009年7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提供了保证金收据因该证明所记载时间为2009年7月16日。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以工资最后发放的时间及原告确认的2018年4月30日为准。因此本院能够认定原告李环好和被告金孔雀公司之间在2009年7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离职赔偿金和连带责任方面，通过原告和被告东山百货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东山百货公司仅是受租赁单位的委托对其促销员进行管理，而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业务并获得工资报酬等并不是来自东山百货公司。因此原告和东山百货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东山百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原告和金孔雀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王国标以其年龄大或工资而辞退原告，而被告金孔雀公司对原告的劳动关系及具体解除劳动关系均予以否认。因被告金孔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解除劳动关系承担一定的举证义务，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此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被告金孔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之规定，结合原告和被告金孔雀公司的书面意见均认可赔偿金为92755.5元，故原告所主张的88974元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环好与被告新昌县金孔雀织造制衣有限公司在2009年7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新昌县金孔雀织造制衣有限公司向原告李环好支付经济赔偿金88974元。三、驳回原告李环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新昌县金孔雀织造制衣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毛 磊人民陪审员  蒋艳琴人民陪审员  刘 刚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瑜曼法庭记录黄天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