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03民初614号原告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长治路227号高新国际大厦A座26层。法定代表人张凌云，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晋文，山西昌泽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长治市食品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住所地长治市西营街77号。法定代表人平利军，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浩亮，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丞昊，山西双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冶物资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诉被告山西省长治市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冶金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晋文、被告食品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浩亮、孙丞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诉称：1986年2月22日，被告与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签订《技术改造项目借款合同》，约定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一次性贷给被告150000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从1989年6月27日至1992年6月26日，同时约定贷款逾期未归还部分加收利息20%。1990年6月14日，被告又与原告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从1990年6月14日至1993年6月13日。在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分两次向被告提供总计250000元借款，但两笔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后经山西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由原告承接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对被告的所有债权，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索要，被告却一再推诿。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借款250000元及逾期利息913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原告非适格债权人；2、债权人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1、《技术改造项目借款申请书》；2、《技术改造项目借款合同》；3、150000元借款《委托投资贷款借据》；4、《固定资产借款申请书》；5、《固定资产借款合同》；6、100000元借款《委托投资贷款借据》，证明1989年至1990年期间，被告食品公司的经营项目，符合山西省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政策的要求，被告食品公司先后向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申请了两笔贷款；即：1989年6月22日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技术改造项目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0000元，借款期限从1989年6月27日起至1992年6月26日止；1990年6月14日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元，借款期限从1990年6月14日起至1993年6月13日止；注：两份合同均约定逾期未归还部分加收利息。第二组：1、中国人民银行下发的《关于山西省金融性公司撤并留方案的批复》银复[1991]100号；2、山西省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同意山西省信托投资公司更名为山西省国信投资（集团）公司的批复》晋政函[2001]369号；3、《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山西省信托投资公司重新登记有关事项的批复》银复[2002]85号；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中国银监会关于山西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公司名称和业务范围的批复》银监复[2007]338号；5、《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晋）企业变核登记字（[2012]第0160号；6、中国银监会作出的《中国银监会关于山西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组织形式及公司名称等有关事项的批复》银监复[2013]183号；7、山西省国信投资（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8、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1、1991年原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省信托投资公司”；2、2001年至2002年期间，“山西省信托投资公司”进行重组，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省国信投资（集团）公司”承接，至此“山西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3、2007年“山西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食品公司250000元借款的债权人；4、2012“山西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组：《关于山西省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核销和转增国家资本金有关事项的通知》（晋国资发[2009]3号）、《关于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委托主体变更的通知》（晋经财字[2009]246号），证明、根据前述文件要求，山西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现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食品公司享有的债权，转为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国家资本金，贷款主体（委托人）由山西省信托投资公司变更为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第四组：《关于对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成立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的批复》（晋国资改革函[2010]150号）、《关于增加资本金的通知》（晋国资[2011]37、38号），证明1、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山西省国资委再次确认将包含被告食品公司的贷款，作为国家资本金注入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3、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成为被告食品公司的债权人；第五组：《关于对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的批复》（晋国资产权函[2011]470号）、《关于将省国资委等部门划转我公司的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投资注入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转为法人资本金的通知》（晋经贸财字[2011]97号），证明1、经山西省国资委同意，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被告食品公司的债权划入原告冶金公司，作为其对原告冶金公司的注册资本；2、原告冶金公司与被告食品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第六组：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主办的2011年第15期、2013年第9期、2015年第9期、2017年第10期《山西省人民政府公报》和2011年8月19日《山西日报》B2版债权人公告，证明原告冶金公司对被告食品公司享有250000元的债权具有真实性，且原告冶金公司通过各种方式主张债权；第七组：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合同明细账》、《通知书（回执）》、《企业状况调查表》，证明1、1989年6月27日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向被告食品公司支付借款150000元；2、1990年6月14日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向被告食品公司支付借款100000元；3、2016年5月被告食品公司确认与原告冶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并承诺向原告冶金公司履行还款责任。故被告拖欠原告借款250000元至今未还，且原告的还款请求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第八组：百度文库查询到1989年至2015年10月24日期间的《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存款利率》，证明这份《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存款利率》显示，1989年及1990年8月21日前的活期存款利率为2.88%。根据《技术改造项目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未归还部分加收利息20%”，但是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贷款合同明细账》显示的计息利率为2.88%。由此可见，原告仅按照1989年及1990年8月21日之前较低的活期存款利率向被告主张的借款利息。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贷款方是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对第二、三、四、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第三组中的第二个证据可以证明是省经委历年来投资的资金转为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资本金。第四组中的第二个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也是关于将省经信委划转的财政性委托贷款转为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第五组证据的内容是关于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将省经信委划转的委托性贷款转为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资本金后，再转为原告的资本金。综上，可以证实本案是多次投资的行为，而非债权转让行为。原告提供的多份文件，期间有多次投资的过程，被告均是不知情的，且未通知过被告，故以原告并非适格的债权人；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也不能证明250000元的债权具有真实性。发布公告的主体是原告，并非原放贷主体，从形式上讲，这种通知没有直接送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在处置银行不良贷款时，才适用于公告。对于债权的本金及利息，系原告单方计算金额，并没有得到被告认可；第七组中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单方出具。对该组证据中的通知书（回执），不能证明被告已确认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理由是1、通知书回执上记载的内容为贷款转增国家资本金，并非债权转让；2、依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应当为债权人，显然不是本案原告。该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产生债权转让效力；3、通知书回执缺少主要关键内容，金额、时间均为空白，缺少金额也不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缺少时间则不能证明本案未超时效；4、通知书系原告提供的格式化书面材料，在其结尾处写到“由原告负责管理，并收取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但通过查阅原告提供的上述政策性文件，并没有见到对原告有收取本金及利息的任何授权或批准。原告所诉的权利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证据八真实性认可，无异议。被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省国资委、省财政厅《山西省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核销和转增国家资本金办法》的通知，证明该规定的第12条规定，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转为原受托人的国家资本金后，原受托人可以根据借款人的实际情况和审计部门的审计意见，确定同借款人的关系。根据上述规定，再结合本案，原受托人为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根据借款人的实际情况以及审计部门的意见来确定借款人的关系。在本案中，没有见到审计部门的意见，也没有原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对确定与被告系何种关系的文书，所以不能确定本案的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这种关系也不是由原告决定。针对被告所举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的卷中被告也提交过。结合该文件第12条、13条规定，若原受托人没有根据借款人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则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续。经审理查明：1989年6月22日，被告食品公司与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改造项目借款合同》，约定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贷给被告150000元，借款期限从1989年6月27日至1992年6月26日。1990年6月14日被告与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借款100000元，借款期限从1990年6月14日至1993年6月13日。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分两次向被告提供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共计250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期偿还上述两笔借款。从1991年至2010年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文件、山西省人民政府文件和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先后更名为山西省信托投资公司、山西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经贸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5月17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省财政厅联合印发《关于增加国家资本金的通知》（晋国资[2011]37号、38号），同意将山西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管理的贷款划转为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资本金。2011年11月4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对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的批复》（晋国资产权函[2011]470号），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包括涉案贷款在内的财政性委托贷款作为资本金注入其全资子公司即原告冶金公司。原告分别在山西政报2013第9期、2015第9期、2017第10期向被告进行了公告通知。2016年5月，原告向被告送达通知书（回执）一份，主要内容为：“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贵公司于年月日（日期处空白）向我公司送达的《通知书》及附件，我公司已收讫。……同意山西省经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贷款本息作为国家资本金注入贵公司。现贵公司负责管理并收取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我公司会将贷款本息直接支付至贵公司下列账户……”，落款处加盖原告冶金公司印章，未签署日期，被告在该通知书中加盖公章。另查明：2017年6月8日原告冶金公司将被告食品公司诉至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晋0402民初157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告冶金公司未向被告发出债权转让的通知为由，驳回原告冶金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晋04民终245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晋民再90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4民终2451号民事裁定和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402民初157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食品公司与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于1989年和1990年签订借款合同2份，食品公司向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借款共计250000元，该款系省级财政性委托贷款，山西省经济开发投资公司为债权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冶金公司在经一系列政府文件的实施，受让了本案对被告的债权，系本案的债权人。原告冶金公司在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13年、2015年和2017在《山西政报》上刊登公告，要在公告发布后一年内偿还债务或订立债务协议，且提供被告加盖公司的通知书（回执）一份，虽然该通知书的形式要件存在瑕疵，结合公告内容，可以认定通知了被告食品公司。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被告在原告提供的通知书中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即被告盖章确认涉案欠款，从其签收通知书至原告于2017年6月8日起诉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该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逾期利息9132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省长治市食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西省冶金物资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9132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0元，由被告山西省长治市食品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惠园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骏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