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24刑初7号公诉机关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龚良才，男，汉族，小学文化，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月20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周臻杰，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家立，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波，男，汉族，初中文化，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住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月20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超，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艳，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现住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孟笛，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政，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9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8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以麻检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3月28日，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延期审理，2019年4月24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元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良才及其辩护人周臻杰、杨家立，被告人余某波及其辩护人刘超，被告人余某艳及其辩护人张孟笛，被告人梁某政到庭参加诉讼。经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龚良才在麻栗坡县天保口岸成立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府公司），主要经营农副产品等边境贸易进出口业务，龚良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加入桂府公司成为公司股东。桂府公司在自己向农户收购水果出口越南的同时也代他人将需要出口的水果以桂府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从而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为骗取出口退税，龚良才找到刘某甲（另案处理）和梁某政商量，让刘某甲和梁某政合伙经营的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桂府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承诺将所退税款的30%分给刘某甲和梁某政。刘某甲和梁某政同意后，桂府公司将取得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水果交易信息告知启航公司会计雷某乙（另案处理），雷某乙根据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水果品种、数量等信息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开具发票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利用关系人的银行账户在启航公司与农户之间、启航公司与桂府公司之间、桂府公司与越方结算账户之间虚构交易流水用于支撑虚假交易。利用上述手段，在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启航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票面金额共计10954908.88元，税额共计1424138.23元，价税合计12379047.11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78798.93元，龚良才分给刘某甲80000.00余元，刘某甲分给梁某政10000.00元。2013年启航公司与桂府公司终止合作后，龚良才找到梁某政，让梁某政与余某波、余某艳共同成立一个公司继续给桂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承诺将所退税款的30%分给梁某政、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余某波、余某艳遂在2013年5月17日成立了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梁某政为法定代表人。泰运来公司使用与启航公司相同的手段，在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票面金额共计39086553.00元，税额共计5081251.89元，价税合计44167804.89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1942387.76元，梁某政分得60000.00元。因梁某政认为自己分得的退税款少，不再让泰运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遂在2014年4月24日成立了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余某波为法定代表人，由顺达公司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利用上述手段，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顺达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票面金额共计63538245.00元，税额共计8259971.85元，价税合计71798216.85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3176172.19元。桂府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697358.88元。案发后梁某政退回所分退税款60000.00元，其余款项未能追缴。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违反税收法规，以假报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良才辩称其收购的水果、出口的水果是真实的，是有合法的检疫程序，没有指使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其行为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龚良才第1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桂府公司货物出口真实、合法、有效，有真实的增值税发票、货物、价款以及报关记录等证据，没有假报出口的客观行为。（1）所有货物已真实出口；（2）桂府公司与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之间有真实的水果收购交易，申报退税的相关资料系合法、合理取得；（3）公诉机关认定的委托报关事实不能成立。2、被告人龚良才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不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主观要件。（1）被告人没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2）没有证据证实启航、泰运来、顺达公司与桂府公司共谋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手段骗取出口退税；3、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农产品收购发票不符合行政要求，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事实依据，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没有真实出口交易，开票不规范与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1）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中的不规范行为属于行政法规调整的范畴，不是本案定罪量刑需要解决的问题，不能当然得出骗取出口退税罪成立的结论；（2）三家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并用于抵扣符合政策规定和交易习惯；（3）桂府公司所有交易均为边境小额或一般贸易，并非以货易货；（4）导致开票不规范的后果有税务机关的介入因素。4、指控涉案金额不客观真实，也不准确，且认定涉案金额依据不具备合法的证据形式。（1）公诉机关认定骗取出口退税金额的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指控金额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没有对真实交易与查证不符交易进行区分，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显失公正。被告人龚良才第2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认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龚良才的行为有虚报出口的行为，更不存在其他欺骗手段的行为，其出口退税所有票据和行为均符合国家关于出口退税的政策规定，其公司确实已将涉及退税的货物出口到了越南，并不存在虚构已税货物出口的事实；（2）货物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货物销售处理单、货物出口前实际征税单，都能说明桂府公司的有关出口退税的资金流、货物流、票据流相互印证，其出口退税的合法性、有效性。被告人龚良才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1、麻栗坡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人龚良才有多次制止同监号人自残、自伤，有立功表现；2、文山州天保口岸进出口商会情况说明1份，证明被告人龚良才在麻栗坡县天保口岸建设方面，有突出的表现，桂府公司在一带一路口岸建设做出了贡献；3、荣誉证书2份，证明被告人龚良才被评为国门之星；4、南温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简报1份，证明南温河村委会在扶贫攻坚中，得到龚良才捐赠7套新桌椅；5、营业执照等材料，证明麻栗坡县桂府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依法经营、依法依规退税；6、报关单，证明桂府公司主要是以进出口贸易生意为主，公司存在大量的进出口货物。被告人余某波辩称其作为泰运来、顺达公司的股东，其主要负责收购水果，作为法定代表人后都是根据税务机关的建议去做。其收购的水果真实存在，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被告人余某波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余某波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1、余某波实施的涉案行为，不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客观行为要件。2、余某波没有骗取出口退税款的直接故意，不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主观构成要件。3、桂府公司日常经营行为与其他外贸公司一致，公司具有真实的货物出口，具有真实的增值税发票、货物、价款以及报关记录等，客观上没有采取以假报出口等欺骗手段，其外贸出口行为真实合法有效。4、本案具有以下客观情节。（1）本案所有货物都已真实出口，农产品免税的税收优惠政策已实际由农民享受，本案也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2）桂府公司作为同时具有外贸企业资质和生产企业资质的公司，因原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为减少自身工作量，要求桂府公司必须以外贸企业的形式申报退税，这也就要求桂府公司必须有上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办理退税，导致本案发生原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3）本案桂府公司用于退税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合法取得的，用于申请退税的所有资料都是真实有效的。5、证据形式不合法，指控金额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税额，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均属于骗取退税的数额。被告人余某艳辩称收货客观存在。被告人余某艳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具有真实的水果收购业务，与桂府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同时桂府公司具有真实的出口行为。（1）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具有真实的水果收购业务，与桂府公司之间是有真实的交易。（2）本案所有货物都已真实出口，所有货物都通过天保海关检验检疫查验放行，合法离境出口，不存在虚假申报、虚假出口的情形。2、被告人余某艳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的主观故意，不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主观要件，其仅只是听从安排工作，也未因本案获得任何收益。没有证据证实泰运来、顺达公司与桂府公司共谋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手段骗取出口退税。被告人余某艳在本案中仅作为工作人员，听从安排工作，其仅只是公司名义股东，未从本案中获得任何收益。3、指控涉案金额不客观，也不准确，且认定涉案金额依据不具备合法的证据形式。（1）公诉机关认定骗取出口退税金额的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2）指控金额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启航公司与被告人余某艳无任何关联，2013年1月14日前被告人余某艳也未担任桂府公司的名义股东，因此对被告人余某艳的指控不应当包含启航公司涉案金额及桂府公司2012年期间的涉案金额。4、余某艳经民警通知后即主动归案，如实供述，有自首行为，且余某艳现为怀孕妇女，请求法院酌情考虑所有情节。向法庭提交了昆明市妇幼保健院检验科报告单等材料，证明余某艳现为怀孕妇女。被告人梁某政称起诉书指控的是事实，但总的只是分得六万余元，希望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龚良才在麻栗坡县天保口岸成立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府公司），主要经营农副产品等边境贸易进出口业务，龚良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加入桂府公司成为公司股东。桂府公司在自己向农户收购水果出口越南的同时也代他人将需要出口的水果以桂府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从而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为骗取出口退税，龚良才找到刘某甲（另案处理）和梁某政商量，让刘某甲和梁某政合伙经营的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桂府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承诺将所退税款的30%分给刘某甲和梁某政。刘某甲和梁某政同意后，桂府公司将取得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水果交易信息告知启航公司会计雷某乙（另案处理），雷某乙根据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的水果品种、数量等信息开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开具发票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利用关系人的银行账户在启航公司与农户之间、启航公司与桂府公司之间、桂府公司与越方结算账户之间虚构交易流水用于支撑虚假交易。利用上述手段，在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启航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票面金额共计10954908.88元，税额共计1424138.23元，价税合计12379047.11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78798.93元，龚良才分给刘某甲80000.00余元，刘某甲分给梁某政10000.00元。2013年启航公司与桂府公司终止合作后，龚良才找到梁某政，让梁某政与余某波、余某艳共同成立一个公司继续给桂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承诺将所退税款的30%分给梁某政、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余某波、余某艳遂在2013年5月17日成立了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运来公司），梁某政为法定代表人。泰运来公司使用与启航公司相同的手段，在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票面金额共计39086553.00元，税额共计5081251.89元，价税合计44167804.89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1942387.76元，梁某政分得50000.00余元。因梁某政认为自己分得的退税款少，不再让泰运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遂在2014年4月24日成立了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余某波为法定代表人，由顺达公司继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利用上述手段，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顺达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票面金额共计63538245.00元，税额共计8259971.85元，价税合计71798216.85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3176172.19元。桂府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697358.88元。案发后梁某政退回所分退税款60000.00元，其余款项未追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一）案件来源证据1、文山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税务稽查任务通知书》、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检查通知书共四份，证实经文山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批准，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分别于2015年5月8日、2016年8月10日、2016年11月3日分别对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顺达边贸有限公司涉税情况立案检查，并调取相关书证、物证，取证程序合法。2、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四份（麻栗坡县国税移〔2016〕3号、麻栗坡县国税移〔2016〕4号、麻栗坡县国税移〔2017〕1号、麻栗坡县国税移〔2018〕1号），麻栗坡县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四份，证实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0月12日、2018年1月26日将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顺达边贸有限公司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移送麻栗坡县公安局。3、麻栗坡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四份、立案决定书四份，证实麻栗坡县公安局接受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对文山州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文山州麻栗坡县11.15骗取出口退税、2017年10月14日对文山州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26日对文山州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立案侦查，2018年5月3日对案件进行串并侦查，主案名称为“文山州麻栗坡县11.15骗取出口退税案”。（二）被告人到案、强制措施证据1、麻栗坡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传唤证、麻栗坡县公安局拘留证、麻栗坡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麻栗坡县公安局逮捕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麻栗坡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麻栗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龚良才于2017年12月29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20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分别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共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三个月。被告人余某波于2017年12月20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经麻栗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月20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分别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共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三个月。被告人余某艳于2017年12月27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同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梁某政于2017年12月19日被麻栗坡公安局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麻栗坡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相关强制措施手续均依法告知被告人家属。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比对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的自然人身份情况，无犯罪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二、利用启航公司虚开专票骗税情况（一）启航公司资质情况（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麻栗坡县启航公司系刘某甲出资50万元于2009年5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刘某甲。（二）启航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情况1、启航公司记账凭证（进行税额）、农产品收购发票（复印于启航公司）、麻栗坡县国税局《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国税制作《2012-2013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有检查人员沈某乙、李某章签字，启航公司印章、刘某甲签字认可），证实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启航公司以向杜某甲、严某、吴某甲、李某甲、梁某购买李子、葡萄、梨、石榴、苹果等农产品，共计开出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137份，其中2012年45份、2013年92份，合计金额11749856.50元，计提进项税抵扣1527481.42元。2、收条、水果出入库清单，显示启航公司向吴某甲、梁某、严某等人购买李子、葡萄、石榴等农产品，并向以上几人直接支付货款，启航公司制作了水果的出入库清单。3、证人证言（1）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卖过200吨左右的葡萄、50吨左右的桃子、200吨左右的李子给刘某甲，水果总价约200万元左右，其卖给刘某甲的水果有自己种植的部分葡萄，也有找农户收购的，严某、李某甲、吴某甲、梁某4人没有卖过水果给刘某甲，其找4人拿过身份证给刘某甲，并用自己的身份证和梁某的身份证各办了一张开通网银U盾的银行卡给刘某甲，其与严某、李某甲、吴某甲、梁某没有在启航公司开具的任何发票上签过字的事实。（2）严某、吴某甲、李某甲、梁某的证言，均证实其没有销售过水果给启航公司和刘某甲的事实。（3）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严某、李某甲、吴某甲、梁某4人与其和启航公司都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只是其从杜某甲那里拿水果卖给桂府公司时，其知道杜某甲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叫他们帮忙，其没有支付过钱某翠珍、李某甲、吴某甲、梁某4人的事实。（三）启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1、记账凭证（销项税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联记账联复印件复印于启航公司、第三联发票联，复印件复印于某公司）、麻栗坡县国税局《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国税制作《2012-2013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有检查人员沈某乙、李某章签字，启航公司印章、刘某甲签字认可），证实在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启航公司以销售梨、石榴、葡萄、李子等水果给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共计向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销售金额共计10954908.88元，税额共计1424138.23元，价税合计12379047.11元。2、启航公司2012年、2013年缴纳增值税情况。启航公司记账凭证、麻栗坡县国税局《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启航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来源与国税税收管理系统），证实启航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开具给桂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税额全部经虚开的收购发票提取的进项税额进行了抵扣。在2012年、2013年启航公司共计缴纳增值税额160800.00元。（四）桂府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情况。2012年已办理出口退税资料、2013年已办理出口退税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收入退还书、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联、抵扣联）、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报关单、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凭证（工行出具证明桂府公司在工商银行麻栗坡县支行开具一般银行结算账户：25×××68，阮某容在工商银行开具的账号：62×××24用于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交易结算款收付、阮某丙在工商银行开具的账号：62×××16用于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交易结算款收付）。麻栗坡县国税局制作的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退税统计表、退税核对表，证实2012年至2013期间，桂府公司共使用从启航公司取得的128张（说明：共认定虚开132张，使用了128张来退税）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申报出口退税，共获取退税578798.93元。（五）资金流水情况证据1、启航公司记账凭证、启航公司、刘某甲、李某甲、杜某甲、陈某甲、姜某甲、何某甲、余某波、曾某、雷某乙银行流水、国税统计资金流向表、国税局税务稽查工作底稿、麻栗坡县国税局《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2019年4月15日）。证实：（1）2012年12月31日21号凭证账面反映2012年12月21日-27日，启航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4650000.00元，此款项于2012年12月31日23号凭证通过彭某甲、余某艳等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4645000.00元。（2）2013年7月31日4号凭证账面反映2013年7月29日-31日启航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6466103.00元，此款项于2013年7月31日6号凭证通过预付姜某甲货款及收购农副产品的方式，经过姜某甲、何某甲、陈某甲等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5770108.00元。2、证人证言（1）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桂府公司都是现金结算，没有通过银行交易进行结算。平常桂府公司收到其卖的水果后，桂府公司又把水果卖给越南人，越南人拿现金给桂府公司后，桂府公司又拿现金支付给其，其又把钱支付给杜某甲。姜某甲、何某甲、陈某甲3人的三个银行账户都是其叫他们从银行开卡拿来给其的，其拿他们的这三张银行卡目的就是为了做账跑流水。因为当时其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会计雷某乙就告诉其开发票需要用农户的银行卡来做账跑流水，所以其让姜某甲、何某甲、陈某甲3人各开了一张银行卡给其，其就把这三张银行卡拿给雷某乙来做账跑流水。其与姜某甲、何某甲、陈某甲3人都没有任何生意上的银行交易往来的事实。（2）何某甲的证言（与刘某甲系朋友关系），证实其与启航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以其身份信息开户的6228484146157853968账户是刘某甲叫开给刘某甲用的，当时刘某甲只是说叫帮忙，其到银行开好和U盾一起拿给刘某甲，其不知道流水情况，后来刘某甲还给其，现在找不着的事实。（3）陈某甲的证言（与刘某甲系朋友关系），证实其与启航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以其身份信息开户的6228484146157850568账户是刘某甲叫开给刘某甲用的，当时只是说叫帮忙，其到银行开好和U盾一起拿给刘某甲了，其不知道流水情况，后来刘某甲还给其，现在找不着的事实。（4）姜某甲的证言（与刘某甲系朋友关系），证实其与启航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以其身份信息开户的6228484146157850469账户是刘某甲叫开给他用的，当时只是说叫帮忙，其到银行开好和U盾一起拿给他了，他拿去做什么其不知道，其不知道流水情况，后来刘某甲还给其，现在找不到的事实。三、利用泰运来虚开增值税发票证据（一）公司成立情况证据1、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公司1号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3张、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公司收据3张、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基本信息查询、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梁某政身份证复印件、转让协议、转让后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5月17日，梁某政出资100000.00元、余某波、余某艳各出资50000.00元成立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麻栗坡县支行，开设账号为：24×××38，户名为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公司住所位于麻栗坡县天保口岸，法定代表人梁某政、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系农副产品购销等，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5年8月28日转让给刘某池、赵某乙。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梁某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泰运来公司成立的情况，由其与余某艳、余某波3位股东组成，注册资本20万元。其占50%股份，余某艳、余某波各占25%股份。成立公司的主要目的是给桂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出口退税，2015年8月泰运来公司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刘某池的事实。（2）余某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泰运来公司成立的情况，成立泰运来的目的主要是利用泰运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退税的事实。（3）余某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泰运来公司成立的情况以及目的。（二）泰运来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情况1、泰运来公司记账凭证（进项税额）、农产品收购发票复印件（由国税稽查局复印于泰运来公司）、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国税制作《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有国税印章，泰运来印章和梁某政签字认可），证实2013年（9、10、11月）至2014年（6、7、8、9、10、11、12月）期间，泰运来公司以向罗某乙、李某丙、周某甲、唐某乙、唐某甲、罗某甲、夏某甲、周某乙、李某乙、苟某、张某甲（共11人）购买李子、葡萄、桃子、梨、石榴、桔子、柿子等农产品，使用上述人员身份信息共计开出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458份，其中2013年139份、2014年319份，合计金额41480874.22元，提取进项税抵扣5392513.65元。2、证人证言（1）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未销售过任何水果给泰运来公司，没有在泰运来公司开具的任何发票上签过字的事实。（2）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梁某政让其帮助找李子种植户的身份证去出口水果，其遂找了李某乙、罗某甲、李某丙、夏某甲、周某甲、周某乙和罗某乙等人的身份证给梁某政，后梁某政打电话给其，让其向麻栗坡县国税局的工作人员撒谎说在古木主要负责帮泰运来公司收购水果的事实。（3）李某乙、罗某甲（系夫妻关系）的证言，证实2013年，何某甲带着梁某政去找李某乙，称需要用李某乙的身份证去销售李子，由于系朋友关系，李某乙遂将其和罗某甲的身份证给了梁某政，2人实际上并未销售过任何水果给泰运来公司，也未与泰运来公司签订过任何水果销售合同，没有收过泰运来公司的货款的事实。（4）周某甲、周某乙（系夫妻关系）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周某甲曾将身份证和周某乙的身份证借给何某甲用过，没有和泰运来公司签订过水果销售合同。从来没有跟泰运来做过生意，并没有出售过李子给泰运来公司，也没有收过泰运来公司（2013年、2014年）任何货款，也没有在泰运来公司开具的任何收购发票和货款收条上签字。从来没有销售过李子或其他水果给何某甲的事实。（5）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曾将身份证借给何某甲使用过，不知道泰运来公司，没有和泰运来公司签订过水果销售合同，没有销售过水果给泰运来公司，没有收过泰运来公司任何货款，也没有在泰运来公司开具的任何收购发票和货款收条上签字。在国税局调查时，是梁某政让其作伪证，其才做虚假陈述的事实。（6）夏某甲、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二人曾将身份证借给何某甲使用过，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从来没有跟泰运来公司做过生意，也没有和泰运来公司签订过水果销售合同，没有在泰运来公司开具的收购发票和货款收条上签过字，没有收过泰运来公司任何货款的事实。（7）苟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销售过任何水果给泰运来公司，没有在泰运来公司开具的任何收购发票和支付货款的收条上签过字，也没有收过泰运来公司的任何货款的事实。（8）唐某甲的证言，证实梁某政曾拿其的身份证去为泰运来公司做账，其没有种植或收购水果出售给泰运来公司，没有和泰运来公司签订水果销售合同，也没有和泰运来公司签订委托收购水果合同或协议，没有在泰运来公司（2013年、2014年）开具的收购发票上签字的事实。（9）唐某乙的证言，证实梁某政曾拿其的身份证使用过，其没有种植水果或收购水果出售给泰运来公司，没有和泰运来公司签订过水果销售合同，没有与泰运来公司签订委托收购水果合同或协议，没有在泰运来公司（2013年、2014年）开具的收购发票上签过字的事实。3、麻栗坡县国税稽查局从泰运来公司调取的《集体入股合同》9份、《果园承包合同》2份、《农产品购销合同》8份、《委托收购农副产品协议书》1份、国税稽查局制作的对泰运来以11位证人名义收购的水果的统计表、对收购发票所显示农户的询问笔录、货款收条，显示：麻栗坡县泰运来公司与夏某甲、周某乙、罗某甲、周某甲、李某丙、李某乙、罗某乙等人签订合同，由泰运来公司向上述人员收购水果，委托唐某丙代泰运来公司收购。（三）泰运来公司开具的销售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销项税额）（第一联记账联复印件复印于泰运来公司，第三联发票联复印件复印于某公司）、水果出入库统计表、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制作的《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核对表》、《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票统计表》、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证实在2013年（9、10、11、12月）至2014年（3、7、8、9、10、11、12月）期间，泰运来公司以销售梨、石榴、苹果、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共计向桂府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票面金额共计39086553.00元，税额共计5081251.89元，价税合计44167804.89元。以上统计数据分别有余某艳签字和桂府公司盖章确认。（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抵扣情况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泰运来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来源于国税税收管理系统）、泰运来记账凭证。显示：2013年泰运来公司申报销售收入9929720.00元，销项税额1290863.60元，进项税额1295456.08元，缴纳增值税6960.40元。2014年泰运来公司申报销售收入29499425.33元，销项税额2688316.40元，进项税额2646124.32元，缴纳增值税545.12元。2015年泰运来公司申报免税货物销售额1024488.00元，进项税额55353.46元。合计：在2013年、2014年泰运来公司合计缴纳增值税7505.52元。证实泰运来公司在2013年至2014年开具给桂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经虚开的收购发票提取的进项税额进行了抵扣（所有的进项税额均来自于虚开的收购发票），这些专票并未真实的缴纳增值税。（五）资金流以及物流情况证据1、资金流（1）国税稽查局从泰运来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以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泰运来公司农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余某波、梁某政、唐某丙、李某丁、丁某、候某芳、刘某乙银行流水，麻栗坡县国税稽查局制作的《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资金流向表》（有检查人员签字，国税印章，无企业认定意见），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证实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经桂府公司账户转账到泰运来公司账户44906381.00元，该笔款项经梁某政、唐某丙等人账户转走回流到桂府公司账户或者与桂府公司相关关系人账户。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经泰运来公司账户转账30007175.00元到唐某丙个人账户，该笔款项来自于梁某政账户和桂府公司打入泰运来公司账户资金，上述款项均经过余某、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等关系人回流转走。具体如下：2013年9月，2013年9月22日，从李某丁账户07×××99账户转账200000.00元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同日该笔款项从梁某政账户转到泰运来公司对公账户，又从泰运来公司对公账户转到唐某丙账户，后经李某丁、丁某账户又转回梁某政账户，又从梁某政账户转账到泰运来公司账户，如此循环，在2013年9月22日至24日期间，共计在泰运来公司账户上反映出转账给唐某丙共计4545035.00元。2013年10月，2013年10月18日从彭某甲账户07×××26账户转账250000.00元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该笔款项在2013年10月19日从梁某政账户转到泰运来公司对公账户，同日该笔款项即从泰运来公司对公账户转到唐某丙账户，后经李某丁、丁某账户又转回梁某政账户，又从梁某政账户转账到泰运来公司账户，如此循环，在2013年10月19日至21日期间，共计在泰运来公司账户上反映出转账给唐某丙共计5461759.00元。10月25日该笔钱又打回彭某甲账户。2014年3月，经桂府公司07×××25账户转账781000.00元到泰运来公司079101040007538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从泰运来公司账户转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后又经唐某丙、李某丁、余某波、彭某甲账户转到了桂府公司账户和龚良才账户。虚增了桂府公司向泰运来公司支付货款781000.00元，虚增泰运来公司支付梁某政垫付款781001.00元。2014年4月，经桂府公司07×××25账户转账5965000.00元到泰运来公司079101040007538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从泰运来公司账户转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后又经唐某丙、李某丁、余某波、余某艳、彭某甲等人账户转到了桂府公司账户或与桂府公司相关关系人账户。虚增了桂府公司向泰运来公司支付货款5965000.00元，虚增泰运来公司支付梁某政垫付款5965000.00元。2014年5月，经桂府公司07×××25账户转账5788000.00元到泰运来公司079101040007538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从泰运来公司账户转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后又经唐某丙、李某丁、余某波、余某艳、彭某甲等人账户转到了桂府公司账户或与桂府公司相关关系人账户。虚增了桂府公司向泰运来公司支付货款5788000.00元，虚增泰运来公司支付梁某政垫付款5788000.00元。2014年11月，经桂府公司07×××25账户转账23500000.00元到泰运来公司079101040007538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从泰运来公司账户转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11900000.00元、转到唐某丙账户11600000.00元，后又经李某丁等人账户转走。虚增了桂府公司向泰运来公司支付货款23500000.00元，虚增泰运来公司向唐某丙支付货款23500000.00元（包括转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11900000.00元、转到唐某丙账户11600000.00元）。2014年12月，经桂府公司07×××25账户转账900000.00元到泰运来公司079101040007538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从泰运来公司账户转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450000.00元、转到唐某丙账户450000.00元，后又转回桂府公司账户。虚增了桂府公司向泰运来公司支付货款900000.00元，虚增泰运来公司向唐某丙支付货款450000.00元。2015年3月，经桂府公司07×××25账户转账1858780.00元到泰运来公司079101040007538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从泰运来账户转到梁某政078301100432607账户220000.00元、转到唐某丙账户1638780.00元，后又经李某丁账户转到彭某甲、余某波等与桂府公司相关关系人账户。虚增了桂府公司向泰运来公司支付货款1858780.00元，虚增泰运来公司向唐某丙支付货款1638780.00元，向梁某政支付220000.00元。2015年4月，经桂府公司07×××25账户转账6113601.00元到泰运来公司079101040007538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从泰运来公司账户转到唐某丙账户6113610.00元，后又经李某丁、余某波等人账户转到彭某甲、桂府公司与桂府相关关系人账户。虚增了桂府公司向泰运来公司支付货款6113601.00元，虚增泰运来公司向唐某丙支付货款6113610.00元。2015年7月，经泰运来公司账户转账255940.00元到梁某政账户，虚增泰运公司来向梁某政支付货款255940.00元。（2）国税调查报告：2013-2015年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分7次收回其下游购货企业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销货款和预收账款44906381.00元，通过李某丁和唐某丙的账户回流到麻栗坡县桂府和关系人账户33345005.00元，其中2014年收款5次，共计金额36934000.00元，回流资金25512616.00元；2015年收款2次，共计金额7972381.00元，回流资金7832389.00元。另外，该公司在货款回流过程中，还利用资金回流到梁某政、唐某丙账户环节打出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在公司账面上反映赔还梁某政、唐某丙的借款，代垫农产品收购款和再次虚增应付账款，即冲减账面其他应付、虚增预收账款（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等。具体如下：①20140331-4号凭证账面反映2014年3月7日-21日，泰运来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781000.00元，此款项分别于2014年3月7日、3月21日通过唐某丙账号为07×××65、李某丁账号为07×××99的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781000.00元；②20140430-6号凭证账面反映2014年4月4日-15日，泰运来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5965000.00元，此款项于2014年4月4日-15日期间，通过唐某丙账号为07×××65、李某丁账号为07×××99的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5220000.00元；③20140531-3号凭证账面反映2014年5月1日-17日，泰运来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5788000.00元，此款项于2014年5月1日-17日期间，通过唐某丙账号为07×××65、李某丁账号为07×××99的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4692001.00元；④20141131-3号凭证账面反映2014年11月17日-28日，泰运来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23500000.00元，此款项于2014年11月18日-28日期间，通过唐某丙、李某丁、王某丙、阮某容、阮某丙等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13919615.00元。⑤20141231-1号凭证账面反映2014年12月1日，泰运来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900000.00元，此款项于2014年12月1日通过唐某丙账号为07×××65、NGUYENTHIMAIPHUONG、VUTHIKIMHOA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900000.00元；⑥20150331-5号凭证账面反映2015年3月27日，泰运来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1858780.00元，此款项分别于2015年3月14日、3月27日通过唐某丙账号为07×××65、李某丁账号为07×××99的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1830000.00元；⑦20150431-2号凭证账面反映2015年4月2日，泰运来公司收回桂府公司货款6113601.00元，此款项通过唐某丙账号为07×××65、李某丁账号为07×××99的个人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对公或相关关系人账户，共计7832389.00元。2、证人证言（1）唐某乙的证言（梁某政岳父），证实不知道其与泰运来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与泰运来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的事实。（2）李某丁的证言（梁某政岳母），证实不知道其与泰运来公司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与泰运来公司之间无真实交易的事实。（3）唐某丙的证言（梁某政是其侄女婿），证实梁某政带着其去银行并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开通了网银U盾，此卡被梁某政拿走的事实。3、物证麻栗坡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梁某政向侦查机关提交了用于走流水的农业银行U盾4个和银行卡4张。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6228484148100899270，开户人姓名唐某甲；6228484146288749168，开户人姓名李某丁；6228484146128203566，开户人姓名梁某政；6228484146288752063，开户人姓名唐某丙。4、物流情况证据（1）麻栗坡县国税稽查局从泰运来公司调取的记账凭证以及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用机打发票共计9张，显示：1、向文山市金通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运输水果运费46135.92元，2013年11月25日开具发票。2、向罗某丁支付运输费99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由国税机关代开发票；3、向刘某乙支付运输费1005291.27元。（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与桂府公司拉货期间，未开具过运输发票的事实。（3）泰运来公司记账凭证、装卸费清单、职工工资表，显示：2013年8至11月、2014年7至12月，泰运来公司支付了装卸费用，所支付款项均由梁某政垫付，2013年至2014年泰运来公司职工梁某政、余某波、余某艳等人领取了工资，均由梁某政垫付。（六）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使用泰运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情况（由麻栗坡县国税局复印于文山州国税局）、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收入退还书、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联、抵扣联）、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报关单、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结算凭证（工行出具证明桂府公司在工商银行麻栗坡县支行开具一般银行结算账户：25×××68，阮某容在工商银行开具的账号：62×××24用于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交易结算款收付、阮某丙在工商银行开具的账号：62×××16用于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交易结算款收付），麻栗坡县国税局制作的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退税统计表、退税核对表，证实2013年至2014期间，桂府公司共使用从泰运来公司出取得的71张（认定开具72张，实际用于退税7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申报出口退税，共获取退税1942387.76元。资金全部打入桂府公司对公账户24×××25。四、利用顺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票退税情况（一）公司成立情况证据1、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公司章程，证实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余某波，余某波、余海燕各持50%股份，注册及经营地址为麻栗坡县天保口岸，公司经营范围：日用百货、五金交电、矿山机械、电子设备及配件、农业机械、农具、橡胶制品、农副产品的销售，并经营与以上项目相一致的进出口贸易。2、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材料，证实顺达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认定为增值税辅导期一般纳税人。（二）收购环节证据1、农产品收购发票复印件（由国税稽查局复印于顺达公司）、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可抵扣票证调查报告》、国税制作的《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统计表》，证实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顺达公司共计使用56名农户身份信息开具收购水果的发票共计918份，票载金额合计86248178.98元，其中2015年使用41位农户身份信息开票743份，票载金额合计69422460.40元，2016年开票175份，票载金额合计16825718.58元。2、新鲜水果收购委托书，证实顺达公司委托王某丁、马某甲、陆某甲、张某乙、魏某乙、尹某、刘某寻、杜某丙、徐某乙、李某江、杨某乙、饶某、王某字向农户收购鲜苹果、鲜梨、鲜李子、鲜葡萄等水果。受委托人负责向农户讲解收购农产品需要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收购水果时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方式代为将收购款交付农户。3、证人证言（1）李某华、罗某戊、张某乙、王某科、田某甲、徐某凤、刘某寻、张某无、蒋某、田某乙、钟某甲11位证人，均证实实际出售的水果与农产品收购发票上记载的数量基本相符，单价不符的事实。（2）尹某的证言，证实实际出售的水果与农产品收购发票上记载的单价基本相符，数量不符的事实。（3）王某言、何某孟、王某凡、罗某荣、陆某明、何某丁、王某超、刘某勤、罗某丘、罗某杰、许某乙、卢某甲、朱某乙、田某丙、田某丁、王某甲、曹某、段某、钟某乙、钟某丙、李某江、魏某乙、马某甲、陈某丙、李某美、侬某位、王某丁、彭某乙、杨某乙29位证人，均证实实际出售的水果与农产品收购发票上记载的单价及数量都不符的事实。（4）张某韵、高某2位证人，证均实销售过水果给桂府公司或余某波，数量记不清的事实。（5）饶某的证言，证实实际出售的水果与农产品收购发票上记载的单价及数量都相符的事实。（6）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其车牌号为云Ｈ×××××。其和桂府、顺达公司没有什么生意往来，只是2013年8、9月份到2016年12月份帮他们拉过水果。主要拉石榴，拉的货物都是彭某甲和余某波叫去拉的，余某艳拿其的车牌号去开过运输发票的事实。（三）开专票环节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第一联记账联复印件复印于顺达公司，第三联发票联复印于某公司）、国税制作的《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实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顺达公司以销售梨、石榴、苹果、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共计向桂府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票面金额共计63538245.00元，税额共计8259971.85元，价税合计71798216.85元。（四）顺达公司缴纳增值税情况麻栗坡县国家税务局《麻栗坡县顺达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顺达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来源于国税税收管理系统）、顺达记账凭证（计提进项数额和销项税额），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顺达公司实现销售收入86920198.00元，入库增值税0元，具体如下：            年度              应税销售收入              销项税额              进项税额              应纳税额                  2014              0              0              0              0                  2015              63538245              8259971.9              9415087.37              0                  2016              23381953              3364875.01              2732450.22              0                  合计              86920198              11624846.91              12147537.59              0      证实在2015、2016年顺达公司缴纳增值税额0元，也证实了顺达公司在2015年至2016年开具给桂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经所开具的收购发票提取的进项税额进行了抵扣。（五）资金流、物流证据国税出具的《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可抵扣票证调查报告》、国税稽查局制作的《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资金流向表》、顺达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于顺达公司）、《关于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补充调查报告》。证实：1、收购环节——面向农户2015年-2016年开具《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918份，票载金额86248178.98元，账面反映库存商品75035915.72元，进项税11212263.26元，经核实，顺达公司账面反映的应付账款、预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其他应收款等支付收购款会计科目对应的银行账目资金流水记录，共计65178094.70元的账面反映资金未流入票载农户，属于虚构货款支付行为。2、销售环节——面向桂府公司顺达公司利用账面不实库存商品，向桂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8份（水果部分），票载金额78789670.00元，销项税额10242657.10元，价税合计89032327.12元。经过核对，在收回的桂府公司增值税票载货款中，通过余某波、周某发、赵某丙等人的相关储蓄账户回流到桂府公司及关系人彭某甲、龚良才等账户金额62718331.00元，其中2015年回流24213679.00元，2016年回流38504652.00元。3、物流（1）运输费，顺达公司《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记账凭证（复印于顺达公司），详见下表：            序号              发货人              收货人              承运人              承运地              货物              费用（价税合计）              车牌                  1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云南省内-天保              水果              218215.8              云H12020                  2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云南省内-天保              水果              243595              云HE0279                  3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文山州内-天保              水果              98468              云HA9899                  4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云南省内-天保              水果              378525              云HA0745                  5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云南省内-天保              水果              297155              云H16018                  6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云南省内-天保              水果              305755.5              云H15957                  7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云南省内-天保              水果              292159.5              云H19826                  8              顺达              顺达              刘某洪              文山州内-天保              水果              101455              云HD8350                  合计                                                                                    1935328.8                    2015年12月3日第13号记账凭证账面反映支付运输费用1878960.00元，抵扣进项税56368.80元。（2）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在其开货车帮桂府公司拉货期间，没有开过任何的运输发票给桂府公司，在公安机关了解情况的时候才知道其的身份信息开具了运输发票给桂府公司的事实。4、装卸费，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复印于顺达公司），显示：2015年2月支付黄某戊、马某乙等11人装卸费共计25790.00元；2015年3月支付马某丙、张某昆等12人装卸费共计28310.00元；2015年4月支付吴某丙、姜某丙等11人装卸费共计24250.00元；2015年5月支付杨某丙、普某平等12人装卸费共计27740.00元；2015年6月支付史某甲、杨某丁等11人装卸费共计26650.00元；2015年6月支付吴某永、李某兴等22人装卸费共计58180.00元；2015年7月支付常某、邹某等12人装卸费共计28820.00元；2015年7月支付张某青、赵某丁等20人装卸费共计51080.00元；2015年8月支付史某乙、李某艳等11人装卸费共计23670.00元；2015年9月支付李某甲、张某故等12人装卸费共计28470.00元；2015年9月支付吴某丙、刘某社等20人装卸费共计56960.00元；2015年10月支付侯某、李某甲等20人装卸费共计58570.00元；2015年10月支付张某青、赵某丁等20人装卸费共计47920.00元；2015年11月支付卢某乙、刘某社等17人装卸费共计42340.00元；2015年11月支付孙某甲、李某甲等20人装卸费共计57250.00元；2015年12月支付罗某分、刘某9等21人装卸费共计46490.00元。5、装箱费，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费用明细表（复印于顺达公司），显示：2015年6月支付王某甲、李某甲等26人装箱费共计69270.00元；2015年7月支付马某丁、李某甲等26人装箱费共计70730.00元；2015年8月支付姜某丁、刘某甲等26人装箱费共计73690.00元；2015年8月支付沈某丙、汪某等26人装箱费共计72840.00元；2015年9月支付刘某甲、孙某乙等26人装箱费共计717200.00元；2015年9月支付张某甲、吴某戊等26人装箱费共计70260.00元；2015年10月支付罗某甲、刘某古等26人装箱费共计70640.00元；2015年10月支付罗某甲、刘某古等26人装箱费共计72090.00元；2015年11月支付王某呢、张某甲等26人装箱费共计67310.00元；2015年12月支付农某、王某甲等26人装箱费共计54800.00元。（六）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使用顺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情况。出口货物退（免）税申报表、桂府公司2015年报出口关单复印件（由麻栗坡县国税局复印于某公司）、退税册（由麻栗坡县国税局复印于文山州国税局）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收入退还书、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出口退税汇总申报表、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联、抵扣联）、以人民币结算出口货物出口口岸备案表，证实2015年桂府公司使用顺达公司开具的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获得出口退税3179514.07元。其中发票号为04018171的增值税发票中商品名称为蒸发量≤45t/hr水管锅，退得税款3341.88元，本案证据无法证明该专票为虚开，因此在计算桂府使用顺达公司开具的专票骗取税款金额时不应计算该票所退金额。综上，桂府公司在2015年共使用顺达公司开具的销售水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获取退税款应为3179514.07-3341.88=3176172.19元。（七）扣押物证、手续1、麻某（经）扣字（2017）2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麻栗坡县公安局从梁某政处扣押了梁某政退还的赃款60000.00元。2、麻栗坡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余某波向侦查机关提交了用于走流水的工商银行U盾两个，农业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五、桂府公司证据（一）公司资质情况。税务案卷移送清单、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章程、自理报检单位备案登记证明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桂府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由自然人龚良才成立于2012年5月9日，注册资本叁拾万元，2013年1月14日新增自然人股东余某波、余某艳，龚良才占公司股权40%，余某波、余某艳各占公司股权30%，主要经营范围粮食购销、木材加工销售、农副产品等以及与经营范围相一致的边境贸易进出口业务。2012年5月在天保海关进行备案登记，取得对外贸易资质。（二）证人证言第一组证言：主要证实桂府公司有水果出口的事实1、普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余某波委托其代收葡萄，收购的费用全是现金支付给果农，没有开具发票。余某波现金支付其一定劳务费用的事实。2、何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余某波合作3、4年，2013年和2014年，其卖了1000多吨甜石榴给余某波，余某波都是现金支付，没有任何票据，余某艳向其要过身份证的事实。3、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将自己的沙梨卖给余某波，同时也在泸西帮余某波收购沙梨，全部是现金支付，没有签订合同，余某波向其要过身份证的事实。4、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4年，其帮余某波收购葡萄，全部是现金支付，没有签订合同的事实。5、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和2016年，其为“海波”拉过2次小橘子，其没有提供身份证的事实。6、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桂府公司的老总龚良才，2016年帮桂府公司拉过2车橘子到船头，没有提供过身份证的事实。7、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帮余某波拉过橘子到船头口岸，现金支付的事实。8、龙某录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其帮余某波运输水果到天保口岸，运输费用是现金支付，2014年提供过身份证给余某波的事实。9、杨某应的证言，证实帮老板拉李子到船头时，老板叫其去桂府公司拿运输费的事实。10、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帮桂府公司代收水果和帮桂府公司运输水果，报关是桂府公司办理的事实。11、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帮桂府公司拉的货物拉到船头，桂府公司自己办理报关手续，提供过身份证、驾驶证及车辆信息给桂府公司的事实。第二组证言：主要证实别人的水果从桂府公司报关出口，桂府公司取得的货物出口报关单并非全部是其自己的货物。1、雷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越南人做生意，通过桂府公司报关出口，每次都将水果名称、数量及车牌报给桂府公司由桂府公司帮助报关出口，与桂府公司之间无生意往来的事实。2、任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其的水果是通过桂府公司报关的，报关时提供过身份证、驾驶证及车辆信息的事实。3、赵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跟越南人直接做水果生意，报关时联系桂府公司帮办理报关手续的事实。4、陆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帮桂府公司拉过水果，运输费用一部分是现金，一部分是转账，没有开具发票。自己也和越南人做水果生意，水果出口都是找桂府公司帮报关的事实。5、李某文的证言，证实自己的货物和帮老板拉的货物基本上都是在桂府公司报关，提供过身份证、驾驶证及车辆信息给桂府公司的事实。6、高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015年期间，其从事水果出口生意，出口的水果通过桂府公司报关出口的事实。7、毕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老板拉水果到天保口岸出口，其中一个老板叫李某文，报关由老板联系船头的公司办理的事实。8、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今帮越南人运输货物到船头，都联系桂府公司办理报关手续的事实。9、冉某的证言，证实其拉到天保口岸的货物要找桂府公司办理报关手续，并提供身份证的事实。10、夏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到2014年，其帮桂府公司拉过水果。帮其他老板拉水果到天保，老板也会叫联系桂府公司报关，提供车牌等信息给桂府公司的事实。11、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帮老板拉水果到天保口岸，老板联系桂府公司办理出口手续，其把车牌报给桂府公司的事实。12、何某丙的证言，证实帮别人拉水果到天保口岸出口，老板叫拉到桂府公司帮办出口手续，水果都不是桂府公司的，只是要通过桂府公司报关出口，其提供身份证和驾驶证给桂府公司办理报关手续的事实。13、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帮老板运输水果到天保口岸出口，老板把车牌号报给帮忙办理报关的公司办理出口手续，在桂府公司报过的事实。14、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叶安聪拉李子到天保口岸出口，叶安聪联系桂府公司报关的事实。15、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帮老板拉水果到天保口岸出口，老板联系桂府公司办理报关手续，其提供过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给桂府公司的事实。16、周某丁的证言，证实叫其拉货的老板负责联系桂府公司办理报关手续，提供过身份证、驾驶证及车辆信息给桂府公司的事实。17、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拉去的货物都要从桂府公司报关出口，提供过身份证和车辆信息提供给桂府公司的事实。18、李某山证言，证实其拉去的货物都要从桂府公司和顺达公司报关出口，提供过身份证和车辆信息给桂府公司的事实。19、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帮桂府公司及其他老板拉的水果都在桂府公司报关，报关时提供过车牌号的事实。20、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帮越南老板拉的货由越南老板联系桂府公司报关出口的事实。21、邬某的证言，证实帮越南人拉的货是从桂府公司报关出口，报关时提供过驾驶证和行车证给桂府公司的事实。22、李某俊的证言，证实帮“杜老板”从昆明拉的苹果是在桂府公司报关的事实。23、黄某丁的证言，证实帮文山老板拉的水果出口是在桂府公司报关出口的事实。24、潘某的证言，证实帮蔡某拉水果从天保口岸出口，到天保后是一个叫“海波”的来拿行车证去办理报关手续的事实。25、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帮老板运输水果到船头货场后，“海波”来拿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证去办理过关手续的事实。26、周某戊的证言，证实其运输水果到船头货场后，余某波来拿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证去办理过关手续的事实。第三组证言：主要证实散客户拉水果到天保口岸出口，从有出口资质的公司出口是普遍存在的现象。1、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货车司机，平时跑运输拉货，哪个公司的货就把身份证拿给哪个公司办证的事实。2、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和2014年运输到麻栗坡县天保口岸的李子、柿子、橘子都是蔡某的，货到船头后有人来拿驾驶证、行车证、身份证去办理报关的事实。3、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和2014年运输到麻栗坡县天保口岸的李子、柿子、橘子都是蔡某的，货到船头后有人来拿驾驶证、行车证、身份证去办理报关的事实。4、古某的证言，证实其拉的水果都是砚山老板的，老板在麻栗坡县桂府公司报关，报关时有人来拿身份证、驾驶证去办理报关的事实。5、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彭某甲，在砚山收购水果时会互相并货的事实。6、胡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将石榴运输到天保口岸时把自己的驾驶证、行车证、身份证提供过给接货司机的事实。7、许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帮桂府公司拉过树皮和木薯到昆明、楚雄，其没有提供身份证的事实。8、姜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认识一个叫“海波”的人，没有为桂府、泰运来、顺达、启航公司拉过货的事实。9、郎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桂府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启航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事实。10、罗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桂府公司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帮其运输过货物，没有提供、驾驶证等证件给桂府公司的事实。11、刘某戊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桂府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启航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事实。12、陆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桂府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启航公司，但没有为他们拉过货的事实。13、陆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桂府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启航公司。2014年至2015年有收水果的老板叫其拉过水果到天保口岸，收水果老板联系公司办报关手续的事实。14、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客户的水果出口都是通过公司报关出口的事实。第四组证言：主要证实桂府公司出口货物报关的情况1、夏某丙的证言（报关行人员），证实其在云南永立外贸有限公司天保分公司从事代理报关业务，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其为桂府公司办理报关手续，在收到桂府公司出口货物信息后，制作虚假的销售合同并向海关或检验检疫申报出口的事实。（附物证：麻栗坡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夏某丙向侦查机关提交了金玉公司印章一枚。）2、杜某丁的证言（报关行工作人员），证实其是国营天保农场的职工，负责管理国营天保农场天誉报关行。2015年以来桂府公司委托报关，根据桂府公司提供的出口货物信息，由报关行制作装箱单、报关发票以及虚假的销售合同并申报海关审核，审核通过海关出具报关单，货物便可出口的事实。（三）桂府公司及相关关系人与越南人账户（人民币结算账户）资金流情况1、麻栗坡县国税稽查局《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及相关关系人与越南账户（人民币结算账户）资金流向表》、阮某容工商银行62×××24卡号交易明细、阮廷光工商银行62×××16卡号交易明细、武氏某农业银行079101100383613（6228484148100892879）卡号交易明细、阮某甲农业银行079101100383605（6228484148100892770）账号交易明细、彭某梅农业银行62×××18卡号交易明细、余某艳6228484146026871563卡号交易明细、龚良才信用社6223690549853337卡号交易明细、余某波农业银行62×××11卡号交易明细。桂府公司工行25×××68交易明细，农行07×××25账户交易明细、桂府公司与阮某容工商银行62×××24卡、阮某丙工商银行62×××16卡、武氏某农业银行079101100383613（6228484148100892879）卡、阮某甲农业银行079101100383605（6228484148100892770）卡交易银行凭证，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工商银行9024826468、农业银行07×××25账户交易明细，《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补充调查报告》，证实根据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良才供述和其报关出口的相关手续显示，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出口水果的越南客户有何江省福盛公司、河江省太阳公司、河江省金玉公司等，出口货物的货款是从越南国籍人员阮某花、阮某甲、阮某荣、阮某丙在中国开设的农行、工行账户汇入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但通过调取阮某花、阮某甲、阮某荣、阮某丙在中国的银行账户进行核实，发现河江省福盛公司、河江省太阳公司、河江省金玉公司根本没有打入任何款项到上述越南籍个人账户，所有款项经由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良才的配偶彭某甲和其他关系人汇入，再将彭某甲等人汇入的这些款项通过上述越南籍个人账户划转到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充当出口货物销货款入账。具体资金流程为：桂府公司及关系人——越南籍个人在中国开设的个人账户——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阮某花、阮某甲、阮某荣、阮某丙在中国的账户是龚良才叫上述人员来中国开的，目的是走资金流。2013—2015年桂府公司关系账户转入越南籍个人账户87388438.67元，越南籍个人账户转入桂府公司账户82165462.24元。分别是：（1）2013年2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龚良才6223690549853337账户、余某艳6228484146026871563账户转账2221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2）2013年3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龚良才6223690549853337账户、26×××80账户转账3609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3）2013年7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龚良才6222024402024550976账户、余某艳6228484146026871563账户转账76037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760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4）2013年8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龚良才6223690549853337账户、余某艳6228484146026871563账户转账810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810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5）2013年9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龚良才6223690549853337账户、余某艳6228484146026871563账户、余某波62×××11账户、62×××99账户转账69×××01.41.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6570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6）2013年10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余某波62×××11账户转账5370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5370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7）2013年11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转账385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388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8）2013年12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余某波62×××11、62×××64账户转账1038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1012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合计：在2013年，桂府公司用于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账户25×××68共计从用于跨境边境贸易人民币交易结算的阮某容账户62×××24、阮某丙62×××16账户收到货款20740000.00元。该款项均是来自于与桂府公司有关的彭某甲、余某波、余某艳、龚良才等人账户。（9）2014年1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余某波62×××11账户、余某艳6228484146026871563账户、62×××02账户、62×××64账户转账4283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423311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10）2014年2月，从彭某甲62×××18账户、余某波62×××11账户转账3410002.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3410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11）2014年3月，从62×××64账户转账200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同日从阮某容账户转账200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12）2014年7月，从彭某甲62×××18、6228484148100748071账户、余某波62×××11账户转账3760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及阮某丙62×××16账户，后又从阮某容、阮某丙账户转3760000.00元到桂府公司25×××68账户。（13）2014年11月，从李某丁6228484146289749168账户转账1450000.00元到079101100383613账户，当日即转到桂府公司07×××25账户1499950.00元。从唐某丙07×××65账户转账1750000.00元到079101100383613账户，当日即从该账户转账1749500.00元到桂府公司07×××25账户。从62×××64账户转账110000.00元、从621700392000121697账户转账200000.00元、从余某艳6228484146026871563账户转账1950000.00元、从李某丁6228484146289749168账户转账3294950.00元，共计555495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随后这些款项及转入到桂府公司07×××25账户。（14）2014年12月，从6222082313000648164账户转账260000.00元到阮某容62×××24账户，随后该笔款项即转入桂府公司07×××25账户。2、证人阮某甲的证言，证实桂府公司在申报退税时向税务机关提交的用于证明其货物出口并已经收到来自越方人员资金结算的凭证（主要包括阮某容工商银行62×××24、阮某丙工商银行62×××16、武氏某农业银行079101100383613、阮某甲农业银行079101100383605）系虚假凭证，上述四个账户汇到桂府公司账户的资金均来自于某公司或与桂府公司有关人员的转账的事实。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龚良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桂府公司与启航、泰运来、顺达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真实的，存在虚构流水的情况。2、余某波的供述与辩解（顺达公司的法人代表），证实因启航公司不在开票给桂府公司后，龚良才就去邀约梁某政，由其与梁某政、余某艳共同成立泰运来公司，由泰运来公司继续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骗取出口退税的操作方式是龚良才与那些客户谈好出口水果的业务，然后需要出口水果的人就将他们需要的水果运输到天保口岸来，其就要将这些水果的品种数量拿给报关行，等报关行将报关所需的资料做好送给海关审批通过之后这些商品就能出口，然后将这些出口商品的品种和数量以及需要开具发票的金额报给雷某乙，然后雷某乙就根据其报给她的开票信息开具出相应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就是为需要出口水果的人报关出口，然后再将这些出口水果的信息告诉雷某乙，然后雷某乙开票。为支撑货物交易，使用其与梁某政、唐某丙、彭某甲、余某艳等人的银行卡在泰运来公司与桂府公司之间跑流水，并使用了越南人阮某容、阮某丙、阮某甲、武氏某的银行卡来跑出口货物收汇的流水。辩解泰运来和顺达都有水果销售给桂府公司，只是开发票的时候虚开了水果的价格。3、余某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桂府公司是2012年5月份成立的，开始是龚良才一个人独资的公司，在2013年变更成龚良才作为公司法人占公司40%的股份，余某艳和余某波作为股东各占30%股份。（2）在成立泰运来公司之前，桂府公司用于骗取出口退税的发票是启航公司虚开的。在2013年的时候其转过一次还是两次钱给刘某甲，具体转了多少钱记不清了，转的这笔钱是启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桂府公司退税后给刘某甲的钱，是龚良才叫转给他的，但是具体转了多少金额和转到哪个账户记不清楚了。（3）在2013年5、6月份的时候，龚良才提出与刘某甲合作让刘某甲开票给桂府，还要拿钱给刘某甲，不如自家的人自己去成立一个公司，这样开票也方便些，其与余某波同意后找梁某政来合作，梁某政同意了。3人遂在2013年月成立了泰运来公司，梁某政是公司法人，其和余某波是股东，梁某政占50%，其和余某波各占25%的股份。泰运来公司成立后，由泰运来给桂府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龚良才说好退税所得分给其与余某波、梁某政30%。（4）泰运来公司给桂府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经营模式是桂府公司在为别人代办水果出口时，以及一部分是自己收购来水果出口时，开具了相应商品出口报关单，桂府公司把报关单上所含有的数量、金额、单价及品种一并报给雷某乙，雷某乙根据提供的商品出口报关上的数量、金额、单价及品种开具相应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再根据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桂府公司，桂府公司再用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来骗取出口退税。（5）梁某政向雷某乙提供了开具农户产品收购发票中涉及的11户农户信息以及跟果农之间的银行流水的U盾。（6）2013年年初开始，其在龚良才的要求下到桂府公司上班，其主要负责提供货物信息给雷某乙，还有就是因为虚开发票需要做假的流水转账来支撑，其还负责在网上跑流水，转账的具体要求是根据雷某乙所开具的发票金额来桂府公司银行账户与其他公司的对公账户以及与越南人的账户之间进行转账，主要转的是桂府与越南人之间账务往来，还有桂府与启航公司之间的往来，主要是泰运来与农户之间的流水，泰运来与桂府之间的流水，桂府与越南人之间的流水。具体转账跑流水的金额是当时和雷某乙联系商定。用于跟果农之间的银行流水的U盾是梁某政提供的，泰运来跟桂府之间的银行流水U盾是其自己家人的。桂府公司与越南人之间的银行流水武氏某、阮某甲的银行卡和U盾是其和彭某甲带着她们到麻栗坡县城农业银行开具的，阮某荣的银行卡和U盾是龚良才拿来桂府公司的。（7）桂府公司拿泰运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骗取出口退税退了100多万元钱，当时是分了钱给梁某政的，但是具体分了多少钱不清楚，其和余某波没有分到钱，因为是一家人。（8）在顺达公司期间，其帮他们开过一些发票，但具体的开票金额记不得了。（9）在国税机关调查的时候，彭某甲就带着其和梁某政到文山去找雷某乙问该怎么办，雷某乙就告诉要到古木去找那些农户，让农户帮忙做假证说确实卖了水果给泰运来，后梁某政、余某艳等人就去古木找了这些农户。龚良才带着其和梁某政到麻栗坡××××，也是叫张某甲帮做假证。4、梁某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梁某政与刘某甲利用梁某政的门面在天保口岸合伙经营刘某甲的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龚良才找到梁某政与刘某甲二人商量，让启航公司开具销售水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用于出口退税，给启航公司所退税款的30%，刘某甲、梁某政二人同意后，让启航公司会计雷某乙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后梁某政分得一万元。2013年，刘某甲觉得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风险太大，遂不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龚良才遂找梁某政商量，让梁某政与余某波、余某艳共同成立一个公司继续虚开增值税发票给桂府公司，三人遂在2013年成立了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并继续由雷某乙担任公司会计，桂府公司利用帮助他人代理报关出口，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将数量、品种、价格等提供给雷某乙，由雷某乙开具利用泰运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桂府公司就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报关单等资料交给会计雷某乙，再由雷某乙到国税部门办理出口退税。为开具虚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梁某政等人找了水果种植户李某乙、李某丙、周某乙、周某甲、夏某甲、罗某甲、罗某乙等人的身份信息给雷某乙，让雷某乙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同时梁某政还利用唐某乙、唐某丙、李某丁等人的身份证到银行开了账户，将银行卡及U盾交给余某波、余某艳用于构建公司与公司之间以及公司与农户之间的虚假交易流水，以支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后，梁某政从龚良才处分得6万元。案发后，梁某政、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雷某乙等人共同商量如何应对检查。5、同案人刘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刘某甲和梁某政合伙经营启航公司，梁某政让启航公司与桂府公司合作，启航公司作为上游公司虚开水果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后龚良才、彭某甲找到刘某甲承诺给其退税款30%的好处费，刘某甲同意后安排其公司会计雷某乙，雷某乙告诉刘某甲还需要农产品收购发票和银行流水，刘某甲便找到杜某甲等人拿了身份证信息和银行卡U盾给雷某乙，由雷某乙负责为桂府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宜，2012至2013年间，启航公司共为桂府虚开12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甲获得好处费8万多元。6、同案人雷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其在担任启航公司会计期间，启航公司老板刘某甲让其开销售水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为完成虚开发票，刘某甲找了杜某甲等人的身份信息以及银行卡给其，桂府公司余某波或者余某艳将所需发票的票载信息告诉其后，其使用杜某甲等人的身份信息开具水果收购发票，并使用杜某甲的银行卡与启航公司的账户进行转账，完成进项，后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出来，并使用走流水的形式完成桂府与启航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所开具的发票由其汇同桂府公司取得的报关单等凭证到税务部门申报退税。在启航公司不在给桂府公司开具发票后，梁某政、余某波、余某艳自己成立了泰运来公司，依然由其做公司会计，采用启航公司时的开票办法，由泰运来公司开具了大概四千万左右的增值税发票给桂府公司，桂府公司使用这些发票向国税部门申报了退税。顺达公司成立后，使用同样的手段给桂府公司开票。在国税局调查后，龚良才、彭某甲、刘某甲、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曾在一起商量过为应对检查，去找农户让农户向调查机关撒谎称向泰运来等公司销售过水果的事实。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及被告人龚良才、余某艳的辩护人提交，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龚良才的辩护人提交的麻栗坡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文山州天保口岸进出口商会情况说明1份、荣誉证书2份、南温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简报1份，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营业执照等材料、报关单不能证明其观点。被告人余某艳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一是伪造虚假的买卖合同；二是以虚构资金流的形式获取出口收汇凭证；三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的供述以及同案人刘某甲、雷某乙的供述均能证实4被告人的主观目的就是为了骗取出口退税，龚良才找到刘某甲和梁某政商量，让刘某甲和梁某政合伙经营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桂府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出口退税；2013年启航公司与桂府公司终止合作后，梁某政与余某波、余某艳共同成立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继续给桂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梁某政不再让泰运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桂府公司后，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成立了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继续给桂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退税。实施了伪造越南金玉公司的公章伪造交易合同；用越南籍人员阮某容、阮某丙、武氏某、阮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由桂府公司或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等人的账户转账到越南人账户，再由越南人账户转账到桂府公司，以此获得与出口货物报关单相匹配的人民币结算银行入账单；利用农户身份信息开具收购发票以证实启航、泰运来、顺达公司向农户收购水果后销售给桂府公司，利用收购发票提取的进行税额抵扣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税额，用于退税。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骗取出口退税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故该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货物真实出口，收购也是客观事实的意见，经查，出口退税是指国家运用税收杠杆奖励出口的一种措施。一般分为两种：一是退还进口税，即出口产品企业用进口原料或半成品，加工制成产品出口时，退还其已纳的进口税；二是退还已纳的国内税款，即企业在商品报关出口时，退还其生产该商品已纳的国内税金。出口退税，有利于增强本国商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国家规定外贸企业出口的货物必须要同时具备4个条件，（1）必须是增值税、消费税征收范围内的货物；（2）必须是报关离境出口的货物；（3）必须是在财务上作出口销售处理的货物；（4）必须是已收汇并经核销的货物。生产企业（包括有进出口经营权的生产企业、委托外贸企业代理出口的生产企业、外商投资企业，下同）申请办理出口货物退（免）税时必须增加一个条件，即申请退（免）税的货物必须是生产企业的自产货物或视同自产货物才能办理退（免）税。根据第1个条件，出口货物退（免）税只能对已经征收过增值税、消费税的货物退还或免征其已纳税额和应纳税额。未征收增值税、消费税的货物（包括国家规定免税的货物）不能退税，以充分体现“未征不退”的原则。本案所涉及公司均未缴纳增值税、消费税，即便货物真实出口，有收购少部分水果的事实，也不符合出口退税的条件。故该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辩护人提出涉案金额不客观真实，不具备合法的证据形式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国家税务总局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麻栗坡县启航商贸有限公司、麻栗坡县泰运来进出口有限公司、麻栗坡县顺达边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骗取出口退税调查报告、补充调查报告》、《统计表》、《资金流向表》、《麻栗坡县桂府边贸有限公司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补充调查报告》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证实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启航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票面金额共计10954908.88元，税额共计1424138.23元，价税合计12379047.11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78798.93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泰运来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票面金额共计39086553.00元，税额共计5081251.89元，价税合计44167804.89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1942387.76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顺达公司以销售梨、石榴、李子等水果给桂府公司的名义，共计向桂府公司虚开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票面金额共计63538245.00元，税额共计8259971.85元，价税合计71798216.85元。桂府公司利用上述发票向税务机关申请出口退税，共计获取增值税退税3176172.19元。桂府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获得增值税退税5697358.88元的事实，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龚良才认定的涉案金额为桂府公司利用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退税5697358.88元；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认定的涉案金额为从担任桂府公司股东后，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顺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退金额，共计5504305.79元；被告人梁某政认定的涉案金额为启航公司、泰运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退金额，共计金额2521186.70元。（四）关于自首情况。被告人余某艳辩护人提出余某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麻栗坡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民警持《传唤证》将事先电话通知到麻栗坡县军警路27号的余某艳传唤至麻栗坡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并在讯问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余某艳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违反税收法规，以假报出口的方式，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应依法惩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龚良才起到了策划、指挥的主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某波、余某艳听从龚良才的安排，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减轻处罚，罚金亦减轻；被告人梁某政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减轻处罚，罚金亦减轻。被告人余某艳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政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良才在麻栗坡县看守所羁押期间制止同监室在押人员自杀、自伤，属立功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决定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和国家的税收制度，根据被告人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良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余某波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余某艳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0元。（缓刑考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被告人梁某政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00元。（缓刑考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龚良才、余某波、余某艳、梁某政的犯罪所得5637358.88元（已减除梁某政退款60000.00元），上缴国库。六、随案移送人民币60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印章一枚、银行U盾六个和银行卡六张，记录在案，依法没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胡跃明审判员  谌素荣审判员  王正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开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