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2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丽芳，女，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常熟市。被告人朱丽芳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19日被羁押），同年3月29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邵志渊，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居兆，上海秉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琴，女，1971年4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常熟市。被告人王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19日被羁押），同年3月29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傅迪凡，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俊(系朱丽芳儿子)，男，1990年7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常熟市。被告人吴俊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17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鸿，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国祥，男，1976年5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常熟市。被告人吴国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19日被羁押），同年3月29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飚，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林芬(系吴国祥妻子)，女，1974年7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常熟市。被告人朱林芬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逮捕，同年5月17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强制取保候审，同月27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贲，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丽芳及辩护人邵志渊、居兆、王琴及辩护人傅迪凡、吴俊及辩护人严鸿、吴国祥及辩护人王飚、朱林芬及辩护人钱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等人，于2019年1月至2月期间，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有分有合，多次至被害人曹某3位于常熟市海虞镇××号住处实施涂油漆、拌水泥、吵闹等滋扰、哄闹行为，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被害人曹某3及家人正常的生活秩序，其中造成被害人曹某3家受损墙体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908.92元。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林芬于2019年2月2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福山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吴国祥、朱林芬已对被害人作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系共同犯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林芬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均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邵志渊、居兆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朱丽芳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本案事出有因，是被害人曹某3所造房屋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曹某3经常避而不见，未能解决实际问题，曹某3也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朱丽芳采用自力救济的手段，该种救济手段是法律允许的，但是朱丽芳未能合理控制自力救济手段的程度导致犯罪。4、本案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有别于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5、朱丽芳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朱丽芳从轻处罚。 辩护人傅迪凡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王琴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第2起犯罪事实，不能作为寻衅滋事罪处理，第3、第4起情节轻微，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行为，第8、第9起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王琴没有去涂油漆，不应当承担责任。3、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也存在过错。4、王琴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王琴从轻处罚。 辩护人严鸿对被告人吴俊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为吴俊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飚对被告人吴国祥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吴国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祥是初犯，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定程度上消除了本次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被告人吴国祥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吴国祥从轻处罚。 辩护人钱贲对被告人朱林芬构成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朱林芬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林芬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林芬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系由房屋质量引发，被害人一直未能解决房屋质量问题，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朱林芬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曹某3为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国祥、朱林芬等家庭建房。2019年1月至2月期间，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等人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有分有合，多次至被害人曹某3位于常熟市海虞镇××号住处实施涂油漆、拌水泥、吵闹等滋扰、哄闹行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扰乱被害人曹某3及家人正常的生活秩序，其中造成被害人曹某3家受损墙体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908.92元。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朱丽芳、王琴于2019年1月21日，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至曹某3位于常熟市海虞镇××号住宅内，自行在曹某3家中做菜烧饭，经人劝阻后拒不离开，并实施言语威胁、推揉曹某3妻子陶某3、扔水杯、摔红木长凳等行为滋扰被害人。 2.被告人朱丽芳、王琴于2019年1月22日上午，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携带被褥至上述地点，以静坐、哭闹等方式滋扰被害人，经曹某3家人劝阻后发生肢体冲突。 3.被告人王琴纠集他人于2019年1月25日，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至上述地点哭闹。 4.被告人王琴纠集他人于2019年1月26日上午，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至上述地点哭闹，致曹某3妻子陶某3因情绪激动晕倒。 5.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等人纠集十多人，于2019年1月27日上午，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至上述地点实施拌水泥、哄闹等行为，致曹某3妻子陶某3因情绪激动晕倒。 6.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等人纠集十多人，于2019年2月3日上午，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携带水泥至上述地点哄闹。 7.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国祥、吴俊、朱林芬等人于2019年2月18日下午，因与被害人曹某3调解房屋质量纠纷未成，后纠集十多人前往曹某3家实施拌水泥、哄闹等行为。 8.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国祥、吴俊、朱林芬等人于2019年2月18日晚经共同预谋，决定由吴国祥到曹某3家中涂油漆，后被告人吴国祥于2月19日上午，至上述地点涂抹油漆，造成曹某3家玻璃大门污损。 9.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国祥、吴俊、朱林芬等人纠集十多人，于2019年2月19日晚，以房屋质量纠纷为由，携带油漆、水泥至上述地点实施涂油漆、拌水泥等行为，致被害人曹某3家外墙大面积污损。 经常熟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受损墙体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8908.92元。 2019年2月19日21时30分许，公安机关接报案后处警，将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国祥抓获。2019年2月20日11时许，民警在曹某3家附近将被告人吴俊抓获；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朱林芬于当日到常熟市公安局福山派出所投案。经审讯，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吴国祥、朱林芬已对被害人作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曹某3、陶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陈某1、朱某1、柯某、谢某、孙某、张某、李某、周某、曹某1、苏某、顾某、朱某2、赵某、钱某1、吴某2、尹某1、陈某2、金某、姚某、陆某、钱某2、陶某1、陶某2、邓某、的证言笔录、证人凌某1、尹某2、曹某2、史某、凌某2、高某、凌某3、邵某、吴某3、钱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调解记录、农村建房合同、执法录像截图、常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常熟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多次滋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林芬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均可以从宽处理。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丽芳、王琴、吴俊、吴国祥、朱林芬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傅迪凡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琴参与共谋，对被害人曹某3实施的滋扰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傅迪凡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对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吴俊、朱林芬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致再次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朱丽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王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吴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吴国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朱林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丽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 二、被告人王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吴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吴国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12月18日止。） 五、被告人朱林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连涛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