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刑初258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某坚，男，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长沙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邹业锋，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涂聪明，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付某标，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泽义，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浩，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址湖南省邵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其湘，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2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加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袁志勇、林霞等人（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湖南云卡世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一指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信诺通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租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广场（简称：万达广场，下同）A座28001、C1座2001、C3座1508等办公场所，先后对外以“联丰国际”、“九鼎国际”、“富思中国”、“天泽科技”等名称，分为财务部、电销部、网销部、技术部、售后等部门，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为由进行诈骗。经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诈骗金额共计29，089，718.40元人民币。该团伙组织架构基本情况如下：1、老板为袁某、林某，系该团伙组织者、领导者；2、财务部：负责人为孙某（另案处理)，主要负责管理收款和对到达银行账户的赃款取现。曾某（另案处理）同样负责对赃款取现；3、万达广场A座28001电销部：负责人为徐某2（另案处理),管辖两个业务组，组长分别为彭萤、何某1（另案处理)；电销部成员为覃周、叶某等人（另案处理)。4、万达广场C3座1508网销部：李娟枚（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管辖十个业务组，分别为：光速队（组长欧阳亚燕，组员陈剑坤、李某1、伍自成、何某2、黄某1、宋某、黄某2等）、狼王队（组长黄早，组员**某、杨某1、陈某1、徐某3霞、舒某等）、战狼队（组长肖梦疑，组员李文山、许某等）、飞跃队(组长陈某2，组员黄某3、闵某、李某2、颜某等）、独具队（组长邱某，组员彭蕗菁、彭某1、周某1、刘某2、杨某2等）、卓越队（组长彭某2，组员文菁、李某3、唐某、江某名等）、冲锋队（组长汤某，组员阳俊池、牟宗松、李某4、刘某3、钟某等）、精英队（组长刘某4，组员曾露、周某2、苏某、邓某2、刘某5、荣某、郭某等）、飞驰队（组长刘响，组员彭文、龙某等）、飓风队（组长杨某3，组员肖某1、李某5、谭某等）(除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均另案处理)。5、万达广场C3座1508技术部：负责人为肖某2（另案处理)。另杨晓敏（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小组组长，陈某3、瞿妙、杨某4（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6、C1座2001:陈某4（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有独立的电销、网销、技术分组。7、售后人员：钱某（另案处理)，系C1座2001前台工作人员。现查明该团伙基本作案流程如下:1、袁某、林某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全国各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技术部负责人肖某2导入电销部的电话系统，由徐某2组织电销部进行作案。2、电销部通过电销系统寻找作案目标，接通客户电话后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并向有贷款意向的客户推送网销部的工作微信号。3、李娟枚负责组织网销部进行作案，网销部通过工作微信号与被害人联系，以虚假估算贷款金额，虚假宣称贷款渠道、贷款成功率及下款时间，发送公司规模视频，发送伪造的贷款成功记录、营业执照、业务员身份证照片及谎称贷款不成功可以退还手续费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骗取缴纳“贷款手续费”。4、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手续费”后，赃款最终流向孙某、曾某控制的银行卡内，由孙某、曾某到各家银行柜台、ATM柜员机取出现金，交付袁某、林某。5、网销部核实被害人缴纳“贷款手续费”后，向被害人推送“技术老师”微信。被害人添加该微信后，由“技术老师”向被害人发送第三方网络贷款链接，引导被害人自行在第三方网络贷款平台申请贷款。被害人实际无法获取任何贷款，或贷款成功率极低，贷到款项与预估贷款金额差距巨大。6、被害人发现无法完成贷款时，向“技术老师”或网销部要求退款，均被告知联系售后人员微信。所谓售后人员实为该团伙位于万达广场C1座2001窝点前台接待员，即钱某。网销部、“技术老师”及钱某均会向事主发送“退款流程”，称“15个工作日后给出具体答复，售后会告知具体地址，携带身份证前来公司办理退款”，后均采取不理会、不回应、不告知真实办公地点的方式拒绝退款。经审查，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等人明知在“天泽科技”团伙内从事诈骗的犯罪行为，仍然在该公司工作较长时间，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宋某坚为网销稳超组组长，2018年7月12日入职，工号6011,根据审计结果显示其入职后的诈骗金额为397,037.00元，非法所得14,846.61元，诈骗所得44,230.80元，应负责的涉嫌诈骗金额723,278.00元。被告人付某标为网销稳超组成员，2018年10月9日入职，工号6744,根据审计结果显示其入职后的诈骗金额为138,470.00元，非法所得4,620.75元,诈骗所得8,417.00元,应负责的涉嫌诈骗金额132,510.00元。被告人董某浩为网销稳超组成员，2018年10月8日入职，工号6740,根据审计结果显示其入职后的诈骗金额为143,730.00元，非法所得5,163.85元，诈骗所得9,667.40元，应负责的涉嫌诈骗金额136,250.0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宋某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某坚应负责的涉案金额认定存在错误，宋某坚只应对自己涉嫌的犯罪金额承担影响法律责任，该组其他组员的犯罪所得不宜计算在内。3.被告人宋某坚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系从犯。4.被告人宋某坚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5.被告人宋某坚危害性小，可塑性强，无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某坚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缓刑。被告人付某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付某标系公司聘请的员工，受雇听从他人，拿少量的报酬，仅仅是参与犯罪中的一个环节，地位较低，作用较小，其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付某标入职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到案发时间也只有2个月，前期入职业务流程不熟悉，部分业绩有组长宋某坚帮助完成，对其应当按照实际参与时间，参与数额进行相应处罚。4.被告人在本案中获利很少，只是以工资形式获得报酬，在受蒙骗诱惑下加入涉案公司的犯罪活动，主观恶性较小，人身危害性不大。5.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属初犯、偶犯，无前科。6.被告人付某标是家庭的经济支柱，有两个年幼子女需要其抚养照看。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付某标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董某浩诈骗总金额中有三部分款项应当从中扣除：完成贷款的手续费、没完成贷款退回的手续费、促成交易送平板电脑折算费。2.被告人董某浩主观恶意小，客观上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董某浩是初犯、偶犯，认罪且有坦白情节，同时愿意主动退回违法及犯罪所得收益。4.被告人董某浩成长坏境特殊，家庭非常困难，爷爷奶奶需要被告赡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董某浩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袁某、林某等人（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湖南云卡世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一指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信诺通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租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达广场（简称：万达广场，下同）A座28001、C1座2001、C3座1508等办公场所，先后对外以“联丰国际”、“九鼎国际”、“富思中国”、“天泽科技”等名称，分为财务部、电销部、网销部、技术部、售后等部门，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为由进行诈骗。经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诈骗金额共计29，089，718.40元人民币。该团伙组织架构基本情况如下：1、老板为袁某、林某，系该团伙组织者、领导者；2、财务部：负责人为孙某（另案处理)，主要负责管理收款和对到达银行账户的赃款取现。曾某（另案处理）同样负责对赃款取现；3、万达广场A座28001电销部：负责人为徐某2（另案处理),管辖两个业务组，组长分别为彭萤、何某1（另案处理)；电销部成员为覃周、叶某等人（另案处理)。4、万达广场C3座1508网销部：李娟枚（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管辖十个业务组，分别为：光速队（组长欧阳亚燕，组员陈剑坤、李某1、伍自成、何某2、黄某1、宋某、黄某2等）、狼王队（组长黄早，组员**某、杨某1、陈某1、徐某3霞、舒某等）、战狼队（组长肖梦疑，组员李文山、许某等）、飞跃队(组长陈某2，组员黄某3、闵某、李某2、颜某等）、独具队（组长邱某，组员彭蕗菁、彭某1、周某1、刘某2、杨某2等）、卓越队（组长彭某2，组员文菁、李某3、唐某、江某名等）、冲锋队（组长汤某，组员阳俊池、牟宗松、李某4、刘某3、钟某等）、精英队（组长刘某4，组员曾露、周某2、苏某、邓某2、刘某5、荣某、郭某等）、飞驰队（组长刘响，组员彭文、龙某等）、飓风队（组长杨某3，组员肖某1、李某5、谭某等）(除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均另案处理)。5、万达广场C3座1508技术部：负责人为肖某2（另案处理)。另杨晓敏（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小组组长，陈某3、瞿妙、杨某4（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6、C1座2001:陈某4（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有独立的电销、网销、技术分组。7、售后人员：钱某（另案处理)，系C1座2001前台工作人员。现查明该团伙基本作案流程如下:1、袁某、林某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全国各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技术部负责人肖某2导入电销部的电话系统，由徐某2组织电销部进行作案。2、电销部通过电销系统寻找作案目标，接通客户电话后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并向有贷款意向的客户推送网销部的工作微信号。3、李娟枚负责组织网销部进行作案，网销部通过工作微信号与被害人联系，以虚假估算贷款金额，虚假宣称贷款渠道、贷款成功率及下款时间，发送公司规模视频，发送伪造的贷款成功记录、营业执照、业务员身份证照片及谎称贷款不成功可以退还手续费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骗取缴纳“贷款手续费”。4、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手续费”后，赃款最终流向孙某、曾某控制的银行卡内，由孙某、曾某到各家银行柜台、ATM柜员机取出现金，交付袁某、林某。5、网销部核实被害人缴纳“贷款手续费”后，向被害人推送“技术老师”微信。被害人添加该微信后，由“技术老师”向被害人发送第三方网络贷款链接，引导被害人自行在第三方网络贷款平台申请贷款。被害人实际无法获取任何贷款，或贷款成功率极低，贷到款项与预估贷款金额差距巨大。6、被害人发现无法完成贷款时，向“技术老师”或网销部要求退款，均被告知联系售后人员微信。所谓售后人员实为该团伙位于万达广场C1座2001窝点前台接待员，即钱某。网销部、“技术老师”及钱某均会向事主发送“退款流程”，称“15个工作日后给出具体答复，售后会告知具体地址，携带身份证前来公司办理退款”，后均采取不理会、不回应、不告知真实办公地点的方式拒绝退款。经审查，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等人明知在“天泽科技”团伙内从事诈骗的犯罪行为，仍然在该公司工作较长时间，具体情况如下：被告人宋某坚为网销稳超组组长，2018年7月12日入职，工号6011,根据审计结果显示其入职后的诈骗金额为397,037.00元，非法所得14,846.61元，诈骗所得44,230.80元，应负责的诈骗金额723278元。被告人付某标为网销稳超组成员，2018年10月9日入职，工号6744,根据审计结果显示其入职后的诈骗金额为138,470.00元，非法所得4,620.75元,诈骗所得8,417.00元，应负责的诈骗金额132510元。被告人董某浩为网销稳超组成员，2018年10月8日入职，工号6740,根据审计结果显示其入职后的诈骗金额为143,730.00元，非法所得5,163.85元，诈骗所得9,667.40元，应负责的诈骗金额1362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涉案财物手机25部、硬盘7个；2.书证：身份材料、抓获经过、业绩表、微信聊天记录、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等；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桂某、王某、邓某1、刘某1、徐某1等的陈述；4.被告人及同案的供述与辩解：袁某、林某、孙某、曾某、李娟枚、钱佳惠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鉴定文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互相印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虚构为他人办理贷款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诈骗数额巨大，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受雇他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坚、付某标、董某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宋某坚、董某浩、付某标的辩护人提出诈骗金额不准确、应当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平板电脑折算费的意见。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侦查机关搜集的工资表、业绩表、工资及业绩汇总及明细表等证据，对各被告人涉嫌诈骗金额及其非法所得所作出的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应是合理客观的，本院予以认定；诈骗数额是指被告人使用诈骗手段骗取的财物的价值，而非实际获取的经济利益的价值。本案中，被告人向被害人赠送平板电脑的行为，是整个诈骗环节中的一环，是被告人为骗取被害人信任、用于折抵被害人损失所使用的手段之一。因此，计算诈骗数额时不应从被害人的损失中扣除平板电脑的价值。辩护人关于诈骗数额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金额、参与程度、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因素，在量刑时予以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某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付某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董某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依法追缴赃款退还各被害人（以各被告人参与诈骗金额的为限，已查清的被害人名单及金额详见附表）。五、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手机25部、硬盘7个，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忠新人民陪审员  郭伟霞人民陪审员  黎云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