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刑初109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始明，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广东省电白县，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剑平，广东金桥百信（黄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孝学，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出生地重庆市开县（已撤），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本案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谢丽芳，广东富来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9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始明犯聚众斗殴罪、陈孝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始明及其辩护人陈剑平、被告人陈孝学及其辩护人谢丽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陈孝学与同案人黄某1（另案处理）在广州市黄埔区黄埔街施工过程中发生口角继而动武，被告人黄始明见黄某1被打，即冲上前将陈孝学按倒在地，拳打脚踢，陈孝学的前额被黄某1用铁锹打伤流血（经鉴定，陈孝学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孝学持铁锹将黄始明的左额打伤流血（经鉴定，黄始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旁边施工的廖某、叶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等人见状，也跑了过来。随后，被告人黄始明打电话给严某，告知其在工地被人打。约几分钟后，多名头戴红色安全帽，手拿铁锹、棍棒等工具的人赶到现场，对陈孝学一方的人实施殴打，被告人黄始明持棍棒打中被害人叶某头部（经鉴定，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在双方互殴过程中，致廖某、陈某1、李某、陈某2、陈某3、黄某1、黄某2等人受伤（经鉴定，廖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陈某1、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陈某3、黄某1、黄某2的体表未见明显损伤）。2019年1月15日，双方达成和解。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陈孝学、黄始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黄埔区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始明与人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孝学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始明判处三年至三年三个月的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孝学判处十个月至一年三个月的有期徒刑。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已于庭前向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当庭表示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黄始明于某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陈述书,其在该书中表示：其与同案人陈孝学的犯罪事实一样，互相斗殴，陈孝学的量刑是十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而其本人的量刑是三年以上三年三个月以下，认为这样的量刑对其不公平，希望可以给予其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始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黄始明所涉嫌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黄始明是自首，应当减轻处罚：⑴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明确说明，被告人黄始明自行来到黄埔派出所接受调查，在到案后能如实交代全部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⑵被告人黄始明在公安机关2019年4月11日第一次讯问时的供述与2019年4月12日第二次供述确实存在差异，但是该差异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并不属于蓄意隐瞒或者不实陈述；⑶由于被告人黄始明被打中头部流血当场晕倒，因此存在记忆不清、记忆模糊甚至错误的情况，况且第一次讯问时距离事发的2018年12月17日已经过去将近四个月，因此在回忆案件情况时出现偏差是正常的；⑷被告人黄始明被刑事拘留，经过一夜回忆、反思以及公安机关教育后，在2019年4月12日即次日第二次讯问时已经基本上还原了当时的整个案件经过；3、被告人黄始明具有如下酌定从轻处罚情节：⑴被告人黄始明系初犯、偶犯，有正当职业，一贯表现良好，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⑵本案发生事出有因，系突发事件，双方均无预谋，其根本性质为施工队之间因赶工期相互之间协调不够引起纠纷，彼此之间并无尖锐的、不可调和的矛盾；⑶本案发生后，双方在广州xx集团有限公司及公安派出所的协调下纠纷解决，双方签署了赔偿协议已实际赔偿对方，双方已达成谅解，矛盾已得到有效化解；⑷指控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持械”属实，但仅为劳动工具，该持械与一般意义上为聚众斗殴而蓄意持械存在显著区别，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均相对较小；⑸被告人黄始明无积极、主动的纠集行为，被告人黄始明打电话给严某的目的既有三人被对方八、九人殴打请求劝架的意思，也有施工被阻无法继续的汇报的意思，并非纠集工友过来帮忙打架；⑹本案的发生是对方过错在先，双方发生争吵后仗着人多势众先动手殴打被告人黄始明，最终导致双方工人聚集后场面混乱、失控；⑺本案中被告人陈孝学一方工人大多是其亲戚，其证言尤其是被告人陈孝学的证言均避重就轻，不太客观；4、被告人黄始明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人黄始明与被告人陈孝学达成和解，且已经有效地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故对其适用缓刑是恰当的。综上所述，被告人黄始明情节较轻且系自首，应当减轻处罚在一年半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孝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孝学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对方受害人黄始明对案件事态扩大有重大过错；3、本案被告人陈孝学属于受害者之一；4、案发后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相关补偿费用已经支付完毕；5、被告人陈孝学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以上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的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户籍材料、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等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供认不讳，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经公安机关传唤，虽然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投案，但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均没有如实供述其自己以及其他同案人罪行。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始明持械聚众斗殴，致两人轻伤一级，两人轻微伤，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孝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始明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孝学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黄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始明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始明在投案时不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没有供述所知的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中，也仅证明被告人黄始明经传唤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没有证明被告人黄始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没有认定被告人黄始明是自首。故被告人黄始明不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始明提出“其与同案人陈孝学的犯罪事实一样，互相斗殴，陈孝学的量刑是十个月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而其本人的量刑是三年以上三年三个月以下，认为这样的量刑对其不公平，希望减轻、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始明持械聚众斗殴，致两人轻伤一级，两人轻微伤，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孝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者罪名不同，犯罪的主、客观方面不同，其刑罚亦不同，故被告人黄始明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始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始明无积极、主动的纠集行为，被告人黄始明打电话给严某的目的既有三人被对方八、九人殴打请求劝架的意思，也有施工被阻无法继续的汇报的意思，并非纠集工友过来帮忙打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始明被打伤后，其即打电话告知严某，约几分钟后，多名头戴红色安全帽，手持铁锹、棍棒等工具的蒙面人赶至现场，对陈孝学一方的人实施殴打，明显属报复行为，而非辩护人所称的“劝架行为”，故本院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始明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陈孝学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始明持械聚众斗殴，致两人轻伤一级，两人轻微伤以及被告人陈孝学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二者都具有社会危害性，不符合缓刑条件，故本院对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黄始明、陈孝学之间已互相达成和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始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二、被告人陈孝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天勇人民陪审员  麦国华人民陪审员  曾国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谢晓娜书 记 员  池东莹附：本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