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3590号原告：张利，女，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善杰，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洪绪镇三里河村（盈泰食品公司东邻）。法定代表人：孙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博闻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滕州市洪绪镇三里河村。法定代表人：孙胜利，经理。原告张利与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纸业）、山东博闻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闻纸业）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以（2018）鲁0481民初4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张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9）鲁04民终2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善杰、被告建丰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奔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博闻纸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自2001年10月至2010年7月19日与博闻纸业存在劳动关系、自2010年7月19日至今与建丰纸业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建丰纸业支付2018年3月工资1000元；3.被告建丰纸业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5663.11元（2097.83元/月乘17月）；4.被告建丰纸业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工资2906.4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1年10月进入山东博闻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闻纸业）从事切纸、选纸、卷纸工作。2008年4月，博闻纸业三兄弟分家，原告被安排到建丰纸业工作至今。建丰纸业承诺原告在博闻纸业工资、福利、待遇都一样，在博闻纸业工作年限予以认可并连续计算，承诺交纳社会保险。在建丰纸业工作期间，原告兢兢业业，因表现突出加入中国共产党。原告在建丰纸业工作几年后，多次向单位反映社保、职工带薪年休假等问题，被告总是推诿。被告建丰纸业辩称，1.被告建丰纸业为独立法人，与被告博闻纸业之间无关联关系。建丰纸业是于2010年投资设立的法人单位，其设立经过了主管部门的批准，博闻纸业是由其股东出资设立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公司，与建丰纸业之间不存在分公司、子公司、控股公司等关联关系。不能因为建丰纸业的股东与博闻纸业的股东之间具有亲属关系，两个公司从事相近业务，两个公司的经营场所相邻，建丰纸业的股东原来在博闻纸业从事过工作，就认定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建丰纸业在2010年下半年公司经过组建聘用了部分原博闻纸业的职工，但是建丰纸业与职工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属于博闻纸业劳动关系的延续，是建丰纸业与职工之间独立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博闻纸业的职工从博闻纸业处辞职后到建丰纸业处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因此，这部分职工与建丰纸业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从实际到建丰纸业从事工作之日起开始计算。3.原告在建丰纸业设立后到建丰纸业处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后曾离职去其他公司工作，2016年7月份重新回到建丰纸业处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2018年1月初原告因其家庭原因及身体原因离职，故建丰纸业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求。被告博闻纸业辩称，原告与博闻纸业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原告曾在博闻纸业工作，2008年原告离开博闻纸业时，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原告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对博闻纸业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博闻纸业系于2001年4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至2021年4月18日。公司股东为：孙凤坤、孙建国、孙景文、孙胜利。建丰纸业系于2010年7月19日成立的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至2020年7月19日。原告主张其于2001年10月进入博闻纸业工作，因博闻纸业兄弟分家，原告于2010年7月19日进入建丰纸业工作。原告为此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由滕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山东博闻纸业有限公司和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公司章程等证据。该证据可以看出两公司住所地相同，都是在滕州市洪绪镇三里河村，经营范围也都涉及废纸收购和加工销售，在股东名单上建丰纸业公司法人孙建国也是博闻纸业公司股东之一，据两公司员工反映和证实，博闻纸业之间系父子、亲兄弟关系，其中孙凤坤是父亲，孙胜利现是博闻纸业的法定代表人，是老大。孙建国是建丰纸业法定代表人，是老二。建丰纸业是在2008年三兄弟分家原老博闻纸业两个生产车间基础上成立的，继而两车间工人被调到新成立的建丰纸业公司。证明目的：上述材料表明两公司是家庭企业，相互之间关系密切，具有关联性，建丰纸业公司是在原博闻纸业公司的基础上分离出来成立的新公司。本案原告张利非本人原因从博闻纸业调到建丰公司，应该由建丰公司承认在博闻纸业的工作年限并缴纳相关社会保险待遇。证据2.博闻纸业公司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善国信用社为原告张利开具的工资存折。证明目的：博闻纸业曾经给张利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3.证人孙某、郑某的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本案原告张利于2001年10月份与证人一起进入博闻纸业工作。证据4.2012年2月2日盖有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1份，载明：“兹张利是我山东省建丰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特此证明”。证据5.2012年7月27日滕州市工人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患者工作单位为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证据6.2017年2月24日原告张利共产党党员证，该证件记载张利于2016年12月10日入党，所在支部为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支部。证据7.建丰纸业为原告张利办的工资卡（卡号：62×××55）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目的：由建丰纸业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8.原告申请证人鞠某、张某出庭作证，两证人均陈述其分别于2000年、2001年进入博文纸业上班，原告于2001年进入博闻纸业工作，因博闻纸业分家，证人及原告被分到建丰纸业工作。博闻纸业和建丰纸业法定代表人系亲兄弟关系，博文纸业与建丰纸业是一墙之隔，南北相邻，没分家之前是一个大厂子。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二被告登记住所地及经营范围部分相同，并不能证实二被告之间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实建丰公司是博闻纸业以分离形式设立的。两被告的企业登记信息能证实二被告均是独立法人，相互之间没有关联性。对于建丰公司法人孙建国系被告博闻纸业股东的问题及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问题并不能证实两被告之间具有关联性。两被告公司股东之间具有亲属关系符合我国公司法对于公司股东的法律规定。原告在被告博闻纸业有从事工作的经历，具体时间不详。证人孙某、郑某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不予认可。对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中每月收到的工资款支付账户不明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自2001年起至2018年3月份与被告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账号为904013500010101132296的滕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资折，开户日期为2006年1月9日。经原告申请，本院查询，该账号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3日无工资交易。原告提交的该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自2006年5月9日至2010年12月10日交易地点为“904013500-”向该账户内发放工资。2011年1月25日发放奖金2636元，此后无工资发放记录。原告提交滕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55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从2011年3月9日开始发放工资。该银行卡上最后一次工资于2018年3月12日发放2292元。2017年1月工资2145元、2017年2月工资2064元、2017年3月工资1644元、4月工资2269元、5月工资2400元、6月工资2218元、7月工资2104元、8月工资1996元、9月工资2305元、10月工资2132元、11月工资1734元、12月工资2058元、2018年1月工资2022元、2月工资2292元。2014年3月被告建丰纸业通过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滕州善国支行向原告62×××50账号内发放工资至2014年8月。经原告申请，本院查询，山东省滕州市社会保险费征收分局于2018年9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建丰公司职工张利，该人员于2018年5月23日，被增加至建丰公司社保账户，并在该公司账户交纳2018年5月社会保险”。加盖建丰纸业公章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增加表”中记载：张利，女，参加工作时间2001年10月。被告建丰公司申请证人赵某（担任车间主任职务）、刘某（后勤办公室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人赵某亦证明2008年左右博闻三兄弟分家是事实，博闻纸业与建丰纸业的厂址是一个地方，建丰公司是在博闻公司两个车间的基础上成立的新公司。证人赵某还证明2018年3月份原告请假不干了。证人刘某陈述其于2011年到建丰纸业工作，刘某到建丰纸业工作时张利就在建丰纸业工作。原告于2018年5月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该仲裁委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滕劳人仲案字（2018）第232号裁决书，裁决：1.张利与建丰纸业自2012年2月至2018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建丰纸业支付张利2018年3月工资980.23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433.68元，合计2413.91元，由建丰纸业于裁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张利。张利对该裁决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上。庭审中，被告建丰纸业称原告等原博闻纸业的职工从博闻纸业处辞职后到建丰纸业处工作，原告对此陈述不予认可，被告建丰纸业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主张原告在建丰纸业设立后到建丰纸业处工作，工作一段时间后曾离职去其他公司工作，2016年7月份重新回到建丰纸业处工作。原告亦不予认可，被告对此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2019年2月25日枣庄中院对此案二审的庭审笔录第4页记载:被告建丰纸业认可原告张利是从博闻公司转入到建丰公司工作的。另查明，建丰纸业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8年3月，滕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40元/月，企业职工月计薪天数为21.75天。被告博闻纸业在滕州市农商银行的账号为：90×××68。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自2001年10月至2010年7月19日与博闻纸业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博闻纸业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纠纷属于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被告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交了其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滕州联社善国信用社的存折，孙某、郑某出具书面陈述证明原告自2001年10月1日至被告博闻纸业上班。证人鞠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于2001年进入博闻纸业工作，因博闻纸业分家，证人及原告被分到建丰纸业工作。原告账号为904013500010101132296的滕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资折，开户日期为2006年1月9日，原告以此证明系被告博闻纸业于2006年开始通过银行代发工资。原告申请法院调查该工资的发放单位，虽经本院调查，无法显示工资发放单位，但被告建丰纸业认可原告从博闻纸业转入建丰纸业工作，且被告博闻纸业未提交该期间的工资发放表，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对原告主张自2001年10月开始与被告博闻纸业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自2010年7月19日建丰纸业成立之日起双方即存在劳动关系。建丰纸业辩称建丰纸业设立后原告到该被告处工作，曾离职去其他公司工作，2016年7月又重新回到该被告处工作。在此案二审庭审中，被告建丰纸业认可原告是从博闻纸业转入建丰纸业工作。对于2010年7月19日建丰纸业成立之日起原、被告之间即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主张的双方劳动关系曾中断，原告不予认可。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尾号为1355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其工资发放处于连续状态。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建丰公司主张，原告于2018年1月初因其家庭原因及身体原因离职，其证人赵某证明2018年3月原告请假说不干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不是辞职。证人赵某系被告车间主任，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告建丰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已因自身原因申请辞职，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原告于2018年5月向滕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支付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等。虽未明确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已有被告建丰纸业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被告建丰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无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建丰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已解除。关于补偿金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原、被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证明被告建丰纸业是在被告博闻纸业两个车间的基础上设立。原告的工作岗位、工作性质并无变化，是非其本人原因由原博闻纸业转到被告建丰纸业工作。原告的工作年限已超过17年，原告主张工作年限按17年计算，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建丰纸业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097.83元（（1644+2269+2400+2218+2104+1996+2305+2132+1734+2058+2022+2292）÷12）。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097.83元×17=35663.11元。被告建丰公司辩称，由于两被告之间股东发生变化，被告建丰纸业的法定代表人孙建国从被告博闻纸业脱离，组建建丰公司，建丰公司成立之前，孙建国与原告属于雇主雇员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范畴。本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原告所提交的尾号为2296的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记载：自2006年5月9日至2010年12月10日由用人单位发放工资，2011年1月25日发放奖金2636元。孙建国并未单独向原告发放工资。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2018年3月15日因就医离开建丰纸业，要求建丰纸业支付2018年3月共计13天的工资1000元，被告建丰纸业同意支付，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原告要求被告建丰纸业支付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被告建丰纸业辩称系按计件工资支付原告报酬，原告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发放到当月的工资中，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10天的年休假工资，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原告月平均工资为2089.08元【（2145+2064+1644+2269+2400+2218+2104+1996+2305+2132+1734+2058）÷12】，被告建丰纸业应向原告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920.99元（2089.08元÷21.75×10天×2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利与被告山东博闻纸业有限公司自2001年10月至2010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张利与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7月19日至2018年5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张利与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5月份解除；三、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利2018年3月份13天工资1000元；四、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利经济补偿金35663.11元；五、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利带薪年休假工资1920.99元；上述三至五项共计人民币38584.10元，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建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莉审判员 蒋继伟审判员 丁 翠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