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02民初972号原告：江海，男，1973年7月4日生，汉族，住址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和勰，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和晓翠，云南李寿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文杰，男，1960年5月22日生，纳西族，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田学勇，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海诉被告杨文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海之委托代理人和勰、和晓翠，被告杨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学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0000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原告在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白龙潭村107号房（现“骏怡精选酒店”）处从事吊顶安装工作，原告负责的项目完工后，除去施工期间的预支费用，还剩余196050元劳务费未付。后因白龙潭村107号房的投资人李国文无力支付原告劳务费，房屋己经连同装修工程被房东杨文杰收回使用，经过政府有关部门组织协调，原告与被告达成一致：同意剩余劳务费为180000元,由杨文杰承担。同时，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的180000元劳务费，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不予支付，原告迫于无奈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杨文杰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发生过法律上的关系，因此被答辩人将答辩诉诸于人民法院，答辩人的主体不适格。尽管从被答辩人的《民事起诉状》提及的事实与理由来看，其要主张的什么劳务费180000元，如果是真实，看来与权属于答辩人家的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白龙潭村107号房（现“骏怡精选酒店”）有牵连，但鉴于客观上答辩人就与白龙潭村107号房有关的事既未与被答辩人签订过合同，也没有雇佣过被答辩人，更没有丝毫的法律上的关系！所以答辩人不是该案被答辩人试图主张劳务费的适格被告。2、虽然答辩人不是该案被答辩人提起劳务合同纠纷之诉的适格的被告，但答辩人看来，根据被答辩人提及的事实与理由，只要该事实与理由是客观真实的，那么该案适格的被告可能是李国文或者是从答辩人处承租房屋的承租人潘涵。其实从被答辩人的《民事起诉书》中的“事实与理由”中不难看出，被答辩人自称形成的劳务费纠纷，是与李国文形成的，所以即使这是事实，基于被答辩人从事吊顶安装工作的房屋权属虽然属于答辩人家所有，但答辩人已租赁给潘涵，要用于经营酒店的营业活动，至于潘涵与其他人有什么关系，答辩人不知悉？实际也没有必要去了解。况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该案而言，答辩人虽然是房屋的权属人，但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主张劳务费的相对人，如果按被答辩人起诉的理由来看，该案的合同相对人可能是李国文，其实答辩人是将房屋出租给潘涵使用，所以还不排除潘涵是该案的合同相对人，那么被答辩人想要追要劳务费，也应当找实际与被答辩人有约定的真正合同相对人，至于谁是真正的合同相对人，这只有被答辩人才知道，答辩人确实不知悉，因此被答辩人不应该将既不认识被答辩人，又与被答辩人没有合同关系和其他法律关系的答辩人作为被告。3、其实就答辩人家所出租给潘涵的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白龙潭村107号房而言，虽后来出现过数十人认为在该出租房内有投工、投力、投资，投施工材料等而多次前来向答辩人主张所谓的什么劳务费、工程款、材料款、货款，甚至有的人以跳楼自杀来制造丽江恐慌，从而胁迫答辩人先去支付他们的费用，因此包括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祥和派出所、祥和街道等部门与答辩人协调，甚至让答辩人与他们签订什么承诺书、欠条等，但那均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答辩人曾签过字，那依法认定为是答辩人在被胁迫的前提下签订的，一开始就没有效力。口头补充：1、杨文杰曾经在有些材料上签过字，但是是相关部门让签的，从录像里可以看出；2、今天各原告提交的材料均是现场写的，没有经过双方核对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江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1组：居民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2组证据：《欠条》，拟证明：1、除去原告在施工期间的预支费用，还剩余196050元劳务费未付；2、原被告双方同意将剩余的劳务费调整为180000元，由杨文杰承担。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被告杨文杰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身份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份证据是欠条，但实际不是欠条，且杨文杰对确认的东西并不知晓，如何确认？且单子上也看不出来具体的是什么款，从视频里也可以看出是当场确认的，但是杨文杰无权确认。被告杨文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居民身份证，拟证明被告杨文杰的自然情况。第2组证据：《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2017年3月29日，被告杨文杰与潘涵签订了被告将自家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白龙潭村107号房屋租赁给潘涵20年，租金适当增加为主要内容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基本事实。第3组证据《租金支付协议》，拟证明被告杨文杰与潘涵就租金的支付进行专门的约定。第4组证据：《骏怡酒店拖欠农民工工资协调会》，拟证明2019年4月1日由祥和街道组织就骏怡酒店拖欠农民工工资开过协调会。第5组证据：《调查笔录》，拟证明作为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综治维稳办主任的肖会红就被告杨文杰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白龙潭村107号自建房屋出租给云南温馨装饰公司拟开设酒店后，拖欠农民工工资以及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等问题，该办事处出面协调过，也掌握一些基本情况的事实。第6组证据：云勇律调字（2019）第056号《云南云勇律师事务所调查专用证明》，拟证明被告杨文杰在举证期限内委托代理人向持有该案诉争有关证据的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祥和派出所去调过有关在祥和街道主持下，祥和派出所、祥和司法局参与骏怡酒店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协商过程中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但未调阅到的基本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他们双方间具体如何约定我们原告不清楚，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份是调查笔录，原告没有调查权，且提问的方式带有诱导式发问，目的性强，且该笔录显示的内容也是片面的；证据6因为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杨文杰申请本院调取在祥和街道主持下，祥和派出所、祥和司法局参与骏怡酒店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进行协商过程中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资料。原告江海对视频资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视频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视频资料的关联性与证明力有异议，该视频资料恰恰证明了本案中的《欠条》是在祥和街道办事处的调解下，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并不存在任何胁迫被告签订《欠条》的情形。甚至，在整个调解过程中，被告都是积极主动的达成调解，并指导各原告如何起草《欠条》。被告杨文杰对视频资料的质证意见为：第一，尽管执法记录仪的视频真实记录了当天的情况，但恰恰从该份执法记录仪视频看出，所谓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单或是欠款单也好，是祥和街道催促签的；第二，当天没有核算过数据，杨文杰也没有审查过数据，是所谓的原告们自己写了一个数字之后，街道的人让他们签的；第三，杨文杰虽然签了字，但是他并没有说这些数字真实有效，他予以认可并且支付，所以记录仪的内容即使真实，也反映所谓原告提交的证据，数据来源不真实，杨文杰本人没有核对并确认过数据。在举证期限内，被告杨文杰申请证人谭某、李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谭某作证称：我们是在四五年前我们就跟房东看过，没有谈成，后面签订合同前的三四个月看到有招租的广告，我们就跟房东谈，以五十万元每年租下来的。我们承租下来的时候是半成品，我们在使用，之前的债权债务跟我们没有关系，后面有几十个人来房子里面闹，好像房东去跟他们去签协议了，后面又来闹了好几次，最后一次王斌威胁我们说是要从房子顶上跳下来，公安局姓杨的局长都来了，我当时跟他说让他把账算一下我来给，我是怕他跳下来才说的，后面他被拘留了十五天出来他还在闹，我们就给了三万元，提前预付了三万元给房东，让房东拿给他。后面就没有来过了。自从那次以后，我参与过调解，我叫了办事处姓肖的一个来酒店调解。是他跳楼后的第八九天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是在王斌从拘留所出来后的第二天调解的。因为王斌要跳楼的时候我承诺要给，所以我最后拿了三万元给老肖，当时老肖协调的时候是说拿了三万元后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三万元是我从明年50万元的房租中预付的。杨文杰与各原告之间是否达成结算工程款、货款的协议的问题，好像房东给了他们协议，但是我没有参与，具体不清楚。我与原告也不认识，所以没有参与。我是2019年接手酒店的，具体时间记不得了。证人李某作证称：我们与杨文杰是租赁关系，之前的事情我们不清楚，到签订合同的时候就知道了一些，具体的内幕不知道，听说他是租给另外一个人的，另外一个老板请了一些工人装修，承租了以后成了烂尾工程，看到招租广告后，我们就跟杨文杰承租了，签订合同的时候我们也写了对之前的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有人来要工程尾款的事情我大概清楚，追钱的人都说是自己投资进去的，我还跟其中一些人沟通过，说合同是杨文杰签订的，不能来找我们。确实来酒店追钱过，还有一个人是跳楼威胁，派出所、街道办的人知道的，当时杨文杰这边也没有钱，我们预付了三万元。合同是2018年9月还是10月份谈的，大约2018年10月份签订的合同，杨文杰给了我一定的装修期，是到2019年4月还是5月才开始算的房租。在我们之前承租的人装修了部分，后面的这个事情怎么处理，我知道一点，就是当时杨文杰之前的房租没有拿到，工人确实是做了部分工程。杨文杰说我拿到房租后，慢慢付。当时我跟老谭还提醒过他这个钱要专款专用，就是我支付给杨文杰房租后，留一点生活费后这些费用要支付给欠款的工人。我听说过杨文杰与各原告或其他讨债的人达成了协议，但具体什么方案不清楚。还听说协调了很多次，准确的不清楚。杨文杰跟我讲过按照协议内容向各原告支付款项，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证人杨某作证称：我与杨文杰是同事关系。杨文杰家的房子当时是租给一个姓李的，姓李的老板就找了一些工人装修，后面那个人跑了，工人就来杨文杰要钱，杨文杰也不知道老板去哪里了，杨文杰家里还有一个老人家，因为他们上门骚扰，老人家年纪大了，所以上司法所调解。杨文杰说的是这个账是我承担不了的，因为是那个老板欠的，签字了以后我也承担不了，但是不签字的话我也出不去这个门。我以党总支副书记的身份参加过1次调解，是祥和街道综治维稳办的肖会红主持的，地点在祥和街道顺和社区旁边的司法所，时间是当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得。参与调解的有卖材料的、具体施工的人还有好多农民工。在我离开以前，我没有看到杨文杰在材料上签字。在参与调解的过程中，没有发生争吵、杨文杰也没有受到威胁，但是语言很激烈。我听到有些人在说如果钱不付的话，要把门窗那些材料该拿的拿走、该撬的撬走。原告江海对证人谭某、李某、杨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位证人发表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但请法庭注意的是：证人在发表证言的时候提到从杨文杰处承租涉案房屋的时候已经包含了半成品；第二位证人李某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李某同样也提到了听过杨文杰是说过需要付款给农民工，请法庭注意；第三位证人证言，代理人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根据杨某的证人证言，她参与的那次调解是在司法所调解，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正如杨某所言，在司法所内的调解即杨某参与的那次没有调解成功，也不能够证明相关的情况，且杨某与杨文杰系同事关系，在证明力上有异议。被告杨文杰对证人谭某、李某、杨某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对证言与本案的关联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真实性部分：谭某的证言时间概念不清，对他要证明的部分没有意见；对李某陈述的协议书签过杨文杰跟他讲过的部分他说了是听说的，如果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杨某的证言没有意见，杨某只谈了她知道的那一次，根据我了解的情况，杨某应该参加的是4月1日的那次，至于是否有利害关系，她是作为支部副书记参加的，对于她的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分别对肖会红、王斌作了《询问笔录》。原告江海对肖会红、王斌作了《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肖会红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杨文杰与的《欠条》是自愿的，没有受到胁迫。对王斌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杨文杰对肖会红、王斌作了《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2019年7月9日肖会红的询问笔录，虽然我们也问过他，且把他的笔录提交法庭了，我注意到他有两个基本观点，一是杨文杰以工程量清单的方式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二是工程量清单是由农民工班组提供，王斌审核，杨文杰最后确认，作为代理人，对此有不同意见：第一，祥和街道在各农民工数十次找他们的前提下，在应该承担的人找不到甚至出现恐吓等舆情的前提下，他们确实想化解矛盾，不论采取什么方法，主观动机是好的，但让本无义务承担债务的人去承担债务，本身是错误的。第二，从当天的警察的执法视频里不难看出，杨文杰最终签署上“确认此账有效，杨文杰”九个字的所谓结算单，是现场所谓的原告所写的，甚至当场还在改动。因此，他认为工程量由农民工班组提供，王斌审核，杨文杰最后确认不是事实。对此，希望法庭再度审查当天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载的内容。对2019年7月10日王斌本人的询问笔录，第一，对其陈述公司没有授权他对工程进行结算表示认可，第二，对其是公司的员工表示认可，第三，对其是否垫过钱，现没有其他证据材料加以佐证，因此不予认可，对他认为这项工程是公司的工程而且应该由李国文、潘涵支付款项，原则上予以认可，因为现在看来云南温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他们出资设立的，至于贺安全与李玉芬的关系，我们不清楚，所以对是否真实不予评判，请法庭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证。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王斌调取了《授权委托书》一份。原告江海对《授权委托书》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杨文杰对《授权委托书》的质证意见为：对2017年3月29日的授权委托书，如果该份材料有原件，而且法庭也确认是真实的，我们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提醒法庭考虑的是，授权委托书既没有被委托人的详细信息，也没有云南温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潘涵是何许人也的相关材料，所以该份委托书从法律上讲确实有些问题，不过如果该份授权委托书是真的，请法庭注意王斌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同时也反映了该案原告诉争云南温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江海、被告杨文杰提交的证据、证人谭某、李某、杨某的证言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视频资料、《授权委托书》和对肖会红、王斌作了《询问笔录》，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江海提交的2组证据，能有效证明其诉讼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杨文杰提交的第1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3组证据，与本案已无直接关联性，证明力综合全案予以评判。对第4、5、6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判理部分结合本案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证人谭某、李某、杨某的证言以及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资料》和对肖会红、王斌作了《询问笔录》，本院将结合上述证据所载内容综合认证。对《授权委托书》因未载明授权结算的对象，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有效证据的认定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3月29日，被告将其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白龙潭村107号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潘涵使用。房屋在装修改造过程中，原告在此从事吊顶安装工作，后因酒店承租方（实际投资人）无力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杨文杰将上述房屋连同装修工程一并收回并对外出租他人使用。后因原告等人无法向房屋承租人或实际投资人追偿相应人工费等款项，遂发生纠纷，在祥和街道及祥和派出所的等部门组织协调下，由原告江海写下了《骏怡酒店木工吊顶人工费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名称木工吊顶人工费总工程款251050元，现由房东杨文杰支付工程款241050元，王斌支付人工费25000元、潘涵支付人工费30000元，总金额196050元，木工江海，现由房东杨文杰老板支付180000元整”。原告江海写下上述内容后，被告杨文杰在该单据上写下“确认此账有效，杨文杰”。后原告向被告杨文杰催要上述款项未果后，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杨文杰偿还上述欠款。而被告则认为原、被告双方未签订过合同，也没有雇佣过原告，没有丝毫的法律上的关系，被告非适格主体，其写下所谓《欠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即使被告曾签过字，也系被告在被胁迫的前提所签的，一开始就没有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杨文杰将其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白龙潭村107号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因投资人无力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被告杨文杰遂将房屋和装修工程收回并对外出租。因原告无法直接向投资人追讨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在祥和街道及祥和派出所的等部门组织协调下，原告江海写下了《骏怡酒店木工吊顶人工费结算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现由房东杨文杰老板支付180000元整”，被告杨文杰在该清单上写下“确认此账有效”并签字，虽被告杨文杰认为其签字系在被胁迫的前提下所签，但在庭审中，经本院多次释明若上述签字系胁迫所签，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但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撤销。故被告杨文杰在原告江海写下的《骏怡酒店木工吊顶人工费结算清单》签字，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至于被告杨文杰辩称“其写下‘确认此账有效’时，已再三申明了这个不具备法律的效力，也不是欠条、也不是协议书”，但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所载内容以及案外人肖会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杨文杰认可这些债务，并同意付款，但是具体的付款方式还在协商”和案外人王斌的陈述“……杨文杰愿意分期付款，当时还亲自确认了我做的结算，与当事人讨价还价后协议达成，由杨文杰亲自确认由他来承担……”等内容，庭审中被告李文杰也认可其也向背沙子、背水泥的人出具过‘确认此账有效’的单据，并在出具单据后支付了相应费用，故被告杨文杰有向原告江海承担支付劳务费180000元之义务。由于双方在该《骏怡酒店木工吊顶人工费结算清单》中虽未约定支付时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而本案中，从原告向本院起诉至今已达4个月之久，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按6%的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在《骏怡酒店木工吊顶人工费结算清单》中并未明确支付时间，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杨文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江海支付劳务费180000元；二、驳回原告江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被告杨文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玉良审 判 员  杨艳柳人民陪审员  张玉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和春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