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8刑初59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海明，男，1983年1月10日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暂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东县。2019年1月17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金施，天津丰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庆江，男，1978年4月1日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暂住天津市静海区，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克山县。2019年3月3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凤海，天津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公诉刑诉〔2019〕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海明犯故意杀人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赵庆江犯包庇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7月10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海明及其辩护人李金施、被告人赵庆江及其辩护人王凤海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4日9时许，在天津市静海区蔡公庄镇弯头村一砖瓦厂，被告人梁海明带领被告人赵庆江、邓某等工人更换车棚顶彩钢过程中，邓某不慎从棚顶坠落，摔伤昏迷，后被告人梁海明未对邓某送医救治，而是将其送回暂住处，当晚邓某死亡，被告人梁海明报警。为掩盖未对工人邓某进行救助的事实，被告人梁海明指使被告人赵庆江向公安机关作假证言，后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被告人赵庆江作假证言包庇梁海明。经鉴定，邓某为高坠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梁海明被民警传唤至大邱庄派出所。2019年3月3日，被告人赵庆江在静海区大邱庄镇政府对面公交车站被民警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梁海明、赵庆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庭前供述，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检验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相关证据，以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海明明知未将高坠受伤的工人及时送医救治可能会造成其死亡的结果，而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致被害人死亡，并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庆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刑事责任。梁海明、赵庆江能如实供述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海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自己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尊重被告人梁海明的意见，认为被告人梁海明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梁海明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当日被害人醉酒在先，经多次劝告仍然执意干活，从房顶摔下后，其醉酒状态与往常并无不同，没有及时送往医院并非故意拖延，梁海明发现被害人状态异常后，拨打了110和120，可见其愿意积极救治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其主动报警的行为应属自首。2、梁海明文化程度较低，唆使第二被告人隐瞒部分事实，但认识到事情严重性后，积极配合侦查工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其家庭负担较重。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庆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表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赵庆江因害怕梁海明不支付其工钱，受梁海明指使作了虚假证言，主观恶性较小；其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及当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认罪认罚。建议对赵庆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海明承揽了天津市静海区蔡公庄镇弯头村一工厂内更换车棚顶彩钢的工程，2019年1月14日9时许，被告人梁海明带领其雇佣的邓某及被告人赵庆江等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邓某因踩空不慎从棚顶坠落并当场昏迷，后梁海明未对邓某送医救治，而是将其送回独居的暂住处，当晚邓某死亡，梁海明发现后报警。为掩盖未对邓某送医救治的事实，梁海明指使赵庆江向公安机关作伪证，后公安机关对本案侦查过程中，赵庆江提供虚假证言包庇梁海明，以使其逃避法律追究。案发后经鉴定及检验，邓某符合高坠致创伤性休克死亡，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14.47mg/100ml。2019年1月17日，梁海明被民警抓获。2019年3月3日，赵庆江被民警抓获。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的亲属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与梁海明的亲属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达成和解协议，梁海明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万元及汽车一辆、李某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梁海明表示谅解并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张某、刘某、付某、李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海明、赵庆江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鉴定书，辨认笔录，微信截图、通话记录，110接警记录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收条（含谅解内容）、撤诉申请等证据证实。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已形成证据体系，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海明对其所雇佣的工人在承揽工程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害人在从施工车棚顶部坠地后明显陷入昏迷状态，而梁海明明知对被害人不予救治有可能会造成其死亡的后果，却将被害人置于无人照顾的房间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最终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结果，梁海明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主观属于间接故意。案发后，梁海明又指使他人作伪证，扰乱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赵庆江明知梁海明犯罪，而向办案机关作虚假证言，为其掩盖罪行，赵庆江的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梁海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梁海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梁海明在发现被害人死亡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但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赵庆江作伪证，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梁海明之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不影响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对其所犯妨害作证罪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庭审后其亲属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梁海明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庆江能够如实供述包庇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梁海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9年1月16日止）。被告人赵庆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3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洁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志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