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23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海清(曾用名廖海青），女，1980年11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大学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逮捕，于2018年7月2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梁琦，广西坤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海清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海清及其辩护人梁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6月17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1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廖海清注册成立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由于经营不善，2015年起公司资金链出现断裂，被告人廖海清仍以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与庞春歌、刘某签订相关合同的方式骗取庞春歌50万元、骗取刘某70万元。 （一）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廖海清明知其经营的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能力提供车辆给二级经销商的情况下，与庞春歌经营的博白县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二级经销销售协议》，要求庞春歌缴纳保证金10万元，庞春歌在签订合同的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万元转入廖海清的账户。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廖海清以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需要资金购买车辆为由，承诺给予庞春歌经营的博白县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购车时给予额外优惠，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骗取庞春歌40万元。 （二）2016年4月20日、23日，被告人廖海清以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需要资金购买车辆为由，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使用汽车合格证及已登记抵押给他人的房屋产权证明作担保，通过签订《借条》、《车辆合格证质押合同》的方式骗取刘某70万元。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廖海清注册成立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2月至6月间，拖欠公司员工周某1等29人工资共计183513元。2017年1月19日，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被告人廖海清限期支付周某1等29人工资，但廖海清仍拒不支付。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廖海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应当以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对廖海清定罪处罚。 被告人廖海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梁琦提出被告人廖海清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1.廖海清没有诈骗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其经营的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庞春歌经营的博白县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正常经营，且已按合同交付了车辆给博白县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事实属于民间借贷，是正常的经济纠纷。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海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是玉林市公安局指定不属公安局管辖的被告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违反《刑事诉讼法》和公安部的规定，博白县公安局在侦查阶段取得证据违法，不能作为证据适用。3.被告人廖海清拖欠员工的工资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之前已全部支付，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廖海清注册成立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至6月间，累计拖欠公司员工周某1等29人工资共计183513元,周某1等人多次讨要，被告人廖海清拒不支付并逃匿。2017年1月19日，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限期支付周某1等29人工资，但廖海清仍拒不支付。 另查明，2018年5月3日，被告人廖海清的丈夫韦某代表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周某1等29人被拖欠的183513元工资委托公安机关进行发放，周某1等29人已全额领到被拖欠的劳动报酬，周某1等29人也分别签署了谅解书，对廖海清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廖海清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 1、物证、书证 （1）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关于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海清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案件调查报告”，证明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廖海清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案件进行审查后于2017年6月22日向玉林市公安局移送。 （2）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玉林市公安局于2017年7月4日决定立案侦查，于2018年5月2日将案件移送博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 （3）营业执照，证明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海清，营业期限为2013年12月18日至2063年12月17日。 （4）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税务登记证、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证明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有限公司授权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在玉林市的汽车品牌经销商。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客户开户信息、帐户历史明细，证明廖海清帐号21×××37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8日有大笔资金往来。帐号21×××76从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9月21日有大笔资金往来。 （6）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6月22日出具的“关于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海清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案件调查报告”，证明2016年11月7日、梁某2、周某1等29人向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廖海清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经查，廖海清所在的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欠梁某2、周某1等29人工资共计183513元。该局通过邮寄及公告送达两种方式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廖海清不予理会。 （7）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投诉书、推荐代表书，证明梁某2、周某1、陈某2等29人推荐代表周某1向劳动保障部门投诉廖海清欠薪的事实。 （8）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表、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原财务李某1出具的2016年2月-6月的“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资表”，证明由陈某1制表的工资表证实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拖欠员工周某1等29人的工资共计183513元。李某1提供的工资表证实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从2016年2月-6月间该公司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的情况，即公司欠薪情况。与陈某1制作的工资表相印证。 （9）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赵某2、周某2等人申诉书，证明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对被廖海清欠薪的周某1、梁某2、覃某1、林某、金某、牟某、陈某2、陈某1、叶某、黄某2、黎某、覃某2、谢某、蔡某、罗某、钟某、徐某、杜某、庞某、陈某3、周某2、卢某、赵某1、凌某、赵某2、李某2、梁某1、黄某1、吕某、李某1进行的询问，证实了欠薪的事实。 （10）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玉人社监令字[2017]002号”、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执、公告送达照片，证明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1月22日通过邮寄的方式、公告张贴的方式送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 （11）杜某、庞某、蔡某、牟某、金林均、李聪霞、梁学丽、钟某、叶某、梁某1、覃某1、黄某2、覃某2、陈伟旗、黄某1、卢某、赵善智、凌某、徐某、陈某1、罗某、吕超全、谢某、林园、赵某1、周堂华、黎某、陈某2、周某1于2018年5月3日出具的谅解书、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资表、玉林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3日，韦某代表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周某1等29人被拖欠的183513元委托公安机关进行发放，周某1等29人已全额领到被拖欠的劳动报酬，分别签署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不要追究廖海清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刑事责任。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税务登记证、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证明广州汽车集团乘用车有限公司授权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在玉林市的汽车品牌经销商。 （12）户籍证明，证明廖海清（曾用名廖海青）于1980年11月21日出生。 （13）抓获经过，证明廖海清于2017年9月12日被抓获。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21日到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任财务经理，职责是协助廖海清做好公司的财务管理工作。该公司有两个帐户，一个是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一般基本帐户，帐户设在玉林市工商银行，另一是廖海清的私人帐户，帐户也是设在玉林市工商银行。公司自2016年2月就开始拖欠员工的工资，直到2016年6月底公司停业都没有结清员工的工资。其刚到公司时公司还有钱去订车回来销售，后来资金紧张，到5月份公司没钱订车，到了6月份公司将库存的汽车销售完后开始停业。公司停业前欠有其的3个月的工资，2016年10月廖海清通过银行转账将其的工资支付给其，其的工资已结清。其在2016年11月22日向玉林市人社局提供了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月至6月的员工工资表，表格上写明了每个月员工的工资情况。公司停业后，廖海清就不在公司出现，人也不在玉林，大概到了2016年11月，廖海清之前的电话号码没人接听，大家都找不到廖海清。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周某1、覃某1、赵某1、钟某、黄某1、蔡某、庞某、杜某、覃某2、徐某、陈某1、卢某、谢某、梁某1、黄某2、黎某、凌某、牟某、陈某2、罗某、叶某的陈述，证明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2月至6月拖欠周某1、陈某2、黎某、周某2、赵某1、林某、谢某、吕某、罗会（罗某）、陈某1、徐某、凌某、赵某2、卢某、黄某1、陈某3、覃某2、黄某2、覃某1、梁某1、叶某、钟某、梁某2、李某2、金某、牟某、蔡某、庞某、杜某的工资分别为6532元、7530元、9925元、3710元、1376元、5450元、8472元、5055元、4446元、6548元、7814元、3691元、17160元、10397元、9886元、8704元、12408元、2571元、14486元、1237元、6625元、3714元、543元、417元、741元、9175元、5300元、5300元、4300元，总计183513元。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廖海清供述，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其开办，其是法人代表，周某1、陈某2等29人都是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聘请的员工。其公司从2016年年初开始经营困难，从2016年2月至6月拖欠周某1、陈某2等29人的工资共18万多元，拖欠数额是李某1告诉其的，其对拖欠的数额没有意见。公司倒闭后其筹不到钱支付员工工资。其清楚员工向玉林人社局投诉公司拖欠工资的事情。其原来用1397752367和138××××2358两个手机号码，2016年10月份其将两个号码停机，改为用15177478598号码。 辩护人梁琦提交的证据： 1、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案件立案审批表、（2016）桂0902民初字203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人廖海清与受害人庞春歌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该案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并于2017年8月1日对该案作出判决，判决被告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给原告博白县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2、博白县人民法院（2016）桂0923民初字123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人廖海清与受害人刘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判决，判决被告玉林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利息给刘某。 对被告人廖海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1.被告人廖海清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海清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玉林市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博白县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二级经销销售协议》约定的保证金是对各自义务履行的一种约定；玉林市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博白县弘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并未体现市场交易行为，亦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不属合同诈骗罪中的合同；玉林市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刘某签订的两份《车辆合格证质押合同》，合同约定玉林市冠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愿将广汽传祺八台车辆合格证交由刘某质押，分两次向原告借款共70万元，还写了《借条》，刘某在签订《车辆合格证质押合同》时并未受到胁迫，该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中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现有的证据未能证实廖海清具有非法占有庞春歌、刘某钱财的故意。综上，被告人廖海清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的五种合同诈骗行为，廖海清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海清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廖海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2.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海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中玉林市公安局指定不属公安局管辖被告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违反刑事诉讼法和公安部的规定，博白县公安局在侦查阶段取得证据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向公安机关移送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应按照《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的要求，履行相关手续，并制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在规定的期限内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中，玉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据相关的规定将案件移送玉林市公安局，玉林市公安局认为被告人廖海清涉嫌其他犯罪，并案侦查起诉较宜，将案件移送博白县公安局。博白县公安局无违反法律程序非法取证情形，对侦查阶段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拖欠员工的工资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之前已全部支付，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拖欠员工的工资虽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之前已全部支付、未造成严重后果，但根据本案实际，不宜对廖海清免于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海清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海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廖海清犯合同诈骗罪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廖海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海清已经支付完拖欠的全部劳动者工资，取得劳动者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廖海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廖海清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取保候审前被羁押的292天已减除。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钟明正 审 判 员  沈洁虹 人民陪审员  张志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常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