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4行初856号原告于志卫，男，196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宁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27号。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李云伟，男，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委托代理人吴婷婷，北京嘉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志卫因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西政公开（2019）第42号-答《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向被告西城区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于志卫及其委托代理人商宁，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云伟、吴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西城区政府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经查，“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是北京市疏解非首都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产权方与市场方的市场行为，责任主体是各产权方和市场方，而非西城区政府。西城区政府是按照北京市人民政府“疏解整治促提升”工作的有关要求开展本辖区疏解，主要承担沟通、协调、督促等工作。西城区政府未就“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另行制作会议纪要、未在“动物园批发市场及世纪天乐大厦疏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过“‘以股权换疏解’的具体方案或文件”、未制作或获取过“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原告申请获取的上述信息不存在。关于原告申请获取的“西城区政府作为主责单位在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决定、指示、函、批复或备案及其他相关文件”，属于西城区政府内部工作流程产生的信息，不直接对产权方或市场方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和《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257号）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告知原告所申请获取的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于志卫诉称：原告享有世纪天乐大厦C东X号商铺18年的经营权和租赁权。2017年9月25日北京市华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集团）收购世纪天乐大厦的产权方北京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阳光公司）100％股权，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为顺利实现股权收购，新湖阳光公司与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乐公司）在原告存在8年合同权利未行使的情况下，联合发布以6万元奖励作为补偿的疏解公告，要求与原告等商户终止商铺经营权合同和租赁合同。华远集团的股权收购行为导致新湖阳光公司、世纪天乐公司违约和原告的合同利益损失。根据华远集团于2017年12月13日在其官方网站公示的企业信息“世纪天乐市场疏解与产业提升项目已于2017年10月6日顺利实现世纪天乐市场平稳闭市。该项目是8月29日区委区政府下达的紧急任务，后续工作正在积极的推进中”可知，被告向华远集团曾下达过“紧急任务”，但被告在被诉告知书中答复“未制作或获取过‘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原告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被告在被诉告知书中提出原告申请获取的“西城区政府在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决定、指示、函、批复或备案及其他相关文件”属于被告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但被告在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决定、指示、函、批复或备案及其他相关文件皆是对市场方或产权方作出或是保存市场方或产权方制作的相关文件，该相关文件具有外部效力，且实际造成世纪天乐市场疏解闭市致使原告无法继续承租或经营，并非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因此被告应当依法向原告公开相应的政府信息。综上，请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被告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重新作出答复。原告于志卫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诉告知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信息公开申请并获得答复。2.《商铺经营权合同》；3.《北京市市场场地租赁合同》；4.《市场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据2-5证明原告享有世纪天乐大厦C东X号商铺18年的经营权和租赁权。6.2017华远信息2017年第三十六期（总第751期），证明被告曾向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第二组证据1.《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组织开展“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2017-2020年）的实施意见》，证明西城区政府办理北京市政府交办的任务。2.《王宁在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调研时强调坚定信心攻坚克难平稳完成疏解目标》，证明为“动批”疏解工作，西城区政府专门成立北展地区非首都疏解工作指挥部。3.《2016年西城区政府工作报告》，证明被告为疏解非首都功能成立工作领导小组。4.《关于北京市西城区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证明北京市西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受西城区政府委托，强化属地责任，搭建工作平台。5.《北京市西城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证明西城区的目标是2017年完成疏解任务。6.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北京市西城区关于财政支持疏解非首都功能构建高精尖经济结构的意见》的通知，证明对西城区疏解非首都功能，经区政府批准，财政部给予资金支持。7.《关于北京市西城区2017年财政预算执行情况和2018年财政预算草案的报告》，证明西城区财政局受西城区政府委托投入1364773万元。8.《北京市西城区2017年预算执行情况和2018年预算（草案）》，证明西城区政府对疏解工作是有财政支出的。9.《西城区政府召开第26次常务会议区长王少峰主持》，证明西城区政府是西城区“疏解整治促提升”专项行动的牵头单位。10.《北展指挥部发布致商户一封信“动批”市场明确疏解时间表》，证明西城区政府2016年的疏解任务是世纪天乐市场。11.《疏解整治促提升科学治理促和谐—西城区实施十大专项行动》，证明西城区政府在现阶段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取得的成果。12.《西城区做好“动批”等区域性批发市场疏解工作总体情况》，证明西城区政府和产权方、市场方按照目标推动。13.《区委召开专题会研究动批疏解工作加大力度推动产业转型升级》，证明西城区政府在现阶段疏解非首都功能取得的成效。14.《西城区人口疏解补偿安置实施办法》，证明西城区政府批准，主要是疏解人口的补偿安置。15.《30年“动批”疏解记》，证明以产权换疏解。第三组证据《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组建方案的通知》，证明西城区政府组建了北展指挥部。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被告具有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被告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西城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2.申请人提供的材料；3.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1-3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原告当面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和相关材料。4.《登记回执》；5.《登记回执》邮寄单及签收截图。证据4、5证明被告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登记回执并受理了原告的申请。6.《西城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审批单》；7.《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8.《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邮寄单及签收截图。证据6-8证明被告在2019年5月9日向原告出具延长答复期告知书。9.被诉告知书；10.被诉告知书邮寄单及签收截图。证据9、10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尽到了信息公开答复的义务。11.《关于提供于志卫、赵威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相关情况的函》和《关于提供于志卫、赵威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相关情况的回函》；12.检索截图；13.《致动物园商圈商户朋友的一封信》；14.《北京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疏解公告》。证据11-14证明被告尽到了信息检索的义务，答复相应申请信息不存在，申请人申请获取的“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相关文件”为内部事务的沟通汇报，具有内部性特征，不属于应予公开的范围。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具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于志卫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向被告西城区政府依法调取了“被告西城区政府在疏解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世纪天乐大厦的工作中于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了《发文查询记录》、《收文查询》、《归档文件目录查询记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8日被告西城区政府收到原告于志卫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1.西城区政府对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的会议纪要；2.西城区政府在动物园批发市场及世纪天乐大厦疏解过程中作出的‘以股权换疏解’的具体方案或文件；3.西城区政府作为主责单位在疏解动物园批发市场相关工作中制作或保存的决定、指示、函、批复或备案及其他相关文件；4.西城区政府在疏解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世纪天乐大厦的工作中于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2019年4月19日，被告出具西政公开（2019）第42号-回《登记回执》，并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4月26日，被告就原告的申请事项向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发出《关于提供于志卫、赵威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相关情况的函》。2019年5月17日，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回函称：1.我部未以自身名义制发过“对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的会议纪要”、“以股权换疏解”相关文件及在“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疏解工作中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亦未获取保存过西城区政府制发的以上文件。2.我部代拟了部分关于“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相关的文件，但文件内容均为行政机关内部的工作汇报、磋商函等，只涉及内部事务的上下沟通、磋商，对外部不具有约束力、对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我部认为此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3.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作为疏解非首都功能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的大政方针，西城区主要负责督促产权方、市场方完成市场疏解任务。疏解工作责任主体是各产权方和市场方，而非区政府。各市场疏解是产权方和市场方的市场行为，疏解方案是由产权方与市场方研究制定的。西城区系按照北京市人民政府对“疏解整治促提升”有关要求开展本辖区疏解工作，在疏解过程中主要承担协调、沟通及秩序维护等工作，并非政府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就原告申请的第1项信息，即“西城区政府对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的会议纪要”，被告西城区政府以“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为关键词在《2010年合区后至今区政府专题会议题登记表》进行查询，未查找到符合原告申请内容的政府信息。就原告申请的第2项信息，即“西城区政府在动物园批发市场及世纪天乐大厦疏解过程中作出的‘以股权换疏解’的具体方案或文件”，被告西城区政府以“以股权换疏解”为关键词查询政府公文系统和暂存档案系统，未查找到符合原告申请内容的政府信息。就原告申请的第4项信息，即“西城区政府在疏解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新湖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世纪天乐大厦的工作中于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被告西城区政府以“华远任务”为关键词查询政府收发文系统，未查找到符合原告申请内容的政府信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申请文件”。本院受理申请后，向被告西城区政府调取了上述内容，被告西城区政府再次以关键词“华远”“任务”在被告收发文系统及机关暂存档案系统进行了检索，仍未查找到原告申请的上述政府信息。2019年5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西政公开（2019）第42号-延《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并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5月30日，被告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于当日邮寄给原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四条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西城区政府作为地方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应原告于志卫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第711号令修改，于2019年5月15日起施行。本案原告于志卫于2019年5月7日向被告西城区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此被告西城区政府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492号）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项规定，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第二十八条第（六）项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所涉事项属于本机关公开范围，但本机关未制作、未获取，或者未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理由。本案中，原告于志卫主张被告西城区政府未针对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尽到全面的检索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收到原告于志卫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要求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对原告提出的四项信息公开申请进行查找，北京北展地区建设指挥部回函称，未以自身名义制发过‘对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工作的会议纪要’、‘以股权换疏解’相关文件及‘在世纪天乐国际服装市场有限公司疏解工作中给华远集团下达紧急任务’的相关文件，亦未获取保存过西城区政府制发的以上文件。该单位代拟了部分关于‘动物园批发市场疏解’相关的文件，但文件内容均为行政机关内部的工作汇报、磋商函等，只涉及内部事务的上下沟通、磋商，该信息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管理信息。同时，针对原告提出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分别在区政府常务会议题登记、公文系统和档案系统进行了查找，亦未查找到相关信息。针对原告申请的第三项政府信息，经审查，该信息为上下级行政机关间因工作关系形成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被告西城区政府在被诉告知书中亦对此作出了合理说明，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综上，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告知书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且向原告说明了被告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进行检索的情况，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已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北京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规定向原告告知了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具体理由。综上，通过法庭审查的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被告西城区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收到原告于志卫的信息公开申请后，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了登记、延期、答复等法定程序，作出被诉告知书的程序亦无不当。综上，原告于志卫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告知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于志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于志卫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薇人民陪审员  刁全贵人民陪审员  明常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同鑫书 记 员  王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