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14577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春华大道99号南区6层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6437516G。 法定代表人：胡容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芬，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军，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翔宇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0087889J。 法定代表人：王元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人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客车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万园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空港人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芬、张志军，被告恒通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空港人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恒通客车公司向空港人力公司对付派遣员工被退回的经济补偿金、工伤赔偿、2019年3、4月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共184.741974万元，并从2019年4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有利息；2．诉讼费由恒通客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空港人力公司与恒通客车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2013年4月1日、2015年3月14日、2017年3月14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空港人力公司以劳务派遣的形式将员工派往恒通客车公司上班，期间连续至2019年3月13日。2019年1月17日，恒通客车公司致函空港人力公司，要求在恒通客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工伤赔偿等费用后终止合同，将104名员工退回等。2019年1月24日，双方达成《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恒通客车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标准支付派遣员工的经济补偿后退回104名派遣员工，同时约定员工退回时间和人员，职业病、工伤及患病人员的处理，经济补偿金及其他费用付款方式，被告未按规定全额付款的违约责任等。经双方确定，恒通客车公司须向空港人力公司支付派遣员工经济补偿金1610776.95元、工伤赔偿109908元、2019年3月工资及社保费用350287.15元、2019年4月工资及社保费用376447.64万元，合计2447419.74元，恒通客车公司已经支付600000元，尚欠1847419.74元。 被告（反诉原告）恒通客车公司辩称，恒通客车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工伤赔偿以及2019年3、4月的工资和社保，也不需要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恒通客车公司与空港人力公司之间是劳务派遣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事实法律关系是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故空港人力公司的上述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订立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关于劳务派遣协议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由恒通客车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社保、工资、工伤赔偿等条款，因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此外，恒通客车公司从2019年2月27日因其他原因全公司停电、停工、停产，公司并没有使用空港人力公司提供的劳务派遣工，即空港人力公司并没有向恒通客车公司提供劳务，故恒通客车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3、4月工资社保等。 被告（反诉原告）恒通客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空港人力公司支付恒通客车公司中餐补贴10668元；2．本诉、反诉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空港人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恒通客车公司与空港人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空港人力公司派遣人员到恒通客车公司处提供劳务，派遣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后双方于2019年1月2日签订《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约定双方提前终止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并明确劳务派遣员工的退回时间为2019年2月17日。双方合作期间，对于被派遣劳务人员的中餐补贴是由空港人力公司按劳务派遣员工实际提供劳务的情况统计出具体的总数额，恒通客车公司审核无误后支付给空港人力公司，空港人力公司再将中餐补贴退回恒通客车公司，恒通客车公司将此笔中餐补贴支付到重庆市客车总厂食堂专用账户，用于劳务派遣工的午餐补贴。2019年5月27日，恒通客车公司向空港人力公司支付了2019年1、2月总金额为10668元的中餐补贴，空港人力公司一直未返还此两笔费用，该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 原告（反诉被告）空港人力公司辩称，中餐补贴是员工福利，所以应当发放给员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员工福利是薪酬的一部分，这部分权利人是员工而不是恒通客车公司，所以这部分钱不论空港人力公司有无支付员工，恒通客车公司也无权主张该部分权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013年4月、2015年3月、2017年3月，以恒通客车公司为甲方、空港人力公司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四份《劳务派遣协议书》，协议期限从2011年3月15日延续至2017年3月14日。四份协议均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以劳务派遣的形式为甲方提供劳务服务，并管理乙方派遣员工的人事档案及其他综合事务。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派遣员工因在甲方工作期间发生因工伤（亡）的，在社会保险基金赔付范围之内的费用由乙方向社保机构进行报领，报领后如数转给甲方，赔付不足而又应当承担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按月支付乙方派遣员工劳务报酬及其他费用，具体包括派遣员工的工资、各种社会（商业）保险费用单位应缴纳的部分及管理费50元/月．人；支付时间和方式为甲方于每月12日前将上月的劳务报酬及其他费用告知乙方，乙方将劳务报酬及其他费用发票送达甲方后，甲方于14日前将乙方派遣员工上月劳务报酬及其他费用划到乙方账户上。协议第八条第（二）项约定：“派遣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将其退回乙方，但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和派遣员工本人或额外支付派遣员工一个月工资后将派遣员工退回乙方，并需要向乙方支付费用用于给员工的经济补偿，若乙方按国家和重庆市法律法规政策需向派遣员工支付医疗补助费用的，则甲方需另外向乙方支付医疗补助费。……4．甲方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5．劳务协议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务协议无法履行；……。”协议第十一条第（四）项约定：甲方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足额向乙方支付乙方派遣员工劳务报酬及其他费用，逾期不支付的，除补付欠付金额外，从欠付之日起，按日额外支付欠付总额3‰的违约金。 2019年1月17日，恒通客车公司向空港人力公司出具《关于我司与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协议到期相关事宜的工作联系函》，载明“根据我司生产营业的实际情况，我司决定：一、待派遣协议到期后不再与贵司继续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二、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中的第八项第二款项中的第4条……。现将有关事宜告知如下：1．目前贵司派遣到我司用工人员有104人（具体人员附后）全部根据劳务派遣协议中的第八项第二款方式退回给乙方。即额外支付派遣员工一个月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进行处理。经济补偿金按劳动合同法规定进行执行。2．由我司退回给贵司的104人中，有45人（具体名单附后）从事的是特殊工种，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相关规定和我司要求，在离岗前需要做特殊工种离岗前体检……。三、经济补偿金付款方式，根据劳务派遣协议书，劳务派遣员工的经济补偿金和离职体检费用由我司于2019年3月29日前支付给贵司”。 2019年1月24日，恒通客车公司向空港人力公司出具《关于解除再次告知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由贵司根据我司的工作需要，以劳务派遣的形式为我司提供劳务服务。……我司于2019年1月18日下午召开专题会《关于将劳务派遣工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见面会》，此次会议中，我司明确告知了贵司以及被派遣员工，我司将行使《劳务派遣协议书》的第八款第二项的权利，将此次104名劳务派遣工退回贵司，并请贵司以及被派遣员工本人做好相关交接工作。本次专题会后，我司于2019年1月21日通过顺丰快递、2019年1月23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两次书面告知贵司按照《关于将劳务派遣工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见面会》的有关要求，做好员工退回的交接工作。……根据《关于将劳务派遣工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见面会》以及《劳务派遣协议书》的约定，我司对此批被派遣员工的用工以及工资支付截止日期为2019年2月17日”。 同日，以恒通客车公司为甲方、空港人力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将劳务派遣员工退回给乙方的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下午召开专题会《关于将劳务派遣工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见面会》时间为准，劳务派遣人员共计104人。协议第三条约定：现有工伤职工丁某某和王某某，按《工伤保险条例》及相关国家规定进行处理。协议第四条约定：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因甲方将劳务派遣工退回给乙方所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离职体检费、工伤职工待遇、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并按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执行（即甲方于2019年2月14日前按实际发生金额支付给乙方）。2．对劳务派遣人员104人的工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由甲方结算至2019年2月17日，此部分费用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执行（即甲方于2019年3月14日前按实际发生金额支付给乙方）。 2019年2月15日，重庆市信访办召开了恒通客车公司信访稳定问题会议。会议主要内容为：恒通客车公司经营逐步陷入困境，以致从2019年1月起就无力支付公司职工薪酬福利，社会稳定风险严峻；恒通客车公司两股东即交通开投集团与四川西部资源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有协议约定由交通开投集团支付过渡期间损益款给恒通客车工资；会议原则同意交通开投集团在市国资委的指导下，设立三个月缓冲期，在过渡期间损益款中逐月拨付三个月职工薪酬福利给恒通客车公司。 2019年2月，恒通客车公司向空港人力公司支付600000元。 2019年4月25日，渝北区信访办组织街道、政法委、法院、交通开投集团、恒通客车公司（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员工毛某参会）、空港人力公司等召开《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派遣员工经济补偿金问题》会议，会议载明空港人力公司称恒通客车公司只支付了60万元，欠160多万元，空港人力公司垫付了30多万元，建议恒通客车公司出资方支付，法院确定查封恒通客车公司2000万元是否属实。渝北区委政法委书记意见为工资支付、经济补偿金由空港人力公司立即解决，恒通客车公司应将资金支付给空港人力公司。渝北区信访办主任意见为：4月工资按重庆市协调意见办理；空港人力公司先支付经济补偿金，其后向恒通客车公司追偿；以4月25日为止，后产生的工资由空港人力公司承担。 2019年6月21日，重庆市信访办召开了恒通客车公司信访稳定问题会议。内容为现三个月缓冲期已过，恒通客车公司短期内无法恢复正常生产；在恢复正常生产之前，继续在过渡期间损益款中逐月拨付职工薪酬福利给恒通客车公司，直至该笔损益款支付完毕；损益金支付完毕后，后续职工薪酬福利由两股东按股权比例筹集资金解决。 另查明，空港人力公司员工张国芬与恒通客车公司员工毛某在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的QQ聊天记录显示：1.2019年3月29日，毛某向张国芬发送了名为“恒通空港工资201903”的表格；此后双方就该表的修改进行了沟通并多次将各自修改好的表发给对方；2019年4月3日，张国芬就2019年3月费用最后一次向毛某发送表格，该表显示了2019年3月单位应付的每位员工工资及社保等，并载明费用合计350287.15元，毛某回复“可以开票了”。2.2019年5月7日，毛某向张国芬发送了名为“恒通空港201904”的表格，张国芬回复“还要发工资（笑脸）”，毛某回复“那天会上不是说的扎帐到4月25得嘛，后面的就不管了，425日前来办理了的就按办理日期天天算，没办理的就全的”；此后双方就该表的修改进行了沟通并多次将各自修改好的表发给对方；2019年5月9日，张国芬就2019年4月费用最后一次向毛某发送表格，该表显示2019年4月单位应付的每位员工工资及社保等，并载明费用合计309467.88元，毛某回复“恩，可以”。3.2019年5月9日，张国芬询问毛某“3月的工资你们付了呀”？毛某称“钱没付过来，但是恒通的财务总监是认了的……”。4.2019年5月14日，张国芬向毛某发送了名为“恒通经济补偿金”的明细表，该表列明了104名员工每个员工的合同开始时间、合同结束时间及应发补偿金额，并载明经济补偿金总额为1610776.95元；2019年5月15日，张国芬向毛某发送名为“恒通”的表格，并称“对下帐，你看对吗？经济补偿金开了1820205.71，但实际金额为1610776.95……”，毛某回复“我们的好像都没发”，张国芬称“你空了把我发的那个表看一下哈，我们对下帐”，毛某称“刚才和我们财务总监对了下，她在想办法，说是她那边还要准备135万再加开投前面付过来的35万多就够了”，张国芬称“我这边算的是还差1791107.98”。 还查明，2019年7月23日，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江北供电分公司出具《关于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停电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因恒通客车公司欠缴2019年2月电费，江北供电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进行停电，于2019年4月25日复电。 关于空港人力公司的本诉请求。空港人力公司陈述：张国芬聊天记录中称的1791107.98元组成为经济补偿金1610776.95元、丁某某和王某某工伤款109908元（二人均为伤残九级，每人应得就业补偿金54954元）、2019年3月工资和社保350287.15元、2019年4月工资和社保309467.88元、2019年1月餐补7132元、2019年2月餐补3536元之和减去已付款600000元以后的金额；因2019年1、2月餐补恒通客车公司已经支付，也就是恒通客车公司反诉中的款项，所以空港人力公司诉讼请求中不包含前述餐补费，但加上了2019年4月补发工资26976.76元，补发工资补的是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因此，恒通客车公司应支付空港人力公司1807419.74元（经济补偿金1610776.95元+工伤款109908元+2019年3月工资和社保350287.15元+2019年4月工资和社保309467.88元+2019年4月补发工资26976.76元-已付款600000元），原诉讼请求计算有误。恒通客车公司陈述：不认可空港人力公司QQ邮件中经济补偿金明细表中载明的104名员工的姓名，不清楚表中哪些不是相关派遣员工，不清楚每个派遣员工的工资是多少，因为恒通客车公司无需支付；认可丁某某和王某某受工伤的事实，但工伤赔偿金额应以劳动主管部门认定的金额为准；恒通客车公司在2019年2月支付的600000元是按照协议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体检费等费用，但该笔钱属于支付错误，恒通客车公司将另案主张返还。 关于恒通客车公司的反诉请求，空港人力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其同意退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劳务派遣协议书》、《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联系函、信访文件、QQ聊天记录及相应表格、停电情况的说明、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虽然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但该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劳动者应当与接受以劳务派遣形式用工的单位订立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协议应当约定派遣岗位和人员数量、派遣期限、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的数额与支付方式以及违反协议的责任。因此，劳务派遣单位虽然相对于被派遣员工来说系用人单位，应履行用人单位的义务，但劳务派遣单位有与实际用工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的权利，可以与用工单位就被派遣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经济补偿、工伤赔偿等款项的实际承担主体、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该约定系用人单位与用工单位之间权利义务划分的约定，与劳务派遣单位对劳动者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并不矛盾。空港人力公司与恒通客车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及《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由双方员工的QQ聊天记录及恒通客车公司已向空港人力公司支付600000元款项的事实可知，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前述协议。因此，对于恒通客车公司关于前述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空港人力公司及恒通客车公司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经济补偿金。《劳务派遣协议书》第八条第（二）项约定：“派遣员工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可以将其退回乙方，但应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和派遣员工本人或额外支付派遣员工一个月工资后将派遣员工退回乙方，并需要向乙方支付费用用于给员工的经济补偿，若乙方按国家和重庆市法律法规政策需向派遣员工支付医疗补助费用的，则甲方需另外向乙方支付医疗补助费。……4．甲方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恒通客车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空港人力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载明其根据前述第八条第（二）项第4点的约定，因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将104名派遣员工退回，故其应按该条约定向空港人力公司支付费用用于给员工的经济补偿。且恒通客车公司在发给空港人力公司的函件、《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及QQ聊天中均认可支付经济补偿金，渝北区信访办会议记录也载明区信访办明确经济补偿可以由空港人力公司向恒通客车公司追偿，因此，恒通客车公司应当将经济补偿金支付给空港人力公司。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空港人力公司通过QQ向毛某发送经济补偿金的明细表并要求毛某核对，毛某未提出计算方面的异议并称“刚才和我们财务总监对了下，她在想办法，说是她那边还要准备135万再加开投前面付过来的35万多就够了”，该金额与空港人力公司当时计算的总的欠付金额1791107.89元基本吻合。空港人力公司发送的经济补偿金明细表列明了104名员工的姓名、合同年限及经济补偿金额，恒通客车公司庭审中称其不认可该表中派遣员工的姓名，但不清楚哪些是错误的，也不清楚员工的工资及工作年限等，但恒通客车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实际管理被派遣员工且是工资社保等的最终支付主体，其应当对于员工的姓名、工作年限、工资等有所掌握，且从毛某与张国芬的QQ聊天记录也可以看出每月的工资表均是先由毛某发送给张国芬，而工资表对于每个员工的姓名及工资都有记录，在恒通客车公司怠于对空港人力公司的经济补偿金明细表中的具体计算方式进行核对并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经济补偿金明细表的内容，认定恒通客车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610776.95元。 关于工伤赔偿款。根据《劳务派遣协议书》第五条及《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工伤职工丁某某、王某某的工伤赔偿款应由恒通客车公司支付。如前所述，毛某称“刚才和我们财务总监对了下，她在想办法，说是她那边还要准备135万再加开投前面付过来的35万多就够了”，该金额与空港人力公司当时计算的总的欠付金额1791107.89元（含工伤赔偿款109908元）基本吻合，在恒通客车公司未对该两名员工的工伤赔偿款的计算方式提出具体的异议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空港人力公司的陈述，认定恒通客车公司应支付空港人力公司工伤赔偿款109908元。 关于2019年3月工资及社保、2019年4月工资及社保。虽然《关于劳务派遣相关事宜的协议书》载明工资及社保结算至2019年2月17日，但因恒通客车公司一直没有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客观上确会造成空港人力公司无法无员工及时解除劳动合同。且渝北区信访办会议记录载明“以4月25日为止，后产生的工资由空港公司承担”，恒通客车公司毛某参加了该会议，其在与张国芬的QQ聊天记录中也称“那天会上不是说的扎帐到4月25得嘛，后面的就不管了，425日前来办理了的就按办理日期天天算，没办理的就全的”，故2019年3月、2019年4月1日至4月25日的工资应由恒通客车公司支付。虽然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恒通客车公司停电，但是停电原因系恒通客车公司欠缴电费，并非员工自身原因，此期间的工资及社保应当得到支付，故对恒通客车公司关于此期间员工没有上班不应支付工资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毛某与张国芬就2019年3月及2019年4月1日至4月25日的工资表的制作进行了多次沟通与修改，毛某最终对两张表进行了确认，故本院采信两张工资表中载明的金额，认定恒通客车公司应支付空港人力公司2019年3月工资和社保350287.15元、2019年4月1日至4月25日工资及社保309467.88元。对于空港人力公司主张的补发的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工资26976.76元，因渝北区信访办会议记录明确4月25日后产生的工资由空港人力公司承担，空港人力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工资支付的必要性，本院对空港人力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因此，恒通客车公司应支付空港人力公司经济补偿金1610776.95元、工伤赔偿款109908元、2019年3月工资和社保350287.15元、2019年4月工资及社保309467.88元，上述款项共计2380439.98元，扣除恒通客车公司已经支付的600000元，其还应支付1780439.98元。关于该款项的资金占用损失。恒通客车公司与空港人力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已于2019年2月提前终止，双方关于2019年3月及2019年4月工资及社保何时支付并无约定，且渝北区信访办在2019年4月25日才明确此前的工资由恒通客车公司承担，但未明确具体支付时间。空港人力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才向毛某第一次发送经济补偿金统计表，双方对于工伤赔偿款的支付时间也未约定。综上，本院酌情认定恒通客车公司应从空港人力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以1780439.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空港人力公司同意退还恒通客车公司中餐补贴10668元，本院对恒通客车公司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被派遣员工经济补偿金、工伤赔偿、工资及社保费用共计1780439.9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780439.9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中餐补贴10668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1426元，减半收取1071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负担10325元，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3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空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万园薇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