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22944号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33号金山大厦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49。法定代表人：黄茂忠，董事长。原告：深圳市福田区赣冠五洲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民路众孚大厦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5Ｑ。法定代表人：黄茂忠，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升，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520214。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丽，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048280。被告:易中海科教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33号金山大厦1307、13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Ｈ。法定代表人：全超，总经理。上列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简称“赣冠学校”）、深圳市福田区赣冠五洲职业培训学校（简称“福田区赣冠五洲学校”）诉被告易中海科教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升、田方丽，被告法定代表人全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深圳市福田区赣冠五洲职业培训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在所有搜索引擎中以“赣冠”、“赣冠五洲”、“赣冠培训中心”、“深圳赣冠培训中心”等相关或类似词汇作为关键词进行推广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其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30天刊登公告，澄清事实，消除不良影响，公告内容需征得原告书面许可。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并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证据保全公证费1600元、律师费8000元等合理支出费用，以上费用共计309600元。4.判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如有)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深圳市民政局、深圳市福田区民政局批准成立，教育培训校区、教育培训项目、教育培训学员等众多的知名综合性特大型教育培训机构。2018年12月21日，原告以“深圳市赣冠五洲培训学校”为关键字通过百度进行搜索后发现，被告以“深圳赣冠培训中心正规名校学历直播视频课程学习”作为关键字参加了百度公司的竞价排名推广。被告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在原告已就企业名称取得较大的影响力的情况下，故意将原告企业名称选定为百度网站的竞价排名关键词，导致在百度网站上以原告企业名称等为关键司进行的搜索结果指向被告网站的链接,使网络用户误入被告的网站，从而吸引网络用户对其公司网站的注意力，使公众对原告与被告是否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产生混淆。同时，也在网络市场中割断了原告企业名称与原告的联系，而在这个名称上积累的商誉亦会被被告侵占与搭便车，这种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竞争原则，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易中海科教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是合作关系，而非竞争关系。被告的主要业务是为培训学校进行宣传推广并招揽培训学员，而并非提供具体的培训业务。原告作为培训学校，主要是提供实质性的培训服务，其培训服务的开展需要招揽大量的培训学员进行参与。因此，从两者的关系来说只可能存在合作，而不可能存在竞争。被告需要原告这类的培训学校进行合作，而原告亦需要被告帮助其推广宣传和招揽学员。被告与原告不仅理论上应当是合作关系而非竞争关系，而且实际上，也确实存在合作关系。2014年8月被告法定代表人全超与原告法定代表人黄茂忠在原告会议室协商关于各种项目合作，并口头说“你可以用赣冠的名义招生，也不用签任何合同了”，并安排了其单位管理人员张某某(张某某也是黄茂忠的亲戚)与被告对接后期的合作，合作以邮件发送作为双方合作的事实。张某某并于2014年8月25日(星期一)下午2:01发放了相关合作资料，由于邮件发的时间过长附件内容过多，并不能正常打开，所以附件的各类合作资料也无法下载。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不正当竞争的认定虽然并不以存在竞争关系作为前提，但是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性，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应当作为一个重要的考量因素。二、即使存在竞争关系，被告亦不存在任何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被告拥有“赣冠培训”的商标授权。第6363726号商标“赣冠培训”为案外人香港康顺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泰”)所注册，被告在过往与原告合作时，为了确保不侵犯商标权利人的合法权利，与康顺泰取得联系，获得“赣冠培训”在第41类商品(含教育、培训)上的商标授权许可，并为此支付了授权费用。其次，被告使用赣冠培训进行宣传推广的行为不会导致任何混淆。被告使用的是具有合法商标授权的名称，上面已经提到不再赘述。被告需要强调的是，原告所主张的网站上(htp://××.cn/)清晰的标识了被告的企业名称，并明确的介绍了被告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等信息，作为一个普通的消费者，绝不可能将被告与原告进行混淆。因此，被告使用赣冠培训进行宣传推广是合法、合理的正当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主观上，被告的宣传推广不存在任何恶意；客观上，被告的宣传推广不仅不会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可能让其从中受益。被告作为经营超过十年的教育集团，在行业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曾获“中国最具发展潜力十大教育培训机构”、“AAA级信用企业”、“推动教育事业发展杰出贡献企业”、“依法经营诚信纳税品牌服务示范单位”、“2011年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优秀组织奖”、“315诚信教育培训机构”、深圳知名教育培训机构等荣誉称号。被告的宣传推广行为纯粹是基于享有相应的商标授权，并不存在任何恶意。同时，被告的宣传推广不仅不会对原告造成不利影响，反而可能会让更多人知道原告的存在。四、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了超过30万的损失，但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作为支撑，亦没有明确指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同时还要强调的是，第一，被告有办学许可证，许可证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第二，易中海科教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英特教育培训中心是同一个法人。第三，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是真实的。综上所述，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深前证字第006033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以“深圳赣冠培训中心正规名校学历直播视频课程学习”作为关键字参加了360网站的竞价排名；2.“项目助学先进单位”、“职业培训系统先进办学单位”、“深圳最具影响力交易品牌”、深圳市技工教育和职业培训系统“先进单位”、“优秀项目助学单位”、深圳市技工教育和职业培训系统“先进办学机构”、“深圳教育培训品牌机构”、深圳品牌培训机构评比“最值得信赖奖”、深圳市电子工业人才培训中心“成人教育先进单位”、深圳市培训行业“十大知名教育品牌”、“深圳市再就业培训基地”等荣誉称号、证书，证明原告获得教育培训行业较多荣誉称号和证书，在教育培训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教育培训工作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3.《百度推广续费合同》、《百度本地直通车网络服务合同》、《商户入驻服务合同》，证明原告对自身品牌进行了付费网络推广，被告以原告企业名称为关联词进行的搜索结果指向被告网站的链接，在网络市场中割断了原告企业名称与原告的联系，从而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4.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保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用；5.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聘请专业人士代理案件并支付相应费用；6.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截图、社会力量办学许可证（200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04）、《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05）、《深圳特区报》（2006）、《关于同意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中心变更有关事项的批复》，证明原告赣冠学校原名称为“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中心”，于2008年6月11日变更为“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原名称在变更前已经使用多年，原告对“赣冠”或“赣冠培训”具有在先权利；7.权利组织机构统一信用代码公示查询截图、天眼查截图，证明“赣冠”或“赣冠培训”作为企业名称中的组成部分系原告所独有；8.荣誉证书等证明材料，证明原告获得教育培训行业较多荣誉称号和证书，在教育培训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教育培训工作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9.全国统一社会信息公示系统、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截图，证明被告于2012年2月22日成立，且自成立之日至2014年5月23日经营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科兴路11号深南花园裙楼B区二层209#”，而其提供的签署于2012年3月22日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显示当时其经营地址为“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33号金山大厦1307、1308”，被告涉嫌伪造《商标许可使用合同》；10.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截图，证明深圳市英特教育培训中心与被告系不同主体；11.发票，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用。被告易中海科教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2.收条；3.第6363726号商标、商标注册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单位公司注册证书，证据1—3证明被告拥有“赣冠培训”商标的合法授权，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4.（2019）深罗证字第2869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合作关系，并非不正当竞争关系；5.荣誉证书及其它证明材料等，证明被告在行业内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不存在不正当竞争的动机、恶意。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8、10、11来源合法，与证明的事实关联性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9仅能证明被告地址的变更，不能证明被告涉嫌伪造《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原名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中心，成立于2004年6月30日，于2008年6月11日变更为现名。其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类、采购管理师、生产管理资讯师、二手房评估资讯师、模具设计师、物流管理、公关、秘书、室内设计师、人力资源管理、营销管理、职业会计等培训。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于2005年由南方都市报授予“深圳教育咨询行业年度品牌企业”，在深圳品牌培训机构评比中获“最值得信赖奖”；2008年被深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授予“先进办学机构”称号；2009被中国交通运输协会评为全国先进助学单位；于2010年被告广东省交通运输协会评为先进助学单位；于2013年荣获深圳市全民终身学习活动周优秀组织奖单位；于2014年被深圳市职工教育和职业培训协会评为“先进办学单位”；于2015年被中国市场学会（广东省）办事处销售管理考试服务中心授予“优秀助学单位”称号。被告原名深圳教与育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于2015年12月17日变更名称为深圳英特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6日变更为现名。其经营范围包括教育软件开发；投资咨询；网站设计；成人教育培训等。二、（2019）深前证字第006033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21日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况某某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况某某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况某某打开并运行屏幕录像软件《屏幕录像专家V2015》对于页面的浏览过程进行录像并保存于文档，刻录成光盘封存，操作过程中打印相关页面作为公证书附件。根据公证书附件及所封存光盘内容显示：公证当日，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深圳市赣冠五洲培训学校”，链接进入，显示www.××.cn网站在搜索结果中居于第二位，该条搜索结果标题为“深圳赣冠培训中心正规名校学历直播视频课程学习”，其中“深圳赣冠培训中心”标注为红色字体，该条搜索结果后标注了“广告”字样。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主页，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域名栏输入www.××.cn，显示网站主办单位为被告。三、被告提交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该合同显示第6363726号商标“赣冠培训”的权利人香港康顺泰科技有限公司许可被告在41类商品上使用该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2年3月22日至2019年3月21日。第6363726号注册商标“赣冠培训”注册人为香港康顺泰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7月7日至2020年7月6日，核定服务项目第41类：教育、培训；组织教育或娱乐竞赛；组织表演等。四、被告主张与原告存在合作，故使用了原告赣冠学校的名称进行竞价排名。为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其提交了经公证的邮箱内容予以证明。上述邮箱内容显示：2014年8月25日，发件人“赣冠张某某136096184”曾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全超的QQ邮箱发送了名为“018-发英特教考互认课程互认学分转移资料”的附件，并称自己为赣冠的张老师。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中，原告赣冠学校于2004年正式成立，经营历史较长；其作为职业培训学校，在深圳市的职业培训行业中取得了较多荣誉，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深圳赣冠培训中心”系原告赣冠学校的原企业名称，被告在百度搜索平台中，将“深圳赣冠培训中心”这一企业名称的全称作为竞价排名和商业推广的关键词，宣传其课程学习培训等，易使人误以为被告与原告深圳赣冠培训学校存在某种联系；且被告以该企业名称作为关键词的竞价排名明显靠前，易导致想要了解深圳赣冠培训学校的公众进入被告的网站，势必影响原告赣冠学校网站的访问量，从而有可能挤占原告赣冠学校通过互联网进行交易的空间。故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辩称其享有“赣冠培训”这一商标权利人的使用许可，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取得了“赣冠培训”的商标使用权，但其在搜索引擎竞价排名设置的关键词并非单纯设置的“赣冠培训”，而是使用了原告赣冠学校的原企业名称“深圳赣冠培训中心”这一全称，明显存在攀附原告声誉的意图，故被告以其享有“赣冠培训”商标使用权作为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其使用原告赣冠学校企业名称做竞价推广系因双方存在合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部分合作关系，但并不代表被告可以未经原告赣冠学校的许可就使用其企业名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使用原告赣冠学校企业名称系经其授权，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应对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赣冠学校主张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企业名称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赣冠学校与原告福田区赣冠五洲学校系两个独立的法人，被告使用“深圳赣冠培训中心”并未侵犯原告福田区赣冠五洲学校的权利，原告福田区赣冠五洲学校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赔偿原告赣冠学校的损失及费用金额，本院认为，因原告赣冠学校未能提供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原告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的证据，综合考虑原告企业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本案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人民币2万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赣冠学校未举证证明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原告主张被告刊载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易中海科教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在搜索引擎中将“深圳赣冠职业培训中心”作为关键词进行推广的行为。二、被告易中海科教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2万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赣冠职业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福田区赣冠五洲职业培训学校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944元，由两原告负担人民币556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384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人民币384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4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俐丽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人民陪审员  吴金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秋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