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民初5194号原告：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友谊南路36号洛卡金融广场A座617、618。负责人：李文龙，主任。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法定代表人：史树奇，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春，村委会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杰，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匡时律所）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门道口村委会）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匡时律所负责人李文龙，被告门道口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春、边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匡时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8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6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1日，原、被告就门道口村平房改造涉及部分村民不交还宅基地诉讼事宜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由于案件特殊性及预期工作难度，经双方协商一致以每个案件150000元支付律师费，案件前期不收取费用，结案后支付。接受委托后，原告在一年半时间内积极履行代理职责，原告自行收集调取涉及房屋原始档案、整理村民决议等众多文件，进行一审诉讼立案、庭审、一审裁决、二审诉讼、高院申诉执行等工作。原告完成委托事务后，被告予以确认。但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迟迟没有按约定履行给付代理费义务。被告门道口村委会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签订法律服务代理协议未按照村民组织法要求召开村民大会及两委班子会议；2.协议只有公章，没有经手人签字，因为村领导班子已经换届，现领导班子对本案情况不知情；3.每一户收取150000元代理费没有依据，代理费已经超出了我村的承受能力。虽然有12户经过了法律诉讼，但实际上村里又给了经济补偿，其中有一户起诉后撤诉，但原告仍收取了代理费。经过村委会调查，村民均不同意给付代理费；4.根据村委会组织法第七条及第三十六条规定，原、被告签订的代理协议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应属无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委托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代理门道口村委会对本村村民张文龙等户涉及的宅基地纠纷案件提起诉讼；案件数量以实际具体数量计算，案件前期不收取费用，结案后支付，每案件全程（包括一审、二审、执行、再审）律师费15万元。自2013年9月起。原告匡时律所代理被告在本院提起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诉讼案件12件，分别为（2013）青民一初字第3328号、4345号、4625号、4627、4628、4629、4630、4631、4632、4633号、5080号、5086号，其中第4345号案件一审以撤诉方式结案；第4628、4629号案件一审判决后未进入二审程序，其他九件进入二审程序；第4631、4633、5080号案件二审判决后未进入再审程序，其他六件当事人申请再审；第4345、4628、4629、4633号案件自动履行，其他八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完成以上委托事务后于2015年1月1日，原、被告又再次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经双方协商仍以每个案件全程15万元标准支付律师费，但未约定付款时间。2015年2月5日被告为原告出具欠付180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单位委托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我单位代理人诉张文龙、张文枝、张学印、张学洋、张凤军、张永生、张金钟（张凤河）、唐绵红、张凤鸣、张金富、张学明、王秋发等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一审、二审、执行程序及再审程序已完结。律师代理费共计壹佰捌拾万元整。但我单位因经济困难暂时没有支付，待经济缓解后及时支付”。原审时，证人潘某出庭作证，证明在其任职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领导期间，委托原告代理起诉十二户在基地使用权纠纷诉讼属实，但是，当时协商的代理费是共计150000元，而不是每户150000元。《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系原告起草，印章是原告自己盖的，潘某并没有查看，事后便归档。对于原告提供的被告2015年2月5日出具欠款证明一事，证人潘某陈述记不清了。查找《天津律师收费标准》（津价费[2003]270号）：一、代理民事案件（一）不涉及财产关系的5000元/件；四、代理各类诉讼案件的申诉（一）不涉及财产关系的5000元/件；七、律师事务所办理重大、疑难、复杂的法律事务时，可与委托人协商适当增加收费，但不得超过上述规定最高收费标准的5倍。2014年天津市律师收费标准为：代理民事案件不涉及财产关系的律师收费3000-12000元/件；律师代理一审、二审、再审、执行案件以及代理仲裁案件，可以按照阶段收费，从第二个阶段开始可以酌减收费；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可以收费上浮100%-500%。2009年上海市辖区内律师收费标准为，民事诉讼案件律师计件收费3000-12000元；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也可协商收费，但不应高于标准的5倍。2010年北京市辖区内律师收费标准为，民事诉讼案件律师计件收费3000-10000元；案件复杂的也可协商收费，但不应高于标准的5倍。2013年山西省辖区内律师收费标准为，民事、行政诉讼案件律师计件收费2000-20000元；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收费可以高于规定标准，但最高不得超过规定标准的5倍。2006年12月1日执行的国家发展改革委、司法部印发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五条律师事务所依法提供下列法律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一）代理民事诉讼案件；…。第九条实行市场调节的律师服务收费,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律师服务收费应当考虑以下主要因素:(一)耗费的工作时间;(二)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三)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五)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第三十条因律师服务收费发生争议的,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以提请律师事务所所在地的律师协会、司法行政部门和价格主管部门调解处理,也可以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月1日起生效的《天津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引》第五条依法应当实行市场调节价的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律师事务所可以与委托人协商可以按计件收费，计件收费数额可以在3000元至30000元幅度内议定，具体价格可以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第十条重大、疑难、复杂民事诉讼案件，经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可以在上述规定收费数额的5倍以内收费。2017年12月1日执行的《天津全面放开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明确全面放开律师服务收费和基层法律所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同时宣布市物价局、市司法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津价费[2003]270号）同时废止。上述事实，有双方订立的合同、被告出具的证明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以书面形式订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且原告已全部履行完毕应尽的诉讼代理人义务，双方也就此明确服务价格，双方订立诉讼代理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据此，本院认定原、被告构成诉讼代理合同关系。被告以《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未经“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为由，主张《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信。门道口村委会原主任潘某证明与匡时律所负责人李文龙商谈时约定代理费一共是15万元，在对《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盖章时未查看协议内容，由原告自行加盖印章。原告在接受委托先后两次与被告签订协议，事后还出具明确的欠款证明，潘某只用简单的“忘了，记不清了。”搪塞，潘某证言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收取费用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衡量律师收费高或低的问题应当从完成诉讼代理义务需耗费的时长、难易程度、以及具体的服务项目等多方面综合分析认定工作量的大、小，并且应参照相关的行业收费标准来确定。首先应确定行业收费标准问题。原告代理的12件民事案件全部是关于村民宅基地使用权纠纷问题，虽然委托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涉及财产数额，但是每一件案件都涉及不同村民的切身利益，房屋本身就是村民最基本的财产，村民与村集体发生纠纷主要焦点问题还是拆迁补偿利益之争，所以事后评价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每件诉讼案件代理费15万元是否符合行业收费标准不能简单区分到底是按计件收费，还是按涉及的争议标的额收费的。考虑到当初被告与村民之间因土地问题发生争议时在当地造成的影响范围、拆迁安置问题的复杂性、整体工作需要的时长以及需对各项报批文件收集、归纳、整理等因素，本院认为应以政府指导价为基础，兼顾参照市场调节价的原则来分析每案收取代理费15万元是否合理。《天津律师收费标准》（津价费[2003]270号）对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政府指导价5000元/件，到2014年天津市律师收费标准有所调整，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收费调整为3000-12000元/件；在此期间内，上海市在2009年对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收费已经调整为3000-12000元/件；北京市在2010年对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收费已经调整为3000-10000元/件；山西省在2013年对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收费已经调整为2000-20000元/件；到2016年天津市对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案件计件收费已经调整到3000元至30000元幅度内议定。从以上数字进行比较来看，我国的律师收费指导价格标准呈逐年上升趋势，因此，原、被告在2013年、2015年订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时约定收费价格高于2003年的天津律师收费标准也符合客观实际。各省、市的律师收费标准中都有对“重大、疑难、复杂案件也可协商收费，但不应高于标准的5倍”的规定，结合之后天津市废止《天津律师收费标准》（津价费[2003]270号），全面放开律师服务收费和基层法律所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的规定来看，原告与被告协商约定收费价格也不违规。以2003年、2014年天津市对不涉及财产关系的律师收费指导价分别为5000元/件，3000-12000元/件；参考其它省市同期收费标准来分析：如果按2003年的5000元/件的标准，一审、二审、再审、执行案件可以分阶段收费，再加上双方协商按重大、疑难、复杂诉讼案件收费的话，每件最多收费10万元，显然每件定15万元过高了。如果按2014年的3000-12000元/件标准的话，取其中按10000元计，也按以上收费因素考虑，每件可以收取20万元，每件定15万元又在范围之内。如果按2016年天津市计件收费在3000元至30000元内议定标准，即使双方订立代理协议、被告出具欠付证明时在此规定标准之前，但原告实际提供法律服务的时期也比2003年更接近，如果每件按20000元计，只考虑分阶段收费，不考虑重大、复杂案件加倍，每件也可以收取8万元。综合以上考虑，原、被告在2013年、2015年订立《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时约定每件收取代理费15万元与同期《天津市律师收费标准》相比是偏高了，但是双方订立协议时未违反自愿原则，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也不能否认《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的效力。事后被告以经济能力承受不了为由，请求降低收费，本院认为，原告应当考虑被告的实际情况，以及集中代理案件可以减轻劳动量等因素，可应适当减少收费金额。综上考虑，本院认定原、被告签约《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收费标准调整为：2013-2015年间，原告为被告提供诉讼代理服务每个案件一审阶段收费可按基本价格10000元，因涉及土地回收、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村民待遇问题较为疑难、复杂，故可以考虑加倍，规定不能超过5倍，适当考虑以4倍为宜，故，每个案件一审阶段收费标准定为40000元；其他阶段应当适当减少收费，二审阶段基本价格可按6000元计，加倍4倍考虑定为24000元；再审阶段按基本价格4000元计，加倍4倍考虑定为16000元；执行阶段基本价格2000元计，加倍4倍考虑定为8000元；每个案件合计收取代理费88000元。其次，原告实际完成工作量的问题。原告代理12件案件到全部程序履行完毕历时将近2年时间，每个诉讼阶段都参加了。其中有12个一审；9个二审；6个再审；9个执行，按照以上认定的标准计算，12×40000+9×24000+6×16000+9×8000=864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问题，因双方订立的最后一份协议及被告出具的欠款证明中都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加之双方后期对收费标准争议较大，还未能最终确定收费金额，故对于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门道口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匡时律师事务所代理费864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40元，全部由被告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文鹏人民陪审员  戴耀红人民陪审员  曹世芬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徐贝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