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4民初7731号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XXX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文，上海金螳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上海金螳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季某2，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季某2，男，汉族，1979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环保公司”)、季某2间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静文、郑璐，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关于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于2018年1月6日解除；2.判令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归还原告投资款2,000万元；3.判令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偿付原告投资款的利息损失(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至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进行计算)；4.判令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以本金924,657.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5%进行计算)；5.判令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偿付原告利息损失(以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算)；6.判令被告季某2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上述第二、三、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423,000元、担保费40,000元。审理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5。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9日，原告和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被告季某2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出借资金2,000万元，出资满一年后，原告可选择是否将2,000万元债权转为股权进行投资；在“债转股”实现前，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应于每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年9%的利息；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在原告出资后15日内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被告季某2以其名下不动产向原告提供担保等条款。嗣后，原告向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出借资金2,000万元，然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未按约提供完整财务报表，亦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至今未支付2017年12月30日前应支付的上年度投资款利息，并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进行收购行为。被告季某2至今未履行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的义务。经原告了解，约定抵押的不动产也并非被告季某2名下财产，被告季某2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欺骗行为。此外，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存在大量未向原告披露的关联交易，被告季某2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现象。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账面无资产，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原告遂作如上诉请。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辩称：一、关于诉请1，本案原告和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之间系投资法律关系，并非借贷关系。《投资协议》的1.6条规定，如果原告没有选择购买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股权，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应该在2019年12月31日向原告返还本金和利息，现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没有请求权基础。此外，原告在投资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后全面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经营，原告的办公地址也作为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办公地址，管理团队是原告选派，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重大事项都需要在管理团队的微信群里汇报才能实施，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财务资料都在原告处，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使用公章需要向原告申请经批准方可。原告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日常经营完全掌控，原告在投资的时候知晓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和案外人华盛小额贷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公司股权被质押，原告无权解除涉案协议。故不同意解除《投资协议》，要求继续履行。二、关于诉请2，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才有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且原告曾经转走了公司的40万元资金，如果原告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则应充抵投资款。三、关于诉请3，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同意支付利息，对计算期限有异议，要求按照原协议履行。四、关于诉请4，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和逾期利息重合，不同意支付。五、关于诉请7，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依据，已经支付的10万元是原告支付给案外人，和本案无关。被告季某2辩称，根据《投资协议》约定，被告季某2是抵押人并非保证人。涉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主张的诉请6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于2001年8月31日设立，现注册资本为6,800万。被告季某2认缴出资额6,460万元，出资时间2030年12月31日，出资比例95%。案外人潘峰认缴出资额340万元，出资时间2030年12月31日，出资比例5%。2017年6月19日，原告作为甲方(投资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作为乙方(目标公司)、被告季某2作为丙方，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协议签订后10日内，投资方向目标公司投资总额2,000万元，投资方在按约向指定账户支付2,000万元之日起届满12个月后10个自然日和届满30个月前，投资方有权行使债转股选择权；如果投资方2017年6月完成投资，那么投资方有权在2018年7月1日之后至2019年12月31日前向目标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成为目标公司股东；在投资方行使债转股选择权前，目标公司应在投资方按约向指定账户付清2,000万之日起每自然年度的12月30日向投资方按照年息9%支付利息，期限不满一年的，按实际发生的天数计算；如果投资方没有选择购买目标公司的股权，那么目标公司应在投资方付清2,000万元之日起届满第30个月的最后一天向投资方清偿投资款，即应在2019年12月31日向投资方返还本金和约定利息，并按照年息12%支付尚未结清的利息；被告季某2自愿以两处自有房产作为抵押物为本协议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费用，两处房产分别为虹口区物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沪房地虹字(2018)004917号】、浦东新区秀沿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沪房地南字(2007)第005632号】；投资方完成对目标公司2,000万元的投资后15个工作日内，目标公司完成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如因目标公司或丙方原因未能按期完成股权质押登记的，每延迟一天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目标公司每延迟一天履行还款义务，每天向投资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未能履行约定义务，每延迟一天，每天向投资方支付应付未付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丙方承诺，目标公司2017年、2018年、2019年经审计后净利润将分别实现1000万元、1800万元、3000万元；对于投资方直接或间接与下列事项相关或由于下列事项而实际遭受的或针对投资方提起的索赔(无论第三方索赔，本协议各方之间的索赔还是其他索赔)导致的任何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目标公司方应连带和分别地向投资方进行赔偿，为投资方提供辩护并使其免受损害等条款。《投资协议》还约定了目标公司信息披露、投资方参与公司治理、投资方保护性条款等。2017年6月26日，原告按约向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账户汇款2,000万元。嗣后，被告季某2未按约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股权亦未办理质押。2018年起，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经营陷入困境，未按约向原告履行支付年息的合同义务。2018年1月5日，原告向两被告送达《违约通知书》，载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919,726元，应承担每日3‰的违约金，并保留行使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的权利。2018年4月13日，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一份，显示公司经营严重亏损。2018年8月6日，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应支付职工2018年1月至5月工资104,681.59元。原告遂涉讼。另查，原告和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确认，原告向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汇款的2,000万元中1,800万元系用于归还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向案外人上海普陀华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以股权质押作为对上述借款的担保。此外，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上海市虹口区物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沪房地虹字(2018)004917号】房产权利人为案外人奚1，上海市浦东新区秀沿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沪房地南字(2007)第005632号】房产权利人为案外人奚1、奚某2、王某某，被告季某2均非以上房产的权利人，上述房产未按《投资协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奚1和季某2于2016年8月15日协议离婚。再查，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上海金螳螂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律师费423,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10日内支付10万元，一审判决后10日内支付10万元，执行回款后支付223,000元。至今，原告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0元，并提供了付款凭证和发票。此外，在诉讼中，原告为保全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财产，由上海联合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财产保全担保，原告为此支付担保费用4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投资协议》、《审计报告》、平安银行首付款业务回单、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户籍信息摘抄、录音录像及文字材料、聊天记录、《房屋买卖合同》、《违约通知书》和邮件投递信息、“天成统战部”群聊聊天记录、上海市嘉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理决定书、担保费发票、《律师聘用合同》及发票、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提交的1,800万元转账凭证和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间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为证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未按《投资协议》约定赋予原告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权利，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指派了施文韵、黄乃华加入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董事会，通过微信聊天、参会等方式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经营状况、重大决策有一定的了解，行使监督权。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为证明原告完全控制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日常经营，对被告系投资法律关系，提供了办公地址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登报声明等证据。原告为反驳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在同一办公地址办公，提供了申能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未能充分证明系由原告提起公司年度审计。即便审计是由原告提起，进行年度审计是衡量公司财务制度合法公允的基本要求，原告通过审计行使经营监督权亦有一定的合理性。根据案外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和工商登记信息，其系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监事，由其持有公章尚属合理。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主张原告和其在同一地址办公，未举证充分证明。综上，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日常经营进行控制及双方系投资法律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来看，该协议约定了原告出借资金、固定年化收益，并约定了到期如原告未表达债转股的意思表示，并完成债转股交割的，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应按约定收益率还本付息的条款。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原告向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后，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债转股的意思表示，且在此期间，原告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监督，并未实际参与公司重大经营决策。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将原告2,000万元资金中的1,80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第三方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方面的投资。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约定实施债转股的行为。故原告和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由于原告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均系企业法人，故本院将原立案案由民间借贷纠纷，变更为企业借贷纠纷。二、关于《投资协议》是否解除及解除后产生的法律后果的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向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根据《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在2017年度经营严重亏损，且违反合同主要义务，在原告发出《违约通知》后，至今利息分文未付。被告季某2未按约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及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未实现2017年度《投资协议》约定的利润。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投资协议》应予以解除。《违约通知》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仅主张有权要求归还投资款。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合同的，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于2018年5月4日首次以诉讼方式主张法定解除权，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季某2分别于2018年5月13日、5月20日签收相关起诉状及应诉材料，故《投资协议》应于2018年5月2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理应返还投资款及偿付原告利息损失。现原告主张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返还本金2,0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关于原告转走其资金40万元的主张，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涵盖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利息应于每个自然年度的12月30日支付，原告主张以2017年12月30日应付利息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且主动调低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利率从每日千分之三降为每月1.25%，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以《违约通知书》上确认的利息金额919,726元为准。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担保费，双方在《投资协议》中对律师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原告对此提供了相关支付凭证，该律师费的计算方式符合相关的规定，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应赔偿原告实际发生的律师费20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担保费用，无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季某2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证明被告季某2及其关联人员、关联公司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存在财务、业务、人员、场所混同，提供了2017年度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审计报告》、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应付账款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记帐、多份《厂房租赁协议》、《承包经营协议》等证据。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财务明细账和银行日记账等证据，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在庭审中抗辩因原告提供的是复印件，且公章保留在原告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财务明细账和银行日记账等系公司应依法制作且留存的财务信息，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依法有能力提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审理中，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未举证反驳，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账、银行存款日记帐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财产混同是认定人格混同的关键，从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和财务明细账来看，大部分的交易均由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与业务相对方开展，并由公司收付款后计入财务账册。被告季某2系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季某1系公司业务人员，其两人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有部分小额的代收代付账款，且均载明了相关事由，尚属合理，原告的主张证明力不足。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对外出租厂房所应收取的租金，亦计入了公司的账务账册，且在《审计报告》中予以记载。综上，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季某2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原告为证明被告季某2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进行了不正当支配和控制，提供了案外人上海永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上海顺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翔公司”)工商档案、《情况说明》及《授权委托书》、《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工资表、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案外人江苏易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会议纪要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担保合同》、《欠条》、被告季某2与案外人施文韵聊天记录、货柜提单与发票、孙丽和张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予以反驳，提供了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和案外人永翔公司签订的《装卸合同》、永翔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对原告提交的货柜提单与发票，因原告未提交中文翻译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证明目的，因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与案外人顺翔公司、永翔公司有业务往来，故三公司在经营范围上存在部分重叠尚属合理。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提供了《装卸合同》以证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和案外人永翔公司真实的业务往来事实，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财务明细账记载了两案外人向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付款情况，应收账款亦记载于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审计报告》，符合公司业务记账规范。原告主张被告季某2利用关联交易转移资产，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仅凭怀疑猜测，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另主张被告季某2通过设立被告天成环保公司全资子公司，即案外人江苏易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方式，转移公司资产，亦证据不足。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季某2非法隐匿、转移公司设备，未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季某2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进行了不正当支配和控制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被告季某2认缴出资额为6,460万元，应在其未实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审计报告》显示，2017年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收到被告季某2缴纳的实收资本6,616,600元；公司实收资本30,891,100元，均由季某2缴纳。根据被告天成环保公司企业信息档案显示，被告季某2出资认缴期限为2030年12月31日，现未到期。故对于原告认为季某2存在未实缴出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季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有二。其一，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季某2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本院认为，符合该条款规定的情形，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季某2同时具备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三项情形。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认定应当具备以下情形：公司存在资本显著不足，或者股东与公司人格高度混同，或者股东对公司进行不正当支配和控制。如上所述，本案原告并未充分举证证明被告季某2具备以上情形，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原告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认为被告季某2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导致原告遭受损失，应承担责任。根据查明事实，《投资协议》所约定的两处抵押房产均非被告季某2所有，被告季某2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抵押人。且原告在实际支付投资款时，已明知房产无法办理抵押手续，因此办理房产网签手续。原告在签订《投资协议》时未尽审慎核查抵押物权利归属之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季某2因房产无法办理抵押手续而对被告天成环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被告未按《投资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投资协议》应予以解除。《投资协议》解除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天成环保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季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季某22017年6月19日签订的《关于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于2018年5月20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0元；三、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本金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进行计算);四、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违约金(以本金919,72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25%进行计算)；五、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0元；六、驳回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天成环保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9,115元，由原告上海仙施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16.50元，被告上海天成资源环保有限公司负担147,198.5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 杰审 判 员  诸建光人民陪审员  徐祖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怡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第三十四条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二）抵押人所有的机器、交通运输工具和其他财产；（三）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四）抵押人依法有权处分的国有的机器、交通运输工具和其他财产；（五）抵押人依法承包并经发包方同意抵押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荒地的土地使用权；（六）依法可以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