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3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华，男，198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静，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花，女，198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邱海平，广东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龙，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地址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竞贤，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9日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23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补诉[2019]20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同年8月20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补诉[2019]25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黄某华其他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及辩护人李静、邱海平、李竞贤、彭浩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7年5月，被告人李某花分别和被告人叶某龙、黄某华合谋将本不应以邮包快递方式进口的货物，采用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等方法以邮包快递方式走私入境，从中非法牟利。其中，黄某华利用其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区分公司沙某营业部工作上的便利，负责提供该营业部管辖范围内虚假的收货地址、分拣从国外邮寄入境的货物等事务；李某花负责提供申报模式、接收货物以及核对结算等事务；叶某龙负责组织国外的货源以及将走私入境的货物交给国内客户等事务。具体犯罪过程如下：1.被告人黄某华向被告人李某花提供带有后缀“SM”的虚假的收货地址；2.被告人李某花告知被告人叶某龙虚假的收货地址、申报模式，并要求被告人叶某龙让国外的货主每件邮包申报价值约为20美元；3.被告人叶某龙以每件邮包人民币（以下如无标注，币种同）310元至450元不等的包税价格向国外货主揽收货物，并让国外货主按照申报模式填写伪报的品名、低报的价格和虚假的收货地址等内容；4.被告人叶某龙以每件邮包160元至230元不等的价格转包给被告人李某花；5.被告人黄某华在该沙某营业部将国外的邮包集中分拣后运送至被告人李某花的仓库，并向被告人李某花收取每件邮包5元至8元的费用；6.被告人李某花将邮包转交给被告人叶某龙；7.被告人叶某龙按照国外货主提供的信息将走私入境的货物交给国内的客户。经查，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采用上述方式走私1000多件邮包，其中被查扣109件邮包。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726987.15元。（二）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采用将本不应以邮包快递方式进口的货物，采用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等方法以邮包快递方式走私1000多件邮包，被查扣109件邮包。其中，在被查扣的编号EW901885696IT邮包内发现5件物品。经鉴定，上述物品为现代象牙制品（净重5.93千克，估算总值人民币247085.31元）。（三）2018年5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黄某华伙同罗某、赵某2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的邮包快递方式从国外走私进口货物，被海关扣押39个邮包共计859项货物，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查扣的39个邮包偷逃税款人民币104090.26元。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户籍资料，货物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象牙制品图片，证人苏某1、朱某1、莫某1、罗某、赵某1的证言，价格鉴定书，海关核定证明书，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的供述等证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某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1.对指控的走私普通货物罪部分无异议。2.其明确和李某花说过不能邮寄违禁品，也不知道邮包里有象牙制品，也从未拆开、核实邮包，不清楚邮包内货物情况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辩护人李静提出如下意见：（一）本案不应简单依据邮件包裹中夹带的物件分别定罪，黄某华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理由是：1.三名被告人均表示包裹内的物品是衣服、鞋子、手袋等，且均相互口头约定不能邮寄、代收违禁品，海关查扣的包裹也大部分是衣服等，涉案象牙制品是大包中的小包，黄某华只是代收后直接投递，对包裹内货物情况当然不知情。2.黄某华不是货源组织者，也不是货主、收货人，仅是为李某花代收包裹。3.黄某华仅收取每件包裹8元的报酬，与走私象牙制品所获利益不对等、不挂钩。3.黄某华明确表示拒收违禁品，主观上没有放任走私象牙制品的故意。（二）三名被告人均不是货主或真正收货人，且黄某华没有参与提起犯意、分工、分配利益，黄某华按代收邮件收取报酬每件8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小，且黄某华当庭表示愿意退赃。综上，请求对黄某华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花提出如下意见：1.其没有和黄某华、叶某龙合谋。2.2018年5月才和黄某华、叶某龙以邮包快递方式进口货物，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错误。3.对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偷逃税款无异议。4.其明确和叶某龙说过不能邮寄违禁品，也不知道邮包里有象牙制品，其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辩护人邱海平提出如下意见：（一）在走私普通货物罪中，李某花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李某花作为国内代收点，只负责揽收进口快件，从未联系境外寄件人、国内收件人。2.李某花在未受到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跟随办案人员到侦查机关调查，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且李某花交代还有一批货物在入境途中，帮助侦查机关破案。3.李某花是初犯、两个孩子的母亲，且积极退缴赃款。（二）李某花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理由是：1.三名被告人均认为邮包内是衣服、皮包等，均没有走私象牙的犯罪故意，在合作过程中从未打开邮包。2.三名被告人均不是涉案象牙制品的发货人、收货人。3.即使认定三名被告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但他们均对邮包内货物不知情，属于法律规定的“受蒙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龙提出如下意见：1.对指控的走私普通货物部分无异议。2.其明确和客户说过不能邮寄违禁品，也不知道邮包里有象牙制品，其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辩护人李竞贤提出如下意见：（一）叶某龙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理由是：1.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以藏匿行为走私货物、物品的，才以实际走私的货物定罪，涉案象牙制品不是叶某龙邮寄，不存在藏匿行为。2.三名被告人均陈述入境货物是衣服、皮包等，均只有走私普通货物的故意，叶某龙也从未接触包裹内货物。3.叶某龙仅收取物流收入，与走私象牙制品的风险、利益不符，叶某龙没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获利的主观故意。（二）在走私过程中，叶某龙仅负责将李某花提供的虚假地址、申报品名、价格等关键要素转发给境外货代公司，应认定叶某龙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三）叶某龙在侦查人员未出具法律文书的情况下主动交待，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办案，符合自首和坦白的条件，叶某龙在侦查机关已认罪认罚、退缴违法所得，且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叶某龙减轻处罚。辩护人彭浩中提出如下意见：1.三名被告人均稳定供述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没有合作进口邮包，起诉书指控的时间不当，应予纠正。2.叶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积极配合侦查、主动提交全部涉案证据，对案件侦破起到积极作用，即使不认定构成自首，叶某龙的坦白情节也避免了特别严重后果的发生，可以减轻处罚。3.三名被告人只是为国外货主、国内实际收件人提供邮寄、运输方便，不是偷逃税款的直接受益人，在走私环节中起帮助作用，是从犯。4.李某花提起犯意、提供仓储、联系黄某华处理退件，黄某华提供虚假地址、收发邮件，叶某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黄某华、李某花小。5.海关依据案发时税率核定偷逃税款不当，量刑时应以最新最低税率作为认定依据，同时应考虑每个邮包可以减免的税额。6.2018年7月17日案发后查扣的109件邮包均应认定为犯罪未遂。7.叶某龙已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且其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叶某龙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花、黄某华商定：黄某华提供其工作的邮政公司广州沙某营业部派送范围的收货地址（标注“SM”后缀），由李某花用于收取境外直邮快递，快递送达营业部后由黄某华代收并交给李某花，李某花按5-8元/每件支付黄某华报酬。期间，被告人李某花、叶某龙商定：李某花提供虚假的收货地址、申报模式，由叶某龙通知货代人员按要求填写快递单、寄送邮包，黄某华将邮包交给李某花后，叶某龙再以国内快件方式寄给实际收货人，李某花按重量收取叶某龙160-230元/件的费用。随后，叶某龙以310-450元/件的包税价格向境外货代人员揽收货物，由货代人员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虚构收件信息方式填写、交寄邮包，并通知李某花负责接收、核对。2018年7月，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决定立案侦查，查扣了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直邮入境的109件邮包。经查证，2018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采用上述方式邮递境外货物入境共1000多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前述查扣邮包内的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计726987.15元。二、2018年7月25日，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局在前述扣押的编号为EW901885696IT号邮包内发现5件疑似象牙制品，经鉴定，该5件物品均为现代象牙制品，净重5.93千克，估算总值247085.31元。三、2018年5月起，被告人黄某华伙同罗某、赵某2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的邮包快递方式进口货物。2018年7月，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了黄某华、罗某、赵某2进口的39个邮包共859件货物，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前述货物偷逃税款共104090.26元。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叶某龙、李某花被抓获归案，同月19日，被告人黄某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叶某龙、李某花到案后，分别向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退缴了赃款181050元、80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7日，该局决定对跨国易电商物流有限公司邮包走私案立案侦查。2.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到案经过》，内容为：（1）2017年7月17日，该局民警到叶某龙住处开展工作，叶某龙主动配合司法机关调查。（2）2017年7月17日，该局民警到李某花住处开展工作，李某花、莫某2主动配合司法机关调查。（3）该局立案后发现黄某华有重大作案嫌疑，且身处境外，即办理全国边控手续。同月19日，黄某华持护照入境时被抓获归案。3.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实查扣的物品情况，其中：（1）扣押罗某手机2部、电脑主机1部、U盘1个。（2）2018年7月17日、7月18日、7月25日、8月1日、8月22日，共扣押寄往邮政沙某营业部的EMS邮包共109件，其中包括编号为EW901885696IT的EMS邮包。经核查，该109件邮包均有申报数据，无征税信息。（3）扣押叶某龙华为手机1部、苹果6手机1部、电脑硬盘1个。（4）扣押李某花笔记本电脑1部、苹果6手机1部、电脑硬盘1个，银行卡19张、单据166份。（5）扣押李某花退缴的赃款181050元，扣押叶某龙退缴的赃款80000元。4.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统计表，证实：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查扣了沙某营业部派送的39个邮包。被告人黄某华签认：这39个邮包是罗某、赵某2及其他人委托其代收的进口邮件，收货地址均是其提供的虚假地址，部分地址标有W后缀。5.经证人莫某2签认的户名为叶某龙、李某花、莫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莫某1收到叶某龙支付的快递费用情况。6.被告人黄某华签认的地址、EMS单，证实：其向李某花提供的虚假收货地址及EMS单情况。7.编号为EW901885696IT的EMS邮包照片，证实：该EMS邮包外观情况及该邮包内的5件象牙制品情况。（二）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1.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对被告人黄某华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其是邮政沙某营业部快递员，黄某华是领班，朱某1也是快递员，他负责轮替休息的快递员，营业部派件范围包括沙某、工业大道北、五一新村等。标记“W”“SM”“CH”的邮件的收货人、收货地点、收货电话等信息资料不真实，不能正常派件，黄某华要求其集中处理。标有“SM”的邮件派送到萧岗明珠创业园，标有“W”、“CH”的邮件放在指定地方后，其将快递单号拍照发给黄某华，由他通知德邦物流来提货。其不知道这些邮件具体是什么物品，但肯定是从外国寄来的，其中标有“SM”的邮件从意大利寄来。标“SM”的邮件，公司每件给其2元，黄某华私下再给其1元。2.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对被告人黄某华照片的辨认笔录，其陈述：其是沙某营业部快递派送员。2017年初，黄某华让其、苏某1将集中处理标有“SM”“W”“CH”的国际邮件，其中“W”“CH”的件送到德邦快递，“SM”的货送到白云区萧岗的工业园。如果被海关查扣，黄某华一般会申请退运。这种国际件每天有约30件，每月约1000件，来自香港、日本、英国，每件约7-8公斤，其知道黄某华提供营业部派送范围的虚假地址给发货人，不清楚他怎么收费。其只是帮忙，黄某华没有给其报酬。3.证人莫某2的证言，其陈述：其、李某花是夫妻。进口业务在物流行业称为“代收集货”，操作流程是：邮政海珠区沙某揽投站的负责人华某提供虚假收货地址，其反馈给货代，由货代或货主在网上填单申报、寄出货物，货物过关到达沙某揽投站后，华某负责收集并送到其公司，再由货代客户转寄走。其按重量收取客户费用，10公斤以下为160元/件，超过10公斤200元或220元/件，每10天结算，均转到其银行账户。其不知道华某怎么区分货物，每件给他提成8元。其知道客户有伪报或低报价格，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货物，其公司只负责收货，不会开箱检查。叶某龙主要做欧洲邮件。涉案EMS快递业务是李某花自己做，与公司无关，其不知情也没参与，只是没有阻止她。申请代退赃款181050元。4.证人叶某的证言，其陈述：叶某龙的走私行为是个人行为。5.证人李某的证言，其陈述：彭某航是其姐夫，在德国留学，他在淘宝开了店铺“怎么肥四都想买”，专门卖德国化妆品，他发快递后会发来单号、品名、数量等，其据此和“蒂娜”核对，其收到的国外直邮快递均是德邦物流或顺风快递的国内寄件。6.证人王某的证言，其陈述：周某是其朋友，她在德国采购，其帮她取被海关查扣的一个包裹，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物品。7.同案人罗某供述：其微信名“蒂娜”，经赵某2介绍，其主动添加了广州市海珠区邮局的黄某华的微信，其二人商定:黄某华提供收货地址、代收邮件并按其要求转寄给真实货主，黄某华要求填报价格不能超过20欧元。C字母开头的DHL运单，其给黄某华35元/件，E开头的EMS运单给30元/件。其在淘宝寻找客户，让客户按其提供的地址、品名（饼干、沐浴露等）填写快递单，其再将客户提供的单号、真实收货地址发给黄某华，黄某华按单号收件、转发货物。其收取客户清关费90-180元/件。其没见过黄某华，都是微信联系。8.同案人赵某2供述：其微信名秋风夜泊，经客户介绍联系海珠区邮局的黄某华，其二人商定：其负责找需进口货物的客户，黄某华负责提供收件地址、代收邮件并转发给实际收货人。其要求客户按其要求填写货物名称、数量、价值、收件地址，其收取客户200元/件清关费，支付黄某华30元/件，扣除国内快递费，其获利约100元/件。后来其将黄某华的微信号给了罗某。（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黄某华的供述、指认中转货物地点及对李某花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其是邮政沙某营业部车队长，2017年5月，同事介绍其认识李某花，李某花称跨国易公司主要做国际货物货运代理，需要寄衣服、包、鞋等入境，请其提供地址、集中收货并送到公司、每件给其5元，其答应了。（2）2017年5月至10月，李某花的邮件很少，后来因丢失1个快件就暂停合作。2018年4、5月起，李某花又提出继续合作，找到其，说按之前商量的模式进口衣服、包、鞋、每件给其5-8元，其答应了。（3）EMS邮包是个人物品，不用交税，但同一地址接收大量境外快递有可能会被海关查，所以李某花才找其帮忙。其按营业部揽投范围编地址并加上英文后缀“SM”，通过微信发给李某花用作国际邮包收件地址。（4）其安排苏某1、朱某1挑出后缀“SM”的国际邮包，再送到李某花公司。李某花称邮包均是从意大利寄来的衣服、包、鞋子，其二人只需核对邮包件数，费用经微信结算，2018年5月起，其帮李某花做了1000多件快递，均未出现丢件或挑拣失误的情况。（5）国际邮件入境后因等待海关放行、中心分派等造成派送滞后，因而2018年7月17日后还陆续有邮件派送到沙某营业部，其中标有“SM”后缀的都是李某花的。其和李某花口头约定不能寄违禁品，其仅代收、转邮件并收取5-8元/件，从未打开任何邮包，不清楚邮包内有象牙制品。（6）2018年5月至7月，其还帮罗某、赵某2等客户进口邮包，具体过程是：罗某、赵某2在网上找到需要代理进口货物清关的客户，其提供标注W后缀的虚假收货地址，罗某、赵某2让客户按要求填写快递单，邮包到达广州邮政投递站后，其按罗某、赵某2提供的单号、实际收货人信息代收快递并转交给德邦物流投递。其收取罗某、赵某230元/件。被海关扣押的39个邮包共859件货物是他们的。（7）2018年7月17日，其在新加坡、马来西亚旅游时得知海关调查，知道出事了，就在新加坡清空手机微信，手机也扔在马来西亚了。2.被告人李某花的供述、指认中转货物地点及对叶某龙、黄某华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其从事物流行业十几年。2017年5月，其认识黄某华后，请他提供地址、集中代收再运到跨国易公司仓库、每件给他报酬5-8元，他答应了。（2）同一地址收境外邮件太多会被海关检查、退运，所以要用虚假地址收件。涉案虚假收件地址是黄某华提供、均标有“SM”后缀，这样可以确保黄某华区分挑拣。（3）2017年5月，叶某龙请其以境外EMS直邮方式代收客户货物，其答应并口头要求叶某龙按约20美元申报，不知道他具体申报的品名、价格。叶某龙和黄某华不认识。（4）叶某龙负责揽收境外客户货物，其将黄某华给的虚假收件地址转给他，不知道他怎么和客户联系。货物邮寄入境后送到沙某邮局，黄某华集中收货后，直接或安排快递员送到跨国易公司仓库，其登记到货单号并告知叶某龙，由他联系快递员上门取件、转发货物。叶某龙称邮包内均是服装、包、鞋，其不清楚包裹价值。（5）其按重量收叶某龙费用，超过10公斤收230元/件，10公斤及以下收160元/件，包裹丢失就按申报价值的5倍赔偿，最高不超过3000；如果被海关查，其公司负责补交税；如果被海关退运，其公司需赔偿来回运费。（6）2017年5月至10月，其帮叶某龙进口的邮件很少，2017年10月后停止。2018年5月起重新合作，叶某龙每天给10-30个EMS邮包清单，从意大利进口的邮包一般1至2周才能收到。叶某龙登记的邮件清单属实。海关人员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确认是分别和叶某龙、黄某华的聊天记录。（7）侦查人员出示的材料，其确认EMS邮包到货登记是从其被扣押的电脑硬盘提取，从叶某龙电脑硬盘中提取的清单是其公司制作的表格，详细登记了EMS邮件单号、重量、每票邮包应收费用，叶某龙主要转账转到莫某2的招商银行账户。其应收叶某龙237650元，已收到181280元。（8）编号为EW901885696IT的EMS邮包，也是叶某龙承揽的境外货物，其不知道包内有象牙，也不知道要转寄给谁。2018年8月22日起至本院庭审，被告人李某花供述：进口涉案邮包均是其个人行为，与跨国易公司无关。3.被告人叶某龙的供述及对李某花、莫某2照片的辨认笔录，其供述：（1）2017年3、4月，其和莫某2、李某花聊天得知可以EMS直邮普通货物，不用交税。其经意大利网络论坛联系意大利的金某快递、顺达快递公司，商定：快递公司在境外揽收货物，再以EMS直邮入境交给其清关，其按重量280-550元/件收取费用，再以260-320元/件转交给李某花清关，主要是意大利的服装、鞋、包，也有英国、法国、瑞士的邮包。（2）2017年5月至9月底的邮件很少，2017年10月就暂停了。2018年5月起，李某花降低清关代理费为160-230元/件，其收取客户的代理费也降到310-450/件，2018年5至7月共承接了约1000个邮件。实际收件人都是境内买奢侈品的散客。（3）直邮包裹很少被海关查扣，被查到可以申请退运，海关不收取费用，退运后可以再发货，其承担二次发货运费。补交税款由李某花承担。其只和李某花联系，从未和莫某2联系，但费用均转到莫某2的银行账户。（4）同一地址收取大量境外邮包容易被海关查扣，所以需要大量收件地址。开始合作时李某花提供了申报模板、进境邮件操作需求，后来只提供带有SM后缀的虚假地址。其虚构了收件人、电话等，境外货代按其提供的申报品名、价格、地址、收件人、电话等填单、发邮件，其再将EMS单号转给李某花收件，邮件到跨国易公司仓库后，其再按意大利货代提供的地址、信息将货物寄给境内实际货主。（5）开始做EMS直邮时，其曾问客户货物情况，客户称都是意大利品牌的服装、包、鞋等轻奢品，虽然知道可能有贵重奢侈品，其没有理会，但违禁品肯定不做。货代曾告知包裹价值5000-10000元/件，但在境内发顺丰快递时保价为10000元以上。（6）海关人员提供的材料，其确认是从其提供的黑色移动硬盘中打印。其中：带SM后缀的约1000个收件地址均是李某花提供，其分配给不同的境外货代；《跨国易--业务结算清单》是李某花制作、向其收费的清单，与EMS邮件对应；邮件清单是其登记的2018年5月24日至7月17日，其转包给李某花清关进境的EMS邮件情况；境内转寄明细、账单是其登记的应收境外货代费用，登记了货代提供的境内实际收货人情况，对应其转寄的日期、EMS单号、姓名、地址、电话，有绿底格式标注的单号指货物已转发给货主，白底格式指货物还没到达跨国易公司仓库。地址后缀为SM的邮包均是其承揽的货物，没有发生漏件或发错件的情况。（7）涉案业务是其个人业务，与公司无关。其按约定价格收取境外货代费用，除了硬盘登记的总收入297800元，还有十几万元没登记，扣除转包给李某花的费用，其盈利约十几万元。（8）有三件邮包内还有小包，都是金某快递的货物，微信名“金某阿某”会告知内有小包的EMS单号、让其收货后取出小包、按小包地址转寄，其从未拆开看货物。2018年7月25日扣押的编号EW901885696IT的邮包是其揽收的境外货物，鉴定报告显示包内有5390克象牙制品。（四）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证书》，内容为：扣押的109件EMS进境邮包货物总价值4336710元；扣押的39包共859件货物共价值494965元。2.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邮）核字（2019）00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内容为：扣押的叶某龙、李某花、黄某华邮包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726987.15元。3.广州海关出具的穗关（邮）核字（2019）014、015、016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扣押的黄某华39包共859件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共104090.26元。4.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出具的动鉴字[2018]第991号、992号《鉴定报告》、《动物案值估算表》，证实：查获的5件象牙制品均为现代象牙制品，净重5930克，估算总值247085.31元。（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关缉司鉴（电检）字[2018]242号、309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证实：鉴定人员分别检测被告人叶某龙的移动硬盘、手机和被告人李某花的移动电脑、手机并提取涉案数据资料的情况。2.经被告人李某花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花、黄某华经微信联系涉案快递业务的情况。其中，（1）“沙某地址.xlsx”文档是黄某华向李某花提供虚假收货地址情况。（2）核对费用账单、邮件数量等。（3）黄某华为李某花处理错票的情况。3.经被告人李某花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花、叶某龙经微信联系涉案快递业务的情况。包括：（1）李某花与叶某龙商谈价格；（2）李某花要求叶某龙填写邮单时不能报烟、酒、奶粉，地址不要有白云区字样同，申报价值约200-300元人民币/件；（3）“亚龙进口新地址.xlsx”文档是李某花向叶某龙提供虚假收货地址情况；（4）李某花向叶某龙提供编造姓名、地址；（5）叶某龙向李某花提供他人身份证照片以骗取海关例行查扣的邮件；（6）叶某龙向李某花提供外国邮件运单；（7）李某花与叶某龙核对邮件。4.被告人李某花签认的清单，证实：该公司制作地址清单，用于向叶某龙收取费用，相关地址是黄某华提供。5.被告人叶某龙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移动硬盘，证实：后缀标有SM虚假收货地址、发货收货、结算统计等内容的聊天记录，反映了其经李某花收取国外快递邮件、结算费用的情况。移动硬盘内的表格是其将EMS邮件转发给境内实际收货人情况的表格，与境内实际货主对应。6.被告人李某花提供并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涉案快递单号、日期、重量等情况。7.被告人叶某龙提供并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花发送的邮寄EMS快件操作要求。8.同案人罗某、赵某2分别签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二人分别联系黄某华，商定由黄某华提供收货地址、代收境外邮包、按件支付黄某华报酬的情况。罗某、赵某2微信名分别为“蒂娜”、“秋风夜泊”。9.同案人罗某签认的137票快递单、收件人地址、下单要求，证实：（1）相关材料均是侦查人员从罗某的电脑中提取。（2）收件人地址均是黄某华提供。（3）罗某揽收淘宝商家需清关入境的货物，淘宝商家按罗某的要求、提供的地址填写邮政国际快递单，罗某转交给黄某华收件、交德邦物流转寄给淘宝商家。10.同案人赵某2签认的274票快递单及直邮统计表，证实：（1）相关材料均是侦查人员从赵某2的电脑中提取。（2）赵某2揽收淘宝商家需清关入境的货物，再由黄某华、东莞“哟哟”收件后交德邦物流转寄给淘宝商家，标注红色为已收货、白货为未到货、其他颜色是海关退运货物。11.证人李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彭某航用微信发送的邮件信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和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及各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根据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罪是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运输、携带、邮寄普通货物、物品进出国（边）境，偷逃应缴关税数额较大的行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是指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行为。走私主观故意中的“明知”是指行为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从事的行为是走私行为。走私犯罪嫌疑人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但对其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的，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但是，确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因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发生认识错误的，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司法实践，认定行为人是否“明知”是走私行为，应当以行为人自身的年龄、知识水平、社会阅历，结合当时的条件下，根据一般的经验和常识，通常的人都能够认识应当或者可能是走私行为。本案中：1.被告人黄某华、叶某龙、李某花均有一定的邮包快递进出口经验，均明知邮寄普通货物、物品进出国（边）境应如实向海关申报并依法缴纳相应费用，在未核实货物、如实申报的情况下，仍分工合作将境外货物以直邮快递方式入境，偷逃应缴税款。2.其中黄某华提供虚假收货地址、代收货物并交给李某花；李某花以包税方式负责叶某龙境外邮包的直邮入境，并将前述虚假收货地址提供给叶某龙；叶某龙以包税方式承揽境外货物，将虚假收货地址、电话、填报价格等提供给境外货代人员。故可认定各被告人均具有走私的主观故意，均实施了逃避海关监管，邮寄货物入境，偷逃应缴关税数额较大的行为。3.尽管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均辩称已明确要求不能邮寄违禁品，但其三人亦供认没有拆开邮包检查货物，也没有向货主核实、确认货物真实情况，黄某华按邮件数量收取李某花报酬，李某花按重量向叶某龙收取费用，叶某龙亦按重量收取客户费用，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并非因受蒙骗而对涉案货物发生认识错误，而是任由货主邮寄货物。公诉机关根据实际查获的普通货物及象牙制品，指控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实施走私行为的时间经查：1.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均供述：2017年5月起合作，但进口数量很少，2017年10月后暂停合作，2018年5月才重新做该业务。2.叶某龙供述扣押的移动硬盘内登记的邮件信息是2018年5月至案发被抓获归案。3.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2018年7月案发后扣押的叶某龙、李某花、黄某华邮包偷逃应缴税款共726987.15元。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自2017年5月合作以直邮方式走私货物入境，其中2018年5月至7月间共入境1000多件。（三）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本案中，被告人叶某龙以包税方式承揽境外客户货物后转包给李某花负责收件；李某花提供虚假收货地址、核对、收取邮包，叶某龙向境外客户提供虚假收货地址、电话等信息并将填报要求告知客户；被告人黄某华向李某花、罗某等人提供虚假收货地址、代收邮包并派送或转寄，按5-8元/件收取李某花报酬，按30元/件或35元/件收取罗某等人报酬，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走私邮件入境、转送实际收货人的行为，其三人所起作用相当。但货物的邮寄、填写快递单证均由境外客户自行完成，且邮包内货物情况是发件人自行决定、掌握，被告人叶某龙、李某花仅赚取固定的包税费用差价，被告人仅按件收取5-35元的报酬，其三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所起作用低于直接填写快递单证、发运邮件的境外货主，均可以认定为从犯。（四）关于被告人李某花、叶某龙是否自首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的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侦查机关经工作发现跨国易公司涉嫌利用快递邮包走私货物入境后决定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7月17日分别到被告人李某花、叶某龙的住处，将其二人带回调查，李某花、叶某龙到案后供述侦查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是坦白，不是自首。（五）关于本案部分货物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实施走私犯罪，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本案中，案发后海关人员扣押的邮包均已邮寄入境、到达邮政中心分拣站，属于在海关监管现场查获，是犯罪既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方式邮寄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中查扣的邮包中，黄某华参与偷逃应缴税款831077.41元，李某花、叶某龙参与偷逃应缴税款726987.15元，其三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还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方式邮寄现代象牙制品入境，查获的象牙制品估算总值为247085.31元，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均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均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李某花、叶某龙均退缴违法所得，对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依法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黄某华、李某花、叶某龙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9日至2022年1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某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7日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叶某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7日至2022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某花、叶某龙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执行）。五、扣押在案的走私物品，予以没收（由广州白云机场海关缉私分局、番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春竹审判员  平文林审判员  曹治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婷婷叶俊荣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