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827民初2070号原告：望江县雷池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池驾校”），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杨湾镇杨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7059705427C（1-1）。代表人：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系雷池驾校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166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兵，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新兵，男，1971年2月7日出生，汉族，教练员，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春芳，望江县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雷池驾校与被告周新兵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诉讼代理人周凤兵、被告周新兵及其诉讼代理人严春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池驾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之间不成立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仲裁裁决原、被告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教练员）以原告名义自主对外招生、收费、安排培训工作，不是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未约定被告应遵守劳动规章制度、作息制度及其他用工制度，不具有劳动管理关系；原告要求被告遵守法规、接受管理的内容，只是基于培训安全、风险防范、车辆维护等方面的考虑，并非劳动用工管理；双方之间是一种非常松散的劳务关系，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雷池驾校成立多年，教练员从未要求建立劳动关系，双方也不具有成立劳动关系的特征和要件。为此起诉。原告雷池驾校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副本、（2018）皖08破申27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827破4号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法院已受理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身份情况；3.﹝2019﹞望劳人仲案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仲裁裁决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4.（2018）皖0827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教练员邵延寿自认与原告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判决认可了提供劳务的事实；5.雷池驾校历年教练员收益情况说明、雷池驾校2013年8月至今教练员返还财务情况说明、驾校联合管理统收统支办法、招生一览表复印件各一份及行业协会收据复印件14份，共同证明教练员招生缴费及收入情况，教练员从事的不是原告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6.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及陈某与章宗保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以原告名义自主对外招生、收费、安排培训工作，不是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原告未制定劳动规章制度要求被告遵守，被告无须遵守公司的作息制度及其他用工制度，双方不具有劳动管理关系，不成立劳动关系。被告周新兵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客观存在，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被告分别符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被告从事的工作是原告的主要业务，原告对被告的奖惩和管理不是松散的劳务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可以确认双方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被告周新兵针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身份情况；2.﹝2019﹞望劳人仲案字第31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仲裁裁决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原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违法，应退还；3.保证金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收取被告合同保证金和车辆保证金，以及被告在原告公司从事教练员工作的事实；4.教练员上岗证复印件及工作服照片各一份、学员培训卡复印件三份，证明原、被告是劳动关系；5.合影照片一张，证明被告为原告公司职工的事实；审理中，本院依法询问了原告法定代表人任淑敏，其陈述被告自2016年8月1日入职任教练员至今，每年均签订了合同，并提供了原、被告之间签订的2017年至2019年的教练员聘用合同及廉洁服务承诺书、补充协议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7日，被告入职原告公司从事驾校学员培训工作，签订了教练员聘用合同。同年6月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合同和车辆保证金收据。2017年、2018年，原告（甲方用人单位）、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乙方驾培机构）、被告（丙方劳动者）分别签订了教练员聘用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自愿签订本合同，约定：聘用期限一年自当年1月1日至12月31日；乙方聘用丙方在甲方教练员岗位从事教练工作，工作地点在雷池驾校；岗位职责要求需遵守乙方的各种规章制度和纪律，服从工作安排和管理，按时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并达到岗位规定标准要求和甲方规定的其他工作指标，接受定期的业务和岗位考核等；实行绩效工资，即每收一名学员提成400元，每合格结业一名学员返培训费1000元，由丙方所在用人单位或乙方发放；用人单位为丙方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等；合同还约定了劳动保护、条件和纪律、双方权利义务等；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可申请劳动仲裁。同时，被告签署廉洁服务承诺书一份。另，原、被告签订雷池驾校签约教练员补充协议一份，对教练员招收每位学员的利润上交、主训场及分训场或安庆考场管理、挂靠及私带非本校学员处理、解除合同方案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3月29日，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甲方）、周新兵（乙方）、雷池驾校破产管理人（丙方、见证方）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一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聘用乙方在甲方教练员岗位从事教练工作，工作地点在雷池驾校；其他内容与2018年教练员聘用合同基本相同。同时，被告签署廉洁服务承诺书一份。2018年8月21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王宜坤、袁善章、吴桂红的申请，作出（2018）皖08破申27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债权人对雷池驾校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8）皖0827破4号决定书，随机指定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担任雷池驾校破产管理人，徐文为负责人。周新兵及雷池驾校其他教练员等30人因与雷池驾校就劳动关系等发生争议，申请劳动仲裁确认与雷池驾校存在劳动关系等。望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望劳人仲案字第31号仲裁裁决：申请人周新兵等30人与被申请人雷池驾校之间劳动关系成立；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2017年、2018年的教练员聘用合同明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自愿签订，明确约定了聘用期限、工作岗位和地点、工资、福利和社会保险、劳动保护、条件和纪律、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的变更、解除、解聘与续签及争议处理等，符合劳动合同特征，双方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劳动合同；虽然合同是原告、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和被告三方签订的，但合同明确了用人单位为原告，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作为驾培机构参与合同订立，被告作为劳动者是为原告提供劳动，受原告的劳动管理，由原告发放工资、提供相应的福利待遇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结合被告提供的上岗证、学员培训卡、工作服等，能够认定劳动关系实质上发生在原、被告之间；2019年的合同，虽然是望江县驾驶员培训行业协会、被告和原告的破产管理人签订的，但内容与2017年、2018年的教练员聘用合同基本相同。因此，原、被告之间依法成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依据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结合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及陈某提供的雷池驾校教练员各年度招生表，确定为2016年5月7日至今。原告主张被告以原告名义自主对外招生、收费、安排培训工作，不是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未约定被告应遵守劳动规章制度、作息制度及其他用工制度，不具有劳动管理关系，双方是一种松散的劳务关系，但该主张与双方签订的教练员聘用合同约定相悖，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劳动的岗位、地点、内容、方式、过程等均受其约束和管理，没有规定具体的作息制度是出于驾校培训工作的特殊性，故不予采信原告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望江县雷池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与被告周新兵之间自2016年5月7日起至今成立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望江县雷池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虞 辉审判员 陈立新审判员 杨运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红书记员聂侃附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第十九条劳动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并具备以下条款：（一）劳动合同期限；（二）工作内容；（三）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四）劳动报酬；（五）劳动纪律；（六）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当事人可以协商约定其他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