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73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男，1991年4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邹华，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曾用名时海英，男，1991年4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蒙古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洮南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夏华忠，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世密，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荣堃，男，1993年1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7日被抓获，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黎明，男，1992年7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蒙古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昌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8日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某、王贺、韩荣堃、高黎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闽01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某、王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婷、代理检察员倪卡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邹华、上诉人王贺及其辩护人夏华忠、李世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于某租住于福州市台江区阳光凡尔赛宫小区。2018年5月22日晚在阳光凡尔赛宫附近有家大排档，被告人于某与被告人王贺、韩荣堃、“光头”（另案处理）吃饭时，因于某之前进出小区问题与阳光凡尔赛宫保安方发生口角，于某遂起意召集人员前往阳光凡尔赛宫保安亭斗殴。被告人王贺电话联系了被告人高黎明，并将高黎明及一把砍刀带到大排档，后被告人方将砍刀放回车后备箱。被告人王贺又电话联系陈小兵（另案处理）等人，陈小兵带了数名人员与被告人于某、王贺、韩荣堃、高黎明、“光头”集结。2018年5月23日1时许，在福州市台江区岗亭，被告人于某、王贺、韩荣堃、高黎明、陈小兵、“光头”等十余人持械与小区物业保安发生互殴。被告人方数人持橡胶棍殴打，被告人韩荣堃捡拾木棍挥舞，后造成保安方王某、梅某、马上受伤。保安方退入保安岗后，于某、王贺、高黎明等人欲离开现场，保安方为抓住被告人于某等人追出保安亭。在追赶时，被告人王贺回车中持砍刀向追来的保安方梅某挥砍，但砍刀被梅某抢下；被告人高黎明在现场捡拾橡胶棍，后被保安方马上、梅某等人制服。见高黎明被抓住，被告人于某回大排档持菜刀威胁保安方放人。后被告人于某、高黎明现场被保安方控制住，民警随后来到现场将被告人于某、高黎明抓获。 此次殴斗造成被告人于某、高黎明、保安方梅某、马上、王某受伤。经鉴定，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梅某、马上、于某、高黎明的伤情均属轻微伤。事后，被告人高黎明家属与王某、马上、梅某达成赔偿谅解。其他被告人未与被害人达成赔偿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某、王贺、韩荣堃、高黎明因琐事发生纠纷而未能妥善处置竟逞强耍横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于某、王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荣堃、高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韩荣堃庭审中均能认罪、悔罪，可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黎明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即能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亦认罪、悔罪，系坦白，且能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王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韩荣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高黎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王贺被扣押在案的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是：于某在本案中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于某与王贺前去保安亭的最初目的并不是为了打架，而仅仅是去处理进出小区需交指纹录入费用事宜，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本案案情也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于某等人的刑事责任；原判未认定于某有自首情节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被害方的人员存在明显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于某犯故意伤害罪，适用更轻的刑罚。另外，被害人王某轻伤的部位存在旧伤的可能性，申请对王某轻伤的鉴定结论重新鉴定。 上诉人王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是：王贺等人主观上均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双方也没有事先约架，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王贺不是本案的召集者，不应认定为主犯，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王贺持械也值得商榷。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对王贺以故意伤害罪论处。建议对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是：本案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依据有被害人梅某、马上、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余某、林某等人的证言，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及截图、指认照片、提取笔录、房屋租赁合同、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于某、王贺、韩荣堃、高黎明的供述、辨认笔录等。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于某、王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诉、辩意见，经查，聚众斗殴一般是为了逞强争霸，制服对方，一方有互殴的故意，并纠集三人以上，实施了针对对方多人的殴斗行为，对方没有互殴故意的，对有互殴故意的一方也可以认定为聚众斗殴。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高黎明、韩荣堃均供认于某在大排挡时有说其不服气，要找保安打架；上诉人王贺供认在吃饭时于某说其不服气，还让他联系陈小兵带人过来帮忙，其想找保安出气，于是，他就打了陈小兵电话，跟其讲了于某的意思，让其带人过来帮于某出气，撑场面，找回面子，如果打起来，人多也不会吃亏；上诉人于某也供认当时他觉得生气，就让王贺打电话叫人来撑场面，如果与保安打起架来也不会吃亏，到了现场后，他就叫那个说话很牛的保安出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于某、王贺等人在召集人手前就有斗殴的故意，前去找对方保安时也已预料到可能会发生殴斗，且知道保安方人数不少，故联系了陈小兵叫其带人过来帮忙，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于某、王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并无不当，上述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于某有自首情节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余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高黎明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于某系被保安方控制后由民警带回派出所的，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宜认定王贺具有持械情节及王贺非召集者的诉、辩意见，经查，视频资料、通话记录、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余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于某、王贺、原审被告人高黎明等人的供述均可证实王贺有携刀并在追逐保安的过程中拿出砍刀且王贺有召集陈小兵等人参与斗殴，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某、王贺的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王某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王某的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是由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法定资质，鉴定的程序、方法、分析过程符合鉴定规程和技术方法要求，鉴定意见明确，可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某、王贺、原审被告人韩荣堃、高黎明因琐事发生纠纷而未能妥善处置竟逞强耍横持械聚众斗殴，造成一人轻伤二级、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于某、王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韩荣堃、高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钟文琦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