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7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鸽，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汝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胡令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俊鸽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0112刑初8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俊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李俊阳、李俊钢、张某2（均另案处理）、张某1（已判刑）纠集货柜车司机肖某2、张某3、彭某1、李某6、李某7、袁某、李某8、卢某、尹某、张某4、李某5、彭某2、魏某、马某等人（均已判刑），由李俊阳雇请仓库工作人员李某9、远胜利、韩某、王某2、李某4、侯某、远红滨、远海滨（均已判刑）等人，通过拆卸货柜门、剪封条、剪密码锁等手段，采取“调包”的方式盗窃上述货柜车司机运输的鱼粉、矿粉等货物，共价值人民币2246103.4元。为实施上述盗窃行为，李俊阳租用分别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状元谷敬业路1号之一和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黄埔村的两个仓库（以下简称状元谷仓库、新港东仓库），用于盗窃作案和存放被盗物品，被告人李俊鸽及李某1（已判刑）、李俊钢（另案处理）帮助李俊阳管理上述两个仓库，并指挥仓库工作人员和货柜车司机偷运货物。具体分述如下：一、2017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张某1获得承运被害单位佛山市惠磊金属有限公司、佛山市合力业晟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嘉汇兆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上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某5，以下简称张某5公司）进口铜精矿粉运输资格后，将运输业务交予李俊阳等人所在的广州市阳东运输有限公司及张某1、李俊钢合伙购买的多辆货柜车运输外，还将其他运输业务转让给李某5、彭某2等多名其他货柜车司机进行运输。李俊钢、张某1经合谋，指使上述货柜车司机将本应直接运到张某5公司的铜精矿粉中途先运到状元谷仓库或新港东仓库，被告人李俊鸽及李俊阳、李俊钢指挥上述仓库的工作人员采取上述方式打开货柜，使用叉车等工具将货柜里的部分矿粉运走，再填充劣质粉末或其他类似粉末予以调包。被告人李俊鸽等人在盗窃过程中每次盗窃每辆货柜车上的铜精矿粉约1吨。经鉴定，张某5公司铜精矿粉价格每吨从人民币7027.42元至15829.7元不等。经统计，被告人李俊鸽等人纠集上述仓库工人，先后盗窃99车次，共约99吨，盗窃金额人民币765943.57元。二、2017年3月至同年8月期间，张某2获得承运被害单位广东穗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浓公司）进口鱼粉的资格后，将运输业务交予李俊阳等人所在的广州市阳东运输有限公司及张某1雇请的徐建中、陈世光、饶正云（均另案处理）等多名货柜车司机运输。李俊阳与张某1、张某2等人合谋，指使李俊阳及张某1雇请的多名货柜车司机，将本应直接运到广州市黄埔区坜岗街51号侨海横沙仓或联兴仓的进口鱼粉中途先运到状元谷仓库或新港东仓库，上述仓库的工作人员采取上述方式打开货柜，撕开被盗鱼粉编织袋，倒出部分或全部鱼粉运走，再填充劣质粉末或其他类似粉末予以调包。在盗窃过程中，被告人李俊鸽等人指挥上述仓库工作人员每次盗窃每辆货柜车上的鱼粉约500斤。经鉴定，穗浓公司被盗鱼粉价格分别为：秘鲁TASA牌超级蒸汽烘干红鱼粉每吨价值人民币10403元，秘鲁COPEINCA牌超级蒸汽烘干红鱼粉每吨价值人民币10403元，智利CORPESCA牌超级蒸汽烘干红鱼粉每吨价值人民币10200元。经统计，被告人李俊鸽等人纠集上述仓库工人，共盗窃穗浓公司鱼粉价值人民币767550元。三、2017年4月至同年5月期间，被告人李俊鸽及李俊阳、李某1等人，指使肖某2、张某3、李某6、张某4等货柜车司机将原本应直接运往被害单位中山统一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一公司）仓库的鱼粉运往状元谷仓库或新港东仓库后，上述仓库的工作人员采取上述方式打开货柜，撕开被盗鱼粉编织袋，倒出部分或全部鱼粉运走，再填充劣质粉末或其他类似粉末予以调包。在盗窃过程中，被告人李俊阳等人指挥上述仓库工作人员，每包鱼粉（100斤）偷换约50斤。经鉴定，统一公司被盗的三种鱼粉［PESQUERAEXALMARS.A.A(丰某)、PESQUERADIANANTE.S.A(立美)、PACIFICOCENTROS.A(松某)］均价为每吨人民币11127.27元。经统计，被告人李俊鸽等人纠集上述仓库工人，共对统一公司鱼粉2541包进行调换，共盗窃统一公司鱼粉约127050斤，金额为人民币706859.83元。四、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广州志途物流公司受广州和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浦公司）委托承运进口鱼粉，后广州志途物流公司将部分运输业务交由莫某1（另案处理）雇请的曾某（另案处理）等货柜车司机运输。李俊阳等人与莫某1合谋，指使曾某将本应直接运到广州市黄埔区华坑路泰捷仓库的进口鱼粉中途先运到状元谷仓库，上述仓库的工作人员采取上述方式打开货柜，撕开被盗鱼粉编织袋，倒出部分或全部鱼粉运走，再填充劣质粉末或其他类似粉末予以调包。在盗窃过程中，被告人李俊鸽等人指挥上述仓库工作人员每次盗窃每辆货柜车上的鱼粉约500斤。经鉴定，和浦公司被盗鱼粉价格为：基准日2017年4月19日，秘鲁产蒸汽烘干红鱼粉每吨价值人民币11600元；基准日2017年4月26日，秘鲁产蒸汽烘干红鱼粉每吨价值人民币11333元。经统计，被告人李俊鸽等人指挥曾某共盗窃和浦公司鱼粉2车次，价值人民币5750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李俊鸽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审法院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害单位张某5公司提供的《佛山市惠磊金属有限公司品位损失表》《佛山市嘉汇兆业贸易有限公司铜精矿结算单》《佛山市惠磊金属有限公司铜精矿结算单》《云南文产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铜原料（铜精矿）含铜结算单》《佛山市合力业晟有限公司铜精矿结算单》《西藏汇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金、银结算单》《检测报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代理进口协议书》《车辆完工签收单》《品位损失表计算说明》《检测报告》、品质报告、重量证书、进口货物报关材料等书证、被害单位穗浓公司提供的进口报关报验资料、送货单等书证、被害单位统一公司提供的《中山统一被调包鱼粉统计》《进口代理协议书》《检验报告》《原料入仓记录表》《车辆出入登记表》《来宾登记表》《情况说明》《4月份进口鱼粉内部检测汇总》、进口货物报关单、过磅统计表、称重统计表、鱼粉运输司机统计表、车辆信息表、案发现场及涉案物品照片等书证、被害单位和浦公司提供的《饲料检测报告》《进货退货单》、进口货物报关材料、过磅单、情况说明、案发现场及涉案物品照片等书证、广州阳顺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场地租赁合同》《租用土地协议》、送货明细表、司机资料、派车某、GPS行车轨迹数据、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黄埔港务分公司提供的提柜车辆资料、福建高龙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饲料检测报告》《进口货物中转代理协议书》《敬告》《购销合同》、进口货物报关单、仓库调拨单、过磅单、涉案物品照片等书证、广东中外运黄埔仓码有限公司提供的《集装箱放行条》《送货单》《进场设备交接单》等书证、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物流（货运）代理委托协议》《运输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费用报销单》《车辆挂靠协议书（附加协议）》《车辆产权确认书》《车辆完工签收单》、车辆运输情况统计表等书证、广州市裕威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据》、手机通话记录、辨认笔录、被害单位穗浓公司报案材料及委托代理人杨某2的陈述、被害单位统一公司报案材料及委托代理人夏某的陈述、被害单位和浦公司报案材料及委托代理人戴某的陈述、被害单位张某5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委托代理人张某5的陈述、证人梁某1、刘某1、肖某1、黄某1、刘某2、梁某2、朱某、喻某、黄某2、王某1、伍某、邵某、谢某、李某2、叶某、黄某3、杨某1、梁某3、刘某3、陈某1、莫某1、郑某1、赵某、俞某、陆某、吴某、安某、李某3的证言、同案人李俊阳、张某1、李某1、王某2、李某4、远胜利、韩某、远红滨、远海滨、李某5、魏某、马某、侯某、宋某的供述、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和被告人李俊鸽的供述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判决还认定：案发后，彭某2向被害单位张某5公司赔偿人民币20000元、广州市盛安货运有限公司以抵扣应收运费的方式向被害单位张某5公司赔偿人民币318201.25元、李俊阳通过家属分别向被害单位张某5公司退赔人民币200000元、向被害单位和浦公司退赔人民币380788.8元。原审法院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俊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秘密窃取公司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李俊鸽受他人指使参与作案，在整个盗窃过程中直接参与部分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李俊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俊鸽的哥哥李俊阳及其他同案人赔偿了部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对被告人李俊鸽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李俊鸽的具体犯罪事实及上述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李俊鸽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俊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俊鸽与同案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被害单位佛山市惠磊金属有限公司、佛山市合力业晟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嘉汇兆业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张某5）退赔人民币765943.57元、向被害单位广东穗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767550元、向被害单位中山统一企业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706859.83元（同案人已退赔的款项作相应扣减）。上诉人李俊鸽上诉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只参与仓库盗窃一个环节，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不参与分赃，只是协助李俊阳管理仓库，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所起作用较小；2.其有自首情节，且同案人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判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状元谷仓库平时均由李俊阳管理，李俊鸽只领取固定工资，并不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2.李俊鸽实施了在状元谷仓库的盗窃，而中山统一公司的盗窃发生在新港东仓库，不应计入李俊鸽的盗窃金额，原审判决认定错误；3.李俊鸽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本院对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关于上诉人李俊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现有上诉人李俊鸽及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单位人员的陈述、相关书证、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共同证实，李俊鸽与同案人李俊阳、李俊钢、张某2、张某1等雇请仓库工作人员及货柜车司机，经过预谋，采用拆卸货柜门、剪封条、剪密码锁等方式，盗窃涉案货柜车司机运输的货物，为实施盗窃和存放被盗财物，同案人李俊阳分别租用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状元谷敬业路1号之一和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黄埔村的两个仓库，李俊阳的胞弟李俊鸽、李俊钢及李某1协助管理，指挥仓库的工作人员和货柜车司机偷运货物，纠合两个仓库的工作人员共同作案，相互配合，接受指挥和安排在两个仓库轮换工作，属于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俊鸽参与共同盗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根据价格鉴定机构对被盗财物每批次认定的价格，计算出每车次盗窃财物的价值，从而确定李俊鸽的盗窃数额，犯罪数额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李俊鸽伙同同案人共同盗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法院根据李俊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李俊鸽具有从犯、自首及同案人赔偿了部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对李俊鸽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李俊鸽及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俊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俊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俊鸽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同案人已赔偿了部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李俊鸽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俊鸽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何春竹审判员  幸 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媛田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