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1736号 原告：姚仕勇，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四川蜀缘（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双全，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峻（曾用名：黄崇峰），系黄双全之子，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姚仕勇与被告黄双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由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14日、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经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8月20日、9月12日复庭审理。原告姚仕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被告黄双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崇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仕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不当得利32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合作承揽了云南凯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云公司）的“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武倘甸高速公路天生桥特大桥项目”，其中被告出资共计190,000元。凯云公司与合作人姚仕勇、黄双全于2018年4月26日达成退场协议，由凯云公司退还姚仕勇、黄双全退场投资款，总计1,000,000元。2018年12月6日，凯云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80,000元，向被告支付510,000元。后来原告又在凯云公司手中领取了100,000元，但被告手中领取的320,000元本属原告所有，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还，被告均拒绝退还其多收取的退场投资款。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黄双全辩称，我于2017年和凯云公司约定对云南武倘寻高速公路桥梁工程各占50%的股份，且有承包工程合同予以证明，由我负责现场生产施工。工程做到2017年9月，姚仕勇提出他投资100,000元，占10%股份。姚仕勇在我的工地上负责生活、材料购买、发票管理，黄刚负责施工、资金管理，蒲小刚负责技术，杨廷明负责全面工作。2018年3月我退场不做该工程项目，由凯云公司单独做，双方于2018年5月24日达成协议，同时凯云公司书写了支付我本息1,000,000元的欠条。在整个工程中我投资了520,000元，其中有410,000元是黄刚经手的，模板款70,000元是杨廷明经手的，另外还有40,000元的零星款发票。姚仕勇只出资了100,000元。退场后，凯云公司支付我们本息合计1,000,000元，我领到了510,000元，姚仕勇占10%的股份，工程因系其介绍故姚仕勇又占5%的股份，结算时还多给了姚仕勇3%的股份，最后按照18%的股份向他支付款项。实际姚仕勇仅应领取160,000元，他已经多领取了20,000元。剩余的310,000元中支付了伤员赔偿50,000元，吊车费7,250元，还有252,750元在凯云公司处尚未支付。姚仕勇起诉我不当得利并无法律依据，因为他的工作是从事发票管理，他向凯云公司缴纳的发票为710,000元也不能认为都是他的出资。这710,000元中实际产生的发票是610,000元，有50,000元是材料未付款，还有50,000元是他做的假发票，姚仕勇只支付了100,000元。2018年12月6日，姚仕勇一人和凯云公司对账，并私自在对账单后书写了252,750元全部归他的字样，但实际这笔款中他仅有30,000元，我拥有222,750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6月初至2018年3月底期间，原、被告作为共同合伙人，与凯云公司合作开展“武倘寻项目天生特大桥”部分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施工。后因故原、被告于2018年3月底退出了该项工程建设。2018年5月24日，原、被告与凯云公司签订了《退场协议》，其中约定：姚仕勇、黄双全与凯云公司两方经协商天生桥工程合作协议解除，对原、被告共计退场投资款退还1,000,000元，包括所有投资的资金、设备等一切费用（达成协议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退场款分两次付清，此项目部剩余所有工作内容，由凯云公司自行组织安排，与原、被告无关。同日，凯云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黄双全、姚仕勇退场款1,000,000元，分两次付清，5月份退款500,000元，6月份退款500,000元，以付款的银行记录为准，款项付完欠条自动作废。2018年12月6日，姚仕勇与凯云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文书，文书载明：退场款1,000,000元，已支付黄双全510,000元，蒲小刚50,000元，姚仕勇80,000元，吊车7,250元，共计647,250元，未支付352,750元，支付时以支付的转款记录为准，以前与姚仕勇、黄双全签订的退场协议作废。该文书以上内容经凯云公司签字、盖章确认。该文书以下由姚仕勇自行备注：余款支付到姚仕勇的账户一切其它纠纷由本人姚仕勇负责与公司人无关。2019年1月，凯云公司向姚仕勇支付了100,000元。姚仕勇认为黄双全实际投资只有190,000元，因此其只能取得190,000元，其余320,000元为不当得利，故于2019年1月31日将黄双全诉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并要求其返还320,000元。后该案经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本院审理。后经原、被告一致同意，本院将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纠纷。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在案涉工程合伙时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未约定具体出资数额，双方一致认为在计算退场款的分配时应当按照各自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在案涉工程的开展过程中，黄刚是黄双全的现场管理也负责管理黄双全的资金，姚仕勇负责后勤、采购、生活，蒲小刚负责技术、施工，杨廷明作为现场总管。赛加毕曾为案涉工程提供砂石,崔超梅曾帮案涉工程打水井，黄开荣向案涉工程出租发电机,邓书杰开设的“鑫鑫五金”店曾为案涉工程供应五金材料。黄双全负责购买了电动葫芦门式起重机（以下简称：龙门吊）并采购了价值70,000元的模板。期间，黄双全在2017年6月11日向姚仕勇转账10,000元。黄刚代黄双全曾向姚仕勇于2017年6月23日转账5,000元，于2017年6月28日转账6,000元，于2017年7月12日转账19,000元，于2017年7月16日转账20,000元，于2017年9月28日转账13,200元，于2017年10月1日转账10,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转账10,000元，合计83,200元；黄刚还代黄双全于2017年6月29日、7月24日支付龙门吊费用50,000元和20,000元，于2017年9月12日向赛加毕转账25,000元，于同年9月20日向赛加毕转款20,000元，于同年10月30日向赛加毕转款5,000元。2017年10月22日，黄崇峻曾向姚仕勇转款20,000元。姚仕勇曾于2018年3月陆续以自己的名义向凯云公司提交了37组《费用审批结算单》用于报销费用，合计金额为740,964.5元。2018年3月9日，凯云公司向姚仕勇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姚仕勇交来费用报销单据金额715,553.5元，此金额不作入账金额。2018年3月11日，凯云公司又向姚仕勇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姚仕勇交来费用报销单据，金额为45,000元。上述两张《收据》中载明的费用报销单据总金额为760,553.5元。上述37组《费用审批结算单》中包括了黄开荣提供柴油发电机的租金为50,000元（实际为60,000元，单据上载明剩余10,000元未付），黄崇峻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购买龙门吊的金额为88,000元，赛加毕和姚仕勇在2017年10月10日对账的关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供货的《碎石进场清单结算》中货款金额为83,839元等项目。上述37组《费用审批结算单》均无被告签字确认。原、被告一致认可其在案涉项目中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 庭审中，为了证明其资金投入，原告提供了其微信转账截图，显示姚仕勇通过微信向赛加毕的付款情况为：于2017年8月29日支付2,000元，于2017年12月3日支付10,000元，于2017年12月4日支付5,000元，于2017年12月18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支付10,000元，于2018年1月4日支付5,000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了两笔10,000元，于2018年3月3日支付了四笔5,000元，于2018年3月5日支付了550元，合计金额77,550元。被告对此有异议，认为赛加毕仅为工地供应了40,000元的货，且黄刚个人就向赛加毕支付过款项。姚仕勇主张通过微信共计向崔超梅支付打水井的款项57,0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称款项的来源是由黄刚转账给姚仕勇的，对于原告所说还支付了现金3,000元给崔超梅原告不予认可。姚仕勇主张通过微信共计向黄开荣支付了40,000元的发电机租金，被告对租赁费金额予以认可，但称黄刚向黄开荣转账了20,000元，剩余20,000元是由黄刚支付给姚仕勇请其代支付的。原告主张向“鑫鑫五金”店的邓书杰支付了购买电线、机械、工具等材料费共计338,310元（2018年3月2日的1,510元并非付款依据，应予扣除，实际金额系336,800元），被告对邓书杰的供货金额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1月凯云公司之所以支付姚仕勇100,000元是为了让其支付款项给“鑫鑫五金”店，但是原告仅支付了50,000元给该店，另外黄刚曾经直接支付给邓书杰的妻子五金材料款20,000元，被告本人以及黄崇峻、刘涛也曾代表被告转账给原告让其代支付款项。 原告称还与被告合伙承揽了贵州遵义绥正高速7-2分部的部分工程（以下简称：绥正高速工程），该工程于2016年5月左右开工，在2018年12月底竣工，原、被告双方未结算，项目也发生了争议，目前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认可黄崇峻直接向其支付的20,000元与案涉工程有关，系被告在案涉项目的投资款，但对于黄刚支付原告的83,200元则称黄刚之所以支付款项是因为2017年6月份在同时存在绥正高速工程，因此不能证明是被告在案涉工程的投资款。另外，原告又称和黄刚以及案外人帅承功三人合伙在贵州铜仁还有一个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贵州铜仁项目），项目是从2017年12月底开工至2018年5月份结束。被告对原告所称的绥正高速工程的情况不予认可，称该工程系其个人承揽，于2016年4月开工并在2017年年底结束施工，该工程尚未与项目部结算，原告只是在被告手下负责管理工作，领取工资，自己在该工程中并未曾将款项支付给原告让其代付款。黄刚在出庭作证时称其为被告代为支付过部分款项给姚仕勇，并直接支付过赛加毕的砂石款、发电机租金20,000元、机械费等。黄刚还称其在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11月18日为案涉工程管账，自己和原告所合作的贵州铜仁项目是在2018年1月才开始的。 再查明，姚仕勇曾以原告身份将凯云公司诉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要求其支付剩余退场投资款252,75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院通知黄双全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4月29日判决：一、凯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姚仕勇、黄双全给付退场款252,750元；二、驳回原告姚仕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中未对姚仕勇、黄双全所主张的出资情况进行认定。 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原告提交书面意见补充要求将凯云公司待付的252,750元判归原告所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退场协议》、《欠条》、《应付账款明细》、《姚仕勇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凯云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复印件，原告向赛加毕、“寒梅寻梦”、黄开荣、“鑫鑫五金”转账的微信截图，费用审批表复印件，（2019）川20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原告、黄崇峻以及黄刚的银行流水记录及黄刚的部分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合同，但是一致认可双方系合伙关系，且有凯云公司的《退场协议》和（2019）川20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本院对原、被告在案涉工程中系个人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因为原被告一致认可以双方在该合伙中实际的出资比例作为双方分配合伙利润、承担合伙亏损的比例，解决原被告争议的核心就在于查明双方在合伙中的出资额。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工程合伙投资情况的认定，包括投资总额和原、被告各自的投资额；二、凯云公司已经分别支付原、被告的690,000元应当如何分配，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在案涉工程中投资了760,553.5元，依据是姚仕勇以其名义向凯云公司提交的两张《收据》的费用报销总金额为760,553.5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合伙投资总共仅有620,000元，姚仕勇向凯云公司提交的费用审批结算单中实际还包含了80,000元的未付款以及60,000元的虚假票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不宜直接按照凯云公司所出具的《收据》所在金额来认定原告、被告或者二人在案涉项目的总投资款。理由有以下六点：1．原告主张被告的190,000元投资均未包括在姚仕勇提供给凯云公司的费用审批结算单内，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在凯云公司承诺退还原、被告1,000,000元投资款和一切费用时，凯云公司仅要求原告提供费用审批结算单而不要求被告提供的可能性较小，且原告也未就黄双全在凯云公司处还有费用审批结算单一事举证，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原告自认未出资购买龙门吊，但其仍然将黄崇峻签订的购买龙门吊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提交凯云公司并就此上报了88,000元费用，足以说明37份费用审批单并非如原告所说全部系原告投资；3．费用审批单所对应的详单，很多均为自行书写的《收据》，甚至缺少销售单位的印章，以此并不足以证明所有费用均系实际产生；4．原告在合伙中的职务就包括负责采购，仅以其经手报送的费用审批单所对应的销货明细、收据等，并不足以证明所有的款项系原告支付；5.上述费用审批单所对应的开支并无被告的签字确认，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面签字的其他人员系被告所授权的工作人员；6.虽然《退伙协议》中载明100,000元系退伙投资款，但是仅以原告的陈述并不足以表明原、被告的总投资金额就不低于100,000元，因为该协议中还载明该款项系包括所有投资的“资金、设备等一切费用”在内的，被告辩称的该退场款中包括资金利息在内仍有可能。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且在案涉工程开展期间有其余经济往来，争议较大，因此对于双方在案涉项目中的合伙投资应以双方一致认可或者有证据予以佐证的来进行认定，而不能仅以费用审批单来确认双方的实际出资或者工程的实际开支。依照现有证据和原、被告一致认可的事实，本院目前可以确定的合伙事务开支为：1．赛加毕的砂石款：原告向凯云公司提交的《碎石进场清单结算》显示赛加毕的碎石款为83,839元，上面有赛加毕的签字，款项的结算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故本院对此结算单予以采信，原告主张支付赛加毕砂石款77,550元，有微信转账截图和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但黄刚的银行流水中也显示在2017年9月12日、9月20日、10月30日分别向赛加毕支付过25,000元、20,000元、5,000元。原告和赛加毕在2017年10月8日对账的砂石货款中仅包括2017年7月和8月的款项，故结合黄刚向赛加毕支付过案涉砂石款的证言，本院推测黄刚的前两笔付款系2017年9月份的货款，10月的款项为对账后支付的款项，三笔款项均应纳入案涉工程的开支计算。砂石款的总金额为127,550元；2．崔超梅打水井费用：原告主张总金额为60,000元，其中57,000元为原告微信支付，另外3,000元系现金支付。被告仅认可57,000元，原告所主张的现金支付未提交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款项应为57,000元；3．发电机租赁费：原告主张40,000元并提供了微信转款记录。被告对金额无异议，但认为黄刚也在2017年9月12日向黄开荣支付了2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款记录且有证人予以证实。此项费用开支系60,000元；4．“鑫鑫五金”的五金材料款：原告主张金额为338,310元且全部系自己支付，被告对总金额无异议，但称尚欠鑫鑫五金材料款50,000元未付，且黄刚向“鑫鑫五金”店老板邓书杰的妻子支付了20,000元的款项。原告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被告仅以2017年9月20日黄刚向“刘＊群”转账的银行流水并不足以证明被告系向“鑫鑫五金”店支付的上述款项，且款项仍有欠付。因原告提供的2018年3月2日的微信截图并非付款依据，故其金额1,510元应予以扣除，实际五金材料款金额应以336,800元为准；5．龙门吊的费用：《工业品买卖合同》显示黄崇峻于2019年6月29日签约拟购买“电动葫芦门式起重机”一台，单价88,000元。当天黄崇峻即向黄刚转款50,000元，黄刚又将款项转出支付，2017年7月24日，黄崇峻向黄刚转账20,000元，黄刚又将款项转出支付。结合黄刚的证言和黄刚的银行流水记录，本院认定该笔支出70,000元系被告支付；6．模板：原、被告一致认可被告支付了7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主张2017年7月到2018年2月曾经支付了29,594元的零星费用，用于采买日常用品等，以及原告曾经让他人垫付费用后还款的依据，但是原告仅以这些微信截图并不足以证明款项均系用于工地开支。综上，能够确认的合伙投资金额为721,350元，其中原告经手支出的为511,350元，由被告支出的为210,000元。因为原告经手支出的款项中实际还包含了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的部分，被告向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应当从原告的出资额中扣除，并作为被告的出资。被告曾向原告转款10,000元，虽然原告称系绥正高速工程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是被告否认在上述工程中曾让原告代付款，原告的主张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此款与本案有关。黄刚称曾代被告向原告转款83,200元，原告辩称不能确定是在本案中的款项，但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此83,200元应视为黄刚代黄双全支付的合伙投资，加上原告认可的黄崇峻支付的20,000元，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转款113,200元。将该部分款项从原告的出资额中扣除并计入被告的出资额后，本院认定原告在本次合伙中出资398,150元，被告在本次合伙中出资323,200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按照双方的投资比例分配取得的款项。凯云公司虽然同意退还原、被告1,000,000元，但是扣除了蒲小刚的50,000元工伤赔偿和吊车费7,250元，故双方在此项目中实际取得金额为942,750元。对于目前已经分发到原、被告手中的690,000元的分配，本院认为应当参照原、被告实际投资在总投资中所占比例进行分配，即原告55.2%，被告44.8%的比例分配。则原告应分得380,880元，被告应分得309,120元。现被告已经从凯云公司取得了510,000元的返还款，对于超过其应分得的308,430元的部分即200,880元，应返还原告。对于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2民初26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归属于原被告共同的252,750元，因现无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由被告占有，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无事实依据，且原告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故对于此项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双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姚仕勇退场投资款人民币200,880元； 二、驳回原告姚仕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原告姚仕勇负担1,637元，由被告黄双全负担4,3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伦强 审 判 员  陈 蝶 人民陪审员  徐 芬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 越 书 记 员  曾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