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铭骐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北垣街芳汀花园北门东侧1-6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祥云，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呼和浩特市铭骐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因与被申请人孟祥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1民终184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内民申33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李文涛，被申请人孟祥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民终18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孟祥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案涉车辆被认定为诈骗车辆且实际所有人为孟祥云，缺乏事实依据。2.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开具发票的行为不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利，一二审判决认定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行为，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在转移登记行为合法且没被撤销的前提下，说明了涉案车辆的二手车交易以及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开票行为合法，一二审判决认定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未尽到审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案涉车辆的过户行为是登记车主（曹某1）委托案外人王某进行的案涉车辆买卖行为。铭骐旧机动车市场作为二手车交易市场验证了合法身份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履行了作为二手车交易市场的验证职责，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申请人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在开具发票时存在任何过错，而不是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诈骗车辆以及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存在的过错。3.一二审判决均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1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且涉案车辆的登记车主仍为曹某1。首先，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本质为物权保护纠纷，关于案涉车辆的价值，应当以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予以评估，并且该举证责任应当由孟祥云负担。在一二审判决均认定“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价值”时，一二审判决在未核实《抵顶协议》真实性的情况下，径行认定案涉车辆的价值，缺乏证据证明。其次，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开票行为并不能导致涉案车辆的占有状态，无论是否存在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开票行为，都不能影响案涉车辆被人占有的事实，且占有的事实发生在开票行为之前。如果按照孟祥云所述，因开票行为导致车辆发生了过户情况，那么案涉车辆经过两次转移登记车主仍为曹某1。（二）一二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刑初字第00377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认定案外人贺某在与案涉车辆存在任何关联性，一二审判决认定车辆为诈骗车辆认定事实错误，也就是说案涉车辆的转移登记是否存在财产损害赔偿的情形，应当审查案外人曹某1或者曹某2或者王某是否存在侵害案涉车辆的行为，登记车主曹某1在本案中应当属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一二审判决均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新证据足以推翻原一二审判决，为维护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再审请求。孟祥云辩称，我不同意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再审申请意见，依法裁判。孟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铭骐旧机动车市场赔偿财产损失110万元整；2.请求判令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孟祥云提供《协议》，证明×××保时捷凯宴车是案外人以抵顶砖款的形式抵顶给孟祥云，孟祥云是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抵顶购砖款共计110万元，该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孟祥云提供《刑事判决书》，证明贺某在将孟祥云车辆手续骗走并将上述车辆卖给第三方，该院对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3.孟祥云提供《行政判决书》及《行政裁定书》，证明孟祥云是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车现已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在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过程中，需要提供车辆来历说明，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在未经孟祥云同意、没有确认卖方身份情况下，为车辆过户提供二手车统一发票，致使本案车辆被过户到第三方名下，该院对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4.孟祥云提供保时捷凯宴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该院对发票予以采信；5.孟祥云提供刑事案件笔录，证明车辆过户未经过孟祥云同意，曹某2也没有同意或者办理过任何车辆过户事宜，该院对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孟祥云与案外人曹某2于2014年2月12日签订了以车抵顶砖款的协议，协议约定以保时捷凯宴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抵顶砖款110万元，协议约定车辆归孟祥云所有，顶账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上述车辆在顶账后未将车主变更为孟祥云。经孟祥云提供的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判决书，上述车辆被贺某在骗走，并被贺某在出售，现贺某在已被刑事判决。依据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贺某在未对受害人孟祥云进行退赔。根据我院依法调取的机动车档案材料目录显示，保时捷凯宴车在2014年5月6日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是由本案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所出具的。本案涉案车辆在顶账给孟祥云后发生转移登记，参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2005年第2号令）第十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第十六条规定，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二手车交易市场负有确认卖方身份证明的义务，审核二手车买卖双方的有效身份证件，并且对于出售无所有权或处置权的车辆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手车的买卖双方在二手车交易市场完成交易后，二手车交易市场即向买方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该二手车交易发票是经过二手车交易市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后开具的，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故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在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时应确认卖方身份，在审核后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保时捷凯宴车登记权人为曹某1，曹某2与曹某1系兄妹，曹某1已委托曹某2处理该辆车。根据孟祥云提供的刑事案件笔录，证明该车辆过户未经过曹某2或者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孟祥云同意，也没有人联系过曹某2与孟祥云进行车辆过户，且曹某2与孟祥云从未前往车管所办理过保时捷凯宴车（车牌号为×××）的过户手续。参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款第1项规定，在国内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该车销售单位开具的销售发票或者二手车交易发票。关于车辆价值孟祥云、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在开庭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车辆价值，也未对车辆价值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院以其抵顶价值110万元为准。本案保时捷凯宴车2014年5月6日过户过程中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未确认卖方身份信息，即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导致车辆过户，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未尽到审查义务，故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应对保时捷凯宴车过户对孟祥云造成的损失按照20%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铭骐旧机动车市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祥云财产损失22万元。案件受理费14700元（孟祥云已缴纳），由孟祥云承担11760元，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承担2940元。铭骐旧机动车市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起诉或驳回孟祥云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铭骐旧机动车市场赔偿孟祥云财产损失及具体数额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参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2005年第2号令）第十五、十六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涉案车辆在顶账给孟祥云后发生转移登记，涉诉车辆的买卖双方在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完成交易后，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即向买方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该二手车交易发票是经过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开具的，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在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时应确认卖方身份，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未在原车主曹某1到场的前提下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未确认卖方身份，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未尽到该注意义务。再根据孟祥云提供的刑事案件笔录，证明车辆过户未经过车辆实际所有人孟祥云同意，也没有人联系过孟祥云进行车辆过户，在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车主曹某1办理过保时捷凯宴车（车牌号为×××）过户手续的前提下，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庭审笔录更进一步佐证了该事实。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因过错侵害孟祥云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车辆过户时价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涉诉车辆抵顶价值110万元为准，酌定由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内蒙古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孟祥云向本院提交了赛罕区公安分局给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的回复》，铭骐旧机动车市场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涉及涉案车辆。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祥云请求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参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2005年第2号令）第十五、十六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在顶账给孟祥云后两次发生转移登记，铭骐旧机动车市场在未确认卖方身份的情况下就开具发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使被害人孟祥云遭受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酌定由铭骐旧机动车市场承担损失的20%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车辆的价值问题，孟祥云提供一份车辆抵账协议，曹某2（车辆登记权人为曹某1）在曹某1授权处分的情况下将涉案车辆保时捷卡宴车（车牌号为×××）抵顶给孟祥云，价值110万元，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车过户时价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该车辆顶账协议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并无不当，故再审申请人铭骐旧机动车市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1民终1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