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法，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杭州市富阳区。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2月27日被富阳市公安局拘留十日；因赌博，于2013年1月25日被富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文，北京乾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法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法及其辩护人陈军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2014年11月22日，富阳市建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瑞公司）以人民币2053800元的价格中标本市富阳区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建瑞公司负责人周某1先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赵某1、来某，并约定收取12点的管理费。期间，被告人张海法及赵某4分别多次找到被害人赵某1、来某，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欲强揽工程，被害人赵某1、来某均被迫放弃该工程。后被告人张海法、赵某4又多次找到被害人周某1，再次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强揽该工程，被害人周某1被迫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张海法等人，并在被告人张海法等人的要求下只收取8个点的管理费。经审核，该工程核定结算造价共计人民币6041824元。 二、敲诈勒索罪 2016年1月16日上午，被害人冉某1驾驶浙Ａ×××××号货车送货至本市富阳区时，车辆轮胎陷入建华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施工现场，对污水管道造成一定程度损坏。被告人张海法及赵某4、赵某5等人赶到现场后，以地下管道被货车压坏为由，要求被害人冉某1支付远超过实际维修费用的补偿金额。在保险公司到现场出险进行定损并承诺可以理赔的情况下，被告人张海法及赵某4、赵某5要求被害人冉某1交纳押金人民币80000元，并由赵某5强扣车辆至该村停车场，威胁每日支付停车费人民币600元，才同意挖开管道进行定损。后被害人冉某1被迫支付给被告人张海法等人人民币15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海法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海法伙同他人采用胁迫手段强迫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海法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提请本院适用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六十九条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海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关于强迫交易罪，其未用言语威胁周某1，系通过平等协商承揽工程，缴纳的是14个点而非8个点；关于敲诈勒索罪，其未实施强迫行为，谈赔偿问题时其不在场。 辩护人陈军文提出，关于强迫交易罪，证实该犯罪事实的证据仅有被害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其中诸多细节不明确，甚至互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关于敲诈勒索罪，张海法并未参与协商，且事故损失尚不明确，无法确定非法占有的数额。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4年11月22日富阳市建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瑞公司）以人民币2053800元的价格中标富阳市东洲××××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建瑞公司负责人周某1先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赵某1、来某，并约定收取12%的管理费。期间被告人张海法及同案犯赵某4等人对赵某1、来某以言语进行威胁，强迫二人放弃工程。后被告人张海法及同案犯赵某4等人又多次找到被害人周某1，又以言语威胁的方式强揽工程，被害人赵某2被迫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张海法等人，并按其要求只收取8%的管理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建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所有业务，2015年建瑞公司中标建华村农村生活污水工程，这种工程一般都在当地施工，建瑞公司开始找的合作伙伴是赵某1，赵某1在村里筹建了临时项目部，开始设计图纸，但过一个礼拜，赵某1突然跑来说自己吃不消做了，意思是村里有些人太难弄了。赵某1将工程退回公司后，其就把工程交给来某做，来某也设立了办公室，购置了办公器材，但过了约一个星期，来某也跑来说不做了。大约过了2、3天，赵某4、张海法找到其，说这个工程建瑞公司是吃不消做的，到时候村民家的墙开裂、塌掉，村民是不会让继续挖的。他们第一次来其没有表态，后来其在村里了解到这两个人是村里的“破脚管”，第二次他们来谈，其就同意让他们做了。一开始谈好建瑞公司收取10个点的管理费，不包括材料发票、税金、管理费，但赵某4、张海法说这个工程事情很多，让公司少收点管理费，其就将管理费降到8个点。再后来张海法、“学仁”跟其讲这个工程有很多漏项，经街道、村里同意增加了很多工程量，工程预算额达800多万了。其是为也安耽，才同意把工程交给赵某4、张海法他们做了的事实。 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其是东洲××××村明星村村民，2015年建瑞公司中标建华村水共治工程，其与周某1商量好一同做这个工程，建瑞公司收取12%的管理费，材料发票和税金另算。赵某4、张海法知道这个情况后，来其家里说想入股这个工程，其不同意，二人又说能否卖给他们，其仍拒绝。之后其设立了临时项目部，并开始设计图纸，这个时候赵某4、张海法又来找其，还说想入股，其仍不同意。期间建华村民建的村民“学仁”也打来电话，说要入股，其都没同意。赵某4跟其说这个工程做下去，他是不会来为难的，但其他村民就不能保证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想这个工程很难做，赵某4、张海法都是村里的“破脚骨”，其还没开始做，他们就来了两次了，其继续一个人做，他们肯定还来找事；另一方面这个工程利润也比较薄，其就把工程还给了建瑞公司的事实。 3.被害人来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建瑞公司中标建华村水共治工程，建瑞公司老板周某1是其朋友，周某1让其去管理这个工程，其答应了，然后租房子筹建项目部，进行装修，准备管理人员资质，总共花了两万三四千的样子。还没有开始进场，赵某4找到其让其将这个工程给他们做，说建华村本地一个人都不要做，其一个外地人怎么做得下去，第一次其没答应，后来赵某4和张海法来说了好几次，其想赵某4、张海法是“破脚骨”，自己又不是建华村人，这个工程做下去很难，所以答应退出了。其问投入的钱怎么办，赵某4说给其2万元作为补偿。其收取钱后就向周某1说明情况，然后就退出了这个工程的事实。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1份，证实建瑞公司与赵某4、张海法签订施工协议的具体内容的事实。 5.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建瑞公司相关资料，证实建瑞公司和东洲街道办事处签订建华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合同协议书的内容。 6.调取证据通知书和建华村水共治工程相关资料，证实该工程结算审计核定情况。 7.被告人张海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的时候建瑞公司中标了建华村水共治工程，其和赵某4找到老板周某1，周某1说这个工程已经给来某做了，只要来某同意，他没有意见。之后其和赵某4就找来某，让他把这个工程交给其二人做，业务费给他2万元，他同意了，第二天来某陪其与赵某4一起到建瑞公司去转了合同，再后其与赵某4去赵某1家里拿了施工图纸。其与赵某4、赵某5、张某2华、倪某2五人做明星区块的工程，刘某、何某、邵某三人做民建区块工程，工程做了三、四天，其与赵某4等人跟周某1说，这个工程比较难做，管理费是不是能便宜一点，周某1说管理费给便宜2个点好了，意思就是降到8个点，加上材料发票，一共12个点的事实。 8.同案犯赵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建华村的五水共治工程一开始是赵某1转包来做的，其和张海法也想做，就打电话给赵某1，赵某1不同意。后来其听说赵某1计算了一下认为没钱赚的，想放弃这个工程，其就去找中标公司的负责人周某1，跟他说赵某1不做了，能不能给其做。周某1说已经答应来某了，让其找来某，之后其和张海法就去找来某，来某同意让其二人做。之后周某1就同意其与张海法做污水工程了。其与张海法做污水工程，周某1收的管理费要比赵某1低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海法提出的其未实施胁迫行为，建华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系通过平等协商承揽的辩解，及辩护人陈军文提出的证实强迫交易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1陈述其先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赵某1、来某，但二人都因“有人难弄”而退出，其本人也因受张海法、赵某4言语威胁而被迫将工程转包给张海法、赵某4；赵某1陈述其因受赵某4、张海法言语威胁而退出工程；来某亦陈述其因受赵某4、张海法言语威胁而退出工程。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海法、同案犯赵玉国为承揽建华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以“这个工程外地人做不安耽的”、“不能保证村民不来找事”等言语，胁迫赵某1、来某放弃工程，胁迫周某1将工程发包给二人的整体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敲诈勒索事实 2016年1月16日上午冉某1驾驶浙Ａ×××××货车送货至东洲××××村时，车胎陷入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施工现场，对污水管道等设施造成一定程度损坏。被告人张海法及同案犯赵某4、赵某5赶到现场后，要求被害人冉某1支付远超过实际维修需要的费用。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现场要求挖开管道定损，被告人张海法及同案犯赵某4、赵某5要求被害人冉某1先支付80000元押金，还声称先将车扣到村停车场，每天停车费600元。被害人冉某1被迫支付被告人张海法等人1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冉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份其驾驶浙Ａ×××××货车到往××街道××村送货，车子轮胎陷入了村内正在进行施工的五水共治工程路面，一个叫赵某4的男子带着几个人过来，样子很凶地说管某压破了，要赔几万块钱，其打电话报了警，并通知了保险公司，交警扣押了其驾驶证和行驶证，让双方协商，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来后，要求挖开车轮陷进去的地面，查看管道破损的情况，确定损失。赵某4他们说要挖开就要先押8万元钱给他们，然后他们中一个男子让其把车子开到村里的停车场，每天费用600元，说会让专人看管车子的，其就把车子开到了那个停车场。然后其就与赵某4协商，最后确定赔1.5万元，其把现金给赵某4，谈好的时候赵某4他们一伙人中的一个男子问其赔了多少钱，其说1.5万，那个人说不止吧，意思是认为赵某4他们私吞了钱。第二天其找赵某4写个协议，这时候那个让其把车开到停车场的男子拿出1.5万元现金对其说，1.5万元太少了，他们还不想要，然后其继续求情，他们才答应跟其写一份协议。然后其就去交警队拿了行驶证和驾驶证，再后就离开的事实。 2.刑事辨认笔录、被辨认对象情况说明和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份冉某1驾驶货车陷入建华村水共治工程路面，赵某4等人要求其赔偿，其中一男子要求其大货车停放到村停车场，每天费用600元，另一男子在谈好赔偿15000元后，将冉某1单独叫出问赔了多少钱，冉某1说15000元，那个男子说不止吧。现冉某1经法定辨认程序，辨认出让其将车开到停车场的男子是赵某5，问其赔了多少钱的男子是张海法的事实。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赵某4系其姐夫，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一个货车司机给其送货来，后来货车陷到了五水共治的路面，赵某4、赵某5、张海法几个人就说压坏了下面的煤气管道、水管，要么修复好了，要么赔偿，货车司机说修不好，他们就说不仅被压坏的地方要挖起来，延伸段也要挖起来，要叫一台挖机，还要叫人做，管某要更换，要几万块钱的事实。 4.证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曾在建华村水共治工程做埋设管道的工作，听说有辆货车轮胎陷进了回填好的沟里面，赵某4他们要驾驶员赔了一万多，后其没有去该位置维修过管道的事实。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听人说起过货车轮胎陷进回填好的沟里面这件事的事实。 6.证人倪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赵某5、张海法、赵某4、张某2华合股做五水共治工程，其负责割机工作，2016年1月的一天张海法打电话给其说一辆货车把做好的路面压坏了，让其过去看看，其赶到后发现赵某4、赵某5、张海法都在现场，张海法说货车把路面压坏了，下面的管某也压破了，要司机赔偿，后来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的事实。 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知道一辆货车把五水共治工程做好的路面压坏的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韩某工作证及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安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车险部的查勘员，2016年1月16日中午其接到出现场的短信，称东洲××××村有货车压坏水管，其到现场后发现，货车一方是驾驶员冉某1，另一方几个人已经记不清了。其看了现场后，问对方要赔多少钱，对方一个人说起码要赔几万，其跟对方说车子陷下去的地方下面的管道有没有破不知道，必须要挖开来，确定破损情况，该赔偿多少保险公司都会赔的，对方说挖起来的话，要驾驶员交押金给他们，并且要把车子扣着。在这种情况下其只能跟双方说，挖开之后再打电话给其，其会叫物价过来定损，多少钱保险公司都会理赔的。之后其就离开了的事实。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五水共治工程管道等材料由富阳区农业农村办公室提供的事实。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4张、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出险情况，证实浙Ａ×××××货车陷入路面事故的具体情况。 11.人民调解协议1份，证实冉某1、赵某4所达成的赔偿协议的具体内容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海法因寻衅滋事和赌博分别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海法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的事实。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海法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5.被告人张海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有一辆大货车开进去的时候，轮胎陷进了其与赵某4等人所做五水共治工程刚回填好的路面，赵某5打电话让其过去的，其到后赵某4、赵某5都在场，其说让对方修好即可，之后就走了，是赵某4、赵某5在处理的，后来听赵某4说处理好了，对方赔了15000元的事实。 16.同案犯赵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的时候，其与张海法、赵某5、倪某2、张某2华合伙做建华村明星区块的五水共治工程。一天张海法打电话给其，说一辆货车压坏了管某，让其过去，其到现场后看到货车把下面刚刚做好的污水池、管某、路面等都压破了，其估算了一下大概要修理费17000元，这辆车子是到其小舅子家送货的，驾驶员让其帮忙跟张海法、赵某5谈一下，后来谈好15000元，之后双方到村委，让村里负责调解的赵忠华帮忙写了一份协议。驾驶员后来拿出15000元给其，其把钱给了赵某5的事实。 17.同案犯赵某5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有个司机把其与赵某4等人承包的污水管道压破了，赵某4打电话给其，其到现场去看了下，然后让赵某4自己处理，其只知道最后赔了15000元，其没有参与协商赔偿，也不清楚扣押车辆收取停车费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海法及辩护人陈军文提出的被告人张海法未实施强迫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冉某1陈述有多人对其实施胁迫行为，其中一个问其赔了多少钱的男子即为被告人张海法；证人陆某、倪某1等人陈述案发时被告人张海法及同案犯赵某4等人均在现场要求受害人冉某1赔偿损失；同案犯赵某4亦供述被告人张海法参与了协商。上述证据，可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张海法与他人共同实施强迫行为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军文提出的事故损失不明确，无法确定非法占有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冉某1陈述，证人韩某的证言，照片，证人陆某、倪某1的证言，可互相印证，证实事故现场并未有较大财产损失状况，赵某4、赵某5等人拒绝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以合理方式定损，反而以强制扣留货车的手段强迫冉某1赔偿15000元，其行为系以索赔为名勒索财物，且所勒索财物数额较大，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法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的方式强揽工程，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海法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张海法曾分别因寻衅滋事和赌博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本院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海法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陈军文提出的未有充分证据证实本案犯罪事实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海法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法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9月22日至2022年5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海法退赔被害人冉某1损失人民币1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颖清 审 判 员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沈来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