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龙，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户籍地新沂市。2017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玉泗，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皊，女，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户籍地新沂市。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女，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系被害人张某辛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系被害人张某辛之子。 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审理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李淑皊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刘嘉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苏03刑初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龙、李淑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龙、李淑皊系夫妻关系，被害人张某辛系张龙的四弟，双方平时关系不睦。2017年2月2日晚，被告人李淑皊与被害人张某辛在新沂市新安镇臧圩村自家内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撕扯。被告人张龙听闻后，到其院内猪圈处拿一砖块，并上前击打张某辛头部两下，致使张某辛倒地后，又使用锤子再次击打张某辛头部两下，致使张某辛当场死亡。 当晚，被告人张龙、李淑皊使用广告布、口袋分别包裹张某辛的身体、头部后，共同将张某辛的尸体抛至新沂市新安镇臧圩河西侧钢材市场附近的井内。2017年6月25日张某辛尸体被他人发现报警。经鉴定，被害人张某辛系他人持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系被害人张某辛之妻，张某甲系张某辛之子，2016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7268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龙、李淑皊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田某、张某甲、陈某甲等人的证言；物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发破案及到案经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身份证明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龙不能正确、冷静处理家庭琐事纠纷，竟丧失理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淑皊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张龙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张龙、李淑皊提出的无罪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求有据，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依法不能支持。鉴于本案的具体情况，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李淑皊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张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634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龙上诉称，其未实施杀害张某辛的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龙故意杀害张某辛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李淑皊上诉称，其与张龙均未实施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为其主持公道。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龙、李淑皊系夫妻关系，张某辛系张龙的四弟，平时因家庭琐事，双方关系并不和睦。2017年2月2日（农历正月初六）晚，张某辛酒后到张龙家，与李淑皊又因故在家院门内发生争执。张龙在屋内听闻后，到院内猪圈处拿一砖块，击打张某辛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用锤子击打张某辛头部，致张某辛当场死亡。后恐罪行败露，在张龙提议下，与李淑皊一起用广告布、塑料编织袋分别包裹张某辛的身体、头部后，二人驾驶机动三轮车将张某辛的尸体运至新沂市新安镇臧圩河西侧钢材市场附近，抛弃在一废弃井内。返回家中后，李淑皊陆续将张某辛的皮带、鞋子等衣物掩埋、销毁、抛弃等，以掩盖罪行。2017年6月25日，被害人张某辛的尸体被他人发现报警而案发。经鉴定，被害人张某辛系他人持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2月2日晚张某辛没回家，其和亲戚找也没有找到。第三天和张某丙及张龙到派出所报警。张某辛上身穿老绿色棉袄，腰上系的是系了十几年的老式棕色牛皮腰带，张某辛比较胖，腰带扣眼都快扣到头了，脚上穿着网状类型的运动鞋，骑着一辆老蓝色自行车，带了没有卡的金立手机。张某辛平时朋友不多，性格内向，与张某丙关系好，和张龙关系不好。在2016年父亲节，张某辛和张龙、李淑皊打过一次架，张某辛平时不让其和张龙说话交往。张某辛失踪后，张龙曾说有人看见张某辛在时集鸭场。其辨认在张龙、李淑皊家门口黑松地挖到的腰带、鞋子，系张某辛用过、穿过的腰带、鞋子。张某辛只有这一条腰带，在去年夏天用铜条把皮带头那边扎了一下，张某辛的鞋子码数是46码，平时是拾其儿子的运动鞋穿。公安在家里提取到一双45或者46码的鞋子，是张某辛以前买的，当时他买了两双基本一样的，都是那种网状的鞋子，是在红花埠买的，张龙父亲的腰围大概有二尺多等情况。 2、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2月2日中午，其和父亲张某辛在家吃饭后其去上学。下午六点多其到家后，张某辛已经做好晚饭出去了，没有回家。张某辛性格内向，喜欢喝酒，早中晚都喝。张某辛只有一条棕色纯牛皮腰带，裤带头是铁扣子样式，用的时间长颜色稍微有点变。平时穿的运动鞋都是其穿剩的。张某辛经常去红花埠买东西。其辨认从张龙、李淑皊家门口黑松地内挖到的腰带、运动鞋系张某辛所用的等情况。 3、证人张某乙、张某丙、吴某、张某丁等人证言，分别证实张某辛失踪后家人寻找未果、张龙喝酒明显增多及张某辛和张龙曾发生吵打等情况。 4、证人张某戊证言，证实2017年过完年的一天，听到李淑皊和别人聊天说张某辛失踪三四天了。在此不久之前的一天晚上，其吃过饭睡觉了，睡觉中被狗叫声和人喊的声音惊醒了，其就听到张龙家里养猪的地方有狗叫声，还有人急喊声，喊了有三四声，其还听到张龙的家属说话声，说“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海了”，或者说是“打死了”。其当时听的喊的人里有张某辛的声音。其和李某提过一句说听到张龙家有打架的声音。后张龙经常从湖里拉土到他家去铺路，一连拉几天等情况。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张某戊对其说喊的声音可难听了，意思是人给打的半死急喊的声音。张某辛离家出走后，张龙起的比以前早了，经常喝酒，往家里拉土种树，在地里弄松树，门口那块松树地北挖一条沟，有膝盖那么深等情况。 6、证人陈某乙、陈某丙证言，证实2017年6月25日上午10点半多，在新沂市新安镇道北钢材市场西边新修的路边看到井里有尸体等情况。 7、证人陈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某辛系在其处买鞋的人。张某辛在其这买过两三次鞋，说是给小孩穿的，自己也会拾着小孩的鞋子穿。两三年前，张某辛在其处购买两双茂达牌运动鞋，款式基本是一样的，是网状系鞋带的鞋子。对于公安给其出示的照片上的鞋子，其确认是张某辛买的鞋子，46码左右。当时因为张某辛买这双茂达牌的鞋子，其没有那么大的码，所以去新沂进的货。当时张某辛还给其留的电话号码等情况。 8、调取证据清单、电话号码记录纸，证实陈某甲提供的电话号码记录纸上“153××××3768李庄张”系张某辛的手机号，该手机号与张某辛的儿子张某甲提供的手机号一致。 9、证人范某、张某己、王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5日下午，在新沂市公安的指挥下，三人将张龙家门前土园上的黑松挖走，使用大挖掘机挖地找东西，土园正对门的位置，挖到一双运动鞋和皮带。运动鞋是有网眼的，蛮大的；腰带是老式牛皮腰带，棕色的，公安拍照后就拿走了等情况。 10、证人宋某甲、丁某、孙某甲、宋某乙、鲍某、徐某、孙某乙等人证言，证实从井里打捞上来的广告布是宋某甲等人于2009年、2010年帮忙拉广告布宣传用的，后来广告布在家里被邻居拿走用了等情况。 11、证人张某庚、马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张龙的儿子、儿媳妇，2017年春节，二人带着孩子在邳州过，张某庚初二回到新沂，马某带孩子正月初十才回到新沂，之前一直在邳州等情况。 12、新沂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发现的无名男尸肋软骨与张某甲血滤纸、田某血滤纸三者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3、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所送2017DW182S1号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对硫磷、敌敌畏、氧乐果、呋喃丹、安定、氯氮平。 14、新沂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辛上身无衣着，下身由外而内着灰蓝色西裤、保暖裤及平角短裤，足穿黑袜子，无鞋，无腰带。张某辛头部三处头皮缺损，左侧颞骨及枕骨可见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相应部位可见颅骨骨荫,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部损伤形态及特征分析认为系具有一定接触面、一定质量且易于挥动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张某辛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6月25日11时至16时，对于新沂市新安镇苏北钢材交易市场西侧窨井里尸体的打捞情况，以及打捞出三块广告布、一个蛇皮口袋以及空心砖的情况。2017年7月29日对张龙家进行复勘。在其家内发现一把木柄铁头锤子。2017年8月5日9时至16时，对张龙家大门东侧土园进行勘察，运用挖掘机对土层进行地毯式深度挖掘，在挖掘至土园中间位置，向西正对张龙家院子大门处，距地下1米至1.5米处，用挖掘机挖掘出的土层倾倒至地面，人工查找，发现一双运动鞋、一条腰带。运动鞋为白帮、黑色鞋带，茂达牌，鞋舌内侧印有46码字样。腰带光面为棕色，内侧面为点状皮革纹路，成色较旧，腰带全长107厘米，腰带头处无腰带卡，带有一个金属线制作的环套，第1孔眼距腰带尾仅剩2厘米。 16、入所体检表，证实张龙、李淑皊入所体检检查无异常。 17、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5日10时，陈某丙报警称在新沂市新安镇道北钢材市场后面井内发现一具男尸，后立即联系新沂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经法医初步鉴定，死者为颅脑损伤死亡。经排查走访及群众举报发现张龙、李淑皊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二人传唤至新沂市公安局进行讯问。后两人对事实供认不讳。2017年7月15日立案侦查；2017年7月30日，该案被指定由睢宁县公安局管辖。 18、户籍证明、前科记录，证实张龙、李淑皊、张某辛的自然情况。张龙因犯盗窃罪，于1985年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流氓罪，于1991年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19、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照片，证实侦查阶段讯问张龙、李淑皊以及指认作案现场及抛尸现场等情况。 20、上诉人张龙的有罪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正月初六晚上，老四张某辛来了，李淑皊去开门，两个人吵起来并厮打，其往跟前去的时候张某辛看到就要上来打其，其到院子里猪圈旁拿了一块水泥砖，对着张某辛头部夯一下，张某辛就被夯的晃了，其又朝张某辛头上夯了一下，张某辛被夯倒在地后喊了几声，声音还挺大，家里的狗也都乱叫。张某辛躺在地上，腿有点抽搐，鞋也蹬掉了。其又拿锤子对张某辛头部砸了两下，李淑皊在旁边还对其喊别打了。其跟李淑皊商量把人给拉走。其把张某辛上衣衣服脱光了，和李淑皊用广告布裹住张某辛抬上三轮车。李淑皊找了一个塑料编织袋套在头上。其骑着三轮车，李淑皊坐在车上，顺着南面大路往西走，走到钢材市场附近一个井旁，其抱着张某辛上半身，李淑皊抱张某辛的腿，把张某辛扔到井里。车上沾了张某辛的血，到家后其洗了车。看到家门口也有血，弄沙子把血迹给盖上。张某辛上身的衣服及骑的自行车被李淑皊处理掉，后没再看到张某辛的衣服和鞋子。正月初八，其陪张某辛的老婆田某到北郊派出所报案，报案后心里害怕，想到家门口还有血丝，就拿着铁锨开着电动车到西边大砖厂拉了一车小石子把门口地铺了一层小石子，用水冲了冲。家里都在找张某辛，其到张某丙家，对张某丙及其家属说其朋友看到张某辛在时集一个鸭场给人养鸭子，就是想让人知道其也在找张某辛，陪田某去派出所报警，也是想让人别怀疑自己。第二次去派出所谈话后，其喝酒把家里的农药拿出来，准备喝药自杀的，喝了一口又吐了。李淑皊发现其身上有农药味，喊了人，救护车把其拉到人民医院灌肠等情况。 21、上诉人李淑皊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正月初六晚上，张某辛进院后，与其争吵、撕扯。张龙摸一块砖头朝张某辛头夯一下。张某辛喊了一句“俺妈呀”，声音比较大。张龙拿砖头朝张某辛脑袋又夯了一下，张某辛被夯倒了。张龙又拿锤子朝张某辛头部砸了二下，其大声喊：“别夯了，别夯了，再夯就出人命了”。后张某辛胳膊、腿都不动了，其发现不喘气了。其和张龙商量将人拉出去扔在西边小河里，并打算用广告布裹着张某辛，其看张某辛太胖了，把张某辛上衣拉锁拉开，张龙拽开张某辛衣服。张某辛上身穿两件衣服，外面黑袄，里面保暖内衣，拽的时候把张某辛裤带也拽开了。张龙接过裤带后就把裤带和脱掉的上衣一起卷着。张龙和其又用广告布缠着张某辛上身，其又拿了一块广告布，和张龙一起裹了张某辛的下半身，张龙抬着张某辛的腿弯处，其从张某辛的腰一直裹到脚脖子，一边裹一边拽紧。裹好后一起把张某辛抬到蓝色的三轮车里，其看张某辛的头露出来，到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蛇皮口袋套上，张龙拿剩下的一块广告布盖着张某辛身上，其把黑色的厚棉布盖在广告布的上面。盖好后其出去看看路上有没有人。其从路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张某辛的自行车停在了其家东门门前的黑松旁，其就把张某辛的自行车给推到其家里。由张龙驾驶三轮车从家上了南边马路，一直往西走，过了藏圩河，上一条小土路，后张龙抬着张某辛的脖子后边，其抱着腿把张某辛扔到井里。其回家拿了一个小方头锨在黑松地中间偏北一点挖了一个一米多深的大坑，把鞋和皮带扔坑里。又把衣服烧了，烧衣服及衣服里手机残骸清扫后放在垃圾桶扔掉了。张某辛的鞋子是系鞋带的，皮带是黑呼呼、红呼呼的。张某辛的自行车是蓝色直把，三角形大梁，被其扔到红花埠了。自从张某辛死过之后，张龙每天都喝醉，以前张龙喝过酒之后他还经常和人说笑、拉呱，也干活喂猪，现在张龙每天喝醉、每天睡觉也不干活。自从张某辛的尸体找到后，张龙嫌怕，喝的更多了，而且觉得张龙想死。有一次闻到张龙喝酒的地方有农药味，其害怕张龙喝药自杀，就带他到医院去洗胃挂水等情况。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系被害人张某辛之妻，张某甲系张某辛之子，2016年度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72684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张龙、李淑皊否认实施犯罪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张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 1、上诉人张龙、李淑皊的有罪供述应予采纳。本案中，张龙、李淑皊2017年7月20日到案，7月22日开始作有罪供述，在侦查阶段、批准逮捕期间供述十余次，且有同步录音录像，系自愿供述，应答流畅，结合二人的入所体检表，身体并无异常；本案侦查阶段先由新沂市公安局办理，后移送睢宁县公安局办理，对于张龙、李淑皊的讯问，在不同的讯问地点、由不同的侦查人员进行讯问的情况下，二人仍作出了比较稳定的供述。在案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实侦查行为的合法性，二人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合法证据被采纳，所称被刑讯逼供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张龙、李淑皊的有罪供述在主要细节、情节上能够相互印证。对于张龙打击张某辛的过程，二人均供述张龙先用砖夯了两下，张某辛倒地后，张龙又用锤子砸了两下，李淑皊有劝阻言行等。对于裹尸、抛尸的过程，二人均供述由于张某辛较胖，先脱去其上衣，再用广告布裹尸，以及抛尸路线、抛尸地点等细节供述基本一致。3、提取的相关物证能够印证上诉人李淑皊的有罪供述。在侦查过程中，李淑皊先供述张某辛穿的鞋子等被埋在其家门前黑松地里，后根据其供述，公安机关组织人力使用挖机提取到了重要物证皮带和鞋子，并经张某辛的妻子田某、儿子张某甲辨认系张某辛生前所穿带。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其所提供的电话号码记录纸也证实张某辛在其处购买了两双46码的“茂达”牌鞋子，与田某、张某甲证言相互印证。4、上诉人张龙、李淑皊的有罪供述与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能够相互印证。二上诉人均供述张龙先后使用砖块、锤子击打张某辛头部，该供述与张某辛多处头部骨折、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相符。二被告人均供述脱去张某辛上衣后用广告布、塑料编织袋包裹尸体，与尸检报告和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发现尸体时的客观情况一致。5、相关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张龙、李淑皊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二上诉人在供述中均提到在张龙击打张某辛头部后，张某辛发出喊叫声，家里的狗狂叫，这一供述得到邻居张某戊、李某证言证实。6、上诉人张龙、李淑皊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张龙辩解称案发当天李淑皊去儿子家带小孩，儿媳妇也在家。证人张某庚、马某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马某带着孩子在邳州一直到正月初十才回到新沂。李淑皊辩解张龙的父亲那几天一直吃住在其家，案发当晚也在其家。证人张某丙证言证明当天父亲在其家，并不在张龙家。李淑皊辩解提取的皮带是张龙父亲的，鞋子是张某辛放在其家中一年多的鞋子。证人张某丙、张某乙、吴某证言均证明张龙的父亲体型与张某辛相差较大，挖到的皮带不是其父亲所用。故二上诉人的有关辩解均不能被证实，且与相关证言相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龙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李淑皊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上诉人张龙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求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张龙、李淑皊定罪、量刑及附带民事的判决均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支养民 审判员  胡 华 审判员  贾冰一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于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