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4刑初32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世强，男，汉族，1954年8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枣强县，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枣强县，住天津市开发区。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监视居住，2018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袁国伟，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公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世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有关诉讼权利，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坤、助理检察员毕素荣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郑世强及其辩护人袁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郑世强在担任高唐世大XX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唐世大公司”）法人期间，以高唐世大皮草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徐某（另案处理）的指示，分别给青岛益佳xxxxx公司和青岛航科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500020.1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人郑世强主动到青岛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世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世强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无为他人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2、指控被告人虚开600余万元的数额有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系自首；5、被告人系从犯；6、被告人郑世强具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9日至2011年3月25日，被告人徐某让郑世强设立的高唐世大公司先后多笔、大额为该控制的青岛航科公司、青岛益佳五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7份，发票金额38348098.41元，税额6500020.1元，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6088482.53元，具体为：1、为青岛航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发票金额2708947.56元，税款453550.98元，价税合计316298.54元，退税款433431.51元；2、为青岛益佳五矿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86份，发票金额35639150.84元，税额6046469.12元，价税合计41697806.48元，退税款5655051.0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发破案经过、投案自首证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郑世强于2016年12月13日到高新分局投案。（2）高唐世大资金流情况表，证实2010年8月16日至2011年6月23日，高唐世大公司的对公帐户在收到益佳五矿、航科等公司的款项后，随即就会有相似金额的款项回流到徐某、崔香花、赵某等人的帐户中的情况。有这种状况的金额共计40665858元。（3）高唐世大所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明细，证实2010年3月29日至2011年3月25日，高唐世大共开具了4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4）高唐世大的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高唐世大的法人为郑世强。（5）常驻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郑世强的身份情况。（6）国家税务总局青岛市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高唐世大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2010年3月29日至2011年3月25日,高唐世大公司共计为青岛益佳五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6张,票面金额35526467.08元,税额6039499.12元;2010年6月28日2010年11月29日为青岛航科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金额共计2708947.02元,税额460520.98元。2、证人证言(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该知道高唐世大公司，开始该相当于这个公司的合伙人之一，除了该还有郑世强和徐某。2009年底的一天，郑世强和徐某找该想一起合伙成立一个皮毛制品加工厂，该听他俩说高唐县有税收优惠政策，所以决定到高唐县来办工厂。后来就开始跑手续，该就负责开车。在注册过程中因为缺少资金，郑世强没有办下贷款，该就找关系从农村信用社贷了30万元，接着该转到了徐某的妻子崔某花的账户上，具体哪个账户我记不清了。公司的名字是徐某提的，法人应该是郑世强，该不清楚他俩是如何商议的，不清楚高唐世大公司的账户是怎么设立的，该拉着郑世强去过几次银行，该就是开车。该不清楚高唐世大公司的银行账户网银盾、银行卡由谁使用，该接触不到公司的钱。公司的生产由郑世强负责，徐某负责在青岛接货，隔三差五会到工厂看情况，该负责开车、做饭、打扫卫生等杂活。账务方面是从外面请了一个高唐本地人做会计，女的，姓王，高唐世大公司大约有30人左右，其中十个左右技术工人是从枣强县过去的，其他人是从当地招录的。工人是郑世强招录的。高唐世大主要生产毛条、帽圈、毛领，还会生产少量的钩边式女士披肩也叫开襟衫。主要的产品是毛条。该记得是货物都发到了青岛。工人工资是由郑世强发现金，至于每个人能领多少钱该不清楚。该没有从公司领过工资或者分红。（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该给高唐世大公司做过代理记账会计。这个公司的法人是郑世强，其中还有合作人是郑世强的亲戚叫范某，在公司期间该还见过一个年轻男子叫徐某的来过公司，该觉得应该是他们三个人合伙经营的。郑世强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营，范某有时候给郑世强开车，徐某是负责什么不清楚，印象中只见过他一次。该平时不在那个公司，月底报税的时候会过去，中间如果需要开发票的话，该也过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印象中大约一共开具了三千万左右发票。经该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品名有毛条、女士开襟衫，大多是开襟衫，单价人民币3000元左右。该做账的过程中，进项有农副产品收购单，外加工序的发票。外加工序发票指的是熟皮、勾边儿。该是根据郑世强给提供的开票资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郑世强提供给该的有受票公司的信息、购销合同。（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青岛航科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徐某出口的情况和具体经过流程，该通过徐某提供的发票上知道，徐某的皮草货是从包括高唐世大公司在内的几个公司进货的。(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徐某自2010年七八月份开始从事出口贸易，出口的兔毛披肩从包括高唐世大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进货，一共就一千多件，用这一千多件货物不断循环出口。该与高唐世大的郑世强联系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该根据汇率的变化整理开票资料，增值税发票中有虚开的成份。（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发票多开发票金额的11%到12%，但是该不知道为什么多开，是青岛益佳华益公司和青岛益佳五矿公司的会计刘本烨让该多开的，具体为什么多开该不清楚。该让工厂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需要支付给他们费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工厂有高唐世大有限公司，通过郑世强开具的。该是按照青岛航科公司的要求让郑世强他们给该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回来的钱打到高唐世大公司之后，该就让他们给开发票，有时候让郑世强有时候让会计开，开完之后他们通过快递发给该。3、被告人郑世强的供述，证实该知道徐某因为出口货物出问题涉及到该，被青岛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网上通缉了，所以今天到高新区公安局来投案自首说明情况。该是徐某的干爹，2004年左右，当时徐某到枣强县去给莱西市一个叫切斯特的公司购买貉子毛条，时间久了互相印象都挺好的，后来他就认该老婆范某芝干妈，也就认该做了干爹，就这样一直到现在。该是高唐世大公司的法人，2009年底的时候，该到范某家的时候，范某喝了酒说高唐世大公司成立了，徐某让该担任法人代表。徐某说他平时不在这边，让该在高唐世大公司负责生产，高唐世大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在中国银行高唐县开户的，是该和徐某、范某一起到银行办理的，账户一直由该控制使用，是该从银行里办了现金支票本、转账支票本、还有网银盾，每次转账都是该带着东西到银行，由银行的工作人员帮忙操作。高唐世大公司的货物都是该发给徐某，但是从发票上看是给益佳五矿公司和青岛航科公司。开发票的机器放在工厂里面，包括办公用的电脑都是徐某买的放在工厂里，会计到工厂做账的时候该把购销合同和开票资料给会计，会计会根据这些材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发票的单价和总金额是根据徐某提供的合同定的，单价是3300元左右。该觉得单价比较高，因为该计算成本大约是2000元左右，按照3000元的单价卖的话其中大约有1000多元的利润，明显是过高的。该问过他为什么价格这么高，他没有回答，就是每次问的时候他很反感，所以该没再问。开发票的具体数量与生产的货物不一致。该生产的女士开襟衫只有2000件左右，而徐某要求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要远大于这个数。期间该还问过徐某为什么要开具这么多发票，徐某不让该管，因为公司是徐某的，该也不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徐某会隔三差五的给该一些钱，平均每月四五千。该不是根据购销合同给徐某发货的，徐某给该的购销合同数量很多，该根本没有能力生产，就是正常生产，徐某每次让该发货的时候会问该有多少现货，该会告诉他，他就让该给他通过汽车发过去。高唐世大公司账号23×××11的银行账户显示，青岛益佳五矿公司和青岛航科公司将钱汇入高唐世大公司账户后，钱又被转至徐某及徐某控制的相关账户中，是因为高唐世大公司本来就是徐某的，钱也是他的，他让该往哪打我就往哪打，所以该也没有多问。徐某每次要求开发票的时候该没有见到徐某的货物，只是看到自己生产的货物。高唐世大公司对公账户上的钱如果是该转的，那就是该根据徐某的指示去银行转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郑世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世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世强受徐某指使，在徐某整个骗取出口退税系列案中，为其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世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其无主观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世强受徐某指使，明知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远远超过其生产量，仍按照不实合同为其虚开，其主观上为明知并故意实施，具有主观犯罪故意，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税务部门出具证明材料、银行资金流水等证据与被告人郑世强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准确无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如实供述与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属立功，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在整个徐某骗取出口退税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世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3年7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仲雷人民陪审员  李 君人民陪审员  杨 洋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源冰书记员江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