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37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治豪，男，汉族，1990年9月17日出生，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天，4月10日被刑事拘留，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龙国球，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治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玮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治豪及其辩护人龙国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30日5时许，被告人陈治豪饮酒并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驶车牌号为粤Ｌ×××××白色丰田小轿车以每小时61.3千米的速度，沿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大道由西往东超速行驶至清湖牌坊路南7米时，遇被害人钟某在路口人行横道内由北往南横过道路，被告人陈治豪驾驶车辆闯红灯，右侧车头与被害人钟某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钟某受伤倒地。之后，被告人陈治豪驾驶车辆继续由西往东行驶至17米时，追尾碰撞在路口等候交通信号灯的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Ａ×××××号灰色东风小客车尾部，并推行几米后，再撞向道路中间分隔绿化带后停车。被害人钟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钟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经抽血检验，从被告人陈治豪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含量为76.7mg/100mL。经检测，被告人陈治豪尿液样本中甲基苯丙胺类药物呈阳性。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院移交了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治豪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治豪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认为其应构成交通肇事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治豪因为喝酒、吸毒导致精神不清醒，最后发生交通事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两次事故现场相隔约368米，汽车通过时间极短，应是陈治豪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还没有反应过来造成的连续事故，不应认定为两次不同事故，从而据此认定陈治豪的行为危害公共安全。陈治豪的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2.陈治豪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场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5时17分许，被告人陈治豪在饮酒后又吸食毒品的状态下，驾驶车牌号为粤Ｌ×××××丰田小轿车以每小时61.3千米的速度，由西往东沿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大道超速行驶至清湖牌坊路南7米时，遇被害人钟某在路口人行横道内由北往南横过道路，陈治豪驾驶车辆闯红灯，车头与被害人钟某发生碰撞，致被害人钟某受伤倒地。随后陈治豪未停车查看，继续开车向前行驶约500米至均禾大道大布路东时，追尾碰撞在路口等候交通信号灯的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Ａ×××××号灰色东风小客车尾部，将后车推行几米后，再撞向道路中间分隔绿化带后停下。被害人钟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钟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经检测，陈治豪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含量为76.7mg/100mL，尿液样本中甲基苯丙胺类药物呈阳性。在交通事故中，陈治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无责任，王某1无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交通警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30日5时20分许，公安机关接被害人王某1报警称，在白云区均禾街清湖加油站附近有一辆小车撞到人，逃逸时撞到报警人小车。民警赶往现场后，事故现场有两辆肇事车辆。经过调查确认肇事号牌粤Ｌ×××××小型轿车的驾驶人为陈治豪，陈治豪当时在现场满身酒气，民警持呼气式酒精测试仪对其进行测试，结果为99mg/100mL。民警于30日7时15分带陈治豪在广州东仁医院抽取血液样本备检，随后将其带至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办案区接受调查。后对陈治豪进行毒品快速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类药物呈阳性。2.被告人陈治豪的户籍材料、车辆驾驶材料、肇事车辆材料等，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案发当晚驾驶的肇事车辆相关情况。3.被害人钟某的身份材料、死亡医学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已经死亡的事实。4.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信息、机动车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及其驾驶的号牌粤Ａ×××××灰色东风牌小客车车辆情况。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撞人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大道清湖牌坊路南7米处。受伤人员1人已送往广州东仁医院。（2）撞车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大道大布路东17米处。均禾大道为一般城市道路，三枝分叉路口，路口南侧有限速60公里标志牌，有人行横道标线、车行道标线及地面限速标线，有中央绿化隔离带。现场事故车辆为粤Ｌ×××××小型轿车、粤Ａ×××××小型客车。地面有轮胎痕迹，呈线型，起点位于南侧第一与第二车道分界线及人行横道线交汇处，终点位于粤Ｌ×××××小轿车左后轮，长度约为300cm，已拍照固定。粤Ｌ×××××小型轿车车头破损，粤Ａ×××××小型客车车尾损坏，已拍照固定。6.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肇事车辆号牌粤Ｌ×××××小型轿车车长447cm、宽178cm、高139cm。该车车头有明显碰撞痕迹，面积为175x60cm，距地高点84cm、低点24cm，并凹入30cm及前护杠脱落。该车车头前盖有明显碰撞痕迹，面积126x158cm，距地高点104cm、低点75cm，并向后凹入30cm，右侧尾处有明显凹痕深度lcm。该车车头前盖有明显碰撞痕迹，面积87x80cm，距地高点133cm、低点98cm，并破裂及粘有毛发状物体。（2）被撞车辆粤Ａ×××××小型普通客车车长425cm、宽178cm、高183cm。该车车尾有明显碰撞痕迹，面积为162x87cm，距地高点122cm、低点24cm，并凹入30cm及前护杠脱落。该车车尾后护杠撞击折断并脱落。7.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1）肇事车辆号牌粤Ｌ×××××丰田牌小汽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合格、灯光系统无法确定事故前是否合格。该车与行人碰撞时的车速为61.3km/h。（2）被撞车辆号牌粤Ａ×××××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灯光系统合格。该车事故时车速为0km/h。8.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陈治豪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后驾车超速行驶、违反道路交通信号通行且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并报警，实施肇事逃逸等过错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陈治豪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钟某无责任，王某1无责任。9.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交（白二）鉴（尸）字【2019】17号鉴定书，证实死者钟某头面部见散在挫擦伤，躯干及四肢见散在挫擦伤，右胫腓骨骨折，解剖见头皮下出血，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出血，损伤有外轻内重的特点，符合车辆作用所致的特征。结论是钟某符合颅脑损伤死亡。10.现场检测报告、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及血液鉴定意见，证实，陈治豪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是甲基苯丙胺类药物呈阳性。经现场呼出气体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99mg/100mL。后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陈治豪血液中乙醇（酒精）含量为76.7mg/100mL。11.均禾大道清湖路段监控录像及治安卡口照片，显示2019年3月30日5时17分许，被害人钟某在路口北侧站立等候交通信号灯，后其按规则从人行横道线穿过马路时被陈治豪驾驶的号牌粤Ｌ×××××丰田小汽车撞倒在地，随后陈治豪驾驶的车辆继续前行，撞到在前方等候交通信号灯放行的被害人王某1驾驶的车辆，将其车辆推行一段距离后撞向中央绿化带。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31日陈治豪因吸食毒品被处行政拘留十日。1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9年3月30日5时18分许，我驾驶号牌粤Ａ×××××小型普通客车在均禾大道西往东方向清湖油站路口等红绿灯，突然遭到后面一台车的猛烈撞击，车被撞前5米远，当时我的眼镜都飞掉了。一两分钟之后几个穿制服的人过来，建议我赶快报警，说后面那台车在前面路口撞到人，再撞到我的车，于是我立即报警处理。当时下车后只看到一个瘦瘦的男子站在肇事小轿车右前车头1米左右位置打电话，该男子后来还接受了交警的酒精测试。14.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3月30日凌晨，我、胡某1、张某1、陈治豪一起在白云区长红村市场后边一家大排档吃宵夜，期间陈治豪大约喝了1瓶哈尔滨啤酒。2时左右，陈治豪回我位于白云区长红广安东街南十一巷1号家中休息。我休息后，陈治豪自行拿了我的车钥匙将停在楼下的号牌粤Ｌ×××××号小型轿车开出去了。大约5时许，我接到陈治豪的电话，说他发生了交通事故，我赶到现场后，他告知我他除了追尾一辆小车，还碰撞了一行人，随后我就跟救护车前往东仁医院救助伤者，并转院至广东省人民医院。陈治豪有驾驶证，有时候从事“曹操专车”的出租营运工作。他平时有吸毒情况，他叫我过去吸毒时都被我拒绝了。案发当晚没有发现陈治豪有吸食毒品的情况，事发后陈治豪虽然很慌张，但是我没有注意到他有吸食毒品后的不良反应。15.证人张某1、胡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3月30日凌晨，陈治豪和其等人在一起喝啤酒，后来听说陈治豪发生了交通事故。不清楚陈治豪吸毒的情况。16.被告人陈治豪的供述：2019年3月30日凌晨，我和朋友陈某1、胡某1、张某1在广州市白云区长红村市场后边一家大排档吃宵夜，期间我喝了一瓶啤酒。宵夜后我又喝了“开心水”，是由一包粉末状毒品加入到东鹏特饮的功能饮料中勾兑而成的。随后我借了陈某1的号牌粤Ｌ×××××号小型轿车使用。当我开车由西往东行驶在白云区附近时，因吸食“开心水”精神状态飘飘然，意识不是很清晰，感觉好像碰撞到什么东西，但没有意识到是碰撞到行人，继续驾驶车辆往东行驶。随即就碰撞一辆在前方等待红绿灯的小轿车，碰撞后，对方车被撞前一段距离，我往左打方向时撞到路中绿化带停下。这时我意识才清醒过来，打电话给车主陈某1，告诉他我开车发生交通事故，叫他前来协助处理。陈某1很快就来到现场，问我情况如何，我说追尾对方车辆。当时我还不知道我开车与行人发生碰撞，听到有现场围观的人说我车刚才碰撞到一个行人，我回想起来刚才感觉碰撞的情况应该就是碰撞到行人。之后我们因与被追尾方协商不成，对方报警处理，随后就有警察到场处理。事发时车上人员就我一个，我没有因逃避法律责任而驾车逃逸的行为，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是因为服食过毒品导致意识模糊、驾驶状态失常。关于被告人陈治豪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治豪的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陈治豪饮酒后又吸食毒品，明知自己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会减弱，仍然违法驾车上路行驶，在撞倒行人后继续驾车前行发生追尾事故，说明其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治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陈治豪在追尾事故发生后打电话通知证人陈某1过来处理交通事故，说明其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已渐恢复。其在归案后第一堂供述中就称因协商不成，对方报警处理，随后其一直在现场等交警过来处理。陈治豪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治豪饮酒、吸毒后驾车撞倒他人，仍继续行驶，撞击他人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治豪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陈治豪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治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治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前期羁押1天，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7年4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庆锋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黄敏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惠婷陈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