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祥平，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乐成镇宁康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145498153W。法定代表人：孔宁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定球，男，系公司退休职工。上诉人卢祥平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4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予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祥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逻辑含糊，适用法律不当。双方发生争议后，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没有解除与卢祥平的人事关系，也没有辞退卢祥平，故双方保持原有的人事关系。卢祥平作为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法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4月出具的在职和收入证明也明确卢祥平的职位及收入情况。因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拒绝支付卢祥平的工资酬金及其他待遇，使得卢祥平获得国家专利无法投产及无钱缴纳优先审核费造成损失1.16亿元。综上，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应向卢祥平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原判。卢祥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卢祥平税后工资多项福利3475055元，分红利65000元，赔偿公积金580000元，自付费622.80元，补偿费135733404元，发明专利授权的项目经济损失1160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合计255874081.80元。卢祥平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将付款总额251106153.80元减少4767928元，增加薪级工资40886573元，养老金补偿，补缴社保，退休后每个月2000元等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251106153.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1984年12月18日，卢祥平经批准招用为温州汽运分公司合同制工人，并分配至原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工作。1992年3月10日，卢祥平与原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根据温州市人民政府（88）53号文件精神和公司《劳动管理办法》，签订《固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停薪留职期间为1年（1992年3月至1993年2月28日止）；卢祥平在停薪留职期间，不享受公司一切劳保福利待遇，伤、残、病等一切医药费均自理；卢祥平应向原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缴纳管理费720元（即每月60元），停薪留职期间在卢祥平按规定缴纳管理费的前提下，原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应计算工龄；停薪留职期满，卢祥平要求回原单位上班或继续停薪留职，必须提前一个月向原乐清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提出申请，由原单位重新分配工作或续签协议，卢祥平既未要求回原单位上班，又未办理续签手续，作自动离职处理。1993年8月12日，原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向卢祥平发出通知，称卢祥平与公司签订了停薪留职协议书，管理费缴至1993年2月，自1993年3月至今，卢祥平既未回公司上班，又没有按规定续签协议、交纳管理费，已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根据公司《劳动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限卢祥平在本月前至公司办公室，并补交管理费800元，逾期将予以除名。2000年10月15日，因卢祥平医保报销需要，原乐清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向社保医疗科出具证明，要求补报药费。2011年4月6日，因卢祥平女儿出国需要，原乐清市长途汽车运输总公司出具在职和收入证明并附工资表，证明卢祥平自1984年12月起在其单位工作，任站务员，税后年收入79800元，其中工资31200元，资金28000元，补贴18000元，分红2600元。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卢祥平缴纳了1984年12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社会保险，卢祥平于2017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2019年1月10日，乐清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卢祥平的仲裁申请，并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浙乐清劳人仲案[201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卢祥平的全部仲裁请求。卢祥平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卢祥平确认其与原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于1992年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并自认该协议书到期后即1993年3月起其未回公司上班直至退休，现其要求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993年2月起至退休的2017年12月止的税后工资多项福利3475055元，薪级工资40886573元，分红利65000元，公积金580000元等，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卢祥平与原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停薪留职协议书到期后，卢祥平未回公司上班，亦未重新办理相关手续，但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已为其缴纳1984年12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社会保险，现卢祥平要求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其补缴社保，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卢祥平办理社会保险手续时，卢祥平个人应缴保险费部分由其本人负担，卢祥平所称自付费622.80元系其办理退休与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时产生的个人负担部分差额，卢祥平应当支付，故对卢祥平要求返还自付费622.8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卢祥平要求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养老金差额，因卢祥平自1993年起未在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未领取过工资等，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与其在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处的真实收入不符，故对卢祥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卢祥平要求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支付其补偿费135733404元，该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侵害劳动者合法权益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一）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二）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三）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四）解除劳动合同后，未依照本法规定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的。本案中，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克扣、拖欠、拒付卢祥平工资等情形，故对卢祥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卢祥平要求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退休后福利每月20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应为其发放该笔款项，故对卢祥平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卢祥平要求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交通费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通费金额及其支出交通费与本案之间的关系，故对卢祥平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卢祥平要求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未及时发放工资等导致其发明专利不能投产的损失116000000元，该损失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无直接关联性，但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前所述，卢祥平1993年3月后未到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克扣、拖欠、拒付卢祥平工资等情形，且专利投产后的收益存在不确定性，故对卢祥平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卢祥平自1993年后多次与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沟通，并以书面函件方式向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办理退休手续后，卢祥平在2018年7月前曾向一审法院邮寄诉讼材料，后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知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乐清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间受理卢祥平申请，故卢祥平的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对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卢祥平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祥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卢祥平负担。二审期间，卢祥平提供证据收款收据，证明其向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投资。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投资款已经返还给卢祥平及其他职工。本院认为，双方对卢祥平向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投资1000元并无异议，且卢祥平当庭认可已收回该投资款，故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卢祥平于2001年6月5日向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投资1000元，并于2019年2月20日收回该投资款。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卢祥平与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于1992年3月10日签订的《固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协议书》，约定了卢祥平停薪留职期间的权利义务，以及停薪留职期满后的选择性处理方案及不予选择的后果。因卢祥平停薪留职期满后没有按照通知履行相应要求及作出选择，乐清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于1993年8月12日发送通知，要求卢祥平在本月前补交管理费800元，逾期将予以除名。后来，卢祥平虽然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补交管理费，但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还是为卢祥平缴纳了社会保险费，也给其办理了退休手续。因卢祥平停薪留职期满后一直没有参加工作，没有依法履行相应的劳动义务，与在岗职工有着明显区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之规定，卢祥平不得与在岗职工享受同等待遇，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克扣、拖欠、拒付卢祥平工资报酬的情形，卢祥平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交通费、自付费及损失等费用应由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故原判未予支持卢祥平的一审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卢祥平主张乐清市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工资福利等费用，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卢祥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卢祥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元华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