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1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陆良县中枢镇菜园二社。法定代表人：陈飞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飞，男，汉族，1988年2月24日生，陆良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会，曾用名“高四会”，男，汉族，1965年5月26日生，陆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系被上诉人高飞之父。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庆，云南湛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飞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飞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伏月会，被上诉人高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仕会、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飞要求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公共汽车运营协议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高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采信被上诉人高飞提交的陆良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程序不合法，不应予以采信。2、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审时提交的城市公交经营者燃料消耗量明细表、机动车报废证明材料、证人李某的证言、燃油补贴申报补贴报表、陆交运管【2018】8号《关于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的情况回复》、ＧＰＳ只能监控里程记录、城乡道路燃料信息消耗凭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3、原判认定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被上诉人高飞缴纳车辆管理费的事实错误，该费用是由王存关或高仕会缴纳。4、原判认定“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就云Ｄ×××××号车辆又签订了《公共汽车运营协议》。”错误。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上诉人高飞均未签字，双方未实际签订合同。5、公交车的运营资格及运营期限不是由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决定的，是通过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后取得的。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2016年12月8日的运营协议为有效合同错误。在王存关或高仕会既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也没有送达书面解除协议的情况下，2012年签订的合同仍然有效，在2012年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就云Ｄ×××××号车辆签订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即使是合同主体已变更，2012年签订的合同应当终止，缴纳管理费的主体也应当进行变更，但2016年12月14日及2017年的增值税发票均证明缴纳管理费的主体仍为高仕会或其妻王存关，说明2016年12月8日的运营协议被上诉人高飞并未实际履行。同时，该份协议内容没有经过双方协商，合同当事人即本案被上诉人高飞也未签字，李某作为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系职务代理行为，其代理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飞臣签名，又作为被上诉人高飞的代理人，构成双方代理，被上诉人高飞对李某的民事行为进行追认，该代理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2、参照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涉诉车辆云Ｄ×××××号车属于公交车，涉及公众安全，公交车管理部门实行强制管理，线路许可及运营期限都是由公交车管理部门授予的。云Ｄ×××××号公交车道路运输证上显示最后一次审验确定的有效期至2018年6月9日，2018年7月公交车管理部门没有延续有效期，该车辆就失去了公交车运营资格。2016年12月8日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约定的运营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超出了公交车管理部门确定的运营期限范围，应以与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运营期限相符合的合同即2012年的合同作为有效合同。3、与云Ｄ×××××号车辆同一批购买、同一天落户登记的其他公交车均已在2017年报废。4、即便2016年12月8日的运营协议有效，云Ｄ×××××号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也存在先行违约的情形，该车自2017年11月就未缴纳管理费，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拆除刷卡机的行为违约在后，云Ｄ×××××号车的实际控制人应先补缴管理费，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才能赔偿其损失。损失数额是减少的刷卡乘客的票价损失，并非其自行停运的损失。被上诉人高飞辩称，1、本案的价格认定需根据市场调节确定，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围，被上诉人高飞提交的价格认定应当得到支持。2、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重审时提交的城市公交经营者燃料消耗量明细表、机动车报废证明材料、证人李某的证言、燃油补贴申报补贴报表、陆交运管【2018】8号《关于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的情况回复》、ＧＰＳ只能监控里程记录、城乡道路燃料信息消耗凭据不客观真实，被上诉人高飞提交的数据是原始数据，更具有证明力。3、车辆年检时，被上诉人高飞要求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盖章，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不予配合导致车辆脱检，损失应由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公共汽车运营协议至车辆强制报废之日止；2、由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自2018年3月2日起至恢复运营之日止的车辆停运损失，截止起诉之日为182元/天×26天=4732元；3、诉讼费由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庭审中，被上诉人高飞将诉讼请求第2项“由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自2018年3月2日起至恢复运营之日止的车辆停运损失，截止起诉之日为182元/天×26天=4732元”变更为“由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高飞损失至2019年12月7日止，按每日182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仕会与原告高飞系父子关系。2012年7月10日，高仕会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将云Ｄ×××××号车辆以参股的经营管理方式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从事公交客运工作，“参股经营期限为捌年，连续计算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合同期满后，严格按照国家政策报废，终止合同”。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就云Ｄ×××××号车辆又签订了“公共汽车运营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公司授予原告高飞运营城市公交线路的运营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2018年3月2日，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云Ｄ×××××号车辆已经达到了报废里程为由，将该车上安装的刷卡收费机拆除。原告高飞自此日起将该车辆停止运营至今。为此，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8年4月26日，陆良县交通运输局出具了陆交运管【2018】8号《关于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的情况回复》的文件，该文件要求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云Ｄ×××××号车辆进行报废或者将该运营车辆转为非运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二、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效力及是否能继续履行的问题？三、该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是否违约的问题？四、关于该车辆停运损失问题？五、关于该车辆强制报废的问题？一、涉案合同的性质问题？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及高仕会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两份合同实际是挂靠经营合同、属于挂靠经营法律关系，挂靠人为高飞，被挂靠人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挂靠人出资购车以被挂靠人名义经营。从法律角度看，由于公共汽车是以被挂靠者的名义在车管部门登记领照，按登记主义的法律原则，其所有权自然属于被挂靠人。尽管挂靠人出资购车并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但在法律上并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从当事人意思表示看，挂靠人投资最根本的目的在于取得车辆营运权。车辆营运权的取得是经营的前提，而车辆营运权属于被挂靠人专有的权利，挂靠人离开被挂靠人是无法取得的，车辆经营权是协议成立的决定性条件。故案涉两份，均为挂靠经营合同。二、关于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效力及是否能继续履行的问题？2012年7月10日高仕会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同履行期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被告陆良飞鹰公司将云Ｄ×××××号车辆上安装的刷卡收费机拆除时，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签订合同，合同履行期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该合同签订时，因高仕会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完毕、亦未解除，两份合同履行期、合同主体存在冲突的情形。将给前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影响。故原告高飞、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的2016年合同时均存在过错。2016年12月8日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有效合同。被告提出该合同属虚假合同，不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不予采纳。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条第（二）规定：“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2018年3月2日，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云Ｄ×××××号车辆已经达到了报废里程为由、将该车上安装的刷卡收费机拆除。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拆除该公交车的刷卡收费机，表明不履行该合同。并且，该车辆停运已经一年多时间，又系载人的车辆，该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实际履行。故原告高飞提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公共汽车运营协议至车辆强制报废之日止的主张，难予支持，该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三、该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第三款规定：“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报废的大型客、货车及其他营运车辆应当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督下解体。”被告未依法行使权利，而是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拆除该公交车的刷卡收费机，导致该车辆不能正常发挥城市公共交通的职能而停运，被告该行为系违约行为。另外，2016年12月8日签订合同时，该合同因高仕会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未履行完毕、亦未解除，将给前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造成影响。原告高飞、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签订的2016年合同时均存在过错。四、关于该车辆停运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双方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拆除该公交车的刷卡收费机，导致该车辆不能正常发挥城市公共交通的职能而停运，被告该行为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双方未约定具体的违约金数额，原告提交“陆良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公交汽车运营收入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明确表示不予重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参照该价格认定结论，计算本案该车辆停运损失为：182元／日×21个月（2018年3月2日——2019年12月7日）×30日＝114660元。结合本案实际，按照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约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量，支持原告主张的由被告赔偿损失60000元的主张。故被告提出拆除刷卡机是一种私力救济的自助行为，并不影响高仕会正常使用车辆，不构成侵权，原告诉求的损失，原告不予赔偿，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五、关于该车辆强制报废的问题？公共汽车是为了人们的出行方便，而提供的一种交通工具。但是，因人的生命价值大于一切财产价值，公交车所有权人、使用人必须在确保安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情况下，做到确保安全的条件下出行。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目：“每年年末，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要及时将下一年度报废汽车车主、车型、具体车牌号等情况通报当地经贸部门，并采取措施，确保报废汽车交售给有资格的回收企业拆解。有条件的地方，可与回收企业合署办公，以方便车主办理车辆报废手续。为使有关单位和个人了解汽车报废的程序及要求，各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应将汽车报废回收的要求纳入车辆年检的内容。”根据该目的规定，汽车报废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一项职责，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故关于该车辆强制报废的问题，由相关管理的行政机关妥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高飞与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二、由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赔偿原告高飞该车辆云Ｄ×××××号停运损失60000元。案件受理费2593.2元，由原告高飞负担1000元，由被告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93.2元。二审中，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高飞围绕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王存关缴纳增值税的发票和成品油发放花名册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高飞家的车其中一辆2018年发放了一个月的燃油补助费，另一辆车发放了2018年全年的燃油补助费。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高飞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缴纳了2018年的管理费，车辆2017年9月到期，2018年6月9日才停运，之后就没有缴纳过管理费，2016年签订的合同合同主体已经变更，不应由王存关缴纳，应由被上诉人高飞缴纳管理费，同时也说明第二份合同是虚假的，双方一直在履行第一份合同；对成品油发放花名册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飞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成品油发放花名册来源的合法性及内容的真实性均不能确认，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7月10日，高仕会与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将云Ｄ×××××号车辆挂靠在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进行公交客运，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2016年12月8日，被上诉人高飞与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公共汽车运营协议》，约定云Ｄ×××××号车辆由被上诉人高飞挂靠在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运营，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上述两份合同的效力及联系，从案件事实来看，高仕会系被上诉人高飞的父亲，庭审中，高仕会也明确表示2016年12月8日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将云Ｄ×××××号车辆的运营权转移给被上诉人高飞，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主张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法定代表人陈飞臣不知情，未亲自签名，但认可系其公司员工代为签署，加盖的印章也系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真实印章，对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发生效力，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工作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从法律规定来看，两份合同均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合同合同主体为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高飞，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虽然该两份合同签订的主体不一致，但根据其合同内容及合同主体的相关性，应当认为被上诉人高飞与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对高仕会与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城乡公交客运股份制经营合同》实际变更，合同履行主体由高仕会变更为被上诉人高飞，合同履行期限由自2012年7月10日至2017年10月10日止变更为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9年12月7日止。被上诉人高飞之母王存关缴纳相关费用的行为可以看作系对被上诉人高飞的代理，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高飞享有或承担。因云Ｄ×××××车辆的现实状况已经不具有运营资格，被上诉人高飞与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公共汽车运营协议》丧失履行基础，双方对解除合同也无异议，原判判决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从事城乡公交运营的专业公司，应当遵循客车安全运营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自有车辆及挂靠车辆的安全运营负有严格管理义务。在对车辆运营的资格及相关行政法规、政策知悉，明知运营车辆在何种情况下达到报废条件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高飞签订合同确定合同履行期限，现又主张合同履行期限超出了车辆符合运营条件的期间，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2018年3月2日，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尚在履行期限内的情况下，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将云Ｄ×××××号车辆作为报废车辆上报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并拆除车上的刷卡收费机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基于上述两个原因，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判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的履约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考量，确认由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高飞损失60000元合情、合理、合法。关于案涉车辆的状况认定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不作评判。关于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首先，法院在对证据作出分析认证的过程中，应先审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判断与案件的关联性；其次，在双方当事人均针对同一事实提交证据证明不同主张的情况下，法院应当结合证据的来源、内容等因素对证据的证明力作出判断。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城市公交经营者燃料消耗量明细表、机动车报废证明材料、证人李某的证言、燃油补贴申报补贴报表、陆交运管【2018】8号《关于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申请的情况回复》、ＧＰＳ只能监控里程记录、城乡道路燃料信息消耗凭据，欲证明云Ｄ×××××号车辆已达报废条件，本院认为，车辆报废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挂靠经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2元，由上诉人陆良县飞鹰城乡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雪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