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5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凤竹，女，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贵州宪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贵州宪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胜，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满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羽，女，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传兰，女，193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何凤竹与被上诉人刘胜、夏羽、原审第三人王传兰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凤竹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登记在夏羽名下，所有权人仅为夏羽一人，刘胜主张物权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刘胜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母赠予，若王传兰确将该房屋赠予其子刘胜，理应将房屋登记在刘胜名下，而实际是登记在未过门的儿媳夏羽名下，故刘胜的主张与常理不符；２.虽然刘胜在庭审时出示夏羽签订的协议约定涉案房屋一人一半，但刘胜与夏羽在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离婚时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无共同财产分割”，该协议已送呈有关国家机关，且在原被告未发生诉争以前，证据效力应高于刘胜当庭出示的证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之规定，原审在审理（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时，应当询问涉案房屋是否被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原审判决未询问、查询涉案房屋的查封情况而作出判决程序违法。刘胜答辩称：涉案房屋是母亲王传兰贵阳市东新路房屋拆迁置换来的，其与夏羽2012年结婚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涉房屋一半产权是拆迁所得，一半产权是夏羽购买，双方各自享有50%的产权，因婚姻法规定婚前财产属于个人财产，涉案其理应享有50%的份额。夏羽答辩称：１.本案中，对于涉案房屋刘胜与夏羽各享有多少份额，与何凤竹的债权并无法律上的牵连关系，何凤竹的债权数额也不会受到案件结果的影响，即便房屋的份额会间接影响到夏羽的财产，进而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分配，但该种影响不构成第三人要件中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何凤竹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２.刘胜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刘胜对涉案房屋被查封后提起的析产诉讼，符合法律规定；３.登记离婚时的《离婚协议》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分割，并不影响刘胜对该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凤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9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何凤竹与夏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作出（2016）黔01民初1342号裁定书，对登记在夏羽名下的位于云岩区房屋进行了查封。该案经两审终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夏羽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凤竹借款本金381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3838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1月25日，利息以3818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刘胜列夏羽为被告，列王传兰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确认诉讼。2018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传兰原租赁位于贵阳市.88平方米的房屋。2002年11月18日，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传兰（承租人）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拆迁王传兰前述房屋，以东新路8楼ＡＤ栋四间房屋（91.37平方米）与王传兰进行调换，王传兰补差价159658.6元。2002年，刘胜、夏羽经人介绍认识后确立恋爱关系，开始筹备结婚并欲购置婚房，王传兰遂将其拆迁安置的前述房屋赠与刘胜，并由刘胜、夏羽办理房屋相关的事宜。2004年7月12日，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夏羽签订《换房协议》，约定：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黄金路79号“金色家园”商住楼9单元12层4号房屋（建筑面积186.38平方米）与夏羽置换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间（建筑面积91.37平方米）；夏羽向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差款423034元。2004年9月20日，刘胜、夏羽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随即，夏羽将该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登记坐落为云岩区。2012年8月27日，刘胜、夏羽因感情不和，签订《协议》，约定：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半产权为刘胜的拆迁安置所得，夏羽婚前一半产权为自己购买，双方共同拥有此房而结婚；刘胜、夏羽离婚后，由刘胜、夏羽各享有50%的产权。2012年9月3日，刘胜、夏羽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原审法院（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胜享有贵阳市云岩区房屋50%的所有权；二、夏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刘胜办理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再查明：2019年1月17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金色家园拍卖款分配方案》，载明根据已发生效力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834号民事判决书，受理了何凤竹申请执行夏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通过拍卖程序夏羽名下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以1143000元确认成交。截止2018年11月14日，夏羽共有三家债权人，分别为中信银行贵阳分行，刘胜、何凤竹。中信银行贵阳分行抵押权优先受偿债权588222.07元，刘胜享有房屋所有权50%份额，分配金额277388.97元，何凤竹分配金额271928.13元等内容。同日何凤竹向原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的规定，对于查封期间共有人提起的析产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刘胜在案涉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被查封后提起的财产确认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何凤竹并无证据证明在原审法院（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案件审理中，刘胜、夏羽存在虚假诉讼，本院（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认定刘胜对案涉房屋享有50%份额并无错误，虽然判决书第二条内容要求夏羽配合刘胜办理所有权变更手续因房屋实际已被查封、拍卖而履行不能，但是该判决内容对原告民事权益并无损害。综上，原告诉请撤销原审法院（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应以有证据证明该判决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且该错误内容损害原告民事权益为实质要件，故对原告要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凤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何凤竹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何凤竹作为夏羽的债权人，在执行中查封登记在夏羽名下的房屋后，刘胜就涉案房屋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而夏羽无其他责任财产可供执行，何凤竹认为刘胜与夏羽的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以该民事判决书有可能存在恶意串通以规避执行的方式损害其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刘胜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后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是否系嫌虚假诉讼是否损害何凤竹的合法权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之规定，刘胜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后提起的离婚财产纠纷案系析产诉讼，并不是确权纠纷，符合法律规定。其次，2002年11月18日王传兰（刘胜之母）与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由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东新路8楼ＡＤ栋四间房屋（91.37平方米）与拆迁人原东新路房屋进行调换。王传兰明确表示将拆迁安置的房屋赠与刘胜用于结婚。2004年7月12日夏羽与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换房协议》，约定贵州远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贵阳市云岩区黄金路79号“金色家园”商住楼9单元12层4号涉案房屋（建筑面积186.38平方米）与原拆迁安置的东新路8楼ＡＤ栋四间房屋（建筑面积91.37平方米）进行置换，由夏羽支付补差款423034元。根据上述事实，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夏羽名下，但实际系刘胜母亲王传兰赠与给刘胜的东新路8楼ＡＤ栋四间房屋置换而得，对涉案房屋刘胜应享有实际的权利，故（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胜享有涉案房屋50%的所有权并不损害何凤竹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2018）黔0103民初3494号案件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该判决书并未损害何凤竹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和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何凤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桢审判员 唐玉平审判员 刘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高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