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健宏，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翠，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炽，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江重庆航道工程局，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滨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马正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如忠，该单位职员。上诉人冼健宏因与被上诉人黄健、原审第三人长江重庆航道工程局（以下简称重庆航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5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冼健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王翠翠、被上诉人黄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炽、原审第三人重庆航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如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冼健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健支付冼健宏工程款1956124.18元，并从2017年12月2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就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冼健宏在2017年5月31日之后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因此驳回冼健宏的诉讼请求。冼健宏认为，一审法院的陈述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的确定问题。1.根据冼健宏、黄健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冼健宏施工范围为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所载内容，而该“工程量清单”与第三人、龙坚公司施工合同的工程量清单完全一致，因此，第三人与龙坚公司所结算的工程量属于冼健宏合同的施工范围，冼健宏以此主张工程价款，合情合理。2.黄健在其提交的证据中已明确工程总价款按13195073.50元计算（详见黄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洗健宏工程款明细表》）。该表由黄健制作，且黄健以此为据要求冼健宏对数，可见黄健对该表的各项数据是认可的。该表第10项备注中“按合同应付总额为7695073.60元”该数字为减去管理费550万元后得出的数字，如果加上550万元，就是13195073.60元。龙坚公司、重庆航道局之间的完工结算12198740.10元，加上补充协议的工程奖励费及“甲垫付乙方各项费用结余”合共996333.50元。数字正好与《洗健宏工程款明细表》的第10项备注相符（注:12198740.10+996333.50=13195073.60)。可见，黄健认可工程奖励费及“甲垫付乙方各项费用结余”属于冼健宏由工程款结算范围。3.从双方的微信记录来看，冼健宏对《洗健宏工程款明细表》并非全部否定，冼健宏在微信中询问黄健“按合同应付总额7695073.6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黄健回复“已经包括所有费用，包括8个点”。冼健宏对此并未否定，进而要求黄健根据具体数据把计算公式列出来。上述情况符合工程双方进行工程结算的通常做法，先确定工程总价款，然后再对扣减项目进行核实。在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3195073.60元(即《洗健宏工程款明细表》中按合同应付总额7695073.60元+550万元管理费=13195073.60元)。一审法院以冼健宏未确认该表，对该表中双方均认可的内容不予采信作为判案依据是错误的。二、关于冼健宏是否参与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工程施工问题。1.黄健主张后期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工程施工由其完成，黄健该主张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首先，黄健仅提供了一些所谓的支出单据，这些单据并非合规的票据，没有冼健宏确认，也没有可信赖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冼健宏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已进场施工的情况，人员及机械均在现场作业，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退场，如果确实存在退场的情况，双方必然有就此交涉的痕迹，黄健并未提供冼健宏退场的有力证据。施工班组进场退场是很重大的问题，在工程未完成且双方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冼健宏不存在主动退场的可能，黄健让冼健宏退场也不可能轻易实现。2.一审法院以证人吴某的证言、龙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的签名情况，认定冼健宏未参与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工程施工是错误的。首先，吴某是黄健聘用的管理人员，与黄健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其次，《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只是更换施工现场管理负责人，不能证明其后的工程不是冼健宏施工，对工程总承包方第三人重庆航道局而言，其对接的是龙坚公司，与本案冼健宏及黄健均不发生直接关系，龙坚公司更换现场负责人是其权利，冼健宏不能干涉，但不影响冼健宏继续施工。且其更换人员吴某是其聘用的管理人员，并非实际施工人，更不能说明后期的工程由其他人施工。第三，2017年5月31日前的《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不是全部都有冼健宏签名，而且冼健宏在2017年6月8日也曾在一份《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上签名，所以《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的签名情况不能说明问题。3.从付款情况来看，黄健在2017年5月31日之后仍向冼健宏付款，如果冼健宏此时已离场，双方又未结算，黄健向冼健宏支付工程款违背常理。4.双方微信往来记录没有涉及2017年5月31日之后冼健宏已退场的往来记录，如此重要的事情，双方往来记录中没有反映不合常理。另外，即使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31日之后冼健宏没有参与施工，对于此前完成工程量也应该进行处理，不能以双方未结算就驳回冼健宏诉讼请求，即使认为冼健宏多收工程款，也应当结合案件证据进行详细论证，一审法院以冼健宏未提供证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毫无道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显失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黄健口头答辩称，1.冼健宏以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主张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的行为是错误的，该合同工程总价值是暂定价，具体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但实际冼健宏并未完成涉案工程。2.关于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仅仅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日常口头沟通，并非双方结算结果，最终工程量是否存在冼健宏应当予以证明，并且应当从数量及质量两方面得到业主或总包方的认可方能得到工程款。另外，请法庭注意冼健宏主张所依据的表格是冼健宏发给黄健的，不仅黄健没有认可，冼健宏本人也没有认可。黄健要求冼健宏进行对数的时候冼健宏并没有与黄健进行对数。3.关于2017年5月31日之后的工程量实际上是由黄健施工完成的，已经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证人证言、工作联系单、项目管理联系单用以证明，并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2017年5月31日，黄健向冼健宏发出通知函，该通知函涉及冼健宏工程未按时完成，现场缺乏人员、机械，黄健就此提出要求冼健宏提交解决方案或协商解决对策，该通知函还称甲方（总包方）已责令更换施工队伍，否则追究相关责任。工程计量审核表在工程工期到期后并非由冼健宏签字，冼健宏上诉状中称2017年6月8日是冼健宏签名的，但实际并非冼健宏本人所签名，是由吴某代签，并且该审核表所对应的工程量实际上是2017年5月31日之前的。工作联系单以及项目管理联系单多次体现总包方认为现场组织不力，工程进度严重滞后，要求更换现场管理人。最后现场管理人由冼健宏换成吴某。重庆航道局陈述称，2017年6月8日的结算审核表的工程量是2017年5月31日之前完成的，没有其他意见。冼健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健向冼健宏支付工程款余款2017193.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利息暂计100000元，暂合计2117193.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健承担。诉讼过程中，冼健宏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余款变更为1956124.1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案涉工程西江（界首至肇庆）航道扩能升级工程（XJ8合同段）是第三人重庆航道局从广东省航道局承包而来，双方签署了《西江（界首至肇庆）航道扩能升级工程（XJ8合同段）合同文件》，重庆航道局为总包人。后重庆航道局于2016年3月份将案涉工程交深圳市龙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坚公司）承建，龙坚公司组建深圳市龙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西江（界首至肇庆）航道扩能升级工程（XJ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2016年4月10日，龙坚公司与冼健宏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江口护岸、竹洲塘至料塘护岸、新建28-3#坝、新建29#坝等结构的水上抛石施工委托冼健宏组织施工，工期至2016年9月20日。在该合同“四、计量支付”部分约定，结算工程量以总包计量为准，乙方（冼健宏）每月22日前向甲方（龙坚公司）报送计量资料（计量周期为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护岸、筑坝工程均按照主合同相关要求上报完成工程量进行计量。甲方根据总包支付到位情况并结合实际完成工程量情况按80%的比例计量，于次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后龙坚公司又通过深圳市同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黄健，2016年6月13日，黄健与冼健宏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部分施工内容（主要包括竹洲塘至料塘、江口护岸工程和界首河段丁坝筑坝工程的船机设备及劳务）分包给冼健宏施工，施工工期至2017年5月31日；合同价暂定为13330009元，实际结算金额按合同明确的综合单价乘以结算工程量计算。施工过程中，业主方于2016年7月22日向总包方及监理方发出项目管理联系单，要求尽快就案涉工程疏浚工程实施等工作进度滞后问题进行处理。总包方重庆航道局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10月10日向龙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对工程进度滞后及相关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并表示，如再出现工作推进不力，将考虑提请更换相关责任人等方式进行处理。2016年10月14日，业主方再次向总包方及监理方发出项目管理联系单，要求对案涉工程施工质量及相关施工资料缺少等问题进行整改。2016年10月19日及11月4日，重庆航道局向龙坚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就案涉工程前期工作要求内容未落实、施工现场组织不力、施工进度滞后及工程相应资料处理不及时等问题提出相应要求，并强调如仍执行不力，将按照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进行追责。2017年6月6日，龙坚公司就案涉工程工期滞后的情况说明以及下一步的工作安排情况向重庆航道局发出工作联系单，表示将对现场施工作业班组进行调整，加强施工管理力度，有序推进施工进度等等，并于同日向重庆航道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从即日起，授权委托吴震某同志为本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授权期限为即日起至本工程竣工验收止。原施工现场负责人冼健宏同志不再参与本工程现场工作。至2017年12月底，案涉工程完工，经重庆航道局与龙坚公司结算，工程结算价为12198740.1元。另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重庆航道局需支付龙坚公司996333.5元（包括工程奖励费282085.2元、垫付各项费用预扣余额714248.3元）。两者合计13195073.6元。冼健宏、黄健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工期截止日到期后，冼健宏共收到黄健支付的工程款645万元。冼健宏认为，整个案涉工程均是由冼健宏完成，而实际收到的工程款金额少于合同的约定，黄健尚欠1956124.18元工程款未付清，并且黄健在发给冼健宏的“冼健宏工程款明细表”里有“按合同应付总额为7695073.6元”的表述，加上冼健宏、黄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黄健收取管理费550万元，正好是重庆航道局应付给龙坚公司的工程款13195073.6元。因此，可以确定冼健宏所施工的工程量应按总包方与龙坚公司所确定的工程量计价，黄健应付清剩余的工程款；而黄健认为，案涉工程并非由冼健宏全部完成，在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工期截止日到期后即2017年5月31日后，冼健宏已退出了案涉工程，是由黄健另行完成，而且黄健一直要求冼健宏进行对数结算，冼健宏却未到，黄健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冼健宏应得的工程款，不应再另行支付工程款。双方因在工程款的结算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冼健宏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证据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还有各方的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是否由冼健宏全部完成即冼健宏所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量是否为重庆航道局与龙坚公司结算的工程量。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冼健宏认为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已经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对数，黄健予以否认。从双方的聊天记录看，双方谈论的是合同约定的工期到期后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问题以及约定对数时间和地点，另外有部分款项支出的争议，双方并没有就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二、关于冼健宏在庭审中提到的“冼健宏工程款明细表”里有“按合同应付总额为7695073.6元”的表述即可确定实际施工工程量的问题。首先，冼健宏在微信聊天中并未对该表进行确认，而是对上述数字提出了疑问，黄健要求其过去对数，冼健宏并未过去对数；其次，我们应综合全案证据来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简单地以字面表述来认定事实。1.从黄健提供的《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可以看出，从冼健宏、黄健双方签订分包合同之后直至约定的工期到期，在该表“分包单位签章”中“责任（或授权）人签字”栏里签名的是冼健宏，而之后的签名均是案外人吴震某；从吴震某的证人证言看，在冼健宏、黄健约定的工期到期后，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都是由其负责，冼健宏已没有再参与，虽然吴震某因与黄健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结合龙坚公司给重庆航道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上的签名，冼健宏在冼健宏、黄健双方约定的工期到期后没有再参与案涉工程的后续施工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而冼健宏并无证据证明在工期到期后仍由其对案涉工程进行后续施工；2.从重庆航道局与龙坚公司结算的情况看，重庆航道局需支付龙坚公司13195073.6元，如果扣除冼健宏、黄健双方在分包合同里约定的支付给黄健的管理费550万元，则刚好为7695073.6元，也就是冼健宏提到的“冼健宏工程款明细表”里的“按合同应付总额”，而该明细表显然是黄健准备用来与冼健宏对数用的，因此，对黄健在该表里列明该数额可以理解为：如果冼健宏全部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通过验收，是可以按合同得到7695073.6元的，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还出现了代付工程款、后期施工人机料、后期施工费用等其他费用，加上之前已支付给冼健宏的645万元，实际支出数额已超出7695073.6元。但因冼健宏并未与黄健对数，也未对该表予以确认，因此，该表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冼健宏单独将该表中的一项予以截取并用来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即为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量，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冼健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工程中的实际施工总量或黄健尚欠其工程款，因此，对冼健宏要求黄健向其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冼健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937.54元，由冼健宏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冼健宏的上诉请求、黄健的答辩意见、重庆航道局的陈述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如何核算确认冼健宏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首先，龙坚公司与重庆航道局的工程结算总价为13195073.60元，各方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工程计量审核表（中间支付）》、吴震某的证人证言、龙坚公司给重庆航道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分析，冼健宏并未实际完成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冼健宏亦无提供证据证明工期到期后仍由其对案涉工程进行后续施工；再次，冼健宏认为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对数，但黄健予以否认。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没有就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亦无体现双方对工程款的确认；最后，根据黄健提供的“冼健宏工程款明细表”里有“按合同应付总额为7695073.6元”的表述，该表是黄健准备用来与冼健宏对数用的，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冼健宏对此并不确认。根据该表字面意思可以理解，如冼健宏全部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通过验收，如按合同约定，应付总额为7695073.6元。但根据上述分析，冼健宏并未实际完成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另该表还载明代付工程款、后期施工人机料、后期施工费用等其他费用，黄健亦提出该表仅是对部分款项进行明确，故该表无法清晰体现冼健宏、黄健之间工程款的结算金额。综上，结合黄健已支付冼健宏工程款645万元，冼健宏对其上诉主张黄健仍需支付的其他工程款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冼健宏上诉主张黄健应支付工程款1956124.18元并计付利息的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其他问题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冼健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5.12元，由上诉人冼健宏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碧媛审判员  何 桑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林诗勉书记员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