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陕0111刑初392号被告人胡淑过，曾用名淑梅，女，1964年4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西安市灞桥区，住西安市雁塔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公安浐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尉某某，男，汉族，1960年7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文化程度，农民，住西安市灞桥区，系被告人丈夫。指定辩护人许翠翠，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淑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成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淑过及指定辩护人许翠翠、辩护人尉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起被告人胡淑过因其家庭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与西安市灞桥区XX街XX社区居委会（原尉家坡村民委员会）、西安灞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双方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2014年4月25日灞桥区法院（2013）灞民初字第0322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尉某某（胡淑女过之夫）要求享受被告灞桥区十里铺街办尉家坡居委会综合商业用房60平方米并由西安灞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等。同年9月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13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灞桥区法院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部分及诉讼费部分。2015年7月23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赔民申字第004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尉某某的再审申请。被告人胡淑过不服人民法院生效裁判，于2016年起到案发，多次在全国两会、十九大、中非论坛、省市两会等国家、省市重大活动期间，反复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其累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达7次之多。灞桥区十里铺街办工作人员在劝访、接访时，胡淑过以继续非正常上访、拒不返回、喝药自杀、闹事制造影响等为要挟，编造理由向十里铺街办先后多次索要713442.5元。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淑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二年六个月至五年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淑过否认指控事实，辩称其进京系正常上访维权，灞业房地产公司采取欺诈手段答应多给她60平方米商业房，后未给付。她未在北京上访期间制造事端，十里铺街道办给她夫妇的钱是借款和困难补助款，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上访系正当维权行为，其在上访过程中没有过激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淑过系灞桥区XX街XX村村民，2012年该村经批准进行城中村改造，XX房XX城中村改造的开发商。2012年1月胡淑过之夫尉某某与尉家坡居委会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013年胡淑过夫妇因拆迁安置补偿与灞桥区XX街XX社区居委会、西安灞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尉某某诉至法院，尉家坡居委会提起反诉，经本院一审、西安市中级法院二审，其要求交付60平方米商业用房等请求均未被支持。其丈夫向省高级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7月23日再审申请亦被驳回。被告人胡淑过为其不合理要求，于2016年起至2018年9月在全国两会、十九大、中非论坛等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反复进京非正常上访。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6日因其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多次，交由西安市接访人员接回。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街道办工作人员多次进京接访、劝访胡淑过时，该胡以非正常上访向政府工作人员施压索要其上访期间的花费等费用，十里铺街办以借款、补助等形式给付胡淑过夫妇183442.5元，之后胡淑过被公安浐灞分局先后以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处行政拘留七次。2017年9月十九大前胡淑过又进京非正常上访，十里铺街办工作人员在劝返过程中，胡淑过以已买好农药、在中南海附近喝药把事闹大制造影响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借机索要钱财。胡淑过在北京滞留期间，街办工作人员在劝返过程中，为防止胡淑过在京制造事端，应胡淑过要求于10月17日向其提供的账户转款50万元，之后该胡又要求再给10万元，街办未付。19日工作人员将其带回西安市，被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12日。此后，胡淑过仍不满足，继续进京非正常上访。2018年9月3日胡淑过在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拦截交由驻京干部租车送回西安，同年9月5日胡淑过再次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驻京干部租车送回西安。两次租车花费共计3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9月17日十里铺街办报警称被告人胡淑过多次进京非法上访，向政府施压索要财物，遂报案。2、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以来被告人胡淑过多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多次，被浐灞公安分局多次行政处罚。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胡淑过不服浐灞分局治安行政处罚起诉公安浐灞分局，其诉讼请求被驳回。3、费用清单、借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凭证等证明，被告人胡淑过于2017年至2018年多次以借款、补助等方式向十里铺街索取财物，金额分别为50000元、4142.5元、100000元、3000元、20000元、1300元、5000元，合计183442.5元。2017年10月17日十里铺街道办给胡淑过工行卡打款50万元。4、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明，2014年4月25本院判决驳回原告尉某某要求享受被告灞桥区十里铺街道办事处尉家坡居委会综合商业用房60平方米并由西安灞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交付责任之诉讼请求等，2014年9月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该项判决，尉某某申请再审，2015年7月23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5、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费用表、补充协议等证明，尉某某与尉家坡村委会、灞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情况。6、提取笔录证明公安人员从马某某处提取的2017年9月20日胡淑过与马某某的通话记录，该记录证明马某某劝返胡淑过时，胡淑过称买好农药要在中南海喝药制造影响，向街办索要钱财的事实。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胡淑过多次拨打十里铺街办工作人员马某某、辛某某电话。（胡淑过2017年9月话单）7、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该案破获经过以及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胡淑过被公安机关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8、提取笔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提取到的有关2017年9月20日胡淑过以上访为由向十里铺街办工作人员马某某打电话索要钱财、在京上访闹事等情况的电话录音，以及十里铺街办提供的胡淑过以上访为由索要钱财的视频两段。9、贾某证言证明，他是十里铺街办工作人员，胡淑过因为城中村改造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从2016年开始持续进京非访，向街办施加信访压力获取个人利益。十九大会议期间街道办书记电话劝返时胡淑过，胡要求给其144万，后让先转50万元就从北京回西安，街办为防止胡淑过在京作出个人极端事件于2017年10月17日向其转款50万元，胡淑过多次以非访为由向街办索要钱财。2018年1月9日街办给胡淑过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7年8月17日街办给胡淑过老公尉某某农业银行分两次转账5万元，2017年9月12日街办给尉某某秦农银行转账10万元，胡淑过每次上访的XX街XX房，她自己入住，不开房的话她就要去非访区。2018年1月20日左右省市两会在丈八宾馆召开，胡淑过连续到丈八宾馆上访。2018年5月30日至7月25日胡淑过以上访为由在京滞留长达两个多月，XX街XX房，后向街办接访人员索要5000元后自行返回。2018年8月北戴河开会期间胡淑过到北戴河非法上访被接回，并向街办索要上访费用。2018年9月3日胡淑过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民警拦截交由驻京干部租车送回西安，9月5日胡淑过再次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街办驻京干部租车送回西安。10、马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十里铺街办工作人员。胡淑过从2016年12月份持续进京上访20余次。其本人以不再非法上访为由，向街道办借款2次共计15万元（有借条），之后到街道办提出解决其十九大前后上访费用2万元（交通住宿），后以拆迁劳务费用名义出具领条在街道办领取2万元，十九大会议期间在街办书记辛某某电话劝返过程中提出要144万元，后其本人同意先转50万元就从京返回西安，后街办迫于北京即将召开重大会议，为避免其在京发生个人极端事件造成重大政治影响，街办当即安排财务人员给其转账50万元，转到其账户后其再次要求转账10万元就自行返回，街办人员未同意。街办迫于信访压力多次满足胡淑过的无理要求，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转到胡淑过卡上，转账时都有转账交易凭证和其本人所写的领条和借条。胡淑过每次上访的XX街XX房，她自己入住，不开房的话她就要去非访区，2018年1月20日左右省市两会在丈八宾馆召开，胡淑过连续到丈八宾馆上访，被省市工作人员拦截交由街办人员接回。2018年5月30日至7月25日胡淑过以上访为由在京滞留长达两个多月，XX街XX房，街办人员屈某某在京接访劝返陪同胡淑过长达两月。后向屈某某索要5000元后自行返回。2018年8月中央在北戴河开会期间胡淑过到北戴河非法上访被秦皇岛火车站民警拦截，后由信访部门通知街办屈某某赶赴北戴河陪同其滞留一周后接回西安并向街办索要上访费用。2018年9月3日胡淑过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府右街民警拦截交由驻京干部屈某某租车送回西安，9月5日胡淑过再次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民警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交由街办驻京干部屈某某租车送回西安。2017年9月20日胡淑过在北京非访，他劝返时，胡淑过称已买好杀虫剂，准备在中南海喝药，向政府施加压力，要求街办给其打144万到卡上才肯回西安，其把遗书都写好了。11、赵某证言证明，胡淑过在重大活动期间进京上访向政府施加压力，向十里铺街办要钱，共计人民币183442.5元。12、屈某某证言证明，2018年9月3日，信访局说胡淑过在京非访被府右街派出所扣留，让他去接返，他就将胡淑过带回西安。2018年9月6日胡淑过又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审查训诫，他将其带回西安。这两次租车花费30000元。2017年11月24日，胡淑过称其丈夫摔伤住院,家庭经济无力承担向街办索要3000元，2018年4月20日胡淑过在北京非访，他去北京后，胡淑过要求把上访费用给她，回西安后街办给胡1300元。2018年5月底胡淑过再次去北京非访，他去北京接胡淑过，当时胡不回来，他就在北京跟了她一个月，七月底胡淑过向街办要了5000元，街办转账后胡就从京回来了。13、黄某某证明， 2016年之后他多次进京劝返胡淑过。郝佳博证明，2018年2月6日省市两会期间，胡淑过到开会地点上访，他与于某某将其劝返。于某某陈述与此一致。14、张某甲陈述， 2018年1月24日，在西安市丈八宾馆召开省市两会，由他和李某1接访，后来胡淑过来了，然后他就将胡淑过交由街办人员带回，2018年1月25日，灞桥区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说胡淑过来丈八宾馆被他们拦截了，他过去后把胡淑过接回。15、辛某某证明，XX街道XX委书记。2017年9月20日15时30分左右，他接到胡淑过的电话说自己现在已经在北京周边，他劝说让她尽快回来，街办会帮助其解决问题。但胡淑过说不回西安，要求街办给她银行卡上转144万元，收到钱后才会回来，再和街办商量后续的损失补偿问题。他在电话中并未答应也没承诺她的要求，只是在电话中劝说，让尽快回来，并告诫其不要在十九大期间滋事，胡淑过在电话中称如果街办不给其转144万元，将在中南海附近发生过激行为。 2015年胡淑过败诉后，开始非法上访。街办安排专门人员帮助其解决问题，在此期间胡淑过多次进京非访，公安机关在其非访的过程中，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多次对胡淑过处以行政处罚，但其仍然进京非访，执迷不悟。2016年2月16日胡淑过丈夫尉某某在灞桥区政府办公楼内割腕自杀，以此威胁政府，给政府施加压力，街办将其送至医院进行救治。2017年10月16日16时许，胡淑过给他打电话，称其现在还在北京，电话内容是：她在外边欠了高利贷要马上还，让他催促开发商给她支付商铺款项。他告诉她说开发商已经明确表示按判决执行。胡淑过要50万元，他在电话中同意了她的要求，并告诉她给她钱的前提是必须在17日回到西安，胡淑过在电话中表示同意。2017年10月17日上午，街办向胡淑过提供的工商银行卡上转了50万元，胡淑过又给他打电话说已经收到50万，说是50万太少，要求再转10万，他断然拒绝。16、尉某某的陈述，2016年11月26日因为去北京上访，被灞桥分局以非法上访治安拘留。 胡淑过去北京上访都是她本人的意愿，他劝过她不要去北京上访，因为这是违反信访条例的，但她也是为了家庭的利益，他也制止不了。2017年9月13日十里铺街办给其银行卡打过十万元，是开发商承诺给其商铺的欠款，因其家生活困难，他向十里铺街办借过钱。2017年8月18日十里铺街办给他们银行卡还打过5万元。17、被告人胡淑过供述，2016年至2017年因其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2017年9月她到了北京，次日去了国家信访局反映浐灞分局非法拘留她的事情，次日又去了公安部。九月二十几号左右，老公给她发了个信息说马部长和街办为拆迁商铺的144万一次性给不了，先借十万块钱，她那会什么都不想管，就没管那个事，这十万块钱在其老公的卡上打着。8月份左右，她向马部长和辛某某说要借五万块钱，她给打了借条。十月十六号（十九大期间）她与辛某某电话联系要求给50万元，辛某某让收到钱之后回个信息，赶紧从北京回来。次日她查询50万到账了。之后她就给辛某某打电话，让再给十万元，辛某某未答应。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淑过在其与开发商及居委会的民事纠纷经司法裁判终结的情况下，为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多次进京在非信访接待区域非正常上访，多次被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持续以进京非访制事端向政府施加信访压力并向地方政府强拿硬要财物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但指控在非访政府接访过程中将被告人以借款、救助款等形式领取的款项以及接返胡淑过所花的3万元租车费计入犯罪数额不妥，应由街办依法另行处理。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进京上访系依法信访、维权，没有实施过激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在北京中南海非接访地区非正常信访，且以制造事端造成不良影响为借口向政府索要财物，系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行为，依法应以犯罪论处，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因该案被处行政拘留12日，依法予以折低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淑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胡淑过向十里铺街办退赔人民币5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次日起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旭人民陪审员   杨盼民人民陪审员   郑  玲二 0 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彦附:本案涉及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