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24刑初7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财孙，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家住崇仁县。2018年4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由崇仁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熊梦楠，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丰城市。2018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由崇仁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王玉华，男，196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2018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崇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由崇仁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9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崇仁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犯污染环境罪一案，由江西省崇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9日以崇检刑诉[2019]6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被告人陈财孙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熊梦楠联系从李磊（身份待查）处购入废旧铅蓄电池120吨，雇请工人在崇仁县工业园区一仓库内拆解，尔后，将拆解出的铅芯运送至崇仁县白陂乡笔架村其岭陈财孙自建厂房内进行焚烧、熔炼成铅锭，焚烧产生的废气经过烟筒直接排放至空气中。期间，陈财孙聘请被告人熊梦楠负责招聘工人、进行管理事宜；被告人王玉华明知该厂系违法经营，仍指导、管理工人进行焚烧、熔炼铅锭。2018年3月31日，崇仁县环境保护局在陈财孙白陂乡其岭的厂房和县工业园区振茂公司的仓库内扣押已拆解废旧铅蓄电池铅芯39.97吨，已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外壳4.53吨，成品铅锭20.35吨。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崇仁县环境保护局认定意见、扣押清单、移送清单、江西省环境监察局函、归案情况说明、监测报告、刑事摄影照片、常住人口信息等书证；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玉华与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0吨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因被告人陈财孙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熊梦楠、王玉华有坦白情节，且均系从犯。故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被告人陈财孙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熊梦楠联系从李磊（身份待查）处购入废旧铅蓄电池120吨，雇请工人在崇仁县工业园区一仓库内拆解，尔后，将拆解出的铅芯运送至崇仁县白陂乡笔架村其岭陈财孙自建厂房内进行焚烧、熔炼成铅锭，焚烧产生的废气经过烟筒直接排放至空气中。期间，陈财孙聘请被告人熊梦楠负责招聘工人、进行管理事宜；被告人王玉华明知该厂系违法经营，仍指导、管理工人进行焚烧、熔炼铅锭。2018年3月31日，崇仁县环境保护局在陈财孙白陂乡其岭的厂房和县工业园区振茂公司的仓库内扣押已拆解废旧电池铅芯39.97吨，已拆解废旧电池外壳4.53吨，成品铅锭20.35吨。2018年5月3日，经崇仁县环境保护局认定，废旧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财孙主动到崇仁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熊梦楠、王玉华均系被抓获到案。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陈财孙委托江西正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废旧电池存放地进行修复，该项目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并签订了委托协议书，经崇仁县环保局证明该协议符合环保对危险废物处理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为陈财孙拉货的司机，在2018年3月20日左右的时候，陈财孙就打电话叫他去拉货，他主要是为陈财孙办的厂里拉煤及铅锭等货物。他从工业园区的江西振茂公司的仓库运过四车废旧电池里的铅片到陈财孙厂里，每车大约十四、五吨，也从陈财孙厂里运过铅锭17块，每块大约一点七、八吨。陈财孙厂里有个姓熊的在管事。2、证人欧阳大余良的证言证实：他是陈财孙叫他到厂里看厂的，只做了一天事情。他看到货车装煤和一片一片的黑白相间的东西（铅芯）到厂里来，将这些东西焚烧提炼，提炼出来的东西是银白色的（铅锭）。他是2018年3月29日来厂里做事的，他看见陈某拉了一车铅芯到厂里来，后拉了一车铅锭出去，大概5、6块铅锭。他只知道陈财孙会到厂里指挥工人做事。3、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崇仁县白陂乡其岭村村民，他是去年年前回来的，离他家大概一里远的其岭山脚下建了一个厂，生产时不让他们看，后村里有人拦下送货到厂里的车，发现车里是废旧电瓶，开车的是陈某。4、证人詹和生的证言证实：他是一个姓欧阳的叫“春哩”的人要其去替看两天厂的，白陂乡笔架村的提炼厂是2017年11月份开始建的，12月份就建完了。什么时候开始提炼的他不知道。他看厂期间见过陈某用车装过铅芯到厂里来提炼。他的工资是陈财孙给的。陈财孙在厂里负责。5、证人曾某1、曾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崇仁县白陂乡笔架大队拱石村村民。因白陂乡笔架村委会的“其公山”有个提炼厂在2018年3月23日开始生产一直到2018年3月30日，这个厂生产会污染环境。他们就到反映。该厂是用废旧电瓶提炼铅锭。陈某每天拉两车旧原料进厂提炼，每车大概10吨左右，拉货的车是绿色的农用车。他们到拦车并要求该厂停止生产。该厂具体老板是谁他们不清楚，他们听做事的工人喊陈财孙、陈友孙为老板。陈财孙在该厂管生产。6、证人王某1、鲍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是通过王玉华介绍到江西打工的，他们总共有八个人，在2018年3月26日下午在崇仁县的提炼厂上班，是用废旧电池中的铅芯提炼铅锭，他们负责把铅芯倒入熔炼炉里面烧，烧完从炉子里流出铅水，然后把铅水倒入模具里形成铅块。他们工钱是问王玉华拿。该厂平均每天能10吨的废旧电池，能生产出6、7吨左右铅块。每天都有一货车20吨左右的废旧电池拉到厂里，一车原材料可以烧两天。他们工作三天共生产20多吨铅块，烧了大概30吨左右废旧电池。王某1知道该厂老板是大概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经辨认认出陈财孙就是该厂老板。7、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熊梦楠、王玉华辨认出陈财孙就是用废旧电池提炼铅锭的提炼厂老板；证人陈某辨认出熊梦楠就是负责与其联系到厂内装货和出货的人；证人王某1辨认出熊梦楠就是接他们到提炼铅锭的厂子做事的人。被告人王玉华辨认出熊梦楠就是笔架村提炼厂的熊老板。8、监测报告证实：2018年8月31日，江西中检联检测有限公司到崇仁县白陂乡笔架村其岭村提炼厂进行土壤取样检测，经检测该取样土壤指标均在限值之内。9、陈某的2018年出勤表证实：陈某在2018年正月23日至2月13日期间为其岭下的厂里装货。10、崇仁县白陂乡人民政府关于陈财孙在笔架其岭村违规兴建焚烧厂的报告、崇仁县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崇仁县白陂乡人民政府责令停止焚烧厂一切生产经营活动通知书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2018年3月21日，崇仁县环境保护局经查实陈财孙在白陂乡其岭村建设焚烧厂没有办理环保审批手续，即责令陈财孙停止建设、恢复原状，完善各项手续方可进行生产。崇仁县白陂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23日、3月28日在陈财孙焚烧厂检查发现其存在违法违规现象，即责令其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向崇仁县环保局递交请求检查的报告。并有2018年3月21、23日崇仁县环保局到笔架其岭村陈财孙厂现场执法的照片。崇仁县环境保护局在2018年3月27日、3月31日，到崇仁县白陂乡笔架其岭村陈财孙厂内现场执法，到崇仁县工业园区江西振茂橡塑有限公司存放、拆解废旧蓄电池的现场执法的照片。上述照片经三被告人辨认无异议。11、涉案物品移送清单及物证证实：软皮抄一本，封面有“天道酬勤”字样。记录了2018年3月28日、29日生产出铅锭的重量。12、崇仁县环境保护局认定意见及移送函证实：崇仁县白陂乡陈财孙翻砂厂利用废旧铅蓄电池通过拆解、焚烧熔炼成铅锭，其原料是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或者感染性等一种或几种危险特性的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900-044-49，属于危险废物。且陈财孙等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巨大，于2018年4月2日发函要求移送崇仁县公安局处理。13、扣押清单及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4月2日崇仁县环境保护局扣押崇仁县白陂乡陈财孙翻砂厂已拆解废旧蓄电池39.97吨、已拆解废旧电池外壳4.53吨、成品铅锭20.35吨，存放于崇仁县工业园区江西振茂橡塑有限公司内。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财孙于2018年4月8日到崇仁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熊梦楠于2018年3月31日在丰城市一宾馆内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玉华于2018年3月30日被抓获归案。15、常住人口信息、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陈财孙出生于1965年10月5日；被告人熊梦楠出生1993年6月1日；被告人王玉华出生于1961年1月24日。案发时均已成年。16、废旧电瓶存放地修复项目委托协议书及崇仁县环保局证明证实：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陈财孙委托江西正合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废旧电池存放地进行修复，该项目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并签订了委托协议书，经崇仁县环保局证明该协议符合环保对危险废物处理的相关规定。17、被告人陈财孙供述：他在崇仁县白陂乡笔架村其岭建了一座焚烧废旧铅蓄电池的厂，该厂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由熊梦楠帮助他管理，并且约定利润熊梦楠也有一定提成。该厂是2017年12月建成，2018年3月20日左右，熊梦楠联系了第一批工人试了一下炉，后第二批由熊梦楠联系的工头是王玉华的几个工人在3月26、27日开始用拆解好的废旧蓄电池的铅芯提炼铅锭，生产到3月30日就被公安查处了。他总共购进了120吨左右废旧蓄电池，购买这些原材料都是熊梦楠联系购买的，都在崇仁县工业园区振茂橡朔有限公司的一个仓库内拆解，然后运到白陂其岭厂内焚烧提炼，厂里的废旧电池都拆解好了。2018年3月28日白陂乡政府及崇仁县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到他厂里突击检查，并断电20来分钟，王玉华在场。他总共提炼出铅锭12块左右，大概30来吨。18、被告人熊梦楠供述：2017年10月份，陈财孙打电话邀请他到崇仁白陂乡笔架村合伙开设废旧电瓶提炼厂。当他过来崇仁时，陈财孙让他负责招聘管理工人、联系购买废旧电瓶等事情。2017年10月开始建炉，2018年3月23日开始焚烧的，第一批工人是他联系招聘的，烧到23日下午，共出铅锭13吨。因看到老百姓在厂外就不敢继续烧了，这批工人就走了。第二批工人是他联系的王玉华，因为王玉华懂技术，共八个人，是他到接的。第二批工人是2018年3月27日过来的，做到3月30日，做了两天半。前后两批共出铅锭大约30吨左右。购买废旧电瓶是他介绍广东的李磊，由陈财孙联系购买的，购买了120吨废旧电瓶，原材料及燃料等费用都是陈财孙支付的。购买的120吨废旧电瓶都存放在崇仁县工业园区振茂橡朔有限公司里就进行拆解，并已经拆解完毕。他知道陈财孙没有办理相关证照。他知道2018年3月20日村民到闹，说是对环境不好，期间乡政府及环保部门也到厂里几次，都是陈财孙交涉的。19、被告人王玉华供述：2018年3月27日，他带七个人到崇仁县，是由熊梦楠接的他们，接到崇仁县白陂乡笔架村其岭下组化铅厂。他们来了四天，第一天炉子要预热。熊老板与他约定他一个月7000元工资，负责焚烧废旧电池的技术和管理一起来的七个工人。他们两班倒，24小时不停焚烧，每天能焚烧5炉，两天出了30吨左右货，到2018年3月30日下午就停炉了。他知道的两个老板是一个姓陈，一个姓熊。他打熊老板电话，熊老板不接，他们就商量回去不干了。他没有见过该厂有环评手续，他知道办这样的厂要国家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生产期间他知道有村民吵架不让他们生产。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均予以核实，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旧铅蓄电池计120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其中，被告人王玉华参与陈财孙、熊梦楠共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计40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同时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全部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陈财孙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梦楠、王玉华被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财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熊梦楠、王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玉华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合议庭认为对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可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陈财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熊梦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玉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财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30000元已缴纳。）二、被告人熊梦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王玉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四、扣押的已拆解废旧蓄电池铅芯39.97吨、已拆解废旧电池外壳4.53吨、成品铅锭20.35吨，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五、责令被告人陈财孙、熊梦楠、王玉华在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对损害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建平人民陪审员  罗韶军人民陪审员  谢步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水华书记员廖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