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4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港中路1275号3号楼1单元。 法定代表人：吴和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勇，福建群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福建群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河垚，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斌，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领导，厦门市唯典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纪志坚，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河垚、纪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凯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闽0206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河垚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向陈河垚借款，认定事实错误，理由为:上诉人并未向陈河垚借款，或为他人借款提供过担保。一审时陈河垚主张上诉人与纪志坚共同借款，但陈河垚除了提交一份存疑的“借条”之外并未再提供其他充分证据加以佐证，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支付的陈述及解释有悖于常理。一审时纪志坚早已不是上诉人的公司股东且不在上诉人处任职，在“借条”签字人“纪志坚”下落不明无法核实相关事实，且鉴定机构对两份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存档的检材中纪志坚签名笔迹与“借条”中“纪志坚”签名笔迹进行比对分析后分别得出“既不能作出确定意见，也不能作出非确定意见”和“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书写字迹”的鉴定结论，在此情况下审理应慎重查明是否存在借款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结合上述事实，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中，应当要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是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在本案中，陈河垚陈述当初是直接以从家里拿现金的方式到上诉人公司办公场所向纪志坚支付借款，与纪志坚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与纪志坚是十多年的朋友，之前没有借贷关系。鉴此，陈河垚主张的借贷事实存在诸多疑点或矛盾之处:借款金额30万元属大额款项为何不以转账形式支付而要用现金形式支付?如有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为何不在借条中体现?与纪志坚是认识十多年的朋友，理应知悉当时纪志坚虽是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仅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之一，为何不明确借款人?如有利息约定，且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收回本息，为何待一年多才起诉(庭审时虽主张催讨过，便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还有，本案“借款”款项流向并未查明。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事实存在，一审认定上诉人向陈河垚借款，认定事实错误。2、退一万步讲，假设借贷关系事实存在，那也应当是纪志坚承担借款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未与陈河垚达成单独或共同借款的合意，而且也没有收到此笔借款，至于借条上所盖的印章很可能是纪志坚利用职便所盖，因为纪志坚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拿到公章后盖章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故即使存在借款事实也应当是由纪志坚承担，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纪志坚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借款，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亨凯特公司承担，应认定享凯特公司为借款人”的证据不足，认定该事实仅凭“借条”中的记载“因业务需要”与陈河垚的陈述相吻合及加盖上诉人印章，证据显然不充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款项实际用于上诉人公司经营。本案，借款人是谁存在争议，借款款项流向不明，结合陈河垚主张纪志坚系借款人且自认与纪志坚认识十多年的事实，故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更应倾向认定为纪志坚，否则会侵害上诉人的其他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导致公司法定代表人滥用职便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害公司及公司股东权益。 陈河垚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一、本案中答辩人于2015年1月9日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人民币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1、本案的债权凭证真实完整，合法有效。关于本案的借款，答辩人已经提供了一份由上诉人亨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纪志坚打字并加盖上诉人公章的借条为证，其中不仅有上诉人的公章，也有上诉人当初的法定代表人纪志坚的签字为证，在该份借条中明确载明“兹因业务需要，特向陈河垚借现金叁拾万元整”，因此从形式上来看，本案借款的债权凭证格式清楚，内容确定，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对于借款的交付，上诉人及其当初的法定代表人纪志坚在打印的借条中也已明确载明“借现金叁拾万元整”，该份借条是上诉人自行打印并提供，内容体现的是现金，与当初出借款项的情况一致，完全可以体现并认定本案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的真实情况。3、一审庭审中法庭也要求答辩人陈河垚到庭接受调查，并且对于本案借款的产生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询问，答辩人也应法庭的询问将整个借款过程，包括借款发生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情况向法庭一一作了如实陈述，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因此，答辩人在本案中已经就出借款项的事实完成了充分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一再主张其没有向答辩人借款却没有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二、关于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一审中答辩人主张本案的借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志坚共同借款，理由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志坚均有在借条签名并盖章，且经过司法鉴定，也已经确定了公章及签名的真实性，故答辩人才主张本案的借款应当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志坚来偿还；其实答辩人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如果能够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个主体来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当然更好，希望多一个人来偿还借款能更快还清。但是事实上，答辩人也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因为本案的借款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纪志坚提出，且借款的地点在其公司，即上诉人处，借款的用途是因为业务需要，答辩人完全有理由相信纪志坚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行为，即纪志坚向答辩人的借款实际上是其代表上诉人向答辩人的借款，该事实从借条也可以确定，因此本案的还款责任当然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至于上诉人质疑的被上诉人纪志坚向答辩人借款后的款项用途、流向，以及纪志坚的行为是否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公司内部的事情，答辩人无从知悉，也无法控制，更不能干涉，上诉人不能以不切实际的猜测事由来否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更不能以此来对抗善意的第三人（出借人）。三、一审中上诉人存在恶意拖延诉讼的情况，应当予以惩式。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故意拖延本案的鉴定，对于鉴定检材在法院规定的时间未向法院提供，并且多次变更鉴定事项，导致本案鉴定过程耗费大量的时间，此外在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后经过法庭多次催促拒不交纳上诉的公告费，一拖再拖，导致一审法院无法及时向二审法院移交卷宗材料，最终只好由答辩人交纳了公告费，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是在故意拖延本案的审理，为其转移财产提供时间便利，故对其无故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应当予以惩戒。 综上意见，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纪志坚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 陈河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亨凯特公司、纪志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付）。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9日纪志坚因公司业务需要向陈河垚借到现金款项300000元，双方并口头约定月利率按2%计付，上述事实有亨凯特公司、纪志坚出具给陈河垚收执一张《借条》为凭。但是对于上述借款亨凯特公司却怠于履行其还款义务，陈河垚经多次催讨均未果，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因对陈河垚提交的借条，亨凯特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借条上“纪志坚”签名的真伪、“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真伪、“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形成时间、借条上“2015.1.19纪志坚”书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2月7日出具《鉴定说明函》，说明“本鉴定中心无法直接对印文和笔迹的形成日期进行鉴定，只能通过同期比对，来确定检材与样本是否同一时期形成”，并要求亨凯特公司明确其申请鉴定的“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及“2015.1.19纪志坚”字迹形成的具体怀疑时间并提供与落款时间和怀疑时间同时期的印文和笔记比对样本等。经向亨凯特公司告知该鉴定说明函的内容，亨凯特公司书面放弃对“借条”上“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公章形成时间及“2015.1.19纪志坚”书写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同时表示保留对借条上“纪志坚”签名的真伪及“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公章真伪的鉴定申请。2018年7月24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月9日《借条》中落款处的‘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2015年11月19日《单位印章处理登记表》原核准印模栏内的‘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陈河垚、亨凯特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8年8月21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正泰司鉴【2018】文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书，2015年1月9日《借条》中落款处的“纪志坚”与亨凯特公司提供的样本《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的“纪志坚”的签名字迹比对特征太少，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综合分析认为既不能作出确定意见，也不能作为非确定意见；而2015年1月9日《借条》中落款处的“纪志坚”与陈河垚的样本《股东会决议》中股东落款处的“纪志坚”签名字迹比对，存在较多相同特征，且相同特征综合的价值基本上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由于样本字迹较少，仅就目前比对综合分析认为，很可能是同一人的书写字迹。陈河垚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亨凯特公司则质证认为，鉴定意见所谓的“很可能是同一人书写”换言之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书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规则，陈河垚有义务进一步举证证明借条系纪志坚本人签名，并证明确实支付了借条所述的借款300000元整，针对这个鉴定结论不能用盖然性原则予以推导；2010年左右纪志坚没有债务，其签名较为真实可靠，后期其已经把股份转移，且本人债务缠身，故后期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是否是本人签名存疑。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前述鉴定意见书系由法院委托的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形式、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所采用的样本《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和《股东会决议》均为亨凯特公司自行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存档的材料，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前述样本上“纪志坚”字样非本人签署的情况下，应推定两份材料为真并均具有样本资格，鉴定机构已作出“很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字迹”的倾向性鉴定意见，结合借条上加盖的亨凯特公司的真实公章，且纪志坚本人并未到庭抗辩，在亨凯特公司未能提供其他样本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借条上的签名为纪志坚所签。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全案事实如下： 2015年1月9日，纪志坚向陈河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因业务需要，特向陈河垚借现金叁拾万元整，此据！”该借条落款处加盖亨凯特公司的公章并由纪志坚签署“2015.1.9纪志坚”字样。庭审中，陈河垚陈述借条中的300000元借款为现金支付，称纪志坚在借款的时候向其陈述是因为公司经营需要，并称当时纪志坚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借款实际应该也是用于公司经营。 另查明，亨凯特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成立，成立后公司股权经历了多次变更，其中2014年4月28日，纪志坚将其持有的亨凯特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吴宝剑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公司股东的股权比例分别为：纪志坚持股40%、林志坚持股5%、吴宝剑持股55%。2015年10月30日，亨凯特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股东纪志坚将所持有的占公司4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600000元，实缴60万元），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和猪；股权转让后林志坚持有公司5%的股权，吴宝剑持有公司55%的股权、吴和猪持有公司40%的股权。该份决议落款处签有股东“纪志坚”、“林志坚”、“吴宝剑”字样。在本案借条签署之时，纪志坚为亨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10月30日林志坚、吴和猪、吴宝剑一致通过股东会决议，免去纪志坚的公司执行董事职务和公司经理职务，由吴和猪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和公司经理，之后吴和猪为亨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亨凯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并先行支付鉴定费用9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陈河垚提供的借条原件上加盖有亨凯特公司的公章，并有亨凯特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纪志坚的签名，该借条的记载与陈河垚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纪志坚本人亦未到庭抗辩其未收到相应款项，故对该借条予以采信，对陈河垚出借现金3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陈河垚主张纪志坚和亨凯特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但其在庭审中陈述借款过程时称纪志坚借款时已告知系为公司经营需要而借款，与借条中载明的“因业务需要”相吻合，结合借款当时纪志坚系亨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借条上加盖亨凯特公司公章等事实，可以认定纪志坚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借款，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由亨凯特公司承担，应认定亨凯特公司为借款人。由于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就利息作出任何口头或书面约定，陈河垚随时有权要求亨凯特公司还款，但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陈河垚于2016年7月7日通过起诉主张还款而仍未偿还的逾期还款利息，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纪志坚经法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予以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河垚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陈河垚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亨凯特公司对“2015年1月9日，纪志坚向陈河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表示异议，认为笔迹鉴定结论并没有确定是纪志坚书写的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讼争借贷关系是否实际发生，亨凯特公司、纪志坚是否应承担返还借款的责任。就此，本院认为，陈河垚在本案诉讼中提供的《借条》上盖有亨凯特公司的公章并有纪志坚的签名。亨凯特公司的公章经鉴定为真实，纪志坚的签名鉴定机构的倾向性鉴定意见为“很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字迹”，结合纪志坚时任亨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亨凯特公司公章为真实等细节，一审法院认定借条上签名为纪志坚所签并无不当。陈河垚本人一二审均到庭对借款经过做了详细描述，鉴于实际经手人纪志坚未到庭抗辩，一审法院对讼争借条所指向的300000元借款已实际发生予以确认也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以借条上载明“因业务需要”借款，且纪志坚时任亨凯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认定其系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借款，该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亨凯特公司承担，亨凯特公司为借款人，该认定不当。因为：1、《借条》上载明借取的是现金，故不可能收入公司账户，该款应认定由纪志坚直接收取。2、虽然当时纪志坚是亨凯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条》上也载明是“业务需要”所借，但鉴于整个借款过程均由纪志坚经手，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事由也是由纪志坚自已所写，纪志坚具有双重身份，应认定其签字行为既代表公司同时代表个人。3、纪志坚向陈河垚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借款形成合意。综上，应由亨凯特公司与纪志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款项是否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系亨凯特公司与纪志坚内部的问题，对外应由亨凯特公司与纪志坚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亨凯特公司主张其与陈河垚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亨凯特公司主张纪志坚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成立，但亨凯特公司应与纪志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应予变更。被上诉人纪志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应当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53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纪志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河垚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三、驳回陈河垚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30元，由陈河垚负担1859.9元，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纪志坚负担54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0.1元，由上诉人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9300元，由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厦门亨凯特工贸有限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雅玲）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周伟 达）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 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