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细全，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兴中道9-11号富豪山庄富华阁二层、兴中大厦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8117306G。主要负责人：梁俊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鸿飞，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丽，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覃文青，女，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原审第三人：卢富华，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吴细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原审第三人覃文青、卢富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细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山市××马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11××16，房产证号：2397150/0364220）归吴细全所有；2.立即终止对中山市××马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11××16，房产证号：2397150/0364220）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地产的查封、冻结。二审调查期间，吴细全明确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为确认涉案房产的全部份额归其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依据错误，损害了吴细全的合法权益。吴细全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细全的诉讼请求有异议。吴细全作为中山市××马路房地产（土地证号：11××16，房产证号：2397150/0364220）的实际权利人，应当确认其享有该房地产。吴细全与覃文青于2004年4月8日在中山市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并就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签署《离婚协议》。该协议经中山市民政局见证，并备存一份。《离婚协议》上明确该涉案房地产归吴细全所有，覃文青分得当时等值的其他两处房产等财产。自此双方再未一起生活，双方关系并不融洽，覃文青一直不配合吴细全办理权属证的更名登记。涉案房地产一直是吴细全与小孩共同居住，并对该房产的改造、装修等也由吴细全一直负责。更重要的是，该房产自2004年4月8日起就属于吴细全一人所有，一直由吴细全占有、使用、收益，覃文青对该房产不享有任何权益。虽然该房产没有办理权属证的更名登记，但是可以确定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吴细全，覃文青只是登记名义人；并且该离婚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应当认定吴细全为该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确认覃文青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明显不妥。不动产权属情况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内容为准，不动产登记簿具有推定力。所谓不动产物权之推定力，是指在发生不动产权属争议的情况下，除非有相反的证据证明登记簿的内容确有错误，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将被推定为实际权利人。因此，不动产登记簿的内容仅是对物权变动结果的记载，具有公示效力；但权利表征并不是权利本身，因此《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其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在吴细全与覃文青协议离婚之前，涉案房产及位于中山市××超花园××房、中山市××新村××房均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归双方所有，双方对该房屋均享有平等的处置权，离婚后，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涉案房产归吴细全所有。该离婚协议的目的是将原本属于覃文青的共有权取消，吴细全取得该房产的全部产权，双方对财产分割的约定即为对涉案房屋的处分结果，已产生法律效力，房地产登记部门凭离婚证及该协议即可办理房产更名手续。即使未办理更名手续，离婚协议也具有一定的公示力。而且双方在协议离婚时，覃文青并非“净身出户”，其也分得当时等值的其他两处房产等财产，吴细全与覃文青的离婚并不存在以离婚为手段，逃避债务为目的的情况。退一步来讲，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出借款项给覃文青，并非基于覃文青将上述房产作为抵押担保而产生，即民生银行中山分行与覃文青之间的金钱债权并非建立在对涉案房产公示的信赖而产生，应属于一般金钱债权。况且，覃文青与民生银行中山分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是在吴细全与覃文青离婚，覃文青与卢富华结婚之后。吴细全对本案所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形成于2004年4月吴细全与覃文青签署的《离婚协议》，该请求权针对性非常明确；覃文青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第三方借款，第三方是有提供资金能力的不特定方，形成的基础是建立在覃文青是否按时还款付息，为此，吴细全主张所有权请求权在性质上和内容上明显优于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的金钱请求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确认涉案房产归吴细全所有，并依法立即终止对该房产的查封、冻结。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离婚协议不具备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公示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涉案房产所有权应当以登记为准，吴细全只享有一半的份额。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作为发生效力的前提。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的规定，吴细全所称的情形并不符合其他情形，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复议规定，吴细全主张的离婚协议约定，不符合排除阻却执行的作用。涉案房产在2006年2月24日已经注销抵押登记，后于2010年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是需要共有人签名的，说明该期间吴细全、覃文青对涉案房产都有处分权。3.吴细全因何原因未办理过户与本案无关，其怠于行使变更房产权属的权利，由其自行承担法律风险。吴细全于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中山市××马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11××16，房产证号：2397150/0364220）归吴细全所有；2.立即终止对中山市××马路的房地产（土地证号：11××16，房产证号：2397150/0364220）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地产的查封、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民生银行中山分行与覃文青、卢富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粤2071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判决：“……二、覃文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民生银行中山分行清偿借款本金538006.64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方法：截止至2016年9月20日，利息为5791.86元，罚息为69379.72元，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624%计收]；三、卢富华对覃文青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因覃文青、卢富华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确定的义务，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2071执2874号。该案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民生银行中山分行财产保全的申请，作出（2016）粤2071民初2403号之一民事裁定，于2016年2月25日查封覃文青名下中山市××马路的房地产价值相当于60万元的产权份额。进入执行程序，转为执行中查封。因覃文青在一审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涉案多起，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粤2071执2874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或变卖案涉房产覃文青所有的份额，拍卖或变卖所得用于清偿所欠债务。2018年7月20日，一审法院发出公告，责令被执行人覃文青（或使用人）于2018年7月27日前迁出上述涉案房产。同年7月30日，吴细全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2071执异293号执行裁定：驳回吴细全的异议请求。吴细全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根据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显示，涉案房产登记座落：中山市××马路，房地产权利人：吴细全、覃文青，土地证号：11××16，房产证号：2397150/0364220。占有份额：各占1/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不动产物权公示原则，案涉房产登记在吴细全、覃文青名下，该登记具有物权公示、公信的法律效力，因覃文青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所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并拟拍卖覃文青所占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案涉房产登记在吴细全、覃文青名下，各占二分之一，一审法院据此判断涉案房产的权利人为吴细全、覃文青。吴细全主张与覃文青有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全部归吴细全所有，即使离婚协议真实，也只是吴细全与覃文青之间的内部协议，是一般债权关系，对外并不能产生对抗效力，更不能排除本案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因覃文青的行为造成吴细全财产损失的，吴细全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主张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细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吴细全已预交），由吴细全负担。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吴细全与覃文青于1993年12月9日在中山市环城区办事处办理了结婚登记，于2004年4月8日在中山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孩子吴英涛抚养权归吴细全所有,并与吴细全同住，由其抚养和教育。1.位于中山市××马路南××号产权物业归吴细全所有；2.位于中山市西区中××花园××20Ａ的房产产权物业归覃文青所有；3.位于中山市××新村××501的房产产权物业归覃文青所有；4.现有（高尔夫）汽车一辆归吴细全所有，汽车（夏利2000）一辆和风速摩托车一辆归覃文青所有。中山市××马路南××号产权物业不动产登记于1999年12月13日。2011年4月2日，覃文青与卢富华登记结婚，后双方于2015年2月13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期间覃文青于2014年12月19日与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于当日向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借款600000元。本院又查明：根据双方确认的案涉房屋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案涉房屋于2014年4月3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抵押金额180万。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细全请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吴细全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吴细全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夫妻双方在离婚时可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协议进行处分。位于中山市××马路的涉案房地产系吴细全与覃文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在离婚时已存在的财产，因此，二人在离婚时对该共同财产协议约定归属符合法律规定。2.吴细全、覃文青在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前及法院查封前，在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共同财产的约定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双方所签《离婚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04年4月8日，并盖有民政部门登记章，该《离婚协议书》亦真实可信，两人亦已依该协议并经行政机关同意解除婚姻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细全、覃文青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故吴细全、覃文青在离婚时对共同财产处分的约定真实有效。3.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涉案房地产归吴细全所有，实质上是将涉案房地产中覃文青拥有的份额约定一并归吴细全所有。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共有人关于共有财产归属的约定并不必然导致不动产所有权的变动，故本案吴细全与覃文青在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吴细全依据协议仅是享有向覃文青主张协助办理变更物权登记的请求权利。此外，涉案房地产上仍附有抵押权，吴细全请求变更物权是否得以实现，也需要经得抵押权人的同意。综上，吴细全对涉案房地产现阶段对涉案房地产仅享有要求变更物权登记的请求权，尚不具备直接确认其享有所有权的基础和条件，其直接通过本案诉讼的方式请求确认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吴细全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的权益能否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问题。本院认为，民事诉讼法设立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在于保护相关民事主体对标的财产所享有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保护其不因标的财产被强制执行而遭受不可逆的损害。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根据个案的具体情况，比较有关权益的形成时间和权益的内容、性质、效力以及对权益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因此，判断本案中吴细全就案涉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就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权利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行分析。1.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吴细全虽不能直接确认为涉案房地产全部份额的所有权人，但其对该房地产享有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至于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在本案的债权请求权是否优先于吴细全对涉案房屋享有的请求权的认定问题，从两种请求权产生的时间来看，吴细全对本案房地产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2004年其与覃文青签订的离婚协议产生，而民生银行中山分行享有的请求权是基于覃文青再婚后的金融借款产生，并已经被法院判决由覃文青及其再婚配偶卢富华连带清偿。两个请求权依据的基础事实相差超过十年，吴细全的请求权成立在前，其与覃文青不存在通过离婚协议预定转移、逃废此后覃文青可能发生的本案债务之主观恶意或有合理怀疑之处。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的请求权与吴细全的请求权相比较，在时间上不具有优先性。2.从两种请求权的性质和内容来看，吴细全享有的是针对涉案房地产全部份额要求变更登记为所有权人的请求权，而民生银行中山分行享有的是针对覃文青的普通金钱债权，该金钱债权并非基于对涉案房地产公示的信赖而产生，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具体而言，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向覃文青发放借款时，未将涉案房地产设定为抵押担保物，亦并非基于覃文青名下登记有涉案房地产而同意向覃文青出借款项，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对涉案房地产并不享有物权。综上，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的金钱债权请求权在与吴细全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在权利保护的顺序比较上，其性质和内容上并不具有优先性，不能优先于吴细全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的请求权。3.吴细全、覃文青的离婚协议早于在涉案债务发生十年前已签署，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吴细全实质上相当于以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对涉案房屋的过户请求权并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吴细全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屋的请求权，而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的债权为金钱债权，且系吴细全与覃文青的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纯属于覃文青一方的债务。另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的债权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地产中涉及覃文青份额部分只是作为覃文青的责任财产成为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的债权的一般担保，在吴细全占有诉争房地产的前提下，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结合吴细全与覃文青婚姻关系解除之时约定讼争房产归吴细全，以及所生子女与吴细全同住，由吴细全抚养与教育等具体情况反映，涉案房地产亦具有为吴细全及其所生子女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故综合本案的上述具体案情考虑，吴细全对涉案房地产享有所有权变更登记请求权与民生银行中山分行的金钱债权相比，也应当认定吴细全具有一定的优先性。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基于吴细全对覃文青与民生银行中山分行对覃文青两个债权产生的时间、内容、性质以及根源等方面来看，吴细全对诉争房地产所享有的权利应当能够阻却对本案讼争房产的执行，吴细全提起执行异议请求阻却对本案讼争房地产执行的理由成立，即吴细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8787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中山市港口镇二马路房地产（土地证号：11××16，房产证号：2397150/0364220）的强制执行；三、驳回吴细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吴细全已预交），由吴细全负担215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215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吴细全）。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吴细全已预交），由吴细全负担215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负担2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泳东审判员  赖晓筠审判员  陈爱玲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书记员  廖博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