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后炉子大街1号。 负责人：宋伯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玲，河北宣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市桥西区前炉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前炉子村44号。 法定代表人：姚胜军，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志刚，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市桥西区前炉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埔房地产邢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赵亚玲，被上诉人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5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二、要求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前炉子社区居委会起诉系恶意诉讼，因为是前炉子社区居委会违约在先。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5月3日签订的协议第2条第3款约定，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应负责协调解决因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小区改造及施工中可能引起的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村民的四邻纠纷，但是协议签订之后，该村村民依然阻挠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施工。在此情况下，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又提出，合同约定的30万元大部分是因为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使用该村道路而支付的道路暂用费，支付完村民噪音、灰尘补偿费后，剩余款项归村委会支配，因此双方于5月16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在补充协议签订以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依然未能制止本村村民阻挠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施工。由此可知，是前炉子社区居委会违约在先，而非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已经变更为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因为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并未按照协议履行合同安抚村民，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施工在即等待不得，所以，在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与街道办的协商下，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和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将合同变更为由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直接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所以，自与村民签订协议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就不应当向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履行30万元的补偿款。而且关于噪音和灰尘的补偿，受补偿主体系前炉子社区村民，而非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在一审过程中，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已经提交了其向村民支付补偿的赔偿明细表，且该补偿已发生金额240409.76元。按目前施工进度及与村民的补偿协议，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还应支付至少232596.064元，远远超过双方协议的约定，所以，前炉子社区居委会隐瞒事实，另行向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主张30万元与事实不符，并且显失公平。（三）退一步讲，即使按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所称的给村民的补偿与本案无关，但是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并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对涉案道路拥有产权，因此，其无权向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主张道路暂用费。 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答辩称，一、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称本案系恶意诉讼，无事实依据。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因在后炉子旧房片区改造建设施工中给前炉子社区居委会部分居民夜间休息和房屋安全造成了严重影响，居民意见非常大，找到社区要求解决夜间施工扰民问题。在此情况下，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多次指派工作人员找到受影响居民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给他们双方协调解决矛盾纠纷。由此可见，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已完全尽到合同约定“负责协调解决”四邻纠纷义务，并不存在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所称其违约在先情形，恰恰相反的是，因为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单方违约未按合同期限支付补偿款的行为，才直接导致了本案纠纷产生。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是按照双方所签有效合同依法主张权利，不存在”恶意诉讼”之说。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上诉理由系其为了逃避承担法律责任而寻找的借口，不应得到支持。二、双方所签案涉协议（补偿协议）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同居民所签补偿协议之间，是完全不同民事纠纷引发的补偿事宜，无关联性，互不影响均独立合法有效。2018年5月，双方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真实合同目的是为了弥补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施工中对前炉子社区的施工噪音、粉尘污染、通风采光、冬季积雪冻路，改门后的门前卫生、可能在施工中引起的诸多不便，而由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一次性付给前炉子社区居委会30万元补偿款，是一个因多项事由引发的补偿行为。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和居民所签补偿协议，仅是针对夜间施工扰民这一单项事由而进行的补偿。故两份协议毫无关联，是完全不同的。同时它们在签订生效时间、引发补偿事由、补偿标准及适用对象等重要内容上也有本质的区别和根本不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双方所签案涉协议及补偿协议，已实际开始履行，至今未解除、未撤销、也未变更，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称已将协议变更为其与居民签订的补偿协议，只是其单方认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三、案涉道路系前炉子社区所有，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应按约定支付补偿款。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因施工需要，多次找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协商借用社区道路通行，并承诺给予补偿，后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修建了大门和辅路，工程车辆开始使用案涉道路通行（个别路面已被车辆损坏，有照片为证）。可见签协议时，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对道路系前炉社区所有是非常清楚和认可的，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该道路也叫前炉子大街（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提交规划图标明）。前炉子社区居民祖祖辈辈在此居住，在此路通行，该道路也是前炉子社区居民唯一对外通行正式道路，街道两侧均是前炉子社区居民，社区也在道路两旁进行了绿化。案涉道路确属前炉子社区集体所有。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所提前炉子社区对道路没有产权，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双方所签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应得到法律保护。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向其支付30万元补偿款并支付利息；二、判令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邢台市桥西区前炉子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载明因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在后炉子村旧房片区改造建设中施工噪音、灰尘、道路暂用等给前炉子社区居委会造成不便，约定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一次性拨付给前炉子社区居委会30万元（补偿款），负责至该工程完工。2018年5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补充完善条款，原协议其他约定条款仍保持有效；原协议中的30万元补偿款项，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需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一次性付给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但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未实际支付该款。另查，时至2018年10月、11月，在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进行后炉子村旧房片区改造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夜间施工给周围居民造成影响，周围多户居民开始阻挠施工，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在属地办事处的协调下与周围多户居民达成补偿协议，支出补偿款数十万元。在诉讼中，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认为发生居民阻挠施工，应由前炉子社区居委会负责协调，但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未履行合同义务，故不应支付补偿款。前炉子社区居委会认为补偿给它的原因，是在后炉子村旧房片区改造建设中施工噪音、灰尘、道路暂用等，并不包括夜间施工给周围居民造成影响，况且合同已明确约定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应当履行。双方各执一词争议较大。 一审法院认为，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合同已终止履行，但其未通过诉讼或协商解除合同，也未通过诉讼撤销合同，仅单方面认为合同已终止履行，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邢台市桥西区前炉子社区居民委员会补偿款300000元。二、驳回原告邢台市桥西区前炉子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负担。 本院庭审时，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提供证据一、东门和南门的视频录像和照片，欲证明其公司虽然开了《协议书》中的南门，但在施工中并未使用过南门和涉案道路，其公司一直使用的是守敬南路，进出施工现场使用的是也是位于守敬南路的东门。二、邢台天泉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和邢台恒伟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供货单位一直从守敬路东门进出工地，从未使用过涉案道路和南门。三、后炉子社区居委会开的证明，欲证明涉案道路中心线以南为中房集团所有，以北为后炉子社区所有。四、《邢台市后炉子“城中村”改造规划总平面图》、施工现状图、四邻签字盖章宗地图，欲证明涉案道路中心线以南为中房集团所有，以北为后炉子社区所有。五、桥西区法院调查令、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诉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冀0503民初2465号的传票，欲证明本案的法律事实需以尚未审结的246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依法中止诉讼。 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提交这几张照片反映的应是其工地内部情况，其也没有进去过，所以真实性没法核实。但是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对证据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自己承认确实已经向前炉子大街修建了大门，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也显示，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在前炉子大街修建了大门和辅路，并且已经实际通行。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提供的照片显示，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的设备车辆，已经把路面个别地方损坏了。所以说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称对该道路没有使用与事实不符。证据二、对两个混凝土公司的两份证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不予认可。因为两公司给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运送混凝土，他们之间有商业合作关系，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证据三、从证据内容上来看，没有写出具该证明的时间，同时，现在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给后炉子社区搞商业开发，他们之间也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另外，后炉子社区没有法定职权对街道进行确权和认定。证据四、对总平面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证据只能证明四邻签字确权的过程，但是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前炉子大街产权问题，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五、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前炉子社区居委会认为本案不具有中止审理的法定要件。首先，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提出上诉，随后在桥西法院又提出了诉讼。经沟通得知，现在2465号案处于延期审理的状态，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在等本案二审结果。所以说本案不具备中止审理的理由。 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当庭提供证据一、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在施工中给前炉子社区居民造成了影响，办事处和前炉子社区人员对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夜间施工扰民问题多次从中进行调解，此也证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居民之间存在矛盾，前炉子社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进行了调解，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二、前炉子社区居民户口三份，欲证明案涉街道两旁居住的居民全部为前炉子社区居民，此也可以证明该街道属于前炉子社区所有。证据三、照片两张，欲证明在2018年3月18日，前炉子社区工作人员在前炉子大街两侧种植树木搞绿化，证明该地段属于前炉子社区所有。 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证明目的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主张事实不符。从该证据明确可以看出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额外向前炉子社区居民支付费用，其不能在支付完一次费用后，依合同向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再次支付费用。对于三个户口本上的居民属于前炉子社区，且其居住在前炉子大街事实予以认可。但是根据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刚才提供的证据四，勘界图中明确涉案道路属于前炉子大街的一部分，明确画在蓝线以内，属于后炉子所有。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刚才提供的证据四当中，前炉子社区和后炉子社区加盖印章，区分了两村的界限。证据三、前炉子大街植树也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勘界图相吻合。前炉子大街不属于涉案道路的部分，确实属于前炉子社区所有。但是涉案道路在前炉子街部分，确实属于后炉子村所有。 本院查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作为甲方，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5月3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因乙方在后炉子旧房片区改造建设中施工噪音、灰尘、道路暂用等给甲方造成诸多不便，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建筑施工过程中的各种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利益。为了保证甲乙双方利益，避免引起争执，乙方需在前、后炉子临界线以东和以北各退让出符合《建筑退让用地红线距离控制标准》的米数后施工。二、双方责任。１.乙方在施工中须遵守国建有关对施工时间的规定，除连续浇筑砼外，不得在22:00至次日6:00期间进行高噪音作业。２.由于乙方小区新建楼施工场地受限，乙方需在拆除的后炉子小区南侧的前炉子大街朝南开门，借助甲方局部社区道路做为通行使用，待新楼主体竣工后按原位置堵死，并将所使用的道路恢复原样。施工期间内乙方保证可通行区域内整洁卫生，符合城市管理环境保护的要求。３.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因乙方小区改造及施工中可能引起的甲方村民的四邻纠纷。４.为了弥补因乙方片区改造对甲方的施工噪音、粉尘污染、通风采光、冬季积雪冻路，改门后的门前卫生、可能在施工中引起的诸多不便，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由乙方一次性拨付给甲方叁拾万元，负责至该工程完工。二、其他条款：１.本协议只涉及后炉子社区片区改造，如有涉及甲方区域内的建设甲乙双方需另行协商解决。２.本协议签定生效后双方应认真遵守，互不违约，本协议未尽事项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尽量不给双方造成经济损失。３.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双方于2018年５月16日，签订补充协议，内容如下：双方于2018年5月3日就乙方在后炉子旧房片区改造建设中的 施工噪音、灰尘、道路暂用等签署协议。现就道路使用补充约定如下：１.道路范围：由现乙方施工大门以东至守敬南路路段约80米。２.道路保修：在现状基础上，乙方负责使用期间的道路卫生，保持道路整洁，不堆放杂物维持道路通畅。若出现因乙方使用造成道路损坏，乙方负责维修，质量达到不低于现状道路标准。３.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完善条款，原协议其他约定条款仍保持有效。４.原协议中的30万元补偿款项，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一次性付给甲方。本补充协议一式二份，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生效。 针对在后炉子项目三期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夜间施工扰民问题，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于2018年10月和11月份，与前炉子社区多户居民达成协议，约定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或占地面积）每平方米6元进行补偿，付至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三期西侧和现有前炉子村民房屋靠近的北侧3栋建筑（1-3号）主体结构封顶为止。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及前炉子社区多户居民签订的协议来看，两份协议区别明显：第一，签订的时间和生效的时间不一致，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的协议，分别于2018年5月3日和2018年5月16日生效，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多户居民补偿协议生效时间是2018年10月和11月。第二，引发补偿的事由不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补偿居民是因为其夜间施工扰民，而补偿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是因为其施工噪音、灰尘、道路暂用、采光等综合性补偿。第三，补偿标准不一样，对居民是按每平方米6元进行补偿，而其对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是一次性补偿30万元。第四，补偿款支付时间不同，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对居民是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对前炉子社区居委会是在2018年5月19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第五，适用对象不一样，对居民的补偿，仅适用于三期工程西侧与居民房屋靠近点北侧1-3号楼，只是工程的一部分，对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的补偿协议适用于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开发建设的全部工程，针对的是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的施工给前炉子社区整个集体利益造成的损害。第六，补偿终止时间不一样，对居民的补偿至三栋楼主体结构封顶止，而对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的补偿不限于西侧三栋楼，而是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的工程全部完工。综上，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对居民的补偿协议和其对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的补偿协议，是不同的两个民事事由引发的补偿，互不影响。前炉子大街修建、存在于前炉子社区内，是前炉子社区居民主要的通行道路，或者说，该街道主要是由前炉子社区居民通行、使用。对此，在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签订协议时，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是明知的。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在后炉子旧房片区改造建设中，需要在拆除的后炉子小区南侧的前炉子大街朝南开门，并借助前炉子社区居委会局部社区道路作为其施工通行使用，这必将严重影响前炉子社区居民的通行权，在此情形下，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上述协议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院庭审上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除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的调查令、传票外，均不是法律规定意义上的新证据，且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足以证实其各自的主张，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先是对本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随后又对其与前炉子社区居委会之间的、本案依据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提起确认效力之诉。本案为给付之诉，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自然在审理范围之内，对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效力一审判决已经判决、认定，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称本案的法律事实需以尚未审结的2465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了法律所规定的情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称前炉子社区居委会违反约定，证据不足。宏埔地产邢台分公司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河北宏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兵 审判员 尚好勇 审判员 郭宏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范晓晓书记员李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