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再8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刘振龙，男，198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依安县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职工，住黑龙江省依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锦全，黑龙江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曾范明，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安县。上诉人刘振龙与被上诉人曾范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黑02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曾范明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黑0223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黑0223民再3号民事判决。刘振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振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锦全、被上诉人曾范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龙上诉请求：一、撤销依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3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振龙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曾范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明知借款用于违法活动，借款合同无效。根据原审法院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定曾范明与李威之间存在上千万借款往来，曾范明明知李伟借款用于高利转贷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仍将款项借给李伟，且约定高额利息，根据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无效。2.案涉债务已经偿还完毕。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2016年7月2日上诉人已向曾范明账户存入50万元，担保人的担保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曾范明称该笔流水是偿还其他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债务存在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未提供借款交付、款项来源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再审仅依据“曾范明要求还款时，刘振龙并未主张已经还款完毕”来推定还存在其他债务、案涉债务尚未偿还，属主观臆断。原审法院再审要求刘振龙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7月2日返还的款项是哪一笔借款，明显加重了刘振龙的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3.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不符合常理。刘振龙只为李威提供50万元担保，从逻辑和情理来讲，2016年7月2日案涉借款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刘振龙作为担保人还款50万元给曾范明，明显是履行担保人的义务，若如曾范明所述是偿还其他债务，明显违背自身利益。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经到期的债务。因此，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刘振龙偿还的款项是其他债务也不符合事实和法律。4.刘振龙作为担保人，在担保合同中没有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曾范明起诉时已经过了6个月的法定担保期限，故刘振龙不应再承担担保义务。曾范明辩称，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曾范明在原审一审及再审时已经提供承诺书、证人证言，微信截图等证据，证实案涉款项并没有偿还，原审法院对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借款没有偿还正确。刘振龙上诉称案涉借款用于违法活动没有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曾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刘振龙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20万元，合计70万元。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借款人李威向曾范明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据，约定还款日为2016年7月2日，如到期不还，每日加收罚息2000元，刘振龙签字担保，但未约定是一般担保还是连带担保，到期后，担保人刘振龙于2016年9月12日在依安农村信用社签存款凭条从邓申账户转入曾范明账户70万元。原审法院一审认为，刘振龙为借款人李威担保借款，约定不明，应视为连带担保，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刘振龙于2016年9月12日在依安农村信用社签存款凭条从邓申账户转入曾范明账户70万元应视为已经履行担保义务偿还借款50万元。现曾范明主张该70万元是还另外李威借款210万元，但该210万元借款，刘振龙没有担保，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振龙与曾范明之间有其他担保或者债务关系。因此，曾范明应当另行向李威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曾范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00元，由原告曾范明负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李威在任红星信用社主任期间，多次向曾范明借款，李威（因涉嫌刑事犯罪现被提起公诉）在公安机关陈述：从曾范明那一共借过大约1000多万元的钱，这些钱都还上了，就差这120万元钱没还上。李威与曾范明从2014年认识以来，双方之间发生过数次的借贷关系。2016年6月22日，李威向曾范明借款50万元，由刘振龙担保，双方签订了明确的借款手续。当日，曾范明向李威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有借据及转账凭证证实），约定借款10天，7月2日还款，未约定利息，但如果到期不还，则需支付每日2000元的罚息。借款到期后，曾范明向李威索款，因李威偿还不上，于2017年2月4日给曾范明出具承诺，保证在2017年2月16日偿还50万元。2017年6月，曾范明就联系不上李威了。案涉借款50万元，李威承认属实，并由刘振龙担保，但李威称此借款因偿还不上，后来又向曾范明借款70万元，就将该笔欠款合并在一起，给曾范明出具了一张120万元的借条，并由李明明担保，虽然这120万元的借款没还，但刘振龙担保的借款已经抵销了，等于还完了。经本院调取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查明，李威称的120万元借款是由刘振龙担保的50万元借款与后来的借款70万元合并而来的，其说法并非属实。因为从曾范明给李威的转账凭证上可以看出，此120万元借款分两次转账，第一笔为2016年7月11日40万元，第二笔为2016年10月12日75万元，李威于第二笔转账当日给曾范明出具的借据120万元，其中先行扣除了5万元利息。因此，李威所述的债务合并的说法并非客观事实。同时从借款人李威的陈述中可以看出，该笔50万元的借款并没有实际偿还，后来的承诺也印证了这一事实。刘振龙在原审中称该借款已于2016年9月12日由邓申的账户偿还给曾范明70万元了，此借款已还清，但其在再审中又称是自己记错了，这70万元不是偿还该50万借款的，自己是借款到期当日也就是2016年7月2日通过转账偿还了曾范明50万元，并举示了当日50万元的转账凭证。经调查，刘振龙通过其银行卡转给曾范明的50万元钱是李威委托刘振龙转给曾范明的，但并没有说明是偿还哪笔借款，刘振龙认为应该是偿还自己担保的这笔50万元，对于李威在曾范明处抽回的是哪张借据刘振龙并没有看到，而在后来曾范明多次向刘振龙和李威索要借款时，刘振龙和李威均没有提及该借款已偿，且李威还在2017年2月4日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本院再审认定借款及担保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对于还款的认定中，还款数额与还款时间不符，还款账号与还款人刘振龙不符，且再审期间，刘振龙推翻了自己在原审中答辩的事实，故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该笔50万借款是否已由刘振龙偿还；曾范明要求的20万元违约金是否合理。刘振龙无论在原审还是再审庭审中，多次的陈述均自相矛盾，虽然举示了案涉借款到期当日向曾范明转账50万元的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此款就是李威委托其偿还其担保的50万元借款，而事实上该笔借款李威并没有偿还，也并非李威陈述的已与其他债务合并抵销了。如果事如其言，既然能在曾范明处为其出具120万元借据，为何不能当场索回50万元借据呢？该主张有悖于常理。对于刘振龙主张借款到期便偿还完毕了，作为担保人，在借款人并没有主动偿还借款以及债权人并没有索款的情况下，主动履行担保义务，也不符合常理。刘振龙与曾范明在借据上并未明确约定为一般担保，故应视为连带担保。综上所述，曾范明要求刘振龙偿还借款的请求成立。因双方在借款当时约定的罚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曾范明要求按照2分利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从2016年7月3日开始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已超过曾范明要求的20万元，故对曾范明的要求20万元违约金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应予纠正。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该院（2018）黑02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二、刘振龙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曾范明借款50万元，逾期利息20万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振龙对案涉借款事实及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字的事实无异议，因该借据对担保方式无明确约定，故刘振龙依法应对案涉借款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及再审审理过程中，刘振龙对其承担保证责任未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二审中时效问题不予审查。依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焦点问题应为刘振龙于2016年7月2日汇入曾范明账户的50万元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其偿还案涉借款。依据案涉借款债务人李威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及刘振龙在本案一审及再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至本案曾范明提起诉讼前，李威及刘振龙均表示案涉借款并未偿还。现刘振龙虽提供2016年7月2日向曾范明汇款50万元的凭证，欲证明其已将案涉借款偿还完毕。但因其自认曾多次帮助李威向他人转款，亦认可李威与曾范明之间有多笔借款往来，其汇款时并不清楚该款项是偿还曾范明哪笔欠款，事后又未将案涉借款的借据收回，故该汇款凭证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不能单独对抗曾范明所持借据，刘振龙主张其担保的50万元借款已偿还完毕，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另刘振龙所提因曾范明明知李威借款用于高利转贷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仍将款项出借给李威，案涉借款合同应确认无效的主张，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确系用于违法犯罪行为及曾范明对此明知，该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振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由上诉人刘振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永玲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梁丽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