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焕，女，1966年4月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系张琼焕妹妹），住云南省昆明市富民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靳鹏辉，男，199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玲娟，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蓉，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负责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东，云南李世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澄江县通达汽车修理厂。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凤麓街道办事处澄波路。经营者：张春明，男，197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云南澄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广进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阳宗海风景名胜区阳宗镇向阳街。法定代表人：李艳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1995年2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彪，玉溪市江川区前卫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雄，男，196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澄江县。上诉人张琼焕、靳鹏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澄江县通达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通达汽修厂）、昆明广进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进汽修公司）、赵刚、高志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琼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判决通达汽修厂、广进汽修公司、赵刚、靳鹏辉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通达汽修厂和广进汽修公司承接了车主交付的车辆修理事务，修理方依据修理委托合同取得了车辆的管理、控制和支配权，二修理厂成为车辆保管人，应尽到保管责任和义务。但二修理厂将车辆交由个人使用，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该行为改变了车辆的停运状态，具有明显过错，且与事故发生有明确的因果关系，故二修理厂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赵刚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刚作为广进汽修公司的员工，接受公司指派将车辆开往通达修理厂。在赵刚的要求下，李艳伟同意其将车辆开回家中做客，次日再开回通达修理厂，属于公司的授权行为。赵刚在广进汽修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靳鹏辉驾驶，最终造成本案事故。赵刚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关于保管责任的相关规定，车辆肇事后还与靳鹏辉一并逃逸，造成损害后果的扩大，故赵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靳鹏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查清张琼焕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损失数额，并对张琼焕的赔偿责任作出正确判决；依法认定其为张琼焕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为49000元。靳鹏辉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其余上诉请求不变。事实及理由：一、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且超出张琼焕的一审诉讼请求。张琼焕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为91028.35元，一审认定且判决其支付张琼焕的医疗费为110028.35元，超出了张琼焕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事故发生后，其实际为张琼焕垫付了医疗费49000元，一审认定为40000元错误。二、误工期不应认定为268天。张琼焕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医疗诊断、入院、出院证明等也未记载需要休息268天。张琼焕定残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一审认定误工期自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2月20日定残当天错误。三、张琼焕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张琼焕的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一审认定张琼焕的误工费参照2018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可见一审也认可张琼焕常住于农村，主要收入来源于农村。张琼焕提交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欲证明其工资收入，但未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发放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纳证明等加以佐证。《工作证明》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以《工作证明》加盖单位公章为由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违反法律规定。张琼焕受伤后在“轻松筹”筹款平台上发起筹款，陈述“我叫张琼焕，家住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为了将种出来的洋芋卖个好价钱，早早就起床去赶集……”，足以证明张琼焕家住江川区，而非龙旺湖城小区。事故发生前，张琼焕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农。2、张琼焕的经常居住地并非城镇。张琼焕一审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为**，并非张琼焕本人，无法证明张琼焕经常居住于城镇。居民委员会不具有开具居住证明的职权，居住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龙旺湖城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为云南昆钢兴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而非出具居住证明的云南昆钢万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川分公司，一审仅以该证据加盖了单位公章就确认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经常居住地证明应由辖区派出所出具，物业公司不具备上述职能，且小区内有业主近千户，物业公司不可能知悉各住户的居住情况。故入住证明和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张琼焕居住于城镇。另，一审认定张琼焕的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又认定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前后矛盾。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0000元过高，应予调整。一审对该项费用的认定没有对事故发生原因进行审查，虽然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但并非事故发生原因，且未综合考虑其经济能力及当地生活水平。五、对交通费认定前后矛盾，且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在事实部分认定交通费2000元，后根据张琼焕提供的票据及受伤就医地点、次数等，综合认定1000元，前后矛盾。事实上，张琼焕受伤后从未在江川区进行过治疗，而她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由云南省江川县出租汽车运输服务中心出具，与就医地点不符，故交通费不应予以支持。六、一审认定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错误。张琼焕主张赔偿529062.55元，一审支持诉讼请求金额为492445.33元，未得到支持部分的诉讼费应由张琼焕自行承担。七、通达汽修厂和广进汽修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责任。通达汽修厂未经车主高志雄同意擅自将车辆交由广进汽修公司修理，而广进汽修公司未经车主同意擅自允许员工赵刚使用该车辆办理私人事务，致使张琼焕受伤，通达汽修厂和广进汽修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八、张从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其的逃逸行为不是事故发生原因，张从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应履行挂牌、持证驾驶、依法投保交强险等义务，而张从顺驾驶无号牌且未挂牌的电动三轮车，未投保交强险，违规在电动三轮车驾驶位载人且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且该行为与事故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张从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审中多次申请追加张从顺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以其未能举证证明张从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为由不予追加是错误的。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由其保险公司承担的部分无异议，其他责任承担由法院依法认定。通达汽修厂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对该厂的上诉请求。广进汽修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对其公司的上诉请求。赵刚、高志雄答辩同意原判。张琼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91028.35元、购药费13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80天=8000元、营养费50元／天×80天=4000元、后期医疗费4000元、误工费90元／天×268天=24120元、护理费223.7元／天×80天=17896元、伤残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50%=33488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529262.55元，由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靳鹏辉、高志雄、通达汽修厂、赵刚、广进汽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志雄系云Ａ×××××号长安牌小型面包车所有人，案外人周红斌于2017年8月18日对云Ａ×××××号车辆向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8月19日24时止。2018年5月9日，高志雄将云Ａ×××××号车辆送至通达汽修厂修理，通达汽修厂又将该车辆送到广进汽修公司修理。2018年5月21日，李艳伟要求赵刚将修理完毕的云Ａ×××××号车辆送至通达汽修厂，赵刚提出回江川做客，李艳伟同意并要求赵刚回江川做客后将云Ａ×××××号车辆送到通达汽修厂。赵刚驾驶云Ａ×××××号车辆回到了江川，后赵刚因喝酒将该车辆交由靳鹏辉驾驶返回周官村。2018年5月22日凌晨4时30分，靳鹏辉驾驶云Ａ×××××号车辆由江川大街沿晋思线驶往前卫，当行至晋思线K59+100米处时，靳鹏辉驾驶车辆左前角与对向张从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张琼焕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肇事后，靳鹏辉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于2018年5月22日5时40分许到事故现场投案。2018年5月24日，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靳鹏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认定靳鹏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从顺、张琼焕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张琼焕受伤后，于2018年5月22日至玉溪市人民医院治疗，开支门诊费168.9元;于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7月18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病情被诊断为左手毁损伤并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手第1-5掌骨及多发腕骨骨折，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重度骨质疏松症。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在当地医院对症支持治疗、加强营养，住院57天共开支住院医疗费126483.59元。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10日到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治疗，病情被诊断为左手毁损伤皮瓣覆盖术后，左手第1-5掌骨及腕骨多发骨折术后，左尺桡骨远端骨折术后，左手毁损伤并神经、血管、肌腱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重度骨质疏松症，出院处理意见：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住院23天共开支住院医疗费23068.46元。于2018年10月15日至玉溪市江川区中医医院治疗，开支门诊费145.4元;于2019年2月15日至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开支门诊费162元。2019年2月20日，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张琼焕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自评估之日起约为人民币4000元（此费用不包括今后行皮瓣修复费用）。开支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一审另查明，张琼焕系农村居民，自2016年起至今在玉溪市江川区龙旺湖城居住生活。靳鹏辉为张琼焕垫付医疗费40000元，赵刚为张琼焕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靳鹏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鹏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从顺、张琼焕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关于张琼焕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具体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琼焕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玉溪市人民医院等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确认张琼焕的医疗费为住院医疗费149552.05元、门诊费476.3元，合计150028.35元。张琼焕提出到丹霞路药房购买汤臣倍健蛋白粉、丹皮酚软膏、阿卡波糖片等开支购药费1338.2元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病历或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靳鹏辉提出张琼焕自身患重度骨质疏松症，该疾病与本案外伤无因果关系，应扣除张琼焕治疗该疾病的费用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结合张琼焕提交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张琼焕的误工时间为2018年5月22日至2019年2月20日，即274天。现张琼焕提出误工时间按268天标准计算的主张，属张琼焕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对收入状况，张琼焕提出应按每天90元标准计算，因其对收入状况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琼焕系农村居民，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张琼焕的误工费为10768元/年÷365天×268天=7906.37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张琼焕的护理人员为农村居民，护理人数原则上确定为1人，结合张琼焕提交的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确定张琼焕的护理时间为79天。对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张琼焕提出应按每天223.7元标准计算的主张，因其对主张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张琼焕的护理费为10768元/年÷365天×79天=2330.61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并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所载“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100元/天”计算，张琼焕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9天×100元/天=7900元。（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琼焕损伤经鉴定构成六级伤残，其营养费酌定为2400元。张琼焕提出应按80天、每天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的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依据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琼焕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另张琼焕自2016年起至今在玉溪市江川区龙旺湖城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所载“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计算，张琼焕的残疾赔偿金损失计算为33488元/年×20年×50﹪=334880元。（7）后续治疗费。依据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琼焕后期治疗费用自评估之日起约为4000元，确认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8）鉴定费。因张琼焕到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开支鉴定费为1800元、出庭费200元，确认鉴定费为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可以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琼焕损伤经鉴定达六级伤残，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结合张琼焕的损伤情况及本案发生原因，酌情支持20000元。（10）交通费。根据张琼焕提供票据及受伤就医地点、次数等考虑，综合认定1000元。上述十项费用合计532445.33元。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云Ａ×××××号车辆向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张琼焕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应赔偿张琼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应由靳鹏辉承担赔偿责任，即靳鹏辉应赔偿张琼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532445.33元-120000元=412445.33元。关于高志雄、通达汽修厂、赵刚、广进汽修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高志雄将云Ａ×××××号车辆送至通达汽修厂修理，通达汽修厂维修期间该车辆已转移至该厂管理，高志雄对车辆修理期间发生擅自驾驶行为并不知情，高志雄与驾驶员不存在特定关系，故高志雄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理，通达汽修厂将该车辆送至广进汽修公司修理，广进汽修公司维修期间该车辆已转移至广进汽修公司管理，通达汽修厂对修理期间发生擅自驾驶行为并不知情，通达汽修厂与驾驶员不存在特定关系，故通达汽修厂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赵刚系广进汽修公司职工，受广进汽修公司指派将云Ａ×××××号车辆送到通达汽修厂过程中，因喝酒将该车辆交由靳鹏辉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赵刚驾驶该车辆属于职务行为，但赵刚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将该车辆交由靳鹏辉的驾驶行为，广进汽修公司并不知情，且赵刚将该车辆交由靳鹏辉驾驶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赵刚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赵刚、广进汽修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张琼焕提出要求高志雄、通达汽修厂、赵刚、广进汽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张从顺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靳鹏辉驾驶云Ａ×××××号车辆与张从顺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张琼焕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靳鹏辉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是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鹏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从顺、张琼焕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现靳鹏辉提出张从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未取得驾驶证、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张从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因无法律依据，且靳鹏辉提出张从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琼焕要求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靳鹏辉赔偿医疗费91028.35元、购药费133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4000元、后期医疗费4000元、误工费24120元、护理费17896元、伤残赔偿金33488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琼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20000元;二、被告靳鹏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琼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412445.33元，扣除被告靳鹏辉预付医疗费40000元，被告靳鹏辉实际应赔偿原告张琼焕372445.33元;三、驳回原告张琼焕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张琼焕提交云南昆钢兴达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一审中出具《龙旺湖城入住证明》的云南昆钢万融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江川分公司确实是当时的物管公司。经质证，靳鹏辉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明仅能证明龙旺湖城物业更换情况，并不能证明张琼焕的经常居住地就是龙旺湖城。其余各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与靳鹏辉的意见一致。靳鹏辉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玉溪市江川区前卫镇周官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2、2018年、2019年周官村委会七组垃圾费收费清单5页，欲证明张琼焕属于江川前卫镇周官村委会大后卫村村民，并居住在此，以务农为生，无其他固定居所；第二组证据：1、靳鹏辉的表哥与浪广社区工作人员的对话录音一份，2、靳鹏辉及其表哥与龙旺湖城的工作人员对话录音一份，欲证明张琼焕一审时提交的入住证明、居住证明并不能证明张琼焕居住在龙旺湖城小区，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陈述居住证明与以往的格式不相符，物业公司向业主出具入住证明，只是根据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进行出具，上述材料并不能证实张琼焕居住在龙旺湖城，且购房人是**。浪广社区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社区情况特殊，根本不清楚各个小区业主的居住情况，社区居委会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并不能证实张琼焕居住在龙旺湖城。第三组证据：云南省第三强制隔离戒毒所所政管理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张琼焕陈述事发当天是帮其儿子张强卖洋芋，但那段时间张强在戒毒所戒毒。第四组证据：《轻松筹筹款说明》一份，欲证明事故发生后张琼焕在“轻松筹”发起筹款，说明其家住在江川区，收入来源于务农。经质证，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内容不清楚。高志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上述证据都盖着章，但其对张琼焕的居住及工作情况不了解，对证明目的无法发表意见。通达汽修厂、广进汽修公司、赵刚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四组证据无法核实。张琼焕对第一组证据中《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垃圾费交费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村里的人不论是否居住在村内都要交垃圾费；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取证方式不合法，没有告知录音目的，且对话内容有诱导的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虽然那段时间儿子张强在戒毒，但事发当天其运送的洋芋是儿媳种的，帮儿媳就等于帮儿子；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事发后确实发起过“轻松筹”，对“轻松筹”内容的真实性也认可，但并不是生活中的客观事实。为进一步核实本案事实，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分别向江川区骏强建材店、玉溪市江川区前卫镇周官村民委员会、玉溪市江川区大街街道浪广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调查，并分别制作了调查笔录。江川区骏强建材店经营者李会芬陈述：张琼焕于2016年到建材店工作，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上班时间是早上八点半或九点到下午六点下班，店里不打考勤，每月休息三天。张琼焕主要是管仓库、发货，每月工资是2700元，如果发货量高的时候每月可以拿到3000元。工资是由李会芬通过现金的方式发放，因店里只有2名店员，所以领取工资不需要签字。建材店与张琼焕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张琼焕缴纳社会保险。江川区前卫镇周官村委会副主任范文良对靳鹏辉提交的《居住证明》中村委会的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张琼焕的居住情况要组上的人才了解。周官村委会大后卫第二村民小组支部书记罗元兴陈述：其今年六月担任组上的支部书记，之前其对张琼焕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张琼焕是种田的一把好手，家里的田大部分是她栽。平时在村里看见张琼焕的时间大部分是从年初到八九月份，她都忙着栽烤烟，还在自留地栽点洋芋，九月份之后就外出打工。村里垃圾费的收取是按照每一户在村里的常住人口，以人头进行收取，如果户口没迁出村的，也要收垃圾费。江川区大街街道浪广社区居委会副主任赵辉陈述：张琼焕提交的盖有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是其经办并出具的，当时还对居委会的公章使用情况进行了登记。根据登记情况，张琼焕的《居住证明》是其依据龙旺湖城物业公司提供的入住证明、房产证、物业费缴纳等材料出具的，因为小区业主很多，居委会对相关的居住情况不能全面掌握，所以都要求提供上述材料才会出具居住证明。经质证，张琼焕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骏强建材店李会芬的陈述予以认可；对浪广社区居委会副主任赵辉关于出具证明所做的陈述是认可的，但当时其已说过开具证明的用途；对周官村委会所做的调查笔录，认可范文良的陈述，不认可罗元兴的陈述，因罗元兴今年才当选，他平时也很不在家，对其居住情况不太清楚。靳鹏辉对骏强建材店的调查笔录中李会芬的陈述不予认可，因张琼焕二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到骏强建材店工作，而李会芬陈述张琼焕到店工作时间是2016年；张琼焕陈述店里一共有四五个人上班，李会芬陈述店里一共只有两名店员；李会芬陈述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且不签署工资单，不符合常理。对浪广社区居委会的调查笔录中居委会副主任赵辉所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与其提交的录音内容是一致的，浪广社区居委会并不清楚张琼焕是否居住在龙旺湖城，所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能证明张琼焕的居住情况。对周官村委会的调查笔录中罗元兴所作的陈述予以认可，可以证明张琼焕居住在农村，且收入来源于农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刚的质证意见与靳鹏辉的一致。通达汽修厂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认为周官村委会所作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张琼焕主要是在村小组从事农业生产，张琼焕的儿子和女儿并没有在该村从事农业种植活动；根据浪广社区居委会副主任赵辉的陈述，居委会对小区居民的居住情况不清楚，张琼焕提交的由该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不属实；对骏强建材店经营者李会芬的陈述不予认可，因无相关证据证实张琼焕在该店工作，且李会芬陈述的内容与周官村委会相关人员的陈述相矛盾。广进汽修公司、高志雄的质证意见与通达汽修厂的意见一致。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三份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骏强建材店李会芬的陈述不予认可，从事发经过和本案证据可证实张琼焕长期居住在农村。本院审查认为，靳鹏辉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与本院核实的张琼焕的居住情况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张琼焕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龙旺湖城小区物管更换情况，并不能证明其居住情况，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张琼焕认可靳鹏辉为其垫付的费用为4.9万元，一审错误认定为4万元，对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高志雄无异议。通达修理厂对一审认定李艳伟同意并要求赵刚回江川做客后将车辆送到通达汽修厂与事实不符。广进汽修公司提出当时要求赵刚将车辆送回通达汽修厂，并未同意赵刚将车辆开回江川做客。靳鹏辉提出一审遗漏认定本案电动三轮车的驾驶位前排在乘人为员张琼焕，而电动三轮车的前排不能搭乘人员，故张琼焕、张从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张琼焕的实际住院天数是79天，而非80天；其已垫付医疗费4.9万元，而非4万元；对一审认定张琼焕2016年起至今在江川区龙旺湖城居住生活提出异议。赵刚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其已为张琼焕垫付过1万元医疗费。对其余案件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查认为，张琼焕认可靳鹏辉已为其垫付的医疗费为4.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为4万元不当，应予纠正。赵刚已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一审法院在案件事实认定部分已作出认定，并未遗漏认定该事实。对当事人提出的其余异议是否成立，待本院分析说理部分一并评析。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护理费2330.61元、营养费240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000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张琼焕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张琼焕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就高志雄而言，其将车辆送通达汽修厂维修，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通达汽修厂将该车辆转移至广进汽修公司修理，在广进汽修公司维修好后，车辆送返至通达汽修厂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就本次交通事故而言，高志雄作为定作人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高志雄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就通达汽修厂而言，将高志雄的车辆送交广进汽修公司修理，该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一审认定通达汽修厂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琼焕和靳鹏辉上诉要求通达汽修厂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赵刚及广进汽修公司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广进汽修公司认可事发时赵刚是其公司的员工，赵刚按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伟的要求将本案车辆送回通达汽修厂，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在此过程中因赵刚做客饮酒后将车辆交由其朋友靳鹏辉驾驶，之后发生交通事故。对赵刚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广进汽修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琼焕上诉主张广进汽修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广进汽修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张琼焕要求广进汽修公司与靳鹏辉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张琼焕要求赵刚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靳鹏辉而言，其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逃逸，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鹏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应确定由靳鹏辉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就张从顺而言，本案事故发生后，车辆驾驶人靳鹏辉未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是驾车逃离现场，据此，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事故认定，靳鹏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张从顺、张琼焕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张从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靳鹏辉上诉认为张从顺也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就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而言，现各方对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金额12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琼焕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广进汽修公司、靳鹏辉承担，根据过错程度，本院确认由靳鹏辉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广进汽修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医疗费，靳鹏辉上诉主张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一是超出张琼焕的诉讼请求，二是其实际垫付的费用为49000元，一审认定40000元错误。经审查，根据张琼焕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及门诊收费票据等，一审认定医疗费为150028.35元并无不当。靳鹏辉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为49000元，一审认定4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张琼焕起诉时主张的医疗费为91028.35元，系由产生的医疗费150028.35元减去靳鹏辉垫付的49000元和赵刚垫付的10000元后得出，故一审不存在超诉讼请求的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张琼焕提交《工作证明》《龙旺湖城入住证明》《居住证明》证实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经审查，张琼焕二审陈述其到江川区骏强建材店工作的时间是2014年，与建材店陈述的2016年相矛盾，对工资发放情况也无相应证据证实，江川区骏强建材店未与张琼焕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除《工作证明》外，对张琼焕的收入及工作情况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张琼焕主张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张琼焕的居住情况，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浪广社区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时对张琼焕的居住情况并不了解，是依据张琼焕提交的《龙旺湖城入住证明》、购房合同、物业费缴纳情况进行出具，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张琼焕连续居住在城镇满一年。结合张琼焕系农村居民户口的实际，其残疾赔偿金也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即连续在城镇居住、工作且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年以上。故张琼焕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768元/年×20年×50%=107680元。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3488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靳鹏辉上诉仅对一审认定误工天数268天提出异议。经审查，张琼焕因伤致残，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即2018年5月22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9年2月19日，持续误工274天，一审根据张琼焕主张的268天计算误工费为7906.37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琼焕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确对其精神造成损害，其伤情经鉴定为六级伤残，结合双方过错、张琼焕的伤情及受伤造成的精神损害，一审酌情认定为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关于交通费，张琼焕受伤后两次到昆明的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到玉溪市人民医院、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江川区中医医院进行诊疗，一审结合上述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张琼焕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医疗费150028.35元、误工费7906.37元、护理费2330.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10768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05245.33元。由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琼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120000元；不足部分185245.33元，由靳鹏辉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11147.2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49000元，靳鹏辉还应赔偿张琼焕62147.20元；由广进汽修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74098.13元。关于赵刚垫付的10000元，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靳鹏辉、张琼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42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由靳鹏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琼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1147.20元，扣除靳鹏辉已垫付的费用49000元，靳鹏辉还应赔偿张琼焕62147.20元;四、由昆明广进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琼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74098.13元；五、驳回张琼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张琼焕负担186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负担998元，由靳鹏辉负担924元、由昆明广进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6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7元，由张琼焕负担3168元，由靳鹏辉负担2591元，由昆明广进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17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严光辉审判员  吴佳黛审判员  戴龙飞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