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8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泰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光，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蔡志雅，女，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47。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喆，广东金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泰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管理人因与被上诉人蔡志雅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民初8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光、被上诉人蔡志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喆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康公司管理人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蔡志雅向泰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400000元；2.判决被告蔡志雅向泰康公司支付利息147000元（利息自2017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述金额4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蔡志雅承担。4.确认被告蔡志雅提出的将泰康公司交纳的40万元保证金抵销其部分债务的行为无效。南海区法院查明，因泰康公司拖欠被告租金未支付，被告于2016年12月2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依法作出（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1月13日，蔡志雅和泰康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蔡志雅出租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厂房（以下简称涉讼租赁物）予泰康公司。租赁期限从2014年1月13日至2024年1月12日。同时，该院认为蔡志雅不能提供涉讼租赁物取得规划许可证或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证据材料，涉讼租赁物未经批准建设，蔡志雅和泰康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没有约束力，蔡志雅请求解除合同，该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因履行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据此，该院判决：一、泰康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蔡志雅与泰康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项下涉讼租赁物予蔡志雅；二、泰康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的场地使用费406650元及从2017年1月13日起按每季度447315元支付至上述第一项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予蔡志雅；三、泰康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40665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6日起至上述第二项判决的406650元付清款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利息予蔡志雅；四、泰康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10月的电费23196.09元予蔡志雅；五、驳回蔡志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7年3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0605破申3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泰康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为泰康公司管理人。再查，被告于2013年11月16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泰康公司租赁合同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2019年5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载明：本人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将泰康公司缴纳的40万元保证金抵销其部分债务，剩余债权将继续向管理人申报。原告确认于同年5月22日收到上述《债务抵销通知书》。南海区法院认为，本案中，已经生效的（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认定泰康公司和被告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自始没有约束力，因履行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此，被告收取泰康公司的租赁合同保证金40万元应返还予泰康公司。即被告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泰康公司负有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对泰康公司负有的债务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得抵销的三种情形，因此，被告向原告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主张将泰康公司缴纳的40万元保证金抵销部分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告请求该院确认被告抵销行为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上述《债务抵销通知书》，《债务抵销通知书》于当日生效，该笔40万元的债务于当日抵销。因此，原告起诉请求被告返还租赁保证金4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支付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6日【（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对此，该院认为，（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案中泰康公司并未主张蔡志雅返还保证金40万元，因此，该案中对此未作审查及处理。原告请求从（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裁定受理泰康公司提出的破产申请，即自该日起泰康公司对蔡志雅的债权停止计息。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向被告主张过返还保证金，因此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原告起诉之日已经在该院受理泰康公司破产申请之后，因此，本案中，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泰康公司管理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民初85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蔡志雅2019年5月22日提出的将泰康公司缴纳的40万元保证金抵销其部分债务的行为无效；2.蔡志雅向泰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40万元；3.蔡志雅支付泰康公司利息147000元【利息自2017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上述金额40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4.蔡志雅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属于错列诉讼主体，应当予以纠正。本案案由是破产抵销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破产程序法律文书样式（试行）》的通知”之《文书样式96（破产抵销权诉讼一审用）》规定的文书样式，本案原告应当是债务人泰康公司，诉讼代表人是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即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开庭时，南海区法院也认可原告为债务人泰康公司，然而在出具判决书时，不知何故却将原告列为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属于错列诉讼主体，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符合破产抵销的前提条件。破产抵销的前提条件是双方互负债务，且该各自债务是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务，本案不符合该前提条件。本案中，泰康公司对蔡志雅的债务是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务，蔡志雅对泰康公司的债务并非如此，且蔡志雅在2019年5月22日之前对该债务一直持有异议。无论是蔡志雅于2016年12月向南海区法院起诉租赁合同纠纷【案号：（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时，还是在蔡志雅在泰康公司破产程序申报债权时，一直对其欠泰康公司的保证金40万元的债务予以否认（其申报债权金额时没有相应扣减40万元），直到2019年2月22日其出具的《关于泰康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相关问题及处理意见》，蔡志雅仍主张“租赁保证金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破产人的财产），本人有权没收保证金”。然而，蔡志雅在上诉人于2019年4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后，其见势不妙，又改口称承认其对破产企业存在债务且愿意抵销，实属恶意逃避债务，意图隐瞒和转移该40万元保证金的破产财产，对此类恶意行为，不应支持。三、原审判决支持蔡志雅的抵销行为，则实质是允许破产企业与个别债权人以抵消方式对个别债权人清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禁止个别清偿”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六十九条第（十）款之规定，上述行为，属于“对债权人利益有重大影响的其他财产处分行为”，管理人应当及时报告债权人委员会；未设立债权人委员会的，管理人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应当及时报告人民法院。2019年2月22日，泰康公司管理人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向全体债权人所作的《管理人执行职务的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另据查，泰康公司2013年12月已支付给蔡志雅保证金40万元，该保证金属于泰康公司的破产财产，蔡志雅应予以返还，如不返还，则在本案中应分配金额中予以扣减。”对此，大部分债权人认为：鉴于蔡志雅的分配金额不一定有40万元，因此，蔡志雅应予以返还40万元。如期不返还，则要求管理人起诉蔡志雅予以追收。鉴于上述原因，上诉人起诉蔡志雅完全是为了维护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是正当地履行管理人职责。为维护司法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蔡志雅在二审期间答辩称，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南海区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可依法行使抵销权，将泰康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抵销其部分债务。（一）被上诉人对泰康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至今未获清偿。2013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与泰康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出租涉讼租赁物给泰康公司使用，泰康公司支付租金，并缴纳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因泰康公司拖欠租金未支付，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1日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2017年2月20日，南海区法院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泰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的涉讼租赁物；泰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1月12日的场地使用费406650元及从2017年1月13日起按每季度447315元支付至上述第一项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泰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以406650元为本金从2016年9月25日起至上述第二项判决的406650元付清款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付逾期利息；泰康公司应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10月的电费23196.09元。上述判决于2017年3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判决生效后，泰康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0日向南海区法院申请执行[（2017）粤0605执3989号]，回收部分款项99455.57元。同时，经该院执行，蔡志雅于2017年6月26日收回涉讼租赁物中的12458.6平方米，2018年5月19日收回涉讼租赁物中的1584平方米，尚有2798.4平方米因堆放着泰康公司机器、设备等待法院处理，未能收回。2018年12月18日，该院裁定受理泰康公司的破产申请【案号（2018）粤0605破申38号】。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泰康公司享有合法债权，至今未获清偿。（二）被上诉人与泰康公司互负债务，被上诉人依法可行使抵销权。已经生效的（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与泰康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故该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因履行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此，被上诉人收取泰康公司的租赁合同保证金40万元应返还予泰康公司，即被上诉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泰康公司负有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据此，被上诉人在泰康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其负有返还租赁保证金的债务且该债务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情形，被上诉人对泰康公司亦享有合法债权，故被上诉人可依法行使抵销权，将泰康公司缴纳的保证金抵销其部分债务。泰康公司认为双方互负的债务必须是“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务”才可以破产抵销。但法律并未规定互负的债务必须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即使未经过确定也不能否定债务存在的事实。因此，泰康公司此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行使破产抵销权的行为不存在破产人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被上诉人基于与泰康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而抵销向泰康公司返还40万元保证金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行使抵销权的行为不存在破产人对债权人的个别清偿，也不会导致破产财产的减少及普通债权清偿率的降低，不会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四）被上诉人与泰康公司的债务已于2019年5月20日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泰康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债务抵销通知书》，《债务抵销通知书》于当日生效，该笔40万元的债务于当日抵销。二、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租金远大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的金额。被上诉人行使抵销权后，被上诉人对泰康公司的债权消灭。利息基于债权本金而存在，债权本金消灭，利息也无从产生，故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所述，泰康公司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泰康公司管理人、被上诉人蔡志雅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南海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一审卷宗显示，2019年4月12日上诉人向南海区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为破产抵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蔡志雅向上诉人泰康公司管理人提出40万元租赁保证金抵销部分债务的抵销行为是否有效及蔡志雅是否应向上诉人返还租赁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首先，关于泰康公司管理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错列诉讼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行使抵销权，应当向管理人提出抵销主张。管理人不得主动抵销债务人与债权人的互负债务，但抵销使债务人财产收益的除外。”及第四十二条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人提出的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后，经审查无异议的，抵销自管理人收到通知之日起生效。管理人对抵销主张有异议的，应当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内或者自收到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无正当理由逾期提起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判决驳回管理人提起的抵销无效诉讼请求的，该抵销自管理人收到主张债务抵销的通知之日起生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破产企业管理人依法享有破产抵销权纠纷的诉讼主体地位。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原告应是泰康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作为泰康公司管理人，可以以泰康公司管理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但南海区法院在原审判决中直接将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泰康公司管理人）列为原告进行诉讼，虽未影响到诉讼当事人的实体权益，但确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主张将泰康公司缴纳的40万元保证金抵销部分债务的抵销行为是否有效及是否应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使破产抵销权需同时具备三个法律要件：1.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2.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且一方主张抵销并通知对方；3.该债权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不可抵销的情形。本案中，（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蔡志雅与泰康公司之间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自始无效，当事人因履行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被上诉人蔡志雅应将40万元租赁保证金返还给泰康公司。同时，由于泰康公司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的义务，蔡志雅与泰康公司之间实际属于互负债务，所负债务亦是在泰康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被上诉人蔡志雅亦于2019年5月20日向上诉人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上诉人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上述抵销通知书。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蔡志雅向上诉人主张抵销4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债务于2019年5月22日通知至上诉人时即生效。由此，上诉人主张该40万元的租赁保证金抵销债务无效，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租赁保证金40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蔡志雅应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为147000元；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利息）问题。已生效的（2016）粤0605民初20643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判决蔡志雅向泰康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现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本案起诉之前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租赁保证金40万元相应的利息。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自2017年3月26日即上述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泰康公司支付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蔡志雅应自上诉人向南海区法院提起诉讼开始即2019年4月12日起向泰康公司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后，因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0日向上诉人发出《债务抵销通知书》将泰康公司缴纳的40万元租赁保证金抵销其部分债务，上诉人于同年5月22日确认收到上述《债务抵销通知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抵销4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债务于2019年5月22日通知至上诉人时即生效，故被上诉人需支付的因租赁保证金而产生的利息应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止，上述利息共计人民币1933.33元（40万ｘ40天ｘ4.35%／360=1933.33）。南海区法院利息认定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5月21日止的利息1933.33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南海区法院（2019）粤0605民初856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85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蔡志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泰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933.33元；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泰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5元，由佛山市泰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4619元，由蔡志雅负担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泰康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4350元，由被上诉人蔡志雅负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照栋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