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街道办事处宏福路35号。负责人：段秀桂，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国，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锐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德1辅道中10号东亚银行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张晓琳，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0号9层903G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文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华，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远，山东京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铁，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久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群，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号甲3楼。负责人：李明波，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姬玉霞，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笑康，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李铁、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35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即确认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李铁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提供的2008年5月14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授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对包括本案在内的债权包进行处置的《授权委托》、2008年8月1日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山东省国资委发出的行使购买权的《公函》、2008年10月13日财政部驻青岛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作出的在2008年8月7日就本案债权转让进行监督的《证明函》、2008年9月8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与锐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008年10月29日国家发改委作出的《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2008年11月13日国家外汇管理局作出的《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山东地区不良资产包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批复》、2009年1月6日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锐信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1.本案债权由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锐信投资有限公司发生在2009年3月30日施行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以前；2.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向山东省人民政府、山东省国资委发出的行使购买权的《公函》时间早于本案债权进行公开竞价的时间。根据《纪要》第四条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纪要》发布之前已完成不良债权转让的，法律法规中没有规定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即本案一审人民法院以政府已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而驳回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从行使优先购买权的理论来讲，购买的债权以合法有效为前提，根据2005年7月4日实施的《财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资产公司资产处置办法》《纪要》等规定，由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锐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让以政府为债务人的债权无效。在债权转让无效的情况下，何来债务人的主管单位或上级单位行使优先购买权。即本案以政府已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为由驳回我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本案适用优先购买权，因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发出《公函》时间至本案债权进行公开竞价时未满15天，违反了2008年7月9日实施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办法（修订）》第二条的规定，本案通知债务人或出资人或国资部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本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同类债权转让已多次被我国各级法院审查确认。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并不存在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形，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并非债权的债务人或者担保人，其起诉没有合法依据。在《纪要》之前，本案所涉债权已经完成债权转让，优先购买权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办事处于2007年3月8日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而《纪要》在2009年3月30日发布。根据《纪要》第四条的规定，优先购买权人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虽然提起的是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但实质是主张对涉案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李铁辩称，本案主债务人和担保人并非国家机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未履行出资和清算责任而被法院判令承担本案债权的责任，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的要求，该债权转让时已经向主管部门履行了优先权的通知义务，且主管部门已经明确答复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在本案中的两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依法应当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辩称，债权转让时已经向优先购买权人发出通知，山东省国资委作为优先购买权人，书面复函不参加购买，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海南纪要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的起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锐信投资有限公司、锐信投资有限公司与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李铁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在本案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在其转让案涉债权时已通知了优先购买权人山东省人民政府及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该优先购买权人已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规定，“案件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七）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根据上述规定，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的起诉。本院认为，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作出的有关不予受理、管辖权异议和驳回起诉裁定，实质解决的是受诉法院有无审判权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是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在受理后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一审法院并未实体审理本案，因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针对该裁定的上诉应是就其诉讼请求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提起，而不应就其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提起上诉，一审裁定正确与否决定了人民法院对本案有无审判权，在解决一审法院是否受理该案以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以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以及债权转让程序违法等内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直接裁决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无法审理及裁判。因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没有针对一审裁定提起上诉，一审裁定应当予以维持。另，本案为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提起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在其转让案涉债权时已书面通知了优先购买权人山东省人民政府及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书面函的形式放弃了购买权。一审法院以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形存在，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也是正确的。综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仲宫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童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周淼书记员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