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8601民初998号 原告：包园局，女，1941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儿子），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凌，女，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志诚，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包园局诉被告赵凌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赵凌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裁定驳回被告的管辖权异议，并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志诚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华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来志诚、陈晓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包园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杨明是《应用科技大学如何提升科研水平：德国的探索与实践》一文的第一作者；2.确认原告享有《应用科技大学如何提升科研水平：德国的探索与实践》一文的著作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9日，杨明利用其留学期间的积累并收集撰写与涉案文章中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的相关资料。2014年4月24日，杨明撰写原标题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的科研的职能定位及科研体制化的实践探索》的涉案文章。2014年4月25日，被告针对前述文章提出修改意见发给杨明，经多次来回修改后，于2015年形成原标题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科研体制化的动力、途径、成效探析》的涉案文章。2016年，被告赵凌以其个人名义在《比较教育研究》2016年第2期中发表《应用科技大学如何提升科研水平：德国的探索与实践》（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一文，与杨明所撰写的涉案文章高度相似。杨明于2017年6月8日去世，原告作为其母亲且系唯一继承人，依法继承杨明的遗产，包括继承涉案文章的相关权利。近期，原告发现被告以其个人名义发表杨明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章，严重侵权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成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称：1.涉案文章最初的底稿以及参考资料均由杨明列明和提供，这些资料收集均是杨明在德国留学期间积累而成，当时在国内无论是通过图书馆或是互联网都无法获取，若被告认为其成文时间早于杨明，应举证证明，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杨明在文章修改上倾注大量心血，从原告提交证据可见，其每一稿都对上一稿进行大量修改，被告的每次修改仅有寥寥几笔。认定二人谁是涉案文章的主要贡献者，不应当以发送给对方的邮件数量为认定标准，杨明的稿件内容大部分都出现在被告单独发表的涉案文章中。杨明作为浙江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在比较教育领域属于全国范围内的权威，被告的学术成果远不及杨明，当二人合作撰写论文时，按常理也应以杨明为主、被告为辅，更何况已举证证明。因此，杨明是涉案文章第一作者。2.杨明从未主动放弃涉案文章的署名权。杨明在教学任务及科研任务重压下未注意被告擅自以个人名义发表涉案文章属情理之中，其深爱被告，未料到被告会在他如此付出的同时伤害其合法权益也合乎常理。著作权的放弃应当以明示来表示，被告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杨明有明示放弃著作权的意思表示，杨明在去世前整理的由其主要撰写但被告以个人名义发表的文章，涉案文章系其中一篇。3.ｌ×××＠163.ｃｏｍ邮箱账号的使用者是被告，与ｚｄｙ×××＠126.ｃｏｍ邮箱往来邮件的撰写者是被告。结合IP地址定位、往来邮件数量和时间跨度、邮箱里大量信息指向性等，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ｌｉｎ×××＠163.ｃｏｍ的注册信息显示2018年7月1日仍有人登录使用该邮箱，而杨明已于2017年6月8日去世，不可能再登录，被告认为该邮箱由杨明设立系毫无依据的说法。 被告赵凌答辩称：1.原告未有直接证据证明ｌｉｎ×××＠163.ｃｏｍ是被告的邮箱，既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也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要求。2.涉案文章由被告独立创作完成，著作权由其个人所有。（1）针对涉案文章，被告有详细的写作思路，且与杨明邮箱中的文章有本质差异。（2）涉案文章的写作与是否到德国访学没有任何必然关联。（3）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无法证明杨明对涉案文章拥有著作权。23封关于涉案文章的电子邮件，其中ｌｉｎ×××＠163.ｃｏｍ发给杨明6封邮件，杨明发给ｌｉｎ×××＠163.ｃｏｍ4封邮件，其余邮件均为杨明发给自己。仅凭杨明发送的4封邮件体现不出其完整的写作过程，无法证明杨明撰写了涉案文章。电子邮箱内的邮件可以被删除，也可以经筛选后提交法院，无法证明本案真实情况，而且附件文章来源不明，无法辨别是谁撰写。3.杨明生前从未对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提出异议。在本案及（2018）浙0192民初397号赵凌诉**等人名誉权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从未提交杨明举报被告学术造假的材料，仅有**向被告所在单位即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举报的证据，但被告并未见到举报内容。被告所在单位明确表示从未收到任何有关杨明实名举报的材料，仅收到**在2017年9月26日提交的举报材料，且因该单位无法确认是否为杨明本人授权举报，举报材料都来自网络，而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完整性、全面性，无法认定而不予立案调查。综上所述，涉案文章系被告独立创作完成，著作权系其个人所享有。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赵凌就杨明所写文章和被告所写文章经比对后补充答辩称：1.在研究主题上，被告所写文章在不断修改中完善，杨明所写文章则止步于被告第四稿的“描述”，依然为应用科技大学的科研体制化问题，但被告此后从第五稿开始均在其家中写作，未泄露主题变更情况，杨明也看不到。2.在研究思路上，被告在多次修改中思路越发清晰，杨明却始终未理清思路，症结在于杨明未细看相关材料、未思考涉案文章所涉问题，根本不存在“指导”的问题。3.由于主题与立意的变与不变，事实上变成两篇全然不同的文章。被告在不断修改、研究中实现从主题到内涵的逐步升华，最终形成一篇题目与内容吻合、思路清楚的文章，杨明仅是利用看到被告文章的机会，根本未对有关材料作研究，仅简单改动个别表述。论文讲求时效性，从2015年1月22日最后一封邮件到杨明去世之前有2年半的时间，原告称杨明至其去世前才想起涉案文章着实不可能，杨明早已知晓涉案论文被发表。本案不可排除的合理怀疑包括：1.2014年4月28日，杨明发给自己的邮件文章有被告署名，本就是被告的稿件，杨明在稿件上略改动几个标题，恰恰证明是杨明把被告的稿子作了保存。2.2014年5月16日、5月27日的邮件一样，杨明将ｌｉｎ×××＠163.ｃｏｍ发给他的邮件又转发到自己邮箱，原告解释为保存说不通。3.2015年1月22日，杨明所发邮件在时间上有纰漏，附件写的是2015年1月24日修改。4.有关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的IP地址，杨明生前经常去被告单位，期间会在其办公室使用电脑。原告提供的邮件是经其筛选的，无法真实展现事实的真相。 原告包园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多次提交证据，其在起诉时提交的证据为： 第一组（证据1-2）证明原告系杨明亲生母亲，且系杨明的唯一继承人。 1.母子关系证明； 2.（2017）浙杭证民字第7279号公证书。 第二组（证据3-5），证明账号为ｚｄｙ×××＠126.ｃｏｍ是杨明使用的邮箱。 3.邮箱认证信息； 4.2017年3月27日17时40分杨明发送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5.2017年4月21日9时37分杨明收到的邮件打印件。 第三组（证据6-28）证明杨明享有涉案文章《应用科技大学如何提升科研水平：德国的探索与实践》的著作权，是涉案文章第一作者。 6.2013年11月9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7.2014年4月24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8.2014年4月25日被告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9.2014年4月28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0.2014年4月29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1.2014年5月7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2.2014年5月8日赵凌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3.2014年5月9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4.2014年5月10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5.2014年5月16日被告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6.2014年5月27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7.2014年6月8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8.2014年6月9日赵凌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9.2014年6月29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0.2014年7月26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1.2014年7月26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2.2014年7月27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3.2014年7月28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4.2014年8月6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5.2014年8月27日被告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6.2015年1月21日被告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7.2015年1月21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28.2015年1月22日杨明发送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第四组（证据29）证明被告将杨明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章以其个人名义在《比较教育研究》（2016年第2期）上发表。 29.期刊原文。 原告包园局第一次提交的补充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1）证明杨明与ｌｉｎ×××＠163.ｃｏｍ的邮件往来共计498封。 邮件查询截图。 第二组（证据2-16）证明ｌｉｎ×××＠163.ｃｏｍ是被告一直使用的邮箱。 2.2011年9月29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3.2011年10月3日杨明发给被告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4.2011年10月19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5.2011年10月30日杨明发给被告的邮件打印件； 6.2011年11月8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7.2011年12月31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打印件； 8.2012年1月3日杨明发给被告的邮件打印件； 9.2012年4月30日杨明发给被告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0.2012年9月27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1.2012年7月25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2.2012年10月18日杨明发给被告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3.2014年3月31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4.2014年4月8日杨明发给被告的邮件及附件打印件； 15.2015年1月20日被告发给杨明的邮件打印件； 16.2015年6月8日杨明发给被告的邮件打印件。 原告包园局第二次提交的补充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1-16）证明杨明对涉案文章撰写、修改大量内容，其享有涉案文章的著作权，是涉案文章第一作者。 1-15.邮件附件比对文件； 16.涉案文章与2015年1月22日9时34分邮件附件比对稿。 第二组（证据17-20）邮件附件比对文件，证明被告对涉案论文的贡献远少于杨明。 第三组（证据21）证明ｌｉｎ×××＠163.ｃｏｍ大量发件IP地址显示为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ｚｄｙ×××＠126.ｃｏｍ的大量发件IP地址显示为浙江大学。 21.网页截图。 第四组（证据22-23）证明杨明至少于2017年5月9日前向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党委提交举报被告学术造假的材料，从未放弃涉案文章的著作权。 22.关于杨明身份及举报事件的说明； 23.关于证据22的情况说明。 第五组（证据24-30）证明原告系杨明亲生母亲且为其唯一继承人。 24.火化证明； 2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 26.母子关系证明； 27.户籍证明； 28.居民户口簿； 29.离婚协议书； 30.干部履历表。 第六组（证据31）证明杨明与被告有共同作品，二人学术领域相同或近似。 31.浙江大学学报刊载文章。 原告包园局另提交一份《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并向本院申请调取邮箱账号（ｚｄｙ×××＠126.ｃｏｍ、ｌｉｎ×××＠163.ｃｏｍ、ｚｈａ×××＠163.ｃｏｍ）的注册信息、实名信息及上述信息形成时间，并要求确认原告包园局查询邮件发件人IP信息方式的正确性以及根据IP信息查询邮件发件人实际地址的准确性和真实性，查询邮件发件人IP信息（115.238.80.25、115.238.80.26、115.238.80.27、210.32.148.213、222.205.27.212）的具体地址，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 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调查回函载明的用户URS注册信息显示：ｚｈａ×××＠163.ｃｏｍ的注册来自于山西运城联通IP地址，于2018年11月29日注册；ｌｉｎ×××＠163.ｃｏｍ的注册来自于浙江杭州电信IP地址，保密邮箱为一个QQ邮箱，用户出生日期为1977年6月23日，注册时间为2011年3月22日，上一次登录时间为2018年7月1日；ｚｄｙ×××＠126.ｃｏｍ的注册来自于浙江杭州华数IP地址，用户出生日期为1964年9月14日，注册时间为2006年7月7日。 针对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分别发表如下意见：原告包园局表示无异议，称ｚｈａ×××＠163.ｃｏｍ系笔误，其与本案无关，ｌｉｎ×××＠163.ｃｏｍ的注册地址经查询后为被告单位，该邮箱注册当日即与杨明有邮件往来；被告赵凌认为ｌｉｎ×××＠163.ｃｏｍ邮箱显示的用户出生日期与其不符，所涉QQ邮箱亦非属于被告，注册IP地址虽然显示为被告单位，但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并非杨明最后一次登录该邮箱，可也不能就此认定系被告邮箱，ｚｈａ×××＠163.ｃｏｍ并非被告使用的电子邮箱。 被告赵凌对原告包园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针对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被告对第一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针对第一组证据，认为涉案文章由被告独立完成，杨明并未参与，退一步讲，即使杨明确有参与，但涉案文章在其生前已被发表，杨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对著作权的放弃，杨明的继承人也无权要求继承涉案文章的著作权，针对第四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ｚｄｙ×××＠126.ｃｏｍ是否为杨明使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被告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6、8、12、15、18、20、24-2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文章系被告独立完成，杨明未参与，且ｌｉｎ×××＠163.ｃｏｍ并非被告邮箱，对第三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杨明给自己邮箱发送邮件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若为保存文件之用，被告可以合理怀疑ｌｉｎ×××＠163.ｃｏｍ是杨明自行申请注册后用来保存文件的邮箱。 2.针对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补充证据：被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针对第二组证据，被告除对证据10-1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ｌｉｎ×××＠163.ｃｏｍ并非其邮箱，证据9邮件附件中提及被告的邮箱为ｚｈａ×××＠126.ｃｏｍ，系被告一直使用的邮箱，证据10-16的邮件内容涉及被告与杨明之间的隐私，但与真实情况有出入，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达不到高度盖然性。 3.针对原告第二次提交的补充证据：被告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ｚｄｙ×××＠126.ｃｏｍ系杨明使用的电子邮箱无异议，但认为比对文件来源于电子邮件，而原告提交的23封关于涉案文章的电子邮件，其中4封邮件系杨明向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6封邮件系ｌｉｎ×××＠163.ｃｏｍ向杨明发送，其余13封邮件均为杨明发给其本人，包括杨明还将ｌｉｎ×××＠163.ｃｏｍ于2014年5月16日向其发送的文章毫无修改地又转发到杨明自己的邮箱里。邮件可以被删除，也可经筛选后提交法院，邮件附件中的文章来源不明，无法辨明撰写人员，仅凭电子邮件无法证明杨明参与涉案文章的写作，比对不具有任何意义；被告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有个别邮件显示发件人位于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无法证明ｌｉｎ×××＠163.ｃｏｍ系被告邮箱；被告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交证据22原件，证据23用以证明证据22，从内容上看，无法证明证据22已于2017年5月9日被提交给被告所在单位，在（2018）浙0192民初397号名誉权纠纷一案中，被告所在单位称于2017年9月才收到**举报材料；被告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针对第六组证据，被告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即使真实，杨明与被告的研究对象也不同，被告研究职业教育，杨明研究范围更广泛。 4.针对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出具的《证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不清楚签字人员具体身份，对内容真实性无异议，杨明最后一次在德国是2005年去德国基尔大学做访问学者，而涉案文章中使用的均为2008年至2013年的数据，且论文一般具有时效性，杨明在2005年做访问学者期间带回的数据不可能在涉案文章中使用，涉案文章参考的均为英文文献，写作时不需要以是否去过德国访学作为门槛。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告称系调取书写笔误与本案无关的邮箱账号信息，本院不再审查，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ｚｄｙ×××＠126.ｃｏｍ由杨明使用最终无异议，且对《证明》内容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明》内容及邮件使用情况、调查回函，本院对该电子邮箱注册人及主要使用者系杨明予以认定，至于《证明》中涉及杨明在德国访学的事实，因在涉案文章中除了2008-2013年的相关德国应用科技大学数据外，还有2003年之前的实施专项科研经费资助计划介绍等，杨明曾去德国访学的事实与涉案文章的创作之间仍可能存在一定联系，但仅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文章的创作是完全依赖于杨明的这段经历所完成。原告在庭审中能够演示登录ｚｄｙ×××＠126.ｃｏｍ，且对涉案电子邮件均能予以展示，本院对邮件往来记录及作为证据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ｌｉｎ×××＠163.ｃｏｍ是否系被告注册使用的邮箱，从调查回函来看，其注册人出生日期与被告不一致，亦无邮箱实名注册信息，虽然被告认可注册时的IP地址指向被告所在单位，但尚不足以认定邮箱注册人为被告，至于其使用者是否为被告，还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关于原告第二次提交的补充证据中的第三组证据，经原告当庭演示查找电子邮件中发件人IP地址的方法以及IP地址对应地理位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亦经核实确认原告指出的电子邮件中部分代码所涉IP地址为邮件发件人IP地址。被告称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9附件内容与被告当时撰写的文章除一些标题外未有其他区别，且亦确认杨明对涉案文章的前四稿均有保存，可知杨明确有至少与被告沟通过涉案文章的修改事宜，至于杨明是否参与涉案文章创作，是否享有著作权，以及是否为文章第一作者还有相关文章比对意见，另有原告是否能够享有涉案文章的相应著作权权利，仍需要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审查认定，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进一步阐述。至于投诉举报的相关证据，因《关于杨明身份及举报事件的说明》未有原件，其内容上反映中共浙江大学教育学院委员会知晓杨明实名举报被告学术造假一事，而另一份对该材料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虽有原件，但仅能证明浙江大学教育学院解释前述《关于杨明身份及举报事件的说明》原件已被杨明家属随举报材料一并提交给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纪委，仅就在案证据而言，无法知晓杨明是否确有举报被告学术造假以及杨明家属向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提交举报材料的时间和举报材料内容，退一步讲，即使杨明确有提出相关举报，但仍无法了解其举报具体内容，无法确认与涉案文章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其他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浙江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刊载《论普通高校十年扩招中经费投入的特征、问题及对策》一文署名为杨明和被告，对杨明的作者简介表述为“浙江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教育学原理、教育经济学、高等教育学研究”，对被告的作者简介表述为“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高职教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主要从事高等教育研究”，二人的学术研究领域有所重合。 被告赵凌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2018）浙0192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已对ｌｉｎ×××＠163.ｃｏｍ电子邮件相关内容不予采信。 2.通讯服务费发票，证明杨明电子邮箱绑定的电话号码属于被告，杨明已去世，仅凭电子邮箱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也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 3.涉案文章写作思路（附论文1-9稿及参考文献），证明涉案论文系被告独立完成。 4.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论文系被告独立完成。 原告包园局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为一审判决，尚未生效，原告已经就该案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认为另案一审法院对ｌｉｎ×××＠163.ｃｏｍ电子邮件相关内容的采信与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未提交原件，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杨明使用的邮箱个人界面显示的绑定手机邮箱为150****651×××＠126.ｃｏｍ，但无论通过何种方式，均无法获取中间隐藏的四位数字，无法认定系被告注册，即使确为被告所称的手机号码，杨明未绑定自己的手机号码并无不合理之处，也不影响杨明使用该邮箱；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告未提交原件，也未有任何信息能够说明被告出具该证据的具体时间，无法排除被告在近期才出具的合理怀疑，原告认可被告与杨明共同完成涉案作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涉案文章系被告独立完成；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明成文早于被告，被告一些说法自相矛盾，2014年4月28日的邮件系杨明发给自己，被告未能提供附件文章电子版，杨明将有关被告的事情统一发送给自己邮箱达到提醒汇总的作用是合理的，符合二人之间恋人身份关系，2015年1月22日所发邮件附件标注“2015年1月24日修改”，时间不符合不等同于捏造，按照被告设想，杨明在2011年创建邮箱与自己聊天，还故意到被告单位发送邮件模拟双方在异地聊天的情形，实难理解，而一边和被告谈恋爱，一边想着多年后打官司，更不符合常理，被告认可的ｚｈａ×××＠126.ｃｏｍ系由其使用，该邮箱与ｚｄｙ×××＠126.ｃｏｍ最后邮件往来为2010年7月12日，此后双方并未中断联系，不可能全部改用电子邮件以外的其他方式。 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8）浙0192民初397号案件经二审审理，已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如前所述，仅结合调查回函及ｌｉｎ×××＠163.ｃｏｍ注册信息而言，尚不足以认定邮箱注册人为被告。另从调查回函来看，ｚｄｙ×××＠126.ｃｏｍ邮箱注册信息未有150****651×××＠126.ｃｏｍ的相关情况，无法判断手机全号及归属，又鉴于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确认ｚｄｙ×××＠126.ｃｏｍ系由杨明使用，对其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3系被告对涉案文章从初稿至定稿的写作思路的书面说明，并附有多稿具体内容，系被告自行出具的内容，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每稿具体内容及其来源，无法审查其真实性，仅可供参考，但不能作为文章比对的基础，该书面说明载明“我在写作过程中并没有把每一份修改稿都保留下来，而且有很多稿件是直接在原告上面修改，都被覆盖了”，依本案讼争事实而言，从常理推断，此处“原告”并非包园局而系杨明，由此可见，被告确认杨明对涉案文章有参与度。证据4系被告单方陈述内容，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杨明给被告发送的与涉案文章有关的最后一封邮件时间为2015年1月22日，至涉案文章被发表于《比较教育研究》2016年第2期中，间隔约一年，两篇文章在论文逻辑结构、内容选取编排、分标题设置上有一定的相似性，部分表格数据基本一致，涉案文章属于学术论文，新增符合学术论文规范格式的摘要、关键词等内容，在具体文字运用和遣词造句上，两篇文章确有一定的差异性，据此尚无法判断杨明对于涉案文章是否进行实质性创作或者具体贡献程度如何。至于涉案文章著作权归属，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予以进一步认定，并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当事人及其他涉案人员身份情况 杨明原系浙江大学教育学院教授，主要从事教育学原理、教育经济学、高等教育学研究，曾于1998年、2005年两次赴德国访学。 被告赵凌曾就读于浙江大学教育学院，系该院博士研究生，在涉案文章发表时系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发展合作处副研究员。 2010年初，杨明经单位同事介绍与赵凌相识并开始正式交往。2015年8月14日，杨明与被告登记结婚。2017年4月27日，杨明与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同日登记离婚。2017年6月8日，杨明因罹患重症去世。 原告包园局系杨明与**的母亲，且系杨明的唯一法定继承人。 二、涉案电子邮箱注册使用及邮件往来情况 （一）电子邮箱注册使用情况 ｌｉｎ×××＠163.ｃｏｍ被注册于2011年3月22日，双方一致确认该邮箱注册时IP地址对应的地理位置为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用户的URS注册信息所显示的出生日期与被告情况不符。ｚｄｙ×××＠126.ｃｏｍ被注册于2006年7月7日，用户的URS注册信息显示出生日期为1964年9月14日，与杨明情况相符。 原告主张ｚｄｙ×××＠126.ｃｏｍ由杨明注册使用，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对此予以确认。 （二）电子邮件往来情况 1.与涉案文章相关的电子邮件往来情况 原告提交涉案邮件中共有23封与涉案文章有关，其中5封邮件系杨明通过ｚｄｙ×××＠126.ｃｏｍ向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6封邮件系ｌｉｎ×××＠163.ｃｏｍ向杨明发送，其余12封邮件均为杨明仅发给其本人。 杨明分别于2013年11月9日及2014年7月26日、8月6日及2015年1月21日、1月22日向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邮件。ｌｉｎ×××＠163.ｃｏｍ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5月8日、5月16日、6月9日、8月27日及2015年1月21日向杨明发送邮件。 2013年11月9日邮件附件名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的研究资料》，附件内容为资料查询方法及拟定题目、框架，并载明“我目前拟定的题目和框架建议如下，供你参考”。2014年4月25日邮件显示，附件为论文大纲的修改稿。2014年4月28日，杨明向ｄｙａ×××＠126.ｃｏｍ（原告确认系杨明邮箱）发送附件名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科研体制化初探（第一部分稿子）》的邮件，附件中文章标题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科研体制化的实践探索》，署名为被告。2014年5月7日，杨明向其本人邮箱发送邮件，内容载明“亲爱的赵凌……回来会后继续改文章……完善修改好文章，现在发给你，请你查收，希望你不要在收到后，把我的论文否定掉。谢谢您，老婆！”，附件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科研体制化的实践探索》一文。次日，ｌｉｎ×××＠163.ｃｏｍ向杨明发送邮件，系对前一邮件附件内容的修改稿。2014年6月9日邮件显示，附件中标题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科研体制化的推动力、途径、成效和发展趋势探析》的文章中载明“没有资料，整篇东西都是空洞的，不知所云，也谈不上是什么论文了！”2014年8月6日邮件内容载明“亲爱的赵凌……现将改好的论文发给您，请查收。别忘记给我回复……”。2014年8月27日邮件内容载明“还有一些关键的问题，希尽快尽力改好”。 2015年1月21日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给杨明的邮件显示，附件文章标题为《德国应用科技大学科研体制化的动力、途径、成效探析》，载明“总体的资料太牵强了，不足以作一篇有说服力的论文”。同日，杨明发送给ｌｉｎ×××＠163.ｃｏｍ的邮件附有对前一邮件所附文章的修改稿。次日，邮件标题为《数据及资料核对（修改后的文本，蓝色的是我修改过的2015-1-24）》，内容载明“亲爱的赵凌……表格发给您，请查收。杨明”。上述三封邮件附件文章标题一致。 2.电子邮件往来总体情况 上述两个电子邮箱在2011年至原告在本案中第一次提交补充证据时，共有498封邮件往来，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给ｚｄｙ×××＠126.ｃｏｍ的多封电子邮件IP地址经查询显示发件人位于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发件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13日、9月24日及2013年1月2日及2014年3月19日、3月31日、4月4日、5月8日、5月9日、6月9日。 2011年10月3日，杨明向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标题为《Re：2012年规划青年自筹经费项目申请书》的邮件，载明“亲爱的赵凌……现将教育部课题申请书发给你，请查收。请尽快阅读和反馈。深深爱你的人”，附件为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申请评审书。2011年10月19日，ｌｉｎ×××＠163.ｃｏｍ向杨明发送标题为《浙江大学文科科研项目参与证明》的邮件，附件显示为向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出具的相关证明电子版，载明“兹证明赵凌参与由杨明主持的……”，多处空格为空白内容。2012年4月30日，杨明向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标题为《赵凌社科联论文评奖申报表》，附件为申请者为被告的《浙江省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第七届青年社科优秀成果奖申报表》，其中学术评价情况一栏拟定的鉴定意见落款为浙江大学教育学系。2012年9月27日，ｌｉｎ×××＠163.ｃｏｍ向杨明发送标题为《杭州师范大学研究项目参与证明》的邮件，附件主要载明杭州师范大学人文社科处出具的被告参与相关研究项目的证明。2012年10月18日，杨明向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标题为《浙江省教育科学规划课题申请书（赵凌）》的邮件，载明“……今天将你要的课题申请书写好，并发给你，这是初稿……你要求我写文章和申请书，因为这些内容并非我最熟悉的领域，所以写起来不免缓慢一些……”，附件为课题负责人为被告的研究课题申报、评审表。2014年3月31日，ｌｉｎ×××＠163.ｃｏｍ向杨明发送标题为《Re：子课题负责人表格（赵凌）》的邮件，附件内容为被告作为课题组主要成员情况及学术研究成果介绍等。上述两个邮箱之间另有多封涉及装修、婚宴宾客名单和情感交流为主要内容的邮件往来。 三、涉案文章发表情况及其他事实 北京师范大学主办的《比较教育研究》（2016年第2期，总第313期）刊载涉案文章，即《应用科技大学如何提升科研水平：德国的探索与实践》一文，署名作者为被告，作者简介为“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发展合作处副研究员，教育学博士”。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于2017年9月以其个人名义向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举报被告一稿多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文章《应用科技大学如何提升科研水平：德国的探索与实践》的内容及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文字作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争议邮箱的使用者是否为被告；二、涉案文章是否为杨明与被告共同创作的合作作品以及杨明是否为第一作者；三、原告是否享有继承人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一，从ｌｉｎ×××＠163.ｃｏｍ的注册信息来看，因邮箱并未进行实名注册，用户出生日期与被告不符，且被告否认其系注册人，实难认定邮箱的注册人系被告。结合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为该邮箱的使用人，现作如下评析： 首先，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ｌｉｎ×××＠163.ｃｏｍ发送给杨明的多封电子邮件IP地址经查询显示发件人位于浙江同济科技职业学院，与被告所在单位一致。其次，2011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双方之间有6封基本以被告作为主体身份的与其个人息息相关的学术类申报材料、证明、个人学术情况表，其中ｌｉｎ×××＠163.ｃｏｍ向杨明发送的为3封，且从6封邮件内容来看，杨明称其为被告提供上述内容的初稿或者修改意见。最后，虽然原告未予完全展示双方之间多年来的共计498封电子邮件全部内容，但从其已提交的电子邮件内容可知，涉及装修、婚宴宾客名单和情感交流，这与双方之间恋爱结婚的真实状态相符，虽然被告称其中涉及个人隐私部分与实际情况有出入，但考虑到邮件往来系一种沟通方式，一方在当时情境所作的文字表述纵使较为主观也可以理解，更何况被告并未完全否认邮件中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即使否认部分内容，也没有举证予以反驳。简而言之，涉案争议邮箱收发的相关邮件内容所反映的工作、生活、情感交流情况以及部分邮件发件人地理位置均指向被告相关信息，且有一定的时间跨度，具有可信度。至于被告所称杨明时有将其发送给ｌｉｎ×××＠163.ｃｏｍ的邮件一并发给其自己的邮箱或者单独发给自己，本院认为，此为个人使用邮箱习惯问题，不影响上述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认定涉案文章著作权归属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属于合作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由此可见，所谓合作作品，应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构成要件：1.参与创作的主体是两人以上（包括两人在内）。这里的“人”包括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等。2.主体之间具有共同参与和完成作品的合意。合意的形式可以是书面或者口头达成。3.主体必须对作品具有实质创作行为，不包括辅助性劳动或者仅为提点、指导、参与意见等非实质创作行为。 共同创作的意图在合作作品的认定中是关键因素，合作作者主观上具有共同创作的意图是形成合作作品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在被告明确其为独立创作且否认与杨明共同创作的前提下，因杨明已去世，结合原告的诉讼主张，杨明与被告之间就创作前或者创作过程中具有共同创作完成一个作品及成为合作作者的意图，特别是杨明作出共同创作的意思表示，但此要件事实尚真伪不明，应由主张请求权存在的一方即原告承担结果责任。原告与**作为杨明近亲属，在庭审中表示无法了解和获悉杨明在发送邮件时的心理状态。一方面，从在案证据不难发现，双方互相发送的与涉案文章相关的电子邮件有11封，时间跨度为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值得注意的是，2014年4月24日，杨明向自己发送一封与涉案文章有关的邮件，次日，被告向杨明发送邮件，内容为对前述邮件附件的修改稿，发送时间为2014年5月7日、5月8日的涉案邮件亦有类似情形。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另有其他交流涉案文章的方式，涉案邮件往来仅为沟通方式之一，不足以完全反映双方之间就涉案文章的沟通过程。杨明在2014年4月28日发给自己的邮件中所附文章署名为被告，此后双方邮件往来的文章均未有署名。被告在2014年6月9日、2015年1月21日发给杨明的邮件中均表明其不满意邮件附件文章质量，认为达不到论文应有要求。涉案文章被发表时距杨明向被告发送的最后一封与涉案文章有关的邮件已有1年，两篇文章从标题、内容、论文格式各方面均有所区别。涉案邮件所反映的修改沟通过程，恰能体现被告对作品具有控制性的权利。另一方面，从杨明的行为来看，结合双方此前邮件内容，比如杨明于2011年10月30日在发送给被告的邮件中表述“我为你的事情是尽心尽力的。那天我将教育标准的论文发给你，我喜欢得到你的表扬呢。毕竟这一论文是我主动给你写的。你要知道写一篇论文是多么不易的事情啊？现在我们俩的关系在顺利地推进，我们也该齐心协力，办好我们自己的事情……”，这说明杨明在二人恋爱期间曾表明其自愿帮助被告创作文章，但非共同创作的意图。易言之，二人在涉案文章发表前经历了从恋爱阶段到走进婚姻，杨明婚前给被告发送的许多电子邮件中均饱含其真挚爱慕之情，以及二人时有争吵后的悔改之心，鉴于二人之间从恋人关系发展为夫妻关系，杨明在学术领域较之被告有更深入研究，其愿意主动帮助被告修改文章无可厚非，也属人之常情。退一步讲，结合被告在其提交的证据中所称“有很多稿件是直接在原告上面修改”，杨明确实对涉案文章的创作过程付出一定努力，亦有实质创作行为，但仅就在案证据来看，虽然原告称杨明在生前向有关单位投诉举报涉案文章第一作者相关事宜，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杨明未在创作过程中就涉案文章著作权提出意见和要求，而在涉案文章被发表之后一年多内，亦未有证据显示杨明在世时对文章署名权及其他著作权权利提出异议，加之杨明最后发给被告的修改稿与被发表的涉案文章之间仍有明显的差异，从杨明表现的客观行为来看，不足以否认二人之间就涉案作品并未形成共同创作的合意的事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涉案作品署名情况，其并非杨明与被告共同创作的合作作品，被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诉请确认杨明为涉案文章的第一作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原告作为杨明唯一法定继承人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院对其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包园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包园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 翀 审 判 员  蓝仙明 人民陪审员  王淑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