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32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关福，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群众，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2011年7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0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熙俊，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群众，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2009年8月24日因犯绑架罪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3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林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熙林，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群众，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丽婵，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昌军，男，199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群众，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凝，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路，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群众，户籍地四川省蓬安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彭绪德，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凯，男，199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群众，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2016年4月2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5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伟，男，1991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群众，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高峰，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亮，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群众，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2009年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饶文博，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关俊（乙），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刘雅莉，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杨关福、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分别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16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关福、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各上诉人、审阅相关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5年始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杨关福纠集被告人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及“郑蛟”、黎胜念、“老谭”、“小平”、“王林”、“小东北”、“阿兵”、“阿兵弟”（均另处理）等人，杨关俊（甲）（另案起诉）纠集陈某3、杨某2、兰付、肖某、王某3、宋某（均另案起诉），陈某4（另案起诉）纠集付良玉、朱某3、王某4、王想（均另案起诉），在本区汀沙村北大街三巷、四巷、五巷，二大街六巷、十一巷、十三巷，富源大街三巷、六巷，北大街梁李巷、梁李巷一横等地，分别组织卖淫女卖淫，攫取非法利益。为攫取更多非法利益，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等人形成团伙，统一卖淫“规矩”，为卖淫女看风时，互相通风报信；遇到与嫖客有纠纷时，在场团伙人员共同解决，乃至殴打嫖客；为避免团伙卖淫事情被曝光，遇到疑似拍录视频的路人时，在场团伙人员强行拿走手机删除视频，并殴打拍摄视频者。该团伙人员依仗人多势众，并持有刀具、砍斧、棍棒等工具，在汀沙某内肆意妄为，横行霸道，无顾村委、治安队的正常治理，甚至殴打治安队员、通过毁坏村公共设施挑衅村委。该团伙通过有组织地实施组织卖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和社会治安稳定，致使当地群众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亦不敢控告、举报，逐渐形成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组织者、领导者，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陈某3、杨某2、兰付、王某3、肖某、付良玉、朱某3、“郑某”、黎某2、“老谭”、“王某2”为积极参加者，王某4、宋某、王想、“小平”、“小东北”、“阿某1”、“阿某1弟”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和人口信息查询，管制刀具认定书，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手机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刘某坤、刘某辉、刘某光、刘某财、刘某基（甲）、证人李某1、刘某基（乙）、刘某能、刘某开、刘某尧、邓某1、刘某波、黄某1、曾某、刘某深、陈某1、黄某2、熊某1、刘某中、黄某3、李某3、黄某4、兰某、黄某5、王某1（甲）、周某1、刁某、刘某秋、黎某1、石某1、赖某1、邓某2、农某1、刘某玲、陈某2、李某4、梁某、辜某1、于某1、朱某1、邓某3、胥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同案人兰付、王想、陈某3、宋某、杨某2、朱某3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被告人杨关福、杨熙林、郑昌军、唐路、唐伟、杨关俊（乙）的供述及辨认材料等。二、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犯罪事实（一）组织卖淫1.2013年9月始，被告人杨关福在汀沙某组织卖淫女赖某1等人卖淫。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杨关福先后纠集被告人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及“郑蛟”、黎胜念、“老谭”、“小平”、“王林”、“小东北”、“阿兵”、“阿兵弟”、“大秦”、“阿彪”（均另处理）等二十几名男子，由杨熙俊负责管理；杨熙林、郑昌军、“郑某”等人负责在微信群里安排卖淫女上下班、指挥卖淫女躲避巡查，为卖淫女看风、提供保护等；唐伟、唐路、邓凯、王德亮、杨关俊（乙）及黎某2、“老谭”、“小平”、“王某2”、“小东北”、“阿某1”、“阿某1弟”、“大秦”、“阿某2”等人负责为卖淫女看风、提供保护等，以在,二大街十一巷、十三巷，富源大街三巷、六巷租赁的出租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黎某1等十几名卖淫女卖淫，并从卖淫女卖淫所得提成30%。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人赖某1、邓某2、农某1、黎某1、刘某玲、黄某6、陈某2、刘某秋、李某4、石某1、辜某1、邓某3、文某1、胥某1的证言，同案人陈某3、宋某、陈某4、王想的供述，被告人杨关福、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的供述，辨认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等。2.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杨关俊（甲）先后纠集被告人陈某3、杨某2、兰付、肖某、王某3、宋某，由杨关俊（甲）、陈某3、杨某2负责管理、为卖淫人员看风、提供保护等；兰付、王某3、肖某、宋某等人负责为卖淫人员看风、提供保护等，以在梁李巷、梁李巷一横、北大街五巷租赁的出租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刘某兰、王某1（乙）、石某1、杨某1、梁某等卖淫人员卖淫，并从卖淫人员卖淫所得提成30%。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乙）、刘某兰、梁某、杨某1、石某1、刘某秋、文某2、邓某4、胥某2、朱某2、辜某2的证言，同案人王想、杨关俊（甲）、陈某3、宋某、兰付的供述，被告人杨关福、唐伟、杨关俊（乙）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材料，监控视频，电子数据等。3.2015年至2017年7月10日，陈某4先后纠集付良玉、朱某3、王某4、王想、于某2等人，由付良玉负责管理、在微信群安排卖淫女上下班；朱某3、王某4、王想及于某2（另案起诉）等人负责为卖淫女看风、提供保护等，以在、二大街六巷租赁的出租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刘某秋、刁某、“心怡”、“美美”、“小王”、“小七”、“小杨”等卖淫女卖淫，并从卖淫女卖淫所得提成30%。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刁某、刘某秋、黎某1、辜某1、朱某1、文某1、胥某1、邓某3、王某1、于某1的证言，同案人兰付、陈某3、付良玉、朱某3、王想的供述，被告人杨关福、杨熙林、杨关俊（乙）的供述，辨认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微信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材料，现场监控视频，电子数据等。（二）聚众斗殴2017年3月3日1时许，李某2等十几名男子去到本区市桥街汀沙村二大街汀沙祠堂附近，欲殴打杨熙林，杨熙林、杨熙俊逃离，唐伟被殴打。其后，杨熙林电话告知杨关福，杨关福遂电话告知杨关俊（甲），并纠集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伟、邓凯、唐路、杨关俊（乙）、王德亮、兰付及几名男子去到汀沙祠堂附近与对方争执，后手持砍刀、木棍等工具对对方男子进行追打。杨关俊（甲）接到杨关福电话后持刀前往汀沙祠堂，去到时被公安人员发现并抓获。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刘某玲、黄某7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同案人杨关俊（甲）、宋某的供述，被告人杨关福、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杨关俊（乙）的供述及辨认材料，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三）寻衅滋事1.2017年4月20日2时许，陈智健、王仁俊等人在本区市桥街汀沙村梁李巷为卖淫女看风时，因怀疑路过的被害人苏某1对卖淫女进行拍照，遂要求苏某1删除视频并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苏某1逃跑，陈某3、王某3及在附近的肖某、杨熙林、郑昌军等共7、8名男子追上被害人并拳打脚踢，期间，陈某3持刀将苏某1臀部捅伤，肖某多次抓起自行车砸被害人苏某1，直至被害人苏某1被打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1的陈述，证人莫某、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现场监控视频，同案人陈某3的供述，被告人杨熙林、郑昌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伤）字[2017]008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等。2.2017年5月13日22时许，被害人孙某1在本区市桥街汀沙村梁李巷招嫖时与卖淫女发生纠纷，随后被杨关俊（甲）、陈某3、肖某、兰付等7、8名男子追打至，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情属轻微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1陈述，同案人兰付的供述，辨认笔录，医院检查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材料，监控视频等。3.2017年5月25日22时，杨关俊（甲）酒后站在中间，被害人辛某刚好驾车经过按喇叭提醒其让开，杨关俊（甲）去到驾驶位车外推打被害人辛某，随后陈某4、陈某3、宋某、杨某2、杨熙林、兰付、王某4、王想等十几名男子围着被害人的小汽车，期间，杨关俊（甲）、宋某、陈某3、兰付持木棍、拳脚继续殴打被害人辛某。杨关俊（甲）等人停手后，被害人驾车离开至治安岗，杨关俊（甲）、陈某3、王想等人追上继续殴打被害人，杨某2则脚踢被害人的小汽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辛某的伤情属轻微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辛某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刘某戊的证言，同案人陈某3、杨某2、宋某、王想、陈某4供述及辨认材料，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7］01117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4.2017年5月29日1时许，肖某在横附近为卖淫女看风时，认为治安员李某1在附近停放摩托车影响其等人，遂殴打李某1。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同案人王想的供述，证人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朱某3辨认视频截图，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材料，监控视频等。5.2017年6月1日17时许，一名男子在招嫖的卖淫女黎某1后就离开，在附近看风的杨熙林、郑昌军、杨关俊（乙）追上该名男子并对其拳打脚踢。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郑昌军、唐伟的供述，证人黎某1的证言，辨认材料等。6.2017年6月26日22时许，王某3在汀沙某梁李巷为卖淫女看风过程中，因怀疑一名路人拍摄卖淫女视频，叫上4名男子追上该名路人，拿走手机查看并殴打该名路人。其后，王某3又在梁李巷看风过程中，与一名醉酒路人发生争吵后拳脚殴打该名路人。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监控视频，同案人朱某3辨认现场监控视频中的王某3等。7.2017年7月2日凌晨，汀沙某治安队将肖某及一名卖淫女以涉嫌卖淫扭送派出所，陈某4得知后前往汀沙某委要人而不得，遂损毁入口治安亭起落杆。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坤、刘某能的证言，同案人朱某3、陈某4的供述，视听资料（聊天记录）等。8.2017年7月1日17时许，一名男子在子与卖淫女发生争执，在王想及“郑某”、“阿某2”将该名男子拉出二大街拳打脚踢，直至该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不动为止。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监控视频，同案人王想的供述，被告人唐路、郑昌军、唐伟、邓凯的供述，辨认材料等。9.2017年7月2日15时14分许，一名男子在汀沙某二大街附近与卖淫女发生争执后走到二大街，其后，在附近看风的杨熙林、郑昌军、邓凯、唐路、“郑某”等7名男子收到信息后去到二大街殴打该名男子。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唐路、郑昌军、邓凯的供述及辨认材料等。10.2017年7月2日15时37分许，一名男子在汀沙某二大街附近与卖淫女发生争执后走到二大街，其后，在邓凯追上该名男子，将该名男子打倒在地。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唐路、郑昌军、邓凯的供述及辨认材料等。11.2017年7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韩某1在嫖娼时与卖淫女发生嫖资纠纷，在附近的看风的朱某2（另案起诉）与陈某4、朱某3等人遂对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强迫被害人韩某1支付嫖资人民币1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人兰某、周某1的证言，同案人朱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材料，监控视频等。针对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各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部分（一）关于组织特征。经查，综合本案多名村组织及治安队成员、团伙所组织的卖淫人员及其他村民、个体经营者等证人的证言，同案人作为团伙成某关于组织内部架构及分工的供述，并结合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户籍证明等客观证据进行印证，足以证明该组织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组织领导，主要按重庆巫溪籍同乡为纽带，各自发展下属成某，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一方面，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三个犯罪团伙，多是以同乡或亲属关系为纽带，纠集人数较多，多有前科劣迹，骨干成某相对固定，长期盘踞汀沙某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表面上不同团伙之间互相独立，但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三个团伙均有统一的组织卖淫规矩；按汀沙某街道互相划分地盘；三个团伙成某在组织卖淫期间均参与看风并共同处理纠纷；不同团伙之间会互相共享情报；有时还互相借用卖淫场所；陈某4、杨关俊（甲）闹事后，杨关福有帮忙善后；杨关俊（甲）被抓后陈某4有找看守所人员帮忙照顾；杨关俊（甲）有让陈某4带其二人手下帮忙处理纠纷；杨关福有联合杨关俊（甲）一起组织人员聚众斗殴；杨关俊（甲）团伙成某和卖淫女被抓后陈某4有报复村组织；杨关福提前收到收网消息后有电话联系杨关俊（甲）等事实，均显示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三个团伙之间实质上联系紧密，共同垄断并维护汀沙某的非法卖淫行业，组织规模及稳定性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另一方面，各团伙内部亦具有明确的组织领导和层级分工。陈某4作为组织、领导者，由其妻子付良玉管理卖淫女并收取“台费”，聘请朱某3充当打手，王某4、王想各自带卖淫女卖淫并上缴“台费”；杨关福作为组织、领导者，主要由其儿子杨熙俊、杨熙林进行管理并收取“台费”，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等人听取其等人安排分工协作；杨关俊（甲）作为组织、领导者，陈某3、杨某2、兰付、肖某、王某3等人作为积极参加者，宋某等人作为一般参加者均需要听从其指挥安排并及时将收取的“台费”上缴。而且，团伙内部除上述内部参与人员的组织领导外，还会对所属卖淫女进行严格控制管理，并通过微信等方式统一上下班，统一收取卖淫女30%卖淫所得（台费）作为保护费；对不愿意继续卖淫的女孩，团伙成某通过用辣椒水喷、用棍子打或控制经济等手段强迫其就范，足以证实该组织结构性及严密性方面亦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二）关于经济特征。经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扣押物证等客观证据，以及团伙所组织的卖淫人员的证言及同案人关于收取“台费”、支付工资的供述，足以证明以下事实：首先，该组织通过打手看风等方式维护其特殊的卖淫规矩并对抗检查，使卖淫女能在犯罪组织的保护下短时间内多次卖淫以获取大量经济利益，通过增加卖淫女数量不断扩大组织卖淫规模，后以收取卖淫所得30%（台费）保护费的方式大量敛财。其次，在案证据证实该经济利益逐层汇聚至组织领导者或管理者进行管理、支配，组织领导者以此租用卖淫场所并向参与看风或作为打手的参加者支付工资，使该组织在大部分成某均无正当职业或收入的情况下亦能聚敛财富，并逐渐扩张其势力范围。因此，该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开展组织卖淫活动攫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三）关于行为特征。经查，据在案证据证实，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犯罪组织在盘踞汀沙某期间，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且在犯罪过程中多次以暴力、胁迫手段进行，严重干扰、破坏了汀沙某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具体表现在：1.大量组织卖淫，使村内卖淫活动成行成市，严重影响村民生活秩序及治安环境；2.多次组织看风人员或打手对嫖客、路过拍摄的行人进行殴打、围攻，破坏村治安秩序；3.通过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对发生轻微纠纷的路过车辆或行人进行威胁、警告；4.威胁房东强行租用房间供卖淫女卖淫，破坏村内正常租房秩序；5.无视村组织管理秩序，针对村组织设施及治安队成某进行打击报复；6.成群结队持械在大街马路上招摇闹事、讲数谈判或醉酒滋事，严重影响村民生活秩序及生命健康。综上，足以认定该犯罪组织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四）关于危害性特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犯罪组织，互相划分势力范围，非法控制绝大部分汀沙某的非法卖淫行业：1.有多名村治安队成员、卖淫女、其他证人的证言以及同案人的供述均证实该犯罪组织实际已垄断汀沙村卖淫市场，其他人员需经同意才能进入汀沙某卖淫，归属各犯罪团伙的卖淫女还要受团伙的控制管理并缴纳“台费”；2.该组织通过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通过威胁、强迫等手段破坏村内正常治安秩序和租房市场，使村民、个体经营者、房东等敢怒不敢言，即便合法利益受损亦不敢举报、控告；3.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长期进行望风侦察、通风报信、打击报复行为，多次干扰、破坏村委或公安机关的治安检查措施，甚至公然对抗抢人，致村组织或公安机关的正常治安管理职能不能正常行使。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该犯罪组织已经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且四特征内在表现相互联系，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二、关于具体犯罪部分各被告人分别参与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有在案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等租赁出租屋作为卖淫场所，通过微信等对卖淫女上下班、交纳“台费”进行管理，以及有组织的看风、通风报信、为卖淫女提供保护等，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犯组织卖淫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而本案被告人针对卖淫女以外的人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亦不被其组织卖淫的行为所吸收，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另外，杨关福、杨熙俊等人对组织卖淫及唐伟等人对协助组织卖淫控罪的异议。经查，本案有多名卖淫女指证被告人对其实施控制和管理，包括强迫卖淫、制定规则、规定上下班时间、确定卖淫提成比例等；被告人、同案人对杨关福等被告人通过控制和管理女孩子卖淫赚钱的事实亦供述在案。公诉机关是根据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地位分别作出指控，证据确凿充分，故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杨熙俊等认为在聚众斗殴中其一方是受害者、对控罪有异议。经查，双方是因琐事引起的报复打斗，虽被告人一方某被打，但被告人立即聚集众人对峙，蓄意对抗，并持刀、棍追打，造成事发地现场极其混乱、恐慌，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提出对方动手在先、是受害者的辩解并不影响该罪的构成。对于被告人杨关福辩解不应对其他人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关福作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之一，制定了规则由下属的参加者负责实施，其他人的寻衅滋事行为目的是为维护该组织的有效管理和稳定。我国法律亦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当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此被告人杨关福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德亮及其辩护人对聚众斗殴控罪提出异议。经查，被告人杨熙林、邓凯、唐伟、杨关俊（乙）均指证被告人王德亮有持刀参与斗殴，监控视频亦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唐伟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卖淫和聚众斗殴控罪有异议，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对于第5宗寻衅滋事的指控，其中杨熙俊、王德亮、唐路、邓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没参与殴打的意见。经查，对上述被告人的指控有同案被告人或者证人的单个指证，但其描述的经过并不详细、肯定，监控视频也未能清楚反映案发经过，而上述被告人均否认有参与殴打，故公诉机关的指控未能做到证据确凿、充分，上述被告人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关福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熙俊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熙林、郑昌军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路、邓凯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关福、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关福、杨熙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关福、杨熙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熙林、郑昌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杨熙林、郑昌军应当减轻处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扣押被告人非其名下的小车、摩托车、银行卡属于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另行依法处理。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关福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二百万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二百万元和罚金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熙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三十四万元。三、被告人杨熙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郑昌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唐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六、被告人邓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七、被告人唐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八、被告人王德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九、被告人杨关俊（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十、扣押被告人杨熙林的小车（车牌号：粤Ｆ×××××，日产牌）、唐伟的小车（车牌号：川Ｑ×××××，本田牌）、王德亮的小车（车牌号：粤Ｙ×××××，本田雅阁）各一辆、以及本案被告人的手机、手表戒指及现金等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长刀、折叠刀、砍斧、仿真枪、辣椒水等物品予以没收销毁。上诉人杨关福上诉称：1.其不认识其他人，认定其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错误，认定其构成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适用错误。2.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一，指控的寻衅滋事期间，其不在番禺，没有参加寻衅滋事行为。第二，本案寻衅滋事都是因为卖淫纠纷而引起，属于组织、协助卖淫的包含行为，再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属一事二罚的重复评价。第三，十一单寻衅滋事行为中，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的只有1、3、4、8、9、10六单，另外五单没有指控，一审判决全部认定其参与错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关福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予以认同，但不能据此就认定其应对每个具体犯罪都要承担首要责任或最高刑罚，否则就违背了罪刑相适应原则。2.杨关福没有策划和指挥11宗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也没有具体参与，没有造成人员重大人员伤害及重大财产损失，原判量刑过重。3.聚众斗殴罪起因是另一方欲殴打本案被告一方，被告召集人员前去殴打时即被公安抓获，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杨熙俊上诉称：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其只是协助父亲杨关福管理安排卖淫女上班的房子和帮忙看风。2.聚众斗殴罪部分。其是因为父亲被人打了，才会拿刀去吓唬对方。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杨关福等人并没有与陈某4、杨关俊（甲）组织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杨熙俊帮父亲杨关福管理卖淫所承租的房间，收取台费，但不足以认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第一，关于组织特征。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团伙相互独立，三团伙没有固定的组织形式，日常活动没有紧密联系，各自有放风和处理与嫖客纠纷的人员，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为一个整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将杨关福等人与另两团伙的行为区分开来。杨关福团伙没有组织名称，成某不固定，没有成某共同遵守的组织规则，组织形式上没有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第二，关于经济特征。陈某4、杨关俊（甲）等人的收益与杨关福等人无关；杨关福、杨熙俊等人没有给郑昌军等人支付工资，仅租用房屋提供给卖淫女使用，收取30%台费后，剩余的70%由卖淫女及其男友共有；杨关福团伙也没有利用收益扩大卖淫范围、人数和势力范围，因此，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关于行为特征。杨熙俊及其所谓成某实施暴力、威胁行为均是针对特定的嫖客，目的是处理嫖客与卖淫女的纠纷，不针对当地村民及房东，不应将陈某4、杨关俊（甲）两方某实施的行为来评价杨熙俊等人，杨熙俊等人的行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四，关于危害特征。卖淫行为属于违法行为，不存在所谓的“实际已垄断汀沙某卖淫市场”；卖淫女不受杨熙俊等人的控制和管理，杨熙俊等人对卖淫女收取“台费”是作为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和通风报信防止被抓的费用；杨熙俊等人的行为并没有针对村民，望风、通风报信不足以致使村组织或公安机关的治安管理不能正常行使，没有严重到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特征。2.组织卖淫罪部分。杨熙俊仅提供房屋供卖淫女卖淫和微信通风报信，控制、管理程度较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3.聚众斗殴部分。杨熙俊不是积极参加人员，也未对被害人动手，请求考虑其实际行为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杨熙林上诉称：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证人证言均不完全属实，有夸大其词和与事实不符的说法，直接影响了本罪的定罪。其在卖淫团伙中只参与通风报信，没有组织卖淫行为，在出租屋恐吓、殴打管理人员、破坏公共设施都与其无关，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2.聚众斗殴罪部分。其是在被害人纠集多人对其和杨熙俊、唐伟殴打后，被迫还击自卫，是偶发事件。父亲杨关福已向被害人赔偿了2000元并达成和解，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熙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上诉人杨熙林主要参与协助杨关福为首的组织卖淫团伙看风和保护卖淫女，本案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根据有利被告人原则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3.恳请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的量刑原则规定，结合杨熙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建议对其改判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郑昌军上诉称：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其只是杨关福雇来从旁协助卖淫，是“看风的”，没有组织女孩子从事卖淫活动，不是黑社会组织。2.聚众斗殴罪部分。聚众斗殴是外面的人过来要打其等人，其等出于自卫而发生了聚众斗殴，事后也已协商好了，不属情节严重。因此，请求二审给予其公平、公正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组织卖淫罪部分。上诉人郑昌军参与时间短，没有组织、指挥行为，只是当常德空余时间才受雇佣望风和帮忙保护卖淫女不被欺负等行为，原审法院仅凭其是杨某3的外甥就主观认定其地组织卖淫的实施者与事实相违背，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寻衅滋事罪部分。本案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多是因卖淫纠纷而起，而协助卖淫的行为中包含了充当保镖、打手等行为，因此，郑昌军的寻衅滋事行为与协助卖淫行为存在竞合，应择一罪量刑，原审法院再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于一事二罚。3.郑昌军一直如实供述，积极配合调查，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请求对郑昌军从轻改判。上诉人唐路上诉称：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其和杨关福、陈某4、杨关俊（甲）之间没联系，没有资金往来，没有利益关系，其也没有参与破坏村设施、殴打治安人员和操纵基层政权等，最多只能算恶势力，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其经朋友介绍带女友到杨熙俊那里上班，把女友每天卖淫所得的30%交给杨，其没有强迫、威胁女友卖淫，也没有为他们招募、运送卖淫人员，也没看见和获得工资，被抓后其如实供述卖淫事实，原判量刑过重。3.聚众斗殴罪部分。其只是把对方吓跑，没有打伤对方，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公正判决，对其从轻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唐路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证明唐路等人欺压百姓的证据不足，他们的行为不具有暴力性、胁迫性的行为特征。唐路等人因为协助卖淫而纠合在一起，本案发生的几起寻衅滋事行为性质都是围绕卖淫一事的打超时不加时和不戴安全套的嫖客以及调戏他人和对卖淫女进行拍照的特定人员，其范围没有涉及普通老百姓；至于本案中的聚众斗殴更是特定人员之间的行为，也不涉及老百姓；另外，本案因停摩托车一事发生纠纷中涉及个别保安人员更是个别事件。第二，唐路等人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本案中，唐路等人没有共同财产，从事组织卖淫得到的钱都分到个人。第三，唐路等人只是合作关系，不具有“称霸一方”的危害特征。他们之中没有组织领导者，只是由杨关福一方提供房屋，唐路一方所带卖淫女在房中卖淫，唐路在其中望风，后将嫖资交给杨关福的儿子。2.聚众斗殴罪部分对唐路量刑过重。本案是对方带十几个人过来先动手打人，对方有过错；唐路不是召集人，赶过去冲突已发生，其也没有打对方的人，是从犯。3.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对唐路量刑明显过重。唐路只带女朋友一个人从事卖淫行为，对其他人带卖淫女卖淫的行为不应负责。上诉人邓凯上诉称：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其2017年年初才到番禺，到被抓总共才四个月，原判量刑过重。2.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其参与时间较短，只是望风和保护卖淫妇女，对组织中有未成年人卖淫一无所知，没使用暴力强迫卖淫，也没从中获利，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3.聚众斗殴罪部分。是对方故意攻击且拿刀殴打了与其一起的人，其方出于防卫才发生斗殴行为，原判量刑过重。4.寻衅滋事罪部分。寻衅滋事是因处理嫖客与小姐的纠纷而起，应并在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单独定罪。5.对其罚金18万元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上诉人邓凯寻衅滋事罪的行为均是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中发生的，是为了解决嫖客与卖淫人员的纠纷，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手段，属牵连犯，应择一重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2.邓凯参与犯罪组织时间短，且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3.邓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伟上诉称：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其是帮刘惠玲介绍卖淫地点而于2016年9月底到沙汀，时间较短，其知道被拉进的微信群是通知上下班的以后，就将该群屏蔽了，不属积极参与；其没听取任何人安排，也没参加过组织活动，除参与打过嫖客两次和看到他人打过三次外，其他行为均没参加。因此，请求对本罪予以改判。2.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其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3.聚众斗殴罪部分。鉴于是其被被害人殴打在先，杨关福等人并非其纠集而来，事件也没造成人员受伤，因此，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唐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唐伟和同案被告人均是老乡和从事非法卖淫活动的变通团伙，黑社会性质组织“四个特征”不明显。2.聚众斗殴罪部分。唐伟是被李某2等十几名男子殴打的受害者，其行为只是正当防卫。上诉人王德亮上诉称：1.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其与杨关福团伙没有成立仪式，没有对村生活形成影响，没有对行业经营形成垄断，没有插手经济纠纷，没有强买强卖干扰他人生活，其参与打人及发治安人员出现的信息给杨熙俊只是感激他曾经的帮助，所以，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部分。2.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其只是感激杨熙俊的帮助才长时间跟他一起玩而出现在市场和巷子里，不是帮这伙人望风或打嫖客等，协助卖淫就帮卢某怡交了一天的台费，对其判五年的量刑过重。3.聚众斗殴罪部分。其只是听到争吵而下楼，听说杨熙俊这伙人中有人被打了，共就跟着他们地起去了祠堂，并没有人指认其拿刀打人，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4.其粤Ｙ×××××本田雅阁车不属于作案工具，请求判处归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聚众斗殴罪部分。上诉人王德亮不是组织者，是受同案人召集而前往，其到场后也无直接伤人，只是起一定的撑场帮助作用，系从犯。2.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王德亮参与时间不长，是偶尔协助杨熙俊充当小混混和望风等，处于被指挥、安排的角色，系从犯。另外，王德亮只是让女朋友一人参与卖淫，也无造成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不符合“情节严重”的加重处罚情形。综上，一审判决量刑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关俊（乙）上诉称：1.其参与犯罪不足五个月，是受老乡杨熙俊指使帮忙看风和处理卖淫女和嫖客的纠纷，充当帮手角色，只参与了1次聚众斗殴，也没获得工资和非法利益，因此，原判把其当作骨干和积极分子并以情节严重来量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量刑过重。2.聚众斗殴罪部分。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杨熙俊叫去祠堂，其只是在地上捡了一个刀套，没有追打和伤害任何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属初犯、偶犯，家中还需要其赡养父母和抚养儿女。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相应调低罚金的数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协助组织卖淫罪部分。上诉人杨关俊（乙）参与协助杨关福卖淫犯罪不足五个月，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杨关俊（乙）只是帮忙望风，而参与处理卖淫女与嫖客纠纷只有两次，且未使用暴力，也没有获得任何工资，一审法院未考虑上述内容就将其行为定性为情节严重属认定事实错误；杨关俊（乙）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能对其减轻处罚。2.聚众斗殴罪部分。杨关俊（乙）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通知前往汀沙祠堂，到达后只是在远处观望，没有动手和持攻击器具，不构成“情节严重”，而且，杨关俊（乙）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和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因此，请求对其从减轻处罚并相应调低罚金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关福、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分别参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关福、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杨关福是否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与同案人所形成的犯罪团伙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第一，关于组织特征。本案卖淫人员、村组织人员、涉案房东的证言、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虽然表面上各自纠集成某形成了三个犯罪团伙，但是，在三团伙的首领中，杨关福和杨关俊（甲）是堂兄弟，陈某4和杨关俊（甲）曾经是卖淫组织的同伙，三人关系紧密。而且，三个团伙有统一的卖淫规矩，即看风时共享情报、相互借用卖淫场所、一方团伙成某有事时则其他两个团伙成某也相互照应和帮忙。三个团伙成某一致对外，通过联合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来打击异己、威逼群众以及对抗村的治安管理，即使其中有人被抓，陈某4也会通过关系对被捕人员予以关照或解救，可见三个团伙之间是联系紧密、相互配合，共同垄断番禺沙汀村的卖淫市场并称霸当地。另外，三团伙内部也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和管理方式。其中，在杨关福团伙中，杨关福是组织、领导者，其儿子杨熙俊、杨熙林和外甥郑昌军负责管理及收取“台费”等，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等人负责各自带卖淫女卖淫、上缴“台费”并充当“看风”和“保护人员”；在陈某4团伙中，陈某4是组织、领导者，其妻子付良玉负责管理卖淫女和收取“台费”，朱某3、王某4、王想等人负责带卖淫女卖淫、上缴“台费”、充当“看风”和“保护人员”；在杨关俊（甲）团伙中，杨关俊（甲）是组织、领导者，陈某3、杨某2负责管理卖淫女，兰付、肖某、王某3、宋某等人负责各自带卖淫女卖淫、上缴“台费”并充当“看风”和“保护人员”。再者，三个团伙还通过建微信群的方式对所属团伙成某及卖淫女进行控制管理，统一上下班，统一收取卖淫女30%的卖淫所得作为租房费和保护费等。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团伙的组织架构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第二，关于经济特征。卖淫人员的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三个犯罪团伙均是通过管理控制卖淫女多次卖淫，收取卖淫女30%的卖淫所得作为租房费和保护费来获取经济利益，还通过团伙联合不断扩大组织卖淫的规模，形成行业垄断，从而大量敛财以支持其他违法犯罪活动，而且，三团伙之间也有为获保护而送钱、送红包等经济联系，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团伙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关于行为特征。在案证据证实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犯罪团伙在盘踞汀沙某期间，不仅共同组织卖淫活动，而且还多次共同组织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汀沙某的正常生活、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上述三个团伙不仅在组织卖淫时相互共享情报、而且在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犯罪中也共同参与并相互帮忙，具体表现有：（1）杨关福和杨关俊（甲）两团伙成某共同参与了2017年3月3日聚众斗殴犯罪和4月20日的寻衅滋事犯罪，在聚众斗殴事件发生后，另一团伙首领陈某4就发短信寻求看守所人员帮忙和照顾被捕的杨关俊（甲）；（2）杨关俊（甲）和陈某4两团伙成某共同参与了2017年5月25日和7月2日的寻衅滋事犯罪；（3）上述三团伙成某共同参与了2017年7月1日的寻衅滋事犯罪；（4）杨关俊（甲）团伙成某肖某在2017年5月25日殴打了治安员李某1，另一团伙首领陈某4却在同年7月2日因肖某被抓而前往村委会要人并损毁治安亭起落杆。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三团伙是有组织并相互配合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且以暴力、胁迫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破坏社会治安秩序，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四，关于危害性特征。在案证据证实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犯罪团伙相互配合，在汀沙某中组织大量组织卖淫活动，使之成行成市，严重破坏了该村的社会风气；三团伙通过威胁租屋房东强行租房以供卖淫女卖淫，严重破坏村房屋租赁的正常经济秩序；三团伙多次组织人员对嫖客、路过拍摄的人进行殴打，还随意殴打、威胁过往行人并损坏其财物，严重侵犯了当地民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另外，三团伙还无视村组织和治安队的管理，公然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犯罪，还故意殴打治安队员和破坏治安设施，严重破坏当地的治安秩序。上述暴行也致使当地民众在合法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也敢怒不敢言。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三团伙已经联合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以杨关福、杨关俊（甲）、陈某4为首的团伙组织符合法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杨关福是上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之一，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罪。上诉人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不仅加入杨关福领导团伙的微信群接受组织管理，而且多次积极参与了三团伙的联合组织卖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其行为依法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关于上诉人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经查，杨熙俊、杨熙林某是杨关福的儿子，郑昌军是杨关福的外甥，均帮助杨关福管理组织卖淫事宜，其中，杨熙俊负责总管理，并和杨熙林、郑昌军一起通过微信群管理下属人员及安排卖淫女上下班，并收取组织卖淫所得，由此可见，三人均是杨关福为首的卖淫组织团伙的管理者，依法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述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该三人只是协助组织卖淫的意见均不能成立。3.关于本案上诉人的寻衅滋事罪是否被组织卖淫罪、协助卖淫罪所包含和吸收的问题。经查，虽然本案多宗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部分事实的起因与组织卖淫中卖淫女与嫖客发生纠纷有关，但是，相关上诉人“为卖淫女看风、提供保护”等方式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应当仅限于保护卖淫女本身，其直接攻击他人（嫖客）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上诉人在组织、协助卖淫中保护卖淫女的范畴。本案中，上诉人与同案人分属三个不同的团伙组织，却多次联合并结伙在村中公共场合殴打与其本人素不相识且无直接矛盾的嫖客以及其他无辜群众，是恃众欺寡、逞强斗狠的表现，目的是维护其共同组织势力私定的规矩和秩序，最终实现联合控制共有的地盘。这不仅是黑色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之一，也符合我国刑法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在公共场合闹事、情节严重和恶劣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判以寻衅滋事罪定罪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本案上诉人所犯聚众斗殴罪是否属于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熙林供认本宗犯罪的起因是其与被害人方某因拉尿问题发生争吵后其先踢打对方某而被对方某报复殴打，由此可见，本案被告人一方是斗殴中的先打人方，其随后被报复而与对方斗殴依法不属正当防卫。5.关于被告人杨关福是否应对起诉书没有指控其参与的寻衅滋事行为负责的问题。经查，杨关福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和领导者，依法应当对其组织中的所有成某所犯的全部违法犯罪行为负责。6.关于上诉人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是否属“情节严重”的问题。经查，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不仅分别带着各自的卖淫女加入杨某3的组织中进行卖淫，还为杨某3组织中的其他卖淫女看风和提供保护，且参与时间较长，因此，原判认定上述五人属“情节严重”合法有据。7.关于聚众斗殴罪中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是否应当从重处罚以及上诉人王德亮、唐路是否属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一方纠集多人持着砍刀和木棍等进行斗殴，属于持械斗殴，是法定的从重处罚的情形，原判对参与的各上诉人从重处罚于法有据。另外，现场监控视频及杨熙林、唐伟、邓凯、杨关俊（乙）等同案人的指认证实王德亮、唐路积极参与了伙同同案人持刀、水管共同斗殴，原判没区分主从犯而根据王德亮、唐路两人的实际作用而从轻给予其法定最低的量刑亦属合理。8.关于上诉人王德亮的粤Ｙ×××××本田雅阁车是否属于作案工具的问题。经查，王德亮参加杨某3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长时间参与该组织的组织卖淫、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行为，原判将其车辆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合法有据。9.关于聚众斗殴罪部分是否已达成赔偿和解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杨关福的供述证实其支付2000元给被害人是为了让其到派出所撤销报案以救出被拘留的杨关俊（甲），未果后其也并未兑现事前答应再给被害人的20000元的承诺。由此可见，杨关福并未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和解。10.关于原判对各上诉人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经综合了各上诉人所犯各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前科等情节，评价全面，且量刑均属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关福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熙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杨熙林、郑昌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路、邓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黄 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虹吴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