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2544号原告：梁桥枝，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卢小利，分别系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告：赖志红，女，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江埔街从樟一路10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8192726Q。法定代表人：卢丹亚，职务董事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何泽敏，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梁桥枝诉被告赖志红、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亚公司）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环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德言、卢小利，被告赖志红、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何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桥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退还原告股权认购款96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梁桥枝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解除原告与两被告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书》；二、两被告退还原告股权认购款96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被告星亚公司为更好满足公司发展，提升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发行股票，定增对象为被告星亚公司的股东即被告赖志红，股票发行募集资金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2018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星亚公司、被告赖志红签订《股份认购协议》，约定以每股8元的价格认购12万股共计96万元，签订合同当日，原告向两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96万元。2019年3月21日，被告星亚公司发布了《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2018年第一次股票发行的公告》，终止理由为：星亚股份本次股票发行尚未进行相关缴款验资程序，股票发行未能按照预期计划进行，公司董事会综合考虑公司实际情况，决定终止本次股票发行。根据《股份认购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赖志红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向原告退还全部认购款。被告星亚公司作为股票发行方，具有股票发行义务，因终止发行致使原告认购不成功，应对被告赖志红应返还的认购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两被告称其委托了第三方深圳市赢世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世纪公司”）进行募集，我方并不清楚，也没有与该第三方有任何接触，所有的合同完成均是与两被告完成的，因此无论该合同是否有效或无效，也应当由两被告返还涉案的认购款。被告赖志红答辩称，我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一是星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书》无效。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试行）》第五条的规定，原告不具备规定的投资者资格，不是适格的投资主体，该协议应为无效。且无论该协议是否有效，星亚公司涉案股份发行的行为实质上是根据第三方融资方案，借用我的名义发行股份的公司行为，且我本人名下的涉案账户也被第三方控制，我未参与原告认购过程，亦未实际收到原告款项，与涉案募集行为无关，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而应由星亚公司或第三方公司偿还原告款项。二是就发行目的而言，涉案股份发行是星亚公司基于偿还第三方债务的融资需求，与第三方签订《融资总服务协议》募集资金，并非基于我对星亚公司的投资需求。三是就发行行为而言，星亚公司委托第三方确定投资人，并根据第三方融资方案要求，借用我的名义开立账户募资并交给第三方控制，股份发行和募资行为完全是公司行为，我未实际参与，与我无关。四是就原告转账资金流向而言，因我的账户被公司交给第三方控制，我的款项基于公司与第三方协议被第三方转出，为公司使用，我未实际收到或使用原告款项，与我无关。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向原告募集资金的行为的方案制定主体、实施主体是深圳市天行云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行云公司”）和赢世纪公司，原告等投资人由赢世纪公司联系和选定，赖志红收款账户也是根据天行云公司和赢世纪公司的要求而开立，在账户开立后被迫交由两公司共同控制，我司无法控制；原告款项进入收款账户后，也被两公司划转和收取。因此，应由天行云公司及赢世纪公司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一是同意赖志红的答辩观点。二是本案向原告募集资金的行为的方案制定主体、实施主体以及划转和最终收取原告款项的主体是第三方天行云公司和赢世纪公司，应由该两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7日，星亚公司获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文件股转系统函〕〔2016〕9731号《关于同意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的函》，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星亚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转让方式为协议转让。星亚公司申请挂牌时股东人数未超过200人，按规定中国证监会豁免核准星亚公司股票公开转让，公司挂牌后纳入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管。2018年8月13日，被告星亚公司（甲方、发行方）、被告赖志红（乙方、定增方）与原告（丙方、认购方）签订《股份认购协议》，载明有如下内容：甲方是依法设立并合法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并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代码：870490，简称：星亚股份）；乙方为甲方的大股东，具有投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股票的资格（符合适当投资人要求）；甲方拟定向对乙方发行不超过400万股股票，并拟定股票发行方案。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现就丙方认购乙方通过本次股票发行即将持有甲方公司股票事宜签订协议合同如下。第一条基本情况约定，1.本次股票发行的认购价格为人民币8元/股（普通股）；2.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乙方通过本次股票发行即将持有的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的股票（股票代码：870490，简称：星亚股份）；3.自丙方足额缴纳认购款后，乙方在6个月内完成本次股票发行的有关工作（以完成乙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的股份登记为准）；4.本次股票发行完成，乙方自取得股票之日起（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登记日期为准）的12个月之后，可以将丙方本次认购的股票通过新三板股票交易方式（包括二级市场交易或盘后交易等方式）过户给丙方。第二条股份认购约定，1.丙方认购本次股票发行价格为人民币8元/股，丙方认购12万股，丙方应向乙方支付认购款共计人民币96万元；2.乙、丙双方同意按乙方发出的缴款通知的指定支付时间，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向乙方指定账户全额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认购款，指定的银行账户信息（账户名：赖志红，开户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09）；3.本次股票发行的新增股份登记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并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乙方作为原在册股东行使优先认购权，完成定增股份登记后转让给丙方，丙方可以通过竞价交易、IPO、并购收购、做市买卖等方式退出。第三条承诺事项规定了丙方承诺与乙方承诺，其中乙方承诺：乙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相关授权完成本次股票发行的全部法律手续；如丙方认购的星亚公司股份存在任何瑕疵问题，导致丙方遭受任何损失、责任、开支等，乙方将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丙方的全部损失。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1.任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需承担违约责任；2.乙方如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办理备案、工商登记、过户等手续，需向丙方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丙方原因导致的除外。第十二条约定，6.本次股票发行完成后，丙方即作为认购股份份额的实际所有人，对星亚公司享有相应的投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现金分红、配股、送股等）。该协议尾部丙方处有原告签名并捺手印，甲方处盖有被告星亚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被告赖志红私章。《股份认购协议》内的《承诺函》约定：“（二）业绩承诺：星亚股份2018年到2020年的净利润保持稳定增长，且分别不低于3000万元、4000万元、5000万元，业绩承诺以年度报告披露的数据为准。（三）补偿承诺：在上述业绩承诺期间，若星亚股份当年实现净利润未能达到承诺业绩的90%，星亚股份承诺对差额部分按年化10%的利率，对投资方进行现金补偿。补偿金额计算方式：补偿金额=投资金额×10%×（90%-星亚股份当年实际完成净利润÷承诺的当年净利润）×（星亚股份当年实际使用投资金额的月份数量÷12）。”《股份认购协议》内的《证明》记载有如下内容：赖志红为星亚公司大股东、副董事长，持有星亚股份的比例为18.23%；卢丹亚为星亚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与大股东赖志红为夫妻关系，持有星亚股份比例为16.39%；卢阳为星亚公司总经理，与大股东赖志红为母女关系，持有星亚股份的比例为11.24%；袁波为星亚公司股东，持有星亚股份的比例为6.90%；赖志红、卢丹亚、卢阳和袁波已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四人合计持股比例为52.76%，是星亚股份的实际控制人及最终控制人。并明确本次定增资金募集的唯一指定银行账户为赖志红名下的62×××09账号。2018年8月13日，原告向被告赖志红账户62×××09转账汇款96万元。2018年7月13日，被告星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市赢世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融资总服务协议》，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为星亚公司本次增资扩股（定增）募集资金，并委托乙方为甲方指定的本次融资总服务唯一一家定向增发募集指定服务机构。在委托期内，乙方为甲方引进符合其融资条件的机构或者个人（以下简称“目标投资人”），为甲方与目标投资人进行协调和谈判，并协助促成甲方与目标投资机构或个人签订投资协议或合同等文件。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被告星亚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赢世纪公司公章。2018年8月7日，被告星亚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深圳市天行云供应链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了兑现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8月1日商定的还款计划，双方达成本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将募集款收款账户：账户名：赖志红，开户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09的银行账户（包括但不限于该账户的电子银行账户，UKEY，支票及柜台支付功能）委托甲方监管，并全权处理相关支付业务。甲方接受前述委托监管后，按本款约定支付募集账户中的款项：募集账号收到款项后，按款项金额的56.25%同步划入募集方赢世纪公司的指定账号，剩余款项用于归还甲方还款计划项下的款项。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天行云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星亚公司的公章。2018年11月15日，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股权质押的风险提示公告》，记载有：星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股东赖志红、卢丹亚、卢阳和袁波所质押的股份占实际控制人持股总数的82.90%，若公司不能按时还本付息，上述质押股份存在被行权从而导致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的风险，继而可能对公司的生产经营产生不利影响。开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星亚股份的主办券商提示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审慎作出投资决策。2019年3月21日，星亚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终止2018第一次股票发行的公告》，记载截止2019年3月21日，鉴于公司该次股票发行未能按照预期计划进行，公司董事会综合考虑公司实际情况，决定终止本次股票发行。本院已生效的（2019）粤0117民初228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5月6日，星亚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被暂停转让的提示性公告》，记载星亚公司因2018年度审计工作尚未开展，公司未能在2019年4月30日前披露2018年年度报告。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公司股票自2019年5月6日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被暂停转让，直至披露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后恢复转让。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确认，在终止涉案股票发行之时即2019年3月21日，原告仅支付了涉案股票认购款，其他程序均未完成。2019年6月25日，本案起诉状副本依法送达两被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试行）》已于2017年7月1日废止。本院认为，本案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关于原告主张的解除涉案《股份认购协议》的问题。被告星亚公司、赖志红答辩称由于原告不具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试行）》第五条规定的投资人资格，因而涉案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试行）》已于2017年7月1日废止，是在双方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之前，双方的协议不受该细则约束。即使依据现行有效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投资者适当性管理细则》，原告可能不符合有关投资主体资格，但该情形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于两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涉案《股份认购协议》约定被告赖志红在6个月内即2019年2月13日前完成本次股票发行的有关工作，股票发行完成后，被告赖志红自取得股票之日起的12个月之后，可以将原告本次认购的股份通过新三板股票交易方式过户给原告；被告赖志红如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办理备案、工商登记、过户等手续，需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如原告认购的星亚公司股份存在任何瑕疵问题，导致原告遭受任何损失、责任、开支等，被告赖志红承担全部责任，赔偿原告全部损失。现原告已依约将96万元转入被告赖志红账户，履行了涉案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但因星亚公司、赖志红未能履行披露年报信息等相关程序义务，导致终止本次股票发行，《股份认购协议》已于2019年3月21日终止履行，该协议目的已无法实现，星亚公司、赖志红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星亚公司、赖志红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以诉讼方式要求解除涉案协议，故该协议的解除时间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两被告的时间2019年6月25日。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股权认购款的问题。现涉案《股份认购协议》已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赖志红返还股票认购款。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赖志红返还股票认购款96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但被告赖志红作为星亚公司大股东、本次股票发行唯一对象，其对本次股票发行被终止负有过错责任，及后亦未及时向原告返还股票认购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授权的部门对已作出的核准证券发行的决定，发现不符合法定条件或者法定程序，尚未发行证券的，应当予以撤销，停止发行。已经发行尚未上市的，撤销发行核准决定，发行人应当按照发行价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返还证券持有人；保荐人应当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发行人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有过错的，应当与发行人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发行股份的股款缴足后，必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发起人应当自股款缴足之日起三十日内主持召开公司创立大会。创立大会由发起人、认股人组成。发行的股份超过招股说明书规定的截止期限尚未募足的，或者发行股份的股款缴足后，发起人在三十日内未召开创立大会的，认股人可以按照所缴股款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要求发起人返还。”参照上述法律之规定，本案利息宜按银行存款利率计付，即以96万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星亚公司应否对被告赖志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是股东赖志红、卢丹亚、卢阳和袁波四人持股的比例为52.76%，是星亚股份的实际控制人及最终控制人，且本案股票交易中上述四股东已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二是涉案《股份认购协议书》是三方协议，被告星亚公司作为发行人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可见其对本次股票发行的约定是知情的。三是星亚公司对于本次股票发行被终止具有过错责任。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发行人星亚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抗辩认为应由天行云公司和赢世纪公司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行云公司和赢世纪公司并非涉案《股份认购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且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原告对于被告星亚公司与赢世纪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融资总服务协议》及被告星亚公司与天行云公司于2018年8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知情的，该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梁桥枝与被告赖志红、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二、被告赖志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股票认购款96万元给原告梁桥枝；三、被告赖志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96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6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给原告梁桥枝；四、被告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被告赖志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梁桥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被告赖志红、广州星亚高新塑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吴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