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再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志波，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北路65号四川大学国际学术交流中心（世外桃源广场）A、B栋16层。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恒，系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冯志波因与被申请人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1民终4746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云民申9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冯志波、被申请人京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志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1民终4746号民事判决；2、维持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盘法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3、二审诉讼费用及再审诉讼费用均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审认定涉案产品中添加的“焦糖色”属于涉案产品配料中的酱油带入，而涉案产品在配料中根本没有使用酱油；2.“明知”是销售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而不是销售者只是检查了供货者的相关书面资料就不认定为明知。原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特请求依法改判。京东公司辩称，涉案产品就是焦糖色的带入，由酱油加热转化成为焦糖色，产品包装上也标注了酱油，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此进行了检测，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文件是政府行为不能轻易否认，我方认为判定是否尽到审查义务，就是对相应的文件标准构成注意义务。本案中我方已尽到了法定的审查义务，包括审查供货商的资质、产品的生产许可证、合格证，同时“东来顺”是一个老字号系国企，具有相应的公信力，因此请求驳回冯志波的再审请求，依法维持原二审判决。冯志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货款15023元；2、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十倍赔偿金15023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19日在被告所属的“京东商城”购买了“东来顺老汤浓香酱牛肉”95袋，单价38元；“东来顺古法浓汁羊蝎子”87袋，单价85元；“东来顺秘制醇香酱牛腱”98袋，单价41元，折后货款总计15023元。上述“东来顺老汤浓香酱牛肉”在外包装上标明的配料为：牛肉、水、玉米淀粉、大豆分离蛋白、精盐、葡萄糖、白砂糖、香辛料、食品添加剂（谷氨酸钠、焦糖色、卡拉胶、复配磷酸盐、牛肉香精、D-异抗坏血酸钠、复配肉制品着色剂、亚硝酸钠）；“东来顺古法浓汁羊蝎子”在外包装上标明的配料为：羊龙骨、香辛料、食盐、食品添加剂（谷氨酸钠、焦糖色）；“东来顺秘制醇香酱牛腱”在外包装上标明的配料为：牛腱子、水、精盐、葡萄糖、白砂糖、香辛料、食品添加剂（谷氨酸钠、焦糖色、卡拉胶、复配磷酸盐、D-异抗坏血酸钠、复配肉制品着色剂、亚硝酸钠）。上述产品批准号为GB/T23586-2009。现原告认为上述三种产品中非法添加“焦糖色”，违反我国食品安全相应法律规定。为此，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退还购货款15023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成都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冯志波返还购物款人民币15023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15023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5253元。京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盘龙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的案件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如下证据证实：1、鄂温克族自治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关于北京市食药监局开发区分局关于东来顺古法浓汁羊蝎子等产品有关情况协查函的回复》，明确检查中未发现鄂温克旗伊赫塔拉食品经销有限公司在上述食品配料中添加了添加剂焦糖色，上述产品包装食品配料中的添加剂焦糖色为误标。2、鄂温克族自治旗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1月30日向珠海区人民法院、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各出具了《说明》。明确经过对涉案食品的厂家原材料库房、原材料进出货情况、领料情况、生产工艺等多方面检查，未发现有食品添加剂“焦糖色”，产品出现的“焦糖色”属于酱油带入及糖类经加热产生美拉德反应所致，并非直接添加。3、国家肉类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呼伦贝尔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出具的对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证实，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T23586-2009标准要求。二审法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引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业经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会议修订，自2015年10月1日起施行。2016年2月1日，一审判决作出时未引用修订后生效的法律，应用法律错误。其次，适用法律错误。《食品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法律规定看，生产商与经销商的义务不同，经销商是不得“经销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该行为才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成都京东公司是经销商，其义务是“明知”不作为。《食品安全法》、《产品质量法》、《食品安全法实施条例》、《国务院关于加强食品等产品安全监督管理的特别规定》，上述法律法规：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文件。食品经营者在采购时，查验的对象是供货商，包括提供食品的生产者、批发商和代理商等，查验的内容是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主要是查看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上诉人成都京东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第三，涉案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鄂温克族自治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北京市食药监局开发区分局关于东来顺古法浓汁羊蝎子等产品有关情况协查函的回复》证实了涉案食品的产品包装食品配料中的添加剂焦糖色为误标。此节符合《食品安全法》安全法第148条第二款但书的规定，除外的豁免范围。第四，食品的标签、说明书误标属行政处罚的范畴。鄂温克族自治旗市场监督管理局具有检查鉴定资质的合法机构，其出具的证明材料具有科学性、客观性和权威性。鄂温克族自治旗市场监督管理局2015年11月30日向珠海区人民法院、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各出具了《说明》。《说明》中称，经过对涉案食品的厂家原材料库房、原材料进出货情况、领料情况、生产工艺等多方面检查，未发现有食品添加剂“焦糖色”，产品出现的“焦糖色”属于酱油带入及糖类经加热产生美拉德反应所致，并非直接添加。故据此可以认定被检查的食品中不含有食品添加剂焦糖色。国家肉类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呼伦贝尔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对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GB/T23586-2009标准要求。由此可确定，涉案食品中出现的“焦糖色”并非食品添加剂“焦糖色”，而是糖类加热产生化学反应所致，该情况符合国家食品添加使用标准中的带入原则。食品添加剂“焦糖色”与食物加热产生的“焦糖色”二者有一定区别。因此可证实，涉案食品中出现的“焦糖色”并不属于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所致。且国家肉类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和呼伦贝尔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对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确认涉案食品符合国家食品安全。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14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冯志波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颁布实施）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是否明知所销售的食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销售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本案中，作为销售者的京东公司，在进货时要求供货方提供《生产许可证》《食品合格证》《授权委托书》《产品检测报告》等证明文件予以查验，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故再审申请人冯志波主张京东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冯志波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云01民终474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由冯志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杨兴灿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李兴洪书记员胡人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