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70年4月6日出生，职业不详，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苗某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6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苗某、上诉人何某之间并没有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双方并没有达成过口头土地转包协议，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164万元，是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确实为被上诉人出具过购买土地确认书，但签订该确认书的目的是因被上诉人欠其岳父及他人的债务，为了帮其隐藏借款的用途，上诉人依被上诉人的请求出具了该确认书。此外，所谓的土地确认书，不具备土地流转合同中具备的条款以及法律规定的书面形式，如：土地面积、位置、土地流转费用等。因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流转合同成立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以双方并没有达成口头土地转包协议作为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给付其164万元为偿还期借款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对确认书的形成原因进行了歪曲，以帮助上诉人隐瞒借款用途作为抗辩理由不符合常理。四、虽然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土地流转协议，但始终将原《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承包合同》作为协议的组成部分。苗某一审起诉称，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有效；原告对位于赤峰市××区内67.8亩土地（地号TC-67）享有承包经营权和收益权。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0日，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赤峰市××区约67.8亩土地流转给原告经营，承包费为164万元。达成协议后，原告自2017年7月11日至7月29日，分三次向被告支付了承包费164万元，并支付安装变压器款13万元。被告收到上述费用后将土地交付原告经营。2017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购买（租用）土地确认书》，对原、被告土地流转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约定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所产生的一切权益归原告所有。原告自承包经营以来投入大量资金补种树木，建设看护用房、钢架及水利电力设施。现因涉案转包的土地被征占，但被告不认可双方之间的土地转包行为,对该征占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主张权利。故原告提出如上所请。一审认定事实，即2003年6月18日，案外人马某1、马某2分别与原赤峰市松山区五三镇山西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西营村委会）签订了《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山西营村委会将其所有的西山高效林业示范区承包给马某1、马某2经营，其中马某1承包土地面积为32.8亩，马某2承包土地面积为35亩。2013年6月28日，马某1、马某2将其承包的西山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转包给被告经营。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被告是否将承包马某1、马某2的西山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转包给原告经营。对所争议的事实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与案外人马某1、马某2签订的《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被告将承包该合同中的土地转包给原告经营；2、被告为原告出具的《购买（租用）土地确认书》，证明被告于2017年10月13日为原告出具了购买（租用）土地确认书，确认被告将其从马某1、马某2承包的土地转包给原告，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7月23日、7月29日向被告支付土地承包款40万元、104万元、20万元，合计164万元，另原告向被告支付安装变压器款13万元。被告在该确认书中认可以上土地及附着物所产生的一切权益归原告所有；3、银行卡业务回单，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7月23日、7月29日向被告支付土地承包款40万元、104万元、20万元，合计164万元；4、证人马某1、马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证人马某1、马某2于2013年将其承包山西营村委会的土地转包给被告，被告后来又将该土地转包给原告，原告雇佣证人在所承包的果园打工。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将涉案承包土地转包给原告；证据2是被告在原告的要求下，为了帮助原告虚构借款用途才为原告出具的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是虚构的，原、被告间不存在转包涉案土地的事实；证据3系原告偿还被告借款而进行的转款，并非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土地承包款；对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证言不具有被告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原告的证明力。对所争议的事实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转款回单，证明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2013年4月7日分别向原告内蒙古信用社帐户转款200万元，该款系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原告提供的银行卡业务回单的转款合计164万元，该款系原告偿还被告的200万元借款，并非支付的土地承包款。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转款回单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如原、被告真实存在200万元的借贷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因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证据客观、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结合涉案土地的最初承包人马某1、马某2的受雇于原告在涉案土地打工的证言，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告将其承包马某1、马某2的土地转包给原告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原告经营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案外人马某1、马某2与山西营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通过其他方式的承包方式承包了山西××村的土地，马某1、马某2又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被告经营，被告又将该土地转包给原告经营，上述土地的流转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虽被告转包给原告的马某1、马某2的土地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被告已收取原告交付的承包款164万元及安装变压器设备款13万元，说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该合同成立并有效，据此原告对所承包的土地应享有承包经营权及收益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诉主张因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苗某与被告何某达成的承包案外人马某1、马某2的西山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的转包合同有效；二、原告苗某对上述承包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和收益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年10月30日形成的山西营子村委会收取涉案土地截止到2018年10月30日土地征占前六年的承包费。证明涉案土地在村里备案表明经营权归何某。说明涉案土地并未流转给苗某。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为了向村委会主张涉案土地的水利电力补偿款，需要提起诉讼，诉讼前需要补交承包费，现在该案在重审中。被上诉人在没有补交之前上诉人就主动补交了，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交了补偿费，上诉人可以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能证明确认书无效或不存在流转关系。上诉人申请证人单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听到苗某给何某打电话说苗某的老丈人要看苗某的钱都花到哪了，让何某帮个忙。苗某跟何某多次打电话商量说让何某帮忙签个字，苗某就带着这个来找何某让他签字，说钱花到何某这了。上诉人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的地是何某的，何某与苗某写的那个东西我知道，写的时候我不在场，具体内容是后来何某告诉我的。我是何某的司机，办公室主任当时写这个东西的时候何某接电话说苗某过来，说苗某的老丈人来查账，让何某帮忙写个东西证明苗某的资产投资到何某这了。苗某与何某写这个的过程我没有参与，因为我开车拉着何某所以我知情。到了何某的四合院，来了苗某的小舅子我认识，他们在屋里吵起来了，说苗某在哪投钱的事。当时带着律师去的，说苗某如果给何某投钱，就要占何某的院子和桥北的东西。苗某和刚才的证人单某当时都在场。上诉人认可证人证言，尹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购买确认书何某为什么要帮他虚构以及虚构原因，因此确认书面积与实际不符，没有相关权利义务。被上诉人质证称，证言虚假，一审时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是确认书是为了给被上诉人隐瞒借款用途，一审时应该有证人出庭作证。两位证人与何某存在利害关系，两位证人都没有亲眼见到签字的过程，且两个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涉案土地征占的时候评估机构评估的数额在村委会公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是苗某，有面积种类等。这个证据是公告的时候苗某用手机拍照形成的。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涉案的两块地块何某已经在松山区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在那个案子中被上诉人律师也是村委会代理人，村委会并未提到曾流转给苗某。我方能提交两份一审判决，是马某1、马某2的，现在是再审阶段。这个判决生效以后，村委会已经将补偿款给何某了。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补交土地承包费的票据不能证明其与苗某之间不存在土地流转的事实。上诉人申请的二位证人与何某具有利害关系且二人陈述相互矛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非原件，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18日，案外人马某1、马某2分别与原赤峰市松山区五三镇山西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西营村委会）签订了《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山西营村委会将其所有的西山高效林业示范区承包给马某1、马某2经营，其中马某1承包土地面积为32.8亩，马某2承包土地面积为35亩。2013年6月28日，马某1、马某2将其承包的西山高效林业示范区土地转包给何某经营。2017年10月13日，何某出具《购买（租用）土地确认书》，内容为：“苗某：你从我处购买（租用）西山原马某1、马某2土地合计70亩，价款rmb164万，你已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付款40万元，2013年7月23日付款104万元，2013年7月29日付款40万元，付款完毕。另你已向我支付安装变压器款13万元。以上土地及附着物所产生的一切权益归你所有。特此确认。”苗某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7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某转账共计人民币164万。本院另查明，何某与山西营村民委员会就涉案承包土地补偿款一审发生纠纷，该案正在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中。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中止审理裁定，认为该案需等待本案审理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苗某主张其与何某之间就涉案土地是否存在流转关系。根据何某给苗某出具的《购买（租用）土地确认书》以及苗某给何某的转账记录，二者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就涉案土地存在流转关系。何某称其与苗某之间并无土地流转合同关系，出具确认书系替苗某隐瞒款项用途，实际164万元系苗某偿还何某的借款，但何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双方之间就涉案土地的流转合同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具有合法有效的土地流转合同关系，苗某享有相应的承包经营权和收益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0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晓雪书 记 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