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5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黎川县日峰镇日峰路20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2862684274M。主要负责人：罗希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星，江西三松（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永久，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系受害人游莲妹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永平，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游莲妹次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爱仙，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系受害人游莲妹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爱菊，女，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系受害人游莲妹次女。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更，福建鹏远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朝，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娟，女，汉，住浙江省苍南县，系李德朝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溪县永祥车队，住所地江西省金溪县象山北路5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76620493994。投资人：熊应兰，该车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智明，福建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永久、商永平、商爱仙、商爱菊、李德朝、金溪县永祥车队（以下简称永祥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7民初1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后驶离现场属于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原判认定本案不属于免责情形，事实认定错误。二、人民保险公司对金溪县永祥车队已尽免责告知义务，该告知对李德朝同样有效。被上诉人商永久、商永平、商爱仙、商爱菊答辩称：一、李德朝在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并往返事故现场继续运输土石，上述事实由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公安机关调查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情形不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有关免赔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要求免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支持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德朝答辩称：公安机关没有认定李德朝存在逃逸行为，李德朝不存在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有关免责的情形。双方对保险条款的适用存在争议，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判决。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金溪县永祥车队未作答辩。商永久、商永平、商爱仙、商爱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商永久、商永平、商爱仙、商爱菊因亲属游莲妹死亡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4552.02元、交通费3500元、死亡赔偿金354926元、丧葬费2803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531012.02元，请求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赔偿120000元，余下411012.02元按60%计赔为246607.2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永祥车队、李德朝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应扣除李德朝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余下266607.21元未支付）；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公司、李德朝、永祥车队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8日，李德朝驾驶超载的赣Ｆ×××××自卸低速货车沿104国道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日22时37分许，途经104国道线1985Km+200M即与苍南县灵溪镇建兴西路“Y”字型交叉路口西侧附近，信号灯转换为绿灯时起步驶向路口，遇行人游莲妹在路口附近路段自右往左横过104国道，车辆刮碰游莲妹到其倒地并碾压过其腿部，造成游莲妹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德朝驾车驶离现场。该事故经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德朝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游莲妹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李德朝与受害人游莲妹的过错行为在该事故中作用基本相当，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受害人游莲妹受伤后，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为：双下肢毁损伤、失血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肝损伤、代谢性酸中毒、弥漫性血管内凝血，于2017年4月10日出院后当日死亡。根据被人民保险公司的申请，经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游莲妹双下肢毁损伤，大量出血，引起失血性、创伤性休克（血红蛋白极低、血压严重低下）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完全作用），参与度为100%。2．被鉴定人游莲妹因交通事故致伤。2017年4月9日2时45分至4月10日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天，经左大腿截断术+左下肢筋膜间隙切开减压术+左筋膜成形术+左皮肤及皮下组织清创术+右小腿截断术+右下肢动脉探查术+右皮肤及皮下组织清创术及补液输血扩容抗休克、止痛、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支持、抗感染、输白蛋白、抗炎等对症支持处理，病情未见改善，预后极差，家属签字出院。出院诊断：双下肢毀损伤，失血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急性肝损伤，代谢性酸中毒，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诊断明确，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审核费用资料：苍南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6张计1885.85元：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明细（代发票遗失证明单）1份计2860.41元，其中已提供的门诊收费收据6张计2841.41元;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收费收据1张计39508.1元，附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审核费用总计44254.36元。(1)苍南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6张计1885.85元，因缺该医院相应日期门诊病历记录，无法审核。(2)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收费明细（代发票遗失证明单）1份计2860.41元，因缺该医院相应日期门诊病历记录，无法审核。(3)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中：床位费计180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综上所述，审核费用44254.36元中，180元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4746.26元无法审核，余下为合理医疗费用。被鉴定人游莲妹的医药费关联性、合理性见上述分析说明。另认定：一、赣Ｆ×××××自卸低速货车所有人登记在永祥车队名下，李德朝系该车实际车主，该车使用性质为货运，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保险车辆违反装载规定，保险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二、受害人游莲妹，1949年9月27日出生，户籍地为福建省福鼎市，对应的城乡分类为村庄。三、事故发生后，李德朝已支付商永久等4人200000元。四、庭审中，商永久等4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五、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302元。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认定外，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德朝驾驶的机动车超载。人民保险公司对此提出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商永久等4人作为受害人游莲妹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因受害人游莲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损失，鉴于本案肇事车辆赣Ｆ×××××自卸低速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限内。商永久等4人主张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即受害人游莲妹与李德朝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实，具体责任分担比例，以李德朝承担60%为宜。永祥车队作为从事货运经营赣Ｆ×××××自卸低速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应对李德朝驾驶该车肇事所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负连带责任。鉴于本案肇事车辆赣Ｆ×××××自卸低速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本案商永久等4人可以直接要求人民保险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德朝、永祥车队在该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可相应得以免除。人民保险公司对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责任的抗辩问题。商永久等4人和李德朝均认为，李德朝驶离事故现场的原因系对事故发生不知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李德朝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属肇事后逃逸，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苍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德朝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并未认定李德朝驶离现场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其次，虽然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免责，人民保险公司也履行了告知义务，但该条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虽然免责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驶离现场的原因存在客观不知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主观故意驶离现场等情形，会产生保险责任与责任免除事件同时存在的情形，而保险公司并未对此情形下的责任免除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保险公司应按保险责任条款就本次事故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案情，判定商永久等4人因受害人游莲妹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损失为：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证明书、住院费用汇总单，并参照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受害人游莲妹在治疗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剔除其中商永久等4人至今尚未提交相关门诊病历的门诊费用4746.26元；对其中不属于医疗费合理性评定范围的床位费180元，该费用与游莲妹治疗相关联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予以认定。确定医疗费为39805.76元。人民保险公司提出不承担非医保范围费用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可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中，因治疗伤病必需的医疗费用，均应当由侵权责任人承担。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双方保险合同已经约定医疗费用的赔偿燕围限于基本疾疗保险内的用药。但在伤病治疗过程中，相关用药及治疗规程、治疗方法均取决于治疗机构，受害人或者投保人均无权决定并区分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保险合同的该约定在一定程度上排除了投保人主要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关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虽然人民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上标注“经双方约定，凡涉及车险人伤的医疗费用赔付统一按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进行”，但该标注并未明确说明对非医保用药将不予理赔的后果，人民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范围费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丧葬费：2018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432元，按六个月计算，商永久等4人主张丧葬费28034元并无不当，予以确定。三、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游莲妹，1949年9月27日出生，至其死亡（即2017年4月10日）时，已满67周岁，但未满68周岁，故赔偿年限为13年。受害人游莲妹的户籍地为福建省福鼎市，对应的城乡分类为村庄，商永久等4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8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302元的标准计算，予以采纳。商永久等4人诉请死亡赔偿金354926元（13年×27302元/年），予以确定。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游莲妹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即商永久等4人在精神上造成很大的伤害，根据事故发生地居民的生活水平，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游莲妹负事故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35000元。五、交通费：根据受害人游莲妹的就医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商永久等4人主张交通费3500元尚属合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应按事故发生时的相关统计标准计算，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确定商永久等4人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805.76元、丧葬费28034元、死亡赔偿金354926元、交通费35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461265.76元。对商永久等4人诉请赔偿金额过高部分及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与上述认定不一致部分，均不予支持。商永久等4人上述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医疗费39805.76元即医疗费，已超出该项下限额；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421460元（其中含丧葬费28034元、死亡赔偿金354926元、交通费35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已超出该项下限额；没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商永久等4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予以采纳。综上，确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商永久等4人120000元（其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341265.76元，按前述的责任分担，结合人民保险公司提出保险车辆超载其享有10%绝对免赔率的合理抗辩，确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商永久等4人184283.5元［即341265.76元×60%×（1-10%）］，李德朝应赔偿商永久等4人损失20476元（即341265.76元×60%-184283.5元）。因事故发生后，李德朝先期已垫付商永久等4人200000元，故李德朝、永祥车队在本案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李德朝多付的款项179524元（即200000元-20476元），为了避免诉累，可在人民保险公司给付商永久等4人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诉讼中，人民保险公司垫付的鉴定费用及鉴定人员咨询和出庭费用共计5945元，根据鉴定结论、鉴定人员的出庭陈述与本案处理结果的关联性，酌情由商永久等4人承担1518元、李德朝承担2277元，其余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列应付的款项相互折抵后，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商永久等4人300488.5元（即120000元+184283.5元-1518元-2277元），在该款中扣减177247元（即179524元-2277元）直接支付给李德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商永久、商永平、商爱仙、商爱菊共计300488.5元（在该款中扣除177247元支付给李德朝）；二、驳回商永久、商永平、商爱仙、商爱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9元，减半收取2649.5元，由商永久、商永平、商爱仙、商爱菊共同负担1424.5元，李德朝负担1225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以李德朝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属肇事后逃逸为由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赔，从本案事故认定情况来看，交警部门认定李德朝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并非逃逸，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免赔的事由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不完全相符，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在保险条款的理解上存在分歧。由于该免责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98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黎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