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443号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凯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红胖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创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容梅，女，该公司员工。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与被告广州红胖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胖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富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被告红胖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容梅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昱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胖子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编号：19569043）；2.判令红胖子公司向富昱特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3.判令红胖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富昱特公司明确红胖子公司侵犯了其对涉案权利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撤回第1项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富昱特公司发现红胖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排毒养颜小常识”（微信号：×××）中采用了富昱特公司Imagemore品牌的1张图片（图片编号：19569043，内容：美容）。有关证据已做公证保全。红胖子公司在公众号上共用了富昱特公司14张图片，将另案起诉。富昱特公司是上述图片的合法的著作财产权人，红胖子公司在没有得到富昱特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严重侵犯了富昱特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7条、48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富昱特公司诉请法院依法判令红胖子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损失，以维护富昱特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红胖子公司辩称，不同意富昱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红胖子公司从未发布相关文章，更未使用富昱特公司所称的涉案侵权图片。红胖子公司公众号后台可以查询到所有文章（包括已删除的文章）发布日期、浏览量等内容，经红胖子公司查询，确实未曾发布富昱特公司所称内容。富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图片系红胖子公司公众号所发布。二、富昱特公司不能证明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或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为富昱特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摄影作品系由其主持，代表其意志创作，并由其承担责任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证明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证据供人民法院审核认定，而富昱特公司提供的公司网页打印的图片不属于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不可以作为证明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归属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三、富昱特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每案10000元金额明显过高。红胖子公司所经营的公众号并未宣传其服务和服务的推介，并未从公众号所发布文章中获取经济利益。另，公众号粉丝量极少，每篇文章的浏览量基本在几十人到一二百人不等，即使认定红胖子公司使用了富昱特公司的图片，传播范围也极其有限，对富昱特公司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影响。富昱特公司未能证明其损失及红胖子公司使用其图片所获得的收益。另外，富昱特公司存在钓鱼维权的嫌疑，其作为专业的图像技术公司，应该有相应限制下载的处理，而其并没有采取任何限制下载的措施，甚至网站上购买图片的途径也不通畅，无法在线购买，在线通过客服的QQ询问相关事项也没有回应，且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其诉讼案件，截至目前搜索结果为4106个，基本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因此富昱特公司存在钓鱼维权的嫌疑，请法院考虑上述情形，酌情确定红胖子公司应赔偿的数额；四、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证据证明，也未提交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委托代理合同已实际履行，也不能证明富昱特公司为每个案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综上，富昱特公司向红胖子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对红胖子公司的诉求，故恳请法院酌情考量红胖子公司的答辩意见并依法作出裁判。富昱特公司和红胖子公司围绕本案诉讼请求均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富昱特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图像制作（不含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包装设计，产品设计，计算机软件开发设计制作，销售自产产品，知识产权代理（除专利代理）、版权代理、版权贸易、商标代理，摄影和摄影扩印服务等。富昱特公司为网站××.tw的运营主体。红胖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的研究、开发，广告业，软件服务，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健美运动技术咨询，营养健康咨询服务。红胖子公司为微信公众号“排毒养颜小常识”（微信号：×××）的账号主体。该公众号简介载明：“去除体内垃圾，排出体内湿气。了解排毒、养颜知识！让你健康而美丽！”。庭审过程中，红胖子公司陈述该公众号是为了分享一些养生文章、心灵鸡汤类文章。二、涉案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显示签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载明：一、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下简称中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的权利，前述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摄影作品、美术作品、图形作品、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前述的全部或部分作品展示于委托人所属的xx及该网址所属所有二级域名对应的网站上（包括但不限于××.tw）。二、委托人独家授权受托人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受托人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了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所有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三、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可以采取的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协商；谈判；提起诉讼或参加相关诉讼等。四、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公历2020年12月31日。上述《授权委托书》上盖有台湾台北地方法院的公证认证章，编号为103北院认字第014，案号：001008。上海市公证协会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沪公协核字第0000638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载明“兹证明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台湾台北公证机构出具的（2014）字第014001008号公（认）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森陆（法）公认字第2321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7267号《公证书》，载明富昱特公司代理人于2018年8月14日向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载明在网址为××.tw的网页中输入图片编号19569043显示涉案图片。网站显示图片上标有“IMAGEMORE”的水印标识；图片右侧显示图片基本信息，基本信息包括图号：19569043，拍摄日期：2005/7/1，网络发表日：2005/8/1，以及相关图片等信息。不同的图片规格对应不同的尺寸、像素、文件大小；根据不同的图片规格对应不同的尺寸、像素、文件大小，图片规格分为XS（487KB）、S（2.2MB）、M（15MB）、L（30MB）、XL（52MB）。网页下方载有著作权声明。本院庭后登录××.tw核实，网页显示的图片如下图所示：六张与涉案图片同一系列的图片在其官网上的展示截图显示，图片编号分别为19569036、19569035、19569037、19569030、19569021、19569005。涉案高清图片及图片属性信息截图显示，拍摄时间为2005年4月29日以及版权、分辨率、照相机型号等信息。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8年8月14日，富昱特公司的代理人刘庆伟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于2018年8月23日出具（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7267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姜某、卢某2018年8月14日在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刘庆伟浏览相关网页信息行为进行保全。公证截图文件显示：公众号为“排毒养颜小常识”（微信号：×××）在2018年1月17日发表的一篇标题为《晚上最好做一次，养颜清垃圾，醒来变漂亮！》的文章，该文中一幅配图如下：经比对，微信公众号“排毒养颜小常识”（微信号：×××）上使用的上述图片与富昱特公司网站上展示的图片编号为19569043的涉案图片从拍摄对象、拍摄背景及拍摄角度等均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红胖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认为其未曾发表过涉案公众号文章及图片，且其微信公众号已经没有继续运营。为证明其未曾发布过涉案文章及图片，红胖子公司提供了其微信公众号“排毒养颜小常识”（微信号：×××）于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22日发表的所有文章的后台截图1张，显示其微信公众号总用户数为26322，以及其于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8日发表的所有文章的截图1张，显示其于2018年1月17日曾发表过涉案文章，并使用了涉案图片，但涉案文章已删除，阅读量为617，截图显示如下：四、权利人损失情况富昱特公司对其实际损失或者红胖子公司的违法所得未能举证证明，也未提交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富昱特公司仅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富昱特公司与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载明律师代理费：每件诉讼案件5000元。2.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2011）宁钟证经内字第3799号《公证书》，《公证书》中附有三份《图片订购合同》以及分别对应的三张上海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统一发票的存根联，《图片订购合同》显示富昱特公司于2010年与不同购买方的单次用图授权应付金额分别为5000元、10000元和5000元。该些合同不涉及本案涉案图片。此外，富昱特公司表示其图片都是通过网站××.tw对外进行销售，不区分大小，一张图片5000元。五、其他事实2019年7月3日庭审过程中，富昱特公司确认微信公众号“排毒养颜小常识”（微信号：×××）上的涉案侵权图片已删除，其发现红胖子公司的侵权行为后，并未先行与红胖子公司进行沟通、协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红胖子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红胖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富昱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涉案图片是对一位女士伸懒腰这一特定动作进行的拍摄，在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摄影作品。对于富昱特公司主张来源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的案涉图片著作权的权属问题，应当依据我国著作权法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第一，根据富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富昱特公司于其官方网站××.tw上展示了涉案图片，且图片展示网页附有著作权声明等，是著作权人在互联网时代将享有权利的图片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第二，经过公证认证的《授权确认书》载明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其网站中包含案涉图片在内的全部图片享有著作权，与涉案图片上载明的信息相互印证。第三，富昱特公司提交了涉案高清图片及图片属性信息截图，并且提交了与涉案图片相同拍摄对象、相同场景的同一系列的6张图片，证明有同时期拍摄的相同拍摄对象的同类型若干图片。第四，虽然红胖子公司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存在其他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富昱特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而红胖子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于红胖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合理认定富昱特公司提出的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著作权人可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富昱特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展览、复制、发行、放映、广播以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图片，并授权富昱特公司对中国大陆地区的任何侵权人就其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受托人自身名义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富昱特公司据此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红胖子公司是否构成对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虽然红胖子公司坚持主张其未曾发布过涉案文章，而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曾经于2018年1月17日发布过涉案文章，并使用了涉案图片，阅读量为617，红胖子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或富昱特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开放性的、不特定任何人均可浏览的网络平台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微信公众号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富昱特公司对于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红胖子公司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富昱特公司要求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富昱特公司既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红胖子公司因侵权而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红胖子公司的赔偿数额：（一）从涉案摄影作品的价值来看，摄影作品的价值除考虑摄影师的知名度、作品的创意、内容之外，也包括拍摄的成本、后期处理难度以及同类型性图片的稀缺程度等因素。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创作手段和图像处理技术日趋智能，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这些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拍摄成本和制作难度。从图片的拍摄成本和难度来看，涉案图片以特定人物为拍摄对象的人像摄影，是结合光影技术对人物动态的特定瞬间进行的抓拍，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且相对于其他摄影类型，本案的人像摄影需要更专业的用光知识和抓拍能力，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二）从涉案摄影作品的存储、传播成本及市场价值来看，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互联网的开放、免费和共享的特征使得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和富昱特公司只要将图片展示在互联网上，即可以达到甚至超越传统出版的效果，不但节约所需支付的各种费用，又可使所有在线资源可以无限复制、无限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其存储成本和传播成本。（三）从图片市场的定价情况来看，本院通过登录数十家国内素材库平台，查询同类型图片销售价格，经统计，根据图片规格、像素/分辨率、尺寸、授权类型等区别，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2元至392元之间，个别平台的极个别图片存在单张标价2000元的情形；包月或包年套餐，单张图片价格区间一般在10元至78元之间。（四）从富昱特公司的维权成本来看，首先，本院全程在线的诉讼方式以及富昱特公司采取的电子证据存证方式，大大降低了维权成本。其次，权利人在发现被侵权后，应积极采取措施与侵权人进行协商沟通。权利人未联系侵权人协商赔偿事宜，而径直向法院起诉，使双方均陷入诉讼之中，人为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这影响到法院对权利人诉讼必要性的判断，进而影响对维权合理开支的评估和酌定。本案中，富昱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曾和红胖子公司进行过协商，红胖子公司亦称其无法确定是否收到《版权质询函》，富昱特公司无法证明诉讼是本案维权之最佳、必要手段，故律师费、取证认证费用等维权费用，难以认定为合理开支，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五）从红胖子公司的主观过错来看，虽然微信公众号“排毒养颜小常识”（微信号：×××）于2018年1月17日发布了题为《晚上最好做一次，养颜清垃圾，醒来变漂亮！》的文章，主要目的是分享养颜排毒的信息，红胖子公司的经营范围亦包括了营养健康咨询服务，带有提高公司知名度及宣传、推广其公司服务产品的目的。且红胖子公司坚持主张其未曾发布过涉案文章，而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曾经于2018年1月17日发布过涉案文章，并使用了涉案图片，阅读量为617，虽然涉案文章已删除，但足以证明其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红胖子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7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红胖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7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广州红胖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胡剑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