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终1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阳，男，1969年1月8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白娣，女，1957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廷艳，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57044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田，男，1994年1月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爽，男，1991年10月23日生，彝族，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盘州市乌蒙大坪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乌蒙镇大坪村村活动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0222MA6DM1HU60。法定代表人：张国进，系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黄平阳因与被上诉人陈白娣、包田、包爽、贵州省盘州市乌蒙大坪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坪村合作社”）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平阳，被上诉人陈白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廷艳、包爽、大坪村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国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包田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平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黄平阳赔偿陈白娣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800元），改判上诉人仅承担20％的责任；二、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即包田、包爽、大坪村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改判为大坪村合作社承担赔偿的主要责任，黄平阳、包田、包爽在本案中承担赔偿次要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平阳、包田、包爽作为施工人，受大坪村合作社雇佣，给陈白娣家维修房屋，如果法院判决对陈白娣的受伤承担责任，应当由大坪村合作社承担。1、大坪村合作社承接的红板装修工程，合作社是按照78.4元／平方米，喷漆是22元／平方米的报账承接的，而合作社支付给黄平阳、包田、包爽的施工费是按照红板装修16元／平方米、喷漆l2无／平方米计算的。这可以要求合作社提供的报账证明。事实说明，合作社是房屋维修工程的雇主，黄平阳、包田、包爽仅仅是雇工，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房屋维修"工程是大坪村合作社承接的，黄平阳、包田、包爽作为施工人，合作社采购了装修红板，运送到大坪村活动室后，交由黄平阳、包田、包爽负责订红板和喷漆。黄平阳、包田、包爽是受合作社雇佣从事劳务的，合作社是房屋维修工程的雇主，黄平阳、包田、包爽仅仅是雇工，如果法院判决对陈白娣的受伤承担责任，应当由大坪村合作社承担。3、一审认定“工程是由脱贫攻坚队队长与黄平阳协商，约定施工安全由黄平阳负责，所以安全责任应由黄平阳承担，大坪村合作社不应该承担责任”事实错误，合作社一审出庭的张国进并不是与上诉人协商的负责人，上诉人平时从事的主要业务是建筑门窗销售和安装业务，也不是法院认定的“黄平阳在当地长期从事房屋建设、维修等工作，对房屋修建、维修业务熟悉，应该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事实是合作社员黄照毕向上诉人黄平阳请求因工期紧张，要求上诉人帮忙其作维修工作，上诉人并不熟悉该维修装板工作，找来包爽、包田二人一起施工，由黄平阳将材料运输至合作社安排的每户农户家，由包田、包爽二人具体施工。一审法院仅凭合作社的一面之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没有约定安全责任），并未详细调查该工程的实际情况将安全责任划给上诉人。而实际情况是合作社没有做任何具体的工作获取了巨额的利益，雇佣黄平阳等人施工。二、陈白娣对自己受伤负有主要过错责任，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她承担主要责任。陈白娣是政府精准扶贫的直接受益人，至今上诉人黄平阳未获得任何工程款，在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划清相关责任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并没有回避应当在此事件中应该承担的责任。事实情况是，黄平阳、包田、包爽在陈白娣家维修施工过程中，受陈白娣丈夫邀请，帮忙她丈夫挪动了一下楼梯，这与黄平阳、包田、包爽的房屋维修施工没有任何关系。挪动后，包田忙着继续施工，不应当、也不可能知道陈白娣及其家人还会使用楼梯，即便要使用，她丈夫更应该知道并提醒她，陈白娣及其家人仍然是楼梯的管理人。同时，陈白娣作为一个成年人，对自己使用楼梯的安全情况应当有足够的判断，她自身疏忽大意，不注意安全造成了伤害，她自身的过错是主要原因，她丈夫的过错是也是主要原因。她的受伤并非黄平阳、包田、包爽的房屋维修施工行为导致，与黄平阳、包田、包爽的房屋维修施工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陈白娣系合作社、黄平阳、包爽和包田施工的受益者，他是在自己家的房里，在其丈夫挪动楼梯的情况下从自家的楼梯上摔落的，不应当由黄平阳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白娣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和误工费诉讼请求不合理，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陈白娣健康权被侵害事故，首先，陈白娣在此事件中应该承担主要责任，其次，陈白娣及家人是这次施工工作的主要受益者，陈白娣摔伤的事故地光线不足等因素并非上诉人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陈白娣请求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应该有别于一般的“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情况。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19至25条之规定，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应有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而不是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且陈白娣是年满60周岁的在农村生活的老年人，其受伤也是因为在施工人员为其维修住房时在现场闲逛造成，其已无实际收入，故不存在误工费。陈白娣擅自对营养费、护理费和误工费出具鉴定意见，属于擅自扩大损失，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不合理。四、精准扶贫项目和资金是民生工程，大坪村合作社是没有任何工作而窃取扶贫资金的“小偷”，视扶贫资金为“唐僧肉”，“揩油”不止。精准扶贫工作是政治任务，但合作社将扶贫资金项目视为“唐僧肉”，大肆截留克扣装腰包，严重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群众切身利益。如果法院认为雇工对帮助挪动楼梯的献爱心行为和陈白娣受伤有因果关系和过错责任，相关责任人承担的也应当是次要责任，按照20%的比例承担较为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白娣应当对其受伤损害承担主要责任，黄平阳系受大坪村合作社雇佣，给陈白娣家维修房屋，如果法院判决对陈白娣的受伤承担责任，应当由大坪村合作社承担。五、陈白娣既然已经报了医疗保险，就应该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不存在第三方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白娣辩称，1、上诉人上诉状第二部分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陈白娣家并没有要求包田和包爽移动过楼梯，本案楼梯是包田和包爽擅自移动的，结合当时的案发情况，施工现场未封闭，施工人未告知陈白娣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加之当时的天色已晚，包田、包爽在移动楼梯后未及时告知陈白娣导致陈白娣摔下，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过错责任，陈白娣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2、根据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大坪村合作社向政府承揽老房修缮的工程后，又将该工程发包给黄平阳施工，大坪村合作社作为承包方，其对承包的工程具有监督管理保证施工安全的基本职责，大坪村合作社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安全条件的个人，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应当与黄平阳等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只是对部分责任划分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包爽辩称，楼梯不是我移动的，是陈白娣的丈夫请包田一起挪的，我只是帮黄平阳打工，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包田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大坪村合作社辩称，本案系脱贫攻坚过程中引发的案件。农村破烂瓦房修缮，是由大坪村合作社施工，由乌蒙镇政府委托。黄平阳给陈白娣家修缮，并未与大坪村合作社沟通，也没有任何合同.黄平阳做修缮的时候是和脱贫工作队的队员谈的，大坪村合作社并未雇佣黄平阳，至于黄平阳和脱贫工作队怎么谈的和大坪村合作社无关。黄平阳要求大坪村合作社和他一起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在老旧瓦房的修缮中，大坪村合作社的资金也发放到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维持原判。陈白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82487.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下午18时左右，包田、包爽在原告家中为原告维修房屋过程中，因施工需要移动原告上下楼所需的楼梯，移动楼梯后未对楼梯进行固定，原告从楼上下楼过程中，因未注意到楼梯被移动，楼梯底部未进行固定，导致楼梯滑落，原告摔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盘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所受伤被诊断为：胸12、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后原告住院治疗18天，于2018年3月20日出院，原告为此支出医疗费2440.09元。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房屋修缮工程的承包情况。根据盘州市乌蒙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乌府复[2018]14号文件及大坪村合作社、包田、黄平阳的陈述，可以认定经黄平阳与大坪村脱贫攻坚队人员协商，从大坪村合作社处承包老旧房屋修缮工作进行施工，黄平阳为在当地长期承揽房屋修建工作的人员。在施工过程中黄平阳安排包田、包爽进行实际施工。黄平阳称是其与包田、包爽合伙承包工程，包田否认其与黄平阳、包爽系合伙关系，其与包爽只是为黄平阳提供劳务。在此情况下，黄平阳应举证证明其与包田、包爽系合伙关系，在无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故不能认定黄平阳与包田、包爽为合伙关系。2.关于原告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及评定结果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黄平阳称原告所作上述鉴定中未区分陈旧性伤，所以鉴定意见不认可。但根据云南正大[2018]临床鉴字第19484号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对原告胸12、腰2椎体陈旧性伤进行了确定，在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明确了鉴定意见是限于在此次事件中所受伤害所得出。并未将陈旧性伤作为鉴定意见考量因素。故原告提交的云南正大[2018]临床鉴字第19484号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因此次伤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3000元，原告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合理；2.四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应此次受伤支出医疗费2440.09元，故原告主张医疗费2240.90元予以支持。2.后期治疗费，经鉴定，原告还需后期治疗费3000元，属原告后期所需治疗费用，予以支持。3.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150日，因原告已年满六十周岁，其劳动能力有限，故酌情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故原告的误工损失为3993元（9716元/年÷365天×150天≈3993元），原告的请求中高于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因此次受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原告为农村居民，其定残时年满60岁，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716元/年计算，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5476元予以支持。5.护理费，经鉴定，原告受伤后的护理期为60日，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应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损失6340元（38568元/年÷365天×60天≈6340元），原告主张的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经鉴定，原告受伤后的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酌情支持40元/天，故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3000元（50元/天×60天=3000元），原告的请求中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8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本地市直机关工作人员出债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进行计算，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60元（70元/天×18天=1260元）。8.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时间与其鉴定时间不能对应，但交通费自其治疗及鉴定过程为必要产生的费用，根据市政交通费用标准，原告主张交通费375.50元较为合理，予以支持。9.鉴定费，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鉴定费2600元，该费用是因此次受伤所导致，故该鉴定费属原告的损失，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所受伤害被鉴定为九级伤残，根据本地经济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28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包田、包爽在施工过程中移动原告家中的楼梯未加以固定，导致原告摔伤，因包田、包爽系黄平阳雇佣的施工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包田、包爽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原告受伤的，应由接受劳务的黄平阳承担赔偿责任。黄平阳辩称其与包田、包爽为合伙关系，包田、包爽应承担赔偿责任。但黄平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包田、包爽为合伙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黄平阳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大坪村合作社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大坪村合作社将老旧房修缮工程承包给黄平阳，黄平阳作为施工人，安全保障义务是其基本义务，故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黄平阳在当地长期从事房屋建设、维修等工作，对房屋修建、维修业务熟悉，大坪村合作社对选任黄平阳承揽该工程不存在过错，故大坪村合作社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作为房屋所有人，其对房屋内设施的摆放位置及使用的注意事项较为熟悉，但在事发当天，原告理应能够发现楼梯发生移动，在此情况下原告并未检查楼梯是否固定，所以原告对其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相应减轻黄平阳的赔偿责任。综上，认为应由原告承担30%的责任，由黄平阳承担70%的责任较为适宜。根据认定的损失，故应由黄平阳赔偿原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各项损失40800元（58285.40元×70%≈40800元），以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438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平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白娣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3800元；二、被告包田、包爽、贵州省盘州市乌蒙大坪村合作社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白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1元，由原告陈白娣负担445元，由被告黄平阳负担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对上诉人黄平阳提交的《盘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报销补偿单》、光盘两张，上述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陈白娣提交的光盘一张，该证据能证实在调解过程中黄平阳打电话向包田、包爽核实事情经过确实是两人施工过程中因施工需要移动过楼梯，此事实与一审庭审过程中陈白娣出示的盘州市乌蒙镇人民政府文件内容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实陈白娣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二、陈白娣诉请的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大坪村合作社与上诉人黄平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案涉房屋系一层瓦房，修缮该房屋并不需要施工资质，大坪村合作社将该工程交由黄平阳承揽并不存在过错，故对陈白娣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黄平阳与被上诉人包田、包爽系雇佣关系，包田、包爽在施工过程中移动楼梯导致陈白娣摔伤，应由雇主黄平阳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大坪村合作社、包田、包爽对陈白娣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责任比例问题，一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黄平阳承担70%的责任，陈白娣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白娣所受伤害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以盘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小结、DR片、CT片及影像诊断报告；贵州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MRI片及诊断报告书为鉴定材料，根据相关标准评定陈白娣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计算陈白娣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陈白娣虽年满60周岁，但其仍然以务农维持生计，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鉴定费是陈白娣为查明本案事实而实际支出，一审予以支持正确。综上所述，黄平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黄平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审判员  林波审判员  杨梅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姚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