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民初219号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台上村东。法定代表人：邱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醴泉街道盛泉街517号（醴泉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崔继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山东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娜，该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宇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6）鲁100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航宇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10民终20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6）鲁100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浩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被告航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华及毛小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开庭审理前，本院依原告申请对被告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浩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航宇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279953.90元，并自2014年12月25日起以1158620.10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以121333.80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加工制造毛坯，并负责送货，结算方式是货到付款，承兑、现金结算，但被告未依约履行合同。2013年3月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供货协议》，确认被告从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28日共欠原告488239.8元，且双方经协商，原告同意将此款中的350000元作为周转金，被告应自此后严格按合同履行，但被告依然违约，至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被告欠款数额为1158620.1元。在被告的再三承诺下，原告又供货到2015年6月8日，欠款数额又增加，被告无依约履行合同的善意，经原告多次催要后，被告仍无理由拒付。被告航宇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被答辩人所诉支付货款本金1279953.9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答辩人对双方未进行对账结算、未经其确认的货款121333.80元不认可，现在被答辩人对35万元质量保证金没有诉权，应该从1158620.10元货款中扣除，根据双方约定待三包问题处理后解决。结算后答辩人给付货款20万元、153500元，垫付大连断轴赔偿款2万元，退回价款25300元的曲轴三条、退回价款200525.6元的货物废品一宗，扣除该五笔款项后，答辩人欠货款209294.5元；2、答辩人不承担利息损失，首先结算时双方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其次答辩人多次催促被答辩人解决三包质量问题，被答辩人拖延不解决，导致货款未结清，是被答辩人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答辩人无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利息损失，退一步讲，即使本案要计算利息，应以货款209294.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反诉原告航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反诉原告损失折抵反诉被告欠款后，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68485.5元；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曲轴模具一宗或者折价赔偿。事实和理由如下：反诉被告承揽加工的曲轴存在质量问题，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927780元，销售给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昶公司）的曲轴，因反诉被告生产的该曲轴毛坯铸造缺陷出现断轴现象，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累计443000元，以前业务来往中有质量问题的曲轴废品是不合格产品，应当退给反诉被告，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合计价款484780元，两项损失合计927780元，与反诉被告的货款209294.5元和35万元质量担保金抵扣后，反诉被告还需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68485.5元。反诉被告使用反诉原告的曲轴模具一宗全部在反诉被告处，现在双方业务已经终止，反诉被告应当全部返还，若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反诉被告浩润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其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2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浩润公司按照航宇公司的要求加工制作曲轴毛坯，交货地点为需方仓库，运输方式为供方送货，结算方式为货到付款、承兑及现金结算，第八条质量保证金约定：供方向需方支付五万元为质量保证金，至合同终止后三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付给供方。2013年3月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供货协议》，约定航宇公司将欠付的货款中的350000元作为周转金，在停止供货后六个月内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给浩润公司。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航宇公司欠付浩润公司货款1158620.10元（对账单写明被告欠付货款为1159223.3元，其下载明“因连杆十字头单价有误，故减603.20元，减完后，欠款金额为1158620.10元”）。双方对账之后，浩润公司又多次向航宇公司供货，航宇公司也付款多次，现航宇公司欠付浩润公司部分货款未付。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列明如下：一、本诉部分：1、对2014年12月25日之后的双方之间的交易情况，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曲轴销售明细表一份及运送回执单13份，拟证实自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供应曲轴13次，货款共计753729.8元；（2）、对账单一份及收据17份，拟证实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5月17日，被告共付款或视为付款（应从货款总扣减的情况）17笔，总金额为632999.20元，对账单另载明“调整12月14日连杆、十字头价差603.2元（借方）。”原告陈述上述两项证据中的差额加上2014年12月25日确定的1158620.10元再加上603.2元即为被告欠付货款的总数1279953.90元。经质证，被告在原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中的两张回执单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异议称该两张回执单上记载的收货人为“李石先”，李石先和被告并无任何关系，而且运输都是由原告负责运输，运费也是由原告支付，被告只是在回执单上签字，而且签字都是由崔连成或崔继刚签字，被告没有收到该两批货物。对被告该异议，原告陈述其在被告确认未收到上述两批货物后向文登区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在网上系统查询，潍坊市区范围内只有一个老人叫李石先，该人肯定不是在回执单上签名的李石先，且回执单上登记的车号也不是运输的大货车，故暂时搁置，公安机关需调查其他情况后再决定是否立案。原告为证实该两张单据所载货物确系发给被告，另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开票重量明细表各一份、回执单及出库单复印件三份、退货出库单复印件三份予以佐证，原告同时陈述李石先提货的两张单据中一张为不开发票的，一张为开发票的，原告提交的发票是三批货物，该三批货物总重为19188公斤，另外2015年3月31日徐文忠退货8767公斤，相兑除后开具发票重量为10421公斤。经质证，被告认可该发票的真实性，对证明内容提出异议称发票必须虽货物同时出具，且原告主张的三批货物跨越了一年，该张发票并非该三批货物；对证据（2）对账单，被告称其中记载的2015年2月4日被告以商业承兑汇票付款200000元属实，但记载2015年3月退回该汇票不属实，该200000元货款已付，应从货款中扣减。原告称该金额为2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无法兑现，已经退回给被告。被告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陈述其不认可浩润公司将该汇票退回给了被告，原告申请本院依法查询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及付款银行落实实际取款人，本院在原审过程中依原告申请到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渤海石油装备（天津）中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委托付款银行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进行查询，查询结果为2015年6月25日昆仑银行已将票款汇兑至航宇公司账户中。被告航宇公司提出上诉后提交被告法定代表人崔继刚与原告工作人员王寿军的通话录音三份，拟证实其抗辩及双方之间存在三包的情况。其中2015年8月19日的录音中，王寿军陈述：殷总去拿那20万，你就给了10万，你把那个20万收据改一下，这是很正常的业务，……崔总我在你手里拿了20万，我打了20万收据给你，你现在只给我了10万元为什么不能改一下收据呢？崔继刚回答：那个到时对账再说。崔继刚对该20万元的经过做如下陈述：我方一开始给了原告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但是原告要求我方改为银行承兑，我方就将该商业承兑汇票收回，给了原告10万元现金和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原告公司的殷汝武到被告公司去拿的，当时殷汝武要求更换汇票，我说给你一张10万元的银行承兑再给你10万元的现金，殷汝武就同意了，我就让财务给了殷汝武10万元现金和一张10万元的银行承兑，银行承兑现在记不清是哪家银行的了，也没有进行背书，当时和殷汝武协商直接用原来的单据，所以就没有更换收据，至于为什么王寿军只承认10万元，我方不清楚。对于为什么在原审过程中明确否认其收到浩润公司退回的该20万元汇票，被告称记不清了，无法回答。经质证，原告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异议称该录音仅仅是王寿军与崔继刚的一种争吵，并没有确认或者达成任何合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该录音中没有被告所述的10万元，在双方的交易过程中，出具该商业承兑汇票后，被告又陆续给了原告两笔各10万元的承兑汇票而没有另打收据，所以原告要求被告修改收据。被告称该两笔10万元的银行承兑属实，但是是货到付款，与该20万元没有关系。为核实情况，本院依法对殷汝武进行了询问并传殷汝武出庭作证，殷汝武陈述其是浩润公司的股东，2018年1月开始退出公司经营，每年只收取固定收益，对20万元的收据，殷汝武认可系其签字，被告公司给了其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货款，因原告公司会计说不能用，其就拿着汇票到被告公司去退给了被告，是和李和军一起去退的汇票，当时崔继刚说没钱也没汇票，回头再给其20万元就行了，也没给其出具收据，原来的收据也没退还，后来因会计催其下账，其就和李祥轩再次找被告要这20万元，当时崔继刚和他父亲都在场，既不给钱也不给汇票，收据也不退还，无奈之下殷汝武离开，其后来又收了好多笔货款，其中有好几笔10万元的，只要是其收钱必须打收条，其也说不清是否是这20万元中的10万元，被告也没有明确告知其哪一笔是这20万元中的钱，被告也没有就这20万元向其支付10万元现金和10万元银行汇票，因为被告欠原告很多钱，所以原告也没急着要，从这20万元以后，原告就要求被告一笔一清。经质证，原告陈述证人收到多笔付款，但每次都为被告出具收据，被告没有明确说明哪笔10万元是原20万元承兑汇票中的，故被告的抗辩不符合事实，且被告开始称汇票没有退回，后经法院调查结果为该汇票被被告承兑，故证人所述符合事实。被告提出异议称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当庭做了假证，根据证人所述，之后原告有多次机会可以冲抵该20万元的收据，但原告没有冲抵，不符合常理及双方之间的业务来往习惯，可以确定证人收到了被告20万元货款所以才没有撤回收条，从录音中也可以看出该20万元已经给了10万元；2、庭审中被告提交殷汝武2015年2月4日签字的收据一份，证明殷汝武收到航宇公司退回型号为6160曲轴两条（标注时间为2014年11月23日）、价款12000元，型号ZB6170曲轴一条（标注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价款13300元，合计25300元，被告称以上价款应从货款中扣除。原告认可该单据系殷汝武所签，但称该收据中其中型号为6160的两条曲轴价款12000元，已经在其提供的对账单中扣除，具体体现在对账单中2014年12月30日的账目中；另外型号为ZB6170的一条曲轴账目中没有体现，但业务发生时间在2014年11月20日，系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之前，所以该条曲轴的账目应该已经处理完毕，殷汝武签名的行为系重复确认行为。经本院核实，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中记载了2014年12月30日转购型号为6160曲轴2支、价款12000元的账目，并从应付货款中扣除；3、被告庭审中辩称其垫付了大连断轴赔偿款2万元，并提交收据一份予以佐证，原告提出异议称该2万元在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中已经扣除了，被告称该2万元在2014年12月25日双方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中并未扣除，该2万元发生在2015年1月4日，原告提交的单方制作的对账单其不认可，该2万元仍然需要从总欠款中扣除。经本院核实，被告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过程中认可原告的账上确实扣除了该2万元；4、庭审中，被告提交徐文忠于2015年4月22日签名的收条一份，载明“收条今收到航宇内燃机货款壹拾伍万叁仟伍佰元整徐文忠代浩润铸造鲁Ｋ×××××2015.4.22”，拟证实徐文忠代原告收到货款153500元，且原告的对账单中未记载该笔付款。原告认可该收据系徐文忠所签，提出异议称徐文忠只是原告公司雇用的拉货的司机，该153500元在其提供的对账单中已经扣除，具体体现为2015年4月27日记载的五笔付款，其中四笔为承兑汇票金额为150000元，另外一笔是现金3500元，合计为153500元；5、被告辩称其向原告退回价款200525.6元的货物废品一宗，并提交徐文忠于2015年3月21日出具的单据一份，单据上半部分记载由航宇公司返回34条各型号废品，共计金额159950.6元，与该金额平行部分记载“车号：鲁Ｋ×××××”，其下记载了热处理费14000元、机加工费26575元，再其下有徐文忠的签名及书写的日期，写明“收货人：徐文忠代浩润公司”，页面底部另写明共计200525.6元。经质证，原告提出异议称被告给徐文忠签字的单据上只有上半部分的返回34条废品部分的内容，徐文忠拿回的复印件也只有该部分内容，没有热处理费及机加工费的内容，该部分内容明显系被告后来自行添加的。且该收据中记载的34条废品是因质量问题退回，但原告重新翻砂合格后又返回了航宇公司，其中只有型号为8170的曲轴12条未返回，价款为83996元，也在对账单中记载有从货款中扣除了，但返回的曲轴未让被告出具收据。本案原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热处理费14000元、机加工费26575元及合计200525.6元”部分的内容与其他书写内容字迹是否系同一只笔及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受理后，运用放大镜、蔡司DV4体视显微镜、宝捷拿文检仪、图像处理系统等仪器设备综合检验可见，存疑字迹与其他字迹特征反映不明显，无法确定是否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故予以退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徐文忠向其交付的单据一份，该单据为半张纸，内容在退货及金额部分与被告提交的单据上半部分一致，另多出“浩润6160曲轴、过磅重量19.4T”的字样，底部至“共计159950.6元”，其后没有被告提交的单据上与该金额平行的的“车号：鲁Ｋ×××××”。原告再次申请对原审过程中的鉴定事项启动鉴定程序，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疑点，原告无法说明该单据系原件或复印件，且只有半张，对下半部分去向原告未作出合理说明，本院给予原告一定时间通知徐文忠出庭作证，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徐文忠未出庭作证，原告陈述徐文忠系跑长途运输的，其一直在外地出差，但如果法庭需要徐文忠可于回来后到法庭接受询问，本院再次给予原告一定时间通知徐文忠到庭，但在本院规定时间内，徐文忠仍未到庭对相关情况进行说明。本院认为原告的鉴定申请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已经启动，且已经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虽再次申请鉴定，但未对相关情况做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该申请不予准许。二、反诉部分：1、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承揽加工的曲轴存在质量问题，其销售给盛昶公司的曲轴因反诉被告曲轴毛坯铸造缺陷出现断轴现象，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累计443000元，2015年3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新华确认，在被告处存在原告出售的货物废品一宗，价款484780元，该两项合计927780元，并于本案原审过程中提交如下证据：（1）、盛昶公司2015年3月3日出具的质量索赔书一份，载明：2014年2月需方（盛昶公司）向供方（被告航宇公司）订购曲轴成品，曲轴毛坯由文登浩润铸造生产，在三包期使用内因曲轴毛坯铸造缺陷原因出现断轴（无抱瓦、无化瓦）现象，造成需方损失累计443000元，其中5D曲轴两支22万元、人员拆装费3万元、材料费轴承28000元、W5曲轴两支12万元、5H曲轴一支45000元，造成的损失由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所有。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技术科2015年3月3日，同时加盖有盛昶公司的公章。该索赔书上另有手写内容如下：该曲轴毛坯为浩润铸造有限公司生产并供货于新华2015年3月6日；（2）、盛昶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单位长期与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关系，故我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向对方单位提出的曲轴质量索赔书所注索赔款443000元已从我单位欠对方单位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5月20日；（3）、于新华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浩润三包曲轴明细表一份，载明明细如下：ZB6170一支2万元（断）、ZB8170七支154000元（成品返回因铸造胀箱）、WF6170一支2万元（断）、WF6160一支7000元（断）、5200两支3万元、5FB十三支42640元（毛坯）、三缸十六支22500元（毛坯）、上述两项热处理费5640元、15144八支6万元（成品不合格探伤）、W5四支6万元（成品探伤不合格）、3125十四支63000元（成品探伤不合格），以上废品均在航宇公司附照片，合计484780元，确认人于新华2015年3月20日。经质证，反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新华的签名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提出异议称：（1）、于新华2014年11月已经不是浩润公司的员工；（2）、证据（3）的出具时间系2015年3月20日，而第二天即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即从航宇公司拉回了价值159950.6元的曲轴，如果于新华出具的单据是真实的，不可能不在第二天让徐文忠一起拉回来；（3）、证据（3）共记载不合格曲轴价款48万多元，而自2014年11月25日对账后至2015年3月20日浩润曲轴总共才发货三次，价款共计134115元，说明该单据记载的曲轴大部分是对账前发货的，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产生如此多的不合格曲轴,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5月27日航宇公司向浩润公司付款50多万元，如果如航宇公司所称，浩润公司还欠付其巨额赔偿款，仍然向浩润公司付款，不符合常理。反诉被告于本案原审过程中并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局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工资表、支出单以证实于新华于2014年11月即将在浩润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同时也失去了经理职务，也不再是浩润公司的员工。反诉原告对工商局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于新华转让股权等行为系反诉被告的单位行为，与其无关，其不清楚于新华何时不担任浩润公司的经理。反诉原告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后，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传唤于新华到庭对其进行了询问，于新华陈述：我于2014年10月份将公司全部卖给了王寿军，之后所有的债务由王寿军承担，我把股权转让出去之后，受让人接手后就与航宇公司对账，航宇公司知道；索赔书上的内容系我本人所签，但什么情况下签的因时间太久忘记了，曲轴断时是2014年4、5月份，我在浩润公司的股权还没有转让，曲轴在东营断了以后，我和殷汝武一起到东营去看了现场，在现场没有形成该质量索赔书，但是索赔书中的项目和损失是对的，是回来之后经协商签的，毛坯是浩润公司生产的，加工是航宇公司加工的，当时并没有分主要责任，曲轴为什么断当时并没有做分析，我之所以在质量索赔书上签字是因为曲轴确实是浩润公司加工的，我也参与了处理过程，当时轴承有两吨多，没有进一步进行检测，但是从行规上如果使用时无化瓦、无抱瓦现象就是曲轴毛坯的原因，我在浩润公司的时候公司生产曲轴没有特殊标志，但是曲轴上有生产日期即编码，根据编码的形体来确定不同的厂家。对反诉原告提交的三包曲轴明细表，于新华认可系其本人签字，称其当时带家人去红高粱影视基地旅游，崔继刚打电话告知其有单子没签字，其就签字了，在哪签的字忘记了，其去航宇公司看过，三包曲轴都在航宇公司内。经质证，反诉原告对于新华所述并无异议，陈述因为行规当中只要没无抱瓦、无化瓦的话，出现了断轴就是曲轴毛坯厂家的问题，故不用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反诉被告应当赔偿其损失；反诉被告提出异议称于新华签字的书证没有法律效力，其于2014年10月份就已经离开浩润公司，其签字三包曲轴时，反诉原告已经知道其不是反诉被告员工，所以于新华的签字不能代表反诉被告，反诉被告经营过程中由殷汝武负责生产和质量，所有的质量问题都由殷汝武负责处理，包括退货、赔偿损失，没有殷汝武的签字任何货都不能退回，也不能处理任何损失，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将货物拉回来，之前20日的废品没有拉回来，这说明厂家根本不知情。本案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另提交崔继刚与王寿军的通话录音三份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产品质量纠纷，2015年8月10日的通话中，崔继刚要求王寿军先处理三包，王寿军称三包不是一次两次能处理完的，同年9月22日的通话录音中，崔继刚继续要求王寿军处理三包断轴，王寿军陈述其会尽早过去处理，同年10月30日的通话录音中，崔继刚陈述江西一条6170曲轴断了，要求王寿军派人处理，王寿军陈述其问一下殷汝武，因为系由其分管，崔继刚陈述三包不管的话让王寿军想想钱怎么弄就行了。经质证，反诉被告认可上述录音均系王寿军本人，提出异议称该录音遗漏了很多内容，不能全面确定具体事实，该录音仅仅是王寿军与崔继刚的一种争吵，并没有确认或者达成任何合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庭审过程中，对涉案问题曲轴，殷汝武做如下陈述：东营公司确实就货物质量问题找过我们，是2012年的事情，当时我和于新华作为浩润公司的代表去东营看了现场，确实出现了断轴，也确认了断轴的毛坯是浩润公司生产的，但是当时经现场勘查，我们认为是航宇公司加工毛坯时热处理过程中冷却方式不对造成了曲轴外皮发脆，再加上使用时间过长所以导致的断轴，与浩润公司无关，当时航宇公司要求我们赔偿6万多元，我不同意，我当时就说需要鉴定，后来航宇公司再没提这件事情，我们也没签任何文件，内燃机会出现抱瓦和化瓦的现象，但是涉案设备是电机，是低速被动机器，出现抱瓦和化瓦的几率非常低，很少见，当时就是因为不能确定是浩润公司的原因，所以赔偿没达成一致意见。供给被告的货质量出现问题后，我会去现场确认，如果确认是浩润公司的问题，我会签字确认，问题轴必须拉回来，因为我公司生产的曲轴上没有编号，不能确认唯一性，如果不拉回来，我怕客户会再次就同一根断轴向浩润公司主张权利，所以断轴必须运回来，2015年之前航宇公司是由我公司专供的，没有其他公司供货，所以只要出了问题肯定是浩润公司生产的，但是2015年左右我们双方出现矛盾，就不再给航宇公司供货了，后来航宇公司自己也能生产曲轴了。经质证，反诉原告提出异议称殷汝武所述与事实不符，殷汝武认可东营的断轴是浩润公司生产的，也去现场处理了，当时航宇公司就要求赔偿，殷汝武也承认出现抱瓦和化瓦的情况几率非常低，可以证明无抱瓦、无化瓦属于毛坯质量问题，且殷汝武所述与王寿军的录音并不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当庭询问反诉原告盛昶公司的相关产品是否能进行司法鉴定，反诉原告当庭陈述没有办法进行鉴定，产品都处理掉了，庭后另行核实。后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对盛昶公司的产品进行司法鉴定，并陈述所有问题曲轴都在其公司院内存放，本院为核实情况，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航宇公司院内对相关产品进行了现场勘查，经勘查，航宇公司院内及仓库内存放有断轴及问题曲轴产品一宗，具体型号及数量均同反诉原告提交的索赔书及三包曲轴明细表上记载内容，但相应产品上均没有相应的标志，反诉原告陈述上述产品不知道是什么时间拉回来的，是东营公司把航宇公司的货款扣了之后反诉原告的业务员从东营直接拉回来的，反诉原告同时陈述毛坯上原来有标志，其公司二次加工时把标志去掉了。反诉被告提出异议称经辨认，现场勘查的所有曲轴中没有一根是浩润公司的产品，且6170有两个型号明显是两个厂家生产的。反诉原告称ZB和WF是淄博和潍坊的简称，两个型号不一样，但是都是反诉被告生产的产品。本院于庭审中向殷汝武出示了现场拍摄的曲轴照片，殷汝武陈述没有浩润公司的产品，因为浩润公司的产品外观上没有照片上的产品那么好。2、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相关模具，并提交如下证据：（1）、于新华于2012年8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ZB6170曲轴模具一付、ZB6170曲轴沙箱贰付、5ZB曲轴模具一付、WF6170曲轴模具一付，于新华2012年8月16日；（2）、曲轴模具明细一份，载明了曲轴模具共计23种，合计244300元，另记载：ZB6170铝模一付，11万元，沙箱2付（铸造）3万元，计14万元，合计384300元。反诉原告同时陈述5ZB曲轴模具及ZB6170模具都是铝制的，价格分别为4万元及11万元，反诉被告提出异议称其收到的所有模具都是木制的，且ZB6170及WF6170模具均只剩半付，ZB6170模具（铝制）价格也就在3万元左右。经本院当庭协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如模具不能返还，则按如下价格对模具进行认定：ZB6170曲轴模具（木制）8000元/付，ZB6170曲轴沙箱5000元/付，5ZB曲轴模具（铝制）25000元/付、（木制）8000元/付，WF6170曲轴模具8000元/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委托原告加工制作毛坯、被告欠付原告部分款项的事实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几点：一、被告欠付款项的具体数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截止2014年12月25日被告欠付原告款项1158620.10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一）、对被告提出的5笔应予以扣除的款项，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被告辩称给付了20万元（10万元现金和10万元银行汇票），该20万元即被告退回的2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的金额，故原告诉称金额中应予扣除该20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将其收到的商业承兑汇票退还给了被告，且该商业承兑汇票的金额已经由被告收取；其次，被告庭审中虽提交了崔继刚和王寿军的通话录音以证实其抗辩，但该录音中王寿军陈述为“那二十万你给了十万”，该陈述明显与被告辩称的二十万元全额给付了不符，被告当庭表示无法提供其辩称的10万元银行承兑的情况，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3月16日、4月27日原告分别收取了被告两笔10万元的承兑汇票，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该两笔款项是否系王寿军认可的给付了10万元；再次，殷汝武出庭陈述其向被告退还2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先后两次找被告要求其退还收据，但被告拒不退还亦没有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其后来收取了被告数笔10万元款项；最后，从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中可以看出，自2014年12月30日至双方终止交易，被告欠付货款为12万余元，如按被告所述则被告超额向原告支付了7万余元的货款，亦不符合双方之间该段时间的交易习惯。结合以上分析及证据，本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2、被告辩称徐文忠代原告收取货款153500元及被告垫付大连断轴费用2万元。本院本案原审过程中被告对该对账单除20万元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该对账单中的时间、金额与徐文忠的收据的时间、金额能互相印证，被告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亦认可原告的对账单中扣除了大连断轴的2万元，因此原告所称该两笔款项已经在对账单中扣除，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辩称退回价款25300元的曲轴三条，结合殷汝武签名的收据来看，其中型号为6160的2条曲轴业务发生时间在2014年11月23日，因此可以认定该两条曲轴即为浩润公司在对账单中记载的曲轴，且该两条曲轴与收据中的另外一条型号为ZB6170的曲轴业务发生时间均在2014年双方对账之前，虽然ZB6170在对账单中没有体现，但在对账之前双方应已经对之前所发生的业务全面细致的对账，浩润公司称该条曲轴的账目应该已经处理完毕理由充分，殷汝武签名的行为应只是一种确认行为，因此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4、对被告辩称退回价款200525.6元的废品一宗，庭审中被告称未收到更换后的新曲轴，但庭审中其对浩润公司提供的曲轴销售明细表（2014年12月25日对账以后）、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均无异议，而在曲轴销售明细表和对账单中体现了自2014年12月25日以后双方的曲轴交易往来记录，其中扣除了型号为8170曲轴12条，价款为83996元，而徐文忠收据中所列其它曲轴均没有扣除，如果其它曲轴未返还给被告，被告应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徐文忠收据中的曲轴除型号为8170曲轴12条未更换给被告外，其它曲轴均已返还给被告，且该12条曲轴的费用原告已经从应付款项中扣除。关于热处理费14000元和机加工费26575元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反映徐文忠出具收据时的真实内容，因此本院不予认定，本案原审过程中本院委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无法鉴定出热处理费和机加工费部分内容是否系一次性形成。因此根据证据规则，原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部分内容非一次性形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部分费用40575元应从被告欠款中扣除；（二）、被告对李石先出具的两张回执单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其虽然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对该回执单予以认可，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所述其收取货物均由崔继刚或崔连成签字与原告提交的其他回执单内容一致，且原告陈述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查询所得的情况，该两张单据确存在合理怀疑，故本案对该两张单据载明的款项共计27358元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三）、对原告提交的对账单及运送回执单，本院认为除上述李石先的两张单据外，被告在原审过程中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其将603.2元计算在2014年12月25日之后的费用明细中，但该费用在2014年12月25日的对账单中已经予以确认，故原告计算方式有误，根据该对账单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5月17日，被告共付款或视为付款总金额为632396元，原告提交的回执单中载明的自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供应曲轴13次的货款共计753729.8元，该两项差额为121333.8元，再加上2014年12月25日对账单中确定的1158620.10元，按原告提交的证据计算被告欠付货款总数为1279953.90元，扣除本院上述认为应扣除的27358元及40575元后，所得数额为被告实际欠付款项数额。综上，被告航宇公司欠付的加工费及货款为1279953.90元－40575元－27358元＝1212020.90元，被告拖欠款项至今未付，给原告造成了相应损失，理应支付利息。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支付时间的确定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即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对账确认欠款1158620.10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自2014年12月25日起以1158620.10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5年6月8日停止合同关系，被告航宇公司应当立即付清欠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自2015年６月８日起对其余欠款支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亦予以支持，但以121333.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有误，应予调整为以53400.8元（121333.8元－40575元－27358元）为基数；二、反诉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相应损失。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几点予以认定：1、反诉原告提供了于新华签字的两份证据，但于新华本人认可其于2014年10月从反诉被告公司离职，且其离职后受让人接手后就与航宇公司对账，航宇公司知道，显然反诉原告对于新华离职一事是知情的，于新华签字的两张单据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3日和3月20日，该时间段内原、被告仍然在进行正常交易往来，反诉原告理应找反诉被告的时任负责人处理解决问题，但其反而找已经离职于新华签字，显然不符合常理；2、殷汝武出庭证实东营盛昶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但无法确定产生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故双方搁置至今，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均到盛昶公司对问题曲轴进行了现场确认，但未签字确认问题产生的原因亦未签署相关赔偿协议，如果反诉原告的损失按其所述高达40余万元，反诉原告在其后至2015年的时间里均未向反诉被告主张权利也与常理不符；3、反诉原告在本案庭审中明确陈述东营盛昶公司的相关产品都已处理掉了，无法进行鉴定，但其后又提出鉴定申请，并称相关产品由其业务员从东营拉回公司，反诉原告的陈述前后矛盾，其并未做出合理说明；4、对于新华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单据，本院认为除了上述第一条分析之外，徐文忠于2015年3月21日即于新华出具三包单据的次日将价值达20余万元的废品拉回，但在徐文忠出具的单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单据上并未对反诉原告主张的该宗三包产品有任何体现，反诉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于新华签字确认后其就该三包产品向反诉被告主张过权利；5、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勘查，反诉被告明确否认反诉原告公司内存放的问题产品系反诉被告生产，殷汝武当庭否认现场勘查的产品系由反诉被告生产，反诉原告亦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实涉案产品系由反诉被告生产；6、出现产品质量的问题有很多原因，仅凭盛昶公司出具的质量索赔书及证明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曲轴毛坯质量产生问题的原因，也无法证实损失的数量及赔偿款是否实际给付。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反诉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对被告辩称的35万元质量保证金，本院认为，双方协议中明确约定该款项为周转金而非质量保证金，且双方于2015年6月8日终止交易，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已经超过三年，同时结合上述第二条的分析，本院对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四、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模具，其提交的于新华签字的收据日期系2012年，本院对该单据予以采信，反诉原告提交的模具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主张其中5ZB曲轴模具及ZB6170模具都是铝制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按反诉被告认可的木制模具返还。反诉被告应返还反诉原告ZB6170曲轴模具一付、ZB6170曲轴沙箱贰付、5ZB曲轴模具一付、WF6170曲轴模具一付（均为木制），如不能返还，需按ZB6170曲轴模具8000元/付、ZB6170曲轴沙箱5000元/付、5ZB曲轴模具8000元/付、WF6170曲轴模具8000元/付向反诉原告赔偿相应的损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加工费及货款1212020.9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158620.1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53400.8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反诉被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ZB6170曲轴模具一付、ZB6170曲轴沙箱二付、5ZB曲轴模具一付、WF6170曲轴模具一付（均为木制），如不能返还，需按ZB6170曲轴模具8000元/付、ZB6170曲轴沙箱5000元/付、5ZB曲轴模具8000元/付、WF6170曲轴模具8000元/付向反诉原告赔偿相应的损失；三、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原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负担866元，由被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4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负担265元，由被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7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27元，由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栾哲元人民陪审员  毕建章人民陪审员  刘凤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