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世宇，男，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北碚区人，住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杙墨，贵州文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建伟，男，1985年6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正安县人，住正安县。上诉人郑世宇因与被上诉人刘力及原审被告陈建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世宇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郑世宇与刘力及陈建伟不是合伙关系。郑世宇在本案中仅是陈建伟雇请的工人，受其委托与谢坝乡人民政府签订了《谢坝乡2017年人居环境改善工程协议书》，郑世宇对工程进行管理，并约定工资为8000元/月。二、刘力与陈建伟如何约定，郑世宇并不清楚。郑世宇只负责项目现场管理，所有支出费用，均来源于陈建伟及谢坝乡人民政府在施工过程中拨付的9万元，该9万元全部用于购买材料、工人生活及房屋租赁等开支，并无剩余。三、郑世宇系与谢坝乡人民政府签订合同的相对方，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共计金额为164130元。谢坝乡人民政府拨付7万元给刘力，该拨付不当，应支付给合同相对方郑世宇。四、涉案项目虽然竣工验收并结算，但该结算只是谢坝乡人民政府与郑世宇的结算，对项目的成本未结算。如陈建伟与刘力合伙关系成立，郑世宇只是陈建伟的管理人，二者之间是否结算并不涉及郑世宇。综上，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刘力以现金方式出资，陈建伟以劳务方式出资，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规定，应当以合伙纠纷法律关系审理，原审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不当。被上诉人刘力辩称：1.郑世宇系陈建伟雇佣人员，工资也是郑世宇与陈建伟约定，具体多少我方并不知晓，郑世宇的工资应由陈建伟支付，与我方无关。2.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郑世宇管理工程事务，并由郑世宇签订涉案合同，郑世宇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建伟辩称：我收到刘力支付的132000元后，我将该款项用于涉案项目支出，工程完工后，谢坝乡人民政府拨付8万元给郑世宇，加上之前的132000元，共计212000元，但项目共计投入220000元。我与刘力不是合伙关系，而是雇佣关系，郑世宇并非专门的项目管理人员。刘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伟、郑世宇支付刘力投资款90210元；2.案件诉讼费由陈建伟、郑世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7年谢坝乡农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工程中，刘力出资承建该乡马南村后坪组共计11户农户的人居环境改造工程，并委托陈建伟全权负责管理，双方口头约定，利润按刘力60%、陈建伟按40%分配，未签订书面协议。后陈建伟雇佣郑世宇对上述11户农户的人居环境改造工程进行材料购买、工人工资计付、伙食开支、房租等工程事务进行管理，并由郑世宇与谢坝乡人民政府签订《谢坝乡2017年人民环境改善工程协议书》。刘力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4日将工程投资款共计132000元转账给陈建伟用于工程建设。该工程于2018年8月经验收后，工程款结算为164130元，其中谢坝乡人民政府支付给刘力74130元，支付给郑世宇9万元。另查明：刘力已支付该工程工人工资32340元，尚有投资款90210元未收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力与陈建伟、郑世宇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陈建伟、郑世宇应否返还刘力工程投资款9021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力主张其与陈建伟系合伙关系，但刘力与陈建伟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且陈建伟不认可刘力的该主张，故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刘力与陈建伟的陈述，本案项目工程系刘力出资承建，出资款由陈建伟支付，工程具体事务由陈建伟管理，并按比例分配利润的事实，刘力与陈建伟、郑世宇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规定，故刘力与陈建伟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刘力系委托人，陈建伟系受托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建伟在管理刘力工程事务过程中，雇佣郑世宇管理工程事务，并由郑世宇签订涉案工程合同，刘力对陈建伟雇佣郑世宇管理工程事务的行为未提出异议，视为刘力委托陈建伟、郑世宇二人共同管理涉案工程事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刘力经办的涉案工程事务为支付陈建伟工程投资款132000元；领取工程款74130元；支付工人工资32340元。刘力对上述事务已完成举证责任。除上述刘力经办的工程事务外，其他工程事务均由陈建伟、郑世宇经办，并掌握与所经办事务相关的证据材料。故陈建伟、郑世宇有义务对自己所经办的委托事务与委托人即刘力进行结算。但本案工程完工后，陈建伟、郑世宇二人一直未与刘力进行委托事务的结算，其行为系不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庭审中，陈建伟、郑世宇主张本案工程亏损，但无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亦责令陈建伟、郑世宇限期提供有关证据用于本案工程审计，但期限届满后陈建伟、郑世宇仍未提供证据，故陈建伟、郑世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陈建伟、郑世宇主张的本案工程亏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刘力已穷尽举证责任，其仅要求陈建伟、郑世宇二人返还未收回的工程投资款90,210元的诉讼主张符合情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判决陈建伟、郑世宇二人共同返还刘力投资款90210元，对刘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陈建伟、郑世宇共同连带清偿原告刘力工程投资款9021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清偿。案件受理费2060元，减半收取1030元，由陈建伟、郑世宇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查明：刘力与陈建伟存在合伙关系，二人合伙承建谢坝乡农村人居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双方约定利润按刘力占60%，陈建伟占40%进行分配。郑世宇系陈建伟聘用的管理人员。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涉案法律关系如何确定；二是上诉人郑世宇及原审被告陈建伟应否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第一、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被上诉人刘力称并不认识郑世宇，与郑世宇也不存在合伙关系，并认为郑世宇系陈建伟聘用的管理人员。原审被告陈建伟也认可郑世宇系其聘用的管理人员，与其并不存在合伙关系，郑世宇也认可其系陈建伟的管理人员，与二人并不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中三方一致认为郑世宇系陈建伟聘用的管理人员，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力与陈建伟的关系，双方一致认可二人对涉案工程项目建设的利润按60%、40%进行分配，结合刘力投入资金及陈建伟主要进行管理的事实，双方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刘力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本案合伙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一审判决由陈建伟、郑世宇连带支付刘力投资款90210元，陈建伟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承担返还该投资款的认可，本本院予以确认。因三方均认可郑世宇系陈建伟聘用的管理人员，故郑世宇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其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郑世宇在二审中提交的作为管理人员负责管理所开支的相关资料，因本案审理的是合伙协议纠纷，即刘力与陈建伟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人陈建伟与其聘用人员郑世宇之间的结算，可另案主张，故本案对郑世宇提交的相关支出的证据不予认定。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陈建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刘力投资款90210元。如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60元，共计3090元，由原审被告陈建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天彬审判员梁华勇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陆慈毅书记员胡邦邦书记员刘守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