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初341号原告：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明泽街16号5层。负责人：姜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李忠，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东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陈永开，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辽河东路100号。负责人：刘江军，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龙，机床集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传童，机床集团职员。原告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夏律师事务所）诉被告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机床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李忠，被告机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传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于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不予确认的14,917,018.00元，判决确认原告享有债权；2、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告欠付原告两个清欠款风险代理案件代理费用385,523元。原告与大连机床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销公司”）在2014年8月20日签订《拖欠款清收合同书》。合同约定营销公司委托原告的律师清收拖欠款，以实际清收回的款项为基数，4年账龄以上的按照30%计收律师报酬。原告指派律师对青岛中基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经过诉讼与执行程序，在2015年10月30日收回拖欠款435,077元，计收律师费用130,523元。原告指派律师对重庆秦安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经过一、二审程序，在2015年11月13日收回拖欠款850,000元，计收律师费用255,000元。上述两案律师费用合计385,523元。原告与被告在2017年7月11日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被告对营销公司欠付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欠付原告法律顾问费用100,000元。原告与被告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被告聘请原告为被告及关联企业提供法律服务，被告给原告支付2017年7月11日到2018年7月11日年度法律顾问费用100,000元。三、被告欠付原告28件一般代理案件代理费用27,259,966元。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被告聘请原告为被告及关联企业提供法律服务。原告按照2016年度《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低标准收取案件律师费用。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前未结算的律师费用亦按照该标准收取。合同约定被告为关联企业的律师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指派律师给被告及关联企业办理诉讼案件28件，律师费用合计27,259,966元。上述2个清欠款案件、1年法律顾问费用及其他类案件总标的为1,925,384,381元。被告共欠付律师费用27,745,489元。应被告领导要求，原告将律师费用变更为七折申报，故原告申报律师费用为19,421,842元。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仅确认4,504,824元。原告认为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确认债权，对原告的14,917,018元债权不予确认错误。原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58条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机床公司辩称，一、对于华夏律师事务所申报的律师费当中，风险代理案件费用予以认可。其他诉讼案件律师费按照华夏律师事务所在律协备案的收费标准，根据案件标的以及与华夏律师事务所委托申报债权律师协商后，案件标的在5000万元以下的，按照每起案件每一程序十万元律师费认定，律师费未超过十万元的按照实际产生的律师费认定；案件标的在5000万以上的，按照每起案件每一程序五十万元律师费认定。且被告在2015年12月份支付律师费20万元，华夏律师事务所未开具发票。最后，被告与华夏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签订《法律顾问协议书》，合同约定华夏律师事务所在2017年7月11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法律顾问费用为十万元。被告自2017年11月10日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管理人。被告与华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重整后管理人未通知继续履行该合同，视为解除，故不需再支付费用。二、被告在确认华夏律师事务所申报律师费过程中，多次与华夏律师事务所委托申报债权律师联系商榷，经协商一致才最终确定。后华夏律师事务所起诉确认破产债权，产生的诉讼费用被告认为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为债权申报回执、债权确认函、债权表，由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出具，用以证明原告在2018年1月8日向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7,745,489元。经被告领导要求后变更为7折申报，即19,421,842元。被告管理人只确认4,504,824元，不予确认14,917,018元。第二组证据为：拖欠款清收合同书，由华夏律师事务所与营销公司签订，证明合同约定营销公司委托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清收拖欠款，以实际清收回的款项为基数，四年账龄以上的拖欠款按照30%计收律师报酬。第三组证据为：（2013）南商初字第20661号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866号民事判决、营销公司出具的结案申请书，用以证明，第一，华夏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对青岛中基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提起诉讼。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决青岛中基机床设备有限公司给营销公司支付货款423,344元及相关费用。第二，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第三，2015年10月30日在执行程序中收回货款435,077元。第四，营销公司应付律师费用130,523元。第四组证据为：（2015）沙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书、（2015）大民三终字第1053号民事调解书、营销公司出具的银行汇票收条，用以证明，第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决重庆秦安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给营销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关费用。第二，经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重庆秦安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营销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重庆秦安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营销公司货款850,000元（汇票已交付）。第三，营销公司签收850,000元汇票。第五组证据为：法律顾问协议书，由华夏律师事务所与机床公司签订，用以证明，第一，机床公司聘请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为集团及关联企业提供法律服务。其每年年底向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支付年度法律顾问费用10万元。第二，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按照2016年《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低标准收取律师费用。依据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前未结算的律师费用按照《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低标准收取。第三，合同约定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清收应收账款法律服务的具体事宜按照营销公司与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拖欠款清收合同书执行》。第四，合同约定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关联企业的律师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第六组证据为：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由华夏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华夏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第七组证据为：28份法律文书，原告受被告委托，办理完毕28件案子，律师费用为27,259,966元。因被告机床公司对原告华夏律师事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举证意见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了2015年12月份农行转账记录复印件，证明其曾向原告支付20万元律师费。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笔费用是之前拖欠的顾问费及华夏律师事务所甘海威律师办案个人垫付的费用、劳动争议案件的差旅费用以及所里律师在北京二中院、深圳办理股票解封等事项的垫付费用，与本案诉讼费用无关。因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日，原告与营销公司签订《拖欠款清收合同书》。合同约定：本协议所指拖欠款是指营销人员采取各种措施在规定时间内仍然未能收回，经公司指示由律师清收的款项。清收措施为律师采用非诉与诉讼两种措施清收款项。公司建立和完善拖欠款的长效激励机制，在拖欠款清收到账同时给律师支付报酬。以实际清收回的款项为基数，按照拖欠款的账龄长短确定按如下比例，计算律师报酬:1.一年以内的，10%；2.一至二年的，15%；3.二至三年的，20%；4.三至四年的，25%；5.四年以上的30%，合同并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原告代理营销公司向青岛中基机床设备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执行回款共计435,077元。原告代理营销公司向重庆秦安机电股份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执行回款85万元。以上两件风险代理案件，按双方约定的计费标准，律师报酬为385,523元。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机床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法顾字53号《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机床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及关联企业因业务需要，聘请华夏律师所数位律师（以下简称乙方）担任法律顾问。乙方提供服务的范围：1.按照甲方要求口头或者书面解答甲方提出的法律咨询；2.按照甲方要求给甲方营销人员、采购人员及相关主管领导进行法律知识培训；3.参与甲方重大项目的谈判，协助甲方制定谈判策略与方案，并根据谈判结果起草、审查或修改谈判所形成的文书；4.审查、修改甲方的销售与采购合同及其他合同；5.代理甲方进行诉讼、仲裁、调解、和解工作；6.代理甲方进行法律调查；7.代理甲方进行应收账款清收；8.代理甲方交办的其他法律事务。甲方应在每年年底向乙方支付年度法律顾问费用10万元。乙方办理案件按照2016《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低标准收取律师费用，按照实际需要个案可以签订个案代理合同。甲方承担律师办理案件的差旅费用。服务期间自2017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协议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自动顺延。乙方提供的清收应收账款法律服务的具体事宜按照营销公司与华夏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拖欠款清收合同书》执行，本合同签订前未结算的律师费用按照2016《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低标准收取。甲方及关联企业为律师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5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双方对该款项性质为之前拖欠的顾问费及律师办理案件个人垫付的费用及差旅费用等无异议，双方均认可本案诉讼标的中不包含该部分费用。另查，经大连市律师协会备案的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民事诉讼[仲裁]案件）收费标准为：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按照诉讼（仲裁）争议的额分段按照比例累加收费：10万以下部分（含10万元）收费比例为4%-5%，收费不足2000元的每年按2000元收取；10万元至50万元部分（含50万元）为3%-4%；50万元至100万元部分（含100万元）为2%-3%；100万元至500万元部分（含500万元）为1%-2%；500万元至1000万元部分（含1000万元）为0.5%-1%；1000万元以上部分，按最高不超过0.5%，双方协商确定。原告受被告委托，共计代理被告完成28件诉讼案件（包括代理被告关联公司），被告共计应当支付的律师费为27,259,966元。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本院作出（2017）辽02破申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大连金园机器有限责任公司对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7）辽02破11-1号决定书，决定指定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为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原告向被告提交债权申报表，原申报债权金额为27,745,489元，后经变更为19,421,842元（［385,523元+27,259,966元+10万元］*70％），即被告所欠风险代理费、案件代理费及法律顾问费的总和，原告按总价七折的折后价款申报。2019年3月4日，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出具《大连机床等27家公司债权确认函》，载明债权人为华夏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为19,421,842元，初步审查确认金额为4,504,824元，不予确认金额为14,917,018元。再查，被告机床公司管理人未在二个月内通知华夏律师事务所继续履行案涉《法律顾问协议书》。本院认为，案涉《拖欠款清收合同书》、《法律顾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于原告依约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义务及依据合同约定计算而得的价款被告并无异议，被告应当支付30件案件律师费14,847,018元（［385,523元+27,259,966元］*70％-4,504,824元）。在被告进行重整程序后二个月内，被告管理人未通知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应当视为合同自2018年1月10日解除，被告应当支付已经履行部分（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月10日）六个月法律顾问费用5万元（10÷12*6），以上合计14,897,018元属于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进行重整程序后，其公司领导至今仍向其咨询法律问题等，被告应当支付合同约定的10万元法律顾问费一节，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要求支付全年的法律顾问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虽然被告主张自进行重整之日起合同解除，但因被告在二个月内未通知原告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在这两个月中，应当视为原告继续履行《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至2018年1月10日，故本院对原告此项诉请中合理部分即六个月的顾问费用5万元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其所确定原告享有的债权4,504,824元，系经双方协商确定一节，本院认为，因被告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此节事实，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对被告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4,897,018元；二、驳回原告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1,302元，由被告大连机床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霍 宏审判员 宁 宁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