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514号原告：苏州市博士隆洁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苏福路199号A区6室。法定代表人：陆宝琪，执行董事。（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挺，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娟，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闼闼同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宝佳路11号。法定代表人：纵瑞原，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琳，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海洋，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71997号关于第7691580号“TAT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2月10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5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情形，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缺乏事实依据。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可以共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6915803.申请日期：2009年9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金属水管阀等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6470063.申请日期：2003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非金属门等三、其他事实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包括：第3559269号“TATA”商标信息，该商标于2003年5月19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6类的“金属门、金属水管阀”等商品上；因到期未续展，该商标于2016年11月14日被公告注销。2018年8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作出的京工商通处字［2018］第8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第三人因为发布广告违法被警告处罚。此外，原告提交了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的持续使用情况和知名度，并足以和引证商标相区分。其中，2006年8月25日经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沧浪分局核准，苏州市欧柏特卫浴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原告。大量发票显示，从2003年开始，原告使用TATA标识在球阀、水嘴、角阀、软管、不锈钢门、门把手、金属槽、水暖五金配件、金属毛巾环等商品上。部分荣誉证明显示，原告及其关联企业上海奥思卫浴设备有限公司使用TATA商标在五金卫浴产品、五金产品等商品上获得五金行业最具影响力品牌、中国行业畅销品牌等荣誉。被告向本院提交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无效申请书和答辩通知等手续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给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证据材料。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中国门窗网打印页、检索报告等9份证据，用于证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经过广泛的宣传报道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此外，第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于证明原告向当事人高价转让商标而具有明显的恶意。其中，国家图书馆的检索报告显示2016年以前，第三人使用“TATA木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销售合同等材料显示，“TATA木门”标识，其中第三人与睿德安（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合同明确使用了引证商标标识，但该合同没有签署时间，也没有约定履行时间。另查，除引证商标外，第三人还于2011年申请注册第9242066号“TATA木门”商标，核定使用在非金属门等商品上。商标标识为：另查，在无效宣告阶段，因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门、金属环、金属固定毛巾分配器、金属挂衣钩、五金器具、金属槽、金属门把手”商品被原商标评审委员会另案撤销，故被诉裁定未就该部分商品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进行审查。截止本案开庭审理，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被法院判决维持，故该部分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成为本案诉讼的焦点之一。对此，原告认为不应成为本案的审理范围，第三人认为其已经在无效宣告申请中明确就该部分进行主张，被告认为从节约司法和行政资源的角度主张法院对该部分进行实体审理。另查，2016年8月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198号行政判决认定，第6类“金属杆、金属管”等商品与第19类“非金属水管”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庭审结束后，第三人向本院提交4份补充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189XXXXXXXX手机缴费电子发票公证书、设备转让公告等，用于证明原告通过黎相弟向第三人高价转让诉争商标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条款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一）关于本案审理范围经本院查明，被诉裁定由于客观原因并未对诉争商标在“金属门、金属环、金属固定毛巾分配器、金属挂衣钩、五金器具、金属槽、金属门把手”商品上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进行审查，被诉裁定的结论并未涉及诉争商标在该部分的法律效力。商标无效宣告制度和行政诉讼的制度设计，尤其是程序衔接制度设计，是为了保障商标权利人和无效宣告请求人的各项权利。如果本院直接就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审理并作出结果的内容进行审查，不仅超出了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范围，也不利于当事人程序和实体权利的保护。在此情况下，不能为了效率而牺牲可能存在的程序和实体公平。第三人和被告关于出于效率的考虑主张法院直接就该部分进行审理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不再就诉争商标在“金属门、金属环、金属固定毛巾分配器、金属挂衣钩、五金器具、金属槽、金属门把手”商品上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实体审理，而仅就诉争商标在“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上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理。鉴于客观情况，被诉裁定未对上述商品上诉争商标的效力进行审理并未构成漏审，但应当根据当前的事实重新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二）关于诉争商标在“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上相对于引证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商品类似性问题。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为国际分类第6类的“普通金属管及配件”。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已加工木材、非金属门、非金属建筑材料”等商品，属于第19类的半成品木材和非金属建筑材料。第一，尽管前述商品均可以作为建筑材料，但建筑材料涉及各种材质、用途的材料，不能仅因为是建筑材料而认定为类似商品。第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用于水电气等线路，是输送水电气等管道类商品。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已加工木材、非金属门、非金属建筑材料”等商品与水电气的输送管道并无关联，双方在功能用途、生产商等方面有明显区别。第三，从在先生效案例看，2016年8月3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3198号行政判决认定，第6类“金属杆、金属管”等商品与第19类“非金属水管”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生产部门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金属水管阀、金属管道”商品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已加工木材、非金属门、非金属建筑材料”等商品区别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关于标识近似性。诉争商标由规范字体的字母“TATA”构成，引证商标的文字构成并非规范字体，在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难以将其识别为“TATA”。现有证据中，国家图书馆检索结果和第三人荣誉、合同等证据，大部分体现为“TATA木门”标识，而第三人实际注册有第9242066号“TATA木门”商标，仅有小部分证据显示引证商标。这种情况下，如果第三人主张引证商标的知名度是“TATA木门”商标，需要举证证明引证商标经过大量使用，或者与“TATA木门”并列使用，使得相关公众足以将其与“TATA木门”商标相对应，或明确呼叫为“TATA”商标。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关于第三人主张的和被诉裁定认定的原告高价转让商标的恶意问题。本院认为，商标的转让本身属于正常商业行为，除非有证据证明商标的注册本身是为了转让商标获取利益而非以使用为目的。本案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注册后有实际的使用行为，并获得相关奖项，且原告拥有早于引证商标申请的第3559269号“TATA”商标。因此，第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被诉裁定认定的原告注册大量“闼闼”商标因而具有恶意的问题，本院认为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充分依据。综上所述，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且由于客观情况的变化，被告应当依据新的事实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71997号关于第7691580号“TAT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就第7691580号“TATA”商标做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栋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李淑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菅蓓蕾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