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11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男，汉族，农民，1950年1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镇雄县。系被害人罗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农民，1952年10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汉族，2017年1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镇雄县。系被害人罗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汉族，2019年6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4之女。罗某1、罗某2的法定代理人成某1，女，汉族，1993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农民，住址同上。系罗某1、罗某2之母。委托代理人胡洪斌，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成忠明，男，汉族，1995年7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俊、臧甜甜，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忠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周某、罗某1、罗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忠明及辩护人郭俊、臧甜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及罗某1、罗某2的法定代理人成某1，委托代理人胡洪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5日14时30分左右，被告人成忠明认为被害人罗某4家修厕所占了自家土地，拿手锤和锄头去敲罗某4家的厕所的砖，后罗某4到现场与成忠明发生争吵并抓打，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捅罗某4胸腹部等位置数刀，致罗某4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及坪上派出所的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物证尖刀及被告人成忠明的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成忠明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忠明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成忠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因其无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成忠明对其用尖刀杀死罗某4的事实供认不讳，并称自己知道成信荣报警，辩称自己构成自首，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郭俊、臧甜甜提出，被告人成忠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成忠明有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判处被告人成忠明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成忠明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0947.30元，成忠明表示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忠明认为被害人罗某4家修建厕所占了自己家的土地，2019年1月25日14时30分许，成忠明携带尖刀、手锤和锄头到罗某4家厕所处，用锄头挖厕所的木板，用手锤敲厕所的砖，罗某4的嫂子成信荣看见后电话告知罗某4，罗某4到达该处与成忠明发生争吵并抓打，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罗某4胸腹部等位置数刀，罗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成信荣在现场附近拦下经过的警车报警，成忠明被途经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归案后成忠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成忠明家属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6万元交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成信荣拦住经过的警车报警，民警到现场将成忠明抓获的事实经过。（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镇雄县染房村民小组罗某4家，并对现场5处可疑血迹进行了提取。（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成忠明对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相吻合。（四）扣押清单及坪上派出所的说明证实，2019年1月25日民警向成忠明扣押1把手锤、1把刀子。民警到现场后提取了一份纸质刀壳，后将成忠明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提取送检。（五）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罗某4于2019年1月25日17时许进入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其右侧阴囊靠近右侧腹股沟处、左侧腋中后线、剑突下、左侧前线第10肋间隙处、左腋中后线第十肋间见伤口，并进行了相应的手术，经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58分死亡。（六）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罗某4的尸表有六处伤口，解剖后肋骨骨折及内脏有破裂，鉴定意见为死者罗某4符合锐器刺伤多器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提取肝组织、胃组织、尸体血备检。（七）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肝组织、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规农药成分，排除了中毒死亡的可能。（八）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成忠明混合辨认确认民警向其扣押的刀子系其用来杀罗某4的尖刀，当庭也出示该尖刀经被告人成忠明辨认并确认。（九）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现场的4处血迹、刀上可疑血迹、成忠明衣服上可疑血迹、成忠明外裤上血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尸体血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25。（十）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成忠明的基本情况，成忠明无前科。（十一）证人证言。成信荣证实，2019年1月25日14时左右，看见成忠明拿锄头挖罗某4家的厕所上的板子，用手锤敲厕所的砖，成忠明称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是成忠明家的，事实上该地是自己卖给罗某4家的。自己打电话喊来罗某4，成忠明和罗某4抓打起来，成忠明用刀子乱捅罗某4腹部，看见一辆警车经过，自己拦下警车报警并指向成忠明，民警将成忠明带上车，当时成忠明手中拿着一把刀子。证人孙某、成某2对罗某4与成忠明抓打，成忠明用刀子乱捅罗某4，之后成信荣报警，民警将成忠明抓获的经过做了与成信荣一致的证实。且成某2还证实是罗某4先推成忠明，后二人抓打起来的。成绍珍证实，自己看见成某1与成忠明抓扯，成忠明手中拿着一把刀子，成忠明说罗某4家挖他家的地。后民警到现场将成忠明带上车并扣押了他手中的刀子。自己到罗某4家看见罗某4胸口下有一条刀口在流血。成某1证实，看见罗某4与成忠明挽打，成忠明用刀乱捅罗某4，自己与成忠明抓扯，最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扣押了成忠明的刀子并抓获成忠明。罗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并证实自己家修厕所的地是跟成信荣家买的。肖胜荣证实，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是成信荣他们一大家子的地，没有占到成忠明家的地，只是两大家人的地挨着。孙伦富证实，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是成信荣等一大家子的，是自己家卖给罗某4家的，之前罗某4家修房子和盖厕所成忠明家都没有说，案发当天成忠明才说是他家的。首仁飞、严一恒证实，成忠明家的地和成信荣家的地是挨着的，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具体是谁家的说不清。吴永超、唐章平经对本案的作案工具尖刀的照片进行辨认后，称是杀猪后用来分肉的刀子。（十二）被告人成忠明供述，罗某4家修厕所占到自己家的土地，自己拿手锤、锄头到该处，用锄头挖厕所上的板子，用手锤敲砖头。罗某4的嫂子成信荣看见，自己让其通知罗某4来谈，罗某4到后先动手打自己，两人抓打起来，自己用随身携带的尖刀乱捅罗某4，最后成信荣拦下警车报警，民警到现场将自己抓获。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忠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成忠明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某4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罗某4胸腹部等部位数刀，致罗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成忠明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但本案因琐事引发，双方存在抓打的过程，案发后被告人成忠明明知他人报警，等待在现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故成忠明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被告人成忠明及辩护人所提成忠明构成自首、成忠明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成忠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成忠明所使用的工具为尖刀，捅刺的部位系致命部位胸腹部，且系多次捅刺，造成受害人罗某4肋骨骨折，锐器刺伤多器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均能证实被告人成忠明有剥夺被害人罗某4生命的故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成忠明及辩护人所提成忠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成忠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成忠明认罪态度好在认定其构成自首时已经进行了评价，不应该进行重复评价，根据成忠明的作案手段及其造成的后果，不宜对其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成忠明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判决适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成忠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成忠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周某、罗某1、罗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已交至本院）。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韬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