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9462号原告：燕之初健康美（厦门）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厦门燕之屋生物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嘉禾路321号汇腾大厦1305室。法定代表人：黄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燕之初健康美（厦门）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燕之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130311号关于第12844001号“燕之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厦门燕之屋生物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燕之屋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峥，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郭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针对燕之屋公司对第12844001号“燕之初”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被诉裁定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九条为总则性条款，其实质内涵已体现在商标法的具体规定之中，将依据当事人评审理由、提交的证据及案情适用商标法的相应具体条款审理本案。二、争议商标为汉字组合“燕之初”，第3311492号“燕之屋”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为经设计的汉字组合“燕之屋”，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标识。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豆浆、调味品三项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燕之初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经实际有效的商业使用，相关公众已能将其于引证商标相区分，争议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燕之屋公司虽称其注册在第29类食用鸟窝等商品上的第3311493号“燕之屋”商标曾被认定达到驰名程度，但驰名认定遵循个案原则，燕之屋公司提交证据尚不能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其上述商标已为公众熟知，达到驰名程度。综上，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在谷类制品、豆浆、调味品三项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咖啡等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燕之初”，“燕”代表生产燕窝的小燕子，“初”代表“初生、初始”，“燕之初”表面上表示“小燕子的初始”。虽然引证商标“燕之屋”为“食用鸟窝”上的知名商标，但在文字资源有限的前提下，不能阻止他人申请注册带有“燕”的商标。且“屋”与“初”对商标的含义与呼叫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尽管都有“燕”，但后面文字构成不同，使得两商标呼叫与含义完全不同，相关公众不会混淆误认，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在“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食品”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被诉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燕之初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当庭述称：同意被告意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燕之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2844001号“燕之初”商标，于2013年7月1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谷类制品；豆浆；调味品；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品”商品上，注册人为燕之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1月13日止。引证商标系第3311492号“燕之屋”商标，于2002年9月18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0类“咖啡；茶；茶饮料；糖果；冰糖燕窝；非医用营养液；蛋糕；馅饼；寿司；膨化水果片；蔬菜片”商品上，注册人为燕之屋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2月20日止。2017年1月3日，燕之屋公司以争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等规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将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燕之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燕之屋品牌部分全国加盟店或专柜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屋品牌经过大量的使用。2.燕之屋品牌部分宣传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屋公司对燕之屋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宣传。3.燕之屋品牌部分产品图片，用以证明燕之屋商标的使用。燕之初公司为维持争议商标继续有效，用以证明燕之初公司在使用争议商标的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恶意，且争议商标经过大量使用和宣传推广，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燕之初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燕之初商标的受理及转让证明、燕之初公司VI的部分设计稿、燕之初企业手册及宣传画册与视频等宣传材料、燕之初特许经营备案信息、中国燕窝溯源管理服务平台加工企业名单、国燕委发布国内燕窝深加工企业名单、争议商标获得的质量认证等各项资质认证资料、争议商标直营店场地租赁合同及柜台照片、燕之初品牌加盟经销合同与发票、争议商标品牌网络账号设立资料、广告合同及图片、品牌宣传活动现场照片、广告及软件服务费发票、参展合同及发票与现场照片、媒体报道、燕之初公司及“燕之初”品牌获得的荣誉证书等。2017年10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对争议商标在谷类制品、豆浆、调味品三项商品上予以维持，对其在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奶粉制品等商品上宣告无效。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燕之初”介绍、品牌故事、办公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争议商标创立过程与取得的成绩。2.“燕之初”商标授权使用书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初公司在2015年11月11日受让前使用“燕之初”商标的合法性。3.“燕之初”入驻阿里巴巴网页截图、在百度的宣传推广网页、在上海燕博会参展的照片及合同与发票、第三届中华燕窝鲜炖大赛图片、广告宣传合同与汇款凭证、品牌授权与经销合同及支付货款凭证等材料，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的宣传推广及销售使用。4.“燕之初”及李永忠董事长受邀参加CCTV-2消费主张栏目视频及截图、燕窝产业国际联盟燕窝企业互访交流考察团参观燕之初公司、所获荣誉图片等材料，用以证明争议商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美誉度。5.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使用的商品包装比对，用以证明二者使用的产品区别明显。6.与争议商标类似的商标注册档案、与争议商标类似的行政纠纷胜诉案例等材料，用以证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区别明显，争议商标也应被维持。7.带有“燕之屋”、“燕屋”的商标档案等材料，用以证明“燕之屋”显著性较弱。第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燕之屋公司企业简介，用以证明燕之屋公司是中国燕窝行业的知名专营企业，燕之屋品牌被认定为福建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2.2010-2017年部分宣传证据、2006-2017年部分荣誉、引证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文件等材料，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已是厦门市著名商标、福建省著名商标、中国驰名商标，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3.“燕之国”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等材料，用以证明与引证商标近似的商标不被注册。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庭审中，燕之初公司主张其仅对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构成近似商标存在争议，对被诉裁定认定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燕之屋公司、燕之初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及本案诉讼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食品”七项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非医用营养液、蛋糕、馅饼”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近似，存在较大关联，构成类似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争议商标核定定使用的“咖啡、茶、糖果、冰糖燕窝、燕窝梨膏、月饼、谷粉制食品”七项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的服务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争议商标“燕之初”由纯汉字组成，引证商标“燕之屋”亦为纯汉字商标。虽然两者的前两个汉字“燕之”相同，但是考虑到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食用燕窝商品上，其“燕”字的识别作用较弱，两商标的第三个字“初”和“屋”亦含义不同，进而两商标的整体含义亦有所区别，加之考虑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争议商标在食用燕窝商品上通过使用已经获得了一定知名度，故本院认定两商标共存于市场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部分证据是行政阶段未提交的证据，因此，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0000130311号关于第12844001号“燕之初”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燕之屋生物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就第12844001号“燕之初”商标提出的驳回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燕之初健康美（厦门）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人民陪审员 周 莉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李晓帆争议商标引证商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