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帮弟，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艳蕊，云南泰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俊平，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哈尼族，普洱腾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级建造师，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琴，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海，男，1993年8月20日生，汉族，孟连长誉水建筑有限公司实习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杨俊平与杨海系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亲属关系。 上诉人余帮弟与上诉人杨俊平、被上诉人杨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帮弟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32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俊平、杨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在工程量的认定方面，一审只对余帮弟少做工程量部分进行了认定，而对多做的工程量部分没有进行认定，属于部分事实遗漏。2、余帮弟与杨海的结算单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工程完工后的结算，是杨海在杨俊平的授权下做出的，杨俊平在清单上也做了修改。因此，杨俊平实际上对双方的所有内容均进行了确认。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余帮弟与杨俊平签订的劳务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一审认定无效判决不当。1、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要求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一审认定合同无效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2、双方签订合同时，余帮弟相信杨俊平具有相应的权限签订转包合同，不清楚其对外是否具有挂靠关系。因此，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不当。 杨俊平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俊平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余帮弟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不当。杨海并非合同当事人，亦非公司工作人员，只是实习学生。一审认定杨海为当事人不当，请求予以纠正。2、所谓的“结算单”即清单不具有法律效力。从形式上看，此清单没有发包方和施工方的签字确认，形式上不合法。杨俊平不认可该清单，也未签字。杨海签字，是在对方误导下所签。因杨海签字的清单未经双方当事人核实签字，故该清单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不当。余帮弟尚有部分劳务工程未履行，应当进行扣减劳务费，余帮弟应退还杨俊平已付超的劳务工程款436239.55元。 被上诉人杨海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余帮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杨俊平支付劳务费772850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1月14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余帮弟变更诉讼请求为：由杨俊平支付劳务费715350元以及该款自2015年1月14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一审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3日，余帮弟与杨俊平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杨俊平将位于孟连县旁县城新客运站盛世嘉园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余帮弟。工程承包范围（按图施工）包括塔吊基础、外墙脚散水坡、台阶和本房屋一米内排水沟，以及涉及有关泥工的全部施工，还包括下列各项：1、垫层铺设、砼浇捣、铺设、养护；砂浆搅拌、基层结合部打毛、砼结构局部跑模、漏浆的整平处理、穿墙钢管架、螺栓口木垫片的安装以及所有空洞的清理、封堵、灌浆、预埋件的预埋、墙体（含其他类零星砌体）砌筑等。2、墙体、楼地面、屋面、天棚及其他零星部位的定点、甩浆、找平、挂网、抹灰。3、墙（内外）、地、不含瓦、门窗砂浆包边、塞缝；4、所有材料的领取和场内运输、墙、地面砖的进场卸车、搬运、堆放，配合发包方机械作业。5、施工过程中的现场清理、竣工清理。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40元。双方完成结算后，发包人在1个月内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工程总价的95%，余额5%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合同签订第二日余帮弟即进场施工至2016年退场。杨俊平已支付余帮弟劳务费5507000元。余帮弟未完全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工作。 另查明，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普洱兴联房地产有限公司，杨俊平挂靠宣威振兴建筑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该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俊平与余帮弟签订的劳务合同的效力问题。经庭审查明，所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的余帮弟承包的作业是单纯的劳务，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劳务分包的特点。劳务分包又称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发包人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承包企业即劳务作业承包人完成的活动。而本案余帮弟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杨海签字的清单是否具有工程结算效力的问题。经庭审查明，涉案劳务合同是余帮弟和杨俊平签订的，杨海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杨海与杨俊平系父子关系，其虽然在该工程上为其父亲杨俊平工作，但并未举证证明杨俊平授权杨海处理涉案劳务合同的劳务费的结算事宜，也没有证据证明杨海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余帮弟在庭审中也认可杨海签字的清单要经过杨俊平的认可才对双方发生效力。但从该清单上看，杨俊平并没有完全认可该清单上记录的工程劳务量，即余帮弟与杨俊平并没有就工程的劳务报酬结算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确认杨海签字的劳务清单不具有结算的效力，对杨俊平不具有法律效力。而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余帮弟，是否申请司法鉴定，余帮弟当庭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由此，因余帮弟与杨俊平未对涉案劳务报酬进行结算，不能确定实际完成的劳务报酬是多少，故余帮弟要求杨俊平支付劳务报酬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杨俊平要求余帮弟返还多支付的劳务报酬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确认驳回余帮弟的诉讼请求和杨俊平、杨海的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为：一、驳回余帮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杨俊平、杨海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4元，由余帮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844元，减半收取3922元，由杨俊平、杨海负担。 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余帮弟所提供的劳务结算清单是否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2、杨俊平请求对方返还多支付劳务工程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在本案劳务合同效力上，因余帮弟只是以提供劳务后的结算清单主张权利，对合同的效力不提起诉求，故一审对合同的效力认定有瑕疵，应予以纠正。关于余帮弟所提交的劳务结算清单是否能作为本案结算的依据问题。经查，该清单在形式上既无余帮弟与杨俊平的签字，内容上亦无二人关于劳务结算的意思表示，仅仅只是杨海个人签名的数字演算稿纸。杨俊平对结算清单不予认可，亦无证据证明杨海的签名是杨俊平授权所为。本院认为，因余帮弟所提交的结算单在形式和来源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内容上也没有双方当事人明确具体的结算意思表示，故其所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劳务结算的依据。关于杨俊平请求余帮弟返还多支付劳务工程款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因杨俊平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予以驳回。 对于其他余帮弟所提出的一审对劳务工程量认定有误的上诉主张，因余帮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予以驳回。对杨俊平是否具有挂靠关系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中，因杨海签名的原因，余帮弟可以把杨海作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但经审理查明，杨海不是一方合同当事人，无须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因上诉人余帮弟与上诉人杨俊平的上诉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954元，由上诉人余帮弟负担5477元，由上诉人杨俊平负担54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蓝 洪 审判员 叶枝松 审判员 陶仕群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左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