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再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明，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丽，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宁（兼于某法定代理人、王立娜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黎明花园小区2号楼3单元606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娜，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男，200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高山街28号怡和写字楼一至二层。负责人:王琛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乐洋，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东山路南端。法定代表人:陈书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宗科，男，1970年2月23日，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上诉人陈书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宁、王立娜、于某、原审被告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陈书明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书明上诉请求：再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相关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离开现场是因自身受伤需要去医院治疗而并非因逃避法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再审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书明离开事故现场具有合理性，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错误。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辩称，再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于宁、王立娜、于某及原审原告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于宁、王立娜、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书明、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安保险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车损等共计154964.16元。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陈书明驾驶鲁Ｋ×××××号轿车顺昌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日照路交叉口时，与王立娜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载于某顺日照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致陈书明、王立娜、于某伤，双方车损，造成交通事故。陈书明肇事后离开现场。经乳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做出认定，认定陈书明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立娜、于某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立娜、于某被送往乳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王立娜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胸部外伤；2、左下肢损伤。王立娜住院15天，花医疗费3564.88元。于某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2、面部损伤。于某住院15天，花医疗费1045.28元。王立娜住院期间由其夫于宁护理，于某住院期间由其奶奶宋修凤护理。鲁Ｋ×××××号小型轿车登记在于宁名下，于宁与王立娜系夫妻关系。鲁Ｋ×××××号小型轿车车损经王立娜委托威海信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威海信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出具评估结论书，评估结论为：经现场勘查，该车所需维修费用较高，依据有关规定鉴定该车为全损，不计算其维修费用，即该车受损价格为该车受损前车辆实际价值扣除现残值后价格为90000元，该评估价值中已扣残值5000元。另查明，陈书明于事发当日到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治，经诊断为“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内支架植入术后，心房纤颤，肋骨骨折”。本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书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法规，导致王立娜、于某受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应对王立娜、于某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书明驾驶的鲁Ｋ×××××号车在威海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规定该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在庭审中提出陈书明发生事故后弃车离开现场，存在逃逸情况，按法律规定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陈书明自行承担。陈书明在庭审中提交其事发当日因心脏发病到烟台毓璜顶医院的病历及药费单据，以证实其不是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离现场，综合本案案情，陈书明对离开现场作出解释并提供证据证实其离开现场的合理性，并不能认定陈书明离开现场为逃避法律责任。故不予采纳。王立娜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并提供其系乳山市金岭中学教师因车祸3月22日至4月20日请假，但并未提供单位停发工资的证明，故不予支持。王立娜要求赔偿理疗费，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所花理疗费，故不予支持。王立娜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考虑其所受伤害程度，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不予支持。于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考虑到于某年龄较小，所受伤害程度及心理承受能力等方面应适当给付，综合本案案情，以赔偿于某精神抚慰金1000元为宜，并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据此王立娜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564.88元；2、护理费34012元÷365×15天＝1397.75元；3、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4、交通费192元；于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45.28元；2、护理费34012元÷365×15天＝1397.75元；3、伙食补助费100元×15天＝1500元；4、交通费192元;5、精神抚慰金1000元。于宁的经济损失为：车损9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立娜医疗费3564.8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立娜护理费1397.7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立娜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立娜交通费192元；以上一至五项合计为6654.6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某医疗费1045.28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某护理费1397.75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某交通费192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某精神抚慰金1000元；上述一至九项共计5135.0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宁车辆损失2000元；十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于宁车辆损失88000元；上述十至十一项共计9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十二、陈书明赔偿王立娜鉴定费3000元；十三、驳回于宁、王立娜、于某要求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陈书明负担6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100元，保全费1325元，由陈书明负担。判决生效后，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威检民（行）监（2018）3710000007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鲁10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定乳山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一、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陈书明实施了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及因此应承担的全部事故责任，陈书明对此并无异议，且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原审判决认定陈书明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原审判决在陈书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况下，判决平安保险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16年3月22日，陈书明驾驶鲁Ｋ×××××号轿车顺昌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日照路交叉口时，与王立娜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载于某顺日照路由东向西行驶相撞，致陈书明、王立娜、于某受伤，双方车损，造成交通事故。陈书明肇事后离开现场。经乳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做出认定，认定陈书明驾驶机动车未停车让行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对事故的发生起全部作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立娜、于某无事故责任，陈书明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陈书明离开现场的原因，证人证言在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证人证言如下：陈书明之女婿孙旭涛证实，当天13时多，其妻子陈雪梅接到陈书明电话，知道发生事故，后其与陈雪梅开车拉着陈书明到烟台毓璜顶医院，开始走时不到15时。下午15时以后，交警姓李的队长给其打第一个电话问陈书明在哪，谎称人没有找到，第二个电话，谎称在去青岛上，之后再打电话未接。说假话的原因是担心陈书明喝酒，不想让警察找到陈书明。陈书明之女陈雪梅证实，事故当日，其与丈夫孙旭涛开车拉着陈书明往烟台治伤，下午三、四点钟到的烟台期间，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民警曾给其打电话，其称没跟父亲在一起，且告诉民警其父亲送往青岛治疗。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杜祥军证实，其于事故当日13时20分左右接到陈书明电话，知道发生事故，其在富裕(寓)红绿灯东边接到陈书明。2016年3月25日，陈书明在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询问笔录称，3月22日事故发生后，其给陈雪梅、杜祥军分别打了电话，并步行至富寓木器厂路口。其22日在烟台毓璜顶医院办了住院手续，24日上午去了文登整骨医院，下午回到乳山，晚上又回烟台毓璜顶医院，25日上午离开烟台毓璜顶医院，下午由孙旭涛为其办理了出院手续。王立娜称，陈书明肇事后，下车走的时候晃晃悠悠的，像是喝酒了，过了一会一位年轻的男子来到现场，让其不要跟别人说是那个老人开的车，说是年轻男子开的车，要不然不包其损失。询问原因，可能喝了点酒。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病案及24小时入出院记录记载，陈书明入院时间为2016年3月22日17时35分，出院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13时，入院诊断为冠心病、急性冠状动脉综合症、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内支架植入术后，心房黔颤、肋骨骨折。乳山市公安局交通督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书明实施了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了陈书明实施了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并因此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根据陈书明的陈述、证人证言和烟合毓璜顶医院2小时入院记录，其在事发后停留了近2个小时才去烟合毓璜顶医院治疗，且虽然办理了住院手续，但住院时间不超过24小时，并且入院诊断多为老年性疾病及事发前就存在的病情，可见其因事故造成的伤情并不是十分严重，异地就医的紧迫性也不足以达到不允许或者来不及报案和接受调查的程度，其完全具有报案并接受调查的时间和身体条件，另外，在警方联系不到其本人，又通过其女儿女婿询问其下落时，陈雪梅、孙旭涛在实际与陈书明在一起的情况下，均未如实向警方说明陈书明去向，陈书明在接受调查时所作的陈述亦与其就医、出院时间等事实不符。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陈书明实施了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及因此应承担的全部事故责任，陈书明对此并无异议，且其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故而陈书明发生交通事故以后，其实为逃避法律追究离开现场，构成交通事故逃逸，原审判决认定陈书明离开事故现场具有合理性，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另查明，鲁Ｋ×××××号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第2条记载，“本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鲁Ｋ×××××号的机动车辆登记车主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予以盖章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为，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免责条款被以黑体加粗。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陈书明驾驶鲁Ｋ×××××号机动车与王立娜驾驶的鲁Ｋ×××××号小型轿车相撞，致鲁Ｋ×××××号小型轿车车损，陈书明负事故全部责任，其理应赔偿鲁Ｋ×××××号小型轿车车主于宁的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车辆损失陈书明辩称其离开交通事故现场，是因为身体原因，治疗伤情所需，该辩论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书明辩称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合同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未履行相关提示说明义务，因而应当由平安保险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其肇事逃逸的行为违法了法律规定，针对该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而对陈书明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陈书明提出的再审案件没有新证据以及平安保险针对该案未提起上诉，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平安保险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一至十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即（一）、（二）、（三）、（四）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王立娜医疗费3564.88元、护理费139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92元，共计6654.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五）、（六）、（七）、（八）、（九）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某医疗费1045.28元、护理费139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92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共计5135.0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于宁车辆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十二）、陈书明赔偿王立娜鉴定费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十三）、驳回于宁、王立娜、于某要求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乳山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3民初1333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三、陈书明赔偿于宁车辆损失费用88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陈书明负担15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37元，保全费1325元，由陈书明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书明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经审查，陈书明交通肇事后先后给其女儿陈雪梅、公司职工杜祥军打电话，并自主步行约400米至乳山市富寓木器厂路口等车，后被杜祥军开车送至公司，又在女儿女婿陪同下乘车到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时间不足24小时。从案发及事故处置的过程来看，陈书明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的行为不具有合理性，其完全具有报案并接受调查的时间和身体条件，其诉称伤情危急具有离开现场就医的紧迫性无事实根据，亦与其从乳山市远赴烟台市就医的行为相互矛盾。乳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陈书明实施了肇事后弃车逃逸的违法行为，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故再审一审判决认定陈书明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证据充分，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由鲁Ｋ×××××号机动车辆登记车主乳山市环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因陈书明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后弃车逃逸，则免除平安保险承担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的条件成立，相应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应由陈书明承担。综上，上诉人陈书明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再审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陈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宋智慧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曦书记员吕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