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02民初5569号 原告：王炳富，男，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斯祺，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邓永林，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和，漳浦县金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水仙大道新城大厦十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139972。 负责人：林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远宏，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小溪镇东大街1号新桥大厦二楼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8791797668H。 负责人：叶振榕。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娜，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淑，福建品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炳富与被告邓永林、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闽0602民初10642号民事判决，后因邓永林不服该判决，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9）闽06民终7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闽0602民初10642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炳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强、被告邓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和、被告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远宏、被告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炳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判令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王炳富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暂计人民币499858.8元；3、判令邓永林对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4日18时30分，邓永林驾驶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自漳浦县方向沿福昆线往漳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福昆线352公里路段时，因不按规定掉头，其车头右侧与王炳富驾驶的闽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乘员陈廷辅的车头相碰撞，造成王炳富及陈廷辅的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严重后果。本起事故经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出具《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永林负事故全部责任，王炳富及陈廷辅无责。邓永林系肇事车辆闽Ｆ×××××的车主，肇事车辆交强险投保于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商业险投保于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事故发生后，王炳富被送至医院抢救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左颧骨上颌骨骨折、左眶下神经损伤等严重伤情，住院18天，出院后医嘱简易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10000元。2018年4月3日，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王炳富伤情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出院后护理期30日，后续牙修复费用需24000元，修复牙使用期限6-8年，王炳富为此花费鉴定费2600元。王炳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59844.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8天＝1800元（住院18天）；3、后续治疗费：10000元＋24000元＋24000元×（77.89-30）年／6年＝225560元（医嘱后续取出内固定材料费10000元，鉴定后续牙修复费需24000元，使用期限6年）；4、营养费：59844.18元×20%＝11968.84元；5、残疾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20%＝71284元（九级）；被抚养人生活费：14943元／年×18年／3人＋14943元／年×20年／3人＝189278元；6、护理费：76266元（2017年福建省社平工资）／365天×18天＋76266元／365天×30天＝10029.5元（鉴定出院后护理期30日）；7、交通费：18天×30元／天＝540元；8、误工费：76266元（2017年福建省社平工资）／365天×129天（鉴定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26954.2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九级）；10、鉴定费：2600元。以上金额合计619858.8元。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99858.8元，邓永林对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邓永林辩称，一、王炳富主张的合理合法经济损失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承担。本案事故车辆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以邓永林名义向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向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炳富主张的合理合法经济损失没有超过上述保险限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承担。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名不是邓永林本人书写。由于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名不是邓永林本人签名，根据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根本没有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其应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二、王炳富主张的赔偿项目及相应数额由法院依法审核确认。三、邓永林2018年1月13日和王炳富达成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王炳富自愿放弃对邓永林除了保险公司赔偿外的其他赔偿请求（包括非医保用药、鉴定费、诉讼费）。 被告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辩称，一、我司承保肇事车辆闽Ｆ×××××号营运货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需邓永林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否则我司仅承担垫付责任，垫付后有权向邓永林追偿。本案中有两位伤者，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已在2017年12月11日垫付给王炳富，因此我司交强险限额内剩余110000元，恳请法院合理分配，为另一伤者预留份额。二、针对具体诉请答辩如下：1、医疗费已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已超限额，不予赔付。2、王炳富未提供丧失劳动力的证明，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王炳富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因此应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为住院护理标准的一半。4、交通费：应按照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5、误工费：应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计算，且误工天数过长，应按120天计算。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不超过8000元为宜。7、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司不承担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本案系因肇事驾驶员邓永林与王炳富发生侵权纠纷而起，我司仅是为避免当事人的讼累而参与到本案的诉讼当中，其与被保险人之间只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并非侵权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因此，保险公司只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再另行承担因原告与肇事者发生侵权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辩称，一、本案肇事车辆闽Ｆ×××××在我司投保了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险,且车辆投保的使用性质为营业性货运。二、我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1、邓永林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未取得上岗证，根据我司与邓永林签订并生效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24条第2款第6项的约定，因本案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我司均不负责赔偿。因此，我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没有上岗证不能驾驶营运性货运车辆，这也是车辆所有人与所有投保人约定俗成的责任免除的事由，邓永林不能以其没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视为我司没有告知。2、无论驾驶员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均不影响我司依保险合同约定免责。保险合同设置的免责条款是为了让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危险水平与缔结保险合同时的危险水平大致相当，以维护对价平衡原则。当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时，若保险事故发生于该免责条款所规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保险人可减轻或免除其保险责任，而无须证明保险事故是由该危险状态所导致。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货车，处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保险人有权依据相关条款约定免除保险责任。3、《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取消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道路运输证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通知》系交通运输部办公厅于2018年12月24日发布，内容是：“自2019年1月1日起，对于总质量4.5吨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从事普通货物运输活动的，各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不得对该类车辆、驾驶员以“无证经营”和“未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件，驾驶道路客货运输车辆”为由实施行政处罚。”本案投保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保险期限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5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24日，因此，本案保险期限及事故时间均发生在该通知发布之前，本案不能适用该通知的规定。三、无论我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王炳富主张的赔偿金额，我司答辩如下：首先，王炳富户籍地为贵州农村，故其应适用贵州省农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其次，王炳富主张的各个赔偿项目，存在多处不合理之处，具体如下：1、医疗费59844.18元，应扣除非医保部分11968.8元，即4787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18天＝360元、营养费按30元／天×90天＝3600元。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2、护理费：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8天为1800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00元×30天×0.5＝1500元。3、误工费：应按125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100天计算为宜，为125×100＝12500元。4、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2017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7386.87元／年，农村年消费性支付为6644.93元，故王炳富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386.87×20×0.2＝29547.48元。王炳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5、交通费：18×10＝1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7000元为宜。以上1-6项，对于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部分，我司免除赔偿责任。7、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司不予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并在庭审中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于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11月24日18时30分许，邓永林驾驶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自漳浦县方向沿福昆线往漳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福昆线352公里路段时，因不按规定掉头其车头右侧与王炳富驾驶的闽Ｄ×××××号，后载陈廷辅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头相碰撞，致王炳富及陈廷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案经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邓永林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炳富无责任，陈廷辅无责任。事故发生当天，王炳富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8天，入院诊断：1、左颧骨上颌骨骨折；2、鼻骨、鼻中隔粉碎性骨折；3、左眶下神经损伤；4、口腔颌面部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外伤性牙损伤（8颗）；6、脑震荡；7、左肺挫伤。出院医嘱：1、保持口腔卫生，加强餐后盐水漱口。4周后复诊拆除口内钢丝。3个月后可于口腔科门诊行损伤牙治疗。2、积极张口锻炼。3、避免左面部受力3个月，半流质饮食1个月。4、必要时可于6个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需1万元。5、如有不适，我科随诊。王炳富因本案交通事故支付医疗费共计59844.18元。王炳富于2018年3月26日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缺失牙齿后续治疗费、使用期限进行鉴定，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3日对其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并作出闽义成司鉴［2018］临鉴字第1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王炳富于2017年11月24日受伤，致颌面部多发骨折，多发前牙牙脱落／松动伴牙槽骨骨折等，经治疗与恢复，其颌面部伤情内固定术后现状构成九级伤残。2、王炳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出院后护理期30日；3、王炳富后遗牙缺损现状，建议后续修复采用＋烤瓷牙固定桥修复方案，约需人民币24000元；建议修复牙使用期限为6-8年。王炳富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二、王加伦（1955年3月12日出生）与胡贵秀（1965年1月12日出生）共生育长子王炳成、次子王炳富、女儿王琴三个子女。 三、肇事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为邓永林，该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为本案王炳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2018年1月13日，邓永林、王炳富、陈廷辅签订一份《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约定（摘要）：王炳富、陈廷辅因本事故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具体赔偿数额以保险公司按法律规定理赔或人民法院调解、判决金额为准。邓永林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一次性补偿王炳富因本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5300元，王炳富自愿放弃对邓永林除了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的其他赔偿请求（含鉴定费、诉讼费）等等。协议签订后，邓永林依约支付5300元给王炳富。 四、诉讼过程中，邓永林申请对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名处的“邓永林”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的笔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闽南（2019）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两份材料即《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邓永林”签名笔迹与提供比对的邓永林签名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笔迹。邓永林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漳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邓永林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炳富无责任，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邓永林系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应当对王炳富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提出王炳富的赔偿标准应该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王炳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分别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因此，王炳富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9844.18元：王炳富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进行门诊、住院治疗18天所支付的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王炳富住院治疗18天，应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20元/天的标准予以确定，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18天=360元。3、护理费3938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148元，王炳富住院治疗18天，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为43564元/年÷365天×18天=2148元；出院后护理费为1790元，王炳富的伤情经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出院后护理期限为30天，且未构成护理依赖，其护理费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为43564元/年÷365天×30天×50%=1790元；因此，王炳富的护理费合计为2148元+1790元=3938元。4、交通费酌定为180元。5、伤残赔偿金71284元：王炳富伤情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计算为17821元/年×20年×20%=71284元。6、误工费15397元：王炳富伤情经福建义成鉴定所鉴定，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为129天，其误工费标准可参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3564元/年计算为43564元/年÷365天×129天=15397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84297元：截止定残之日（2018年4月3日），依各被扶养人的周岁计，王炳富尚有2人需扶养，分别为父亲王加伦需扶养17年、母亲胡贵秀需扶养2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4943元/年，故王炳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4943元/年×17年+14943元/年×20年）÷3=184297元。8、营养费59844.18元×10%=5984.42元，根据王炳富的伤情及医嘱，以王炳富所花费医疗费的10%确定。9、后续治疗费10000元：对王炳富提出后续治疗费225560元，其中后续取出内固定材料费10000元，其病历医嘱“必要时可于6个月后取出内固定材料，费用约需1万元”，该笔费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有关缺失牙后续治疗费，虽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建议后续修复方案和大约费用等为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有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此，对于缺失牙后续治疗费，王炳富可待实际发生再另行起诉。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8000元：王炳富因本案造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影响，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000元。以上合计359284.6元。至于鉴定费26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邓永林承担。因王炳富已经和邓永林达成和解，邓永林自愿在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一次性补偿王炳富因本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5300元，王炳富自愿放弃对邓永林除了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外的其他赔偿请求（含鉴定费、诉讼费），故王炳富应自行承担该部分费用。 本案肇事车辆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60000元限额内（剩余60000元赔偿另一伤者陈廷辅）赔偿王炳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护理费3938元、伤残赔偿金22665元、误工费15397元，医疗费10000元，合计60000元。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已垫付给王炳富医疗费10000元应予扣除，故太平洋财险漳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60000元限额内赔偿王炳富50000元。又因肇事车辆闽Ｆ×××××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于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故王炳富的各项赔偿损失在扣除交强险限额后剩余359284.6元-60000元＝299284.6元应由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抗辩邓永林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上岗证，故其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因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所签的“邓永林”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显示均非邓永林本人的亲笔签名，且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口头形式向邓永林作出明确说明，故关于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抗辩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大地财险平和支公司抗辩王炳富因本案产生的非医保金额其不予承担，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于该抗辩，本院亦不予以采纳。 综上，王炳富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炳富各项损失合计50000元； 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炳富各项损失合计299284.6元； 三、驳回王炳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98元、鉴定费2600元，由王炳富负担；鉴定费100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负担（邓永林已经缴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和支公司自行支付给邓永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福真 人民陪审员  杨莲金 人民陪审员  林文婷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樊泓汶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