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882民初2606号原告：刘彦辰，男，200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系死者刘小坤儿子。原告：刘照宸，女，201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刘小坤女儿。上述二原告法定代理人：李芳芳，系二原告母亲。原告：李芳芳，女，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刘小坤妻子。原告：张婵，女，195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死者刘小坤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系原告张婵儿媳。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地址：济源市健康街58号。法定代表人：方晶，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伟，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中医院。地址：济源市黄河大道中段855号。法定代表人：杨化峰，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汇林，该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红伟，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地址：济源市沁园路100号。法定代表人：薛继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进，该院法律顾问。原告刘彦辰、刘照宸、李芳芳、张婵诉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济源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二院）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立案，济源市人民法院提出回避申请，由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豫民辖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沁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彦辰和刘照宸的法定代理人李芳芳、原告李芳芳及原告张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芳，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伟、孙志刚，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汇林、景红伟以及被告二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彦辰、刘照宸、张婵、李芳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二被告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38332元，第三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09582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死者刘小坤，男，1977年12月出生，2002年10月经公开招录到济源市人民法院，生前系第一中心人民法庭（王屋法庭）审判员。2015年10月12日中午，其因胸、背部不适疼痛被其同事送往王屋卫生院检查，因该院卫生技术条件有限遂转至济源市人民医院检查，济源市人民医院内科大夫（不知姓名）检查后给其出具检查胸椎的单子，胸椎片结果显示正常后给其开具了用于止疼的醋氯芬酸钠缓释片（注：手写白条），并让其回家休息观察，当时受害人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在单位多位同事的搀扶下去医院就诊，医生竟然草草了事，简单拍个胸片说没事就让其回家观察了。次日受害人疼痛难忍，又来到第二被告济源中医院接受检查，其被导诉台推荐至该院四楼，根据受害人的描述被医生诊断为因颈椎压迫所致，建议治疗针灸三天，但没有做其他相关检查。事后我们才得知胸闷、背痛正是心肌梗死的表现，××发病之前会有死者上述症状，只要发现及时，拍个“造影”做个小手术在心脏上放个支架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中医院的医生并没有建议我们做该方面的检查，难道他们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10月18日晚受害人晕倒后，我们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出警的是离家最近的第三被告济源第二人民医院，根据抢救就近的原则，第三被告并没有将病人以最近最快的速度送往其处，而是送到了远在几千米之外的第一被告处，第三被告的行为××人的病情于不顾，××人的最佳抢救时间，××人的死亡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个事业正值高峰期的年仅38岁的好男儿，一个爱妻儿的好丈夫、好父亲，一个同事们眼中的老好人，正是因为三被告的共同侵权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当噩耗传来，怀着5个月身孕的妻子托着笨拙的身体，几度晕厥过去，除了忍受身体的不适还得承受精神上的折磨。一个一心一意爱着她的丈夫永远地离开了她，妻子没了丈夫的疼爱，没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儿子、女儿从小就没了父亲，从此缺少了父亲的呵护。老母亲没了她唯一的独生子，她今后的依靠在哪里？这个家彻底垮了，我们痛哭流涕，我们悲痛欲绝，我们呐喊！我们痛恨！可是一切都晚了，悔恨！痛恨！一涌而上。现为了给逝者讨回公道特诉至贵院，望法院公正判决！被告人民医院辩称，2015年10月12日原告的亲属刘小坤只是到人民医院的门诊做了个胸椎正侧位的拍片检查，结果显示:椎体骨质结构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腰1椎体侧位轻度契形改变。并未在我院进一步就诊治疗，没有病历。我方没有给刘小坤开具过任何处方。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2015年10月13日，受害人刘小坤又在中医院治疗了三天，在2015年10月18日发病，由济源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送往我院进行急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我方认为受害人刘小坤2015年10月12日只是在我院门诊做了胸椎正侧位的拍片检查，并未在我院进一步就诊治疗。该拍片检查行为与刘小坤2015年10月18日的病逝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方不应当有任何责任。被告中医院辩称，首先中医院对原告近亲属刘小坤深感同情，同时我们也认为刘小坤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其次基于我们对事实的了解，我们认为我院对刘小坤门诊诊断治疗不存在过错，××逝也与我院门诊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院只是在2015年10月13日对刘小坤进行一次门诊治疗行为，当时根据刘小坤的症状，我院门诊部门经刘同意对其进行针灸治疗，××情好转以后，就离开了我院，从原告起诉中所述的事实中可以看出，刘小坤是在离开我院4天后病情加重，××逝，这一事实一方面说明我院不存在过错，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最后据我方了解，刘小坤已被认定为工伤，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原告要求我院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心梗症状部位也可以表现在颈部和肩部，××根性症状比较吻合，该患者在人民医院内科诊断治疗后来我科治疗，人民医院内科及急救方面在我们当地处于权威的地位，在人民医院内科医生没有给出心梗诊断的前提下，××治疗，我科做的诊断治疗不存在过错。被告二院辩称，我院急救人员于2015年10月18日19：43分，接到120指挥中心电话后，立即出车赶到患者刘小坤居住的隆兴花园9号楼6楼，自六楼将其抬到急救车上，在送往济源市人民医院是当晚20：10分，由人民医院急救病历可证实，共用了20多分钟，人民医院经3个多小时的抢救，刘小坤于当晚23：28分死亡，根据××情，当时我院医生经与原告方沟通并讲明病情，将其送到三级医院即济源市人民医院，因为刘小坤之前多次在市人民医院就医治疗，该院对其病情清楚，并且人民医院有ICU急救室，也有自己的自备血库，是济源级别最高的三级医院，我院仅是二级医院，没有ICU急救室，也没有血库，对刘小坤的患主动脉加层的病情，我院无法救治，将其送到医疗条件最好，医术最高的济源市人民医院治疗，这一行为是正确的，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赔偿数额不属实，请法院依法驳回对我院的诉讼请求。原告家属刘小坤病情危重，死亡原因是本身病情所致，我院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对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证据被告二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证明张婵的主体资格，不能证明刘小坤和刘海昆是同一人，出生日期不同，住址不同。对原告证据120出车记录的时间有异议，是20:10分将刘小坤送到人民医院的。对2份证人证言有异议，我们出车将刘小坤送到人民医院只有20多分钟”。本院认为，被告二院对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受害人资格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告的证据具有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二院对120出车记录时间的异议成立，有被告人民医院的病例可以确认。对原告的两份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被告二院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其提供的出车记录登记表、跟车医生执业证、急救病历、出车医生书写的接诊经过均有异议，都是被告单方制作的”，本院认为，结合其他有效证据，原告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被告二院的证据予以认定。对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情有无误诊、漏诊、延误的情形作出的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87号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民医院质证认为“1、我方认为鉴定人对我方医疗行为分析不客观，2015年10月12日患者只是在我院简易问诊进行了拍片检查没有就诊，更没有就诊记录，因此鉴定机构称我方存在误诊、漏诊不客观；2、根据鉴定机构的分析意见认为，根据患者发病时的临床表现分析其死因倾向于主动脉夹层破裂，对患者的死因并没有明确的定位，只是倾向性意见，在死因不明确的情况下，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不能够证明2015年10月12日我方的拍片检查行为与患者的死因不存在因果关系；3、患者是在2015年10月18日9时许发病，在同一天一直抢救到23：28分时宣告患者死亡，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变，病人可突然发生死亡，××人发病18日9时许到23时28分，很显然是突发性死亡，根据这一客观事实，患者的死亡与早在一周之前（2015年10月12日）我方的检查行为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鉴定机构在对上述三家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分析最后综上：××患者的临床表现不典型，还认定我方承担次要因素，这显然与其鉴定意见相矛盾。鉴于以上鉴定机构对鉴定结论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我方申请对司法鉴定人员对鉴定结论中我方提出的异议进行当面质证”。被告中医院质证认为“1、同意被告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和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证，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鉴定人也有义务出庭接受当事人的咨询；2、我方认为鉴定意见书认定事实错误，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2行认定被鉴定人2015年10月12日到第一、二被告处就诊，而根据庭审查明的是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答辩意见被鉴定人到第二被告处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3日，而不是鉴定书中所认定的2015年10月12日；被鉴定人并没有在中医院就诊，而是在门诊部门进行针灸治疗；3、鉴定意见书认定第二被告存在过错的唯一理由是未能及时进一步检查存在误诊、漏诊，而这个理由是在鉴定机构认为被鉴定人在2015年10月12日到第二被告处就诊的情况下做出的，因为事实存在错误，导致结论错误；4、按照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4段，××变的描述，结合原告方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被鉴定人在2015年10月13日到中医院针灸治疗时并没有出现××变的症状，所以我方不存在漏诊情况；5、鉴定意见的结论不符合相关鉴定的规程，该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是第一、二被告共同过错参与度为20%～40%，但是在本案中第一、二被告是不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对被鉴定人进行治疗，双方之间也没有共同的意思表示，所以第一、二被告不可能是共同侵权人，那么就不能作出存在共同过错的结论”。根据二被告的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问题当庭进行了解释说明。本院认为二被告的异议不能成立，鉴定机构是经过双方当事人现场听证、当庭质询和对证据等充分发表意见后作出的鉴定结论，鉴定意见书并没有明显的错误，其鉴定意见书具有科学性和严谨性，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亲属刘小坤生前系济源市人民法院第一中心人民法庭（王屋法庭）审判员。2015年10月12日中午，其因胸、背部不适疼痛被同事送往王屋卫生院检查，因该院卫生技术条件有限遂转至济源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济源市人民医院医生检查结果显示:椎体骨质结构未见明显骨折征象；腰1椎体侧位轻度契形改变。随即给其开具了用于止疼的醋氯芬酸钠缓释片，并让其回家休息观察。次日刘小坤感觉不适，又到被告济源中医院接受检查治疗，该院为其针灸治疗三天。2015年10月18日晚刘小坤在家晕倒后，刘小坤家属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告济源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于晚20：10分将刘小坤送至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救治。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经过3个多小时的抢救，刘小坤于当晚23：28分死亡。该院死亡诊断：猝死原因：1、主动脉夹层？2、急性心肌梗死？3、肺栓塞？4、脑血管意外？5、其他。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经原、被告共同选择本院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情有无误诊、漏诊、延误的情形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上海东南【2018】医纠鉴字第08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意见为：济源市人民医院和济源中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小坤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刘小坤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拟过错共同参与度为20-40%。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0元。依据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被告济源社保中心应赔偿原告刘彦辰、刘照宸、李芳芳、张婵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共计597082元以及每月支付原告刘彦辰、刘照宸供养亲属抚恤金各1592.98元。另查明，原告李芳芳与刘小坤于2004年7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05年12月26日生育儿子刘彦辰、于2016年2月3日生育女儿刘照宸。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年。此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民事责任。刘小坤到被告处就诊，由此双方建立了医疗法律关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现刘小坤已死亡，四原告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可见，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查明案情，本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的诊疗行为等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共同参加听证，经该鉴定机构出具了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中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刘小坤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刘小坤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拟过错共同参与度为20-40%。该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且符合证据性质，可以作为确认医患双方医疗纠纷过错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中医院对刘小坤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四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拟过错共同参与度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中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中医院关于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济源中医院辩称“刘小坤已被认定为工伤，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原告要求我院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受害人因工伤而获得利益和因医疗事故而受到的损失，工伤形成的请求权和原告在本案中的请求权系两个独立之债，具有完全不同的债的主体与请求权基础。被告所造成的医疗事故与受害人所取得的利益之间没有任何因果联系，工伤保险与人身损害赔偿分属合同和侵权的法律关系，保险赔偿的目的不在于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责任，故本案不应适用损益相抵。原告要求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中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如下：1、医疗费：2542.18元；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12×6个月），按照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年的标准计算；3、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按河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计算20年；4、被抚养人生活费：377804.7元（①原告张婵：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989.15元/年×18年＝377804.7元②原告刘彦辰：20989.15元/年×8年÷2＝83956.6元③原告刘照宸：20989.15元/年×18年÷2＝188902.35元）；以上合计1045829.18元。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中医院承担30%即1045829.18元×30%＝313748.7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2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二院赔偿损失，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对三被告其他辩解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市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彦辰、刘照宸、李芳芳、张婵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13748.75元。二、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市中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彦辰、刘照宸、李芳芳、张婵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彦辰、刘照宸、李芳芳、张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79元（经本院院长批准予以缓交），由四原告负担3627元，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市中医院负担5652元；鉴定费19000元和鉴定人出庭费用4000元，由被告济源市人民医院、济源市中医院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清太人民陪审员  刘征霞人民陪审员  王小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