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7311号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江村下沙（土名）。法定代表人：朱志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旺娣，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标，广东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伟娟，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双勤，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罗伟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彭碧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镜标、被告罗伟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日蒸、马双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162860元及逾期利息86689.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共565天），合计1249549.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被告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新围校青胡岭（土名）房产的实际经营使用人。因案涉房产拆迁，被告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广州东部交通枢纽中心项目新塘片区国有房地产收回补偿协议》，该协议的资产评估明细表明确涉案房产的部分资产占有单位为原告，即原告有权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属于原告部分的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评估价值为1200100元，扣除生产设备残值评估价值37240元后，应获得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补偿款1162860元。2018年1月26日，原、被告双方就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补偿款的支付方式经新塘镇人民政府调解后达成一致共识，被告承诺在原告注销工商登记或者变更营业执照，并且缴清租用房屋的水电费及相关工商税费后一次性将上述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补偿款返还给原告。2018年1月31日，原告已按被告要求变更营业执照并缴清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及工商税费，原告与被告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无权占有该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补偿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还该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补偿款，但被告至今仍未返还。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占有该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补偿款的合法依据，其获取此权益无法律上的依据，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因此，被告的行为应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等的规定，原告认为，被告获得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应依法向原告返还该笔款项，但被告拒不返还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请求贵院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法律规定特具此状，恳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罗伟娟答辩称：一、被告获得拆迁补偿款有充分的合同及事实依据。第一，案涉的租赁物是由张伟宜向罗伟娟租赁的，在前两次的诉讼案件争议中，包括由罗伟娟作为原告起诉张伟宜的（2018）粤0118民初3316号案件，以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罗伟娟的案件[一审案号：（2018）粤0118民初4229号，二审案号：（2019）粤01民终199号]，两次案件的处理中，各方均认可2016年8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为真实有效。《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明确约定，如约征收补偿的，承租方不享有补偿或赔偿，仅享有1个月的免租搬迁期。在（2018）粤0118民初3316号案中，张伟宜在本诉的答辩以及反诉中，就租金交付问题均主动适用该条款约定（具体可见判决第4页第1-4行、第6页第17-18行）。由此可知，被告有充分的合同依据获得补偿款项。第二，原告清晰明白《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存在。（2018）粤0118民初4229号中，原告以2016年8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作为主要证据，并以此向被告主张权利（具体可见该案号判决书第2页第9-10行）。另外根据原告在该案中的陈述，原告实际为张伟宜开办的企业（具体可见该案判决书第8页第11-13行），由此可知原告是十分清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存在，明确知道被告对拆迁补偿款所拥有的权利。二、《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的陈述内容不能成为事实认定的判案依据。第一，信访内容只是单方面的陈述，也从未向答辩人告知这一信访内容。《告知书》的内容是仅凭处理部门一方的回复意见而作出的，其处理意见不能直接成为判案依据。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仲裁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由此可知，《告知书》不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在被告不确认其内容关联性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直接依据《告知书》的陈述内容认定事实。第三，告知书陈述的内容存在错误。《告知书》中陈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曾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双方于2018年1月26日达成共识”，而实际上，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从未组织过双方进行调解，不可能于2018年1月26日达成所谓的“共识”，且作出《告知书》的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亦从未向被告提及或出示过该《告知书》及其内容。另外，被告从未于2018年1月26日与原告达成的“共识”，而且“共识”并不等于意思表示，只能作为一个调解的方向，不能作为被告的意思表示，不能直接将“共识”等同于“付款承诺”。第四，为查清《告知书》不实之处，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向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对信访[2018]161号告知书的请求函》，后者在《关于增新信访（2018）161号告知书的请求函的情况说明》中明确说明了答辩人并没有参与调解，并且明确载明“我办协调意见不作为任何一方主张权利的依据”。由此可知，《告知书》的内容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不能依据《告知书》的内容而判定被告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权利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被告罗伟娟（甲方、出租方）与案外人张伟宜（乙方、承租方）签订编号为2011-808号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村新围校青胡岭（土名）即新围小学旁厂房出租给乙方作工业用途，租赁期限自2011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租赁期暂定为五年，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6日，被告罗伟娟（甲方、出租方）与案外人张伟宜（乙方、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增城市新塘镇××村新围社青胡岭（土名）出租给乙方作工厂用途，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同时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如地震、台风、水灾、战争、动乱或其他因素致使本合同无法执行或造成双方损失，甲、乙双方互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在结清所有债权债务、注销或迁移营业执照及搬迁完其所属物品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未产生的租金及所缴保证金。因政府或其他单位、部门拆迁、征收涉及补偿或赔偿的、双方确认、乙方不享有补偿式赔偿的分配权益，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个月的免租搬迁期，如乙方不按时进行搬迁的按违约处理。该合同还就租金、保证金及其他费用的缴付支付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7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罗伟娟（乙方）签订《广州东部交通枢纽中心项目新塘片区国有房地产权收回补偿协议》（合同编号：交通枢纽增新协[2017]22号）。该协议约定，根据增城区国土规划局及增城区土地开发储备中心的委托，甲方收回乙方位于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新围校青胡岭（土名）的5995平方米（折合8.99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该土地”），土地基本情况：土地使用权人为罗伟娟，面积：5995平方米（折合8.993亩）；坐落：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新围校青胡岭（土名）【土地证登记地址：增城区新塘镇瑶田村新围校青胡岭（土名），土地证号为增国用（2002）第B0201111号】；土地用途：工业用地；土地开发利用情况：地上盖有房屋，建筑面积9860.06m2；建筑物权属情况：建筑物产权人均为罗伟娟，其中已办理房产证的建筑物为粤房字第××号、粤房字第××号，产权人均为罗伟娟；土地以及各幢建筑物的占地面积、建筑面积、层数、结构、装修标准等情况，以各方在现场勘查后制作与确认的《广州东部交通枢纽项目（新塘镇）房屋及附属物详细成果表》为准。同时约定，经核算，乙方土地、房屋及建（构）筑（含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奖励金、供电设备评估结果的市场价值（已扣除残值）、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评估结果的市场价值（已扣除残值）等所有征收补偿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1842474.21元。其中：土地、房屋及建（构）筑物（含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合计36965535.97元；奖励金合计3326898.24元；经广州粤国房地产土地与资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后，双方确认供电设备评估结果的市场价值（已扣除残值）387180.00元和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评估结果的市场价值（已扣除生产设备残值评估价值）1162860.00元；具体计价项目和结果见本协议附件，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之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还约定，双方确认上述项目是本次补偿的全部，没有遗漏及错误。经甲、乙双方确认，上述土地、房屋及建（构）筑物（含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奖励金、供电设备评估结果的市场价值（已扣除残值）、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评估结果的市场价值（已扣除残值）等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1842474.21元，补偿款分两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90天内支付总补偿款的50%，即人民币20921237.10元；第二期在乙方将被征收土地和房屋腾空以及解决工人工资、通信、水，电费等相关遗留问题后30天内支付剩余补偿款的50%，即人民币20921237.11元。乙方的收款账户如下：收款单位：罗伟娟，开户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荔新支行，银行账号：62×××28。协议亦约定，被征收土地或房屋用于出租的，乙方应自行处理与承租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补偿协议的附件《广州东部交通枢纽项目（新塘镇）房屋及附属物详细成果表》（以下简称“成果明细表”），成果明细表列明具体的补偿项目、结构与层数（数量）、面积（m2）、单价（元）、金额（元）及备注，其中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评估价值：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评估1200100.00元，生产设备残值评估37240.00元，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评估价值扣除残值评估价值1162860.00元。资产评估明细表显示，资产占有单位为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第一部分为不搬迁资产，包含镀锌空气压缩输送管、动力电源线、视频监控系统，评估现值小计为116610.00元，拆迁补偿额评估值小计为116610.00元；第二部分为搬迁资产，包含空气压缩机、储气罐、干燥机、叉车、平面磨床、易拉盖生产线、注塑机、吹膜机、冷水塔、空调、空气能热水器、杂物搬迁（厨房设施、饭堂台登、实验室办公家具、办公楼家具及设施和员工宿舍办公家具及设施，5吨车，共计32车）、产成品及废品搬迁费、原材料搬迁费、包装物搬迁费（5吨车，共计4车）、小型设备及货架搬迁费（5吨车，共计5车），小计拆迁补偿额评估值1083490.00元，以上不搬迁资产和搬迁资产合计评估现值为1200100.00元，拆迁补偿额评估值为1200100.00元。资产评估明细表还显示，镀锌空气压缩输送管残余价值评估值为1400.00元，三种动力电源线残余价值评估值分别为28070.00元、4460.00元、3210.00元，视频监控系统一套残余价值评估值为100.00元，以上合计残余价值评估值为37240.00元。《广州东部交通枢纽中心项目新塘片区国有房地产权收回补偿协议》载明的全部补偿款均已由被告收取，该协议载明的生产设备均为原告所有，且载明的物料搬迁均已由原告完成了搬迁。涉案土地的租金、押金及水电费用均已结清，原告现登记的住所地非涉案土地的地址。2018年6月14日，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就涉案款项以合同纠纷为由，以罗伟娟为被告，以张伟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以（2018）粤0118民初4229号案立案受理，2018年9月1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8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罗伟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款116286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罗伟娟不服上述判决书，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粤01民终1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裁定书中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金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一方当事人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涉案《租赁合同》为罗伟娟与张伟宜所签订，虽然张伟宜承租涉案房产用于经营金盟公司，涉案房产由金盟公司实际使用，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合同相对人享有请求该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选择权。金盟公司既非租赁合同当事人，出租人罗伟娟亦不确认其与金盟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利息的处理由法院认定，其对法院认定无异议，被告明确表示其不应该支付利息。本案受理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罗伟娟所有的银行存款1249549.60元或者查封、扣押等值财产。担保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担保函形式为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为此，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罗伟娟所有的银行存款1249549.60元。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涉案房地产权收回不仅会造成作为权属人的被告权利的损害，亦会造成作为承租人的原告的权利的损害。故原、被告均有权就涉案收回行为造成的损害获得补偿。根据《广州东部交通枢纽中心项目新塘片区国有房地产权收回补偿协议》约定，即被征收土地或房屋用于出租的，乙方应自行处理与承租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知涉案房地产权被收回所产生的补偿，并不必然最终全额属于涉案房地产权属人所有；同时，根据被告与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广州东部交通枢纽中心项目新塘片区国有房地产权收回补偿协议》（合同编号：交通枢纽增新协[2017]22号）及附件，增城区新塘镇人民政府给予被告补偿的涉及两部分，第一，土地、房屋及建（构）筑（含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偿、奖励金、供电设备；第二，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故第二部分所产生的补偿系基于生产设备自身价值的补偿，以及实际搬迁物料所产生费用的补偿，显然上述第二部分的补偿系从属于生产设备所有权，及从属于实际实施物料搬迁主体的搬迁行为。而生产设备所有权人系原告，物料搬迁的实际完成人亦是原告，故涉案房地产权回收造成的第二部分的损害主体系原告，而非被告，同理，涉案房地产权回收中第二部分补偿的实际受偿主体显然应亦系原告，而非被告。为此，原告依法享有生产设备及物料搬迁补偿款的请求权。因原告并非涉案《租赁合同》当事方，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租赁合同不能约束原告。综上，相对于原告而言，被告并不是涉案房地产权回收中第二部分补偿款的实际受偿主体，其取得第二部分补偿款的没有法律依据，故被告取得第二部分补偿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可依法主张返还。现第二部分补偿款的金额为1162860元，为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1628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不当得利系着眼于从取得不当利益方的角度来衡量利益受损方的损失，而并非系从利益受损方的角度来衡量利益受损方的损失，为此，法律仅要求不当利益方向利益受损方返还不当利益，而并未要求其赔偿利益受损方的损失，为此，在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除被告涉案不当利益外，被告还存在获得其他额外利益的情况下，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且原告亦尊重法院对利息的处理决定，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伟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16286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2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市金盟包装容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3元，由被告罗伟娟负担12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彭碧波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蕾蕾附本判决相关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