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初26号原告：朱梅芝，女，汉族，1958年5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青，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永发进出口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山工业区永发大厦。法定代表人：周国璇。被告：珠海市永发对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南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周国璇。被告：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法定代表人：贺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致，男，汉族，1960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法定代表人：贺特力。原告朱梅芝与被告珠海市永发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永发进出口公司）、珠海市永发对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贸易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兴淮公司）、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梅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青，兴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致，国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特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发进出口公司、永发贸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梅芝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朱梅芝是登记于亿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洲公司）名下的国泰公司25%股权的实际投资者；二、依法确认登记于亿洲公司名下的国泰公司25%股权的收益归朱梅芝所有；三、依法判令永发进出口公司、永发贸易公司、兴淮公司、国泰公司协助朱梅芝实现上述股权权益。事实和理由：1994年，兴淮公司、亿洲公司及鞍山市糖酒糕点总公司（以下简称糖酒公司）合资成立鞍山市国泰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国泰公司成立后，兴淮公司占40%股权，糖酒公司占35%股权，亿洲公司占25%股权。截止至1995年5月18日，贺军代兴淮公司向国泰公司出资2822.9392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完成了兴淮公司的出资义务。亿洲公司、糖酒公司仍未实缴出资。1996年3月15日，贺军（已去世，兴淮公司及国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朱梅芝离婚，随后二人签订《离婚补充协议》，约定“贺军拟用双方共同财产收购香港亿洲发展公司持有的鞍山国泰大厦25%的股份，若成功收购则该股份归朱梅芝所有，……因朱梅芝工作原因，先以珠海兴淮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待条件成熟，贺军及珠海兴淮需无条件配合转让该股份。”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的规定，个人无法成为中外合资企业的登记股东，只能以兴淮公司名义收购亿洲公司股权。此后，亿洲公司以自身资金困难、无法向国泰公司缴纳价值2000万元的设备出资为由准备退出国泰公司的经营。贺军为了保住国泰公司外资企业的资格，经与亿洲公司协商，双方约定，亿洲公司无需实缴出资，但需承担国泰公司的名义股东代持股份，国泰公司因此继续享有外资企业的政策扶持，而亿洲公司应缴纳的出资由贺军作为实际投资者缴纳，贺军成为国泰公司25%股权的实际投资人。1998年7月14日，在国泰公司内部，亿洲公司与国泰公司签订《退股终止合作协议》，写明贺军同意亿洲公司退出国泰公司的董事会，亿洲公司在国泰公司的名义股份由兴淮公司接替。后亿洲公司与兴淮公司签订《接收股份协议》，写明由兴淮公司接收亿洲公司在国泰公司的股份，本应依照《离婚补充协议》待条件成熟兴淮公司就转让该部分股份，但因各种条件限制（主要是法律规定及朱梅芝工作性质原因），贺军及兴淮公司迟迟无法将股权转让给朱梅芝。截止至1999年9月10日，贺军向国泰公司出资80143546元，除代兴淮公司出资的2800万元，贺军作为实际投资人完成了亿洲公司应完成的出资义务，自1998年至2010年，亿洲公司在国泰公司的股东权利已实质由贺军行使。综上，亿洲公司持有的国泰公司25%股份（工商登记上现仍登记在亿洲公司名下）实质已由贺军与朱梅芝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亿洲公司自1998年7月14日起就仅作为名义股东，亿洲公司名下股权一直也是由贺军掌管并行使股东权利。依照贺军与朱梅芝的《离婚补充协议》的约定，该股份应属于朱梅芝所有，但因朱梅芝工作原因才迟迟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便如此，亿洲公司从国泰公司获取的利益应当归作为实际投资人的朱梅芝所有。永发进出口公司和永发贸易公司是亿洲公司的股东，依法在亿洲公司注销后行使亿洲公司的权利及承担义务，该两家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向朱梅芝支付国泰公司25%股权收益的义务。现为维护朱梅芝利益，特提起上述请求，望判如所请。庭审中，朱芝梅撤回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兴淮公司答辩称，兴淮公司于1989年由淮北市纺织工业公司在珠海成立，注册资本金100万元，1992年后因业务和政策的变化，导致公司逐渐亏损，后停止经营。1994年，贺军为了投资鞍山国泰大厦项目（根据当时的规定中外合资企业不允许有个人股东），与兴淮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戴中发协商，后作价56.15万元全额收购兴淮公司股份，于1995年11月17日由母公司淮北市纺织供销公司补签协议书予以确认，同时移交珠海经协办管理。1996年3月25日，珠海市经协办正式任命贺军为法定代表人。因政策原因一直没有变更股东名字，该企业实际上是贺军个人的企业。贺军收购兴淮公司后，并未实际开展业务，在国泰大厦投资一事上，兴淮公司仅作为壳公司名义上投资国泰大厦。本案所涉及的由亿洲公司持有的国泰公司25%股份，1995年亿洲公司退出国泰大厦时，因政策原因表面上由兴淮公司代贺军行使股东权利，1996年，根据朱梅芝和贺军的离婚协议，兴淮公司改为代朱梅芝行使其股东权益。因此，对于朱梅芝和贺军的离婚协议所诉之事，兴淮公司予以确认，并无异议。国泰公司答辩称，国泰公司成立于1994年8月，由兴淮公司占股40%、糖酒公司占股35%、亿洲公司占股25%，注册资本金8000万元。糖酒公司负责完成大厦的主楼及群楼七层约20000平方米土建工程，及大厦项目征地、动迁、土地增容、报建等有关本项目的一切手续及所发生费用；兴淮公司负责尚未动工的主楼下层约13000平方米的土建及整栋大厦32000平方米的设备、设施的安装装修部分，以及水电、煤气、增容等所发生的费用；亿洲公司负责提供全部电梯、空调设备及其他设施。国泰公司成立后一直由贺军任董事长，2010年11月17日变更贺特力任董事长至今。糖酒公司的时任负责人参与管理，亿洲公司董事长周国璇任职董事。1995年亿洲公司告知国泰公司，由于其人力物力均无法按合同条款实施，因此其股份由贺军代为接收。为了不影响项目进度，贺军唯有承接了亿洲公司的股份，在此之后各方的投资陆续到位，其中亿洲公司所投资的各项设备实际是由贺军个人出资购买，最终保证国泰大厦在1996年顺利开业。直至1998年，因业务需要，亿洲公司补发正式函件告知其股权全权移交兴淮公司（因政策原因，股权移交函上所注明的承接人是兴淮公司），同时也阐明了其早于1995年就退出国泰大厦项目。1996年，朱梅芝与贺军离婚，在离婚时就贺军在国泰公司实际持有的资产双方予以了重新分配，国泰公司完全知情，但由于工作性质及常住地遥远等原因，朱梅芝一直未参与国泰公司的日常经营。本案中，朱梅芝主张其实为亿洲公司的实际持有人，国泰公司予以确认。永发进出口公司、永发贸易公司未答辩。朱梅芝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国泰公司股权登记信息，拟证明国泰公司由兴淮公司、亿洲公司、糖酒公司三方投资成立，亿洲公司仍是国泰公司的股东。二、鞍山市审计局关于市糖酒大厦几个问题审计调查的报告{鞍审发[2000]54号}，拟证明鞍山市审计局对国泰公司情况的审计认定，亿洲公司实际上已由兴淮公司接替和投资，亿洲公司只是显名投资人。三、实缴资本报告{鞍中惠发外字[1995]第95052号}，该证据来自国泰公司的工商内档，拟证明该报告显示截止至1995年5月18日，只有兴淮公司完成了认缴出资的实缴义务，亿洲公司没有完成实缴出资。四、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拟证明朱梅芝与贺军离婚，双方约定用夫妻共同财产收购亿洲公司名下股权，但贺军并没有与亿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只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替亿洲公司完成实缴出资义务并行使亿洲公司的股东权利。五、退股终止合作协议，拟证明亿洲公司因自身经济问题，无法完成出资，贺军为保留国泰公司外资企业身份，以兴淮公司名义使用自身财产替亿洲公司完成出资义务，亿洲公司成为显名股东，亿洲公司的股东权利实际已由贺军行使。六、国泰公司1999年实缴资本报告，拟证明贺军以兴淮公司名义实缴8014.3546万元，远超兴淮公司认缴额与亿洲公司认缴额的总和，参照《退股终止合作协议》，兴淮公司需替亿洲公司完成实缴出资，8014万元实缴出资已经包括亿洲公司的出资部分。七、兴淮公司资料，拟证明兴淮公司是红帽子企业，已经由贺军实际经营。八、兴淮公司2000年年检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拟证明年报显示，兴淮公司截止至2000年没有对外投资，更没有对外大额出资参与设立公司。九、亿洲公司股东情况，拟证明永发进出口公司和永发贸易公司是亿洲公司的股东。十、贺军向国泰公司出资的凭证，拟证明实物出资2251万余元是贺军代替亿洲公司进行实物投资，如无其他相反证据，该投入应当认定为贺军与朱梅芝的夫妻共同投入。对应朱梅芝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定朱梅芝是实际投资者，朱梅芝并非请求法院认定其购买了亿洲公司的股权，而是请求确定其是隐名股东，亿洲公司是显名股东，朱梅芝才是实际投资者。永发进出口公司、永发贸易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兴淮公司认可证据一至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十，兴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清楚贺军向国泰公司出资的事情，证据十中的部分证据其见过，这些记账凭证应该是真的。国泰公司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永发进出口公司、永发贸易公司、兴淮公司和国泰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梅芝提起本案诉讼时将亿洲公司列为被告之一，后朱梅芝提交《公司资料（状况）证明》，其上载明根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2006年3月1日所作命令，亿洲公司由当日起解散（强制清盘）。本院作出（2018）粤04民初2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朱梅芝对亿洲公司的起诉，各方当事人对该民事裁定未提起上诉。朱梅芝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记载，朱梅芝与贺军于1981年4月6日结婚，1996年，双方自愿离婚，并对子女抚养、财产处理等事项达成协议，该协议从正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加盖有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婚姻登记专用章，盖章处填写时间为1996年3月15日。朱梅芝提交的落款时间为1996年3月15日的《离婚补充协议》载明：“贺军与朱梅芝1996年3月15日，经协商离婚，现就贺军通过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持有的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的股份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贺军将其通过珠海兴淮持有的鞍山国泰大厦40%股份中的一半，即鞍山国泰大厦20%股份转让给朱梅芝。2.贺军拟用双方共同财产收购香港亿洲发展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鞍山国泰大厦25%的股份，若成功收购则该股份归朱梅芝所有，原珠海兴淮持有的40%股份不需要再分割转让。因朱梅芝工作原因，先以珠海兴淮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待条件成熟，贺军及珠海兴淮需无条件配合转让该股份。”该协议书上有“贺军”“朱梅芝”字样的签名。国泰公司成立于1994年10月8日，股东包括亿洲公司、兴淮公司和糖酒公司。朱梅芝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0年4月15日的《鞍山市审计局关于市糖酒大厦几个问题审计调查的报告》{鞍审发[2000]54号}载明：“糖酒公司于1992年8月向工商银行贷款，在原公司旧址兴建鞍山市糖酒大厦。1994年8月1日，糖酒公司与兴淮公司、亿洲公司签订合资共建糖酒大厦的协议（国泰001号文件），成立国泰置业开发（鞍山）有限公司，合资期限40年，又于同年签订了在合资企业内部，由兴淮公司、亿洲公司共同作为一方，承包国泰大厦的协议书（国泰003号文件）。国泰大厦于1996年9月份开始试营业迄今。国泰001号协议规定，兴建国泰大厦投资总额为13500万元，其中兴建国泰大厦投资总额为13500万元，其中糖酒公司为4812.5万元，兴淮公司为5500万元，亿洲公司为3437.5万元。虽然双方共同兴建此大厦，但都是单独设置帐簿反映各自资金的投入情况，迄今国泰大厦基建帐面总投资额为15477万元，其中糖酒公司截止1999年12月31日基建帐面反映投资额为5904.3万元，兴淮公司截止1999年7月31日基建帐面反映投资额为9573万元，亿洲公司的投资者股份已于1998年7月14日签订协议由兴淮公司接替和投资。……国泰001另协议规定，三方出资额共为8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糖酒公司出资额28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35%，兴淮公司出资额3200万元，占注册资本40%，亿洲公司出资额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25%。同时规定，糖酒公司以建筑物2000万元、土地使用权800万元形成出资计2800万元，兴淮公司以人民币现金3200万元出资，亿洲公司以机械设备2000万元作价出资。经查，糖酒公司的出资额全部到位，兴淮公司到位现金1029万元，其余2171万元以建筑材料汽车等实物为投资形式到位，亿洲公司的出资额由兴淮公司代为出资并资金到位。”《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投资明细表》载明，总投资合计9572.9万元，并备注“总投资额中已扣除了汽车款170万元和给糖酒公司入帐的2800万元”。朱梅芝提交的鞍山中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实缴资本报告》{鞍中惠发外字[1995]第95052号}载明：国泰置业开发（鞍山）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法人代表为贺军，注册资本人民币8000万元，投资者为糖酒公司、兴淮公司、亿洲公司。国泰置业开发（鞍山）有限公司章程第六条及出资协议规定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000万元，糖酒公司出资人民币2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以房屋建筑和土地使用权出资；兴淮公司出资人民币3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以现金出资；亿洲公司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5%，以机械设备出资。经注册会计师检查验资，截止1995年5月18日，兴淮公司投入人民币28229392.47元，主要用于房屋建筑的装饰装修和开办费支出等，占注册资本的35.29%；糖酒公司、亿洲公司两投资方尚未验证，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实缴资本报告，待投资各方资本金额到位后，再行验资。朱梅芝提交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亿洲公司和国泰公司的《退股终止合作协议》载明，双方曾在1995年就“国泰商厦”项目达成合资协议，鉴于亿洲公司人力、物力均按合同、章程等条款无法实施，在具体投资运作中遇到困难，经双方磋商达成共识如下：在95年合资筹备阶段，亿洲公司将实情告知国泰公司注册法人贺军，贺军同意亿洲公司退出董事会，将由兴淮公司接替，因此亿洲公司不能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与职能责任；亿洲公司和国泰公司退股终止合作协议后，亿洲公司名义股份由兴淮公司接收。该协议加盖了亿洲公司和国泰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1998年7月14日。朱梅芝提交的鞍山华惠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实缴资本验证报告》载明：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金）为8000万元人民币，股东总投入为13750万元人民币，其中兴淮公司投入资本金5500万元，用于注册资本金3200万元。截止1999年7月31日，已收到兴淮公司实际投入80143546元人民币，其中实收资本3200万元，资本公积48143546元。报告日期为1999年9月10日。朱梅芝提交一份甲方为淮北市纺织供销公司、乙方为贺军的《移交协议书》，内容为淮北市纺织工业公司同意淮北市纺织供销公司将兴淮工贸公司移交给贺军经营，兴淮工贸公司在移交时无债权和债务。协议书落款时间为1995年11月17日。朱梅芝提交的《关于贺军同志的聘任通知》{珠府协人字[1996]01号}载明：聘任贺军同志为“珠海特区兴淮工贸公司”经理，任期三年。该通知加盖“珠海市内联投资管理服务中心”印章，落款时间为1996年3月25日。朱梅芝另提交一份《同意解除与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隶属关系的批复》{珠府协构[1999]29号}，内容是同意解除兴淮公司与珠海市内联投资管理服务中心的隶属关系。该批复加盖“珠海市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印章，落款时间为1999年10月20日。朱梅芝提交的出资凭证显示，1994年至1998年期间，国泰公司将多项原材料、设备、汽车及多笔现金作为来自兴淮公司和贺军的出资，记为实收资本。本院认为，朱梅芝自愿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第三项，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朱梅芝是否是亿洲公司持有的国泰公司25%股权的实际投资者，本院认为，首先，从朱梅芝提交的证据来看，国泰公司系由糖酒公司、兴淮公司和亿洲公司发起设立，即使如朱梅芝所言亿洲公司对国泰公司的出资是由贺军支付，但朱梅芝仅是与贺军通过《离婚补充协议》约定贺军用夫妻共同财产收购亿洲公司持有的国泰公司股权，取得股权后贺军及兴淮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朱梅芝，也即是说，朱梅芝与亿洲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由朱梅芝实际出资、亿洲公司作为名义股东持有国泰公司股权的约定。其次，从《离婚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补充协议的表述为“贺军拟用双方共同财产收购亿洲公司股份”，且该协议未将拟用于收购亿洲公司名下股权的财产约定为朱梅芝个人财产，可见，具有出资购买亿洲公司名下股权之意愿的是贺军，只是用于收购股权的财产来源于贺军与朱梅芝的夫妻共同财产。再次，补充协议未对收购成功后股权转让给朱梅芝前的投资收益的归属进行约定，亦未约定由贺军或兴淮公司作为名义股东代朱梅芝持有股权、朱梅芝享有投资权益。综上，从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朱梅芝根据《离婚补充协议》所享有的是在贺军或兴淮公司受让亿洲公司名下的股权后请求贺军和兴淮公司向其转让股权的合同债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梅芝与亿洲公司、贺军或兴淮公司之间存在由朱梅芝出资、亿洲公司作为名义股东、朱梅芝享有投资权益的合意，朱梅芝请求确认其是亿洲公司名下的国泰公司25%股权的实际投资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梅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00元，由朱梅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朱梅芝、珠海市永发进出口公司、珠海市永发对外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审 判 员  唐育萍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