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吉0202民初2492号原告：陈丹，女，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辉，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彬，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市明旺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微，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明旺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凯，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明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凯，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笑扬，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凌羽，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第三人：刘树德，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原告陈丹与被告王彬、被告吉林市明旺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旺电气公司）、被告吉林市明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旺房地产公司）、第三人孙笑扬、第三人孙凌羽、第三人刘树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辉、被告王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红微、被告明旺电气公司、被告明旺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凯参加了庭前会议并到庭参加诉讼。王彬、明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斌参加了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上午和下午的庭审。经王彬申请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孙笑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平、第三人孙凌羽参加了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上午和下午、2019年6月25日的庭审，第三人刘树德参加了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0日上午和下午的庭审。2019年6月25日开庭审理前第三人刘树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王彬立即返还陈丹本金850万元；2、王彬立即向陈丹支付从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7月1日止的利息119万元，并判令王彬按照前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至实际偿还日止的延迟违约利息；3、明旺房地产公司、明旺电气公司对王彬上述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和迟延履行违约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律师费以及诉讼费、保全费由三名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4日，被告王彬向原告陈丹借款合计85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13日。合同到期后，陈丹多次向王彬索要借款，王彬以资金紧张为由未能偿还。2018年4月17日，为了增加还款的可信性，明旺房地产公司、明旺电气公司自愿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再次与陈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王彬在2018年7月1日前，应将全部借款本金和剩余利息偿还完毕，并由明旺房地产公司、明旺电气公司自愿为王彬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该笔借款现已到期，王彬至今未偿还任何利息与本金。陈丹认为，根据合同法、担保法以及有关法律的规定，王彬与明旺房地产公司、明旺电气公司均有还款义务。综上，被告的延迟履行行为构成违约，为维护陈丹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王彬辩称，一、王彬与陈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王彬与陈丹素不相识，双方没有产生巨额款项借贷的信任基础和感情基础。该笔借款的真正借款人、使用人是孙笑扬。孙笑扬与陈丹是亲属关系。应孙笑扬的请求，王彬代孙笑扬签订借款协议，孙笑扬也作为保证人签字。在该笔借款转款时，陈丹、孙笑扬、王彬均在银行现场。陈丹款项转到王彬卡内后，当场由孙笑扬指挥将款从王彬卡里转走，其中转给陈丹的丈夫孙凌羽400万元，转给刘树德426万元。刘树德与王彬不认识，孙凌羽与王彬也无经济往来。可见，该借款的支配、使用均是孙笑扬。陈丹在场，对此事清楚。借款人并不是王彬，王彬与陈丹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陈丹与孙笑扬恶意串通，骗取王彬签订借款协议，损害王彬利益，该借款协议无效。2016年12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时，真正借款人、借款使用人孙笑扬作为保证人签字，需要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还款义务，但在2018年4月17日，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时，陈丹却有意撇清孙笑扬，让孙笑扬免于还债义务。在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放弃追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这种行为是对债权人自身利益的损害，这种情形违背常理和正常逻辑。只能说明陈丹、孙笑扬二人恶意串通，让真正的借款人、具有还款义务的孙笑扬不承担本应有的还款义务。尤其本次诉讼，陈丹只以借款补充协议作为起诉证据，要求补充协议上的两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未将孙笑扬列为被告，更说明陈丹与孙笑扬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三、陈丹采取胁迫方式与王彬签订《借款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无效。借款补充协议是在陈丹以王彬欠赌债为由，并干扰王彬公司正常业务情况下，胁迫、威逼王彬长达十余天，王彬被迫签订。在签订时，王彬被要求公司作为保证人，在明旺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股东不知情，明旺电气公司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彬私自加盖两家公司公章。王彬认为，该协议系补充协议，因原协议真正的借款人、使用人是孙笑扬，因此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该补充协议无效。四、本案应追加孙笑扬作为被告参加诉讼。1、孙笑扬是借款合同的签订者，能够查明合同的订立经过。2、孙笑扬与陈丹是亲属，陈丹与王彬不相识，合同签订、履行均由孙笑扬行使。3、该款的实际使用、支配者是孙笑扬，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还款义务。4、孙笑扬对本案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且应承担实体责任，故应追加孙笑扬为被告。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建议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中止民事案件审理。1、王彬作为名义借款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该笔借款。该借款均由陈丹的亲属、保证人、实际借款使用人孙笑扬支配，其中400万元在借款到达王彬银行卡五分钟后转回陈丹银行卡里。转入陈丹的丈夫银行卡款项的行为是孙笑扬，不是王彬。也就是说，在借款5分钟后，陈丹通过其丈夫银行卡，已取得借款回款400万元。而另外426万元系孙笑扬指使向他人转款，而他人与王彬没有任何债务关系。所谓的借款850万元，在王彬银行卡中只有24万元，该24万元王彬用于代孙笑扬偿还利息。2、王彬认为，单一来看，借贷合同、转款事实均清楚，但从款项到帐后的去向及陈丹与孙笑扬的特殊关系来看，王彬未实际取得、使用借款，是陈丹与孙笑扬自编自导的虚假借贷。让王彬背负850万元的债务，是现行套路贷犯罪的典型特征，涉嫌诈骗，建议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本案需要侦查手段查明案件事实。从起诉状来看，陈丹无工作，那么陈丹850万元资金的来源，款项到达孙凌羽、刘树德帐后的再次去向，这些问题需要侦查手段进行调查。故建议本案中止民事诉讼，待刑事案件有结果后进行审理。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辩称，两公司所作担保无效。一、主合同、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协议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无效。陈丹与王彬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成立。2016年12月24日，陈丹向王彬转款，当时是陈丹、王彬与2016年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孙笑扬都在场，并于同一天同一时间段内，陈丹将850万元借款转账到王彬账上，随即孙笑扬要求将该笔款项分成400万元和426万打到孙凌羽、刘树德账户。因此，王彬只是名义借款人，孙笑扬、孙凌羽和刘树德三人是实际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850万元这样大额款项从王彬账户瞬间完成存入和转出，从常理上即可看出，王彬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之名。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此外，本案中，陈丹与孙笑扬是亲属关系，陈丹与孙凌羽是夫妻关系，可以看出该笔借贷在一瞬间又变成了陈丹的财产，却把王彬变成了没使用到款项的借款人，因此这种原始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违背王彬真实意思的无效法律关系。陈丹签订该借款协议也是虚假的意思表示。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中主债务关系无效，明旺房地产公司、明旺电气公司与陈丹的担保关系也无效。二、明旺电气公司与明旺房地产公司所作的担保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担保。明旺电气公司和明旺房地产公司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是在陈丹逼迫下进行的。当时在车中陈丹强行要求王彬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盖两个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担保。盖章时只有陈丹与王彬两人。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因此，明旺房地产公司和明旺电气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所作担保无效，且陈丹在明知两个公司作担保盖章系在其胁迫下进行，没有经过股东会讨论，因此两个公司的担保无效。孙笑扬述称，陈丹与王彬以及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的借贷关系是真实的。王彬在上次庭审笔录中所述与孙笑扬存在高利贷行为是不符的，王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孙笑扬出于朋友关系在王彬困难时向其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帮助。从2012年开始孙笑扬陆续通过给付现金、银行转账的方式在不同时间、地点借给王彬人民币、港币近2,000万元。每笔借款都有王彬出具的借条为证。至2016年，孙笑扬与王彬之间长达四五年的借贷关系，以王彬通过向陈丹借款850万元，返还孙笑扬426万元，终结了孙笑扬与王彬之间的债务关系。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孙凌羽的400万元借款是通过孙笑扬借给王彬的，之后经孙笑扬、孙凌羽、王彬三方同意此笔借款转为王彬借孙凌羽的借款，同时王彬向孙凌羽出具了400万元的借条。目前孙笑扬、孙凌羽与王彬长达几年的借贷关系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孙凌羽述称，王彬所述我不需要清楚，我不关心王彬怎么说，陈丹所述和其他第三人的陈述我认可。刘树德述称，对王彬所述我也不关心，也不想了解，不知道他们所述的。我与孙凌羽的观点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陈丹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陈丹提交的借款合同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转账凭证、借款补充协议、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通过质证，被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只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陈丹的书面情况说明，对能够与银行转款凭证、合同、孙凌羽提供的借条以及第三人陈述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王彬提供的借款合同书与陈丹提供的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中国工商银行业务明细单及银行转账凭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2016年12月14日，陈丹账户转入王彬账户850万元，之后在当日从王彬账户转入孙凌羽账户400万元，转入刘树德账户426万元的过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孙笑扬书写的字条，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借款补充协议书与陈丹的证据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2016年12月14日陈丹、王彬、刘树德、孙凌羽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明细凭证及示意图，来源合法，两者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银行业务凭证及转账、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上述证据来源于银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全部与本案争议的债务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手机短信截屏图，从手机短信内容看，不足以反映出全部债务关系的事实，无法认定，不予采信；孙笑扬与王彬的借款明细及凭证，无法认定与本案争议的债务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署名王高阳的情况说明，证人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其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全部案件事实，无法认定，不予采信；短信截屏，其内容可以反映当事人的情绪，但不足以认定王彬的主张，不予采信。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和办公室及五星国际城装修明细、收据一组，该证据无法认定与陈丹主张债权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孙笑扬提供的银行卡明细单，该证据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王彬与孙笑扬的电话通话录音光盘，该证据被告没有提供足以反驳其真实性的证据，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银行流水，该证据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孙凌羽提供的王彬出具的借条2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而且能够与陈丹、孙笑扬陈述以及转账凭证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14日，陈丹与王彬、孙笑扬签订了借款合同书一份，约定王彬向陈丹借款85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期内利息按1%/月计算，利息月结；王彬如果逾期还款，则每月按本金的2%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计算至最终实现债权之日止，并承担陈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执行费，其中律师代理费按本金的3%计算）；孙笑扬作为一般保证人，当王彬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王彬支付利息的时间为每月14日还利息8.5万元；还款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当日陈丹将850元汇入了王彬在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营业部的账户。王彬给陈丹出具收据一份。此后，王彬按约定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2018年4月17日，陈丹与王彬、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王彬表示暂时无力偿还，希望延期半年履行，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补充协议。截止2017年12月14日，王彬共欠陈丹本金850万元，利息8.5万元；自2017年12月14日开始，王彬给付陈丹借款利息每月按本金的2%计算，直至王彬实际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双方在合同第三条中对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进行了明确和计算，即按110.5万元计算，加上原借款合同书中约定的未付利息8.5万元，共计119万元。合同第四条约定，王彬承诺至2018年7月1日止应将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偿还完毕，总计969万元；第五条约定，明旺房地产公司、明旺电气公司为王彬对陈丹的全部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约定，保证范围是借款、利息以及陈丹为实现全部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被告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执行费等，其中律师代理费按借款本金的3%以内酌情计算）；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二年，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印章系王彬所盖。王彬是明旺电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明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另查明，2016年12月14日陈丹将850元汇入王彬在中国工商银行吉林市分行营业部的账户后，王彬经孙笑扬同意，在当日转给孙凌羽账户400万元，转给刘树德账户426万元。当日，孙凌羽将收到的款项转给陈丹390万元，刘树德将收到的426万元全部转给了陈丹。孙凌羽与陈丹是夫妻关系，孙凌羽与孙笑扬是叔侄关系。又查明，2012年至2016年期间，王彬与孙笑扬、孙笑扬所在的公司、孙笑扬的妻子张咪咪之间有大量金钱往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彬认为本起纠纷涉嫌犯罪，于2018年11月18日向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提出控告。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并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昌公（刑）不立字（2018）2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王彬不服，向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申请复议，此后对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作出的吉市昌公刑复字（2018）07号刑事复议决定书不服，又向吉林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吉林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吉林市公安局昌邑分局作出的吉市昌公刑复字（2018）07号《昌邑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吉市公刑复核字（2019）003号《刑事复核决定书》，决定维持（2018）07号《昌邑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效力问题。首先，上述合同中的签字、用印均为真实。其次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中，2016年12月14日的借款合同书约定的借款期内月息1%，延迟履行违约金2%/月，均未超过法定上限标准，即年利率24%。王彬已经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了11个月的借款期内利息，从约定的利率和王彬实际给付的数额上看，均属合法。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月利率为2%，也未超过法定标准。对借款补充协议，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抗辩其担保无效，认为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是在受胁迫下完成；公司对法定代表人、股东的担保应经股东大会决议才具有担保效力。首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主合同存在虚假事实，主合同应属有效；其次，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是在受胁迫下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协议；再次，被告抗辩的担保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是公司法规定公司内部行为的，不能对抗交易相对人。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已明确了将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作为合同效力的认定标准之一。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合同行为在接受合同法规制的同时，当受作为公司特别规范的公司法的制约。公司法第一条开宗明义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公司法规定已然明确了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因此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陈丹选择向两个担保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约定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明旺电气公司、明旺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彬追偿。王彬对陈丹依法负有返还借款，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并支付逾期利息的义务。陈丹主张的借款期间利息表述有误，应是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而非至7月1日，但其主张的数额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丹主张的律师费，有合法票据为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存在高利贷和虚假借贷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利率标准看均符合法律规定。从王彬实际支付的利息数额上看，也与约定相符，不属于高利贷；其次，从王彬提供的“孙笑扬与王彬高利贷借款往来明细”看，即使与本案有关，按王彬主张的支付利息标准月息3%也未超过法定自行履行的最高标准；再次，王彬所举其与孙笑扬资金往来的证据不足以认定都与本案借贷关系有关，因此无法认定其主张的还款数额已经超过借款本金属高利贷的主张。关于王彬主张的陈丹资金来源合法性问题。首先，王彬在诉讼中提供的资金流转示意图显示，资金来源于陈丹的基金款；其次，即使如王彬在诉讼中所述是银行贷款，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借贷行为属于高利贷，另外本案经公安机关多次审查，也未发现犯罪事实。因此，被告对其主张的事实举证不足，不能认定存在高利贷和虚假借贷的事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陈丹借款850万元；二、王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陈丹2016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119万元。王彬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陈丹支付逾期利息；三、王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陈丹律师费5万元；四、吉林市明旺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明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113元，由王彬、吉林市明旺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明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恒岩审 判 员 宁银华人民陪审员 金艳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