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4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中云，曾用名郭忠荣，男，1957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宜城市。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丁素芸，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中云犯重婚、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5日、9月2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玉辉、曾照辉、杨茂翠、周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中云及其辩护人丁素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重婚罪2010年以来，郭中云明知自己有配偶，仍然和已婚妇女陈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生育一名男孩。（二）敲诈勒索罪2016年以来，被告人郭中云为确认其父亲身份等问题多次到宜城市信访局、襄阳市委组织部信访，湖北省委组织部作出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并送达给郭中云，郭中云不服，仍然多次到北京中央组织部上访。2017年7月4日，钟祥市与郭中云签署备忘录，郭中云承诺不再为其父亲的身份等问题向市、省及中央有关部门上访。2018年9月，郭中云违反协议承诺，用推车推其母亲到北京中央组织部上访，再次要求解决其父亲身份等问题，宜城市派工作专班到北京对郭中云进行劝返工作，郭中云向专班人员提出给2万元钱，否则在北京上访不离开。专班人员迫于压力，经汇报同意后流水镇政府于2018年9月21日，给郭中云弟媳张某4的邮政储蓄卡转款2万元，郭中云得知款到账后带其母亲离开北京回到宜城市。2018年9月26日，郭中云再次带其母亲到北京中央组织部上访，宜城市人民政府专班人员到北京对郭中云进行接访工作，郭中云又要求接访人员解决1.3万元费用就回去，不给钱就在北京上访不走。2018年10月31日上午，专班人员给郭中云银行卡汇款1.3万元，郭中云便带其母亲离开北京回到湖北。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中云有配偶，又与她人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被告人郭中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手段，强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婚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移送案件通知书、控告材料、复核意见书、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杨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郭中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郭中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指控的重婚罪不能成立。其没有和陈某1领取结婚证，亦没有和陈某1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钟祥市公安局在调查期间对陈某1非法拘禁，并诱骗陈某1作伪证，陈某1的证言应当予以排除。宜城市公、检、法机关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即使其构成重婚罪，该罪也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到北京上访没有要挟任何人，更没有让政府出钱，第一笔2万元是杨某代表政府主动给的，当时其就一口回绝，其不是不给钱就不走，其只要求襄阳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在电话中说一声回来解决就行，2018年9月20日，其从北京返回宜城后，杨某对其说将2万元已汇到其弟媳张某4的账户上。第二笔1.3万元是杨某代表政府给付其母亲在北京上访期间的生活费用，其没有找政府索要，更没有以上访为要挟，政府给付1.3万元时其已离开北京来到湖北省委组织部，其不同意要，专班人员说是集体讨论的结果，是政府的心意。3、其陪同母亲到北京上访，没有作出任何过激行为，也没有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更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丁素芸提出被告人郭中云没有与陈某1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依法不构成重婚罪。被告人郭中云与陈某1未领取结婚证，未以夫妻关系对外公示；两人并未形成长期稳定的同居关系。被告人郭中云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未以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依法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政府支付补偿款系杨某等人在被告人郭中云所住的宾馆查询到相关的开支情况后，主动提出来解决部分开支，而为被告所接受。郭中云及其母亲通过上访进行权利救济不属于刑法意义上向他人非法索要财物的方法，政府工作人员出面协调并给付补偿款系经集体研究并不属于“精神恐惧，不得已而交出财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中云犯重婚罪、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郭中云陪同母亲上访的过程中，没有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其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和违规性，更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使涉嫌寻衅滋事，亦应该由北京市公安机关立案管辖或移送户籍所在地钟祥市公安局管辖。经审理查明：一、重婚的事实2010年以来，郭中云明知自己有配偶，仍然和已婚妇女陈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在共同生活期间生育一名男孩。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11月6日，宜城市公安局将钟祥市公安局移送的郭中云重婚案交由流水派出所办理。经调查取证，郭中云涉嫌重婚罪。2钟祥市镇妇女联合会于2017年3月2日出具关于郭中云涉嫌重婚一案的控告材料一份，控告郭中云在未与原严某香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以夫妻名义与贵州一名女子同居，并生育一子。3、贵州省安龙县公安局笃山派出所出具郭某2特出生入户申请书复印件一份郭某2特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笃山镇万家店村证明复印件一份陈某1倩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陈某1倩户口簿复印件两份郭某2特户口信息陈某1倩户口信息陈某1倩家庭户信息。证郭某2特的出生医学证明、入户申请及户口信息中均记载母陈某1倩、父亲郭中云；2016年4月28日陈某1倩以其与郭中云夫妻双方于2011年10月10日生育一子，取郭某2特，向笃山派出所申请办理入户登记。4、安龙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出具陈某1倩婚姻状况相关证据，证陈某1倩和王力山于2007年7月16日在安龙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并于2011年11月17日协议离婚。5、公安机关陈某1倩手机提取陈某1倩与郭中云微信聊天信息及短信聊天信息，证明郭中云陈某1倩一直以妻子相称。6、贵州安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融支行出具陈某1倩的账号62×××466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证实郭中云曾多次陈某1倩汇款。7、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提取笔录，办案民警郭某2特身上提取指血一份，陈某1倩身上提取指血一份。安龙县人民政府婚姻登记机关出具陈某1倩婚姻状况相关证据，证陈某1倩和王力山于2007年7月16日在安龙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并于2011年11月17日协议离婚。8、钟祥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补领结婚证档案信息，证明郭中云严某香于1980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因结婚证遗失于2016年3月17日补办结婚证。9、位于宜城市嘉豪城市花园，不动产产权人郑某珍郭某3伟的不动产产权信息表。（二）证人证言1、证陈某1倩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与前夫闹离婚时，在新仁县超市打工，与朋友吃饭时认识了郭中云。当时郭中云也在新仁县煤矿打工，郭中云要其做他的妻子，并说他在老家有妻子，分居多年，已签了离婚协议书。其也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与他租房同居以夫妻名义生活，后来就怀了他的孩子，郭某2特。从2010年到2013年其一直租住在新仁县城，2013年其和郭某2、郭中云又到云南石林县鑫源煤矿居住，当时郭中云在鑫源煤矿做管理员，在鑫源煤矿居住到2014年上半年，后其和郭某2回其娘家安龙县住，郭中云隔三差五过来看其和儿子。2016年正月初二郭中云给其父母拜完年后就回湖北老家了，此后，每月都给其母子打生活费，郭某2生病的医药费都是郭中云出的。2017年3月下旬，郭中云给其最后汇了5000元。其和郭中云在一起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郭中云对外介绍说其是他妻子，郭某2是其和郭中云的儿子。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郭中云是夫妻，没有离婚，其和郭中云基本上不怎么联系，可以说没有感情。好几年前郭中云到贵州、云南那边开矿，其一直待在武汉带孙子，和儿子郭某3一家在武汉生活了七、八年。2019年春节其听郭某3说，才知道郭中云和陈某1在贵州一起生活时生了一个孩子。郭某3在宜城市嘉豪小区买了一套商品房，2018年6、7月，其去打扫该房屋时，发现郭中云和其母亲包某在那居住生活。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父亲，陈某1的前夫叫王力山，是安龙县人，他们离婚六年多了。陈某1现在的丈夫叫郭中云，是湖北人，六十岁左右，他们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但他们没有举行结婚仪式，没有摆婚宴酒席，陈某1与郭中云生育一个儿子叫郭某2，郭中云以前曾多次来看望其和老伴，后来郭父病重，他就没有再到其家来了。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母亲，陈某1离婚后嫁给郭中云，他们没有举行结婚仪式。陈某1和郭中云生育一个男孩，叫郭某2，现在陈某1在安龙县城带孩子读书。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其侄女，她再婚没有请亲戚吃喜酒摆婚宴，离婚后又生育了一个儿子，叫郭某2，今年六岁左右，其没见过郭某2的爸爸。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郭中云是辉煌煤矿的副矿长，其是兴仁县新龙场镇政府副镇长，其与郭中云因工作关系认识，后来成为朋友。有一次，郭中云带一名女人喊其一起在兴仁县城餐馆吃饭，郭中云向其介绍说：“这个女的姓陈，是我媳妇。”其见女的年龄有二十多岁的样子。7、证人燕某1、燕某2的证言，证实了郭中云于2012年在云南石林圭山镇经营鑫源煤矿，期间郭中云的妻子和儿子来矿上生活，郭中云说那是他小老婆，儿子是他小老婆生的。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郭中云到兴仁县辉煌煤矿任矿长，其与郭中云在一起共事一年时间。在兴仁期间其在菜场见到那个姓陈的跟老郭去菜场买菜，姓陈的当时只有二十多岁，后来接触时间长了才知道是他老婆，他们还生了一个儿子。后来郭中云又转到了云南石林县鑫源煤矿，其到煤矿送材料时见到他们一家都在矿上生活。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2月在郭中云的煤窑打工，后其又随郭中云一起到鑫源煤矿，一直干到2017年5月。2010年郭中云在辉煌煤矿处了一个叫陈某1的小老婆，并生了一个儿子，他们没有举行婚礼，是以夫妻关系在一起共同生活。10、证人杨某、胡某证言，均证实郭中云因为其父亲的身份问题多次上访，其负责包保稳控郭中云，郭中云从2016年后就在宜城市嘉豪小区居住。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流水镇讴乐社区治调主任，郭某4和包某夫妻生育两子（郭中云、郭某5）和两女，他们一家原居住在宜城市讴乐乡牌坊河村，1973年搬迁到钟祥市长寿镇曾坡村居住，并将户口转到钟祥市长寿镇曾坡村。2015年郭某4又搬回到讴乐供销社居住，2016年8月12日郭某4因病在讴乐供销社房子里去世。郭中云为他父亲的历史问题多次上访，讴乐社区杨某书记安排其做郭中云稳控工作。从2016年底，其即经常找郭中云谈心，直到2018年7月底，其都是在宜城市嘉豪城市花园小区6栋二单元103室找到郭中云。1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入住宜城市嘉豪城市花园小区6栋二单元203室，楼下住户男主人姓郭，其妻子叫桂香，姓郭的以前只是过年时回来，从2017年春到2018年8月，其经常看到姓郭的在这住，其只是偶尔碰到打个招呼。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7月入住宜城市嘉豪城市花园小区6栋二单元104室，对面103室居住的是一对60多岁的夫妻，其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8月见过对面居住的那个男的。（三）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遗传关系鉴定书（襄）公（法）鉴（DNA）字[2018]096号鉴定意见，对郭中云、陈某1、郭某2血样作DNA亲缘关系认定，鉴定意见：郭中云、陈某1是郭某2的生物学父母。（四）辨认笔录，办案人员组织王某1对一组12张男性照片和一组12张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王某1分别辨认出郭中云和陈某1。（五）被告人郭中云的供述和辩解，其和陈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郭某2是其与陈某1于2011年10月生的孩子，陈某1生下郭某2后，因为陈某1没有地方带孩子，其就全款出资在安龙县利民小区给她买了一套廉租房。从陈某1住进利民小区后其从来没有去过这个小区，期间其去看过孩子，但每次都是和陈某1约好在外面见个面，给孩子送抚养费和奶粉之类的东西。其去过她的老家，但每次都是短暂待一会就走，有时吃点便饭就离开。其和陈某1没有一起在云南石林鑫源煤矿长时间生活过。其没有和陈某1领取结婚证，也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其不构成重婚罪，退一步讲，其即使有罪也过了法定追诉时效。宜城市公、检、法机关对重婚案无管辖权。二、敲诈勒索的事实2016年以来，被告人郭中云为确认其父亲郭某4身份等问题多次到宜城市信访局、襄阳市委组织部信访。2016年6月5日，宜城市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答复意见书，针对郭中云、郭某5要求确认其父亲郭某4为新四军抗战老兵身份等问题，建议其向户籍管辖地钟祥市申请确认。同年8月1日，钟祥市民政局作出应认定郭某4为国民党抗日老战士身份的调查结论。2017年7月4日，钟祥市长寿镇人民政府与郭中云签署备忘录，长寿镇曾坡村受相关机关委托，给予照顾5万元，郭中云承诺今后放弃其父亲的一切申诉，认可钟祥市民政局的处理决定，不再为其父亲的身份认定和政策落实等问题向市、省及中央有关部门诉求。2018年9月，郭中云违反备忘录承诺，用推车推其母亲到中央组织部上访，再次要求解决其父亲身份等问题。宜城市人民政府派工作专班到北京对郭中云进行劝返工作，郭中云要求专班人员解决上访费用，否则在北京上访不离开。专班人员迫于压力，经与郭中云及其弟郭某5协商好后，2018年9月21日流水镇人民政府给郭中云弟媳张某4的邮政储蓄卡汇款2万元。2018年9月25日，襄阳市委组织部在襄阳市信访局同郭中云见面并送达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018年9月26日，郭中云不服复查意见，再次带其母亲到中央组织部上访。宜城市人民政府专班工作人员再次到北京对郭中云进行接访、劝返，郭中云又要求接访人员解决1.3万元费用，不给钱就在北京上访不走，流水镇人民政府被迫答应了郭中云的要求，2018年10月30日郭中云随同专班工作人员来到湖北省委组织部，湖北省委组织部在省信访接待中心同郭中云见面并送达了《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2018年10月31日上午，专班人员给郭中云银行卡汇款1.3万元。当日下午，郭中云因不服复核意见又到北京继续上访。2018年11月8日，宜城市人民政府派人将郭中云从北京接回，同日，宜城市公安局将涉嫌重婚罪的郭中云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2017年7月4日郭中云签署的备忘录、领款单、郭中云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支付凭证；证实郭中云为落实其父亲郭某4为抗战老兵身份及相关待遇而四处奔波，并向有关部门申诉未果，钟祥市长寿镇曾坡村受相关上级委托，给予照顾5万元，郭中云非常真诚感谢，并表示放弃其父亲郭某4的一切申诉，认可市民政局对其父亲郭桂林申诉的处理决定，不再为其父亲的身份认定和政策落实等问题向钟祥市、省和中央有关部门诉求。2、郭中云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和张某4的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证实了2018年9月21日户名为胡某的银行卡给张某4邮政储蓄卡上转款2万元。2018年10月31日户名为杨力的银行卡给郭中云银行卡上转款1.3万元。3、湖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一份、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一份，证实了2018年9月20日，宜城市流水镇农村三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给胡某的账户转讴乐社区维稳费3万元；2018年10月29日宜城市流水镇政府给杨某转信访接待2万元。4、北京市西长安街派出所于2019年1月8日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照片，证实了包能兰、郭中云多次在北京市西长安街80号中共中央组织部上访。5、宜城市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6月5日出具的《关于郭中云、郭剑反映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书》：证实宜城市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6年6月5日针对郭中云、郭某5代父反映的关于确认郭某4为新四军抗战老兵身份，补发抗战胜利纪念章；确认郭某4干部身份；恢复郭某41962年以后的工作籍，赔偿自1962年以来的工资；落实郭某4离休人员待遇；赔偿文化大革命期间数次抄家拿走的抗日战争纪念章、中原突围纪念章、解放中南战役纪奖章、解放华南奖章及党员证书、专业证书、伤残证书和其他专业证书等问题进行答复。答复意见为（一）关于要求确认郭某4为新四军抗战老兵身份，补发抗战胜利纪念章的问题，建议其应向其户籍管辖地钟祥市申请确认，宜城市将向钟祥市有关部门移交相关材料；（二）关于对郭某4干部身份，要求恢复1962年的工作籍，赔偿自1962年以来的工资，并落实郭某4离休人员待遇的处理意见，综合调查，其要求恢复工作的要求，不符合政策规定，不予恢复工作，同时也不符合办理离休的条件；（三）关于对赔偿文化大革命期间数次抄家走的财物等问题的处理意见，综合调查情况，1987年宜城县信访办对其文革期间查抄财物的问题进行了复查，不存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数次抄家走的财物问题。送达人：向智勇、王某4，附反映人郭某4于2016年6月8日签的对该决定的意见。6、2016年8月1日，钟祥市民政局针对郭中云于2016年7月12日信访反映要求认定郭某4抗战老兵身份所作的调查结论为郭某4新四军抗日老战士身份不实，应认定其为国民党抗日老战士身份。7、中共襄阳市委组织部于2018年9月18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中共襄阳市委组织部于2018年9月25日对郭中云、郭某5反映父亲郭某4有关问题，襄阳市委组织部组建复查专班进行了复查并给予答复。此次复查，除退职少发13.5元之外，其他问题的复查结论与宜城市调查结论一致。8、中共湖北省委组织部于2018年10月23日对郭中云、郭某5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证实中共湖北省委组织部同意襄阳市委组织部认定结论。9、2018年9月25日，襄阳市委组织部在襄阳市信访局对郭中云见面进行复查答复现场图片；2018年10月30日，湖北省委组织部在省信访接待服务中心活动室对郭中云进行见面复核答复现场图片。10、湖北省信访局出具的来访人员登记表及从湖北省阳光信访工作平台下载的有关信访内容。11、2019年3月21日宜城市流水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实杨某系宜城市流水镇讴乐社区书记。12、流水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流水镇人民政府为郭中云到北京上访付给郭中云3.3万元。13、户籍登记证明，证实郭中云、严某、郭桂林、包能兰等四人户籍登记在钟祥市长寿镇曾坡村六组72号。14、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和郭某5只在电话中联系，郭某5拒绝见面，故无郭某5的询问材料。15、到案经过，证明郭中云到北京上访，2018年11月8日被宜城市人民政府从北京接回，同日被抓获。（二）视频资料，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西长安派出所民警用随身佩戴的执法记录仪记录郭中云用轮椅车推着其母亲包某，共11次在北京市西长安街80号，中央组织部机关大楼门前路上非访的视频录像。（三）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流水镇讴乐社区书记，郭中云的父亲郭某4上访要求解决抗战老兵身份及干部身份，要求政府赔偿牌坊河村老榨房的房产等，开始是郭某4上访，郭中云、郭某5带着郭某4上访，后来郭中云、郭某5带着其母亲包某上访。2016年流水镇政府确定其为包保稳控成员，包保稳控郭中云，其在稳控期间到郭中云在宜城市嘉豪花园小区居住的地方对其做维稳工作。从2016年到2018年11月，其总共为郭中云接访有五十多次。2018年郭中云带其母到北京缠访，以北京缠访不走相要挟，敲诈流水镇政府33000元。2018年9月，郭中云带着其母包某到北京上访，其和社区人员胡某到北京对郭中云做劝返工作，郭中云对其劝返一律不听，期间宜城市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王某2、流水镇政府熊某副书记先后到北京，钟祥市也派人到北京共同对郭中云做劝返工作。2018年9月20日，郭中云说来北京多次，总共花了几十万，并说他母亲是老革命的遗孀，到北京来上访，当地政府没有给他们花过一分钱，要求政府解决这些费用。经其协商，郭中云说不给二、三万元不回去，其将郭中云的意思向流水镇政府熊某副书记做了汇报，熊某说郭中云要的多不可能。其又给郭某5打电话，郭某5的意思和郭中云一样，其反复给郭中云、郭某5做工作，最后他们同意要2万元就离开北京，郭某5要求先把钱打到他妻子张某4的账上，郭中云才能带他母亲离开。9月21日，郭中云和他母亲坐政府的车离开北京，离开北京不久，郭某5给其打电话，让其打款，其只好让胡某打了2万元到张某4的卡上。9月26日郭中云又去北京上访了，10月9号，流水镇政府安排其去北京接郭中云，郭中云又要求为他解决此次来北京的花费1.3万元，不然不离开北京。其向熊某副书记汇报，不得不同意郭中云提出的要求，将1.3万元汇到郭中云的卡上。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流水镇政府分管政法信访工作，郭中云系流水镇包保稳控对象，2018年9月，郭中云带着其母包某到北京上访，9月13日，流水镇政府安排社区干部杨某、胡某到北京对郭中云进行劝返，郭中云不听。9月15日，宜城市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王某2带队，成员有其和市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前后近10天给郭中云做工作，郭中云带着其母亲包某执意不回，9月20日，杨某对其说，郭中云提出要求解决二、三万元上访经费，不得到钱不离开北京。其听杨某汇报后，知道郭中云、郭某5的目的就是以北京上访不离开为由要挟政府。其让杨某继续做郭中云、郭某5的工作，经过交谈，最后杨某给其汇报说：郭中云、郭某5的意思没有2万元不可能离开北京。没有办法，只有同意郭中云、郭某5的无理要求，上返程车后杨某将2万元付给了郭某5，钱是流水镇政府出的。2018年9月26日，郭中云又带着其母包某到北京上访，9月26日流水镇安排胡某到北京接访郭中云，对郭中云做了十来天工作，郭中云拒绝回来。10月9日，流水镇又派杨某去北京接郭中云，郭中云仍坚持不回。10月23日，宜城市委、钟祥市委派人到北京做郭中云工作，宜城市委组织部的王某2、市委政法委的郭某1和其反复沟通，让郭中云回武汉到湖北省委组织部谈，在经过反复劝说后，郭中云又要求为他解决此次来北京的花费1.3万元，不然不离开北京，市委专班只有满足郭中云的要求。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1日，郭中云带其母亲随接访人员一起离开北京以后，杨某让其把2万元打到郭某5的妻子张某4账号为62×××66的账户上。4、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宜城市维稳办副主任，2018年10月23日，宜城市委成立工作专班，专门到北京对郭中云进行劝返，由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王某2带队，成员有宜城市公安局陈向阳副局长、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贾某、流水镇熊某副书记及其一共五人。专班人员及流水政府工作人员杨某、钟祥市公安局的朱教导等人共同对郭中云做劝返工作，劝他回襄阳或者到武汉谈，郭中云一直不听，坚持每天到中组部上访。10月26日，熊某对专班说郭中云要1.3万元，不给1.3万元不离开北京，为了让郭中云离开北京，给他1.3万元。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根据市领导和部领导安排，其曾先后两次参与到北京接访郭中云。9月20日其听熊某、杨某说郭中云向政府要2万元，不解决他不离开北京，其提醒他们要注意这是否符合规定，此事其没有直接过问，后听熊某说这样的事郭中云只会和杨某单线联系，据说要了1.3万元。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钟祥市公安局长寿派出所民警，2018年10月23日，长寿镇政府安排其和长寿镇朱坡村书记徐某到北京接访郭中云，到北京后其和宜城市专班人员一起做郭中云劝返工作，郭中云提出了一个要求：必须解决他这次到北京上访的费用1万多元，不然就留在北京继续上访。为了让郭中云离开北京不再无理缠访，只有答应郭中云的要求，当时郭中云说他花了1.3万元，在临出发前，郭中云得知专班给他买了到武汉的火车票，仍然强调如果出发前他拿不到1.3万元钱，就不会上火车到武汉。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长寿镇朱坡村书记，郭中云的户口在钟祥市长寿镇曾坡村六组，是曾坡村六组的村民。郭中云为其父亲的身份问题一直赴省、赴京上访，在2017年7月4日，由长寿镇政府和郭中云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备忘录，郭中云要求解决5万元钱后，不再以他父亲的事向市、省、中央有关部门诉求。郭中云收到钱后没有遵守备忘录内容，推着他母亲在北京上访，其为了稳控，在2018年10月和长寿镇派出所朱指导员到北京对郭中云做接访、劝返工作。8、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在钟祥市分管民政工作，2017年7月4日郭中云签备忘录时其在场，当时郭中云在备忘录上签字，打了5万元的收条，领取了5万元。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西城区保安公司的保安，在北京中组部门前值班，负责疏导上访人员。2018年10月其见到一个男的，年龄约60多岁，身高约1.67米，几乎天天到中组部上访，上访时都是用轮椅推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手上有时拿着照片。因为机关门口不允许人员长时间滞留，其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报警，西长安街派出所每次派民警过来对他们母子进行劝离。证人刘某3亦作了上述证明。证人王某3、刘某3在公安机关经过照片混杂辨认，均辨认出上访男子为郭中云。（四）被告人郭中云的供述，其父亲郭某4一直为他的干部身份和政治待遇找宜城市委解决，2016年8月12日其父亲离开了人世，其继续为其父亲找宜城市委组织部解决，2017年11月宜城市组织部给其回复，其觉得大部分调查不属实，此后，其与母亲包能兰、弟弟郭剑也多次找到宜城市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要求解决，但一直没有给其解决好，其母亲包某叫其带她去北京，2018年4月其和母亲去了北京中央组织部信访办进行信访，信访办将情况转给湖北省委组织部，湖北省委组织部又移交给宜城市委组织部，最后宜城市委组织部说“2017年那个信访回复，就是我们的书面回复。”为此其和母亲包某又多次来到中央组织部信访办进行信访，9月15号左右，流水镇政府干部、宜城市委组织部领导去了北京与其碰面，双方进行了谈话，其中提到其和母亲多次上访，花了不少钱，给其解决经费问题，其说：“钱你别跟我谈，你跟我弟弟郭某5谈。”他们跟郭某5谈好了，给弟媳张某4的账户打了2万元，并承诺其和母亲回去，襄阳市委组织部会尽快给其答复。其才同意回去。后来襄阳市委组织部给其送达了复查意见，其仔细看了其中的内容，觉得里面存在大量的虚假成分，拒绝签字。9月27日其和母亲再次来到中共中央组织部信访办进行信访，在北京信访期间，大约是10月25号湖北省委组织部的余主任给其打电话说：“如果你对襄阳市委组织部核查意见书不服的话，可以由省委组织部进行复查。”第二天，宜城市政法委、市委组织部、讴乐社区、钟祥政府的干部共同做其思想工作，并同意给其1.3万元。其同意后才来到湖北省委组织部。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中云有配偶，虽然没有和陈某1登记结婚，但公开以夫妻关系长期共同生活，被告人郭中云的行为构成重婚罪；被告人郭中云在信访活动中，以信访为名，为发泄其不满，向宜城市政府相关接访工作人员实施要挟，强拿硬要现金3.3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重婚罪成立，但指控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当，应予变更。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郭中云对陈某1的证言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被告人郭中云在开庭审理前没有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庭审中提出钟祥市公安局对陈某1非法拘禁，并诱骗陈某1作伪证，申请对陈某1的证言排除非法证据。因其没有提供排除非法证据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本院对其排除非法证据的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告人郭中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院对重婚案、敲诈勒索案没有管辖权；被告人郭中云提出重婚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郭中云于2016年从贵州回到宜城生活，居住在宜城市嘉豪城市花园小区已满一年，本院作为被告人郭中云的经常居住地法院，可行使刑事管辖权。重婚时，犯罪行为已即遂，但重婚状态的存续是犯罪行为的继续，重婚罪没有超过法定五年的追诉时效。三、关于被告人郭中云重婚罪的认定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郭中云后，郭中云要其做他的妻子，其答应了他的要求，与他租房同居以夫妻名义生活，并怀了他的孩子；陈某1的父亲陈某2、母亲刘某1的证言均证明郭中云是陈某1的丈夫；证人张某1、燕某1、燕某2、罗某、王某1均证明郭中云和陈某1以夫妻名义生活在一起；郭中云和陈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郭中云对陈某1一直以妻子相称；郭某2出生医学证明、户口信息均记载母亲陈某1、父亲郭中云；陈某1提交的入户申请上记载陈某1与郭中云是夫妻关系。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郭中云与陈某1以夫妻名义，公开同居生活。故被告人郭中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中云不构成重婚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郭中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中云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郭中云明知钟祥市民政局针对其父亲郭某4抗战老兵身份已作调查结论，其在钟祥市长寿镇人民政府已签署备忘录，认可钟祥市民政局对其父亲郭桂林申诉的处理决定，明确表示放弃其父亲郭某4的一切申诉，不再为此向省和中央有关部门诉求。事后，被告人郭中云继续带其母亲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政府接访过程中被告人郭中云以继续在北京上访为由向政府强行索要财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郭中云签字认可的备忘录、证人杨某、熊某、胡某、郭某1、王某2、朱某2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郭中云的行为虽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其以信访为名，强行索要公私财物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郭中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中云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5月7日止）。二、责令被告人郭中云退赔宜城市流水镇人民政府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