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53刑初324号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玉宏，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1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并羁押，同年2月7日被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德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继燕，女，1981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运，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于强，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志强，重庆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成美，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罗晨露，重庆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明慧，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冷雪晖，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渝荣检刑检刑诉[2018]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17日，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又以渝荣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其他犯罪事实。本院受理后，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洁、林霖出庭支持公诉，侦查人员王元弘，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吴成美以及本院通过荣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德才、陈运、罗晨露，被告人张于强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刘志强、被告人易明慧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冷雪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于2013年11月19日成立荣昌金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豪投资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贷款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企业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规定需前置审批或备案的，取得审批或备案后方可从事经营）。2014年初，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经过商议决定由金豪投资公司面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通过宣传单、LED显示屏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以3个月、6个月、12个月为周期，以1.5%的月息为回报，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杨玉宏再将吸收来的资金转借他人获取利息差价。2014年5月9日，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成立荣昌金豪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祥和店，经营范围与金豪投资公司相同。该店亦以相同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经查，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以金豪投资公司名义吸收公众存款323.55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共28人。2016年3月，被告人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接荣昌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1日，被告人杨玉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到案以后均如实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杨玉宏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杨玉宏的辩护人提出杨玉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邹继燕的辩护人提出邹继燕按照被告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向集资参与人退赔了50万元，并且取得谅解，邹继燕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于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于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并且过错程度较低。2.张于强具有自首情节。3.张于强按照被告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向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了退赔，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基于上述理由，建议对张于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成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成美按照被告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向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了退赔。2.吴成美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集资参与人收回了部分本息，且存在重复投资的情况，没有造成严重后果。4.吴成美是中途参加到共同犯罪中，且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基于上述理由，建议对张于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易明慧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易明慧不是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不构成犯罪。2.如果易明慧构成犯罪，则其具有自首情节、在犯罪过程中参与程度较低、危害后果较小、主观恶性较小等法定或者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易明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杨玉宏同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以及谢某（另案处理）共谋后成立金豪投资公司，六人商议由杨玉宏占股40%、邹继燕占股20%、张于强占股15%、吴成美和易明慧均占股10%、谢某占股5%。金豪投资公司营业场所为荣昌区昌元街道东益当街，法定代表人为张于强，后变更为邹继燕，因二人同金豪投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杨玉宏遂将谷某（未参与公司经营）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豪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贷款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企业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5月，金豪投资公司在荣昌区昌元街道祥和一街成立分公司。自2014年初至案发，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谢某共谋以金豪投资公司及其分公司为依托，利用宣传单、LED显示屏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以3个月、6个月、1年为周期，以1.5%-2%的月利率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或者同事、亲朋好友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主要由杨玉宏负责对外投资，邹继燕、吴成美负责店面日常管理，张于强、易明慧等人作为股东不定期检查公司账目。为掩盖金豪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杨玉宏、邹继燕等6人共谋以股东个人名义或者借用他人身份证同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将吸收的资金交到公司统一支配，杨玉宏等人再以借条的形式从公司领取款项，投资给刘某1、龙某、李某1等人以获取收益。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等人在经营期间共分红三次，其中杨玉宏分得12万元、邹继燕分得6万元、张于强分得4.5万元、吴成美分得3万元、易明慧分得2万元。2015年六七月份，因无法收回投资，金豪投资公司未能如期兑现集资参与人本金和利息。为逃避公安机关调查，公司股东吴成美、张于强以及邹继燕丈夫张某1将公司账目和电脑硬盘等予以销毁。自2016年2月，集资参与人陈某、刘某2等人先后向荣昌区公安局报案。2016年3月，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接荣昌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1日，被告人杨玉宏在昆明火车站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并羁押。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到案以后均如实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经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金豪投资公司及其分公司以上述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323.55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8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谢某按照所占股份自行达成债务划分协议（以下简称内部协议），邹继燕、吴成美、张于强、易明慧等人按照内部协议退赔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邹继燕、吴成美、易明慧、张于强分别向本院缴纳30000元案款提存。上述事实，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荣昌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杨玉宏的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指认笔录、金豪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杨玉宏借款单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借款合同、收条、担保函等集资材料书证、谅解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银行流水明细，缴款凭证、集资参与人陈某、杨某、刘某3、彭某、黎某、汪某、张某2、黄某、刘某2、林某、吕某、何某等20余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谷某、廖某、程某、刘某4、李某、吴某、张某3、邹某、李某1、龙某、刘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鉴定聘请书、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资金审核报告以及补充说明、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共同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323.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关于易明慧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易明慧不是单位主管人员或其他责任人员，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共谋设立金豪投资公司以对外吸收社会资金，获取非法利益，易明慧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和分红，且该公司成立以后以实施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应属自然人犯罪，易明慧同杨玉宏、邹继燕、吴成美、张于强共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于强的辩护人提出张于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以及吴成美、易明慧的辩护人提出二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参与程度较低，可以对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同杨玉宏、邹继燕共谋设立金豪投资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杨玉宏主要负责对外投资，邹继燕、吴成美负责店面日常管理，张于强、易明慧等人作为股东不定期检查公司账目，为掩盖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性质，均提供本人或者亲朋好友的身份证用于吸收公众存款，实际参与了公司经营并且均参与了分红，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犯罪情节有别于杨玉宏，但并不属于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张于强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张于强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玉宏的辩护人提出杨玉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四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后，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按照达成的内部协议积极向集资参与人退款，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应属自首，被告人杨玉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本案各被告人针对还款金额和还款对象达成的内部协议对集资参与人不具有约束力，根据有关规定，各被告人应当在其参与吸收资金的范围内继续承担退赔责任，各被告人在案发前后以利息或者本金形式退还集资参与人的数额，经查证属实的，可以在被告人各自承担的退赔数额中予以扣减。经查，邹继燕、张于强、易明慧、吴成美在本案诉讼中客观上向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了退款，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并且向本院预交了部分案款提存作为继续退赔的保证，结合四人的犯罪情节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杨玉宏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邹继燕、张于强、易明慧、吴成美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可以对被告人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造成危害后果，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其中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玉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邹继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成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张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实际执行期限以执行通知书为准。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责令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判决前已经退赔的部分在退赔金额中扣减。本案已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的涉案财物，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七、对本案中被告人杨玉宏的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邹继燕的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张于强的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吴成美的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易明慧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小辉人民陪审员  王德禄人民陪审员  方孝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刘志兰书 记 员  崔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