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4847号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平云路163号广电平云广场B塔13层自编03单元。法定代表人：黎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糜志彬，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掌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远见大厦1号楼803室。法定代表人：石鑫。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新，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一，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爱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60号国际花园四层403室-20。法定代表人：石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文学公司”）与被告杭州掌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辉公司”）、被告杭州爱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掌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文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衡菲、被告掌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伊新、被告爱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里文学公司诉请判令：1.浙江掌辉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5月9日后更名为“杭州掌辉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APP提供涉案作品；2.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3000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阿里文学公司经原权利人授权，依法享有文字作品《不朽神帝》（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涉案作品进行维权的权利。阿里文学公司发现，掌辉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的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APP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其用户在线阅读。此外，阿里巴巴文学公司还发现，掌辉公司在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APP上投放广告，将通过涉案作品及其他内容吸引公众至其网站所产生的流量进行变现，借此谋取非法利益。掌辉公司的行为，无疑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爱掌公司系掌辉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阿里文学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掌辉公司辩称，1.阿里文学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不是适格原告；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掌辉公司抄袭涉案作品全文，仅仅只能显示部分章节的雷同；3.阿里文学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失于事实无依据。第一，掌辉公司不存在侵权故意，从未通过涉案小说盈利，且在收到法院传票之后删除了涉案小说，主观恶意小；第二，涉案APP是免费的的小说阅读器，答辩人并未因此获得盈利；第三，涉案作品是网络小说，艺术价值与商业价值低；第四，阿里文学公司仅提供了公证费、律师费发票而未提供付款记录。爱掌公司辩称，1.阿里文学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适格权利人；2.爱掌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一,本案涉及的侵权APP的运营主体是掌辉公司；第二，爱掌公司目前不是掌辉公司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爱掌公司虽然曾经是掌辉公司的全资股东，但两公司财产独立，均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无混同情形。阿里文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爱掌公司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掌辉公司未提交证据。阿里文学公司为证明其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阿里文学公司与作者签署的《作品合作协议》、证据2：（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724号公证书（线下核对的公证书原件），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对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爱掌公司、掌辉公司认为该协议系阿里文学公司单方提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为阿里文学公司庭后邮寄本院，因涉及作者隐私、商业秘密特申请本院不予公开质证，本院核对信息后予以准许。本院认为该协议内附有涉案作品作者的身份信息、稿酬支付标准等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作者陈向华（笔名项华）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与阿里文学公司通过《作品合作协议》方式获得全部著作权的独家授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及维权等权利，故其系本案适格的原告。阿里文学公司为证明掌辉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3：（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48号公证书；证据4：手机页面截图；上述2项证据证明：1.被告通过其开发的五千小说免费阅读APP安卓客户端向不特定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供其用户在线阅读，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被告在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APP上投放广告,借助侵权行为谋取非法利益。掌辉公司认为该APP已删除就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通过截图页面显示来源于网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掌辉公司抄袭涉案作品全文，仅仅只能显示部分章节的雷同。本院认为阿里文学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掌辉公司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掌辉公司的主张没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观点，故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阿里文学公司为证明因掌辉公司侵害其信息网络传播权遭受损失，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5：（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801号公证书；证据6：手机页面截图；上述2项证据证明,在原告运营的书旗小说APP上，本案作品为收费作品，用户需付费阅读，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掌辉公司认为该些证据无法证明阿里文学公司的损失，且其开发的APP系免费阅读，无盈利目的。本院认为就页面截图与《作品合作协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阿里文学公司为获取著作权支付了稿酬，且阿里文学公司开发的APP中涉案作品为付费作品，掌辉公司开发的APP虽为免费阅读，但其中植入的商业广告及阅读者所带来的对相关网站的关注度、流量等均可为其带来收益。阿里文学公司为证明其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7：法律服务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掌辉公司认为阿里文学公司仅提供了公证费、律师费发票而未提供付款记录无法核实真实的合理支出。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确实存在相关公证费用及律师费用的支出，酌情确定赔偿金额。爱掌公司为证明掌辉公司系独立法人，爱掌公司并非掌辉公司的股东，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页面截图；证据2：变更登记情况；以上2项证据证明，掌辉是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2019年3月，掌辉公司股东已经变更为姚建书和张俊，爱掌公司已经不是掌辉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可以证明两公司的股权架构、股东身份等情况在立案之前就已经发生过多次变化。爱掌公司为证明其与掌辉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爱掌公司在持有掌辉公司股权期间履行了审计义务，不存在财务混同情况，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3：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71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据4：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81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据5：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812号专项审计报告；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716号专项审计报告得出的审计结论显示两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在掌辉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审计机构提供的专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7日，原告阿里文学公司与陈向华签订编号为ALWX-IP-20170109-14883的《作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陈向华的笔名为“项华”；陈向华将涉案作品《不朽神帝》的全部著作财产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授权给原告阿里文学公司；如涉案作品在合作期限内遭遇侵权，陈向华授权原告阿里文学公司代为对涉案作品进行维权；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限期自签署之日起至签约作品完成后十年止；陈向华保证涉案作品系自主创作且拥有完整著作权。2019年1月23日，阿里文学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对其代理人董铄华使用自行提供的手机下载应用程序、浏览相关页面及使用公证处数码摄像机对操作过程进行同步录制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出具《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48号的《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员在场的情况下，董铄华使用自行提供的手机，在进行了“清除所有数据”、“恢复出厂设置”等操作后，连接公证处提供的WiFi“360免费WiFi”，对浏览器进行了“清除记录”操作，通过浏览器进入“华为应用市场-华为光放安卓市场官网”，点击搜索“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浏览相关页面，页面显示开发者为“浙江掌辉科技有限公司”。下载安装“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APP后，通过搜索作品名称，点击“立即阅读”、“目录”及部分章节内容，浏览了包含涉案作品《不朽神帝》在内的70部作品。2019年2月15日，阿里文学公司北京分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对其代理人臧荣华使用自行提供的手机下载应用程序、浏览相关页面及使用公证处数码摄像机对操作过程进行同步录制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出具《公证书》。编号为（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801号的《公证书》载明：在公证员在场的情况下，臧荣华使用自行提供的手机，在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操作后，连接公证处提供的WiFi“Baidu1563”，对浏览器进行了“清除记录”操作，通过浏览器进入阿里文学网页（××），浏览相关页面，点击“下载客户端”、“识别二维码”后，跳转至“书旗小说”应用下载页面。下载安装“书旗小说”APP后，点击目录中的部分收费章节，点击“充值并购买”，页面显示“书豆兑换比例1元=10书豆”。通过搜索涉案作品名称《不朽神帝》，点击“开始阅读”、“目录”及部分章节内容，浏览相关页面。经比对，被告掌辉公司运营的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中上传的《不朽神帝》与原告阿里文学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中上传的《不朽神帝》，在目录和部分章节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浙江掌辉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7日，成立时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为杭州爱掌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3月21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姚建书、张俊。2019年5月9日，公司更名为杭州掌辉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7月19日，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被告掌辉公司委托，对被告掌辉公司2017年度的财务报表（包括2017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7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编号为浙正大审字（2019）第0811号的《审计报告》载明：《审计报告》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掌辉公司2017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7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审计报告》经中国注册会计师王靖甫、杨引明签字盖章。2019年7月29日，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被告掌辉公司委托，对被告掌辉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包括201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8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计。编号为浙正大审字（2019）第0812号的《审计报告》载明：《审计报告》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掌辉公司2018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及2018年度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审计报告》经中国注册会计师王靖甫、杨引明签字盖章。2019年7月29日，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被告掌辉公司委托，对被告掌辉公司与被告爱掌公司的财产是否相互独立进行了专项审计。编号为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716号的《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经专项审计，未发现掌辉公司与爱掌公司的财产不独立的情况，两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专项审计报告》经中国注册会计师王靖甫、杨引明签字盖章。2019年1月14日，阿里文学公司与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2019年2月20日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向阿里文学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6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金额涉及含涉案作品在内的240个作品维权的法律服务费用。阿里文学公司还在线提交了2019年2月1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向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两张金额分别为90000元和493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2月25日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向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开具一张金额为3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但阿里文学公司没有提供其向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核销上述费用的相关财务凭证。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确实存在相关公证的情形酌情确认赔偿金额。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不朽神帝》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发布于原告阿里文学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应用上，作者署名“项华”，“项华”为自然人陈向华的笔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向华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陈向华与原告阿里文学公司签订协议，将涉案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以及相关转授权、分授权权利在全球范围内独家授权给原告阿里文学公司，并且授权阿里文学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之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因而，阿里文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掌辉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五千小说免费阅读器APP上向公众提供内容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作品，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阿里文学公司以被告掌辉公司已下架涉案作品为由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原告阿里文学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掌辉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被告掌辉公司的侵权情节、原告阿里文学公司为涉案小说所支付的稿酬标准及字数、为诉讼进行的证据保全支出的公证费用、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爱掌公司在被告掌辉公司发生侵权行为时，虽系其全资股东，但经专项审计，未发现被告掌辉公司与被告爱掌公司的财产不独立的情况，两公司资产不存在混同。因此，被告爱掌公司不应当对被告掌辉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掌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7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23元（已减半），由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23元，由被告杭州掌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原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掌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王雅俊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法官助理杨国巍书记员张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