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623民初4140号原告：如东县栟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如东县栟茶镇卫海北路8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623014235652A。负责人：蔡向阳，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扶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如东县海明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栟茶镇六灶村。法定代表人：顾保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群，江苏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保明，男，1949年7月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健，如东县栟茶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如东县栟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栟茶镇政府）与被告如东县海明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明公司）、顾保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原告栟茶镇政府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海明公司之间的《联合开发栟北荒地协议书》、《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关于土地使用权租赁及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海明公司返还承租土地；3.判令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借款本息和土地租金182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期限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2000年11月30日，案外人如东县土地整理中心（以下简称整理中心）与被告海明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栟北荒地协议书》，约定属于整理中心使用的1000亩未全部开发土地位于原靖海渔场范围内。整理中心与被告海明公司双方协商对该土地进行复垦整理和养殖，经双方测算，复垦整理和养殖共需资金3000000元，被告海明公司负责投资2000000元，整理中心有偿投入1000000元。投资期共10年，被告海明公司于每年12月20日前将120000元汇至整理中心指定账户，作为有偿资金的偿还。如被告海明公司违约，则以年偿还资金的10%作为违约金。2001年11月30日，整理中心与被告海明公司又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整理中心提供给被告海明公司国有土地950亩养殖用地，租赁期24年，自2011年1月1日-2025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人民币84元/亩/年，80000元/年，于每年11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给付每日加收应付款2‰的违约金，超过6个月的整理中心有权终止合同。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转租、抵押及改变用途。2006年1月10日，整理中心与被告海明公司再签订《关于土地使用权租赁及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整理中心投入的1000000元实际为借款，至该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被告海明公司尚欠整理中心1080000元，其中到期未付借款本息480000元，共欠整理中心土地租赁费179825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海明公司向整理中心出具《还款承诺》，截止2012年12月31日应归还整理中心借款本息1080000元，土地租赁费739825元，合计1819825元，并出具还款计划，承诺若其司不按期履行义务，则整理中心有权终止合同，收回土地。2012年11月6日，原告为响应旅游开发，向如东县人民政府提出《关于恳请调整方凌垦区等土地权属的请示》，请求将被告海明公司使用的土地权属调整至原告名下，实行属地管理。东办发（2013)3号文件如东县人民政府明确将整理中心管理和使用的方凌垦区地块确权给原告，并由如东县国土资源局将该地块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原告。2015年7月30日，整理中心向被告海明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海明公司欠整理中心借款本息和土地租金760000元，其中借款本息600000元、2013年和2014年土地租金160000元。2017年7月20日，整理中心又向被告海明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6年12月31日，被告海明公司欠整理中心借款本息和土地租金1520000元，其中借款本息1200000元、2013年至2016年土地租金320000元。2018年9月30日，整理中心和原告共同向被告海明公司发出《通知》，通知被告海明公司整理中心将与被告海明公司所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2019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海明公司累计欠原告借款本息和土地年租金1820000元，要求在2019年6月30之前汇入指定账户。但被告海明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经查，被告海明公司系私营股份制企业法人，于1996年10月23日成立，注册资金860000元，2008年12月31日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目前状况为吊销未注销。自2009年1月1日起被告海明公司在法律上己实际丧失经营主体资格，实际经营人为被告顾保明。因此，被告顾保明是被告海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受益人和实际经营人。被告顾保明与被告海明公司之间己构成财产混同，被告顾保明应对被告海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海明公司辩称，1.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与整理中心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没有成立和生效，因未进行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及《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2.原告与土地整理中心的转让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为案涉土地属于如东土地整理中心与南通土地整理中心共同拥有，根据《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共有土地使用权人未经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不得进行转让、出租、抵押。案涉土地使用权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届满，如东土地整理中心不再享有转让权。2013年国土局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系与栟茶镇政府进行的初步协商，并非最终的决定行为，债权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基础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基础事实不存在，最终的转让行为也不能成立；3.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因案涉土地使用权争议以及双方联合开发租赁使用，均系行政行为；4.原告行使解除权已超过法定的期限。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讨论纪要（2015）的规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以后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当事人仍然接受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应视为解除权人对解除权的放弃；5.三份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合作开发以及土地使用权租赁，双方明为投资实为借款的约定不仅违反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6.案涉土地包含了被告海明公司的部分划拨土地，以及所在村村民的部分土地和被告改制时购买的栟茶镇政府的部分鱼塘，案涉土地界址不明；7.因国家建设沿海高等级公路的需要，已使用了部分的案涉土地，被告为了化解矛盾，已赔偿数十万元。被告顾保明辩称，同意并认可被告海明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另补充新的答辩意见如下：1.海明公司于1996年注册登记成立，目前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海明公司注册登记时企业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顾保明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作为股东之一在企业成立时严格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足额缴纳出资，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其没有抽逃出资、隐匿财产的违规行为。顾保明在履行公司职务过程中的一切行为均是代表公司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应当由企业承担。2.原告认为顾保明与被告海明公司之间已构成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明公司成立后因开发投资过高，市场预测失败，以及顾保明的儿子在被告海明公司处工作中因公死亡等原因造成被告海明公司年年亏本，并向个人借款数百万元，二十多年来被告海明公司本着对借款人负责、对社会负责的态度，以公司经营、土地租赁收益等积极偿还债务，至今还未还清。3.从如东县土地复垦中心以及原告作出的催款函可看出，催款的对象均为被告海明公司，原告并未向顾保明个人催款。综上，被告顾保明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30日，案外人如东县土地复垦整理中心（以下简称整理中心）与被告海明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栟北荒地协议书》，约定：1.栟北垦区盐碱荒地位于原靖海渔场范围内，现状为已围未全部开发利用的滩地，其中1000亩土地使用权属于整理中心。2.经双方测算，复垦整理和养殖共需资金3000000元，被告海明公司负责投资2000000元，整理中心有偿投入1000000元。2001年11月30日，整理中心与被告海明公司又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1.整理中心提供给被告海明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位于原靖海渔场（含兴灶村），面积为950亩，用途为养殖用地，其位置与四址范围见土地使用证。租赁期为24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为84元/亩/年，80000元/年，于每年11月31日前付清。如逾期给付超过6个月，整理中心有权终止合同。2006年1月10日，整理中心与被告海明公司签订《关于土地使用权租赁及相关问题的补充协议书》，双方确认《联合开发栟北荒地协议书》所约定的由整理中心投入的1000000元实际为被告海明公司向整理中心的借款。至本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被告海明公司尚欠整理中心借款本息1080000元，其中到期未付借款本息480000元，欠付整理中心土地租赁费179825元，被告海明公司还承诺了还款期限及还款金额。2012年11月6日，原告栟茶镇政府向如东县人民政府请示，恳请将方凌垦区、海明养殖场公司土地权属关系调整至原告名下，实行属地管理。如东县人民政府将该请示以办文单形式转至如东县国土资源局，由该局出具相关意见。该局于2013年3月20日向县政府办公室出具书面报告，主要内容为：关于海明养殖场公司地块，该地块县土地整理中心于2000年5月12日领取了土地使用证。经该局与栟茶镇政府协商，该地块在土地使用权转让后，债权债务关系一并转让给栟茶镇政府，所涉租赁合同变更合同主体，由栟茶镇政府与原承租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海明公司欠款由栟茶镇政府负责清收。2018年9月17日，整理中心（甲方）与栟茶镇政府（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土地使用权变更。甲方同意将东国用（2000）字第5000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609840.1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依法登记；2.2001年11月30日，甲方与海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出租方（甲方）的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乙方。甲方作为原出租方的权利义务均转让给乙方，由乙方负责行使；3.合同转让后，甲方对海明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均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海明公司追偿；4.该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依法通知海明公司。2018年9月30日，整理中心和原告共同向被告海明公司发出《通知》，通知的内容与上述协议书的内容一致。2019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海明公司发出《催款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海明公司累计欠原告借款本息和土地年租金1820000元，要求被告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汇入指定账户，但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原告故而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直至庭审之日，原告尚未取得案涉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所谓合同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又称为合同权利和义务概括转让，是指合同一方当事人将其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自己不再享有合同中的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合同中的任何义务，而由第三人全部承继这些权利和义务。当事人一方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具体到本案，根据2018年9月17日整理中心与原告栟茶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整理中心将其在2001年11月30日与海明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栟茶镇政府，但该转让行为仅通知了被告海明公司，并未经过其同意，且庭审中被告海明公司亦不认可该转让行为。故该转让行为对被告海明公司而言不发生法律效力，案涉租赁合同的双方主体仍系整理中心和海明公司，栟茶镇政府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提起有关解除案涉租赁合同、返还土地并支付租金之诉，主体不适格，已经受理的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如东县栟茶镇人民政府的起诉。原告如东县栟茶镇人民政府已经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建国审 判 员  张慧敏人民陪审员  顾轶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