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8601民初956号 原告：杭州执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环城东路23-6号405、407室。 法定代表人：高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梦丹，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利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翠苑新村一区50幢110-5室。 法定代表人：陆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华，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梦丹，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36-1号裙楼325室。 法定代表人：黄文，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执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利导公司）与被告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服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华、丁梦丹，浙江中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中服公司立即停止针对“女装网”（××）企业会员及经销商数据库信息的侵权行为，包括但不限于：（1）立即停止非法获取、使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企业会员在“女装网”（××）的账号及密码的侵权行为；（2）立即停止非法访问“女装网”（××）企业会员后台页面的侵权行为；（3）立即停止通过非法访问“女装网”（××）企业会员后台，查看、获取、使用经销商数据的侵权行为。2.浙江中服公司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女装网（××）、官方网站（××）及中服网（××）上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000元（其中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35000元、公证费6000元）。4.浙江中服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系“女装网”（××）的运营方及管理者，“女装网”（××）作为女装行业门户网站，集商务、资讯服务于一体，以服务经销商和女装企业为核心，构建女装行业专业口碑交流互动平台，提供品牌、时尚、行业以及经营等专业资讯，为女装企业提供品牌招商，品牌推广等全方位立体服务。“女装网”（××）通过多年的良好运营，在行业内树立了较好的口碑，也吸引了众多经销商、女装企业成为本网站的忠实用户，网站绝大部分用户为女装经销商。经销商愿意使用“女装网”（××）发布其加盟意向，借助“女装网”（××）平台，将其加盟意向匿名发布在平台上，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人工审核经销商资料，审核通过的经销商数据，进一步加贴标签并进行人工分类筛选，最终放入平台经销商数据库，目前经销商数据库共有十几万条经人工审核的数据。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通过“女装网”（××）的影响力，为会员企业用户提供专业精准的品牌网络招商与品牌形象推广服务并收取费用，已形成特定稳定的商业运营模式，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带来较大的商业利益。会员企业服务分为三档，招商通会员服务价格9000元/年，金品牌会员服务价格18800元/年，至尊VIP会员服务价格36800元/年，会员通过购买不同档次的企业服务，可以获得查看经销商数据库资料权限对应的不同数量点金豆，每查看一个经销商资料将消耗一定数量点金豆。会员服务中最具竞争优势的“经销商数据库”以及精准经销商资料的访问、查看并获取权限，已成为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核心竞争利益所在。浙江中服公司系中服网（××）的开发商和运营商，原告两公司与被告无论从经营范围及实际商业运营模式来看，相互存在竞争关系，是同业竞争者，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范围。近期，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发现被告以“撞库”方式实施了以下侵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正当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1.非法获取、使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会员在“女装网”（××）上的账号及密码登录“女装网”（××），从2013年4月12日开始使用两公司会员的账号及密码进行登录，经初步统计，被告已使用了两公司不同会员的账号及密码轮番持续进行登录。2.被告使用不同的会员账号轮番持续登录“女装网”的后台，访问会员后台页面。3.通过非法访问后台页面，查看和获取经销商数据。经过收集、审核、加工、筛选的经销商数据系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无形资产，两公司对其享有合法的财产性权益及竞争性财产权益。被告明知经销商数据库为服装网站的核心竞争力及利益所在，却通过非法手段获取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付出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经过长期经营积累而形成的经销商数据库资料，将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劳动成果采用不正当手段直接据为己用，从而获取商业利益与竞争优势并为自己牟利的行为，明显有悖公认的商业道德，属于不劳而获“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浙江中服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非法攫取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经销商数据劳动成果，极易造成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客户及其他第三方误认为“女装网”（××）网站数据来源不真实，或者因为数据的重复性而选择被告网站，降低了两公司网站的商誉及信誉的评价，从而导致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客户的流失，削弱了两公司的市场竞争优势，损害了两公司的核心竞争力，严重扰乱了服装网站行业的竞争秩序。故诉至本院。 浙江中服公司辩称：1.杭州利导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案涉案网站域名为杭州执掌公司所有，与杭州利导公司无关；2.浙江中服公司没有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从原被告相互交换的证据来看，浙江中服公司网站获得业绩和影响力远远高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网站数据，浙江中服公司没有必要也不可能非法获取网站信息，浙江中服公司多次获得政府、行业肯定，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愿；3.案发后，浙江中服公司经调查，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为公司内部个人行为，浙江中服公司已经对涉事员工进行处理；4.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并非构成不正当竞争，被控三种具体侵权行为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对象，故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指控不成立；5.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指控浙江中服公司使用会员账户及密码，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服务协议及现行法律规定对会员账号及密码的权属并没有定性，即便有使用会员账号及密码的行为，也应当由用户来主张权利。综上，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指控浙江中服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没有事实、法律依据。 原告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女装网”（××）荣誉证书； 2.网站权重查询； 证据1-2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运营的“女装网”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地位。 3.女装网（××）SEO协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 4.展会照片、展会照片报道； 5.语音详单； 6.“女装网”（××）后台经销商留言； 7.电话录音（附光盘）和录音文字记录； 8.“女装网”（××）品牌加盟页面； 证据3-8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女装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财力做宣传推广；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及财力对涉案经销商数据信息进行人工筛选、审核，加贴标签进行人工分类。 9.会员服务产品简介，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会员服务为收费项目，真实、完整、精准的经销商数据信息是会员服务项目中的核心。 10.《女装网》服务条款（法律条文），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采集经销商数据信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对付出劳动基础上的经销商数据库信息成果进行使用合理合法。 11.（2018）浙杭东证字第14161号公证书，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会员账号在技术上采取了加密保护措施，非会员无法登录访问网站后台查看涉案经销商数据信息;浙江中服公司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长期地轮流非法使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38个不同会员账号，登录“女装网”（××），访问、查看、获取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经销商数据。 12.会员出具的情况反映、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会员账号登录异常，点金豆消耗异常的情况。 13.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非法攫取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劳动成果为其所用，造成会员流失，影响“女装网”信用评价。 14.浙江中服公司使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38个账号登录“女装网”（××）网站访问的统计表； 15.2015年度浙江中服公司使用涉案38个会员账户登录访问的统计表； 16.“女装网”服务协议； 证据14-16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非法使用会员账号轮番持续登录访问“女装网”（××），获取经销商数据；侵权持续时间长，主观恶意明显，波及范围广。 17.公证费发票； 18.律师费发票； 证据17-18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35000元。 19.联合声明书，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共同起诉主体适格。 20.律师函及回函，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回复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已将公司网关端禁止对“女装网”（××）的访问限制操作。 21.服务器访问日志，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回函之后，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15日期间未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从8月16日至10月15日又开始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主观故意明显情节恶劣。 22.证明，拟证明访问两原告服务器的4个IP地址段是浙江中服公司所分配的IP地址段。 23.ICP备案查询，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主体资格、浙江中服公司网站主体资格。 24.38个会员账户的类型统计表； 25.女装网服务协议； 证据24-25共同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使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会员在原告网站开通的会员类型及所涉及金额。 26.博览会合同、参展合同、招商通会员服务协议、广告服务协议、IDC服务器托管服务合同； 27.2017中国国际丝绸博览会“货品对接大会”报名正式开始（厂家或设计工作室材料）； 证据26-27共同拟证明杭州利导公司参与“女装网”经营管理，杭州利导公司享有合法主体资格。 2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拟证明杭州利导公司、杭州执掌公司委托杭州优爵网络科技公司提供网站设计、优化等服务。 浙江中服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第1份荣誉证书系“中国计算机报社”颁发，不具有公信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女装网SEO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涉案域名“nz86.com”的备案网站名称为“女装网”，“女装网”并非该域名的专用名称，杭州利导公司不是涉案“女装网”的举办单位，其与第三方签署女装网SEO协议无特定指向域名，不能确定与本案有关，也不能确定协议能否实际履行，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展会照片及报道能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女装网”进行了相应的人力、物力投入，不能证明其财力投入；对证据5的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对89719918号码的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号码是否为原告所有无法证实，其取得该号码的通话记录的途径是否合法不能证实，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体现该证据与其证明对象之间的联系，也不能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该信息采取了人工筛选、审核等措施；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不能确定对话双方的真实身份、环境、时间、地点等，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上所记载的信息不能反映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其采取了人工筛选、核实等事实，与其证明对象无关联，也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内容具有明显的宣传推广性质，其记载的“精准经销商信息资料查看”等语言属于商业宣传用语，不能以此证明经销商信息是其服务项目的核心；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制定的用以规范其与用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或规则；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的申请人是杭州利导公司，其并非本案涉诉“女装网”（××）的举办单位，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该网站有利害关系，公证处依法不应受理其公证申请，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情况反映是有关主体出具给杭州利导公司的，与本案无关联。“女装网”并非原告网站备案名称，该“情况反映”未明确指向涉诉网址域名，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体现通讯双方微信名称的信息，该名称是可以自行备注和修改的，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不能证明微信使用人的身份以及其获得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对证据14-1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材料仅仅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一份统计数据，不能作为证据；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仅有杭州执掌公司盖章，没有合同相对方盖章或者签字，属于没有完成签订的合同，“女装网”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杭州利导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提供的发票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公证书、本案原告代理人的代理关系有关；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且被告通过该律师函误以为杭州利导公司是“女装网”的举办单位；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明不是服务器日志，而是数据库数据，数据库数据极易修改、编辑，不能核实其真伪；对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所列四个IP确实为浙江中服公司所用；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杭州执掌公司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杭州利导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24不予认可，38个会员账户类型统计表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一份统计数据信息，不属于证据范畴，对这份统计表不予质证；对证据25不予认可，浙江中服公司未提供部分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在杭州利导公司于2016年1月参与网站运营之后，杭州执掌公司仍对外签订合同；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杭州利导公司不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不具有签订有关合同的主体资格，其签订该组证据中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女装网”（××）参与了该活动，不能证明杭州利导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2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对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可以证明杭州利导公司对外代表女装网（××）与合作方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也是关于网站优化服务，结合证据19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声明，可以证明杭州利导公司是参与女装网（××）的实际经营的，是本案适格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7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杭州利导公司、杭州执掌公司的商业模式为女装经销商发布信息后，“女装网”(××)通过电话等多种方式审核加盟意向信息，网站经人工筛选、审核完成客户的加盟信息后，对以上加盟意向信息进行深度加工、整理并加贴标签，最终放入网站后台经销商数据库；对证据8-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证明真实、完整、精准的经销商信息是“女装网”(××)会员服务项目中的核心；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否证明浙江中服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浙江中服公司在庭审中也对此情况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涉案38账户均是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使用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16-1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0-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浙江中服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对证据24能够证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中所使用的相关数据账号及会员名称，但能否证明涉案38账户均是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使用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25-28能否证明杭州利导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浙江中服公司围绕抗辩理由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1.部分荣誉证书，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及其运营“中服网”多次被政府和行业主管部门评为“文明示范单位”、“领军品牌”、“样本企业”、“示范企业”等荣誉称号，在业界享有极高的地位。 2.网站排名和权重查询，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经营的“中服网”的世界排名、行业排名和浙江省地区排名远远高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网站的权重和流量，特别是移动权重均优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网站。 3.部分网站Alexa排名优化服务协议、网站优化协议，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对其运行的“中服网”持续、大量的投入的事实。 4.部分展会合作协议，拟证明由于浙江中服公司的影响力，各大展会企业付费与浙江中服公司进行合作推广的事实。 5.律师函，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收到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律师函告知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事实。 6.回复函、律师函，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对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律师函反映的情况高度重视，分别回函和委托律师回复。 7.行政处理单，拟证明经浙江中服公司调查，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浙江中服公司个别员工个人行为，浙江中服公司对此作出处理的事实。 8.ICP查询记录，拟证明域名nz86.com为杭州执掌公司举办，与杭州利导公司无关，杭州利导公司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9.网关设置页面，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收到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律师函后立即采取禁止网关的措施，禁止通过浙江中服公司路由器网络终端访问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网站的事实。 10.情况说明，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两名涉事员工就有关行为做出说明的事实。 11.员工信息表，拟证明涉事员工的基本情况。 12.网络安全管理制度，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于2013年即制定并实施网络安全管理制度，该制度第二条第（三）款第四项明确规定：“严禁使用公司网络从事违反互联网道德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一经发现将严肃处理”。 13.用户信息登记情况，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涉案的多数会员同时也是浙江中服公司的合作单位的事实。 14.服务器访问日志，拟证明2018年7月25日后，浙江中服公司服务器没有访问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网站的记录。 15.情况说明，拟证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提供涉案38个会员账户中的14个会员账户是浙江中服公司员工自行注册的免费账户，14个会员账户中8个账户是利用“中服网”上的账户在“女装网”上注册的，包含企业信息，有6个账户是直接在“女装网”新注册的会员账户，没有企业信息。除去上述14个会员账户，其他24个会员账户均是浙江中服公司员工利用客户在“中服网”上账户名和密码使用“撞库”方式在“女装网”登录、查看相关信息资料。 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荣誉证书未能指向浙江中服公司及其网站；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浙江中服公司的排名主要指向大类服装配饰，而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主要针对小类的女装服装排名，原被告之间的排名也反映二者之间在行业内都具有较高的名气；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浙江中服公司未提供员工谢占丽、茹官秀的基本情况、入职时间、使用“女装网”会员账号的情况，访问、登录、获取和使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经销商信息的情况、处罚时间，无法认定为员工个人行为；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合服务器记录显示，浙江中服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回函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之后立即停止侵权，自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8月15日短时间内未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但是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浙江中服公司又开始实施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浙江中服公司提供的证据从时间上看为2018年12月18日11时14分，无法证明浙江中服公司自2018年7月25日开始对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网站过滤，进行网关设置，即使浙江中服公司在2018年7月25日进行了网关阻止访问的设置，但其网关由其自行管理和设置，其随时可启用或不启用以及设置对某网站的过滤功能；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两名员工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等未提供对应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足以证明浙江中服公司对其客户密码未采取加密措施，其知悉其客户的账号及密码，亦知悉客户在原被告网站均有注册，进而长期地、持续不断地使用客户的账号及秘密通过“撞库”方式访问、登录女装网并获取网站后台经销商数据，攫取原告核心财产性权益；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浙江中服办公自动化系统系浙江中服公司自身办公管理软件，由其自行管理，随时可以进行修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制度系被告自行制作；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浙江中服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实施侵权行为的登录时间内，客户在被告公司会员等级相对应的合同、发票以及提供的服务等以供核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浙江中服公司自行从其服务器整理收集、极易篡改；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4个会员账户中已有部分付费会员向“女装网”反映账户中存在异常登录和点金豆异常扣点情况，可以证明浙江中服公司通过“撞库”方式登录“女装网”后台数据库，实施了涉案被控侵权行为。 本院对浙江中服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浙江中服公司经营的“中服网”知名度；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浙江中服公司对“中服网”进行推广投入的事实；对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涉案侵权事实发生的经过；证据7能否证明涉案侵权行为是员工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否证明杭州利导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能否证明浙江中服公司收到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律师函后立即采取禁止网关的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能否证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3系浙江中服公司自行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的时间跨度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15予以确认，经过双方当事人核对涉案38个会员账户，对浙江中服公司员工使用其中24个账户的用户名和密码“撞库”“女装网”以获取涉案经销商数据库信息的行为予以确认。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当事人主体情况 杭州执掌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0日，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网络技术开发,通讯技术开发,设计、制作国内广告;批发、零售:计算机设备,办公用品等。杭州利导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9日，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网络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批发、零售，服装、鞋帽、饰品、日用百货、纺织品，皮革制品等，后地址变更为杭州市西湖区翠苑新村一区50幢110-5室。2008年5月26日，杭州执掌公司注册域名中国女装网（××），运营并管理，并做了ICP备案登记。经庭后核实，“中国女装网”（××）于2019年4月更名为“女装网”（××）。 浙江中服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18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因特网接入服务业务;经营性互联网文化服务;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网络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设备及配件、计算机软硬件的销售;企业策划等。浙江中服公司运营并管理“中国服装网”（××），经庭后核实，“中国服装网”（××）于2019年6月更名为“中服网”（××）。 2018年12月8日，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出具“联合声明书”称：2016年1月开始，杭州利导公司参与经营“女装网”(××)，2016年10月，杭州利导公司主导管理和运营该网站。因浙江中服公司非法访问“女装网”(××)获取信息，导致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利益受损，故共同起诉浙江中服公司。若因诉讼而取得赔偿，双方自行内部协商分配。 杭州利导公司与杭州优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6日签订女装网SEO协议，约定后者为前者提供女装网SEO服务事宜，增加主要包含但不限于：SEO优化，推广方式为整站搜索优化。 “女装网”(××)的信息服务采用会员制，主营业务是为经销商提供品牌、行业以及经营等方面的专业资讯，为女装品牌企业提供经销商招商信息、品牌推广等服务。经销商通过原告女装网留言其加盟意向，由网站联系留言者进行核实，询问有关经销商的加盟信息，经审核加工后，经销商信息存放在网站经销商数据库中，供品牌会员查看、获取。经销商信息主要包括：意向加盟模式、意向品牌类别、市场定位、意向说明、经销商姓名、所在地、从业经验、拥有门店、联系方式等。网站经销商信息提供服务主要针对品牌方会员并采用会员付费方式，品牌会员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签订会员服务合同，会员收费标准为三档，招商通9000元/年，金品牌18800元/年，至尊VIP36800元/年。品牌会员通过付费后方可使用账户内的“点金豆”查看、获取“女装网”网站经销商数据库中的经销商信息，对注册会员收取会员费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重要收入来源。 杭州利导公司、杭州执掌公司的经营模式为女装经销商发布信息后，“女装网”(××)通过电话等多种方式审核加盟意向信息，网站经人工筛选、审核完成加盟信息后，对以上加盟意向信息进行深度加工、整理并加贴标签，最终放入网站后台经销商数据库。女装品牌企业在“女装网”(××)购买会员并获得点金豆，通过消耗点金豆的方式从网站后台数据库获取客户的加盟信息及联系方式，最后女装品牌与经销商取得联系，最终促成双方的加盟合作。 二、“女装网”(××)相关条文 《女装网》(××)条文“免责声明”第1条：“女装网会员账号均有安全保护功能，请妥善保管您的账户及密码信息。女装网将通过向其他服务器备份、对用户密码进行加密等安全措施确保您的信息不丢失，不被滥用和变造”；“隐私声明”：“女装网会按照本隐私权政策的规定使用和披露您的商务信息。”在同意女装网服务协议之时，您已经同意我们按照本隐私声明来使用和披露您的商务信息；“用户名和密码”：当您打算注册会员后，我们要求您填写一个用户名和密码。您只能通过您的密码来使用您的账号；“安全”：我们网站有相应的安全措施来确保我们掌握的信息不丢失，不被滥用和变造。这些安全措施包括向其他服务器备份数据和对用户密码加密。 第4条：“您的资料”包括您在注册、在任何公开信息场合或通过任何电子邮件形式，向本公司或其他用户提供的任何资料，包括数据、文本、软件、音乐、声效、照片、图画、影像、词句或其他材料；第4.2条：“如发现任何人未经授权使用您的会员注册名或密码，或发生违反保密规定的任何其他情况，您会立即通知女装网”；第7条：“您不得向任何第三者披露您的密码，或与任何第三者共用您的密码，或为任何未经批准的目的使用您的密码”。 三、“女装网”(××)的品牌影响力 “女装网”(××)主办了第17届中国丝绸博览会、2016丝绸面料企业与服装企业对接会&丝绸、服装企业与经销商对接会，承办了2012、2013杭州知名品牌女装与经销商对接大会，参加了第十七届、第十八届中国（深圳）国际品牌服装服饰交易会。2010年9月，中国计算机报社授予女装网“2010中国最具价值服装行业电子商务网站”称号；2016年12月，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授予女装网“中国电子商务行业最具品牌价值奖”。 2018年12月4日，百度PC权重查询“女装网”（××），百度权重为6，站长排名3675，“中服网”（××），百度权重为5，站长排名8840；2018年11月28日，百度移动权重查询，“女装网”(××)百度移动权重为4，预估百度移动流量为4871（+249），“中服网”（××），百度移动权重为4，预估百度移动流量为3188（+686）。 四、涉案被控侵权事实 2018年5月开始，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陆续收到品牌会员的情况反映，称账号在会员未登录情况下账户内点金豆减少，账户和密码异常以及“女装网”(××)经销商信息与网站经销商信息重复等异常情况。2018年5月12日，杭州四季青服装大市场鸽帝服饰商行向杭州利导公司致情况反映函，其发现“女装网”(××)的账号在其未登录的情况下，出现了使用账号内的点金豆查看经销商资料的情况。2018年6月25日，杭州觅萌服饰有限公司向杭州利导公司致情况反映函，其发现“女装网”(××)的账号在其未登录的情况下，出现了使用账号内的点金豆查看经销商资料的情况。 2018年7月11日，杭州利导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杭州利导公司委托代理人兰顺斌通过公证处电脑进行操作，通过navicat和Xshell软件远程连接“女装网”(××)的服务器数据库和web服务器，并登录网站服务器数据库，选择115.236.92.190-115.236.92.207的IP地址段访问记录，数据显示115.236.92.194、115.236.92.198、115.236.92.199、115.236.92.200四个IP地址在不同时间使用不同的品牌会员账户进行登录、访问过“女装网”(××)服务器数据库，涉及多个账户显示登录最早访问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9时15分19秒，最晚访问时间为2018年7月11日9时1分21秒。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委托代理人将该些数据导出得到“iplogin.csv”文件。而后，登录web应用服务器，选择IP地址为115.236.92.200访问web应用服务器的数据，导出得到“200.txt”文件。将200.txt文件中对于收藏夹的访问记录数据单列导出得到“detail.txt”文件。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委托代理人返回网站服务器数据库页面，选择IP地址为115.236.92.200访问“女装网”网站消耗点金豆的记录。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通过站长工具IPWHOIS查询115.236.92.200、115.236.92.199、115.236.92.198三个IP地址，显示ZJZFWLKJYXGS。此外，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其网站数据库和数据库服务器的安全措施进行了公证保全。同年7月18日，杭州东方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东证字第14161号公证书。 2018年7月24日，杭州利导公司委托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向浙江中服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停止侵权行为。2018年7月25日浙江中服公司回函，告知浙江中服公司网关端禁止对“女装网”(××)的访问限制操作，并进行自查。2018年7月30日，浙江中服公司委托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向杭州利导公司发送律师函，指明杭州利导公司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绝非浙江中服公司所为。 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法院开具（2018）浙8601民调令字第17号调查令。2018年12月5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出具证明，证实115.236.92.194、115.236.92.198、115.236.92.199、115.236.92.200共计四个IP地址，与分配给浙江中服公司的专线地址相符。此外，经浙江中服公司庭审核实，所调取的115.236.92.194、115.236.92.198、115.236.92.199、115.236.92.200四个IP是浙江中服公司使用的IP专线地址。 审理中，浙江中服公司称使用“女装网”(××)品牌会员账户登录网站，使用点金豆查看获取经销商信息行为，系该公司两名员工工作期间的个人行为，浙江中服公司已对两位员工作出处理。经浙江中服公司确认，使用四个IP地址登录“女装网”的会员账户中有24个账户是“中服网”客户委托浙江中服公司员工登录“中服网”的，“中服网”员工得知会员账户和密码后，使用24个会员账户和密码不断尝试登录“女装网”付费会员账户、密码，以“撞库”方式成功登录“女装网”后，再查看、获取、使用涉案经销商数据库信息。 百度百科解释，撞库是黑客通过收集互联网已泄露的用户和密码信息，生成对应的字典表，尝试批量登录其他网站后，得到一系列可以登录的用户。很多用户在不同网站使用的是相同的账号密码，因此黑客可以通过获取用户在A网站的账户从而尝试登录B网站，这就可以理解为撞库攻击。 另查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为维权已经支出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3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杭州利导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是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三是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是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杭州利导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 本案中，2018年12月8日，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出具“联合声明书”称：2016年1月开始，杭州利导公司参与经营“女装网”(××)，2016年10月，杭州利导公司主导管理和运营该网站。同时，杭州利导公司与杭州优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女装网SEO协议等均可证实杭州利导公司参与了女装网(××)的线上推广经营。除了线上推广网站外，杭州利导公司也积极进行线下对外宣传推广，负责主办或承办大中型展会活动，扩大网站影响力。因此，案涉网站××系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共同经营管理，因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可能导致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共同利益受损，故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即杭州利导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 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 《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人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此处“用人单位”指的是与劳动者形成劳动关系的主体，在劳动者为完成劳动工作而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由单位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第一，涉案会员账户登录访问的时间和地点显示浙江中服公司员工登录、访问“女装网”（××）经销商数据库最早访问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最晚访问时间为2018年7月，而日常登录时间多为工作日的正常工作时间。登录使用的四个IP地址段也均为浙江中服公司专有。第二，从两名员工实施涉嫌侵权行为与职务是否有内在联系来看，两名员工在工作期间和公司办公场所使用客户账户和密码登录网站获取信息，是利用职务之便实施，应属于职务行为。浙江中服公司抗辩以账号密码登录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网站已取得会员客户的授权，包括了从会员客户获取账号密码以及会员客户授权登录两个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相反，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持续接到“女装网”部分会员关于账号异常登录及账户点金豆异常减少、客户反映登录异常、经销商数据重复等投诉，均表明浙江中服公司的上述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三，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行为表现及利益指向来看，2013年至2018年期间上千余次的持续性登录过程中，访问、登录使用的均是浙江中服公司所属的IP地址，且行为指向最终的利益归属均为浙江中服公司。同时，浙江中服公司既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员工个人可从中有所获益，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第四，浙江中服公司提供的员工信息表、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员工谢占丽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茹官秀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但是如上所述，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提供的涉案会员账户显示最早访问时间为2013年4月，登录的IP地址段指向浙江中服公司，显然最早登录行为与浙江中服公司主张的两名客服人员无涉，这进一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系浙江中服公司的公司行为。 综上，根据被控侵权行为实施的时间、地点、与职务的内在联系、行为表现及利益归属等因素，本院认定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应为浙江中服公司的行为，而非个人行为。 三、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一般条款指控浙江中服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当前的司法实践，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确属违反诚信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者说可责性。因此，判断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可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是否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权益、被诉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是否属于竞争关系以及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造成损害四个方面综合予以分析。 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是否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权益 本院认为，在信息时代，大数据技术的发展激发了商业模式创新，不断催生新业态，已成为互联网等新兴领域提升企业核心价值的重要驱动力。就用户数据而言，其规模及质量反映了网络平台用户的活跃度，影响到互联网企业的吸引力。掌握用户数据越多，越有可能拥有更大的用户规模，显然只有维持已有用户并不断吸引新用户，才能推进企业经营发展。另一方面，用户数据是网络经营者分析整理用户需求，整理开发数据库信息是提升用户体验的重要来源，故涉案经销商数据库不仅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竞争力，也是生产力。 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举证证明其通过宣传推广吸引经销商在“女装网”发布非公开的加盟意向，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经过简要加盟信息之后，通过人工审核方式深度核实并获取更多的加盟信息进行分析及整合，加贴特殊标签，最终加工形成较为完善的加盟信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认为单个的经销商数据库信息汇集成一定规模的数据之后，可以成为一种资源、要素、财产，涉案经销商数据库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长期经营的劳动成果，为此投入大量劳动及成本，系其核心竞争资源，具有商业意义和商业价值，应当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财产性权益。关于浙江中服公司抗辩女装网(××)服务协议及现行法律规定对会员账号及密码的权属并没有定性，即便有使用会员账号及密码的行为，也应当由用户来主张权利的意见。本院认为，会员账号及密码使用权虽然归属用户，但账号所对应的经销商数据库的财产性权益应当属于平台，且涉案经销商数据库中数据内容虽然来源于意向加盟商，但经过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深度开发已不同于普通的客户信息。第一，涉案经销商数据库所提供的数据内容不再是原始简单的意向加盟商信息，而是根据网站所留取的信息通过人工电话询问等深度审核方式进行分析及整合，加贴特殊标签、最终形成的完整加盟信息，凝结了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人力和劳力付出；第二，涉案经销商数据信息涵盖了客户意向加盟模式、意向品牌类别、市场定位、意向说明、经销商姓名、所在地、从业经验、拥有门店、联系方式等信息内容，可直观地显示加盟商的各种意向信息，对服装品牌方联系、评价、洽谈乃至最终发展合作加盟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第三，涉案经销商数据信息通过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进行深度加工后，以有偿的方式向有需求的服装品牌方提供服务，登录网站的品牌方需要支付会员费且消耗点金豆才能对涉案经销商数据信息进行浏览。可见，涉案经销商数据信息可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带来直接的经济利益。 综上，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旨在维护合法有序的社会竞争秩序，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的行为如符合法律规定，基于合法的经营行为获得的合法权益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本案中，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通过对女装网(××)所形成的数据信息进行加工处理，形成具有经济价值的经营性信息，并以有偿方式为服装品牌方提供的商业模式，能够为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带来竞争优势和商业机会，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同时，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杭州利导公司是涉案经销商数据库的实际运营者，故其亦享有相关权益，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诉称其对涉案经销商数据库共同享有竞争性财产权益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否具有不正当性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判断一项行为是否具有正当性，应坚持从自由和公平原则出发，结合行为的目的、手段、后果等因素对其性质并结合当前的司法政策予以综合评判。 本案中，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诉请浙江中服公司立即停止针对“女装网”企业会员及经销商数据资料的侵权行为，具体包括三种侵权行为：一是获取、使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企业会员在“女装网”的账号及密码的侵权行为；二是访问企业会员后台页面的侵权行为；三是访问企业会员后台，查看、获取、使用经销商数据的侵权行为。综合分析上述三种涉案具体被控侵权行为如下： 第一，从上述三种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的方式和手段分析，首先“女装网”的会员登录页面，若第一次无法登录，则需要通过安全验证码完成，在未取得账号和密码的情况下，是无法在页面进行正常的登录，除非通过非法手段侵入服务器获取数据库；其次，浙江中服公司所控制的IP地址，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持续在“女装网”登录，显然系取得账号密码之后的正常登录；再次，浙江中服公司抗辩认为以账号密码登录“女装网”已经取得会员客户的授权，即客户告知其账号和密码允许其在“女装网”页面登录，不仅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也不能证明会员客户允许员工登录“女装网”；最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对涉案登录密码和经销商数据库进行了加密处理，而浙江中服公司确认使用四个IP地址登录“女装网”的24个账户是“中服网”员工得知账户和密码后，再使用该24个会员账户和密码不断尝试登录“女装网”付费会员账户、密码的，成功登录“女装网”后随即查看、获取、使用涉案经销商数据库信息。在浙江中服公司无法证明获得客户授权而登录“女装网”的情形下，结合涉案24个账号在“女装网”“中服网”的ID不完全一致的事实，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针对浙江中服公司以其自身未加密的会员数据库账号密码，不断尝试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网站进行登录，在验证了部分账号和密码相同或基本一致之后，最终以不正当手段完成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网站顺利登录的行为的指控，本院予以认定。 第二，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目的和后果分析，浙江中服公司以不正当的手段获取涉案经销商数据后，在涉案两个网站提供服务同质化的情况下，主观上具有“搭便车”、“不劳而获”的故意，同时涉案经销商数据库作为可以带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带来直接经济利益的经营信息，被侵权的直接后果就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客户群的流失和商业合作机会的减少，故被控侵权行为不仅仅是一种牟利性的商业行为，更具有明显的指向性。 第三，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是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分析，首先涉案经销商数据库具有积极的效果，当互联网服装行业的品牌方会员通过网站获取所需信息，不仅可以直观获取意向加盟商详细信息，还可以了解加盟商对于相关服装品牌的喜好，涉案经销商数据库高效率地提升了品牌方会员的用户体验，丰富了会员选择，具有积极效果。其次，浙江中服公司不正当地超出必要限度使用涉案经销商数据信息，实质性替代了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在服装网站上给品牌方会员提供的服务，给“女装网”带来负面评价及商誉上的损失，也可能会使得其他同行业市场主体不愿再就该类信息进行搜集、整理、投入，破坏了正常的互联网服装产业生态，并对竞争秩序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也影响了竞争行为正当性的判断。 综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属于原则性条款，在具体适用中，对虽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章所列举，但确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的竞争行为，故浙江中服公司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涉案经销商数据库可以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予以调整。 （三）原被告双方是否属于竞争关系 《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通过规制市场主体参与市场竞争的行为，阻止市场主体以不正当方式获取市场竞争优势，维护“平等、公平、诚信”的市场竞争秩序，不仅维护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经营者之间的正当竞争，也维护整个市场的竞争秩序。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对象的多样性决定了竞争行为的广泛性，当经营者以不正当手段谋取竞争优势或是破坏他人竞争优势，由此产生的亦是损害与被损害的关系。本案中的涉案经销商数据库属于正当经营模式，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注册并经营“女装网”(××)，浙江中服公司注册并经营“中服网”（××）。原被告网站之间的商业模式核心均是以提供优质的精准经销商资料为卖点，进而向企业会员收费的盈利模式，二者属于同业范畴，且二者在为经销商和品牌方提供的服务模式上近乎一致，本质上是在争夺相同的经销商和品牌方这一用户群里。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商业模式、企业定位、用户群体存在高度重合性，存在经营中争夺用户资源或相同用户的注意力、交易机会的情形，在互联网服装领域是直接竞争关系，彼此的利益存在此消彼长的情况，故浙江中服公司使用不正当手段登录、使用、获取涉案经销商数据库应纳入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范围。 （四）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造成损害 在互联网服装领域，扩大用户数量、维护用户忠诚度、保障平台交易秩序和商业信誉、完善系统建设，意味着赢得市场空间，获取流量利润，也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商业利益。涉案经销商数据库是需要通过点击消耗点金豆的方式登录查看的，而点金豆需要品牌商用户充值购买会员服务才可获取，浙江中服公司不正当使用用户账号和密码登录使用，实质性替代付费会员获取经销商信息，不正当地获取了额外商业机会和竞争优势，直接损害了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商业利益，导致核心竞争力及财产性权益受损，因此浙江中服公司的行为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所受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对涉案经销商数据库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竞争性权益，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且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属于直接竞争关系，被控侵权行为已经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造成了损害，故浙江中服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 需要指出的是，互联网领域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原则的适用条件是不正当竞争行为确实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利益、限制了网络用户的自主选择权、未保障网络用户的知情权、破坏了互联网环境中的公开、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秩序，从而引发恶性竞争或者具备这样的可能性。超越边界的获取数据库行为也可能会损害未来网络用户的利益，网络用户利益的根本提高来自于经济发展，而经济的持续发展必然依赖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如果研发数据库者的利益不能得到有效保护，必然使得同行业之间出现恶意竞争，网络用户能获取信息的渠道和数量亦将减少。 四、民事责任承担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关于停止侵权，因浙江中服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0万元，主张以侵权持续时间计算，以涉案24个账户的平均会员费用以依据，综合考虑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认为，该侵权损失计算方式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被侵权实际损失不是直接对应关系。第一，因其会员账户不仅仅可以查看经销商数据，浙江中服公司以不正当手段使用涉案24个会员账户没有完全用尽会员权利。第二，充值会员年费后，账号可以全年登录使用，而浙江中服公司并非全年使用了涉案24个会员账号，且该24个会员账户被登录使用的时间属于不确定事项；第三，本案中点金豆只是针对会员登录账号后查看新信息才可以使用，账户持有人后续再登录相同信息就无需点金豆，所以点金豆消耗量也不能作为会员账号登录使用次数的依据，更不能作为直接损失的依据。故本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采用法定赔偿的方式并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在互联网服装行业的知名度较高。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成立公司较早，且运营管理“女装网”(××)时间较久，百度权重值较高，在同行业中具有一定认可度；2.涉案侵权行为实施的时间跨度大、登录次数多。浙江中服公司通过自有IP地址段，并使用涉案24个品牌会员账户登录、访问“女装网”(××)服务器数据库时间较长，登录上千余次；3.涉案侵权行为导致的影响力后果较大，相关客户通过女装网(××)进行投诉，在一定程度、一定范围内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商誉造成不良影响；4.浙江中服公司具有主观过错，其未采取严格网络安全保密措施；5.女装网会员收费标准及收入主要来源，即该会员收费标准为三档，招商通9000元/年，金品牌18800元/年，至尊VIP36800元/年。品牌会员通过付费后方可使用账户内的“点金豆”查看、获取原告网站经销商数据库中的经销商信息，对注册会员收取会员费是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重要收入来源；6.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为维权已经支出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35000元。综上，本院酌情认定浙江中服公司赔偿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经济损失35万元（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消除影响，知识产权侵权民事责任中，如果侵权行为造成权利人（自然人或法人）名誉或者商誉受影响，权利人均可以请求消除影响。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后，相关客户通过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网站进行投诉，在一定程度、一定范围内给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造成了持续性的不良影响，因此关于消除影响，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涉案行为的影响范围相当，就涉案侵权行为所涉载体来看，侵权范围有限，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除了“女装网”（××）和“中服网”（××）之外的侵权载体，故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诉请在“中服网”（××）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主张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礼道歉，因本案不涉及人身权被侵犯而应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于杭州执掌公司、杭州利导公司的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针对“女装网”（www.nz86.com）企业会员及经销商数据资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中服网（www.efu.com.cn）上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履行，则由本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被告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三、被告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杭州执掌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利导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00元（包括原告杭州执掌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利导科技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杭州执掌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利导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杭州执掌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利导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405元，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395元。 原告杭州执掌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利导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中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王江桥 审 判 员  叶胜男 人民陪审员  盛 放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