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8237号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光宝路10号。法定代表人：孔庆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贺丽，女，198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舟，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合公司”）诉被告黄贺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秦智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健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富君，被告黄贺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健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健合公司解除黄贺丽劳动合同合法，并判令健合公司无须向黄贺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251元；2.判令黄贺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黄贺丽于2013年1月14日入职健合公司，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1.黄贺丽从事婴线终端推广员；2.健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将于健合公司OA办公系统进行意见征集、公布实施，健合公司有权根据黄贺丽的表现或行为，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给予黄贺丽适当的奖惩和处理；黄贺丽应严格遵守健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合生元员工手册》《合生元奖惩制度》《合生元员工手册》附件二列明的各项规章制度，包括未包含于《合生元员工手册》附件二列明的规章制度，但已在OA办公系统进行意见征集及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3.黄贺丽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健合公司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一、黄贺丽擅自代表经销商河南意诚森海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河南意诚公司”）与零售商郑州宝贝在线孕婴用品有限公司（下称“郑州宝贝在线公司”）签署HT、SWISSE、DODIE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下称“案涉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且以未经健合公司事先流程审批同意的不合理协议申请向经销商支付巨额保底补差费用，造成重大商业风险的严重违纪行为。具体分析如下：1.黄贺丽存在擅自代表与健合公司存在利益冲突的经销商签署案涉HT、SWISSE、DODIE保底销售模式协议的行为，且在黄贺丽申请劳动仲裁过程中，黄贺丽已确认案涉协议上经销商处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字，该行为属于《营销人员管理规章》第2.4条所禁止“未经公司批准，代表其他公司、组织或机构进行商业行为或开展业务工作”的规定，严重违反了黄贺丽作为劳动者应当履行的忠诚义务。2.黄贺丽擅自代表河南意诚公司签署案涉保底销售模式协议时，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河南意诚公司签署协议中包含的150万保底销售任务不合理，按照健合公司与河南意诚公司的《2018年度经销合作协议》（下称“经销协议”）约定，如需由健合公司承担该费用需取得健合公司事先的流程审批，但黄贺丽并未按照经销协议要求取得任何公司对保底销售条款的有效审批即擅自代表经销商签署了案涉保底销售模式协议，并以此协议要求公司向经销商支付巨额补差费用。黄贺丽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该岗位的规程，事实上造成了健合公司面临130万补差款项的风险，同时造成健合公司与经销商、零售商合作关系紧张，严重影响正常业务开展：（1）黄贺丽擅自签署的案涉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中均约定了150万元保底销售条款，该条款为零售商滥用其优势地位要求供应商签订的不公平交易协议，且约定的150万元销售任务远远超过河南意诚公司以往同一时期向宝贝在线公司的销售业绩。2017年度河南意诚公司向郑州宝贝在线门店销售HT品牌商品的金额仅为11443.5元，2017年度10月至12月期间销售Dodie品牌商品的金额仅为9250.8元。作为一名负责与郑州宝贝在线公司对接长达6年时间的推广员，黄贺丽应当知道该等销售业绩，且从正常、合理的角度而言，应当知道保底销售条款以及约定的150万元保底销售任务具有明显的不合理性。（2）根据健合公司与经销商河南意诚公司在《2018年度经销合作补充协议》中第三条“关于市场推广费用”的约定，由健合公司承担的市场推广活动费用，必须在执行之前由健合公司人员按照健合公司规定的流程和时限提交流程申请，并经健合公司审批通过后才由健合公司给予商业折扣的方式。黄贺丽明知该等约定，但其并未取得公司授权决策体系中有权审批人的审批即签署案涉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且以其擅自签署的协议申请健合公司向经销商承担130万补差款项的，黄贺丽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该岗位的规程，事实上造成了健合公司面临130万补差款项的风险，同时造成健合公司与经销商、零售商合作关系紧张，严重影响正常业务开展。二、根据健合公司依法经民主、公示程序制定的《H&H(健合)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2017年修订版）》（“《健合奖惩管理制度》”）第二十条规定，对于存在第（二）项“违反工作纪律行为”的行为，包括：（1）第1点规定的“严重违反本岗位职责要求、作业标准、安全守则、规章规程的”。此处“严重违反本岗位规章规程”指存在黄贺丽于2013年1月14日签署的《营销人员管理规章》中第2.1条规定“未经公司批准，擅自制订促销方案”以及第2.4条规定“未经公司批准，代表其他公司、组织或机构进行商业行为或开展业务工作”的行为；（2）第5点规定“对违纪行为、事故等隐瞒或拖延的，包括但不限于：上级对下级的违纪行为知情不报或不按规定处理，造成恶劣影响或直接经济损失的；试图掩饰其他员工所犯的违纪行为，或对其他员工的违纪行为提供不真实的证据；发生重大事故时，未及时向直接上级或其他相关负责人汇报的”行为，健合公司有权与其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须支付任何违法解除的经济补偿金。三、仲裁裁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严重错误。黄贺丽在仲裁阶段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在近几年内多次擅自代表健合公司经销商签署文件的行为，恰恰说明了其违纪行为的频繁程度和严重性，并不能以此作为黄贺丽严重违纪行为正当化的理由。从正常、合理的角度分析，员工不应当代表与用人单位存在利益冲突的第三方签署不合理的保底销售模式协议，实际上，黄贺丽的岗位职责及健合公司的授权决策体系也表明其不具备代表经销商签署协议，且决定健合公司是否承担经销商费用的权限。因此，仲裁裁决认为在黄贺丽岗位职责不确定的情况下，黄贺丽并不存在违反《营销人员管理规章》第2.1条、第2.4条之规定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仲裁裁决认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的依据并不包括《营销人员管理规章》以及《健合奖惩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第（三）项第1点，据此认定作出解除通知书时法律依据有瑕疵。上述裁决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解除依据中的《健合奖惩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第（二）项第1点的“严重违反本岗位规章规程的”即指黄贺丽所签署的《营销人员管理规章》第2.1条、第2.4条，且《健合奖惩管理制度》第二十条第（三）项第1点与《营销人员管理规章》第2.1条的核心内容一致，并不能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并未明确说明《营销人员管理规章》的详细条款而认为解除依据本身存在瑕疵。综上所述，健合公司因黄贺丽擅自代表经销商河南意诚公司签署案涉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且在未经健合公司事先流程审批同意的情况下，以擅自代表经销商签署的不合理协议申请向经销商支付巨额保底补差费用，造成重大商业风险的严重违纪行为，依据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而与其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无须向黄贺丽支付任何违法解除的经济补偿金，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健合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健合公司的合法利益为盼。另仲裁裁决以广州市社平工资支持经济补偿属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履行地在郑州，即使退一步应该按郑州标准计算。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标准应该按照郑州市的职工月平均工资6747元计算，年平均工资是80963元，月平均工资三倍是20241元。被告黄贺丽辩称：一、黄贺丽的签字行为性质上属于职务行为，且获得公司授权批准。1.黄贺丽代表公司签字行为具有公司的授权，2018年8月26日黄贺丽的岗位通过认识调整为婴线重点客户专员。自2018年8月26日起到被辞退2019年5月10日之间，关于推广、促销方案一直以来都是有黄贺丽签字，业务才得以正常推进，如认为黄贺丽的签字行为违规，公司为何不发通知改正。健合公司于2018年12月总部派人来做连锁的财务对接时，也没有当场提出黄贺丽作为一线员工不具备签字的权利，在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中均未涉及黄贺丽是否具有签字的权利，公司一直放任黄贺丽的签字行为，代表了一种默许授权，亦或者是这本就应该是黄贺丽为完成职责范围内的事项而根本无需授权哪？2.黄贺丽在HT、SWISSE、DODIE保底销售协议签字之前均将协议内容逐级汇报，申请流程审批，均经主管王淑宁批准，豫皖两省总监吴红颖批准，总渠道负责人周子欣批准，中国区销售总监MikePeng批准。黄贺丽是直接负责与郑州宝贝在线公司沟通，执行工作的一线员工，经过高层审批下来的决定，黄贺丽代替公司签字是执行公司的意志。因此，黄贺丽在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而是属于职务行为。3.黄贺丽的职位为婴线重点客户专员，责任范围是负责办事处婴线重点连锁的合作项目执行及门店沟通，推动各品项在门店的销售达成。黄贺丽经手签订的销售协议是经高层层层审批下来，也经过管理层的层层沟通（在微信聊天记录和邮箱邮件记录中均能证明），最后由黄贺丽执行最后的执笔人的程序。因此，黄贺丽的行为并没有涉及审批、决定推广和促销方案。二、公司解除与黄贺丽的劳动合同不具备正当性和合法性。1.健合公司提出黄贺丽的职责范围不包括审批、决定推广和促销方案，也不包括代表经销商进行商业行为或开展业务工作。但是，黄贺丽近几年的工作情况可以得知，黄贺丽多次代表健合公司经销商从事具体工作的行为，对于黄贺丽的工作权限，健合公司从未明确界定，也未提过异议。因此黄贺丽的签字行为并未违反健合公司的规章制度。2.健合公司所说的造成130.73万元的损失并未有证据证实。在《2018年度保底毛利补差费用协议》中已达成郑州宝贝在线孕婴用品有限公司免除河南意诚森海贸易有限公司或健合公司的130.73万元的支付协议。因此，健合公司根本无需承担130.73万元的补差费。本案中，黄贺丽并没有任何失职行为，其行为也未给公司造成直接损失，健合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3.健合公司真正向辞退黄贺丽的原因在于黄贺丽的合同已到期限，黄贺丽的底薪是同级别员工的数倍，公司向趁机解雇员工，已达到公司利益最大化。综上，本案中黄贺丽并未有任何过错，健合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健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5日，广州市合生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元公司”）变更为健合（中国）有限公司。2013年1月14日，黄贺丽与合生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3年1月7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25日。该合同约定：黄贺丽从事婴线终端推广员工作，工作地点为郑州办从事工作。黄贺丽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1.在使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甲方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4.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甲方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的，或经甲方提出，拒不改正的；5.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健合公司的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合生元员工手册》《合生元奖惩制度》（含各细则）《合生元员工手册》附件二列明的各项规章制度、未包含于《合生元员工手册》附件二列明的规章制度，但已在OA办公系统进行意见征集及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2013年1月14日，黄贺丽在《营销人员管理规章》上签名，并表示已阅读并理解其意思，同意遵守以上规章和约定。该规章第2.1条、第2.4条规定，未经公司批准，擅自制订促销方案、奖金激励方案的，以及超过核准编制范围内擅自招聘及录用的；未经公司批准，代表其他公司、组织或机构进行商业行为或开展业务的，均属于员工有未经授权行为，视同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公司有权对该员工立即予以解除劳动关系而无须支付经济补偿。《健合（H&H）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2017年修订版）》第二十条第（二）项规定了违反工作了的重大违纪行为：1.严重违反本岗位职责要求、作业标准、安全守则、规章规程的；5.对违纪行为、事故等隐瞒或拖延的，包括但不限于：上级对下级的违纪行为知情不报或不按规定处理，造成恶劣影响或直接经济损失的，试图掩饰其他员工所犯的违纪行为，或对其他员工的违纪行为提供不真实的证据，发生重大事故时，未及时向直接上级或其他相关负责人汇报的。（三）营销违规行为：1.未经批准，擅自制订促销方案、奖金激励方案、传播工作安排的。河南意诚森海商贸有限公司系健合公司经销售商，郑州宝贝在线孕婴用品有限公司系健合公司零售商。河南意诚森海商贸有限公司与郑州宝贝在线孕婴用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8月1日签订《郑州宝贝在线孕婴用品有限公司供应商/品牌年度合作费用确认函》，该确认函均盖有两公司印章，黄贺丽均在经销商代表处签字，涉及产品分别为HT、SWISSE、DODIE。2019年6月18日，郑州宝贝在线孕婴用品有限公司（甲方）、河南意诚森海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健合公司（丙方）、吴红颖（丁方）签署《2018年度保底毛利补差费用协议》，写明鉴于吴红颖未经健合公司授权，因此，吴红颖与甲方代表于2019年3月底签订的《健合集团保底毛利扣除协议》，四方确认该协议无效，对任何一方不发生法律效力，主协议涉及的保底毛利补差费用合计130.37万元，甲方无需乙方或丙方支付。2019年5月6日，健合公司工会委员会在《员工解聘审批表》上盖章同意解除健合公司与黄贺丽的劳动合同。2019年5月8日，健合公司对黄贺丽作出《重大违纪告知函》。2019年5月10日，健合公司向黄贺丽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决定自当日起与黄贺丽解除劳动合同。健合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为：近期在核查中发现，黄贺丽在未经健合公司流程审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代表其经销商河南意诚森海商贸有限公司与零售商郑州宝贝在线孕婴用品有限公司签署HT、SWISSE、DODIE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且该协议所约定的合作条款不合理，导致健合公司面临承担130万元补差费用的风险，同时造成健合公司与经销商、零售商合作关系紧张，严重影响正常业务开展。健合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健合（H&H）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2017年修订版）》第二十条重大违纪行为第（二）项第1、5点规定，黄贺丽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纪。黄贺丽提交工作邮件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其在签署协议之前均将协议内容逐级汇报，经过申请流程审批，获得主管王淑宁、豫皖两省总监吴红颖、总渠道负责人周子欣、中国区销售总监MikePeng的批准。另，双方对仲裁查明的黄贺丽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工资分别为：16846.48元、20071.17元、20023.62元、19762.02元、25960.09元、27716.37元、26928.53元、22677.14元、22392.07元、20739.86元、17142.34元、18010.83元。健合公司向黄贺丽支付2018财年年终奖96603.6元。健合公司另提供一份《2018年郑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拟证实仲裁裁决适用广州市职工工资三倍计算依据是错误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等约定应按照劳动合同履行第执行，应适用郑州市标准计算。黄贺丽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请求裁决：1.健合公司支付黄贺丽经济补偿金182000元；2.健合公司支付黄贺丽加班工资70000元；3.健合公司支付黄贺丽经济赔偿金312000元。黄贺丽仲裁庭审中，明确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2019年7月2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3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健合公司支付黄贺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0251元；2.驳回黄贺丽其他仲裁请求。健合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健合（H&H）集团奖惩管理制度-中国区（2017年修订版）》《员工奖惩制度》《供应商品牌年度合作费用确认函》《员工解聘审批表》《重大违纪告知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郑劳人仲案字[2019]0309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健合公司与黄贺丽依法建立劳动关系，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健合公司是否需要向黄贺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健合公司在《人事调整通知》中，载明黄贺丽为婴线重点客户专员，其中就负责办事处婴线重点连锁的合作项目执行及门店沟通，推动各品项在门店的销售达成。但并未限制黄贺丽不能代表健合公司经销商从事具体工作。且从黄贺丽近几年的工作情况可以得知，黄贺丽又多次代表健合公司经销商从事具体工作的行为，健合公司并未制止，可见，对于黄贺丽的工作权限，健合公司从未明确界定，也未提过异议。因此，黄贺丽的签字行为并未违反健合公司的规章制度。其次，黄贺丽提供邮件及微信记录，可以看出其签订《供应商/品牌年度合作费用确认函》均是经过其上级主管领导、总监及渠道负责人的批准同意。根据公司运营一般常理，黄贺丽在《保底销售模式协议》上的签字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而是属于公司职务行为。健合公司认为黄贺丽未经公司授权，擅自代表健合公司经销商与零售商签署《保底销售模式协议》的行为违反了《营销人员管理规章》第2.1条、第2.4条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再次，根据黄贺丽提供的《2018年度保底毛利补差费用协议》，也可看出健合公司无需支付补差费用，黄贺丽的行为亦未给健合公司造任何经济损失。综上，健合公司解除与黄贺丽的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责任。仲裁中，黄贺丽明确其仅要求健合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且黄贺丽对仲裁确定的经济补偿金并未提起起诉，本院也以支付经济补偿金予以处理。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劳动合同履行地与用人单位注册地不一致的，有关劳动者的最低工资标准、劳动保护、劳动条件、职业危害防护和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事项，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标准高于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标准，且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按照用人单位注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的，从其约定。本案中，现有证据未显示双方曾就适用健合公司注册地即广州市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等款项的标准作出约定，劳动合同中明确写明黄贺丽的合同履行地为郑州市，因此健合公司抗辩应该以郑州市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746.92元的三倍即20240.76元作为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符合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健合公司应向黄贺丽支付经济补偿金131564.94元（6746.92元×3倍×6.5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被告黄贺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31564.94元；二、驳回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健合（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秦智勇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林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