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幼华，女，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磊，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莹莹，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园昌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岗路1299号龙园大厦301B。法定代表人：庄成扁，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明水开发区兴业路1号。法定代表人：曾海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承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开发区大学科技园南区D组团北楼中（西）单元。法定代表人：刘幼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欣，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幼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园昌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园昌泰公司）、安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融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山东瑞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幼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幼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园昌泰公司和安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龙园昌泰公司于法庭调查结束后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开庭质证，剥夺上诉人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违法确认应由公安机关处理的涉嫌犯罪的行为，事实认定不清。三、2017年7月25日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以及瑞境公司章程修正案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不成立，《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瑞境公司变更股东龙园昌泰公司为安融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中刘幼华的签名均系伪造，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7）鲁018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书，以瑞境公司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判决2017年7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不成立。2019年5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民终2528号民事判决书，故龙园昌泰公司的股权转让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刘幼华至今仍是瑞境公司合法股东，并未失去股东资格，且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2017年9月4日，安融公司自行主持召开了瑞境公司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免去瑞境公司刘幼华法定代表人职务，聘任李曙光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刘幼华发现后，以股东名义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股东会决议。2018年1月18日，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81民初576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幼华是瑞境公司股东，其作为原告适格，本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判决撤销该股东会决议。2018年6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36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瑞境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登记机关依据该判决将法定代表人恢复为刘幼华。刘幼华至今仍是瑞境公司股东，已经上述判决及登记机关的信息所确认。五、涉案股权转让款来源为瑞境公司土地抵押融资款，即龙园昌泰公司与山东天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恶意串通，以瑞境公司资产来骗取股权。天业公司支付给龙园昌泰公司的2.1亿元股权转让款，其中2500万元为瑞境公司支付，1.85亿元是由山东天业能源有限公司与山东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利用托管之便擅自以瑞境公司土地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获取贷款融资3亿元，天业公司挪用该信托贷款资金所支付。事实上，天业公司取得瑞境公司70%的股权自己没花一分钱，完全是利用瑞境公司资产骗取股权。六、本案中不存在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同等条件”的前提和基础，上诉人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股东优先购买权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同等条件下对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有优先于非股东购买的权利。这是因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特点，是有限制责任公司不可或缺的信用基础和保持良性运营的基础。行使优先购买权必须满足以下三个条件：第一，转让股东向本公司以外的第三人转让股权；第二，转让股东书面通知股权转让事项，且其他股东同意转让；第三，同等条件下购买。首先，拟转让股权的股东必须充分履行通知义务。对于股权转让的通知应当是书面形式，通知内容应包括但不限于拟受让人的有关情况、拟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以及履行方式等主要转让条件。第二，对于同等条件的判定应当考虑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条件与方式以及期限等因素。可见，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和基础是，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后将“同等条件”告知有优先购买权的股东。本案中，龙园昌泰公司向上诉人发出的《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仅告知上诉人其拟转让其持有瑞境公司的70%股权，价格为2.1亿元，并未将前述“同等条件”向上诉人充分披露，故不符合前述触发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前提和基础。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丧失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此外，上诉人刘幼华实际上一直向龙园昌泰公司表明愿意受让其股权，并要求龙园昌泰公司当面协商签署协议，但龙园昌泰公司在未与上诉人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就将涉案股权转让，明显违法。七、龙园昌泰公司向上诉人发出的告知函因缺乏主要转让条件，应视为未向上诉人发出过书面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判断是否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及本规定所称的‘同等条件’时，应当考虑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等因素。”司法实践中“同等条件”不仅包含转让价格，还包括付款期限、违约条款等其他对出让方股东有利的条款。这就要求股权转让方发出的转让通知的内容需具体、明确且全面。结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优先购买权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股东依照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就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同意的书面通知，应当包括拟受让人的有关情况、拟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及履行方式等主要转让条件。通知中主要转让条件不明确，无法通过合同解释和补充方法予以明确的，视为未发出过书面通知。”本案中，龙园昌泰公司向上诉人发出的《股权转让优先购买告知征询函》中仅表明其将在瑞境公司持有的70%股权进行转让，转让价格为2.1亿元，未明确拟转让股权价款支付方式、期限、受让人有关情况等转让条件，故该股权转让通知中的“同等条件”是不具体、不明确、不全面的，依法应视为龙园昌泰公司未向上诉人发出过书面通知。八、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限，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转让股权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使期间内提出购买请求。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行使期间或者规定不明确的，以通知确定的期间为准，通知确定的期间短于三十日或者未明确行使期间的，行使期间为三十日。”根据上述规定，对于股东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间只能是自股东收到有效的股权转让通知后开始起算，上诉人未收到龙园昌泰公司转让股权的有效通知，故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期间并未开始计算，更不存在超出行使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本案中，龙园昌泰公司至今仍未向上诉人发出符合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通知，涉案2017年5月5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也并非上诉人所签署，上诉人对于龙园昌泰公司将涉案股权转让给安融公司更是毫不知情，且协议中也未载明龙园昌泰公司对外转让股权的具体条件，一审法院根据该协议推定上诉人应当知晓龙园昌泰公司对外转让股权事宜且应当知晓股权转让之具体条件，并认定“刘幼华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限”，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于2017年9月25日在市场监管部门查档时第一次知悉龙园昌泰公司将其持有瑞境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了安融公司，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3日提起了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期间。综上，天业公司与龙园昌泰公司恶意串通，以瑞境公司资产抵押融资，并以融资款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形式骗取股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瑞境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已在法定期限内龙园昌泰公司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未丧失优先购买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龙园昌泰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原审庭审结束后，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根据法庭需要提交部分证据，目的是为落实法庭的询问，以便查明事实，并不受原审举证时限的限制，也不违反法定程序。且上诉人已经发表了书面质证意见，并未剥夺其任何诉讼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通过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3月9日，龙园昌泰公司转让70%股权前已明确通知刘幼华股权转让的对价、付款方式及期限，且2017年4月10日，龙园昌泰公司向刘幼华寄送告知征询函，刘幼华并未在3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款。因刘幼华未行使优先购买权，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在2017年4月7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70%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或指定的第三方，转让条件与通知刘幼华的股权转让条件一致。后天业公司指定安融公司受让股权，为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实际履行的是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在2017年4月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结合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第一条，以及2017年7月25日安融公司及天业公司向刘幼华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明刘幼华最晚2017年5月5日起对龙园昌泰公司向天业公司转让股权，天业公司指示安融公司受让股权均是明知的，并且同意这种转让，现主张优先购买权没有依据。在此过程中，龙园昌泰公司及安融公司并不存在欺诈和恶意串通情形。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刘幼华自2017年5月5日起已知晓龙园昌泰公司转让给股东之外第三人股权事宜，且知晓转让股权的具体条件，其主张优先购买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行使期限，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安融公司辩称，其同意龙园昌泰公司的意见。瑞境公司未陈述意见。刘幼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无签订时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瑞境公司股权变动无效；2.判决刘幼华对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转让的瑞境公司70%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3.判决刘幼华对瑞境公司70%股权优先购买权的行使条件，与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条件相同；4.判决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瑞境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境公司系于2002年1月30日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4000万元。2017年初，龙园昌泰公司占70%股份，刘幼华占30%股份。2017年7月26日，瑞境公司股东变更为安融公司和刘幼华，安融公司占70%股份，刘幼华占30%股份。2017年3月9日，瑞境公司股东作出《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载明，会议经讨论协商，达成如下一致决议：一、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准备重组，刘幼华或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愿以2.1亿元的对价收购龙园昌泰公司持有的瑞境公司70%股权（瑞境公司已开发的三、四、八区不包括在内）。二、该2.1亿元对价为龙园昌泰公司实收价款，所有相关税费均由收购方承担。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上级集团公司就上述2.1亿元对价向龙园昌泰公司提供担保。三、付款方式：1.即日起三日内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支付2000万元；2.2017年4月20日前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支付8000万元；3.2017年6月30日前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支付5000万元；4.2017年7月31日前收购方向龙园昌泰公司付清全部余款5500万元。（注：本次会议之前龙园昌泰公司已收到500万元）。四、在龙园昌泰公司收到收购方1亿元之前，瑞境公司土地不得再作抵押或担保。会议参加人为龙园昌泰公司代表庄成茂，刘幼华全权委托代理人李曙光、张兰英以及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代表李曙光。2017年4月7日，龙园昌泰公司（甲方）与天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瑞境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于2002年1月30日在山东设立，实缴注册资本总额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占70%股权，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标的公司70%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公司7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甲方实缴出资28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70%的股权以2800万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甲方。二、甲方收款账号如下：户名龙园昌泰公司，开户行建行深圳建设路支行，44×××2828。三、转让方保证对其转让给受让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被查封。四、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分担：1.标的公司根据本协议书完成股权转让之前，所有权利与义务，全部由转让方享有与承担。2.标的公司按本协议书完成股权转让之后，所有权利与义务，全部由受让方享有与承担。五、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各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2.如由于转让方的原因，致使受让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导致受让方不能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转让方应按照受让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一向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如因转让方违约给受让方造成损失，转让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转让方必须另予以补偿。3.如由于受让方的原因，致使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导致转让不能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或受让方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出现前述情形任何一种的，受让方均应按照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一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如因受让方违约给转让方造成损失，受让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受让方必须另予以补偿。4.如受让方逾期3日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转让方可单方面解除协议，受让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作违约金，转让方无须返还。六、协议书的变更或解除：转让、受让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经协商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书的，双方应另行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生效条件：本协议书经转让、受让双方签字盖章即成立并生效。甲方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后3个工作日内，甲乙双方应依法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龙园昌泰公司（甲方）与天业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瑞境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于2002年1月30日在山东设立，实缴注册资本总额为4000万元。其中，甲方占70%股权，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乙方愿意受让。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经协商一致，就甲方转让标的公司70%股权事宜，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股权转让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标的公司70%的股权，根据公司章程约定，甲方实缴出资28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标的公司70%的股权以2.1亿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该对价为甲方净收价，所有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该对价不包括龙园城项目。龙园城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由甲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享有和承担。2.乙方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按前款规定的币种和金额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甲方。乙方已于本协议签订之前，通过标的公司向甲方支付了25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包括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的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于2017年3月13日支付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剩余1.85亿元股权转让款具体支付方式为：（1）2017年4月20日或之前，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8000万元；（2）2017年6月30日或之前，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本协议项下第二笔股权转让价款5000万元；（3）2017年7月31日或之前，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付清剩余股权转让价款5500万元（至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800万股权转让价款全部付清）。二、标的公司尚有约286亩土地未开发建设，甲方收到本协议项下第一笔股权转让价款8000万元后，标的公司方可启动该286亩土地的开发建设。若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需要融资，须通过股东会决议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可将上述土地进行抵押，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融资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在中国银行龙奥支行设立共同监管账户，双方均在银行预留印章，完成共管手续，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与第三方签订融资贷款协议应指定甲乙双方设立的共同监管账户作为融资收款账户，将融得资金全部转入共管账户。否则，甲方有权不予配合乙方利用该土地完成融资。所融资金，优先用于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所融资金到位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后，双方解除共管。考虑到股权变更完成前，甲方仍为标的公司股东，乙方指定双方共管账户作为融资收款账户后，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利用该土地完成融资，包括但不限于协助通过股东会决议、提供资料及证照、签字盖章等。三、乙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1亿元后，甲乙双方在7个工作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并将公司全部印章、证照、财务账册及相关文件移交乙方，移交时双方签订交接清单确认交接事项。四、龙园城项目由甲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负责清算，相关事宜包括债权债务及利润分配等，均由甲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负责处理和享有，与乙方无关。除此之外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股权转让前的历史债权债务），股权转让后均由乙方与标的公司另一股东享有和承担。五、股权转让完成后，受让方按受让后股权的比例承担公司权利义务，分享公司利润，承担相应的风险。六、若乙方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超过7日，乙方应按应付未付股权转让款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已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违约金，剩余款项不计息返还乙方，已付股权转让款不足以支付违约金的，乙方仍需向甲方支付不足部分。若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逾期超过7个工作日，甲方按已收到的股权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非甲方原因导致逾期的除外。七、本协议为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4月7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若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及工商备案版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即成立并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具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4月10日，龙园昌泰公司给刘幼华《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一份，载明：根据2017年3月9日《会议纪要》有关转让的内容，本股东拟将在瑞境公司所持有的70%股权转让，转让价格为2.1亿元。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予以告知并征求你的意见。1.是否同意转让？2.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同意与否请在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答复。未答复或逾期答复的，视为同意股权转让和不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请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向本股东支付转让款2.1亿元。2017年4月16日，刘幼华给龙园昌泰公司《复函》一份载明，我已于2017年4月12日收悉贵方的《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现作出以下回复：1.同意贵方转让贵方在瑞境公司持有的70%股权。2.我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3.遵照延续友情，保障贵我双方权益的原则，打包一揽子处理完善相关事宜，故建议贵方择日指定地点，就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相应条款面谈，并签署相关协议。2017年4月20日，龙园昌泰公司给天业公司付款指令一份，载明，根据已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第一大项中第2(1)条款约定，请将本期应支付的款项8000万元转入以下账户：户名汕头市潮阳区西胪潮茂五金商行，44×××9797，开户行农行汕头潮阳西胪分理处。龙园昌泰公司提供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称已经收到2.1亿元的股权转让款。其中，1.85亿元为山东天业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2500万元由瑞境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前代为支付。刘幼华认为，即使天业公司支付了1.85亿元，也不能表明其已经支付完成了2.1亿元的股权对价款，因为2500万元由瑞境公司支付是违法的，不能视为是天业公司支付的。而且天业公司用瑞境公司土地抵押贷款3亿元后将大部分资金支付给龙园昌泰公司，抽逃了瑞境公司的资本，该行为本身也是违法的。2017年4月24日，刘幼华给龙园昌泰公司《复函》一份载明：我于2017年4月23日又收到贵方的《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现再做如下明确回复：1.同意贵方转让贵方在瑞境公司持有的70%股权，对价款为2.1亿元。2.我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不改变。3.遵照延续友情，保障贵我双方权益的原则，打包一揽子处理完善相关事宜，故建议贵方尽快指定地点，就债权债务及股权转让相关事宜面谈，并签署相关协议，解除贵我双方后顾之忧。2017年7月25日，瑞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瑞境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在济南市开发区大学科技园南区D组团北楼中单元公司会议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内容及时间已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公司全体股东参加会议。会议由执行董事刘幼华主持，会议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一致通过以下决议：一、同意股东龙园昌泰公司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28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安融公司，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放弃优先受让权。二、同意公司高管任职不变。三、通过修正后的章程修正案。决议上有龙园昌泰公司公章及代表人、安融公司公章及代表人及刘幼华的签名。刘幼华否认上述《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面的签名是其所签，并于2017年9月29日诉至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2017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及2017年7月25日《瑞境公司章程修正案》不成立，案号（2017）鲁0181民初5723号。在该案审理期间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论为：《股东会决议》《瑞境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刘幼华的签字不真实。2019年1月31日，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做出判决：2017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瑞境公司章程修正案》不成立。2017年7月25日，天业公司、安融公司共同向刘幼华发出的《承诺书》一份，载明：现龙园昌泰公司拟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70%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指定的安融公司。鉴于2017年5月5日天业公司与刘幼华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为了理清各方权利义务，故天业公司及安融公司承诺，共同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天业公司应履行的所有义务。刘幼华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的合同依据为龙园昌泰公司（甲方）与安融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落款日期，系在工商局用于变更股权登记的合同。该《股权转让协议书》与2017年4月7日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仅仅是受让人不同。安融公司提交刘幼华（甲方）与天业公司（乙方）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和瑞境公司（含瑞境章丘分公司、不含龙园城项目，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过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现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目标公司30%的股权及债务以人民币5.5亿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公司，以下统称乙方）（本转让款含应支付甲方的股权对价转让款1200万元及处理目标公司原有的全部负债和税费相关款项），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该对价不包括龙园城项目、皇冠水岸项目（二、六区）及A3地块三栋现房、A4地块三栋现房。A4地块三栋现房、皇冠水岸项目（二、六区）及A3地块三栋现房相关权利义务、责任由目标公司原股东和甲方享有和承担，龙园城项目相关权利义务、责任由目标公司原股东按照相关比例享有和承担。鉴于乙方已先行与龙园昌泰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故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与龙园昌泰公司对龙园城的清算工作。乙方承诺全部股权对价资金为合法资金。甲方承诺，已按照目标公司章程约定，实缴出资1200万元，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情形。第二条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双方设立共管账户（户名济南瑞星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章丘齐鲁村镇银行，16×××9090），乙方向共管账户支付170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甲方同意乙方以目标公司名下的土地抵押向第三方借款，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完成向第三方借款，但乙方以目标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向第三方抵押借款，不能作为履行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前提条件。对于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上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刘幼华称：该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在签订不久后天业公司就以非法理由私自解除了该协议，该协议已经解除。关于安融公司主张的其是代持天业公司所受让的股权，龙园昌泰公司认可。一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询问刘幼华坚持行使优先购买权，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具体条件是什么？刘幼华庭后书面答复，其愿意以2017年4月24日《复函》中明确的2.1亿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因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2017年7月25日《股东会决议》为虚假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龙园昌泰公司、安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刘幼华不再坚持2800万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2017年3月9日，瑞境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作出《会议纪要》，同意股东龙园昌泰公司转让其持有的瑞境公司的全部股权。受让人为股东之外的天业公司或者股东刘幼华。在此情形下，在同等的条件下，另一股东刘幼华有优先购买权。在龙园昌泰公司书面通知和征询刘幼华是否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意见的时候，刘幼华在2017年4月16日和2017年4月24日书面回函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在瑞境公司两股东龙园昌泰公司、刘幼华及天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之后，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上述协议无论是否已经履行或者解除，均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一致，只是受让人不同，根据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的陈述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的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为了代天业公司履行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股权转让及补充协议而签订，安融公司在工商登记中变更为瑞境公司的股东，代天业公司持有股权，但是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内的义务却均是由天业公司履行。根据安融公司与天业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确认安融公司为合同中约定的“天业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刘幼华主张，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存在明显的欺诈和恶意串通，但是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刘幼华起诉龙园昌泰公司与安融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及相应股权变动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主张优先购买转让股权的，应当在收到通知后，在公司章程规定的行使期间内提出购买请求。公司章程没有规定行使期间或者规定不明确的，以通知确定的期间为准，通知确定的期间短于三十日或者未明确行使期间的，行使期间为三十日。”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本案中，从龙园昌泰公司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刘幼华和龙园昌泰公司作为瑞境公司的股东，该两个股东转让股权的受让方均是天业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一个是2017年4月7日，一个是2017年5月5日，日期相隔不超过30天。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天业公司已先行与龙园昌泰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故天业公司有责任配合刘幼华与龙园昌泰公司对龙园城的清算工作”，从该约定看出，刘幼华在2017年5月5日已经明确知晓龙园昌泰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天业公司，并且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刘幼华自2017年5月5日起就应当知晓龙园昌泰公司转让给股东之外第三人股权事宜且应当知晓转让股权之具体条件。按照法律规定，刘幼华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权利。但自2017年5月5日起，刘幼华超过30日没有主张优先购买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刘幼华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限。因此，刘幼华主张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2017年5月5日刘幼华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全部的股权转让天业公司，该转让行为导致的后果将是刘幼华不再是瑞境公司的股东而失去股东资格，也就表示刘幼华不再享有优先购买权，即刘幼华以行为表明其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时，刘幼华书面向一审法院明确其优先购买权主张为：其愿意以2017年4月24日《复函》中明确的2.1亿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不再坚持2800万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而该《复函》中明确的转让条件与股东可以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的规定是不同的概念。因此，从上述分析也能证明刘幼华优先购买权的主张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幼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幼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幼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5723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2528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7）鲁0181民初5767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367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17年7月25日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不成立，涉案《股东转让协议》及相应股权变动因丧失法律基础且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2.天业文化公司在托管瑞境公司期间，采取欺骗手段伪造股东会决议和法定代表人刘幼华签名，非法变更瑞境公司法定代表人、修改公司章程，损害刘幼华的优先购买权。二、瑞境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刘幼华是瑞境公司股东，并未丧失股东资格，有权行使股东的优先购买权。2.刘幼华是瑞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三、山东银保监管局出具的2019年21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天业文化公司、天业公司与龙园昌泰公司恶意串通，借天业文化公司托管瑞境公司之便，利用瑞境公司土地进行抵押担保融资，并将融资款1.05亿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龙园昌泰公司，即以瑞境公司资产融资款购买瑞境公司股权，侵害瑞境公司的权益，损害了刘幼华的优先购买权。经质证，龙园昌泰公司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一、二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三与其无关。安融公司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瑞境公司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刘幼华是否有权行使股权优先购买权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针对安融公司提交的刘幼华与天业公司于2017年5月5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刘幼华代理人表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在此后不久，天业公司就以非法定理由私自解除了该协议并发出通知。天业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刘幼华也回函表示不认可解除，该协议并不影响其70%优先购买权。二审中，刘幼华又表示该协议并非刘幼华本人签署，对于该协议真实形成日期亦不了解，刘幼华并未收到2017年5月5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解除通知书，该通知书系刘幼华于2017年9月25日在向市场监管部门查档时才发现有该解除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幼华是否有权行使股权优先购买权。本案中，刘幼华在接到龙园昌泰公司《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告知征询函》后，虽然表示其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但其后双方并未进一步协商确认具体购买条件，之后，刘幼华不但未再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反而于2017年5月5日与天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以实际行为表明其欲将自己持有的瑞境公司30%股权也转让给天业公司，而未再主张优先购买权。刘幼华一审中并未否认签订过该协议书，而是表示该协议书未实际履行，在签订不久后天业公司就以非法定理由私自解除了该协议并发出通知。二审中其又表示该协议并非刘幼华本人签署，刘幼华也并未收到解除通知书，而是2017年9月25日在向市场监管部门查档时才发现有该解除通知书。刘幼华一、二审对同一事实的陈述互相矛盾，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刘幼华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协议进行鉴定，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应予确认。该协议载明，刘幼华将其持有的瑞境公司30%的股权及债务以人民币5.5亿元的对价转让给天业公司，鉴于天业公司已先行与龙园昌泰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合同，故天业公司有责任配合刘幼华与龙园昌泰公司对龙园城的清算工作。由上述协议内容可知，至少自2017年5月5日，刘幼华就已经知晓龙园昌泰公司将持有的瑞境公司股权转让给了天业公司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刘幼华自2017年5月5日起就应当知晓龙园昌泰公司向天业公司转让股权的具体条件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现刘幼华主张龙园昌泰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损害其优先购买权，应在上述法条规定的除斥期间内行使权利，但其并未于2017年5月5日起30日内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优先购买权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800元，由上诉人刘幼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张秀梅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朱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