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滨州市邹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六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云，山东恒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继刚，男，1999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滨州市邹平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六看守所。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李继刚犯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作出（2019）鲁0117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案、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审理过程中，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并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伟、李继刚在邹平县预谋抢劫后，于2018年6月23日由李伟驾驶三轮摩托车载李继刚到钢城，李伟将李继刚放在钢城后独自到新泰，欲由李继刚在钢城实施抢劫，李继刚并未实施抢劫。24日上午，返回钢城的李伟骑三轮摩托车载李继刚沿莱钢大道由南向北行至钢城区棋山国家森林公园三岔河村村西棋山牌坊北侧路边，李伟停车由李继刚下车抢钱，李伟驾驶三轮摩托车在前方等候，李继刚下车持刀抢劫在棋山牌坊西侧卖肉夹馍的被害人石某香，抢得现金50元，后二人乘三轮摩托车逃走，李继刚将抢来的现金交给李伟。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石某香的陈述，证人任某兰、高某庚的证言，被告人李伟驾驶三轮摩托的运行轨迹、作案工具照片，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光盘、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管制刀具认定书，监控光盘、辨认现场视频及照片光盘，手机一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继刚投案情况等工作说明、李伟抓获证明、李继刚与李伟聊天记录的说明、户籍证明、扣押清单、谅解书等书证，被告人李伟、李继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伟、李继刚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李继刚有自首、立功、取得被害人谅解、积极缴纳罚金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李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李继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罚金已缴纳）；责令被告人李伟、李继刚退赔被害人石某香50元；扣押在案的黑色三星手机、蓝色OPPO手机、匕首、三轮摩托车、凉席、布包、帽子、手套、口罩应予没收（上述物品扣押于济南市公安局钢城区分局，由该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继刚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背疑罪从无的的原则。原判证明其有抢劫故意只有李继刚的供述，不能形成证据体系，不能排除李继刚诬告陷害上诉人的合理怀疑。2、其未曾与李继刚预谋，且未安排李继刚抢劫。李继刚拖欠自己债务，有主观报复心理和客观陷害行为的可能性。3.其对李继刚整个犯罪过程均不知情，没有具体参与实施抢劫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事先与李继刚共同预谋或有协助行为，不具有抢劫罪的客观要件；主观方面上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也没有明知李继刚实施抢劫而给予帮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抢劫罪的共犯。一审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判处上诉人有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李伟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李伟构成抢劫罪除李继刚直接供述李伟强迫其抢劫外，其他证据均无法直接证实李伟参与了抢劫，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李伟参与了抢劫。即使推理分析得出的结论将李伟的辩解全部予以否定，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的定罪证据标准。2.李继刚所做供述的真实性极为可疑，其供述存在捏造、编造谎言的问题，采信其供述作为定案依据，得出的结论与实际情况相背离；其次李伟与李继刚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李伟多次向李继刚催要欠款，本案的发生不排除李继刚意图栽赃陷害李伟的可能。3.李伟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认定李伟系抢劫罪的共犯缺乏必要的证据。4.李伟的辩解属于合理辩解，李伟自到案一直坚持无罪辩解，其供述稳定且合情合理，没有任何反复及自相矛盾之处，一审仅凭李继刚的供述认定李伟有罪，明显不符合刑事证据规则的要求。5.本案事实存在诸多疑点，对李伟是否参与预谋抢劫、是否提供作案工具、是否指使李继刚实施抢劫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有利于被告人，认定李伟不构成犯罪。二审审理期间，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进行阅卷，审查认为,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的（2019）鲁0117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法庭组成人员及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针对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李伟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李伟构成抢劫罪是通过案情分析在有罪推定的基础上否认李伟辩解的合理性，除李继刚直接供述李伟强迫其抢劫外，其他证据均无法直接证实李伟参与了抢劫，李继刚报复、陷害上诉人，上诉人无罪的问题。经查，李继刚投案后始终供述，是受李伟指使实施抢劫。李继刚供述的李伟在钢城将其放下，让其抢劫，并约定于次日凌晨1点至1点半到新泰市中医院门口会合，证人高某庚亦证实李继刚曾让其把他送到新泰中医院；李继刚供述2018年6月24日上午抢劫卖肉夹馍妇女的事实，被害人石某香证实李继刚对其实施抢劫期间向北看了一眼，抢钱后向北跑了100多米又向西拐，在那边好像有个人接他；电子数据勘查检验报告、光盘及侦查机关关于李继刚与李伟聊天记录的说明也证实李继刚通过QQ向李伟发送“今晚没得手”“刀被抢”“帽子手套还在”等信息。李继刚对抢劫事实的供述自然合理，与被害人石某香陈述、证人高某庚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及电子数据勘查检验报告、光盘、聊天记录的说明等证据能够相印证，且李继刚将抢到的钱交给李伟处置，作案时所用的刀具及帽子亦均是李伟的，能足以认定李伟参与抢劫的事实。李伟对李继刚在车斗里遮盖塑料布和凉席是为了遮太阳以及系李继刚选择的抢劫对象的辩解，与李继刚的供述相左，且与晚间仍遮盖凉席以及车斗里被遮盖的人选择作案目标的常理均相悖；李伟辩解到临沂进货，并捎带李继刚到莱钢要账，与李伟从新泰市里及第二天李继刚抢劫后均未去临沂而是返回邹平的事实相悖，李继刚对上述情节的供述符合事实发展的常理、常情，且与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印证，因此，原审采信李继刚的供述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李伟参与抢劫，以及对李伟的辩解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与原审被告人李继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原审法院认定二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是正确的。李伟、李继刚持刀具、流窜进行抢劫，李继刚系自首，且具有立功表现，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积极缴纳罚金，悔罪态度较好，综合上述情节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国辉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李淑芹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