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9民初19313号原告：周某1，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鹰，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清，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某1，女，1944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芳，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祝某2，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祝某3，男，1948年3月17日出生，美国籍，现居美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上海宇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1与被告祝某1、祝某2遗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鹰、李晓清律师，被告祝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祝某3为第三人，于2019年10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志鹰、李晓清律师，被告祝某1及第三人祝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中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祝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8年4月15日周某4所立遗嘱有效，2.祝某3保管的周某4遗产728,240.92元由原告继承。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周某4于2018年5月28日报死亡，原告系其侄子，被告祝某1系其配偶，被告祝某2系其儿子，被继承人父母早已去世。祝某3是被告祝某1的弟弟。周某4和祝某1于2016年4月14日把1,456,481.84元钱款交给祝某3保管，其中一半为周某4遗产。周某4生前留有遗嘱。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728,240.92元遗产扣除周某4生前开销后，由原告继承。被告祝某1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被继承人有老年痴呆，认为他立遗嘱时没有行为能力。被告祝某2未作答辩。第三人祝某3称，周某4和祝某1各有一张上海银行的银行卡，周某4的妹妹交给其时，卡内余额为1,456,481.84元。周某4去世后，其和祝某1去银行把周某4卡里的钱转到了祝某1卡里，转了大概72万，现在钱都在祝某1卡里，其拿走了部分钱款，具体多少不记得了。因其长居美国，就把卡交给周2，委托她去祝某1的护理院帮助结算费用。周某4、祝某1日常生活费用、住院治疗费用、护工费以及周某4丧葬费用都是其出的钱，加上多年来回上海的飞机票和餐费等一共花了808,485.73元，所以从卡里取现归还其垫付款项。针对被告祝某1辩称以及第三人意见，原告周某1表示，被继承人有时神志清楚有时神志模糊，立遗嘱时神志清楚。周某4及祝某12016年4月14日至周某4去世期间，确有开销，但两人养老金收入足够负担这些开销，周某4死亡后，祝某1的费用不应在遗产中予以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信息、简历表，证明被继承人死亡情况及相关亲属关系；2、签收单、周某3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4月14日周某3、祝某3、周某4、祝某1等人对原周某3保管款项进行结算，周某3向周某4及祝某1上海银行卡内各转账728,240.50元，卡交给祝某3保管；3、2018年4月15日周某4所立遗嘱，证明周某4立下代书遗嘱，将祝某3处保管的剩余资金的一半留给原告继承，代书人为严某某，见证人为王某某、陈某；4、证人严某某、王某某、陈某的证言。证人严某某出庭作证称，其在北蔡司法所工作，北蔡居委会调解主任找其帮忙去代书遗嘱，立遗嘱时周某4精神好，神志清楚，其询问基本情况后写了遗嘱，宣读后让周某4看，周某4看完后签名、按手印。周某4说财产是一半，具体多少记不得，一半是老婆的，一半是他的，遗嘱上70多万的数字是他妹妹登记的，不清楚有无使用过，周某4说的是剩下的钱。立遗嘱时还有两个证明人在场，是调解主任找来的，期间有个护士进来过。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称，朋友魏伟让其去作证，魏伟说是立遗嘱的老人是他妈妈的兄弟，遗嘱上都是本人各自签字的。立遗嘱时周某4神志清楚，只是身体虚弱。是在一家医院，具体时间以及上午下午不记得了，代书人写好了其都确认了就签名。遗嘱周某4看好后签名的，不记得有无宣读。当时还有魏伟、魏伟他妈周某3、代书人、魏伟另外一个朋友在场。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朋友魏伟让其去作证，是在医院里，什么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还有王某某、代书人、魏伟妈妈、魏伟在场，立遗嘱时周某4神志清楚，遗嘱写好给周某4看了，也宣读了。周某4好像是说财产给侄子，就说了一个名字，给多少其没听清楚；5、周某4、祝某1上海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6年4月14日周某3向周某4及祝某1上海银行卡内各转账728,240.50元。周某4从2016年4月14日至去世领取养老金88,888元,祝某1领取养老金73,395元。流水中有很多大额转账，日常开销不多。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祝某1、第三人祝某3表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签收单上钱的数额无异议，给周某4的72万由周某4和祝某1取款至祝某1卡上，看病、住养老院花掉一部分，祝某3常年在国外，钱还是在祝某1处的。对证据3、证据4，不认可遗嘱，周某4有老年痴呆，行为能力有问题。对证据5，祝某3称祝某1账户2019年5月23日有一笔103万进账，第二日转出，此款为祝某3的卖房款，其在国内没有银行卡，所以转到祝某1名下。钱款是放在祝某1手里,祝某3回国才去交费,平时是祝某1委托周2处理。被告祝某1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周2的证言，证人周2出庭作证称，其系祝某1的朋友，两人原来在一个系统工作，周某4、祝某1生病期间和生病之前都是祝某1弟弟祝某3在照顾，后因祝某3签证到期，他和祝某1就让其帮忙每月去养老院结账，2016年6月1日祝某3将工资卡交给其，平时周末有空去看望，如果他们身体不好医院或养老院通知后就要每月要去2-3次，最起码每月要去一次结账，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原告和周某3，自己是义务帮忙管理。其去养老院会和周某4聊天，他只是“哦”一下，有时不理睬。2018年3月周某4在九院住院，见到他时他不说话，眼睛睡着，感觉他神志不清楚。周某4去世后祝某3回了上海，儿子在美国没回来。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司法鉴定，认可遗嘱上被继承人签名的真实性；3、上海宝济护理院病历，上海市宝山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病历，上海市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病历，证明2015年5月周某4放射诊断报告显示：脑内多发缺血灶及梗塞灶、部分软化，轻度脑白质变性，老年脑改变。2018年4月上海宝济护理院病史显示周某4患有老年痴呆症2年。2018年3月30日至4月27日在第九人民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均显示被继承人神志模糊。针对被告祝某1提供的证据，原告表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宝济护理院病历客观性、关联性有异议，立遗嘱是在2018年4月15日九院住院期间，宝济的诊断和本案无关。九院结论没有诊断老年痴呆，虽然出院小结显示神智模糊，但是记录中也有一些是清醒，故认为被继承人不是一直不清楚。行为能力只能通过行为能力鉴定认定，不能通过神智模糊认定，证人都证实被继承人立遗嘱时神志清楚。第三人祝某3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祝某1住院清单，证明2016-2019年花费总计64,218.80元；2、周某4住院清单，证明2016-2018年花费总计43,967.30元；3、周某4和祝某1其他住院开销，证明2016年周某4和祝某1在上海宝济护理院花费总计18,017.35元；4、日常开销，证明周某4和祝某1日常开销867.35元；5、丧葬费用清单、单据、发票，证明办理周某4丧事，购买墓地花费82,533元；6、律师费发票，证明被告祝某1为本案请律师花费3万元。针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被告祝某1无异议。原告表示，周某4及祝某12016年4月14日-2018年5月27日确有开销，但两人有养老金，祝某3还领取了3万元丧葬费，被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共239,603.80元，其中祝某12018年5月27日后的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不能在共同财产里扣除，律师费也应由祝某1个人承担。丧葬费27,533元重复计算，其中11,500多元已计算过，应该是16,000元，费用中只认可有发票的，收据不予认可，综上原告认可的费用为不到19万，两人的养老金收入可以覆盖支出，遗嘱上的72万多不应再扣除。对此，第三人称，有些单位仅提供收据不提供发票，且上述证据仅涉及部分开销，还有很多日常生活费用证据没有保留或者没有票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周某4于2018年5月28日报死亡，被告祝某1系其配偶，被告祝某2系其儿子，原告系其侄子，被继承人父母早已去世。第三人祝某3系被告祝某1的弟弟。2018年4月15日周某4立遗嘱称：遗嘱人周某4，男……遗嘱人夫妇原有2套住房，一套给了妻弟祝某3，另一套托妹妹2015.11周某3卖房，得款人民币1,650,000元(一百陆拾伍万)。到2016年4月14日，除去我夫妇俩住院费剩余1,456,481.84元。后由妹妹周某3转账至妻弟祝某3处，以后住院费用均由祝某3处理。我得癌症时日不多，根据养子不来看望我，莫不关心，不予资金支持，而我弟周仲华的儿子周某1关心我，经常来看望我，照顾我，所以我想在故死后，在祝某3处保管的剩余资金的一半遗赠给周某1，由周某1继承。妻祝某1、养子祝某2不得继承。代书人为严某某，证明人为王某某、陈某。审理中，经被告祝某1申请，对遗嘱中周某4签名进行了笔迹鉴定，经鉴定系其本人笔迹。另，被告祝某1提供病历资料并申请对周某42018年4月15日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认为被鉴定人已去世，根据现有材料难以明确2018年4月15日立遗嘱时的精神状态，无法对当时的民事行为能力做出准确评定，故决定不予受理，予以退卷。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周某3向周某4及祝某1上海银行卡内各转账728,240.50元，卡交给祝某3保管。2016年6月1日祝某3回美国，将卡交给周2，由周2负责养老院、医院等结算事宜。周某4上海银行XXXXXXXXXXX账号2016年4月14日入账728,240.5元，4月18日转出728,245元，此后多为养老金入账，每月3,000余元，现卡内余额为0.63元。祝某1上海银行XXXXXXXXXXX账号2016年4月14日入账728,240.5元，4月18日入账728,245元，4月19日、20日存款开户合计扣除100万元，4月23日转出10万元，5月16日现金取款10万元，5月21日转出15万元，7月30日存款开户扣除10万元，被继承人死亡时账户余额132,310.6元，此后又有多笔转入、转出、现金取款，现余额为31,161.22元，祝某3认可自己取款部分现金用于归还自己替周某4夫妇垫付的钱款以及自己多年间中美两国往来的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立遗嘱时有无行为能力。立遗嘱为对自己去世后财产进行安排的重要民事行为，遗嘱人的精神健康状况及智力必须与该行为相适应，根据第九人民医院入院、出院情况中被继承人均神智模糊、精神一般的记录，结合被继承人已患有老年痴呆症2年的情况，本院认为周某4立遗嘱时不符合上述条件。此外，遗嘱中对于钱款表述精确至角分，但对于钱款移交给祝某3后，2年内钱款数字如何变动却未有表述，仅以“剩余资金”表示遗产金额，不合常理。另外，代书人和见证人为原告亲属联系，与被继承人并不相识，且代书人、见证人的证言与医院及护理院病史记录不一致，病史记录更具可靠性。故综合被继承人身体状况及上述情况，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祝某2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2.40元,由原告负担。鉴定费13,300元，由被告祝某1负担。公告费82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周某1、被告祝某1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祝某2、第三人祝某3可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桑家旺人民陪审员  陆鸿英人民陪审员  陈惠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潇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