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9刑终29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申，男，198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孝感市孝南区，现住孝感市孝南区。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8月30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华俊，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末凡，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孝感市孝南区，现住孝感市，2018年8月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伦强，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红兵，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孝感市孝南区，现住孝感市孝南区。2018年7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勇，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欢，男，199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孝感市临空经济开发区，现住孝感市。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向磊，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贵望，男，199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湖北省大悟县。2018年9月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2月24日由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胡贵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鄂0902刑初2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胡贵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谢申与被告人苏红兵、梁末凡、沈欢、高某（另案处理）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向他人非法讨债，逐渐形成了以谢申为主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成员在向被害人饶某1、李某、周某1、张某1等人讨要债务过程中，采取签订“三方协议”、“转账”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采取堵门、语言威胁等手段非法讨债，严重干扰他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谢申是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者，被告人苏红兵、梁末凡是积极参与者，沈欢是一般参与者。分述如下：一、2015年10月份至2017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谢申伙同被告人沈欢、高飞等人在孝感城区“维多利亚港湾”茶楼通过谈某及语言威胁的方式强行将被害人饶某1拖欠鲁小么（被告人谢申的岳父）的债务转账给被告人谢申，并重新计以高息，被告人谢申现场要求被害人饶某1向被告人沈欢借款23万元向谢申支付利息，饶某1当即向被告人沈欢写下23万元的借条并按月支付高息。在被告人谢申、沈欢向被害人饶某1索要债务的同时，又逼迫饶某1向被告人苏红兵高息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被告人沈欢23万元借款的利息，期间被告人谢申邀约被告人苏红兵、梁末凡、高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对被害人饶某1采取堵门、谈某、威逼、砸玻璃等滋扰手段，严重干扰其正常生活。二、2016年9月至2017年元旦期间，被告人谢申为向被害人李某索要债务，邀约被告人苏红兵、梁末凡、高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孝感市孝南区肖港镇李某家中，采取言语威胁、喷油漆等手段，逼迫李某偿还债务，严重干扰了其正常生活。三、2017年4、5月份期间，被告人谢申将被害人周某1拖欠鲁小么的债务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的方式将债权转移给自己，并安排被告人苏红兵、高某（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周某1索要债务，多次到孝感市建设路邵万家园周某1家中，采取滋扰、堵锁眼等手段逼迫其偿还债务，严重干扰其正常生活。四、2017年9、10月份期间，被告人沈欢为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债务，多次采取滋扰、殴打等手段，逼迫其偿还债务，严重干扰了其正常生活。2019年1月29日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沈欢的行为予以谅解。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谢申因帮其表妹程某1处理债务纠纷，在孝感市长征路“维多利亚港湾”茶楼与被害人熊某1、熊某2、熊某3发生冲突，遂邀约梁末凡、胡贵望、涂良彪（另案处理）等人，对熊某2、熊某1、熊某3实施殴打，致使三人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熊某2、熊某1、熊某3三人伤情均为轻微伤。2018年1月9日被害人熊某3、熊某2、熊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谢申的行为予以谅解。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为索要债务采取暴力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及“软暴力”的方式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谢申为处理他人债务纠纷邀约梁末凡、胡贵望随意殴打他人，致三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被告人谢申等多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讨要高利贷过程中，采取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及“软暴力”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破坏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谢申为组织者、领导者，系该犯罪团伙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梁末凡、苏红兵系积极参与者是主犯，被告人沈欢系一般参与者，属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贵望在随意殴打熊某1等三人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胡贵望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申、梁末凡、胡贵望、沈欢等人的行为虽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但四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有较大的人身危害性及社会危害性，且系恶势力犯罪团伙，依法酌定不予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谢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人梁末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苏红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人沈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胡贵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谢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债务为“不受法律保护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自首情节、被害人饶某1谅解情节；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梁末凡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不是恶势力犯罪，不是主犯，有其他从轻情节没有得到体现，量刑不公。请求公平公正审判。上诉人苏红兵提出：认定恶势力犯罪团伙错误；有自首情节，请求公正判决。上诉人沈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一般参与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量刑畸重。请求宣告缓刑。上诉人胡贵望提出：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相同，有被告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胡贵望的身份信息资料、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提供的出警证明、情况说明、谅解书，李某提供的其住处被多处喷油漆的照片、李某提供“关于李某房子被强行占用的经过说明”等书证；被害人饶某1的陈述、被害人李某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熊某3、熊某2、熊某1的陈述；证人饶某2、张某2、饶某3的证言；证人王某、周某2、刘某、朱某的证言；证人程某1、程某2、祝某、秦某、池某、余某的证言；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书；同案犯罪嫌疑人涂良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胡贵望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5年10月以来，上诉人谢申与上诉人苏红兵、梁末凡、沈欢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向他人非法讨债，在向被害人饶某1、李某、周某1、张某1等人讨要债务过程中，以采取签订“三方协议”、“转账”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采取堵门、语言威胁等手段非法讨债，严重干扰他人的正常生活秩序。其中，谢申是纠集者、组织者，苏红兵、梁末凡是积极参与者，沈欢是一般参与者，上述违法犯罪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恶势力、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谢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债务为不受法律保护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梁末凡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认定主犯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谢申、梁末凡等人采取签订“三方协议”、“转账”等方式虚增借款金额，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显然不真实，也违背了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为不受法律保护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且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谢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饶某1向上诉人出具了谅解书，一审法院均未予考虑；存在同案不同判情形”、上诉人梁末凡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从轻情节没有得到体现，量刑不公”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上诉人在部分犯罪中得到被害人谅解，可以作为酌定情节予以考虑，但鉴于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原审判决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谢申、梁末凡等人的行为虽得到部分被害人谅解，依法不予酌定从轻处罚的决定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谢申、苏红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胡某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谢申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在恶势力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于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形，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认定自首。另查：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苏红兵主动投案的事实，其行为不具备自首成立条件，依法不认定自首。还查明：上诉人胡贵望主动投案，但对其参与涉案犯罪行为动机、作用等事实情节没有如实供述，鉴于案件具体情形，对其行为不认定为自首。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为索要债务采取暴力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及“软暴力”的方式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谢申为处理他人债务纠纷邀约梁末凡、胡贵望随意殴打他人，致三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胡贵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扰乱了经济，破坏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谢申是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组织者，系首要分子，梁末凡、苏红兵系积极参与者是主犯，沈欢系一般参与者。上诉人谢申、梁末凡、苏红兵、沈欢、胡贵望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亚东审判员  鲁 莉审判员  黎艳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郝君书记员肖锦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