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02刑初39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浩，男。2016年11月2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被告人朱红伟，男。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沈玉玮，江苏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金云，女。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寿法，江苏兴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卞兆荣，男。2003年2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8年5月4日因赌博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2019年1月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刑事拘留，于次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亭检刑一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浩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智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浩、被告人朱红伟及其辩护人沈玉玮、被告人蔡金云及其辩护人陈寿法、被告人卞兆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至盐城市亭湖区文港路“钟四烧烤”吃夜宵，被告人蔡金云因嫌邻桌被害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说话声音大，即向三被害人所在的桌边扔啤酒瓶挑事，被害人李某乙随即向被告人蔡金云等人所在桌边扔一个空饮料罐，双方随即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周浩用该烧烤店的椅子砸向被害人李某乙、李某甲，被害人李某甲予以反击，后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先后采取用椅子砸、持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等方式在该烧烤店内与被害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互殴。期间，被告人周浩用椅子砸被害人蒋某头部，致其重伤昏迷。经鉴定，被害人蒋某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甲颈5棘突骨折及左右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乙左颞部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卞兆荣左侧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额部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周浩额部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朱红伟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传唤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卞兆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证明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和出示了发破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法院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周浩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红伟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红伟在别人报警后原地等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另被告人朱红伟在被强制措施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自首与坦白应同时适用。2、被告人朱红伟既不是起意者，也不是纠集指挥者，在打斗过程中所造成的后果不重，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朱红伟系初犯，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蔡金云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在公共场所酒后喧哗，并在被告人蔡金云向其扔啤酒瓶时没有问明情况也向对方扔饮料瓶，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蔡金云仅在空桌上摔了一只啤酒瓶，扔了两次椅子，均没有伤到人。被告人蔡金云没有指使同案犯殴打他人，同案犯在殴打过程中致他人重伤、轻伤，被告人蔡金云是无法预料和控制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蔡金云承担。3、被告人蔡金云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蔡金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应当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蔡金云自动停止殴打，并积极阻止他人殴打，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即便不能认定犯罪中止也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蔡金云对被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卞兆荣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5日凌晨，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至盐城市亭湖区文港路“钟四烧烤”吃夜宵，被告人蔡金云因嫌邻桌被害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说话声音大，即向三被害人所在的桌边扔啤酒瓶挑事。被害人李某乙随即向被告人蔡金云等人桌边扔一个空饮料罐，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周浩用该烧烤店的椅子砸向被害人李某乙、李某甲。被害人李某甲予以反击。后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采取用椅子砸、持啤酒瓶砸、拳打脚踢等方式在该烧烤店内与被害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互殴。期间，被告人周浩用椅子砸被害人蒋某头部，致其重伤昏迷。经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蒋某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甲颈5棘突骨折及左右第3掌骨完全性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乙左颞部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卞兆荣左侧髌骨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额部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周浩额部创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告人朱红伟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传唤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卞兆荣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中，被害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1、被告人周浩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2、被告人朱红伟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蔡金云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3、被告人卞兆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4、被害人对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当庭均无异议，并有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人唐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李某乙、李某甲的陈述，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的供述和辩解，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本院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公诉人举证，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浩在寻衅滋事中致人重伤，对其应依照处罚较重的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共同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浩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和采纳。对于被告人朱红伟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朱红伟自首与坦白情节应予同时认定的辩护意见，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朱红伟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朱红伟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红伟随意殴打他人，先后用椅子和啤酒瓶砸三名被害人，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蔡金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各被告人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蒋某、李某甲、李某乙在本案中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蔡金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金云没有指使同案犯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蔡金云向对方扔啤酒瓶挑起事端，发生互殴后，被告人蔡金云用椅子砸被害人，其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蔡金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金云自动停止并阻止他人殴打，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金云在互殴中看到被害人蒋某被打倒在地，让被告人周浩不要打了。其虽有一些阻止行为，但未能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并且自愿认罪认罚，分别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周浩、朱红伟、蔡金云、卞兆荣及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二、被告人朱红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三、被告人蔡金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四、被告人卞兆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晟人民陪审员  刘立军人民陪审员  钱一新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珊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