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80875号原告：江苏鸿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荣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平，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女，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工作。被告：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XXX号一幢一层。法定代表人：傅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毅，男。被告：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蓬莱市。法定代表人：张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学军，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航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董文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娜，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鸿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宇公司)、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环碳公司)、烟台航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航宁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被告华宇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裁定驳回异议。被告华宇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由适用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良平、姚瑶，被告华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毅，被告环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告航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苏鸿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华宇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出票金额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华宇公司赔偿原告为再追索票据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被告华宇公司赔偿原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00元；4.被告环碳公司、航宁公司对被告华宇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原告收到被告航宁公司背书转让的、付款人为被告华宇公司、收款人为被告环碳公司、出票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7月31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涉案汇票)一张。经原告背书，案外人南京凯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腾公司)于涉案汇票到期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东麒路分理处(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进行委托收款。2018年8月21日，工商银行以付款人和收款人的账号与开户银行错误为由，向凯腾公司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2018年8月29日，凯腾公司向原告追索，并将涉案汇票退还给原告。后原告及时通知三被告，要求其向原告支付票据款并承担相关费用，均未果。据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华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对原告称其为合法持票人，被告华宇公司有异议；因原告不是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从凯腾公司处取得涉案汇票，单纯交付票据的行为只能在原告与凯腾公司之间形成一般债权债务关系，故原告不是涉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第二，被告华宇公司与被告环碳公司签订了《原料油购销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584万元，该合同真实有效；被告华宇公司在开出无效票据后已及时通知被告环碳公司，终止了《原料油购销合同》及所有商业承兑汇票，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法律基础事实不存在，被告华宇公司将另行起诉请求返还无效票据的原件；第三，被告环碳公司明知涉案汇票为无效票据，却没有及时处理，仍进行票据交易，存在恶意背书行为，而原告亦在此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不应享有票据权利，两者均应自行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被告环碳公司辩称：第一，对本案基础事实无异议；第二，被告环碳公司与被告航宁公司就涉案汇票所涉欠款事实已通过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调解，对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且被告航宁公司同意于2018年7月31日将涉案汇票退回，说明被告航宁公司在向原告背书转让涉案汇票时已知晓其上存在瑕疵，但被告航宁公司并未向原告说明相关情况，故其应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由被告环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民事调解书》中已确认被告环碳公司所欠债务金额，若在本案中再次判决被告环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对同一债务的重复认定，实则加重了被告环碳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若要求被告环碳公司继续承担责任，则被告航宁公司有义务向被告环碳公司退还涉案汇票；第四，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认为无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可。被告航宁公司辩称：第一，被告环碳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航宁公司时，并未告知该汇票上有瑕疵，因此当被告航宁公司再次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时，亦不知该瑕疵，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被告航宁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原告的追索函；第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2019年8月8日即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第三，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华宇公司、环碳公司的工商查询信息，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因被告华宇公司是被告环碳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为35%)，故能印证被告华宇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2、商业承兑汇票及粘单、《拒绝付款理由书》(2018年8月21日)，证明工商银行拒绝向凯腾公司付款，凯腾公司向原告追索，原告收到涉案汇票原件和《拒绝付款理由书》原件各一份；证据3、《追索函》(2018年8月29日)，证明凯腾公司向原告和案外人南京业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辉公司)发函，要求两公司支付票据金额50万元及利息；证据4、《追索函》(2018年9月3日)两份和函件签收情况，证明原告向被告华宇公司、环碳公司发函行使再追索权，要求两被告支付票据金额50万元，两被告均已收到《追索函》；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证据6、保全担保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00元；证据7、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8月14日向凯腾公司支付50万元后，享有再追索的权利。经质证，被告华宇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涉案汇票的效力有异议，因被告华宇公司与被告环碳公司之间的24张商业承兑汇票已作无效票据处理，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商业承兑汇票的注销无需向银行办理注销手续，可由收付款双方自行处理，故原告该等证据于法无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与凯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企业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该回单上载明的“交易用途”只是汇款交易方式的说明，不能证明交易的目的性，但确实能证明凯腾公司是最后持票人且享有追索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以下简称《票据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持票人转让票据的唯一方式是背书转让，而单纯交付不属于《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情形，该条所指的“其他合法方式”仅适用于继承、公司合并等情形，因此原告不享有最后持票人进行追索的权利。被告环碳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环碳公司未收到过《追索函》，无法证明原告已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部分损失并无约定由违约方承担，且即使被告环碳公司存在违约，也无责任赔偿该两项损失；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华宇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航宁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环碳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航宁公司时，双方达成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2月3日，可见当时被告航宁公司并不知晓2018年2月12日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且被告环碳公司并未告知该汇票上有瑕疵，其他质证意见同被告华宇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6不知情，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华宇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华宇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原料油购销合同》(2018年1月25日)，证明被告华宇公司向被告环碳公司购买原料油的事实，双方约定支付方式为开具商业承兑汇票，金额为1,584万元；证据2、《收条》(2018年2月1日)，证明被告环碳公司收到被告华宇公司开具的24张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共计1,584万元；证据3、《合同终止协议书》(2018年2月12日)，证明被告华宇公司与被告环碳公司协议终止了《原料油购销合同》，对该合同项下24张商业承兑汇票亦作无效票据处理；证据4、《告知函》(2019年9月12日)、邮寄凭证，证明被告华宇公司再次告知被告环碳公司及时将24张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无效票据处理并予以返还。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华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被告华宇公司与被告环碳公司是股东关系，故存在事后签署的可能，且被告华宇公司在有追回涉案汇票的便利条件的情况下未予追回，故不应免除其票据付款义务；同时，涉案汇票上的记载错误并非法律规定的导致票据失效的错误事项，故被告华宇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也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票据一旦签发，就与原基础合同关系发生脱离，不因基础合同关系的解除而失效，被告华宇公司以告知的方式要求被告环碳公司按无效票据处理，但该等票据实际并未作废，故被告华宇公司应当履行出票人及付款人的付款义务。被告环碳公司对被告华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环碳公司在与被告华宇公司协议约定涉案汇票无效之前，已将该汇票质押给了被告航宁公司，被告航宁公司在收到该汇票后也及时发现了错误的痕迹，并多次与被告环碳公司协商，在与被告环碳公司的诉讼中也明确表示将该汇票退回；对证据4无异议。被告航宁公司对被告华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不知情、不清楚，故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环碳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协议》(2018年2月3日)，证明被告环碳公司在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前已将涉案汇票质押给了被告航宁公司；证据2、(2018)鲁0602民初1678号《民事调解书》和两份《法庭审理笔录》，证明被告环碳公司与被告航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经法院调解后得以确认，为此，被告航宁公司在《法庭审理笔录》中同意于2018年7月31日将涉案汇票退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环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被告华宇公司的陈述和被告环碳公司的自认，被告华宇公司在签发涉案汇票时就发现了错误，而被告环碳公司在收到该汇票后也发现了错误，但仍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航宁公司，因此不应免除其票据付款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环碳公司履行票据付款义务后，并不存在增加其义务的情形，其仍可向付款人或出票人进行追索。被告华宇公司认为被告环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其无关。被告航宁公司对被告环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被告航宁公司已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故无法退回。被告航宁公司未提供证据。经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认为当事人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条件，故本院将其作为定案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被告华宇公司与被告环碳公司签订《原料油购销合同》，由被告华宇公司向被告环碳公司购买原料油4,500吨，总金额1,584万元。为此，被告华宇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向被告环碳公司开具24张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支付方式，其中包括涉案汇票1张(票号为XXXXXXXXXXXXXXXX)，出票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7月31日。该汇票“付款人”一栏载明：“全称：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支行，开户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收款人”一栏载明：“全称：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账号：中国银行蓬莱钟楼北路支行，开户银行：XXXXXXXXXXXX”。2018年2月3日，被告环碳公司与被告航宁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环碳公司将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2张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给被告航宁公司，用于归还案外人烟台市晨海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欠款。为此，被告环碳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航宁公司。后涉案汇票经由被告航宁公司、原告、案外人业辉公司陆续背书转让最终至案外人凯腾公司处，凯腾公司通过工商银行委托收款。工商银行于2018年8月21日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以“付款人账号及开户银行误”为由拒绝付款。《拒绝付款理由书》上“付款人”一栏载明：“全称：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工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2018年8月29日，凯腾公司向业辉公司和原告发出《追索函》，要求两公司向其支付票据款50万元及利息，并将涉案汇票原件和《拒绝付款理由书》原件交付原告。2018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华宇公司、环碳公司发出《追索函》，要求两公司向其支付票据款50万元。2019年8月14日，原告向凯腾公司支付票据款50万元。另查明，被告华宇公司曾于2018年2月12日与被告环碳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对其开出的上述24张商业承兑汇票(包括涉案汇票)作无效票据处理，但双方均未收回涉案汇票。被告环碳公司曾于2018年5月25日与被告航宁公司在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进行调解时达成协议，由被告航宁公司将涉案汇票予以返还，但双方均未收回涉案汇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涉案汇票是否为有效票据；第二，原告是否依法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第三，各被告是否及如何承担涉案汇票项下的法律责任。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涉案汇票满足《票据法》规定的全部必须记载事项，该汇票上付款人、收款人的账号与开户银行位置颠倒错误并不属于《票据法》规定的票据无效的情形，且票据是否有效亦非双方当事人可以约定，故涉案汇票应属有效票据。被告华宇公司则辩称，其已与被告环碳公司协议终止两者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同时约定了涉案汇票属于无效票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汇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收款人名称；(六)出票日期；(七)出票人签章。汇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汇票无效。”本案中，涉案汇票法律形式完备，要素齐全、真实，其上虽存在付款人“账号”与“开户银行”信息填写颠倒的情况，但明显属于打印错误，不属于《票据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且任何理性交易主体均能分辨出该两项信息同属“付款人”项下内容，该等信息经复位后与工商银行出具的《拒绝付款理由书》上所载正确内容一致，不会对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产生形式上的障碍，若仅因此而轻易否定涉案汇票的效力，未免过苛，也不符合《票据法》维护票据流通性功能的立法宗旨。其次，被告华宇公司与被告环碳公司虽通过协议约定涉案汇票无效，但均未将该汇票收回，仅凭两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涉案汇票经各债务人依法背书进行流转的效力。因此，本院认定涉案汇票应属有效票据。对被告华宇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华宇公司辩称，原告明知涉案汇票系无效票据，仍进行票据交易，存在重大过失，且其不是通过背书转让的方式从凯腾公司处取得涉案汇票，故其不是涉案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其主体不适格。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收到凯腾公司的《追索函》后，向其支付了50万元的汇票金额，现其以被追索人的身份向各被告主张再追索权，符合《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所列“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和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规定。因此，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汇票的票据权利，且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被告华宇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被告华宇公司、环碳公司均辩称其各自后手明知涉案汇票存在瑕疵仍进行背书转让，故应由其各自后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航宁公司则辩称其在受让涉案汇票时并不知晓该汇票上存在瑕疵，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华宇公司作为出票人，在签发涉案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鉴于涉案汇票经本院认定系有效票据，且原告有权向出票人行使再追索权，故被告华宇公司应当向原告承担涉案汇票金额50万元和相应利息的付款责任。被告华宇公司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环碳公司、航宁公司作为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依照《票据法》的规定应当就出票人的债务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两被告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环碳公司认为本案判决系对同一债务重复认定的辩称，本院认为，因被告环碳公司与被告航宁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票据追索权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环碳公司向原告履行了票据上的清偿义务后，可以向票据付款人行使再追索权，不存在加重其付款责任的情形，故对其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环碳公司、航宁公司连带支付涉案汇票金额50万元和相应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点的认定，根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利息应自被追索人清偿之日起算，故本院依法将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点调整至2019年8月14日。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鸿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票据款50万元；二、被告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鸿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烟台航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江苏鸿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61元，财产保全费3,095元，公告费520元，共计12,576元，由原告江苏鸿运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元，被告华宇东泰贸易有限公司、山东环碳化学有限公司、烟台航宁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4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周虹艳审 判 员  贾 丹人民陪审员  黄玉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顾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二条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一）表明“汇票”的字样；（二）无条件支付的委托；（三）确定的金额；（四）付款人名称；（五）收款人名称；（六）出票日期；（七）出票人签章。汇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汇票无效。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者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对汇票债务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