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8601民初80号 原告：浙江康宏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路1号2幢320室。 法定代表人：戚士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坚、王松松，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长安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江东本级区块前进工业园区绿荫路599号。 法定代表人：朱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康宏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宏公司）与被告杭州长安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长安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于2019年3月5日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并于2019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疑难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康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克坚、王松松及长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宏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安公司支付补趟次运费914255元、油价上涨补偿运费80226元、截止2018年12月15日止的违约金666748.46元（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运费延迟支付的违约金452935.04元），2018年12月16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9448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长安公司承担。庭审中，康宏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长安公司支付补趟次运费959245元、油价上涨补偿运费80226元、截止2018年12月15日止的违约金676421.31元（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运费延迟支付的违约金452935.04元），2018年12月16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039471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合计1715892.31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长安公司因向福特汽车制造厂提供零部件配送业务，需要委托康宏公司为其提供运输服务，双方签订了《运输服务合同》，合同签订后康宏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长安公司未按期付款。现经多次催讨，长安公司仍未支付。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依法判决。 长安公司辩称：1、康宏公司所主张的补趟次运费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补趟次运费金额为121235元，现长安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不应当再承担补趟次运费的责任。根据合同文本理解，应在满足每天8小时标准工时的情况下，如车辆运输频率低于4趟，才应当补足4趟。康宏公司主张的应付趟次金额为914255元，但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计算方式或计算依据，其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也是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此外被告在2016年1月到5月期间就已有的运输趟次进行了补付，所支付的补偿金额达到了211510元，已经超额支付了90275元，已经大大超出了该年度甚至整个合同期间应当补的趟次金额。2、关于油价上涨运费补偿。该部分费用没有经过双方协商确定，康宏公司无权单方主张油价上涨的运费补偿。合同明确约定价格的调整时间以双方的约定为准。在合同过程履行中，康宏公司没有就油价或者运价的调整与长安公司进行过协商，双方也没有达成过一致性的意见。3、关于康宏公司主张40多万的延迟支付违约金。康宏公司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不符并且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低。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为60天，在收到发票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延迟不得超过15天。长安公司的应付款时间为收到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再加上15天。4、关于康宏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违约金，其主张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千分之一的标准再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该违约金所依据的本金部分是趟次运费以及油价上涨的补偿运费，但上述费用并未确定且不应当由长安公司承担。 康宏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运输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运输合同的事实。 2、需补趟次汇总表，证明自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需补趟次运费合计。 3、油价变动运价涨幅统计表，证明油价变动导致运费上涨，需要补偿运费。 4、长安公司违约金计算表，证明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长安公司延迟付款违约金统计情况。 5、运输任务单，证明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实际运输任务量，长安公司需要补付运费。 6、地区油价、油价变动运价涨幅统计表，证明浙江地区油价变动调整价格，油价变动导致运输上涨，长安公司需补偿运费。 7、公证书一份，证明国家发改委关于柴油价格的调整情况，本院运费应当予以调整。 长安公司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运输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存在运输服务合同关系。 2、运输任务单及统计表格，证明在合同期限内（除2016年1-5月），长安公司应补趟次运费为74930元。 3、2016年1-5月运输任务单及统计表格，证明2016年1-5月应补的趟次运费为47705元。长安公司在2016年1-5月集中进行了已有运输的趟次运费补付，金额为186045元（后修改为211510元），已超出应补的趟次运费。 4、2015年5月至2018年4月运费支付凭证、运费发票、对账单，长安公司已经支付合同期内的所有运费，其中包含了已补趟次运费186045元（后修改为211510元）。 5、违约金统计表，证明长安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 经庭审质证，长安公司对康宏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该表格为原告单方统计的数据且统计的需补档次数据与合同约定不符。按照合同约定，只有在满8小时标准工时的情况下未达到4趟的才能补。而原告统计所依据的运输单据中有大量的不符合补趟次的情况。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该表格也是原告单方统计的数据，其油价涨跌的数据来源是网上找到的，不准确。另外双方在合同期内没有对油价上涨运费补偿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该证据也是原告自行计算一个数据，对于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包括时间金额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些单证并不完整，它缺少了2016年1月到5月份的这个运输单据，另外就现有这些运输任务单来看，其中有大量的不符合补趟次的情况。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这些数据的来源是网络，属于电子证据，网站截屏不能证明证据的来源以及数据的真实性。另运费运价的涨幅是以杭州本地的油价为基准的，但上述数据当中并没有杭州地区的油价数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对象有异议。油价调整所带来的运费调整，应当是由双方进行协商确定后调整，并非就是国家的油价一旦调整本案运费就应当相应调整。 康宏公司对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因为统计方式以及统计口径是对方单方统计制作的。对证据3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2016年1-5月应补的趟次运费对方确已支付，我们也没有主张，但是2016年1-5月应补的趟次运费是不是186045元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有异议。2016年1月到5月的补趟次运费，我们没有主张，没有计算过金额具体是多少。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对方单方制作的证据，且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也不相符。 本院认证如下，康宏公司提交的证据1，长安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计算方式是否合理正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7，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长安公司提交的证据1，康宏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及5，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计算方式是否合理正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长安公司（甲方）与康宏公司（乙方）在杭州签订《运输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长安公司委托康宏公司进行汽车零部件运输及配送事宜，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 合同主要条款如下：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内运输价格每一年重新定价一次（按市场和社会情况而定），实行期为每年5月1日起；第三条约定，运输费用结算周期为60天。结算流程为由乙方自行总结上月各项服务条款完成情况并结合扣款，填写《请款单》及其他甲方财务需要的对账资料于每月5日前送至甲方，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开具合格有效的可抵扣增值税的运输税务发票送交甲方，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支付足额运输费用。为保障双方利益，在对账资料齐全的情况下，甲方每月必须及时支付乙方运费，延迟最多不超过15天，否则乙方有权按应付金额向甲方索赔每天1‰的滞纳金（因乙方原因导致延迟付款的除外），特殊情况双方应提前友好协商。第七条约定，本合同不可以单方面修改，任何条款的修改须经双方重新协定并作书面签订。第八条约定，按甲方需求，乙方先期投入运输车辆，规格是7.6米飞翼厢车5台和9.6米飞翼厢车8台，另备用车辆9.6米飞翼车1台，车辆配置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完成，如倒车影像、警报灯等。车厢长7.6米的飞翼车每趟次计价115元；车厢长9.6米的飞翼车每趟次计价130元，货物配送加料架、料盒返空作为一趟次结算（两地门与门之间），货物装卸由甲方负责。车辆运输频率每班（按标准工时制）每车不低于4趟，低于4趟按4趟结算。以上价格为含税价，乙方需要提供可抵扣增值税的正式税务发票，税率为11%。考虑油价波动频繁的因素，甲乙双方约定，以杭州本地油价5.27元/升为基准，当油价波动上升或下降超过10%即可协商调整运价。调整标准为按油价波动为基准，油价与运价波动比例为4：1。例：油价上调了12%，则运价相应上调3%，反之相同，价格上调时间以双方约定为准。任何时候油价再次回到基准油价为标准±10%的波动范围内时，皆按基准油价核算运价。油价均以发改委发布的指导价为准。合同附表《中储承运商KPI考核标准》中对车辆运行计划准确性、货物运输准时率、发货准确性等项目及扣分做了详细说明和列表。 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续约，合同存续期间共产生运费6640024.76元，经双方结算后长安公司已将上述运费全部支付给康宏公司。2016年1-5月份，长安公司对康宏公司进行了趟次运费补付，金额为211510元。 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如何准确理解双方合同中关于补趟次的合同约定及按照何种标准计算补趟次费用；2、康宏公司依合同约定能否主张油价上涨补偿运费；3、康宏公司主张运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运输服务合同》第八条2（2）款约定：“车辆运输频率：每班（按标准工时制）每车不低于4趟，低于4趟按4趟结算。” 康宏公司认为对该合同条款应理解为：在每班标准工时工作时间段内，长安公司保证康宏公司提供运输的每辆车运输趟次不低于4趟，如果低于4趟的按四趟计算。相应的补趟次计算方式为以工作时间为依据，在9个小时内应补足4趟，超过9个小时不满17个小时补足8趟，超过17小时则应补足12趟。长安公司则认为：在满足每天8：00-17：00工作时间的情况下，如果车辆的运输频率低于4趟，则按照4趟结算，补趟次是补的标准工时内的趟次，且前提是满足标准工作时间。同时对于发生在标准工时之外的运输趟次以及不满足标准工时的趟次，不应当予以补趟次。 本院认为，仅从合同条款字面理解看，对于如何补趟次原被告双方存在较大分歧，但2016年1月至5月份，长安公司曾对康宏公司补付了趟次运费，补付金额为211510元。长安公司庭审中辩称上述补付趟次运费211510元不仅包含2016年1月至5月份的费用，还包括2015年的一部分费用，本院认为，该补趟次费用是根据2016年1月至5月份期间运输任务单上康宏公司运输车辆的时间，车次等，由长安公司工作人员计算得出每天应补趟次数并签名确认后汇总的补趟次数计算得出，长安公司认为上述费用还包含2015年的部分补付趟次运费，但未能向法庭举证说明按照什么标准计算2015年的部分补付趟次运费且此做法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如何理解双方合同中关于补趟次的约定应参照双方对2016年1月至5月份期间的补趟次运费计算方法。经本院核对2016年1月至5月份已补运输趟次统计表，康宏公司运输车辆的上岗时间绝大部分都是从8点钟开始，有少部分是从8点钟以后开始或者下午开始，鉴于康宏公司运输车辆工作时间须按照长安公司的运输计划进行，其工作开始结束时间并不完全由其控制和掌握。如果仅从康宏公司运输时间没有从8时开始至17时结束，便认为其没有满足标准工作时间，不应进行补趟次，显然不符合双方的运输实际情况。更为重要的是，2016年1月至5月份双方已补运输趟次统计表中，长安公司对康宏公司没有从8时工作至17时的工作天数仍然进行了趟次补付。故本院对长安公司所称补趟次是补的标准工时内的趟次，且前提是满足标准工作时间的辩解不予采纳。经比对已补运输趟次统计表，双方在2016年1月至5月份补趟次的计算方式更为接近于以工作时间为依据计算补趟次的次数，因此对于2016年1月至5月之外的补趟次计算方式以康宏公司每天运输工作的时长为依据计算较为合理。另外，对工作时长超过17小时康宏公司要求长安公司补足12趟，本院经比对合同期间康宏公司每天运输工作的时长超过17小时的情况往往总的工作时间在18个小时之内，这种情况下补足12趟难言合理，考虑到康宏公司运输工作的时长超过17小时的情况亦不常见，本院予以调整。结合双方在2016年1月至5月份进行的补趟次计算方法以及合同期间康宏公司每天运输工作的时长，本院酌情确定双方补趟次计算方法为：以康宏公司每天运输工作的时长为依据，工作时长在9个小时内不满4趟应补足4趟，超过9个小时之外的不满8趟的应补足8趟。按照上述计算方法，本院根据双方确认过运输统计表汇总得出长安公司应付康宏公司的补趟次费用为710375元。关于康宏公司要求长安公司支付补趟次运费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双方费用结算均需对账，开具发票，现双方对补趟次运费并未结算，康宏公司也未开具发票给长安公司，故康宏公司要求长安公司支付补趟次运费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运输服务合同》第八条第4款约定：“（1）考虑油价波动频繁的因素，甲乙双方约定，以杭州本地油价5.27元/升为基准，当油价波动上升或下降超过10%即可协商调整运价。（2）调整标准：按油价波动为基准，油价与运价波动比例为4：1。例：油价上调了12%，则运价相应上调3%，反之相同，价格上调时间以双方约定为准。（3）任何时候油价再次回到基准油价为标准±10%的波动范围内时，皆按基准油价核算运价。（4）油价均以发改委发布的指导价为准。” 康宏公司认为双方已经对油价上涨补偿时间、补偿标准等做了明确约定，应以发改委发布的油价指导价作为调整基准时间。长安公司则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运价的调整及上调时间是需要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的，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面决定。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原告没有就油价或运价的调整与被告进行过协商，双方也没有达成任何的一致意见，原告无权单方面主张油价上涨的运费补偿。 本院认为，从双方关于价格调整的相关约定来看，“当油价波动上升或下降超过10%即可协商调整运价”和“价格上调时间以双方约定为准”均突出体现了价格调整需协商确定，即油价上下波动一定范围时，双方可协商调整运价，同时调整时间也要以双方约定为准。虽然合同对调整标准做了明确具体约定，但不意味着康宏公司享有单方调整运费价格的权利。此外，康宏公司亦未向法庭举证其向长安公司进行过价格协商或向长安公司发送过价格协商函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运输费的结算也一直按照7.6米飞翼车每趟115元，9.6米飞翼车每趟130元的标准结算。故康宏公司主张按照国家发改委发布的油价指导价进行相应运价调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双方《运输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运输费用结算周期为60天。结算流程为由乙方自行总结上月各项服务条款完成情况并结合扣款，填写《请款单》及其他甲方财务需要的对账资料于每月5日前送至甲方，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应开具合格有效的可抵扣增值税的运输税务发票送交甲方，甲方应于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支付足额运输费用。为保障双方利益，在对账资料齐全的情况下，甲方每月必须及时支付乙方运费，延迟最多不超过15天，否则乙方有权按应付金额向甲方索赔每天1‰的滞纳金（因乙方原因导致延迟付款的除外），特殊情况双方应提前友好协商。” 康宏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为60天（如1月份运费要于2月底前结算付款），往后延迟15天后开始计算违约金。长安公司则认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被告的付款期限为业务发生当月之后60日（如1月份的业务，结算周期到3月底）+15个自然日，如发票开具时间临近或超出了上述结算周期，则以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加上15个自然日为最后应付款时间。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交易习惯，结算周期为60天应理解为业务发生月后60日，即1月份的运输业务，运费结算周期到3月底，相应加上15天延迟付款期为长安公司的最迟付款日期，超出则应支付违约金。本院同时注意到2015年5月至9月、2015年12月、2016年4月、2017年5月、2018年1月的运费结算存在康宏公司开具发票日期已经晚于按照正常结算周期计算的最迟付款日期，康宏公司诉称是由于长安公司掌握结算权，未及时统计每月账单，导致康宏公司无法及时开具相应发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此种情况下按照正常结算周期计算的最迟付款日期显然不合理，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上述月份长安公司的最迟付款日期为收到发票日期+10个工作日履行期（14个自然日）+15天的延迟履行期。按照上述规则本院汇总出长安公司的逾期付款情况（见附表）。关于康宏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实质就是法律意义上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合同约定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标准亦在合理范围之内，并不明显偏高。康宏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要求长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请求，有据可依，应予支持。长安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滞纳金标准合理，故对长安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院根据长安公司的逾期付款情况以及逾期付款滞纳金标准，计算得出长安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为184757.3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长安民生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康宏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补趟次运费710375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184757.33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康宏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5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杭州长安民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912元，原告浙江康宏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40元。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 雷 人民陪审员 盛 放 人民陪审员 张光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凯锋 书记员虞高俊 附表： 根据结算周期计算的长安公司逾期付款情况 月份 运费金额 最迟付款日 实际付款日 超期天数 2015年10月 2016.1.14 2016.4.7 2015年11月 2016.2.14 2016.4.7 2015年12月 2016.3.15 2016.6.16 2016年1月 2016.4.14 2016.6.16 2016年2月 2016.5.15 2016.7.7 2016年3月 2016.6.14 2016.8.22 2016年5月 2016.8.14 2016.9.12 2016年6月 2016.9.14 2016.9.29 2016年7月 2016.10.15 2016.10.19 2016年8月 2016.11.14 2016.11.4 2016年9月 2016.12.15 2016.12.26 2016年10月 2017.1.14 2016.12.26 2016年11月 2017.2.14 2017.1.22 2016年12月 2017.3.15 2017.2.28 2017年1月 2017.4.14 2017.3.29 2017年2月 2017.5.15 2017.6.2 2017年3月 2017.6.14 2017.6.2 2017年4月 2017.7.15 2017.6.27 2017年6月 2017.9.14 2017.9.15 2017年7月 2017.10.15 2017.10.26 2017年8月 2017.11.14 2017.11.14 2017年9月 2017.12.15 2017.12.22 2017年10月 2018.1.14 2018.1.25 2017年11月 2018.2.14 2018.2.9 2017年12月 2018.3.15 2018.3.13 2018年2月 2018.5.15 2018.5.25 2018年3月 2018.6.14 2018.6.25 2018年4月 112109.76 2018.7.15 2018.6.25 根据发票日期计算的长安公司逾期付款情况 月份 运费金额 发票日期 最迟付款日 实际付款日 超期天数 2015年5月 2015.11.10 2015.12.9 2015.12.15 2015年6月 2015.11.10 2015.12.9 2016.1.23 2015年7月 2015.11.10 2015.12.9 2016.1.23 2015年8月 2015.11.10 2015.12.9 2016.2.2 2015年9月 2015.12.11 2016.1.10 2016.2.2 2015年12月 2016.2.23 2016.3.24 2016.6.16 2016年4月 2016.6.22 2016.7.21 2016.9.12 2017年5月 2017.7.26 2017.8.24 2017.8.15 2018年1月 2018.3.20 2018.4.19 2018.5.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