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885号原告：罗伟浩，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坚，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绿霞，女，198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系原告罗伟浩的妻子。被告：陈锦雄，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玲，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富达，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玲，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仕贵，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港口镇安洁清洗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镇港口大道11号厂房10第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98915386K。投资人：范仕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确，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伟浩诉被告陈锦雄、张富达、范仕贵、中山市港口镇安洁清洗服务部（以下简称为安洁服务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伟浩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坚、罗绿霞，被告陈锦雄，被告陈锦雄、张富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玲、贺嘉发，被告范仕贵、安洁服务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正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伟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陈锦雄、张富达向原告罗伟浩支付转让款70万元及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范仕贵、安洁服务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原告罗伟浩明确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1日，原告罗伟浩与被告陈锦雄、张富达签订了《康之洁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三人共同投资设立中山市港口镇康之洁清洗服务部（以下简称为康之洁服务部），原告罗伟浩投资18万元，占20%的股权。后来原告罗伟浩继续投入，截至起诉时，共投入约45万元。2018年5月14日，被告陈锦雄、张富达未经原告罗伟浩同意，私自将康之洁服务部以3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被告范仕贵，后被告范仕贵将“康之洁服务部”更名为“安洁服务部”，转让的全部价款由被告陈锦雄、张富达据为己有。原告罗伟浩得知后，遂要求被告陈锦雄、张富达按照协议约定将20%的转让款即70万元支付给原告罗伟浩，但被告陈锦雄、张富达拒不支付。被告范仕贵明知康之洁服务部存在三名合伙人，恶意串通被告陈锦雄、张富达将该服务部转至其名下，严重损害了原告罗伟浩的利益。为此原告罗伟浩诉至法院。被告陈锦雄、张富达辩称，1.2014年初，原告罗伟浩与被告陈锦雄、张富达虽然签署了合伙协议，但是在2016年10月康之洁服务部出现经营危机，其周转的餐具因涉嫌商标侵权，被工商局行政处罚，并扣押了相关餐具，导致康之洁服务部无法经营，且可能面临高额赔偿，故原告罗伟浩明确表示不再参与康之洁服务部的经营管理并退出合伙，因此三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10月终止。此后原告罗伟浩未参与康之洁服务部的经营管理，被告陈锦雄、张富达又共同投资近30万元重新购置了餐具和周转箱等设备重新开始经营，现被告陈锦雄转让康之洁服务部与原告罗伟浩无关。2.被告陈锦雄与被告范仕贵签订协议转让康之洁服务部的股权，转让价格为30000元，原告罗伟浩请求支付70万元转让款及利息无事实依据。被告范仕贵、安洁服务部辩称，1.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被告范仕贵、安洁服务部并非合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2.2018年5月14日，被告范仕贵从被告陈锦雄、张富达购买了康之洁服务部的股份及相关资产。在工商对外公示信息中原告罗伟浩与康之洁服务部之间无任何关系，被告范仕贵也并不知道原告罗伟浩与被告陈锦雄、张富达合伙经营了康之洁服务部。被告范仕贵收购康之洁服务部并更名为安洁服务部，合法有据，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康之洁服务部原为个体工商户，后于2012年6月5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升级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富达，投资额为30000元。2014年1月18日，罗伟浩、陈锦雄、张富达签订《康之洁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股东合作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接受罗伟浩对公司（康之洁服务部）进行增资，罗伟浩以现金出资9万元，合计18万元，其出资占公司的二成分红股权及责任。2014年6月1日，陈锦雄（甲方）、张富达（乙方）、罗伟浩（丙方）签订《康之洁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公司名称为康之洁清洗服务部，张富达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由甲、乙、丙三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116万元；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8万元，占公司的二成分红股权及责任；甲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49万元，占公司的四成分红股权及责任；乙方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49万元，占公司的四成分红股权及责任；甲方为公司执行董事，负责公司全面运营、财务及公司发展方向的制定；乙方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管理；甲方担任公司的总监事，对公司全面运输配送进行监管和调控；公司不设股东大会，重大事项须三方达成一致决议后方可进行，三方意见不一致的，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原则下，由超过50%以上的股权份额的股东决定或投票决定；资金将由开立的公司账户统一收支，财务统一交由陈锦雄、张富达双方共同管理；一方股东须先清偿其对公司的个人债务且征得其他股东的书面同意后，方可退股，否则退股无效；此外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8月4日，康之洁服务部为变更投资人的工商登记信息，在罗伟浩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张富达与陈锦雄签订《中山市港口镇康之洁清洗服务部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康之洁服务部系张富达个人投资设立并经营，全部财产属张富达所有，现张富达将康之洁服务部全部权益转让给陈锦雄，转让价格为30000元。次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康之洁服务部的投资人由张富达变更登记为陈锦雄。2016年9月29日，康之洁服务部因涉嫌商标侵权，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康之洁服务部的4224套碗碟及2000套筷子予以查封。康之洁服务部不服该决定书申请行政复议，经中山市人民政府审查后，作出维持该《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决定。后康之洁服务部未另行提起诉讼。2018年5月10日，陈锦雄与范仕贵签订《中山市港口镇康之洁清洗服务部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康之洁服务部系陈锦雄个人投资并经营，全部财产属陈锦雄个人所有，现陈锦雄将康之洁服务部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范仕贵，转让价格为30000元。2018年5月1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康之洁服务部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安洁服务部，投资人由陈锦雄变更登记为范仕贵。此后，罗伟浩以陈锦雄、张富达未经其同意将康之洁服务部转让给范仕贵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罗伟浩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收款收据等证据，拟证实其对康之洁服务部实际出资443000元。据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罗伟浩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5月12日、5月20日、6月12日向张富达转账50000元、113000元、20000元、12000元，合计195000元；据收款收据显示，张富达于2012年6月1日收取罗伟浩48000元、于2012年6月22日收取罗伟浩股份资金80000元、于2014年4月17日收取罗伟浩新厂房扩建款50000元，陈锦雄、张富达于2014年1月18日收取罗伟浩首期增资款20000元，以上合计198000元；剩余50000元罗伟浩表示是通过其妻子罗绿霞的账户支付给张富达。陈锦雄、张富达表示：《康之洁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已明确罗伟浩出资18万元，罗伟浩提到的其他款项与合伙无关；张富达从康之洁服务部建立到签订协议大概投入了70万元，陈锦雄陆陆续续出资约五六十万元。关于合伙期间的企业财产状况，陈锦雄称：《康之洁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是在网上找的合同模板，实际上资金没有经企业账户，而是一般通过微信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收支，一些日常的开支都从个人账户支出，没有规范地做账；陈锦雄、张富达、罗伟浩每月对盈亏进行结算，三方确认后若有盈余则进行分配，亏损则共同承担，盈亏当月结清，账册都撕毁了，无法提交；罗伟浩退伙时陈锦雄、张富达同意分期退还其18万元，并要求罗伟浩承担一部分亏损，但罗伟浩不同意，后来再没有参与企业经营。罗伟浩表示：确认康之洁服务部的收支没有经企业账户，常常通过个人账户收支；由于其在送货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故2017年5月1日以后没有去康之洁服务部上班，确认其参与经营期间确实存在陈锦雄所述每月结算后撕毁账册的做法。庭审中经本院询问，罗伟浩表示：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就转让款收益进行分配；其主张陈锦雄、张富达以350万元转让康之洁服务部给范仕贵系其打听到的，没有证据证实，但罗伟浩已经初步证实出资额已达443000元，即使银行转账不计算在内，出资也将近20万元，陈锦雄、张富达也有出资，最终以30000元转让企业明显不符合常理。陈锦雄、张富达回应称：三人出资用于餐具周转、工资发放、厂房租赁、购置设备等，商标侵权案件后，作为康之洁服务部主要资产的碗筷因印有商标都不能使用而闲置，也没有人愿意购买；企业转让时主要资产有消毒机1台、清洗机2台、小货车2辆、新购置的碗筷及客户资源等，因机器设备及车辆使用将近7年时间，实际价值所剩无几，且每月收入不够支付厂房租金及工人工资，每月都亏损，故最终以30000元将企业转让，转让款为现金支付；罗伟浩在2016年10月已退出合伙，故转让企业时没有通知罗伟浩。诉讼中，罗伟浩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范仕贵向陈锦雄、张富达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出具的陈锦雄、张富达名下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并无范仕贵向陈锦雄、张富达转账的记录。而中国农业银行中山西区支行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陈锦雄名下账户（账号62×××70）有如下交易记录：1.2017年11月2日范仕贵转入500000元，当天陈锦雄向张富达转账250000元；2.2017年12月29日范仕贵转入130000元，次日陈锦雄向张富达（账号32×××44）转账65000元；3.2018年1月30日范仕贵转入100000元，当天陈锦雄向张富达转账50000元；4.2018年4月30日范仕贵转入50000元，当天陈锦雄向张富达转账18000元；5.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7日范仕贵分别转入60000元、8000元，以上1-5项范仕贵转账给陈锦雄合计848000元；6.2019年8月10日、8月12月、8月13日、8月29日、9月1日范仕贵分别转入50000元、11800元、100000元、161000元、50000元，合计372800元。罗伟浩又提交了用户名为“张富达”的微信朋友圈的公证书，并表示：从张富达朋友圈2017年10月21日发布的求租广告中可以看出，陈锦雄、张富达在当时已实际将康之洁服务部转让给范仕贵，该时间与陈锦雄向张富达转账的时间相吻合；另外从2018年8月发布的招聘广告及照片可以看出，陈锦雄、张富达与范仕贵共同经营安洁服务部；综合交易明细清单的转账记录，范仕贵共向陈锦雄转账1220800元，加上转让款现金支付30000元，则罗伟浩至少应得250160元【（1220800元+30000元）×20%】。陈锦雄、张富达表示：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范仕贵转账给陈锦雄的848000元，系陈锦雄、张富达向范仕贵转让安洁服务部的客户资源及经营理念所得的转让款；因当时康之洁服务部经营困难，陈锦雄、张富达逐步将康之洁服务部的客户资源转给范仕贵，范仕贵支付了848000元都用于清偿康之洁服务部的外债，最终以30000元将剩余固定资产转让；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的转账款372800元与企业转让无关，系范仕贵向陈锦雄购买小产权房所支付的价款。陈锦雄对其陈述提交了2019年8月13日、8月29日在律师见证下签订的2份《合作建房协议书》证实。范仕贵确认陈锦雄、张富达的陈述，并表示其与陈锦雄签订的《中山市港口镇康之洁清洗服务部产权转让协议》仅作办理工商登记备案之用，因涉及税费等问题，故协议仅载明转让款为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罗伟浩与陈锦雄、张富达各自提供资金，共同经营康之洁服务部，三人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各方签订的合伙协议即《康之洁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股东合作补充协议》、《康之洁餐具消毒配送中心股东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为合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罗伟浩是否已于2016年10月退伙；二、罗伟浩主张陈锦雄、张富达支付转让款70万元及利息依据是充分；三、范仕贵、安洁服务部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一方合伙人须征得其他合伙人书面同意后方可退伙，现陈锦雄、张富达主张罗伟浩于2016年10月口头提出退伙，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对陈锦雄、张富达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陈锦雄、张富达向范仕贵转让康之洁服务部虽未通知罗伟浩，但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由超过50%以上的股权份额的股东决定”的表决办法，故陈锦雄、张富达转让该企业的决议有效，但因此获得的收益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罗伟浩主张转让价款为350万元，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合伙体收益的认定问题，首先，陈锦雄、张富达确认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0月7日期间范仕贵转账给陈锦雄的848000元，系转让安洁服务部的客户资源及经营理念所得的款项，故该848000元及范仕贵支付的现金30000元转让款均应认定为合伙体的收益；其次，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康之洁服务部的财务由陈锦雄负责，但其以财务账册已撕毁为由未对该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举证，无法证实康之洁服务部确实存在亏损；再次，从罗伟浩提交的陈锦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可以看出，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陈锦雄收到范仕贵的转账款后，立即按五五分成向张富达支付了部分款项，进一步印证了该部分款项为合伙体收益的事实；最后，陈锦雄于2019年8月10日至2019年9月1日期间收取范仕贵的372800元，其提交了在律师见证下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证实与企业转让款无关，合同签订时间、所涉金额与转账记录基本吻合，在罗伟浩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罗伟浩主张该372800元为合伙收益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陈锦雄、张富达转让康之洁服务部获得收益878000元，其应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向罗伟浩支付该收益的20%即175600元，并赔偿因资金占用而造成罗伟浩的利息损失。罗伟浩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175600元作为基数计算。关于焦点三。首先，本案为合伙内部的纠纷，范仕贵、安洁服务部并非康之洁服务部的合伙人；其次，康之洁服务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陈锦雄、张富达、罗伟浩三人的合伙协议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没有证据证实范仕贵明知罗伟浩是该企业合伙人之一。在罗伟浩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范仕贵与陈锦雄、张富达恶意串通损害其合伙人利益的情况下，罗伟浩主张范仕贵、安洁服务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锦雄、张富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罗伟浩支付转让款175600元及利息（以1756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罗伟浩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原告罗伟浩已预交），由原告罗伟浩负担11102元，被告陈锦雄、张富达负担371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罗伟浩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静敏人民陪审员  梁华城人民陪审员  何颖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泳瑜书 记 员  林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