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5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宣武区，现住:北京市宣武区。 委托代理人孟峦，系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俊成，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捕前住邢台市宁晋县，中共党员，个体经营户。因涉嫌诈骗罪，2018年5月1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尚荣敏，系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远，系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新检公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田晓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的委托代理人孟峦、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尚荣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补充侦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份，被告人孙某某以贩卖玉米、小麦为由，并承诺给付被害人李某高某，骗取被害人李某信任，于2016年6月20日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天山新公爵三号楼一楼孙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投资协议，被害人李某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份，多次给付被告人孙某某246万元投资款，孙某某在收到被害人李某投资款将其200余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和偿还债务等个人使用，在被害人李某多次催要投资款后，于2017年12月共给付被害人李某693900元后失去联系。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作为指控证据。据上述，公诉机关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当庭认可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属实，均是本人签字。2016年被告人收到被害人投资款104万，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关于偿还债务情况有相关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供述2016年6月倒玉米卖到玉峰淀粉厂，经过向淀粉厂核实，并据被告人供述，其厂子结款后的钱用于偿还债务。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投资协议后的投资款并没有用于粮食投资，而是用于偿还债务，均系孙某某的个人债务。故被告人对被害人投资款非法占有目的明确。在2017年之后孙某某继续以投资粮食生意为由，向李某索要投资款，李某继续打款，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提到2017年仅6月进行粮食贩卖生意。但是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其2017年2月至2017年10月李某不停的向其转账投资款，足以印证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当庭公诉人出示一本假账，孙某某辩解假账是与李某共同制作的，被害人已经予以了否认。现有公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孙某某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投资款，数额特别巨大。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李某发表诉讼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诈骗的主要事实无异议，但起诉书认定我被诈骗数额有异议，应当为311万元，其间被告人先后给付我1343900元，案发至今仍有1766100元尚未返还。被告人利用我对他的信任诈骗我钱款，给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当庭无悔过态度，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我不认为我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我确实收到了被害人的投资款，但是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其间我曾经返还、给付过被害人钱款，具体返还了多少记不清楚了。期间被害人曾打电话问找我要10万元现金，说之前其他人借了他10万元一直没有还，其爱人要这个钱，让我给他10万元，我把钱送到其居住的小区1栋3单元2301。2017年我在四川的时候，购买了古董送给了被害人，共计花费14600元。我还让我父亲向被害人转过一笔1万元。起诉书认定我12月份之后和被害人失去联系也不属实。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行为是单纯的民事经济纠纷，被告人孙某某没有诈骗之犯罪故意及实施诈骗之犯罪行为。被害人在交付给被告人孙某某款项时，被告人孙某某没有向被害人虚构任何事实和隐瞒真相，被害人与被告人双方亲自转账，已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涉案账本是被害人与被告人双方共同商量并记载的，被告人是听从被害人的指示、配合被害人以给被害人妻子一个说法，其行为属于对被害人的配合行为，而不是被告人虚构事实从而让被害人进行投资的一种诈骗手段或者形式。并非公诉人认定的“本案是被害人向被告人投资，从而一再受骗”。本案中被害人表面上通过向被告人投资，实质上是通过投资的形式，从而达到“洗钱”的目的，双方建立的并不是正常的投资行为。被害人夫妻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公诉机关如果认定被告人的行为为犯罪行为，也应认定被告人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提出被告人父亲孙某1向辩护人提供的其本人打款的转账流水回执及辩护人对被告人父亲孙某1的询问笔录。并说明上述两份书面材料在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均已进行过提交，用以支持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已给付被害人的款项数额有误的诉讼观点。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份，被告人孙某某以需要投资用以贩卖玉米、小麦，并向被害人李某承诺高某回报，从而骗取被害人李某信任。2016年6月20日在石家庄市新华区天山新公爵三号楼一楼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李某签订投资协议。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10月份，被害人李某分数次共给付被告人孙某某246万元投资款，其中200余万元被告人孙某某用于其个人消费及偿还其他个人债务等，经被害人李某多次催要，2017年12月间被害人共给付被害人李某693900元，其后失去联系。案发至今尚有1766100元未予返还。 上述认定事实，有以下证据加以证实： 1、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孙某2、张某、赵某、郭某1、郭某2、冯某1、陈某、王某证言，证人孙某2、张某在公安机关所做《辨认笔录》及所附辨认使用照片、辨认照片对应的人员身份，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投资协议》、《现金日记账》、《李某转账给孙某某的明细》、《李某与孙某某短信聊天记录》、《李某让孙某某转出的明细》、被害人李某提交公安机关王之友《证明》，河北藁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证明》、玉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河北健民淀粉糖业有限公司原料科《证明》、河北柏乡国家粮食储备库《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及对手信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及对手信息和个人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工作说明》与被告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孙某某虚构投资理由，以贩卖玉米、小麦为由，承诺给付被害人高某，骗取被害人信任，取得被害人给予的投资款后，用于消费和偿还个人债务的行为手段、事实经过。 具体证据如下： 1、被告人供述 孙某某2017年5月17日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2015年的时候我在宁晋县建厂，主要对淀粉厂出来的下脚料土霉素进行晾晒；因为淀粉厂的下角料产量有限，是李某帮我联系的淀粉厂，我们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了。2016年我想从事粮食贩卖生意，但是手里没有钱，我就跟李某说了这事，我跟李某讲，去年我收淀粉厂下脚料土霉素的生意赔了，现在我倒卖玉米，从宁晋农户手里收玉米，再卖到宁晋玉峰淀粉厂、健民淀粉厂，每车成本大约3、4万元，我陆续倒腾了6、7车，淀粉厂结款很及时，生意还不错，我想让李某给我投资。他很感兴趣，2016年6月20日李某从北京来石家庄，我俩在石家庄中华北大街聚新路9号天山新公爵3号楼ｌ楼的一家服装公司见了面，李某起草了一份《投资协议》，大体内容是李某给我投资100万元用于粮食收购，在2017年1月20日前我给李某不低于投资100%的利润收益，并于每月5号向李某报送上午财务明细，之后我和李某签了字，《投资协议》一式两份，我俩每人手持一份。签署协议的当天，李某就通过他本人的银行卡给我的银行卡转入20万元，又通过他妻子孙某2的银行卡转给我50万元，2016年8月16日李某通过孙某2的银行卡给了我28万元，2016年12月30日又给了我6万元，总计是104万元。这些钱没有都收玉米，2016年6月20日，当天收到李某蜂投资70万以后，我从我的工商银行卡内取了现金20万元还账给冯某2，转账还款给蒋世超10万，转账还款给周汪哲4万。2016年8月17日还款赵某10万。后来我用这钱又陆续还了周会宁20万，郭某1Ｉ0万、郭双忠Ｉ0万，另外我还在2017年购买了一辆高尔夫轿车花费18万。以上所欠款项都是我2014、2015年借的钱，用于土霉素琼晒厂的投资，李某给我投资的钱一到账后我都用于偿还还我的个人债务了。2016年6月20日签了协议后，我倒腾了7,8车玉米，都卖到了玉锋、健民淀粉厂，厂子结款后的钱也都用于还账了。和李某签署的那份投资协议我放在家里了。 孙某某2017年5月17日在公安机关第二次供述，我查询了我的账户,我妻子周迎琳的账户、从20ｌ6年6月20日我和李某签署投资协议以后，李某通过他本人账户转给签我132万，李某通过他妻子孙某2的账户转账给我78万，此外李某也让他朋友石素英转给我30万，仲逛珠11万、张秋霞10万、高阳5万，总计应该是301万。这301万元的去向我在上次的笔录中已经说了，在2016有6月20日我和李某达成投资协议以后，李某在2016年总计给我汇了104万元，我都用于偿还我的个人债务了，到了2017年投资协议约定的1月20日，我应该给李某100%的利润收益，但是李某没有找我要过，我也没有提过这事。因为我前期拿李某给我的钱都偿还我的个人债务了，我还要继续倒腾我的玉米生意，我就跟李某说前期投资不够用，还需要继续投资，李某同意了，才有了后来陆续给我197万元的事情。我以贩卖粮食的理由向李某索要继续的投资，2017年我去的是河南贩卖小麦，李某也没有让我再补签什么协议，我也没有给他打欠条。2017年6月份倒腾了有7、8车小麦，都卖到了柏乡柏粮集团，每车约7万元，但是我倒腾小麦都没有挣钱，也没有压款，都能顺利给我结账。2017年我陆续还了李某121万，有我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还的121万元不是我主动还的，都是李某找我要的，有的钱是打给李某的，有的是按照李某的要求打给他的老婆，或他的朋友等。2017年前后从李某这里拿的197万，我还了131万，剩余66万我投资购买古董花了Ｉ5万，都给李某了，剩余的钱有我平时花的，也有一些给李某花了。因为一直没有给过李某利润分成，我也不好意思，所以平时他带朋友来我都会请吃饭、买酒结账，给李某花的钱数总共是2-3万。我给李某报过财务情况，因为2016年6月倒了6.7车玉米，销量不大，利润也不大，没有利润所以李某让我做了假的日记账本，我做好了就给李某．我在2016年6月份贩卖了6-7车的王米、2017年6月份贩卖了7、8车的小麦，就没有再从事粮食的贩卖了。其它的时间向李某要钱的理由还是贩卖粮食。李岳峰说投资的钱是他老婆出的，没有大金额流水账和利润不合适，所以要做本假账给他老婆看，我就按照李某的要求做了本假的日记账给了李某，就是李某提交给公安机关的账本。李某让我作假帐，我没有任何证据。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陈述，我来报案，我被骗了。2016年6月20日被一个叫孙某某的男子以跟我做粮食生意为由骗了311万。2015年6月份前后，我和一个叫孙某某的人认识了，他是邢台市宁晋县人，自称是从事粮食生意的，利润很高，眼下需要扩大规模，问我是否有投资意向，并且给我承诺说半年百分之百的利润，他还说2015年至今自己挣了七、八十万，当时我就相信了他，就于2016年6月20日在石家庄市新华区杰克福克斯时装有限公司服装店内签订了关于投资的投资协议，协议内容是由我出资100万元，孙某某负责粮食收购，到2017年1月20日由孙某某给我不低于投资100%的利润收益，投资协议签订之后，我于2016年6月20日从我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内转给孙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20万，孙某某的卡号为:62×××92,当天我妻子孙某2从她的农行卡（6228460010005080810）给孙某某农行卡（62284812591213371075）转账50万，之后又于2016年8月16日给孙某某工商银行卡（62×××92）转账28万，2016年12月30日转账给孙某某6万元。这些钱都是我在北京转给他的。到了2017年的春节前后我就找他要投资收益，他总是以购买粮食粮库和淀粉厂押着他的款不给结账为由不给我钱，到2017年3月2日他给了我一张证明，说是石家庄市藁城粮库负责人王之友以收购他的玉米友给他结账的证明，内容是今共欠孙某某玉米3176吨，单价0.84元资金未给，另7613吨按当前市场价结算。孙某某在2017年12月4日给了我一个现金日记账账册，账册内容是他购销粮食的账目明细。之后孙某某又以到山西、河南、内蒙古贩卖小麦、玉米为由先后向我要207万元。2017年12月份我感觉被孙某某骗了，就向他要本金，他以各种理由搪塞我，至今只归还了我Ｉ06万元，至今还有205万元没有给我，就更别提投资100%的收益了，在我向他要投资本金和收益时，他先后以银行写错了卡号、忘了密码、宁晋停电了、银行不工作、他老爷死了、发生车祸、在缅甸购买枪支被抓等理由拒不给我钱。到了2018年春节，孙某某电话也打不通了。孙某某，男，宁晋县人，31岁，父亲叫孙某1，妻子叫周迎琳。在2017年12月份给了我133900元，还有就是藁城粮库证明中的王之友在2017年12月2日的时候，王之友给孙某某打电话说处理藁城粮库的玉米差400万元现金，让我再给孙某某200至400万元，争取更多利益。 3、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2证言，2016年6月份的时候，我的丈夫李某和河北邢台市宁晋的一个叫孙某某的男子签订了一份关于粮食贩卖的投资协议，我听李某说，孙某某称投资100万，6个月后给200万，其中100万的本金，100万的利润，利润挺高，当时我就同意了，并且从我的银行账户中还给孙某某转了113万元，其中有给孙某某的，有给孙某某妻子周迎琳的。刚开始是说100万的，可是后来孙某某就又以各种借口向我丈夫李某要钱，前后我和丈夫李某一共给了孙某某311万元，等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就感觉被孙某某骗了。孙某某一共还了106万元，先把我们从朋友处借的钱还了，还了我们夫妻自己的钱只还了13万左右，到了2017年1月初就联系不上他了。2017年12月4日，我在宁晋县的晶龙宾馆找到孙某某的时候，他亲口对我说的他就没有做过粮食贩卖生意，只是骗我们的。 证人张某证言：我来讲孙某某和李某在我们公司（石家庄杰克福克斯时装有限公司）签合同的事情。2016年6月份的时候，具体那一天记不清了，我们老总楚红兴的朋友李某和李某一个叫孙某某的朋友，到我们在天山新公爵3号楼一楼的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做粮食生意的一份协议，当时我在公司的时候，他们的协议是我用我们单位的电脑给他们二人打的关于投资的协议，协议的大致意思就是李某投资100万元，由孙某某用于贩卖粮食，6个月后给李跃200万元，其中100万本金100万元的利润。李某和我们老总楚红兴是朋友，在我们公司签协议方便。 证人郭某1证言，孙某某是我邻居周风贵的女婿，大概是在2015于左右，向我借过钱，后陆续给了我。最后一次还大概是2017年，他还了我100000元左右准确数记不清了。是转帐还是给现金，我记不太清了。我和孙某某的岳父周风贵是邻居，是因为和周风贵关系好，才借给孙某某钱的。 证人郭某3证言，我跟孙某某没有经济来往，2016年2月份的时候，孙某某的父亲孙某3向我借的钱，借了10万元，说是他儿子孙某某做玉米生意,说是一年就还给我，后来到一年的时候也没有还给我，我就赶紧催孙某某的父亲孙某1要钱，到2017年5月份的就将10万元都还给我了，当时还的是现金，是他们父子一起还的。 证人冯某2证言，我跟孙某某并不熟悉，大概2014年的时候，孙某某的父亲孙某1带孙某某到我家来向我借的钱，当时借了30万元，说是他儿子孙某某做玉米饲料用，我就给他凑了30万元，说是一年就还给我，后来到一年的时候也没还，我就赶紧催孙某某的父亲孙某1要钱，到2016年6月份的时候将30万元都还给我了，当时还的是现金是他们父子二人一起送到我家还给我的。 证人孙某1证言，孙某某是我儿子。2016年11月份，2017年5月份，具体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孙某某是通过银行给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转的钱，分两次转的，第一次是3万元，第二次是20万元，我的农行卡号我没有记住，但是尾号是775。答2015年前后，孙某某倒卖药渣的时候，从我手中拿过20多万元，具体数我记不清了。没有对我说这钱是怎么来的 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三中队2018年12月18日出具《工作说明》，显示：关于被告人孙某某在缅甸被抓情况是否属实一事，经核查，自2017年至今没有查到孙某某到缅甸的出入境记录。 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警三中队2019年2月19日出具《工作说明》，写明：受害人李某说在2017年12月份曾收到了孙某某的133900元退赔款，其中有将孙某某的汽车卖掉的129400元和孙某某妻子给的4500元一共133900元。 其中，被害人李某陈述，证人孙某2、张某、陈某、证人赵某、郭某1、郭某2、冯某1证言与被告人孙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可相互印证，并有被害人提交公安机关的《投资协议》，河北藁城国家粮食储备有限公司《证明》、玉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河北健民淀粉糖业有限公司原料科《证明》、河北柏乡国家粮食储备库《证明》加以辅证，证实被告人孙某某虚构投资可获取高利润事由，以骗取被害人李某信任与其签订投资协议，及其隐瞒被害人真相，将收取的被害人投资款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及个人消费的主要事实、行为手段、诈骗被害人钱款数额。 2、新华分局刑警三中队出具《到案经过》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归案情况。 3、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第三中队出具《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基本身份。 4、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警察大队第三中队出具《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登记表》，显示：经公安机关查询，现暂未发现被告人孙某某其他犯罪前科。 又公安机关卷宗中附有公安机关《在逃人员登记表》，显示：被告人孙某某因涉嫌偷越国（边）境案被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新华公安局刑警三中队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孙某某被邢台市邢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一事的工作说明》写明：邢台市邢台县公安机关回复称待新华公安分局将嫌疑人孙某某刑事处罚后再押回邢台县处理。 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控辩双方质证，充分确实，足以认定。 另，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当庭提出案发前孙某某的父亲曾代孙某某返还被害人李某1万元，经本院建议，公诉机关就此补充提交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一份，写明，被害人李某对此节否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与被害人签订投资协议，骗取被害人投资款17661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主要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经济纠纷，孙某某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双方债务债权皆进行了确认，涉案账本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共同制作、双方系民事经济纠纷的辩护观点，经查明，现有公诉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足以形成完整、排他证据链条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相关行为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至今未能提出相关证据以对抗公诉机关公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自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就量刑情节，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观点，结合被告人孙某某当庭陈述、辩解及最后陈述观点，均无法认定其如实供述其在本案中的主要行为事实，故此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孙某某诈骗被害人钱款特别巨大，案发至今被害人经济损失未能得到退赔。综合考虑被告人在本案中行为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大小，并严格贯彻“罪刑责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对公诉机关、被害人当庭提出的应综合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以及造成损失后果等，对其从重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孙某某诈骗行为给被害人所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责令退赔。 综上，为严厉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安定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9年5月1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孙某某依法退赔被害人李某尚未挽回的经济损失1766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丁 虹 人民陪审员  李成学 人民陪审员  韩文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