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8420号原告：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田庭峰，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世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高美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北京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申浩律所”)与被告上海世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世航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同年10月9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申浩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民、被告世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美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浩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律师咨询费2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4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美华约原告方徐兴民律师前往被告办公地点，进行企业劳动人事管理的法律咨询。7月15日9时30分，徐兴民按约前去会见了高美华。高美华就被告欲开除总经理董旻及其团队成员进行了初始咨询，徐兴民提供了详细的法律意见。并于当日10时许提出了三种服务方案：1.就相关仲裁案件发生前的调查取证、咨询顾问等非诉事宜，作为一个服务项目收费3万元；2.可常年合作，收取常年法律顾问费6万元，包含本次服务；3.若不签订服务合同，按照律师上门服务2500元/小时收取法律咨询费。高美华表示愿意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尔后，徐兴民向被告提供了法律咨询、审核法律文件、联系并陪同公证等服务，时间共7.5小时。7月16日，高美华在微信中陆续咨询徐兴民，有效时间0.5小时。其后，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亦未向原告支付法律咨询费用。遂涉讼。被告世航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辩称，原、被告沟通的初衷是因为被告有一件劳动争议案件在寻找律师代理，而原告希望与被告签订劳动非诉案件的服务合同或是常年法律服务合同。最终，被告未与原告签订上述两项合同。原告直至2019年7月16日晚才向被告告知过计时收费事宜，双方从未形成过计时收费法律服务的合意。其认为原告提供咨询是为了争取与被告订立法律服务合同而做的前期免费法律咨询。此外，被告还认为原告主张的8小时服务时间不是有效的法律服务时间，接受服务的主体亦非被告，而是上海票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申浩律所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已就服务标准达成一致、原告已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被告借故拖延不签订合同等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原、被告对服务的具体内容及形式均未协商一致，直至2019年7月16日晚原告才告知被告收费标准，故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2.短信记录一份，用以证明接受法律咨询服务的主体是被告而非其他单位。经质证，被告认为高美华在短信中向徐兴民提供的单位名称、地址仅代表联系方式，而非接受服务的主体。3.《劳动用工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接受法律服务的对象是被告。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原告发送给其的文本中接受服务一方系上海票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而非原告上述证据中所显示的被告的名称。被告世航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徐兴民直至2019年7月16日19时48分才告知高美华计时收费的标准，以及双方就法律服务合同未协商一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高美华在7月15日已经收到其发送的《劳动用工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后，仍持续要求其提供法律服务，显然已经达成订立合同的合意，且其在7月15日已向高美华告知过计时收费的标准。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4日，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美华与原告方徐兴民律师约定，次日就被告相关劳动争议案件的法律咨询、代理等事宜进行洽谈。当晚，高美华将被告名称、地址及其本人姓名、联系电话以短信形式发送给徐兴民。7月15日9时30分许始，徐兴民与高美华在被告办公地点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内会面，徐兴民提供了法律咨询。午餐后，徐兴民前往被告办公地点，审核了被告另一名股东高赛平提供的员工离职协议，后与高赛平一同前往徐汇公证处就该员工涉嫌存在虚假病假的相关证据进行公证，直至17时结束当日工作。在徐兴民、高美华二人7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徐要求高提供公证所需的员工合同，高表示同意。在二人7月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高发送了《调岗通知书》《交接催促函》文本及相关员工的来函给徐，徐答复“我觉得调整通知书表意不明确，应该配有董事会决议。”高又问“那重新怎么发，请教请教？”徐答复“补做董事会决议，补发解聘通知。”高再发送《解聘通知》文本给徐，徐答复“董事会没有必要直接免去财务和人事，董事会有权总经理职务。董事会决议时间提前到调岗通知之前，晚于调岗时间，和调岗通知矛盾。”后高又发送《世航董事会决议-解聘董旻》文本给徐，徐答复“那你们以前董事会决议是这样的形式吗？”高还称“现在发出去了，基本工资多少发吗？”徐称“昨天不是讨论了吗，正常出勤按照18,600元计算日基本工资，病假按照8,765元计算日基本工资。”高称“后面岗位换了的工资。”徐答“你不从7月份才调岗吗，7月份工资目前还不涉及。”其后，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亦未向原告支付法律咨询费用。另查明，2017年4月1日起执行的《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规定，代理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案件，计时收费标准为200~3,000元/小时。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高美华、股东高赛平先后与原告方律师徐兴民进行洽谈咨询，洽谈的地点亦在被告经营地点或其附近，而咨询的事宜系围绕被告单位的相关劳动争议案件，前往公证处办理的事宜亦与被告单位有关，故本案中接受法律服务一方的主体应为被告而非案外其他单位，对于被告的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而被告在接受了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后，不能以缺失书面合同为由对抗其付费义务。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提供法律服务之前或在此过程中，向被告明示了计时收费的相关标准，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又无法就该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被告提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有效时间不足八个小时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已充分说明了当天提供法律服务的过程，且就原、被告当庭陈述来看，原告与被告股东一同前往公证处进行公证，高美华还将公证所需材料以微信发送给徐兴民律师，可见该公证行为是在当时被告认同并许可的情况下所进行，系双方合意的体现，被告不能以最终结果理想与否来完全否定律师的服务价值，其理应支付相关的费用。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时长(其中应当扣除用餐等时间)及原告方徐兴民律师的执业年限、资历等因素，酌定其应获取的律师咨询费为5,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世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服务费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220，共计520元，由原告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负担380元，由被告上海世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立寅人民陪审员  蔡 柳人民陪审员  徐建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