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9民初83号 原告：袁定辉，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被告：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邱远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斗波，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晓飞，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沐川金石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沐川县沐溪镇沐源路970号。 法定代表人：欧刚，总经理。 原告袁定辉与被告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金石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川1129民初975号民事判决，原告袁定辉不服判决向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乐山中院以（2018）川11民终143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追加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简称金石型材）为被告，并分别于2019年3月4日、5月13日、5月20日、6月25日、6月26日和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三次庭审时，原告袁定辉、被告金石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庭审时，原告袁定辉、被告金石型材的法定代表人欧刚、被告金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到庭参加诉讼；第五次庭审时，原告袁定辉、被告金石型材的法定代表人欧刚、被告金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到庭参加诉讼；第六次庭审时，原告袁定辉、被告金石型材的法定代表人欧刚、被告金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斗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定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因非法免除原告职务造成的工资损失90500元(4700元/月×2.5月+7500元/月×10.5月)；二、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因非法免除原告职务造成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三、判决二被告全额承担本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金石集团系县属国有企业，金石型材是其全资子公司。原告1997年3月在被告处参加工作，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5月，被告金石集团将原告调入其下属的四川沐鑫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鑫竹业）任总经理助理，2011年5月被金石集团任命为被告金石型材的副经理，2017年3月22日被告金石集团在三届一次董事会上同意了《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并形成《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三届一次董事会决议》，在未事先公示方案征求意见，没有实行竞争上岗，没有搞末位淘汰，也未经职代会讨论，且在原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管理制度的情况下，以“本次未在编的科级以上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宣布对原告及其余30多名科级及中层管理人员进行了免职。会后，被告金石集团发布《金石(2017)22号》文件“本次未任命的原公司中层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对原告进行了免职。被告金石集团对原告在2017年6月5日《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岗位系数申报表》上恢复原副总经理职务的申诉置之不理，截止2017年7月18日仍未给原告落实岗位，并于之后对原告强行降薪。被告金石集团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职工代表大会制度》、《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基本制度》和《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贯彻落实“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意见》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相关权利。原告向沐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的裁决存在以下问题：1.仲裁委出具沐劳人仲不[2018]20号对原告第一项请求裁决被告金石集团《三届一次董事会决议》中“本次未在编的科级以上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条款和金石(2017)22号《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谢普贵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本次未任命的原公司中层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条款，对原告的免职是非法的、无效的。”不予受理，要求原告在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却在沐劳人仲案字[2018]63号仲裁裁决中以“原告就其主张未向本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作出的免职决定为‘非法免职’，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为由，对原告请求不予支持是不合情理，也于法无据。2.原告向仲裁委陈述了大量事实并提交了相应证据证明了被告金石集团对原告的免职是非法的，但仲裁委却不予支持。 金石集团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金石集团支付因非法免除职务造成的损失及目标奖，均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被告金石集团在2017年3月22日对其免职行为是非法的，所以才要求被告金石集团支付非法免职的损失，但是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以及所适用的规定均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其理由：1.原告2011年5月任副经理，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副总经理的任职是公司内部自主行为而并未法院的受案范围，同时原告所适用的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贯彻企业三中一大的规定，因属于纪律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依据，因此原告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原告到被告金石集团处上班，签订了劳动合同，载明了被告金石集团根据工作需要可以变更原告的工作地点及岗位，合同中并未明确载明是副经理的职务，原告主张缺乏事实依据；3.被告金石集团在2017年3月22日董事会决议中确实对人员岗位进行了调整，由于原告本人履职不力，并有审计报告予以佐证，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金石型材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沐川县委、政府为开发马边河水资源，于1992年成立了四川马边河电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川马电业），全资投资建设了黄丹电站等国有企业。原告于1997年3月在川马电业参加工作，先后在该集团公司下属的水泥厂、磷化工厂工作。2005年1月11日，原告自愿与川马电业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确定解除劳动关系时间为2004年10月31日，原告领取了经济补偿金5192元，但一直在磷化工厂上班。2004年12月7日，沐川县政府全额投资设立了国有企业金石集团，原川马电业磷化工厂等子公司全部纳入金石集团。2007年12月，被告金石集团又受让了川马电业收购的四川沐鑫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鑫竹业）的全部股权。2009年4月13日金石集团全额投资设立了子公司金石型材。 2007年3月，原告被金石集团从磷化工厂调到金石集团品牌质管科工作，原告于2008年4月21日与金石集团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同意乙方在生产经营部从事品牌质管工作，工作地点在沐川县。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可变更乙方工作地和工作岗位（工种）”……。第六条双方确定乙方实行月薪制，乙方工资标准按甲方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规定执行。……。第十条甲方按有关规定为乙方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甲方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第十四条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合同相关内容或解除本合同。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出现，甲方和乙方均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2010年5月13日，被告金石集团以文件（金石字[2010]29号）形式委派原告袁定辉为集团下属的沐鑫竹业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后被告金石型材与沐鑫竹业合并，沐鑫竹业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注销登记，被告金石型材公司承继其权利义务。2011年5月3日被告金石集团又以文件（金石字[2011]19号）形式任命原告袁定辉为被告金石型材的副经理。原告的身份既是被告金石型材的班子成员，又是被告金石集团的中层干部。按薪酬考核规定，原告的工资为年薪90000元，其中70%经考核在平时按月发放，30%年终时经被告金石集团考核合格后一次性发放，住房公积金从每月的工资中扣除。原告未与金石型材公司和沐鑫竹业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 2015年12月30日，被告金石型材鉴于长期亏损，向被告金石集团请示停产放假6个月，其中金石型材公司认为较为合适的方案为“方案1、采取全厂停产放假，只留4名安保人员值守，放假人员待遇按集团公司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条款执行······”金石集团于2016年1月5日批复同意。“由李书记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专题调研，落实财产、人员、车辆、生产如何管理，销售市场如何掌握，稳定如何保证等相关事宜”。停产放假期间，原告仍在被告金石型材上班。 2017年3月21日，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沐川县国资办）向沐川县人民政府报送《关于呈报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请示》，金石型材公司拟定罗旋负责。2017年3月22日，沐川县人民政府对沐川县国资办的请示作出了《沐川县人民政府关于〈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批复》沐府函[2017]9号，明确金石型材公司负责人1名。同日，被告金石集团根据沐府函[2017]9号文件精神，召开三届一次董事会，作出“金石型材编制1人，拟定罗旋负责相关工作，本次未在编的科级以上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的决议，并下发《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谢普贵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金石[2017]22号），任命罗旋同志为金石型材总经理，本次未任命的原公司中层管理人员职务自动免除。根据该次机构和人事整合方案，金石集团公司共有三十多名中层管理人员被免职。袁定辉属于被免职对象，其职务也自动免除。 2017年3月28日，被告金石集团综合管理部下发《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朱明富等同志工作安排的通知》（金石综[2017]12号）明确袁定辉等由金石竹型材安排工作。 2017年6月14日，被告金石集团批复被告金石型材公司《关于下一步工作安排的请示》，同意从2017年6月15日起全厂停产放假。原告于2017年6月15日离厂回家。2017年5至6月原告每月领取工资2800元；7至8月原告每月领取工资1680元；9至12月每月领取生活费440元，2018年1月至4月原告每月领取生活费480元。 2017年11月15日，四川设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沐川县国资办提交了《沐川金石竹型材公司2016年执行内部控制和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川设信会审(2017)11-99号)。该报告指出“鉴于金石竹型材……亏损严重，建议查找原因:若仅是管理层不作为则建议及时更换高管人员；若是因设备、工艺落后等造成，建议对金石竹型材进行处置，以减轻集团压力”。 2018年2月13日，被告金石集团又形成《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金石纪[2018]4号),该会议纪要中明确“在春节后兑现中层以上管理人员2016年绩效工资、2017年3月22日免职人员暂不兑现……金石型材人员分流...除罗旋外实行全员工龄‘买断’解除劳动合同”。 2018年3月21日，沐川县国资办向沐川县人民政府报送的《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转报金石集团〈关于金石型材关停职工安置方案的请示〉的请示》（沐国资[2018]15号），载明：金石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由于受市场、工艺技术及产业政策调整等影响，2010年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已于2017年6月15日起全面停产……。 2018年4月16日，被告金石竹型材发布《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关停职工安置的通知》，要求全部职工在2018年4月27日前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 2018年4月16日，被告金石竹型材又发布《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关停职工安置方案》，明确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间：2018年4月30日。并随同公布了《金石型材员工经济补偿金明细表（第二轮公示）》，按此公示，原告袁定辉可获得经济补偿金（2800元×13.5年）37800元，缴存的住房公积金10705.80元，合计48505.80元。因原告袁定辉对被免职和补偿等问题不服，未签订解除劳动劳动关系协议。 原告袁定辉于2018年6月11日向沐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被申请人金石集团支付申请人袁定辉因非法免除申请人职务造成的工资损失90500.00元(4700元/月×2.5月+7500元/月×10.5月)；二、判决被申请人金石集团支付申请人袁定辉因非法免除申请人职务造成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7月25日裁决：一、原告要求被告金石集团支付因非法免除原告职务造成的工资损失90500.00元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金石集团支付因非法免除原告职务造成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的请求，本委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 另查明，1、原告袁定辉除与被告金石集团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外，未与被告金石型材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告的职务任免、工资确定、平常及年终考核、业绩评价、奖金发放标准等均由被告金石集团决定； 2、被告金石集团为袁定辉参加了2005年1月至2011年9月的养老保险和2010年6月至2011年9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被告金石型材公司为袁定辉参加了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养老保险、2011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基本医疗保险和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的失业保险。 3、被告金石型材公司执行的职工安置方案，以职工工作年限每年2800元标准计算经济补偿金，兑现公布的经济补偿金时，未扣除放假期间所发工资和生活费。 4、双方认可，按被告金石集团的薪酬管理规定，原告既是被告金石型材的班子成员、又是被告金石集团的中层干部，年薪为90000元，其中70%即5250元平时按考核系数支付，30%即27000元年终经考核后发放。 5、2017年1月《沐川县金石型材有限公司2016年度绩效工资》表册上显示，罗旋签名领取了17740元、原告袁定辉签名领取了13305元；2018年2月，被告金石型材公司依据被告金石集团《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金石纪[2018]4号)，又支付了被告金石型材公司总经理罗璇2016年度的绩效工资25373.50元。对此，2019年10月11日，被告金石集团出具关于罗旋2016年绩效工资支付情况的补充说明，该说明载明“当年集团公司对金石型材的绩效考核系数为0.887”。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二被告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工资审批表、川马电业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原告与金石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任免通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依据、工资表、相关会议纪要、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仲裁裁决书，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三、被告金石集团对原告的免职决定是否为非法免职；四、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达到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主体的认定问题。原告袁定辉与被告金石集团于2008年4月2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除该合同外，袁定辉未与金石型材签订过劳动合同。对于该劳动合同袁定辉与金石集团均未行使解除权，且不存在劳动合同法定终止的情形，故该合同仍然对袁定辉、金石集团均有约束力。虽然被告金石集团于2011年5月3日以文件形式任命袁定辉到其下属的金石型材工作，袁定辉的工资、社会保险随之由被告金石型材发放、缴纳，但这属于被告金石集团内部管理范畴，并不当然就能认定袁定辉与金石集团的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及袁定辉与金石型材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袁定辉的用人单位应为被告金石集团，而非被告金石型材。 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是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问题。被告金石集团认为，原告的仲裁申请书、起诉状中的事实理由部分强调的都是非法免职的问题，而非法免职不是劳动争议，原告系公司高管人员，受公司法调整的，并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适用本法。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工资损失和年终目标奖损失，系劳动报酬的范畴，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 关于被告金石集团公司对原告的免职决定是否为非法免职的问题。被告金石集团认为：公司经理和副经理的产生是公司行内部自主经营管理制度的表现，国务院出台的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意见也能说明对于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是企业自己内部的行为，不应有司法进行介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载明原告的岗位是品质质管，并约定可以根据需要变更岗位和地点，被告金石集团的行为并未违反双方的约定，不存在非法免职情形。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金石集团与原告袁定辉所签《劳动合同书》第二条约定“……甲方根据工作需要，可变更乙方工作地和工作岗位（工种）”，为此，被告金石集团任命或免除其副经理的职务均不违反合同约定。其次，通过《沐川金石竹型材有限公司2016年度执行内部控制和经营情况专项审计报告》及《沐川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转报金石集团〈关于金石型材关停职工安置方案的请示〉的请示》可以看出，金石型材因受市场环境，工艺技术、产业政策调整等因素影响，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且于2016年1月5日后就一直处于停产放假状态，对此，企业为解决其生产经营状况困难而对其机构和人事进行整合改革，是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行使。若不允许企业进行机构和人事调整，无疑进一步加重了企业的负担，不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有失公允。再次，本次涉及的免职问题是沐川县国资办基于企业所有者的身份提出的《关于申报乐山金石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机构和人事整合改革方案的请示》，经沐川县人民政府批复、金石集团公司三届一次董事会决议作出的。故，被告金石集团公司的免职决定不存在非法免职情形。 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达到支持问题。被告金石集团认为：原告的工资报酬严格按照月薪制和被告单位的薪酬与绩效考核办法进行发放，因此原告的诉请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被告金石型材在原告袁定辉的岗位调整为普通员工后，一直按照普通员工的工资标准予以发放，被告金石型材停产期间，原告袁定辉离开工作岗位后，被告金石型材发放了离岗期间的生活费。原告袁定辉作为一名普通员工，要求按照副总经理的工资标准计算其被免职起至被告金石型材公司关停止的工资损失90500元和按副总经理的目标奖标准计算其被免职后的2017年年终目标奖损失20000元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定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用10元，由原告袁定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劲松 审判员  黄 玮 审判员  夏定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昀佳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