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4024号 原告黄燕，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358号天星龙大厦裙楼项目东区块顺福路与凤起东路交叉口裙楼第一层1－10，第二层2－7。 法定代表人王蓉。 被告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271号303室。 法定代表人王蓉。 被告王蓉，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黄燕诉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一润公司）、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责而公司）、王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晁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黄燕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思一润公司、伟责而公司、王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燕诉称，被告思一润公司系早教机构，以“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名称对外销售课程。2018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双方对购买课程数额、价格等权利义务等进行约定，上课地点为注册地址江干区凤起东路358号凤起东路与顺福路交叉口裙楼第一层1－10、第二层2－7、2－8。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一次性支付课程费15020元。2018年10月29日，被告发布《致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临时通知家长停课，且对后续事宜未做实质性安排。2018年10月30日，被告不再营业。家长报案，被告王蓉对家长代表保证妥善处理后续事宜，但至今未果。截至2018年10月30日，原告尚剩余83节课时未上。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课程销售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退还所有上课课时费用15020元；3、判令被告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损失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4、判令被告王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伟责而公司、思一润公司书面辩称，原告已听完全部课程，故不存在其所称的退款理由。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即原告）在签订本协议后，若无特殊情况及理由不能向乙方（即被告）要求退款”。该协议第十条第iv项约定“已经开始课程达到或超过二分之一者，不接受任何退款”、第v项“如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一律不予课程退款”。因此，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退款。此外，“艺乐宝贝中心”并不能代表伟责而公司，伟责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且没有收到合同项下的款项，伟责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被告王蓉书面辩称，首先，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王蓉并非《课程销售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向王蓉提出诉请。虽然王蓉签订《调解协议》，但该协议是学生家长在派出所拘禁王蓉24小时的情况下，且强制不让王蓉睡眠休息的情况下违背其本意签订的，且签订时并无“保证人”三字，该字为事后他人补写。该调解协议是代表公司签订而非个人签订。其次，原告已听完全部课程，不存在其所称的退款理由。 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2日，原告黄燕及其丈夫张建伟（甲方）为女儿张睿熙的幼儿教育事宜与艺乐宝贝钱江中心（乙方）签订《课程销售协议》1份，约定：乙方为甲方幼儿提供课程，课时数96节课，另外赠送4节课，课程折扣后优惠价格为15020元。 同日，原告支付15020元至思一润公司账户。 2018年10月24日，伟责而公司出具声明：“针对武林中心的突发事件，在此郑重声明，该中心与我司旗下所有中心无关，我们运营状况良好，钱江中心、古印中心、滨江中心，我们会继续为会员服务”等。 2018年10月29日，思一润公司发出《致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声明如下：一、所有钱江的会员，我们保证大家都有课上；二、我们已联合相关机构，他们愿意为我们提供免费场地，帮助我们进行会员分流，10月31日前，我们将会公示临时场地借用合同；三、10月30日至11月6日，钱江中心停课一周，该周我们会排课，落实分流名单；四、11月30日前，我们会公示钱江中心固定场地合同，等。 2018年10月30日，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向原告出具《课时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张睿熙是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的会员，截止2018年10月30日剩余艺术思维课时83节（已包含赠送课时4节）。 2018年10月31日，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的部分学生家长代表与王蓉签订《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1份，约定：由于艺乐宝贝钱江店无法继续正常运营授课，导致早教课程无法完成教学，现部分学生家长代表与其法人王蓉在四季青派出所调解协商后决定如下：一、由王蓉本人出面与艺乐宝贝其他中心（望江中心、运河中心、中大银泰店）沟通协商，并在2018年11月3日之前完成对早教学员的初步转移安置方案，并即时告知家长，在2018年11月7日之前，正式签订学员转移合同；二、在上述工作进行的同时，王蓉需承诺继续寻找合作场地，由原班老师团队借用场地继续完成授课，即时汇报进度及成果，与场地机构签订长期合同，或思一润公司全责将学员转到新早教机构，并由新机构与家长重新签订合同，上述所有合同条款需能保证完成所有剩余课时并家长无需承担产生的费用；三、如以上两条未能按时完成，需将上述学员安置到即将开业的王蓉参与的其他早教机构。王蓉在“保证人签字”处签字。 另查明，思一润公司的股东为伟责而公司和王蓉。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课程销售协议、课时证明、转账凭证、至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声明，被告思一润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被告王蓉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原告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于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当天将课程费支付至被告思一润公司账户，被告思一润公司发出的《致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承诺解决学员的上课问题，且被告思一润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未否认其与原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思一润公司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已全额支付教育培训费用，被告思一润公司应当按约完成全部授课服务。现被告思一润公司因出现经营问题，导致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实际已不能按约提供授课服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时数96节课，赠送课时4节，课时数共计100节，课程折扣后优惠价格为15020元，故每节课价格150.2元；截止2018年10月30日原告剩余课时83节，故被告思一润公司应退还原告剩余83节课时的费用共计12466.6元。 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了案涉纠纷，故对未退还的课时费利息损失，本院支持自2019年4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 关于王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代为履行非金钱债务的，如果保证人不能实际代为履行，对债权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保证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中约定王蓉保证解决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学员的上课问题，现因王蓉未能妥善解决学生上课问题，导致黄燕要求解除合同并产生剩余课时费12466.6元及利息的损失，王蓉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伟责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毁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伟责而公司出具的声明中承诺伟责而公司旗下的所有中心包括钱江中心在内运营状况良好，会继续为会员服务，且伟责而公司存在收取艺乐宝贝钱江中心部分学生课时费的情形，伟责而公司的上述做法存在公司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故伟责而公司应对思一润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黄燕与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 二、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黄燕课时费124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黄燕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以未退还课时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王蓉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黄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元，减半收取为88元，由原告黄燕承担32元，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蓉承担56元。 原告黄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晁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代书记员  施铭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