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刑初4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诗花，女，1962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因涉嫌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7月13日被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有心脏病，经宁德市看守所建议于同年8月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2日经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8月5日经本院决定，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于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国营，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珍勇，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诗花犯诬告陷害罪，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素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诗花及其辩护人邱国营、苏珍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6年11月8日17时许，谢某1因药品价格问题到被告人林诗花诊所和林诗花发生口角，双方在该诊所柜台内外互扔物品，当林诗花持凳子从店铺内冲出砸谢某1时，谢某1抢下凳子并离开林诗花诊所。被告人林诗花在谢某1离开诊所后将诊所内屏风推倒，将自己头发扯下，并打电话报警。随后，被告人林诗花妈妈（卓某1）找谢某2（已判刑）会亲，并要求谢某2帮助作证证实谢某1有殴打林诗花，谢某2碍于情面到公安机关作证，证实“谢某1抓住被害人林诗花的头发并用膝盖顶林诗花的肚子”。同时，被告人林诗花找其表兄陈某1（已故）帮助作同样的伪证，陈某1按照被告人林诗花要求到公安机关证实谢某1有踢打林诗花腹部，致谢某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31日被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并于2008年5月21日被提起公诉，2009年4月7日因证据发生变化，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被告人林诗花得知撤诉后，于2010年11月17日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控告要求惩处“凶手谢某1”。谢某1从2007年7月8日至2013年8月23日持续上访，并要求严惩被告人林诗花和谢某2、陈某1。期间，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30日对谢某1进行国家赔偿，计赔偿人民币10588.4元。 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诗花在福州市鼓楼区817北路268号冠亚广场1号楼1004单元被福州市公安局安泰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林诗花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应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诗花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系受害人，谢某1无缘无故骂她、打她。 辩护人邱国营、苏珍勇辩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诗花构成犯罪，公安机关以涉嫌妨害作证罪对林诗花采取强制措施，程序违法，请求宣告林诗花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06年11月8日17时许，谢某1因药品价格问题到宁德市蕉城区被告人林诗花诊所，和林诗花发生口角，双方在该诊所柜台内外互扔物品，当林诗花持凳子从店铺内冲出砸谢某1时，谢某1抢下凳子并离开林诗花诊所。被告人林诗花在谢某1离开诊所后将诊所内屏风推倒，将自己头发扯散，并打电话报警。被告人林诗花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谢某1用脚踢其腹部、脚部，用拳头打其头部、胸部、背部等。宁德市公安局大门山派出所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告人林诗花的伤情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人林诗花提供了其因自身疾病而行“全子宫切除术＋右卵巢囊肿剥除术”的手术资料。2006年12月5日，宁德市公安局作出法医伤情检验鉴定，结论是林诗花伤情属轻伤。此后，被告人林诗花的母亲卓某1找谢某2（已判刑）会亲，并要求谢某2帮助作证证明谢某1有殴打林诗花，谢某2碍于情面到公安机关作证，证明“谢某1把林诗花的头发抓住用膝盖顶林诗花的肚子”。同时，被告人林诗花找其表兄陈某1（已故）帮助作同样的伪证，陈某1按照被告人林诗花要求到公安机关证明谢某1有抓林诗花头发，脚踢林诗花腹部，致谢某1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并于2008年5月21日被提起公诉。在蕉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经宁德市医院重新鉴定，证实林诗花“子宫多发肌瘤及右侧卵巢囊肿”系自身疾病，诊断为外伤性卵巢囊肿破裂的依据不足，其损伤未达到轻伤标准。2009年4月7日因证据发生变化，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被告人林诗花得知撤诉后，于2010年11月17日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控告要求惩处“凶手谢某1”。谢某1从2007年7月8日至2013年8月21日持续上访，并要求严惩被告人林诗花和谢某2、陈某1。期间，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30日对谢某1进行国家赔偿，计赔偿人民币10588.4元。 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诗花在福州市鼓楼区817北路268号冠亚广场1号楼1004单元被福州市公安局安泰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诗花的供述，证实2006年11月8日17时许，谢某1因为她药店的药价比谢某1药店的便宜，谢某1就到她的诊所骂她，而后双方发生争吵。谢某1用她柜台上的算盘将她的右胸部打伤，用手抓她的头发并用拳头打她头部，他们扭在一起，谢某1就用脚踢她的腹部、脚部，用拳头打她胸部、背部。接着谢某1就用手把她药店和柜台上的药品、器械等扫到地上，注射器被扫到诊所外，屏风被推倒，办公桌被推倒。归案后供述其没有叫陈某1做伪证，之前的事情忘记了。当时她母亲不在场。除了生孩子在顺昌县次手术外，在2006年11月8日之前没有动过手术，从来没有患过子宫肌瘤和卵巢囊肿这些病。 2.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实他因为林诗花店铺的药价总比他店铺的低，找林诗花评理，并骂了林诗花。林诗花拿起柜台上的开水瓶扔向他，开水瓶里的水溅到他身上，接着林诗花又用算盘扔他，他用手挡，算盘丢到地上，林诗花又用钢椅扔他，他就从旁边拿了一个药箱去挡了一下，纸箱内的药部分丢到地上，那把钢椅也丢到地上。接着他往回走，林诗花追到诊所门口他原来站的地方，捡起地上的钢椅扔他，钢椅被他接住扔到旁边的水沟内，他就走了。他没有打林诗花，林诗花的伤情是自身的原因造成的，但是林诗花找了她的表哥陈某1，找了她堂姐谢某2出来做伪证说他有打林诗花，导致他被逮捕并被起诉。后来他通过律师帮助查找证据发现陈某1、谢某2都是林诗花的亲戚，是帮助林诗花做伪证的，所以他要求追究这三个人的刑事责任。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7日，陈某1到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投案。他是林诗花的表哥，2006年11月8日，林诗花和谢某1在古溪村林诗花的药店吵架时，他只是看到他们两个在吵架，并没有看到谢某1抓着林诗花的头发并用膝盖顶或踢打林诗花的肚子。由于林诗花和他会亲并一直要求他帮助作证说谢某1有踢打她的肚子，他碍于情面所以帮助作证说谢某1有踢打林诗花，现在后悔了，所以进来说明情况。并对谢某1进行了辨认。 4.证人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23日，谢某2到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供述证实她是林诗花的堂妹，2006年11月8日，林诗花和谢某1在古溪村林诗花的药店吵架时，她只是看到他们两个在吵架，并没有看到谢某1抓着林诗花的头发并用膝盖顶林诗花的肚子，由于林诗花的妈妈一直求她帮助作证，她碍于情面所以就按照林诗花妈妈说的帮助作证说谢某1有打林诗花，现在后悔了，所以进来说明情况。并对林诗花、谢某1进行了辨认。 5.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11月8日17时许，她在女儿林诗花诊所后面的厨房吃饭，听到诊所内有吵闹声，就从诊所后门进入诊所。看到谢某1站在柜台旁右手抓林诗花的头发，一脚踢到了林诗花小腹上，接着谢某1用手把两个柜台上的药扫了部分到地上，就往外走，林诗花就拿起她平常坐的椅子追到诊所门口准备扔谢某1，后来椅子被谢某1接住，谢某1就把椅子扔到旁边水沟里，谢某1就走了。她就追到谢某1诊所问了他几句就回诊所了。打架当天就她和林诗花在场，没有其他人，当时是谢某1冲进店铺打林诗花。对于打架后她是否有叫人去做伪证辩解不懂的。对于是否认识陈某1、谢某2，以及是否有和林诗花一起指使陈某1、谢某2做伪证低头沉默不语。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送药到林诗花诊所，把药卸在林诗花诊所门口，然后往诊所后屋搬。他搬第一趟药到诊所后屋后，谢某1来到林诗花诊所门口说林诗花药卖得比他便宜，搞不正当的经营。他听后继续搬第二箱药品进入林诗花后屋出来时，林诗花从柜台上拿起半包针筒扔向谢某1，谢某1就冲向林诗花柜台前把柜台上小件物品往柜台内扫，之后谢某1就退到店外。这时他搬第三趟药到诊所后屋，在后屋听到玻璃掉到地上打破的声音，回到诊所看到谢某1旁边有开水瓶掉到地上，开水瓶的内胆破了。当时谢某1正举起他放在诊所门口的一箱药扔到地上，林诗花从柜台内拿了一把椅子追谢某1，林诗花的母亲把她拉了一下没拉住，林诗花用椅子砸谢某1，谢某1用双手接住，林诗花的双手抓在椅子的靠背上，两人在用力抢椅子，谢某1用力扭一下，把椅子抢过去扔在旁边。林诗花母亲在林诗花拿椅子追谢某1之前就到场了。林诗花把头发上的橡皮筯拉下之前，林诗花外观上没有什么变化。之后，双方都有来找他帮助作证，谢某1是要求他去作证，而林诗花却要求他不要去作证。 7.证人林某的证言（系林诗花堂弟），证实案发当天，他看到谢某1到林诗花店铺柜台旁找林诗花吵架。谢某1用手敲柜台的玻璃，林诗花就拿起柜台上的算盘扔谢某1，没有扔中，又拿注射器扔谢某1。当时刚好有人送药到诊所，谢某1拿起旁边的一个药品箱扔向林诗花，被林诗花顶出来，纸箱内的东西都丢到地上。后来，她去叫林诗花的舅舅，他看到的经过就是上述情况，谢某1有否打林诗花他没有看到也不知道。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抱孙子到林诗花诊所看病，林诗花刚给她的孙子夹体温计，谢某1来到林诗花店铺，站在柜台外跟林诗花说话，林诗花听到谢某1骂她婊子就拿起柜台上的算盘扔向谢某1，没有扔中，又拿起柜台上的注射器扔向谢某1，谢某1就拿起旁边的一个药品的纸箱（当时刚好有人送药到诊所）扔向林诗花，后来扔到地上。接着林诗花拿起一个开水瓶扔向谢某1，扔到地上。这中间，他们两人都在争吵。这时她因为害怕孙子吓着，把体温计还给林诗花准备走，接着林诗花就拿起一把椅子打向谢某1，谢某1用手接住那把椅子要打林诗花，他们就扭打了起来，接着她就抱孙子走了，后来的情况就不知道了。前面他们双方都没有打中对方，后来他们抢椅子扭在一起时的情况她没看清楚就走了。 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他从田里回来经过林诗花诊所时看到很多人围在诊所门口，门口有一些碎玻璃，林诗花在诊所内看上去很生气，用手摸着后脑并把头发拉到胸前并说为什么这样，接着就把旁边的屏风推了两下，他因背着四季豆很重就走了，走到公厕旁边看到一把钢椅斜斜的倒在公厕旁边的水沟上。林诗花的母亲正走向谢某1诊所并一直说：“你有什么道理去抄我们诊所”。谢某1说：“我站在你诊所外，没有到你诊所里面”。后来他就走了。 10.证人陈某6证言（案发时13岁，制作笔录时在场人古溪村村××、××中学政教处主任王某，证实那天他从公厕出来看到胖老板进金走到林医生诊所门口骂林医生“做婊”，林医生很生气，先是扔针筒，开水瓶，后来又把凳子扔出来，这些东西都没有扔到胖老板身上。凳子扔出来时被胖老板接住，被扔在旁边的公厕的水沟里。之后，胖老板就走回自己的店铺去了。这时林医生的妈妈就冲到胖老店铺骂胖老板，两人就在那里对骂。林医生就在她自己的店铺里先是把屏风推倒，然后到柜台里把药全部扫到地上，还把绑头发的夹子取下扔到抽屉里，用手把头发弄的乱乱的，然后走到病床前一会站一会坐着打电话报警。在林医生打电话前，林医生的妈妈进来捡被林医生扫在地上的茶杯，林医生叫她妈妈不要捡，她妈妈就站在那里没有动。林医生把药扫在地上就一直抱着胸部坐在病床上等警察来。胖老板和林诗花没有打架，也没有扭打，胖老板只是站在林医生店门口的台阶下骂人，然后林医生把东西扔出来。当时在场的还有陈某4也有看到，出事后的第三天，胖老板有叫他去叫陈某4两人给他作证，不过他没有去，因为如果去了，他爸爸会打他，这是得罪人的事情。 11.证人卓某2证言，证实他听到林诗花诊所吵闹，出来看时已经好了，他不知道具体情况。 12.证人陈某4证言（案发时17岁，其哥哥陈基海在场见证），证实当时谢某1站在林医生诊所店门外的路面上，当时旁边围了很多人，店铺内有好几个人，本来林医生是站在柜台靠桌子一侧，吵起来时林医生就走到柜台内去了，接着他就走了。他走的时候，林医生和谢某1还在吵。 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在丈夫谢某1被拘留后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在“锦鸿八号”超市旁公交车站坐到贵岐的公交车，她上车后听到一个男子问站在那男人前面两三排的一个男人“兆连，你去哪里？”那人回答说：古溪的表妹跟人吵架，叫我去做笔录。后来她向她婆婆了解，她婆婆说林诗花有个姑姑叫林秀燕，在贵岐，她到贵岐了解林秀燕有个儿子叫“兆连”。她看见“兆连”一天还是两天后的下午，她去蕉城区检察院想了解点情况时在检察院大门外的人行道上看到谢某2，当时有个约三十几岁的妇女问：雅平啊，你去哪里？雅平说：我妹妹跟古溪人吵架叫我去做笔录。她就走了。谢某2跟林诗花两人的爷爷是兄弟，谢某2的丈夫的舅舅在古溪，谢某2以前有来她丈夫的舅舅家。她很胖、肚子很大、脸很大、身高约一米六、约四十五六岁。我是想当时那么晚了，陈某1和谢某2怎么会在她村里，她就猜测他们不在场，并且她向骨科医生的妻子了解当时在场的都有什么人，骨科医生老婆说有四川人外面还有两个小孩子，林施云兄弟以及林施云妈妈站在林施云家门口。 14.证人陈某5证言（鉴定人），证实如果撇开2006年11月17日的妇科手术材料，只针对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林诗花的伤情是达不到轻伤的。当时林诗花的住院材料和治疗材料都是她或者她委托亲属交给法医的。提供的是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入院记录、相关检查报告，病程记录医院是不会提供给患者的。 15.宁公刑法医伤鉴字[2006]第A615号法医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宁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结论为林诗花伤情属轻伤。 分析意见：林诗花伤情属于钝器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临床检查，治疗、诊断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卵巢囊肿破裂，多发性子宫肌瘤，经临床手术治疗目前患者生命体征平稳。经本室伤情检验及结合临床资料本室认为，患者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包括腹部有明确损伤史，损伤后患者腹部痛呈逐渐性，保守治疗未见明显好转，经临床相关检查后行剖腹探查系右卵巢囊肿破裂，囊内见陈旧性血块。根据临床手术所见及结合患者外伤史，患者右侧卵巢囊肿破裂伴出血不排除与腹部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70%，综上述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其伤情属轻伤范畴。 16.宁德市医院（2008）医鉴第082号《关于林诗花伤情的重新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林诗花的“子宫多发肌瘤及右卵巢囊肿”属自身疾病，诊断为：外伤性卵巢囊肿破裂的依据不足，其损伤未达到轻伤标准。 具体内容：宁德市医院重新鉴定小组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宁德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宁德市公安局法医学伤情鉴定书及损伤当时所拍的照片等资料，结合目前检查情况，经鉴定小组专家分析、讨论后，形成意见如下： ⑴根据宁德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号：20065941）记录：被鉴定人林诗花末次月经为2006年11月2日，手术日期为2006年11月17日，手术时恰逢月经中期，此时排卵后黄体可形成生理性血肿，术中所见及术后病理诊断符合卵巢黄体血肿破裂。 ⑵约3%卵巢肿瘤会发生破裂，分为外伤性和自发性破裂两种，外伤性常因腹部受暴力重击、分娩、性交、妇科检查及穿刺等引起，从解剖位置看，卵巢隐居盆腔深部，腹部外伤很难导致卵巢受损；且如果腹部受暴力重击，腹部皮肤表面应有明显的损伤痕迹，如局部红肿、青紫等表现，而宁德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体检没有记录腹部皮肤表面异常所见，法医鉴定时所拍的照片也未有表现。 ⑶卵巢囊肿破裂后常致剧烈腹痛、恶心呕吐，有时可导致内出血，腹膜炎或休克，检查可发现腹部压痛、腹肌紧张或有腹水征等，B超检查可有盆腔积液等表现。据宁德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录：本病例2次B超检查（2006年11月10日、11月13日）均未发现盆腔积液；11月10日体检：左上腹及右下腹压痛，11月14日转入妇科后体检：全腹无压痛，子宫、双附件无压痛，转入后按妇科二级处理，完善各项常规检查。根据患者的病史、妇检所见及B超结果，诊断“多发性子宫肌瘤及右卵巢囊肿”成立，子宫如孕2个多月大小，为多发性肌瘤，有手术指征，排除禁忌后择期手术。说明手术指征为“多发性子宫肌瘤及右卵巢囊肿”，手术方式也明确行“全子宫切除术+右卵巢囊肿剥除术”，说明不是由于“卵巢囊肿破裂”而行手术治疗。 ⑷如果是由于2006年11月8日腹部外伤引起的“卵巢囊肿破裂”，2006年11月17日手术术中检查可见盆腔及卵巢表面出血痕迹，而本病例术中探查直肠管、肠系膜表现、盆腹膜未见异常，直肠窝未见异常渗液，只见卵巢表面有一破口直径约1㎝，无活动性出血，囊内见陈旧性小血块。 故被鉴定人林诗花的“子宫多发肌瘤及右卵巢囊肿”系自身疾病，诊断为：外伤性卵巢囊肿破裂的依据不足，其损伤未达到轻伤标准。结论林诗花的损伤未达轻伤标准。 17.伤情照片，证实宁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时所拍摄的损伤照片情况。 18.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宁德市蕉城区林诗花诊所，诊所门口地上有一算盘、一个开水瓶的塑料外壳、旁边有开水瓶内胆的玻璃碎片、一些注射器及水迹，有一把钢椅倒在西侧水沟上。诊所内玻璃柜外地上有一些注射器，内侧地上散着一些纸盒装的药品，木柜上有一些塑料瓶装的药品倒在木柜的架子上，办公桌旁一张凳子倒在地上，诊所内有一屏风倒在竹床上。 19.疾病证明、入院记录等，证实被告人林诗花于2006年11月8日入宁德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06年11月29日出院。 20.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2009年4月9日，蕉城区人民法院准许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谢某1的起诉。2009年4月17日，蕉城区人民法院驳回林诗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2009年5月19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林诗花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21.调解记录，证实2008年3月20日经宁德市公安局大门山派出所调解，谢某1与林诗花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谢某1方意见：要求公安机关撤案，证人作伪证追究证人，不赔偿任何费用。林诗花方意见：要求谢某1赔礼道歉，赔偿7349元，此事就此解决，要求谢某1保证以后不得再因此另起纠纷。 22.出警经过，证实2006年11月8日18时11分许，东侨公安分局大门山派出所接到林诗花报警称：她在古溪村东路4号诊所内被人殴打致伤。大门山派出所民警陈长庆、苏祥逢、林乃长到达林诗花诊所时，古溪村刚好在游神街上非常热闹，林诗花诊所前面围了很多人。林诗花诊所门口地上有一算盘、一个开水瓶的塑料外壳，旁边有开水瓶内胆的玻璃碎片、一些注射器及水迹，有一把钢椅倒在西侧水沟上，诊所内玻璃柜外侧地上有些注射器，内侧地上散着一些纸合装的药品，木柜上有些塑料瓶装的药品倒在木柜的架子上，办公桌旁一张凳子倒在地上，诊所内侧有一屏风倒在竹床上。林诗花捂着肚子坐在店内的竹床上，她告诉出警人员：她被旁边诊所的医生打伤，现在肚子很痛要先到医院治疗。于是，出警人员就向谢某1询问情况，谢某1告诉出警人员因旁边那个女人故意把药价降低使得他没有钱赚，所以他刚才和那个女人发生了争吵。之后，出警人员依法传唤了谢某1。 23.不起诉决定书，证实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1月20日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谢某1不起诉。 24.谢某2伪证案判决书，证实谢某2应林诗花母亲卓某1的要求作伪证证实谢某1有踢打林诗花腹部。 25.谢某1申诉以及其获得的刑事赔偿金材料，证实谢某1从2007年7月8日开始至2013年8月21日一直处于信访、上访状态，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30日对其赔偿人民币10588.40元。2013年8月东侨分局支付救助金2万元，在此之前一直要求追究林诗花、陈某1、谢某2伪证罪责任。 26.自述材料，证实2006年11月8日林诗花报警称被谢某1打伤，经办民警林乃长受案后开具伤情鉴定介绍信给林诗花，之后由林诗花持介绍信自行去宁德市公安局法医门诊进行伤情检验鉴定，其收到法医伤情检验鉴定书后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忘记当时是以何方式收到鉴定结论书。 27.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控申处宁检举交字（2011）1号、福建省人民检察院闽检控交（2011）第1号函、《关于要求惩处凶手谢某1并责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报告》，证实谢某1故意伤害案由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被告人林诗花于2010年11月17日继续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要求严惩谢某1。 28.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指定医院进行人身伤害重新鉴定和精神病医学鉴定的通知（闽政[1997]文332号） 证实宁德市医院（原宁德地区第二医院）系省政府指定的对人身伤害的医学鉴定有争议进行重新鉴定的医院。 29.宁德市公安局东侨分局临控布控信息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0年11月15日对陈某1等人涉嫌伪证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林诗花有妨害作证的嫌疑，于2010年11月17日对林诗花进行传唤，林诗花自称心脏病发作而前往宁德市人民医院治疗，同月27日公安民警再次前往医院，林诗花不配合调查，民警告知其病情好后进行联系，但被告人林诗花于12月15日出院后即逃避侦查。同年12月29日对被告人林诗花采取刑事拘留措施（未到案），并录入福建省执法办案系统。之后多次前往古溪、顺昌等地查找缉捕无果，而后用临控措施在于2017年8月18日将其抓获。 30.户籍证明以及违法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林诗花，犯罪时已满18周岁，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3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林诗花在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268冠亚广场1号楼1004单元被福州市公安局安泰派出所民警控制，同日被押解回宁德市公安机东侨经济发区分局。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经刑事立案，以涉嫌妨害作证罪对林诗花采取强制措施，程序违法问题。经查，谢某1故意伤害案由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谢某1即向公安机关控告林诗花、陈某1、谢某2等3人串通制作伪证陷害其，宁德市公安局东侨经济开发区分局于2010年10月28日将该案以陈某1制作伪证立案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公安机关或者人民检察院发现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应当按照管辖范围，立案侦查。”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侦查”是指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对于刑事案件，依照法律进行的收集证据、查明案情的工作和有关的强制性措施。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共同犯罪的，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犯罪事实的，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本案中，被告人林诗花指使陈某1提供虚假证言，目的在于诬告陷害谢某1有殴打其腹部，从而追究谢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诗花的行为与陈某1的伪证行为之间具有关联，公安机关予以并案侦查，并采取有关的强制性措施，并不违反程序。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林诗花构成犯罪，应宣告林诗花无罪问题。经查，证人陈某2、陈某3、林某、陈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谢某1在林诗花诊所，是隔着柜台与林诗花吵架，没有发生打架。证人陈某1、谢某2证言证实，他们到公安机关作证谢某1冲进台内抓住林诗花头发，用膝盖顶或用脚踢林诗花腹部，是受林诗花和其母亲卓某1的指使，他们碍于情面才作的假证，实际上他们并没有看到谢某1打林诗花。宁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时所拍摄的伤情照片，也没有腹部损伤的照片，宁德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体检没有记录腹部皮肤表面异常所见。宁德市医院的重新鉴定结论表明，被告人林诗花“子宫多发肌瘤及右卵巢囊肿”系自身疾病，诊断为外伤性卵巢囊肿破裂的依据不足。在案证据证实，谢某1因药品价格问题到林诗花诊所质问林诗花，并骂了林诗花，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林诗花因生气向谢某1扔针管、算盘、开水瓶、椅子等，谢某1有将林诗花柜台上的东西往柜台内扫，之后有退到诊所外，双方之间并没有发生打架。在谢某1走后，被告人林诗花将店内屏风推倒，把绑头发的夹子取下，用手把头发弄乱，并打电话报警，这一系列行为，表明被告人林诗花有捏造事实报假警诬告陷害他人的故意，之后其向鉴定机构提供因自身疾病而行妇科手术资料，并和其母亲一起，分别找了陈某1、谢某2到公安机关作假证，其意图陷害他人受到刑事追究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均证据确凿。被告人林诗花辩解其不认识陈某1和谢某2，在2008年3月18日的笔录中，其虽隐瞒其与陈某1之间的亲戚关系，但证实其有叫陈某1帮助作证，陈某1分别于2006年12月25日、2008年3月17日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证言。2012年12月7日陈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证实林诗花找其会亲并要求其帮助作伪证的过程。在谢某1故意伤害案被撤回起诉后，被告人林诗花并没有悔悟，仍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提出控告，要求惩处“凶手谢某1”。综上，被告人林诗花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林诗花的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林诗花的行为是否构成“造成严重后果”问题。经查，本案被告人林诗花于2006年11月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谢某1拳打脚踢，同日即入宁德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即进行法医伤情检验鉴定，同月17日行“全子宫切除术＋右卵巢囊肿剥除术”。宁德市公安局宁公刑法医伤鉴字［2006］第Ａ615号法医伤情检验鉴定书及伤检照片，在没有拍到被告人林诗花腹部损伤、宁德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体检中也没有记录腹部皮肤表面异常所见的情况下，认定林诗花“腹部有明确损伤史”、“卵巢囊肿破裂”缺乏依据。被告人林诗花住院期间系因“多发性子宫肌瘤及右卵巢囊肿”行“全子宫切除术＋右卵巢囊肿剥除术”，而非“卵巢囊肿破裂”而行手术。该份鉴定报告认定患者右侧卵巢囊肿破裂伴出血不排除与腹部损伤存在因果关系，损伤参与度为70%，认定林诗花的伤情属轻伤。谢某1被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刑事立案，该份鉴定结论起到了重要作用，之后，谢某1被错拘、错捕、错诉、国家赔偿、谢某1的持续上访、信访等一系列后果的造成，属多因一果，故不应将所有的后果一并归咎于被告人林诗花。被告人林诗花捏造事实诬告他人，指使证人作伪证，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的基本犯。在没有司法解释明确何为法条中的“造成严重后果”和本案的后果系多因一果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被告人林诗花的行为构成结果加重犯，予以升格处理。故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认定造成严重后果，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诗花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林诗花无罪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诗花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连 审 判 员  黄 霖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梦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三条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犯前款罪的，从重处罚。 不是有意诬陷，而是错告，或者检举失实的，不适用前两款的规定。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