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6847号原告：金献宇，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綦大中，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告：周菁，女，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美国。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世杰，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献宇与被告綦大中、周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献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华、被告綦大中和周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世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献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綦大中、周菁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7,620,000元；二、判令綦大中、周菁以17,62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共同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綦大中与周菁系夫妻关系，綦大中原系美国宣伟(上海)涂料有限公司汽车漆部门驻沪办事处(以下简称宣伟办事处)负责人。2006年1月起，金献宇经营的上海汉德精竣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宣伟办事处处理进出口及代收货款业务，由此与綦大中相识。綦大中以其妻子周菁名义向金献宇借款，用于提现、买房、购车、投资等，金献宇则通过其本人名下银行卡或关联公司的账户向周菁打款，截止至2014年5月底，金额共计22,000,000余元(庭审中变更为24,000,000余元)。2014年12月，宣伟办事处并入宣伟(上海)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伟公司)，宣伟办事处的代理业务结束并进行账目结算。经结算，綦大中、周菁共欠金献宇19,600,000元，后双方协商用上海瑞翡贸易有限公司在通用汽车漆项目中的供货差价(即出厂价34%与供货价38%之间的差额4%)抵消綦大中和周菁的借款。2017年3月12日，金献宇终止了上海瑞翡贸易有限公司通用汽车漆项目并将之转让给上海易贸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贸公司)，并约定从2017年8月起为与易贸公司的结算期。周菁在2017年5月11日与金献宇对账，询问欠款情况。当时，金献宇以为，截止2017年3月，綦大中与周菁尚欠借款12,302,330元，但实际漏算了借款利息、结算应付运费和其他费用等。因此，截止2017年8月，綦大中与周菁尚欠金献宇17,620,000元。但綦大中与周菁至今没有还款，故金献宇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綦大中、周菁共同辩称，首先，金献宇并未将钱款实际支付给綦大中，綦大中对于钱款往来也并不知情，所以綦大中并非借款关系的适格主体；其次，除了金献宇称通过提现交付的钱款不予认可外，其余金献宇和周菁之间的转账往来以及金献宇通过关联公司转账或购汇等钱款均属实，但所有钱款均非借款，而是双方合作项目的分红款，双方在合作项目最终结算时发现项目存在亏损，经过协商和努力，找到了项目接收方，即易贸公司，并通过转让项目的方式弥补亏损；再次，金献宇对于所谓借款金额的陈述前后矛盾，而且周菁曾在金献宇担任法人的另一公司上海汉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工作，若如金献宇所称，金献宇作为公司老板在员工不断借款且未予归还的情况下仍然连续出借，但一直未催讨过，也没有签署任何书面文件，金献宇主张的借贷关系与日常生活常识完全不符；最后，金献宇及相关关联公司在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中所称的钱款性质并不属实，事实上，二被告从未认可过该些钱款为借款，原、被告在微信中讨论的是合作项目的核算情况，金献宇仅根据部分微信聊天内容断章取义，而且随意定性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故不同意金献宇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1.綦大中与周菁系夫妻关系。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日成立，周菁为股东之一。上海瑞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翡公司)于2007年3月29日成立，金献宇为股东之一。上海汉德精竣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精竣公司)于2003年4月9日成立，金献宇原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后于2019年3月22日变更登记。上海汉德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货运公司)于2001年12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金献宇；周菁曾于2006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在该公司工作。审理中，金献宇确认，其原为上海华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动公司)、上海星舟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舟公司)的股东。2.对于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查实如下：(1)2010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金献宇通过其本人名下招商银行尾号为4765号账户向周菁名下尾号为1008号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45笔(不包括两笔提现款项)，金额合计5,900,000元(详见下表)。编号年月日金额支付方式120100301400,000.00转账220101104100,000.00转账320110118100,000.00转账420110120100,000.00转账520110310150,000.00转账620110310150,000.00转账720110613100,000.00转账820110725250,000.00转账920110804200,000.00转账1020120209100,000.00转账1120120224150,000.00转账1220120308100,000.00转账1320120319100,000.00转账1420120329150,000.00转账1520120401200,000.00转账162012041650,000.00转账172012051450,000.00转账1820120605100,000.00转账192012071650,000.00转账202012081350,000.00转账212012091150,000.00转账222012101750,000.00转账2320121113100,000.00转账242012121850,000.00转账2520130109100,000.00转账2620130217500,000.00转账272013021950,000.00转账2820130315500,000.00转账292013031950,000.00转账302013041550,000.00转账312013050850,000.00转账3220130516100,000.00转账332013061750,000.00转账342013070950,000.00转账352013081250,000.00转账362013091150,000.00转账372013101250,000.00转账382013111850,000.00转账392013121650,000.00转账402014011450,000.00转账41201401301,000,000.00转账422014021750,000.00转账432014031250,000.00转账442014041550,000.00转账452014051350,000.00转账(2)2008年6月至2011年4月期间，华动公司支付共计11,797,040元(详见下表)。编号年月日金额支付方式资金走向1200806303,034,040.00支票GMXXXXXXXX支付至上海航新房地产有限公司2200808011,000,000.00支票GMXXXXXXXX3200808292,500,000.00支票GMXXXXXXXX420080902800,000.00支票GMXXXXXXXX5201002241,000,000.00转账支付至云南众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6201002251,000,000.00转账7201002251,000,000.00转账8201104061,463,000.00转账支付至上海永达英菲尼迪七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3)2011年10月13日、11月23日及2012年1月11日，星舟公司支付共计4,300,000元。编号年月日支出支付方式资金走向1201110133,400,000.00转账支付至上海德基置业有限公司220111123600,000.00转账320120111300,000.00转账(4)2011年12月5日，汉德精竣公司支付共计1,400,000元。编号年月日支出支付方式资金走向1201112051,000,000.00转账支付至上海行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20111205400,000.00转账(5)2011年1月6日、2月9日、6月8日，汉德精竣公司购汇共计370,987.37元。编号年月日支出汇款方式资金走向120110106157,590.00转账购英镑并付汇至其他公司220110209157,600.00转账32011060855,797.37转账(6)2010年3月至2014年5月期间，周菁从其本人名下尾号为1008号的银行账户向金献宇名下尾号为4765号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5次，金额合计4,800,000元(详见下表)。编号年月日金额汇款方式1201210221,500,000.00转账220121217300,000.00转账320130206500,000.00转账420130305500,000.00转账5201309242,000,000.00转账3.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查实如下：(1)金献宇和周菁在2017年5月11日的微信聊天内容，摘录如下：“(周)老金，有一项物流3%的记提。这一项是贴补你的物流费的是吗？所以是你直接扣除到你公司的对吗？”“(金)对，我们已经确定。当时小戴没有留物流费给瑞翡，只能进成本。物流费用按3%计提。最好还给宣伟”“(周)嗯知道了。刚才我算了一下到2017/3月，我们还有欠款XXXXXXXX左右。你看看对不对。以后每个月我会和小顾核对一下看看减款状态”“(金)我看看”“(周)这个数字我是把3%的记提款算作留给你的。不是还宣伟的”“(金)我知道，欠款数字一直没有最后确定下来”“(周)但是我觉得还是要把这个数字确定下来呀，这样么大家还有个盼头，我记得我们2016年7月不是对过一次帐，确定过数字的嘛”周菁遂发送图片一张，图片中以表格形式列明2014年至2016年三年的“34%-38%差(税后)”、“收到通用货款5%”及“已付”三项内容的金额，另列明“进出差”合计6,491,906.498，另有手写“汉德XXXXXXXX”、“瑞翡14.15.16”、“34-XXXXXXXXX进”、“5%XXXXXXX.06进”、“XXXXXXX.88出”、“需要确认的是利息借800%运费”、“1492外挂200”等字样(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手写部分系金献宇书写)。“(金)当时没有定下来的是运费和利息，后面只能先放一放。我先按实际支付，把多出来的钱算出来”，“1960是对的，3笔钱组成，1，瑞翡14年底前划给汉德付宣伟款800万左右，2，14年底付给宣伟的800万。贷款还宣伟的钱，3，应给瑞翡400万差价和服务费。小戴忘了计提那笔”“(周)那现在还有利息会产生吗？借款800万的利息到2016年底是多少能算出来吗？”“(金)利息二笔，1,800万利息年息8%3年200万，2，后面一次300万，年息6.5%。已经是第二年了”……“(周)你意思还有500万利息没有算”“(金)前面一次，是200万。后面一次是40多万。合计240万。别害怕，其实钱是还在的仅仅是先提给你和綦了。我是觉得花在开拓市场不太划算”“(周)800万是借了3年对吗？从2014年开始”“(金)每月27万还给银行，今年低结束”“(周)那300万是第二年了是怎么算的呢？如果800万借了3年应该到2016年底对吗？那300万不是从2017年开始借的吗？”“(金)当时讲好，你们拿出200万。后面没给我，我借了200万前后利息大约是40万”……“(金)我们需要2年还进去500万。危险期就过去了”“(金)到今天，我欠宣伟1400万。仓库里有400万的货，外债大约是420万”，“(周)我只是觉得还是要知道确切的数字，之前的数字算清楚，把现在每个月会产生的费用也弄清楚。这样才能真正的搞清楚状况。外债是别人欠你的是吗？”“(金)同意，我可以公开账户。外债是我欠银行的”……“一定要吴加入，压货也把我搞死了”“(周)你欠宣伟的钱里面有没有和我们没有关系的部分？还是就是一码事”“(金)大家认为我赚钱了，其实不知道我们还背着前面的债”“(周)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知道”……(2)金献宇和綦大中的微信聊天内容，摘录如下：2017年5月23日：“(金)吴子彬打我电话，需要压货300万。我这里的情况是：截止今天我欠宣伟总货款1464万，本月计划支付274万。帐期和金额都控制在1200万和5个月内”，“(金)如果需要再订300万货，就必须现金卖货了，吴子彬的概念是我可以先拿货后付款，这个要跟信控谈。不是我这边能决定的”，“(綦)知道了”，“(金)目前我在广州仓库有100万的货，上海仓库是270万的货。订300万的货，只能放在广州仓库里并增加面积300平方。请知晓下”，“(綦)库存总量其实不吓人，主要是1000多万的欠款吓人。如果订，下个月就要出你的货”，“(金)我跟吴子彬讲过，如果全部瑞翡自己消化。增加我的负担，出货给其他客户还能有差价。他的意见是出给客户难。上午我跟周菁谈过了，把总的欠款金额固定下来。具体回来再跟你讲吧”……2017年7月21日：“(金)有件事跟你确认一下。吴子彬，需要本月瑞翡订200万货的基础上。再订货250万，说你知道的。我这里情况如下，目前截止到6月底欠宣伟1395万(瑞翡都在账期内)、162万(无锡公司9月到期)，本月底前瑞翡会付200到宣伟。本月不订货，帐期额度不会超，如要订450万，估计信控会要求付款。我目前库存合计417万，上海库220万广州库197万。如果确实要订货，我再和吴商量”2017年8月11日：“(金)到6月底1，欠款总额，1774万。(包含利息220万、运输200万、吴子彬额外支付103万)2，税的问题，交接前我会处理掉。后续我可以跟吴浩商量，3，瑞翡不存在资产问题，当时公司注入资金300，现在账面所得权益也是300万左右。吴浩所谓的负资产只是我做给他们看的，没谈好之前我不敢露低给他。1774万其实是实际亏空，其中1200万是宣伟帐期。这次收购他们理论上拿出1774欠我的钱，外加你的600万。实际要付出的现金可以减掉1200万的宣伟帐期，具体金额是1774+600-1200=1174万。具体我会帮他们调整账目，并配合他们处理1200的进帐发票”。2017年9月21日：“(金)到6月底1，欠款总额，1774万。(包含利息220万、运输200万、吴子彬额外支付103万)2，税的问题，交接前我会处理掉。后续我可以跟吴浩商量，3，瑞翡不存在资产问题，当时公司注入资金300，现在账面所得权益也是300万左右。吴浩所谓的负资产只是我做给他们看的，没谈好之前我不敢露低给他。1774万其实是实际亏空，其中1200万是宣伟帐期。这次收购他们理论上拿出1774欠我的钱，外加你的600万。实际要付出的现金可以减掉1200万的宣伟帐期，具体金额是1774+600-1200=1174万。具体我会帮他们调整账目，并配合他们处理1200的进帐发票”，“(金)以上部分是6月11日我发给你的微信。我的底线从来没有变过”，“(金)昨天的1500万元只是，他们的计算放法，最大的问题是应收应付部分没有全部提现出来”……2017年10月8日：“(金)你跟吴浩谈下来，交易金额多少？他给了我一个框架协议，我看不出总交易金额”，“(綦)总数1760，他们出1250，差价部分你负责100，我欠你410。应该是这样的”，“(綦)他们出1350，我出310。合同里有1350这个数字的”，“(金)我们之间的协议，请吴浩帮忙起草下。还是我这里帮你做一份”，“(綦)吴浩会做的”。2017年11月13日：“(綦)9,10的支出发一下给我”，金献宇发送电子表格照片两张，“(金)瑞翡的利润有2部分组成，5%和34～38的差。其他部分的钱怎么可能直接冲抵欠款”。2017年11月22日：“(綦)老金，马上年底了，如果易贸还未全盘接手的话，11,12的商务费用应该还是瑞翡出吧？”，“(金)11,12月的差价部分跟易贸谈判讲清楚是用员工补偿和软件余款24万的支持。这个最后会把帐算给你们”。2018年4月26日：“(金)老綦找你二件事，你可以先考虑一下。1，瑞翡事情已经结束。你这边欠款什么时能给我，我需要个书面的确认。钱我是用家里房子做抵押贷的款，我也要给家里有个交代，能让的我也让了。2，上海安飞公司有其他股东利益，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荣威项目不能说停就停，等你回上海我们一起跟厂家人吃个饭碰一下。希望能切其他品牌，否则也是给厂家踢出局。大家这么多年都没有红过脸，商量着办才能生财。”“(綦)不用红脸。和气生财”，“(金)回来联系”。5.对于原、被告之间电子邮件往来情况查实如下：(1)2012年2月27日，周菁发送电子邮件给金献宇，内容为“老金：以下是我们问你借款的明细：1.房款——RMBXXXXXXX.00；2.车款——RMB500000.00；3.公司流动资金——RMBXXXXXXX.00(作为向汉德精竣借款)；你查看一下对否。”庭审中，金献宇称电子邮件中提及的1,500,000元房款已包含在本案诉请中，其余金额未包含在本案诉请中。周菁则称，该些钱款并非是借款，因綦大中与金献宇控股的汉德精竣和瑞翡公司就宣伟公司的汽车油漆项目有合作关系，所以金献宇给綦大中和周菁预支了项目分红，最终也在双方此后的经济往来中予以折抵了。(2)2013年11月5日，金献宇向周菁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周菁100万借款已于11月4日、5日……收到。计划借款3个月，到2月7日归还。利息3万到时借款和利息一起归还”。(3)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金献宇多次发送电子邮件给周菁及綦大中，内容均为统计表，表格主要列明2014年至2017年间的“34%-38%差(税后)”、“收到通用货款5%”及“已付”、“多支出通用费用”、“进出差合计”等项目的金额。6.原、被告在审理中均确认，易贸公司对瑞翡公司项目的收购已经完成，转让价格为13,500,000元，其中12,000,000元直接支付至宣伟公司。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截屏、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单位退工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当事人对以下事项存有争议：1.金献宇称，其分别于2010年12月9日及2011年6月3日，通过提现方式向周菁交付借款各100,000元及200,000元。对此，周菁表示不予认可。2.华动公司、星舟公司、汉德精竣公司分别出具《关于代付款确认书》共四份及对应的公司财务凭证，对由上述公司应金献宇的要求向周菁支付的款项予以说明，并表示该些款项均为金献宇对周菁的借款，且未收到还款。对此，周菁表示上述三家公司均与金献宇存在密切关系，《关于代付款确认书》中所称支付款项为借款并非事实，而且华动公司账册中记载的摘要为“代付款”，该字迹存在修改痕迹。3.金献宇称，自2014年6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其与周菁之间还有较多银行转账往来(详见下表1-4)；在其向周菁转账的钱款中，包括4,350,000元系给綦大中的商务费用、724,608.46元系綦大中的报销款、80,000元系周菁的新借款(不在本案中主张)、3,713,500元为通过周菁向他人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另，周菁向其转账的3,600,000元，为其通过周菁向他人的借款。表1：年月日周菁转入转给周菁用途资金走向201406194,759.00綦大中报销金献宇名下尾号为4765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至周菁名下尾号为1008的招商银行账户(以下简述为金献宇招行4765-周菁招行1008)201409231,000,000.00金献宇借款周菁招行1008-金献宇招行476520150206100,000.00商务费用金献宇招行4765-周菁招行10082015021750,000.00周菁新借款2015021730,000.00周菁新借款201503061,000,000.00金献宇借款周菁招行1008-金献宇招行476520150408100,000.00商务费用金献宇招行4765-周菁招行100820151111100,000.00商务费用2015111915,583.00綦大中报销201511191,600,000.00金献宇借款周菁招行1008-金献宇招行476520151209100,000.00商务费用金献宇名下尾号为4765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至周菁名下尾号为1008的招商银行账户20160304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30410,636.00綦大中报销20160413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41525,558.00綦大中报销20160511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51117,852.00綦大中报销20160602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612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6167,492.00綦大中报销20160707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7073,645.43綦大中报销201607278,143.00綦大中报销20160810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91450,000.00商务费用2016110277,547.00綦大中报销2016122325,196.00綦大中报销表2：年月日周菁转入转款周菁用途资金走向201474100,000.00商务费用金献宇招行6178-周菁招行1008201494100,000.00商务费用2014912151,442.74綦大中报销2014108100,000.00商务费用2014102311,938.00綦大中报销201410241,030,000.00金献宇还款+利息201515100,000.00商务费用20152341,873.00綦大中报销201535100,000.00商务费用20154157,485.00綦大中报销201557100,000.00商务费用201557500,000.00金献宇还款20155720,000.00利息201552139,649.00綦大中报销201564100,000.00商务费用20156418,506.00綦大中报销2015610505,500.00金献宇还款+利息201561028,366.00綦大中报销201573100,000.00商务费用201571335,395.00綦大中报销2015715100,000.00商务费用20158529,569.00綦大中报销201592100,000.00商务费用20151012100,000.00商务费用20160218612,000.00金献宇还款+利息201602186,000.00利息201602181,040,000.00金献宇还款+利息表3：年月日周菁转入转款周菁用途资金走向201465100,000.00商务费用金献宇工行573-周菁招行1008201471143,172.00綦大中报销201487100,000.00商务费用2014117100,000.00商务费用201411750,000.00商务费用2014112016,431.00綦大中报销2014128100,000.00商务费用201412821,648.00綦大中报销20153267,134.00綦大中报销201599100,000.00商务费用201617100,000.00商务费用表4：年月日周菁转入转款周菁用途资金走向20160906100,000.00商务费用金献宇浦发银行6954-周菁招行卡10082016090628,974.29綦大中报销20161011100,000.00商务费用2016101146,614.00綦大中报销20161110100,000.00商务费用20161208100,000.00商务费用2016121550,000.00商务费用20170111100,000.00商务费用20170208100,000.00商务费用20170307100,000.00商务费用2017041250,000.00商务费用2017041850,000.00商务费用20170509100,000.00商务费用20170608100,000.00商务费用20170714100,000.00商务费用20170811100,000.00商务费用20170912100,000.00商务费用20171011100,000.00商务费用另，金献宇称，自2011年5月至2014年7月，其通过向周菁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给与綦大中的多笔报销款(详见下表5)，共计373,433.80元。表5：年月日转款周菁用途汇款方式资金走向2011062949,056.0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金献宇招行4765-周菁招行10082011120640,163.0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2012071032,621.0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2012120439,787.0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2013011754,562.8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2013071275,876.0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2014011561,494.0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2014050819,874.00綦大中报销款转账针对上述表1-5所列转账钱款，二被告对真实性均予确认，但对于金献宇自行定义的钱款性质不认可，并辩称其中所谓的“商务费用”应是金献宇给周菁的项目分红，“报销款”也是给周菁本人的报销费用，而且金献宇给周菁报销后会再到公司进行报销。本院认为，本案中，二被告对于除提现以外的其余涉案款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金献宇称其自2010年3月至2014年5月累计向綦大中和周菁出借钱款24,441,461.17元，周菁已还款4,800,000元，再扣除其与綦大中约定的货物出厂价及供货价之间的差额约7,000,000余元，其中归还利息2,000,000元、物流费2,000,000元及案外人钱款1,030,000元，剩余钱款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故綦大中和周菁尚余借款17,620,000元未还；但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双方之间的钱款往来实为项目合作中的分红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献宇诉称的钱款是否为綦大中和周菁的借款。一、从当事人意思表示的角度分析，金献宇主张涉案钱款为借款，则应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现金献宇提供的依据主要为其与綦大中、周菁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在周菁于2017年5月11日发送给金献宇的微信聊天内容中出现了“我们有欠款XXXXXXXX”的表述及2016年7月的对账表。针对周菁的上述微信聊天内容，金献宇认为周菁所称的“我们”即是指周菁和綦大中，而且周菁计算的欠款金额有误，根据对账表中出现的“汉德1960”，在此基础上扣除与綦大中约定好的4%差额部分以及商务费用的超领金额(即对账表中列明的进出差)，周菁漏算了运费及一笔8,000,000元贷款的利息，因此欠款金额应约为16,930,000元。然，如果根据金献宇的计算金额，綦大中及周菁在2017年3月时的欠款金额已经少于17,000,000元，与其诉称的借款金额无法对应。而且，金献宇在双方后续谈及贷款利息时又说“其实钱是还在的，仅仅是先提给你和綦了”，在这段表述中，金献宇使用的是“提”字，按照通常文意理解，其含义与借款存在较大差异，不能就此推断原、被告之间的钱款往来必然为借款。其次，2017年8月及9月，金献宇两次发送相同内容给綦大中，其中提及截止到6月底，欠款总额为17,740,000元，并且表示“1774万其实是实际亏空，其中1200万是宣伟帐期”，上述内容与金献宇所称綦大中和周菁向其个人借款的事实明显不符，而且金额与其在此前和周菁结算时的金额亦无法对应。此外，双方在2017年10月8日的聊天内容中谈及易贸公司收购项目的交易金额，綦大中则给出了两种方案，其一为“总数1760，他们出1250，差价部分你负责100，我欠你410”，其二为“他们出1350，我出310”，可见，綦大中并未确认该些钱款系其对金献宇个人的借款，而且提出收购金额的差价部分由双方共同分摊。即便在2018年4月26日的微信聊天中，金献宇向綦大中提出“欠款什么时候能给我”，但对于欠款金额、欠款性质均未明确表述，綦大中也没有对此予以确认。因此，纵观金献宇提交的全部微信聊天内容，原、被告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借贷合意，金献宇的举证并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二、从涉案款项的性质角度分析，原、被告之间存在多年的钱款往来，但从未在转账或付款的过程中注明钱款性质。现金献宇提出，截止至2014年5月，在其本人转账给周菁以及通过关联公司支付的钱款中，扣除给綦大中的报销款外，其余均为向綦大中和周菁的借款，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对于华动公司、星舟公司及汉德精竣公司出具的《关于代付款确认书》及公司账册记录，由于金献宇在庭审中自认该三家公司均与其存在关联，而且上述公司出具的证明仅为单方凭证，并未得到二被告的认可，故相关钱款性质不能以公司记载内容为准。至于金献宇所称的提现款项，由于二被告未予确认，且无交付的证明，故金献宇主张提现钱款为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其次，金献宇将双方借款结算的时间节点定为2014年5月底，并将在该时间节点之前转账给周菁的金额为整数的钱款定性为借款，但本院注意到，在2014年6月之后，金献宇也多次向周菁转账金额为100,000元或50,000元不等的钱款，而金献宇则将该些钱款定性为商务费用。对此，金献宇并未做出合理解释，而且结合金献宇的自述，其与綦大中之间的业务往来远早于2014年6月。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金献宇将2014年5月底前向周菁转账的部分钱款定义为借款，缺乏合理性。最后，金献宇在庭审中表示，在2014年5月底之前，綦大中和周菁尚有19,640,000余元借款未还，该金额系由金献宇出借的钱款金额减去周菁归还的钱款金额计算得出。但金献宇在和周菁的微信聊天中，对于“1960”这个数字又解释为由一笔瑞翡公司替汉德精竣公司支付给宣伟公司的8,000,000元、一笔用于归还宣伟公司钱款的贷款8,000,000元以及应给瑞翡公司差价和服务费的4,000,000元组成。对于上述两种解释，金献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所谓19,640,000元借款的现实存在。此外，金献宇作为借款金额提出的另一个数字为“1774”，金献宇在庭审中称汉德精竣公司和瑞翡公司均无大额的债务，但在其自己发给綦大中的微信中又明确表示“1774万其实是实际亏空”，而且在其向綦大中表态的瑞翡项目转让价格也是以该数字为基础进行计算，如果该金额仅仅是綦大中和周菁的借款，且双方之间不存在项目合作关系，那么金献宇又为何将该金额计算入商业项目转让价格。因此，金献宇对于涉案钱款性质的解释及举证，并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和现实合理性的标准，本院对于金献宇提出涉案钱款为借款的主张，难以采信。三、从当事人交易习惯的角度分析，原、被告之间就金献宇的诉请金额没有确切表明借款关系的债权凭证，但金献宇提供电子邮件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纵观双方之间多年的交易往来，周菁确于2012年2月通过电子邮件形式表明列举借款明细，其中提及房款为1,500,000元等，但金献宇也曾于2013年11月发送电子邮件称1,000,000元借款已收到。上述情况说明，原、被告之间对于哪些是借款、借款金额为多少等事项均有明确的认识，且存在以文字形式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先例。现金献宇称其向綦大中和周菁出借钱款，在金额如此之大、时间跨度如此之长的情况下，双方却没有形成明确的权利凭证，该情况不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惯例。其次，针对周菁于2012年2月发送的电子邮件，金献宇称其中的房款已包含在本案诉请之中，但根据其本人陈述的借款构成，截止到2012年2月，周菁用于购房的钱款远不止1,5000,000元，且周菁后续归还的4,800,000元也超过了该邮件中列举的借款金额；此外，金献宇在2013年11月又向周菁借款1,000,000元，如果綦大中和周菁已经向金献宇举债，那么金献宇又向周菁借款，而且在2014年6月以后仍然定期支付商务费用并给与綦大中报销款，上述行为亦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综上，金献宇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就涉案钱款的性质作出过明确约定，其付款行为并不能直接推定为借款行为。至于金献宇认为，本案所涉钱款即便不是借款，也应当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情况的前提是双方之间存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而根据在案证据，本案中所能确认的仅有双方之间钱款往来的事实，且当事人之间确实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因此金献宇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金献宇要求綦大中、周菁支付借款本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献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金献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金献宇、綦大中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周菁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文嘉审 判 员  任培君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