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1005号原告：林文，男，196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山，云南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卓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华苑路279号4幢13层1号。法定代表人：马发军。被告：马发军，男，汉族，1969年9月2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东，云南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文诉被告云南卓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垠公司）、马发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文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金朝山，被告马发军并作为卓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张艳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依法扣除相应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建设工程保证金400万元、各项损失赔偿220万元、利息以年利息24%计算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利息暂计322.2万元（算至2019年3月）、违约金124万元、以上共计1066.2万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事实及理由：2017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卓垠公司签订了昆明市春雨路及金马路延长线道路及综合管廊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合作框架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被告卓垠公司将昆明市春雨路及金马路延长线道路及综合管廊建设工程项目以专业分包及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被告卓垠公司要求时间统一以总承包单位专业分包队伍进场施工。总工程量不低于壹亿元人民币，根据协议约定，原告需要于协议签订当日缴纳保证金人民币200万元，2月2日缴纳200万元。原告分次向被告马发军个人账户转款400万元，被告卓垠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昆明市春雨路及金马路延长线道路及综合管廊建设工程保证金收据，加盖了被告卓垠公司的公章并由被告卓垠公司在该收据上签字并按上手印。协议签订后，原告为及时筹备项目开工，施工组织了23名管理人员进驻项目部，租赁了房屋并装修，组织了施工队伍将机械设备运至施工现场，购置了施工材料及设备，至2017年6月29日，二被告均未能将约定的工程项目交付原告施工，原告方知道上当受骗，经原告与二被告协商，签订《协议》解除了昆明市春雨路及金马路延长线道路及综合管廊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并约定赔偿原告为开展项目准备工作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20万元，前期原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2017年7月30日前退还原告200万元，2017年9月30日前全额支付人民币4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到了约定的退款日，被告均未能退款，2017年11月15日，被告马发军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620万元款项及利息自愿为被告一承担连带偿还的责任，2018年6月30日，被告马发军再次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约定“按原协议规定增加以下费用：1、一年利息223万，2、违约金124万元，以上费用共计967万元。”在此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二被告始终不予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卓垠公司、马发军共同辩称，一、原告在诉状中提到的“上当受骗”属于原告的主观臆断，并非客观事实，是项目合作的另一方和义的原因造成工程未按照协议约定继续进行；二、原告所缴纳的40万元保证金，被告马发军确实收到，但是我方已经将款项打给了和义，而和义至今未将款项退给被告；三、原告与被告所签的协议承诺退还原告的工程保证金400万元以及赔偿原告的损失220万元，系原告、被告以及和义所签。综上三点，被告方申请追加和义为被告参与本案的审理。四、被告马发军所签的承诺书以及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本案主张工程的保证金，既约定了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二者之和已经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明显扩大了被告的损失，所以对此我方不予认可；五、针对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因没有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证据评判如下：原告提交的协议、承诺书、补充协议，被告对其上的签字无异议，前述证据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虽提出受原告胁迫才签订承诺书及补充协议，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和义的身份证，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昆明市春雨路道路及综合管廊建设工程PPP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涉及案外人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结合举证、质证及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7年1月16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卓垠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将昆明市春雨路及金马路延长线道路及综合管廊建设工程项目以专业分包及劳务分包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本协议签订的同时，甲方代收乙方安全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00万元并转入甲方指定的签约人个人账户，甲方承诺2017年2月5日前工程开工，如2017年2月10日前工程无法开工，甲方将退还全部保证金并赔偿乙方相关费用。而后原告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被告卓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发军的账户支付共计400万元，被告卓垠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到工程保证金400万元的收据。2017年6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卓垠公司、马发军等作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现因甲方无法按照《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时间将昆明市春雨路及金马路延长线道路及综合管廊建设工程项目交给乙方施工，甲方已根本违约，故双方达成如下条款：1、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签署的《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解除。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并赔偿乙方相关损失。2、甲方确认收到乙方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共计400万元。3、甲方自愿赔偿乙方为开展项目准备工作所造成的损失共计220万元（其中乙方的23名工作人员等待甲方安排项目导致滞工3个月，乙方每月支付工资10000元，乙方为此遭受损失690000元；为筹备项目施工支付了房屋租金及装修费用160000元；施工机械运费及维修费共计50000元，施工材料及设备支出150000元等损失）。4、乙方同意前述第二条及第三条的款项，甲方于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及利息；于2017年9月30日前全额支付人民币420万元及利息。5、甲方提出乙方同意，若甲方按第四条的时间履行合同，则第四条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否则甲方自愿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利息起算日为2017年6月30日。6、若甲方违约，甲方除应按照甲、乙双方约定的利率承担利息之外，甲方还应承担本合同标的总额之2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甲方自愿放弃法律赋予的申请调低违约金的权利。若甲方违约导致乙方通过聘请律师督促甲方履行合同义务或向人民法院起诉追究甲方责任的，甲方承担乙方所支付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等为维护乙方合法权益而可能支出的全部费用。2017年11月15日，被告马发军出具承诺书，承诺因被告卓垠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及还款方式还款，马发军自愿为该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偿还范围包括本金620万元及利息、原告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原告起诉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或保险费。2018年6月30日，马发军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该协议约定：按原合同《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因为马发军没履行原协议规定，按原来协议规定增加以下费用：1、一年利息223万元；2、违约金124万元，余款按原协议执行。另，原告向本院申请保全，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应否追加案外人和义？2、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争议焦点1：首先，2017年6月29日《协议》上虽载有案外人和义的签字，但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是为了解决原告与被告卓垠公司2017年1月16日签订《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后，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开工，双方协商解除《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并赔偿损失等相关问题，故《协议》所针对的是《施工合作框架协议》解除后相关事宜的处理，原告向《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的相对方，即被告卓垠公司，主张解除该协议应承担的责任，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是与被告卓垠公司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相关工程保证金亦是支付至该公司指定的马发军的账户，收取保证金的收据亦是以该公司名义出具，故从前期《施工合作框架协议》的履行来看，亦是在原告与被告卓垠公司之间，解除该协议后的责任承担亦应在原告与卓垠公司认定。至于和义与卓垠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合作还是其他关系，被告是否将原告交纳的保证金支付和义，属于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往来，不影响原告依据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主张权利。综上，被告所提应追加案外人和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7年6月29日《协议》系原告、被告卓垠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约定因被告卓垠公司违约造成原告不能按时开工，被告应返还保证金并赔偿原告施工准备所产生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卓垠公司返还保证金400万元并赔偿22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原告为履行《施工合作框架协议》向被告卓垠公司支付400万保证金，同时根据《协议》内容来看原告为履行该协议前期投入人力、物力等成本共计220万元，但最终工程未能施工导致原告未能获益，已经给原告造成前述已支付的资金被占用的损失，也即利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逾期不付前述620万元，按照年利率36%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利息，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7年6月30日起算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被告卓垠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限，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已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其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主张被告卓垠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8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马发军的责任问题，马发军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为卓垠公司欠原告的包括本金620万及利息、原告起诉卓垠公司产生的保全担保费等在内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被告马发军应对前述本院确认的620万元及利息，以及保全担保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马发军虽辩称该承诺书系受原告胁迫出具，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另，原告当庭表示不再主张律师费，故本院不再评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卓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文支付400万元保证金及损失220万元，并支付以6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云南卓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文支付保全担保费8000元；三、被告马发军对上述第一、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72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卓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马发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各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王 娜人民陪审员 代丽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