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02民初2133号 原告：张同兴，男，汉族，1971年10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寿华，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秀敏，女，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小峰，男，汉族，1988年9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远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自贡市自流井区丹桂东段泰丰大厦1区20层12号。 法定代表人：黄小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四川亚峰（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同兴诉被告胡秀敏、黄小峰、四川远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丰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同兴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寿华，被告胡秀敏、黄小峰、四川远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同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共同向张同兴返还票据转让款2,732,800.00元；2.判令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共同赔偿利息损失（以2,732,8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7月31日为100,384.85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素有业务往来，双方口头约定互相买卖承兑汇票，通常有两种交易模式：一种是胡秀敏等有承兑汇票，通知张同兴转款，胡秀敏等收到付款后即支付承兑汇票或按照张同兴指示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第三人；另一种是张同兴有承兑汇票，通知胡秀敏等，将票据按照胡秀敏等的指示背书转让给第三人或远丰公司。2017年9月11日至9月13日期间，张同兴直接向胡秀敏、黄小峰付款233.28万元，通过于勤公司向远丰公司付款4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73.28万元。具体为2017年9月11日张同兴向胡秀敏转款9.72万元、100万元、45.80万元、29.16万元；2017年9月11日张同兴向黄小峰转款48.60万元；2017年9月13日于勤公司向远丰公司转款40万元。原告转款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承兑汇票。原告认为三被告收款后应向原告交付相应承兑汇票，现被告收款后未向原告交付票据，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亦未返还款项，被告的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票据转让的交易标的具有一定的特殊性，除了获取票据信息，还要找到相应的接收方，在本案的票据转让中，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是作为一个整体来完成票据转让交易，三者属关联、混同关系，故三被告应共同承担返还票据转让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张同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转款情况说明复印件，拟证明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票据买卖合同； 2.张同兴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于勤公司公司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于勤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张同兴向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付款共计273.28万元的事实。 被告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共同辩称，胡秀敏、黄小峰与原告没有个人间的票据业务往来。与原告发生票据业务往来的是远丰公司。胡秀敏、黄小峰的银行卡是远丰公司在使用，远丰公司实际的经营管理者是郭珊，黄小峰与胡秀敏在本案中所涉的收款银行卡是郭珊在远丰公司经营过程中使用的。本案所涉的6笔款项均是远丰公司收取，胡秀敏、黄小峰没有因个人业务收取原告任何款项；本案所涉及的收款的卡是公司在使用与掌控，该款项也是用于公司，而不是胡秀敏、黄小峰个人使用。原告诉称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是作为一个整体完成票据交易的理由不成立的，黄小峰是远丰公司的一个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胡秀敏基于与黄小峰的母子关系而参与到公司管理；三者不属于混同关系。故胡秀敏、黄小峰不应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远丰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胡秀敏、黄小峰的诉讼请求。对远丰公司的责任依法裁判。 为支持其抗辩，被告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 1、远丰公司工程企业登记信息表，拟证明远丰公司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的情况； 2、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远丰公司实际的经营管理者是郭珊，郭珊在负责公司的承兑汇票业务；另证明和原告发生交易的是远丰公司，并且是张同兴与郭珊直接联系，有时会告诉胡秀敏；拟证明本案所涉黄小峰工行尾号8088银行卡及胡秀敏尾号为2317农业银行卡是在郭珊的掌控下，是远丰公司在使用的事实。 对原告张同兴提交的证据，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该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该证据可以证明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的是远丰公司，而不是胡秀敏、黄小峰个人；情况说明也证实黄小峰、胡秀敏不知晓张同兴转款到他们的银行卡上，银行卡是郭珊作为公司实际经营者在使用；胡秀敏、黄小峰不知道郭珊与原告有业务往来；第2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胡秀敏、黄小峰个人收取原告的款项。 对被告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原告张同兴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郭珊的身份是实际管理者而不是实际控制人，而远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胡秀敏，郭珊是公司出纳、会计，负责公司承兑汇票业务；黄小峰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转款到黄小峰、胡秀敏账户上，该两被告应承担返还责任。 对本案证据的分析： 原告证据：第一组证据，该证据系复印件，原告无法说明该证据的来源，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所载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所载内容与本院生效刑事判决所载的原告证言有明显冲突，三被告对该组证据亦不予确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完整，证明内容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形式符合一般民事证据的特征。证据内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远丰公司系登记成立于2012年4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本案被告黄小峰，被告胡秀敏与被告黄小峰系母子关系。被告黄小峰尾号为8088的银行卡、被告胡秀敏尾号为2317的银行卡均用于被告远丰公司日常经营，案外人郭珊系被告远丰公司的出纳、会计。原告张同兴与被告远丰公司之间有承兑汇票交易，2017年9月11日原告张同兴分四笔共计转款1,846,800.00元至被告胡秀敏尾号为2317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12日原告转款486,000.00元至被告黄小峰尾号为8088的银行账户。2017年9月13日原告通过上海于勤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远丰公司转款400,000.00元。以上款项均用于承兑汇票交易。收到以上款项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承兑票据。 另查明，案外人郭珊利用其担任被告远丰公司的出纳、会计，掌握远丰公司的财务并负责公司承兑汇票经营业务的便利侵占公司巨额财产，2017年9月1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5月30日本院（2018）川0302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郭珊侵占被告远丰公司资金33,499,835.00元，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郭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远丰公司资金33,499,835.00元。该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向自贡市看守所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将罪犯郭珊送交刑罚执行机关执行。 再查明，原告与被告远丰公司的交易直接与郭珊联系，本案所涉款项支付后，郭珊曾告知已向原告寄出150万元的承兑票证至上海，50万元的承兑票证寄到成都。但原告均未收到；原告在（2018）川0302刑初24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其与彭刚、周建林合伙分11次向被告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转款1124.20万元，远丰公司要给原告两笔承兑汇票，一笔为700万元，另一笔为450万元。 又查明，郭珊侵占被告远丰公司资金33,499,835.00元包含本案所涉款项。 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支付了相应款项，被告应按照约定向原告履行相应义务，未按照约定履行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转让款并主张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确定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首先，原告认为三被告属关联、混同关系，应共同承担返还票据转让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胡秀敏、黄小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张同兴主张胡秀敏、黄小峰与远丰公司财务混同，应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的结果。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本人及委托的人向被告胡秀敏、黄小峰账户转入了相应的钱款，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资产不分、账簿合一，或原告在与对手交易时因对手原因导致交易对象不明等情形；其次，根据原告在（2018）川0302刑初242号案件中陈述其历次交易均是与郭珊联络，其与彭刚、周建林合伙分11次向被告胡秀敏、黄小峰、远丰公司转款1,124.20万元，应向其交付承兑的主体亦是远丰公司，由此可以判断，原告亦确认其向胡秀敏、黄小峰账户转款的真实意思是向远丰公司支付钱款，可以认定。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郭珊与本案被告黄小峰、胡秀敏之间存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本案所涉交易中郭珊的身份只能界定为被告远丰公司员工，其与原告的联络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再次，根据庭审查明及本院刑事判决认定，与原告达成承兑转让合意的主体系远丰公司。 本院认为，黄小峰系远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秀敏在在（2018）川0302刑初242号案件审理中陈述其系远丰公司实际控制人，但远丰公司资产的增减与黄小峰、胡秀敏的身份无直接关系。张同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财产混同。故其要求被告胡秀敏、黄小峰承担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远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同兴票据转让款2,732,8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损失以本金2,732,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支付）； 二、驳回原告张同兴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465.50元，由被告四川远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汤 杰 人民陪审员  胡楷文 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人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