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83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德文，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商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其强，男，1988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淮滨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佳，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存鹏，曾用名熊成林，男，1992年1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商城县；因赌博于2017年5月8日被行政拘留3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沁雅，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黄建军，曾用名黄建华，男，1997年9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商城县；因赌博于2017年5月8日被行政拘留3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兴，浙江臻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德飞，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商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商城县；因赌博于2015年1月26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佳满、陆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9］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德文、黄建军、许德飞及其家属委托的辩护人罗丹、朱国兴、罗佳满，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陈佳佳、徐沁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4月左右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许德文为牟取不法利益，以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太古广场1幢1315室为办公地点，实施“套路贷”行为，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名招揽被害人借贷，诱骗被害人签下虚高金额的借条。2017年4、5月开始，被告人许德文先后纠集了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等人为其介绍借款人员，之后又纠集了被告人许德飞与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等人一起以高音喇叭滋扰、将借款人带至许德文办公室催讨、以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手段索要债务。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许德文在杭州市萧山区内，实际借给方某25629元，要求方某2签下金额为1.4万元的借条，后因方某2未归还，同年5月6日，被告人许德文伙同申其强到方某2家门口播放高音喇叭进行滋扰，最终从方某2母亲处索要7000元。 2.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童某11.4万元左右，要求童某1签下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童某1先后归还给许德文共计17840元。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至童某1家催讨债务，并在童某1家门口播放了讨债录音的高音喇叭，后被告人许德文将上述视频发送给童某1以继续催讨剩余还款14040元，但最终未能得逞。 3.2017年4月，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李某4432元，要求李某签下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2017年7月被告人许德文持上述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确认李某返还许德文借款10000元。后李某陆续归还6000元。 4.2017年4月份，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覃某1.35万元，要求覃某签下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覃某陆续归还14023元。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冒充客人以订包厢为由，将覃某骗到萧山区开元名都酒店楼下，后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黄建军、熊存鹏将覃某带至许德文办公室内继续催讨债务，覃某在办公室内待了1、2个小时左右后自行离开。2018年1月左右，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向本院起诉覃某，经法院调解确认覃某归还申其强借款15000元。后覃某归还4000元。 5.2017年8月，徐某经被告人申其强的介绍，在被告人许德文上述办公室内，从被告人许德文处实际借到1.68万元，但签下了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同年9月，被告人许德文伙同被告人申其强实际借给徐某1.05万元，但要求徐某签下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徐某共归还25950元。2018年3月，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持上述2张借条至本院起诉，要求徐某归还上述两笔借款中的剩余借款7万元，后法院发现本案存在双倍出具借条、隐瞒借款人已经还本付息等情况，于2018年6月11日驳回申其强的起诉。 6.2017年4月，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钱某11.2万元，要求钱某1签下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钱某1归还13400元后停止还款；2018年1月，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熊存鹏至本院起诉钱某1归还借款3万元，之后让被告人熊存鹏当庭变更钱某1尚需归还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后因本院发现本案存在假借民间借贷之名、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及收条等情况，于2018年6月26日驳回熊存鹏的起诉。 7.2017年4月至7月，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分两次实际借给曹某111500元，要求曹某1签下金额分别为1万元、2万元的借条，之后曹某1共归还9870元。2017年9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许德文得知曹某1又在他处借款后，指使被告人申其强、许德飞将曹某1带到其办公室内以及将曹某1带回租房，向曹某1的家人催讨3万元债务，还将曹某1家的一台空气净化器拿走予以抵债。 8.2017年5月份，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熊某17864元，要求熊某1签下金额为2.4万元的借条，后熊某1分归还11448元。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黄建军去熊某1租房以及将熊某1带回其办公室催讨债务，熊某1签订一张继续还款7200元的承诺书后离开。后续熊某1未再继续还款。 9.2017年4月，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方某112205元，要求方某1签下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2017年7月被告人许德文持该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变更诉讼请求为25000元，同年9月22日本院判决方某1需返还许德文借款25000元。方某1分多次归还8245元。 10.2017年6月，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雷某110500元，要求雷某1签下金额为3.6万元的借条。2017年10月被告人许德文持上述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2月7日法院判决雷某1返还许德文借款30000元。 11.2017年7月份，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王某16720元，要求王某1签下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王某1归还6260元。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德文得知王某1在杭州借款后，指使被告人申其强、许德飞等人将王某1从杭州城区带至其办公室内催讨欠款，后许德文先行离开办公室，让被告人申其强、许德飞、熊存鹏、黄建军等人在办公室里继续让王某1想办法还钱。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至许德文办公室，将在场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调解。2018年1月，被告人许德文向本院申请支付令，要求王某1归还8000元，之后王某1将8000元缴纳给法院，法院将该笔款项转至许德文的银行账户。 12.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许德文分三次49100元，但要求吴某分别签下金额为8万元、1.5万元、8000元的借条，后吴某归还102960元。 13.2017年7月，被告人许德文实际借给冯某3800元，要求冯某签下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后因冯某未及时还款，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许德飞等人至冯某爷爷奶奶家催讨债务要求归还1.2万元钱，之后被告人许德文又指使被告人申其强持上述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冯某归还借款6000元，后经法院调解，冯某归还了5300元。 综上，被告人许德文涉案金额为267546元（其中188800元为未遂），被告人申其强涉案金额为151178元（其中129260元为未遂），被告人熊存鹏涉案金额为58403元（其中40040元为未遂），被告人黄建军涉案金额为51287元（其中32240元为未遂），被告人许德飞涉案金额为54850元（其中42410元为未遂）。 被告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勘验笔录，光盘。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收条复印件，借款申请表，不外借协议，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零用贷服务费率表，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民事起诉状，法院调解笔录、开庭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借记卡明细、承诺书、银行业务凭证，警情详情、治安调解协议书、支付令，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品照片，房屋租赁合同，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前科查询证明，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及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诈骗数额较大，部分诈骗犯罪系犯罪未遂。同时各被告人系犯罪集团，被告人许德文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许德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被害人为童某1）事实认为其后续向被害人童某1催讨的金额是借款本金20000元扣除归还的17840元后剩余的216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节（被害人为徐某）事实认为其让申其强起诉的金额包括其借给徐某的第三笔1万元，且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万元；对起诉书指控第七节（被害人为曹某1）事实认为其向曹某1催讨过，具体数额没说，其打算催讨借款本金15000元扣除归还的9870元剩余的513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十一节（被害人为王某1）事实认为其没有不让王某1离开，因其已被关押，其未收到王某1支付的8000元；对其余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许德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德文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部分系犯罪未遂；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提出认定被告人许德文向童某1催讨的金额是14040元的证据不足，催讨金额应是2160元；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节事实提出被告人许德文让申其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万元，包括被告人许德文借给徐某的第三笔借款1万元，该1万元应予以扣除；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节事实提出被告人许德文向曹某1催讨金额应认定为被告人许德文当庭陈述的5130元。 被告人申其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节事实（被害人为徐某）认为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万元；对其余事实基本无异议。 被告人申其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其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节事实提出被告人申其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万元，该起事实被告人申其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38650元（未遂），被告人申其强参与的诈骗总金额为121178元，其中99260元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申其强应认定为从犯，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申其强减轻处罚。 被告人熊存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熊存鹏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存鹏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提出被告人熊存鹏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熊存鹏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建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建军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军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建军系从犯，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且赃款已全部退出，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建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德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许德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德飞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许德飞系从犯，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许德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4、5月开始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许德文为牟取不法利益，以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太古广场1幢1315室为办公地点，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名招揽被害人借贷，诱骗被害人签下虚高金额的借条的方式实施“套路贷”行为。2017年4、5月开始，被告人许德文先后纠集了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等人为其介绍借款人员，之后又纠集了被告人许德飞与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等人一起以高音喇叭滋扰、将借款人带至许德文办公室催讨、以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敲诈勒索、诈骗行为索要债务。具体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2017年4月15日，被告人许德文在杭州市萧山区内，实际借给方某25629元，但要求方某2签下金额为1.4万元的借条，后因方某2未归还，同年5月6日，被告人许德文伙同被告人申其强到方某2家门口播放高音喇叭进行滋扰，最终从方某2的母亲被害人葛某1处索得7000元钱款予以了结。 2.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童某114000元左右，但要求童某1签下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约定分20期归还，每期归还1560元；之后通过微信多次催讨童某1还款，童某1先后归还给许德文11期共计17840元。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至童某1家催讨债务，因童某1不在家，被告人申其强等人便在童某1家门口播放高音喇叭讨债，后被告人许德文将上述视频发送给被害人童某1以继续催讨余款14040元，但最终未能得逞。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许德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方某2、童某1向其借钱和还钱的情况。同时证实其曾带申其强到方某2家里去要债，并在方某2家门口播放“方某2欠债还钱”的录音，后方某2的妈妈回来了和其谈，最终还给其7000元；其还让熊存鹏、申其强、许德飞等人去上门向童某1催讨，应该是放了高音喇叭的事实。其在庭审时自认其向童某1发视频催债时是索要14040元。 (2)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许德文让该二人和黄建军、许德飞等人到靖江镇童某1家里讨债，其等人找到童某1家的老房子，并在老房子门口放高音喇叭，内容是“童某1欠债还钱”，之后还去找童某1的哥哥，但童某1的哥哥说不管的。被告人申其强还证实2017年4、5月份的一天，许德文和其等人到转塘附近的方某2家讨债，许德文播放高音喇叭，7、8分钟之后方某2的妈妈回来，许德文就跟他妈妈谈的事实。 （3）被告人黄建军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称其听过童某1的名字，具体情况其记不起来了；在庭审时其对该起事实无异议。 （4）被告人许德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许德文让其和熊存鹏、黄建军、申其强等人到靖江镇童某1家里去讨债的事实。 （5）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系方某2的母亲，证实2017年5月6日，其回到杭州市西湖区新沙村的家里时，家门口有3、4个人，其中1人拿着高音喇叭播放着“方某2欠债还钱”的录音，对方带头的自称许德文，说方某2欠他7000元，他们是来讨债的，之后其和许德文协商，最后其共计归还许德文7000元。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 （6）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18日，其向许德文借款2万元，出具4万元借条，实际到手1.4万元左右，每期还款1560元，需要归还20期；还了11期共计17840元（包括逾期违约金）后其停止还款，之后许德文催其还款，2017年9月份许德文通过微信发了一段几个人在其老家门口放讨债录音的视频给其，其去老家门口查看还发现一块共产党员家庭户的牌子下刻着字“童某1，欠债还钱，共产党员老赖”，还在微信上发带血的刀威胁其，还说别让他抓到其之类的话等,让其将剩余9期钱全部还清，按照1560每期计算，还要再还14040元。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 （7）证人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许德文借款后没有归还，2017年5月6日，许德文带了几个小弟到其家来讨债，在家门口放高音喇叭，当时其在睡觉，不清楚具体情况，后其妈妈还了许德文7000元。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申请表、借条、收条、承诺书、不外借协议、零用贷服务费率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户明细清单、支付宝转账截图。证实方某2、童某1向被告人许德文借款以及被害人葛某2还款给许德文等的具体情况，其中申请表的填写日期为2017年5月18日，表格右上角有手写“20期156014440”字样；零用贷服务费率表上有手写“周期20期，应还本金1000，服务费560，周还款1560”字样的事实。 （9）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5月18日至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许德文通过微信多次向童某1催讨还款的情况及童某1多次向许德文转账共计17840元，除了一次转账1800元、一次转账2000元之外，其余的转账金额均为1560元的事实。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光盘及证据制作说明、微信朋友圈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德文手机里调取其于2017年5月6日12时33分许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视频，地点显示为杭州市新沙村，视频内许德文手拿喇叭在喊话；同年9月5日16时40分许，被告人许德文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一个视频，附文“党员也成老赖了，兄弟们辛苦了”。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诈骗事实： 1.2017年4月，被告人许德文在杭州市萧山区内，实际借给李某4432元，但要求李某签下金额为1.2万元的借条。2017年7月，被告人许德文持上述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对李某的债权，经法院调解，确定李某返还许德文借款10000元。后被害人李某陆续归还了6000元给被告人许德文。 2.2017年4月1日，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覃某1.35万元，但要求覃某签下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覃某陆续归还给许德文共计13523元后停止还款。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冒充客人以订包厢为由，将被害人覃某骗至杭州市萧山区开元名都酒店楼下，后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将被害人覃某带至许德文办公室内继续催讨债务，1、2个小时左右后被害人覃某自行离开。2018年1月左右，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向本院起诉覃某归还借款本金3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经法院调解，确认覃某分期归还申其强借款15000元。后被害人覃某分期归还了4500元给许德文。 3.2017年8月15日，被害人徐某经被告人申其强的介绍，在上述办公室内，被告人许德文实际借给徐某16800元，但要求徐某签下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同年9月4日，被告人许德文伙同被告人申其强实际借给被害人徐某10500元，但要求徐某签下金额为40000元的借条；被害人徐某在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共归还给许德文25950元。2018年3月，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持上述2张借条至本院起诉徐某要求归还上述两笔借款中的剩余借款70000元，在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德文让被告人申其强当庭变更徐某尚需归还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因发现本案存在双倍出具借条、隐瞒借款人已经还本付息等情况，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裁定驳回被告人申其强的起诉。 4.2017年4月19日，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被害人钱某112000元，但要求钱某1签下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钱某1分期归还了13400元后停止还款，被告人许德文继续催讨钱某1还款，并在2018年1月指使被告人熊存鹏向本院起诉钱某1归还借款30000元，同年5月7日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许德文让被告人熊存鹏当庭变更钱某1尚需归还的借款金额为15000元，因本院发现该案存在假借民间借贷之名、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条及收条等情况，于2018年6月26日裁定驳回熊存鹏的起诉。 5.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曹某13800元，但要求曹某1签下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同年7月，许德文在办公室内实际借给曹某17700元，但要求曹某1签下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同年4月至9月期间，曹某1共归还了9870元给许德文，后未继续还款。2017年9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许德文得知曹某1在他人处借款，指使被告人申其强、许德飞将曹某1带到被告人许德文办公室内催讨债务，后被告人许德文伙同被告人申其强、许德飞一起带曹某1回到曹某1的住处向曹某1的家人催讨30000元债务，讨债未果后，许德文将曹某1家的一台空气净化器拿走予以抵债，后许德文、申其强、许德飞离开曹某1租房。案发后该空气净化器已经归还。 6.2017年5月份，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熊某17864元，但要求熊某1签下金额为24000元的借条，后熊某1分多次归还给许德文共计11448元。2017年11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黄建军去熊某1租房催讨债务，后又将熊某1带回至被告人许德文办公室继续催讨债务，最终熊某1签订了一张继续还款7200元的承诺书后离开。后熊振海未再继续还款。 7.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方某112205元，但要求方某1签下金额为30000元的借条。2017年7月，被告人许德文持该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方某1归还30000元借款，后又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方某1归还的借款为25000元，同年9月22日本院判决方某1需返还许德文借款25000元。后被害人方某1分多次归还了共计8245元给被告人许德文。 8.2017年6月，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雷某110500元，但要求雷某1签下金额为36000元的借条。2017年10月被告人许德文持上述借条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对雷某1的债权，2018年2月7日本院判决雷某1返还许德文借款30000元。 9.2017年7月份，被告人许德文在上述办公室内，实际借给王某16720元，但要求王某1签下金额为20000元的借条，后王某1分多次归还给许德文共计6260元。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许德文得知王某1在他处借款后，指使被告人申其强、许德飞等人将王某1从杭州城区带至许德文办公室内，继续向王某1催讨欠款，后被告人许德文先行离开办公室，让被告人申其强、许德飞、熊存鹏、黄建军等人在办公室里继续让王某1想办法还钱，至次日凌晨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至许德文办公室，将在场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调解。2018年1月，被告人许德文向本院申请支付令，要求王某1归还8000元欠款。2018年9月，王某1将8000元缴纳给本院，本院将该笔款项转至被告人许德文的银行账户。 10.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许德文实际借给吴某29600元，但要求吴某签下金额为80000元的借条，后吴某分多次归还给许德文共计79560元；2018年2月1日，被告人许德文实际借给吴某11500元，但要求吴某签下金额为15000元的借条，后吴某分多次归还给许德文共计21060元；2018年7月7日，被告人许德文借给吴某8000元，但要求吴某签下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后吴某分多次归还许德文共计2340元。 11.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许德文实际借给冯某3800元，但要求冯某签下金额为12000元的借条，后因冯某未及时还款，被告人许德文指使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许德飞等人至被害人冯某爷爷奶奶家催讨债务，要求归还12000元，之后被告人许德文又指使被告人申其强持上述借条向本院起诉，要求冯某归还借款6000元，后经法院调解，冯某归还了5300元。 综上,被告人许德文诈骗金额为248235元，其中既遂金额73975元，未遂金额为174260元；被告人申其强参与诈骗金额为131867元，其中既遂金额为17147元，未遂金额为114720元；被告人熊存鹏参与诈骗金额为40463元，其中既遂金额为14963元，未遂金额为25500元；被告人黄建军参与诈骗金额为33347元，其中既遂金额为15647元，未遂金额为17700元；被告人许德飞参与诈骗金额为37410元，其中既遂金额为9040元，未遂金额为28370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德文处扣押喇叭1个、电脑主机2台、汽车GPS追踪器2个、电脑显示屏1台、iphone7手机1部，从被告人熊存鹏处扣押iphone6sp手机1部，从被告人申其强处扣押iphone6、iphone6s手机各1部；冻结被告人熊存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2522元。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建军退出赃款19047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许德文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实施“套路贷”行为对各被害人进行诈骗以及其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等人，通过将借款人带至其办公室催讨或以虚高金额的借条向法院起诉等方式对各被害人进行催讨的具体情况。其同时供述称其让申其强去起诉徐某5万元和4万元的借条，当时是想着第三笔1万元也是加进去的，后当庭让申其强变更诉讼请求为4万元。在庭审中其称其向曹某1催讨时没说具体数额，其打算催讨5130元；因其已被关押，其未收到王某1支付的8000元。 （2）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四人受被告人许德文的指使通过将相关被害人带到许德文办公室、以虚高借条向法院起诉等手段催讨债务等的事实。其中被告人申其强供述称徐某到许德文处借了两三次钱，第一次是其介绍的，第二次借款是其和许德文一人一半出资的，后徐某未还款，许德文让其去法院起诉徐某这两笔钱，好像还有一笔许德文借钱给徐某老婆还信用卡的钱是没有起诉的事实。在庭审中其供述称其在起诉徐某之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4万元。 （3）被害人李某、覃某、徐某、钱某1、曹某1、熊某1、方某1、雷某1、王某1、吴某、冯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各自被被告人许德文等人实施“套路贷”以及被催讨的过程。其中被害人曹某1证实许德文等人让其带他们到其家里向其老婆讨钱，许德文和其老婆说其欠他3万元，说其违约了，要以双倍借条讨债的事实；被害人徐某证实因其没有能力还款，许德文、申其强电话、微信向其催讨，后其收到法院传票，起诉其前两次借款要求其归还7万元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害人均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等相关人员。 （4）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被害人王某1的丈夫，证实其和王某1向被告人许德文借款、王某1被被告人许德文等人讨债以及王某1还款的具体情况。 （5）证人陶某的证言、电话记录、光盘及辨认笔录。其系被害人曹某1的前妻，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曹某1打电话让其回家，其和妈妈晚上7点左右到家后发现家里有三个讨债的男子，其中为首的人向其讨债3万元，还把借条给其看，其和妈妈吃完饭就走了，当时他们还在；晚上10点左右回家时，曹某1和那批人都已离开，后曹某1和其说一台空气净化器被讨债的人拿走了；案发后，该空气净化器已经归还。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就是为首的讨债男子。 （6）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陶某的妈妈，证实2017年9月份的一天，曹某1让其女儿回家，其和女儿回到家里，讨债的人向其和女儿讨债，为首的那个人拿出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其看，向其和其女儿讨要3万元，其和女儿吃了晚饭就管自己走了，讨债的人和曹某1还留在家里，对方好像有5、6个人。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系为首的讨债男子。 （7）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熊某1的妻子，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有两名男子来租房带走熊某1，熊某1一直到5点左右才回到家的事实。 （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有个河南男子带着2、3个人找雷某1讨债3万元的事实。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即带头男子。 （9）证人赵某的证言，其系被害人冯某的奶奶，证实2017年4、5月份，3、4名男子到其家里称其孙子欠他们钱，来了4、5次的事实。辨认笔录，其辨认出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熊存鹏。 （10）借款申请表、零用贷服务费率表、借条、不外借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各被害人签署借款申请表、零用贷服务费率表、借条、不外借协议等的相关情况。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账号信息、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许德文和各被害人之间的银行卡、微信、支付宝转账情况以及被告人许德文等人对相关被害人进行催收的情况。 （12）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德文手机内调取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被害人覃某微信转账给许德文共计13523元；2018年1月至4月，被害人覃某微信转账给许德文共计4500元的事实。 (13)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借条、收条、调解笔录、调查笔录、开庭笔录、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熊存鹏持相关借条起诉相关被害人的情况以及法院作出调解、裁定、判决等的情况。 (14)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借条、收条、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申其强于2018年3月向本院起诉徐某归还两笔借款剩余借款7万元及相应利息，一笔是2017年8月15日的借款5万元，一笔是2017年9月4日的借款4万元，申其强当庭陈述徐某已还款5万元，变更借款本金诉讼请求为4万元；后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以申其强涉嫌诈骗、虚假诉讼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裁定驳回申其强的起诉等相关事实。 （15）警情详情及卷宗、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10月19日1时40分许萧山区指挥中心接一男子报警称其朋友因欠钱被扣在太古广场13楼1315房间不让离开，之后民警出警将王某1以及申其强等人带回派出所调解的事实。 （16）支付令、申请执行书、执行笔录、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拘留决定书、萧山农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付款书、结案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许德文向萧山区法院申请支付令执行等的情况，2018年9月28日王某1缴纳8000元至本院，本院同日将该笔钱通过银行转账形式转至被告人许德文名下农商银行账户内。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经庭审质证的还有：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的供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朋友圈截图、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光盘、证据制作说明、车辆档案资料、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许德文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在被害人葛某2、童某1家门口用高音喇叭播放讨债录音的方式催讨债务，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德文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许德文向被害人童某1催讨的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害人童某1陈述证实其借款后归还被告人许德文20期、每期归还1560元，其归还了11期共计17840元，之后被告人许德文向其催讨剩余未归还的9期款项共计14040元的事实，上述陈述能与在案的借款申请表、不外借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综上，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许德文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许德文向被害人徐某催讨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根据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许德文起诉徐某5万元借条和4万元借条的未归还部分，未涉及其与徐某之间的其余借贷关系，故对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德文及其辩护人对被告人许德文向被害人曹某1催讨的数额提出的异议，经查，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人陶某、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许德文等人向被害人曹某1一方索要的是3万元的事实，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许德文提出其未收到王某1支付的8000元的辩解，经查，根据萧山农商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付款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1向本院缴纳的8000元已转至被告人许德文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许德文已构成犯罪既遂；故对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德文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德文单独或伙同被告人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等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诈骗数额较大；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均应两罪并罚。本案各被告人为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许德文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各被告人的部分敲诈勒索、诈骗犯罪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各被告人的敲诈勒索、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犯罪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分别对应不同法定刑幅度的，先决定对未遂部分是否减轻处罚，确定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再与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进行比较，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有违法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熊存鹏、黄建军、许德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德文、申其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建军已退出赃款，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申其强、黄建军、许德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申其强、黄建军、许德飞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申其强、黄建军、许德飞作为犯罪集团的固定成员，其中被告人申其强、黄建军等人负责为被告人许德文介绍借款人员、通过多种手段催讨债务以及代被告人许德文向法院起诉借款人员等、被告人许德飞专门负责催讨债务，各被告人之间分工明确、地位重要，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许德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量；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建军、许德飞的辩护人提出对该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黄建军、许德飞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德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申其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1年1月2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熊存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黄建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许德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19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以及喇叭1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建军退出的赃款19047元发还给被害人童某1、覃某、熊某1、王某1；从被告人许德文处扣押的电脑主机2台、电脑显示屏1台、汽车GPS追踪器2个进行拍卖后所得款项以及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被告人熊存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洄澜支行62×××71账户中的款项2522元及其孳息均按比例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芳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人民陪审员  洪观水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春兰 书记员蒋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