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04民初4041号原告：巢陈成，男，汉族，1994年5月24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全，常州市钟楼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芳，女，汉族，1963年9月25日生，住常州市钟楼区,系原告母亲。被告：吴威娜，女，汉族，1959年10月26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柳妹，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巢陈成与被告吴威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铁全、陈继芳，被告吴威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巢陈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80000元，并承担自2007年7月20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债权人恽时美和巢志荣的唯一继承人。2005年7月20日，被告吴威娜因为经营需要，向原告祖母恽时美、父亲巢志荣借款180000元，当时说好在两年之内归还，但被告一直编出各种理由搪塞和欺骗债权人，偿还债务一拖再拖。期间，原告的祖母已于2009年10月23日去世，原告父亲也于2018年2月去世。巢志荣临终前几日连续12次拨打吴威娜手机，吴威娜均未接听，直至第十三个电话终于接通，巢志荣向被告催要借款，但被告至今分文未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吴威娜辩称，被告并未从恽时美处借款180000元，当时所签协议是为了帮助出借人买房，但是该协议最终并未履行，该180000元用于购房的款项也并未实际交付给被告。即便当时原被告双方履行了案涉协议，原告现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早已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05年7月20日，恽时美作为甲方，吴威娜作为乙方签署的《协议》原件。《协议》载明：⑴现西新桥一村44幢（空格）房证所有权归恽时美所有。吴威娜则是向银行贷款所有产权不归吴威娜所有。贷款结清过户费由吴威娜承担，过户给恽时美或（巢志勇）。⑵借恽时美壹拾捌万元，等年底或年（“年底或年”已手动划掉）晓陈或我父亲的房子拆迁，一起归还给恽时美（时间不超过两年）。《协议》尾部“巢志勇”作为甲方签字，被告吴威娜作为乙方借款人签字。原告提交该《协议》以证明恽时美、“巢志勇”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原告陈述，《协议》中除了“巢志勇”签字为其本人书写外，《协议》其余内容均为被告吴威娜书写。《协议》两条条款为相互独立。2005年恽时美有意购买房屋，被告为其找寻西新桥一村44幢某户房源。另外，2003年恽时美名下西新桥68幢房屋拆迁获得补偿款18万元，协议约定出借给被告吴威娜用于经营。2、西新桥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3月19日、2018年4月8日出具的巢明生、巢志荣、恽时美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祖父巢明生、父亲巢志荣及祖母恽时美已死亡，以及巢志荣即为“巢志勇”的事实。3、“巢志勇”独生子女光荣证复印件，证明巢志荣为案外人巢明生、恽时美唯一继承人。4、原告独生子女证复印件及巢志荣与陈继芳离婚证复印件，证明巢志荣与原告母亲陈继芳于2009年12月7日登记离婚，原告为巢志荣唯一继承人。5、干部履历表原件，证明“巢志勇”身份情况。6、2010年6月12日，常州宝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原件。证明巢志荣向被告催要借款期间收入状况。7、证人王某,4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经营私车接送生意。自2007年开始，证人就负责送“巢志勇”上班，平时为其办理缴纳水电费。“巢志勇”经常跟证人说过其表姐吴威娜欠钱并向吴威娜索要还款无果的情况。2017年国庆之后，曾和“巢志勇”前往府西花园向被告索要还款，双方还因此起了争执。被告表示18万元会慢慢还给“巢志勇”。8、2017年10月被告与“巢志勇”之间短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短信中，“巢志勇”向被告索要以前的钱款。被告表示现在挣钱就是为了把属于“巢志勇”的钱给“巢志勇”。证明巢志荣向被告催要借款。9、2018年1月28日“巢志勇”电话记录截屏，证明巢志荣死亡前几日多次拨打被告电话，向被告索要欠款的事实。10、2018年2月6日，常州市公安局天宁分局翠竹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原件。证明“巢志勇”使用的手机为和被告联系的手机。11、催款函原件、顺丰速运签收件原件及签收情况打印件。2018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函，被告于2018年3月25日签收。证明原告向被告催款的事实。催款函中285000元债务中包含本案主张的债权。顺丰快递收件人需要凭借自有手机短信取件，当邮件被签收时，顺丰快递运单追踪页面才会显示“云”字样。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签订协议当天只有恽时美、“巢志勇”及被告在场。内容确实为被告书写，“巢志勇”签字也是其本人书写。被告为恽时美干女儿。当时恽时美想要购买西新桥一村44幢某户房产，因协议签订时未确定具体户数，所以在《协议》内容中“44幢”及“房证所有权”之间留了空白位置。因恽时美已经退休，年纪较大，恽时美儿子“巢志勇”与其妻子处于分居状态，恽时美及“巢志勇”无法向银行申请贷款，就约定以被告名义购买房屋，出于恽时美年纪较大及节省手续费的考虑，约定了贷款还完以后再过户给恽时美或“巢志勇”。因被告为恽时美干女儿，且恽时美丈夫巢明生原为被告领导，对其多有照顾，被告出于回报的心态，便约定房屋过户费由其承担。至于18万元，确系恽时美名下西新桥68幢房屋拆迁所得补偿款，当时也是约定该笔款项用于购买房屋时支付首付款。因恽时美不放心将该笔款项直接给“巢志勇”买房，就以借款名义要求被告以其父亲的房屋或“巢志勇”的朋友“晓陈”作为担保，实际上该笔款项是借给“巢志勇”。协议最终也未实际履行，被告也未收到该笔拆迁款。对于证据2、3、4真实性不予认可，巢志荣户口注销证明中记载其出生日期为1962年10月20日，没有曾用名，但在独生子女光荣证上记载的“巢志勇”出生日期是1963年1月，对于“巢志勇”与巢志荣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认。对于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为“巢志勇”档案而非巢志荣档案，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只能证明巢志荣2010年年收入约为5万元，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7，证人陈述所谓陪同“巢志勇”向被告催款的期间，被告确实居住府西花园。但证人与“巢志勇”只是普通司机和客人关系，却能记得索要钱款的时间地点，只见过被告一面，就能指认出被告即为其陈述的“巢志勇”的表姐，证人陈述不符合常理。对于证据8，真实性认可。短信中提到被告给“巢志勇”的款项起因是：“巢志勇”曾让被告一起投资汽车配件生意，生意亏损，作为姐姐的被告不计较，考虑到“巢志勇”的生活状况，想赚了钱弥补“巢志勇”亏损生意的本金。对于证据9，真实性认可，当时因为被告有事并未接电话，等到最后一个电话接通，“巢志勇”也只是问被告到哪里去过年及一些家庭琐事。对于证据10，真实性认可，只能显示民警将巢志荣的手机移交给巢陈成，无法反应该部手机就是和被告联系的手机。对于证据11，看不出收件人地址，被告也未收到上述催款函。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巢明生与恽时美系夫妻关系，育有独子巢志荣。巢志荣与陈继芳系夫妻关系，育有独子巢陈成。1997年8月14日，巢明生因死亡注销常住户口。2005年7月20日，恽时美作为甲方，被告吴威娜作为乙方，由吴威娜起草并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⑴现西新桥一村44幢（空格）房证所有权归恽时美所有。吴威娜则是向银行贷款所有产权不归吴威娜所有。贷款结清过户费由吴威娜承担，过户给恽时美或（巢志勇）。⑵借恽时美壹拾捌万元，等年底或年（“年底或年”已手动划掉）晓陈或我父亲的房子拆迁，一起归还给恽时美（时间不超过两年）。《协议》尾部，“巢志勇”作为甲方签字，被告吴威娜作为乙方借款人签字。2009年10月23日，恽时美因病死亡。2009年12月7月，陈继芳与巢志荣登记离婚。以上事实由《协议》、户口注销证明、独生子女光荣证、离婚证予以佐证。2017年10月24日，巢志荣向被告发送短信，短信载明：“昨晚说的事就不要再说了吧！我现关心的是以前的款怎么办！”。被告回复称：“我现在挣钱就是为了以前的钱，那么不加大投入怎么能快速挣钱，把你的钱给你”。2018年1月28日，巢志荣连续12次电联被告未果，直至第13次才接通电话。2018年2月6日，巢志荣因病死亡。2018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函一份，向被告索要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向恽时美及陈继芳借款的285000元。被告于2018年3月25日签收。以上事实由短信记录截屏、电话记录截屏、催款函、顺丰速运签收件及情况打印件予以佐证。2019年7月12日，因被告未能归还借款，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证人王某,4陈述，其自2007年开始就负责送“巢志勇”上班，“巢志勇”多次向其提及向被告催要借款的事宜。2017年国庆后，其随同“巢志勇”前往府西花园向被告索要还款，双方因此争执。被告表示18万元会慢慢还给“巢志勇”。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合同的主体、性质以及合同是否成立并履行；2、“巢志勇”与巢志荣是否为同一人，以及本案原告是否为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3、如本案所涉180000元款项已出借给被告，原告主张债权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合同性质。被告答辩意见的实质为恽时美借用被告名义贷款买房，并要求被告对恽时美用于买房的180000元首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双方系担保关系而非借贷关系。但被告抗辩意见与《协议》的文义表达不符。《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被告向恽时美借款180000元，被告也在《协议》尾部“借款人”处签名。而且，如果被告该答辩意见成立，其不仅需要以自己名义为恽时美或“巢志勇”购买房屋办理贷款手续，且需以借款名义获得实际用于为恽时美或“巢志勇”购买房产的资金，还需自行承担以后房产过户给恽时美或“巢志勇”的手续费，即其在该《协议》中仅承担义务却不享有任何权利，该解释与其和恽时美、“巢志勇”关系情况明显不符。本院认为，《协议》第一条约定恽时美借用被告名义贷款购买西新桥一村44幢某户房产，房屋归属恽时美或“巢志勇”所有，贷款还清之后过户给恽时美或“巢志勇”的费用仍由被告承担。该条系约定恽时美借吴威娜之名贷款买房，并由吴威娜承担房屋将来过户费的义务，恽时美或“巢志勇”则享有获得房产的权利。该条系约定恽时美、“巢志勇”的权利以及吴威娜的义务。《协议》第二条约定恽时美向被告出借180000元。该条系约定吴威娜借款的权利及恽时美出借的义务。上述两条条款相互独立又相互联系，被告享有无息借款利益的同时，需承担借名贷款买房并承担房屋将来过户费用的义务。因此《协议》性质系借名贷款买房与借款的综合性合同。关于案涉合同主体以及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出借人恽时美作为《协议》甲方，虽然未在《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但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协议》签订时恽时美、“巢志勇”及被告在场，恽时美参与了《协议》的协商签订过程。从原告方提交的“巢志勇”与被告短信记录、电话记录截屏及证人证言来看，“巢志勇”存在向被告索要《协议》提及的180000元借款的事实，被告吴威娜亦在短信记录中承诺归还，可以认定恽时美已将180000元出借给被告，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恽时美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协议》，因此恽时美与被告吴威娜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案涉合同存有三方主体，恽时美为借款出借人及委托买房人，被告吴威娜为借款人与受托购房人，“巢志勇”为所购房屋最终受益人。案涉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巢志荣与“巢志勇”是否为同一人。原告提交的“巢志勇”独生子女光荣证、独生子女证明及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能够相互印证。常州方言中“荣”与“勇”系谐音字，实践中存在交替使用情况。原告提交的干部履历表亦显示巢志荣在生活工作中存在使用“巢志勇”名字的情况，被告庭审中亦认可“巢志勇”为恽时美独子，原告巢陈成为“巢志勇”独子，《协议》签订时“巢志勇”亦在场。上述证据及被告陈述，足以证明“巢志勇”与巢志荣系同一人的事实。关于原告是否为主张本案权利的适格主体。根据法律规定，遗产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合法的对外借款可以作为遗产由继承人予以继承，并向债务人予以主张。本案中，巢志荣为恽时美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告为巢志荣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对于恽时美对外合法债权，原告有权向被告予以主张。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证人王某,4陈述巢志荣常与其提及被告欠款并向被告索要未果及2017年国庆后陪同巢志荣前往被告当时住处府西花园索要欠款，被告承诺18万元慢慢归还的情况。2018年1月28日，巢志荣于短时间内连续12次拨打被告手机，直至第13次才接通。被告辩称巢志荣打电话系询问过年去处等家庭琐事，并非催要借款。考虑到电话联系当日距离巢志荣死亡仅一周左右，且短时间连续拨打13次电话反映其通话意愿十分急切的情况，被告的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巢志荣当时拨打电话系向被告索要案涉借款。纵观本案，考虑到恽时美、巢志荣及被告之间的关系，案涉借款系熟人之间借贷，对于原告就主张权利事实的举证义务不应当过于苛求。《协议》签订于2005年7月20日，借款期限约定不超过两年。本案借款诉讼时效起算之日即为借款到期次日即为2007年7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债务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即至2010年7月19日止。而在2009年10月23日，恽时美已经死亡，根据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短信记录及通话记录，本院认定作为恽时美唯一继承人的巢志荣，在案涉债务诉讼时效到期前连续向吴威娜主张权利，构成案涉债务时效的中断。原告亦于2018年3月24日向被告邮寄催款函积极主张权利，故本案原告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巢志荣向被告主张本案债权时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巢志荣于2017年10月24日向被告发送的短信中陈述“我现在关心的是以前的款怎么办”，被告回复“把你的钱给你”。虽然被告辩称上述短信内容提及款项为其与巢志荣一起投资汽车配件生意亏本后，其想要弥补巢志荣生意本金的款项，但被告对此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短信内容可以证明巢志荣向被告索要欠款及被告未予否认并承诺尽快还款的事实。结合本案证人陈述及电话联系记录来看，可以认定短信中双方陈述的款项应当为涉案的180000元借款。故对被告提出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逾期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协议》未就借款利息作出相应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自借款到期次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威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归还原告巢陈成借款本金18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80000元为本金，自2007年7月20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吴威娜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巢陈成。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卢 力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成诚书 记 员  王佳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