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4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男，1997年1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住长春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98年1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户籍地长春市，住长春市朝阳区。 被告人宫伟男，男，汉族，1995年11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无职业，小学文化。户籍地农安县，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敏，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净检刑检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伟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刘某，被告人宫伟男及辩护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宫伟男和受害人刘某因与苗某（苗某系宫伟男女友、刘某前女友）的感情纠葛发生纠纷，后被害人徐某（刘某朋友）以解决问题为由驾车拉着刘某、宫伟男、苗某，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双方争吵，刘某将烟头扔到宫伟男身上，期间被告人宫伟男打电话报警，随后徐某将车停在长春市净月区彩织街0528店铺对面的路旁，几人下车后，刘某与徐某先用棒球棒及拳头殴打宫伟男头部及身上，致宫伟男受伤，随后宫伟男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在被害人徐某、刘某身上连刺，致二人受伤。 经鉴定，致徐某腹部伤致盲肠壁全层破裂、腹膜后血肿，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胸部刀伤致双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刀伤致全身多处裂创，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经鉴定，刘某右胸背部刀刺伤致右侧血胸、气胸伴右侧肺压缩40%，右肺下叶裂伤，已长合，未予处置，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左手环指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左臀部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经鉴定，被告人宫伟男头部外伤致左颞部创口、胸部外伤致左第九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宫伟男于2018年12月1日经传唤来到彩宇大街派出所，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指控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结论等证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宫伟男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宫伟男赔偿医疗费147730.89元、伙食补助费6300元、误工费15273.08元、护理费8827.56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9131.5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宫伟男赔偿医疗费34235.85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鉴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80235.85元。 被告人宫伟男辩解：无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宫伟男的辩护人认为，宫伟男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受到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30日19时许，被害人刘某得知前女友苗某与被告人宫伟男确定恋爱关系后，刘某与被害人徐某将苗某约至轻轨伊通河站附近，因苗某表示喜欢宫伟男，引起刘某气愤，刘某对苗某踢打，让苗某将宫伟男找来。宫伟男到轻轨站后，二被害人让宫伟男、苗某上徐某驾驶的车内即将车门锁死。在行驶途中，双方发生争吵，刘某将烟头扔到宫伟男身上，宫伟男让徐某停车欲下车未果，宫伟男打电话报警，徐某、刘某将电话抢下摔碎。徐某将车停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织街0528店铺对面的路旁，双方下车后，刘某、徐某取棒球棍、除雪铲殴打宫伟男。被告人宫伟男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分别刺徐某、刘某数刀。经鉴定，徐某腹部伤致盲肠壁全层破裂、腹膜后血肿，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胸部刀伤致双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伤二级。刀伤致全身多处裂创，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某右胸背部刀刺伤致右侧血胸、气胸伴右侧肺压缩40%，右肺下叶裂伤，已长合，未予处置，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左手环指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左臀部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宫伟男头部外伤致左颞部创口、胸部外伤致左第九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宫伟男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30日21时许，苗某打电话报案称，当日19时许，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织街0528店铺对面的路旁，苗某前男友刘某及徐某与现男友宫伟男发生厮打，刘某、徐某用棍棒将宫伟男打伤，宫伟男将刘某、徐某扎伤。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日，被告人宫伟男经传唤至彩宇大街派出所，供述了案件事实。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宫伟男引领公安人员指认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织街0528酒水超市对面为案发现场。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扣押雪铲、棒球棍各一支，经被告人宫伟男及徐某、刘某辨认，确认棒球棍为刘某在双方厮打时使用的凶器。 4、刘某与徐某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案发当天19时44分许，刘某对徐某称，我要是动手你千万别拦我。 5、宫伟男的手机照片，证实宫伟男的手机已被摔坏。 6、苗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苗某案发当天拨打过宫伟男电话，并于当日21时5分拨打过110。 7、门诊手册、CT图片等证实：徐某因本次外伤自2018年11月30日入院治疗，2018年12月24日出院，共住院24天；刘某因本次外伤自2018年11月30日入院治疗，2018年12月10日出院，共住院10天. 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收缴罚款通知书、汇款明细，证实刘某、徐某因本案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13日，罚款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苗某证言：我是宫伟男的女朋友，刘某的前女友。2018年11月30日19时许，我和刘某在伊通河轻轨站见面谈分手的事情。当时刘某和徐某打我了。当日20时许，刘某和徐某让我联系宫伟男过来一起谈谈，我给宫伟男打了电话。宫伟男过来后，徐某让宫伟男上车后，徐某将车开走，宫伟男要求徐某停车未停，宫伟男报警，徐某将宫伟男的手机抢走，宫伟男又将手机抢了回来。之后刘某将烟头弹到宫伟男身上，我帮宫伟男弹身上的烟头，刘某看着生气就拽我头发打我。刘某又打宫伟男的头部。车停在0528超市对面后，宫伟男、徐某和刘某先下的车。徐某和宫伟男在撕扯，刘某见我下车就打我拽我头发。徐某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棒，朝宫伟男的头部打了大约四、五下，徐某又返回车里取出一个橘黄色东西和刘某一起打宫伟男。宫伟男拿出刀一直扎对方。刘某和徐某都被宫伟男扎伤。停止打斗之后，宫伟男就用手机报警，徐某也报警了。 2、证人乔某证言，我是长春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夜巡民警，2018年11月30日接到巡区派的警，赶到现场之后，发现没有报警人，随后与报警人联系，报警人称其在中日联谊医院，我找到报警人并了解当时的情况，这个男子和我说，用刀扎伤他们的男子给他打电话了，他不敢接。 3、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宫伟男的母亲，2018年12月14日，民警带宫伟男去做伤害鉴定，鉴定中心法医说，宫伟男的伤是轻微伤。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刘某陈述：我是苗某的前男友，2018年11月30日苗某提出分手，为了弄清楚原因，我将苗某约出来谈谈。谈话过程中，我对苗某有推搡、脚踹行为。后来，苗某表示她喜欢的人是宫伟男。我由于一时气愤，让苗某找宫伟男来。我和朋友徐某、苗某、宫伟男驾车在净月区彩织街上，交谈时发生了争吵，我把烟头撇到了宫伟男的身上，车停下来之后，我和徐某、宫伟男下车后，先击打了宫伟男脸上一拳，又从车后备箱取出来一根棒球棒，朝宫伟男的肩膀和腰部各打了一圈，同时徐某也从地上捡了个棒子，但他怎么打的宫伟男我记不清了。宫伟男掏出一把刀捅我，徐某从后面把宫伟男抱住了，宫伟男用刀捅徐某，我又把棒球棒捡起击打宫伟男肩部和腰部。之后我倒在了道路旁，宫伟男又用刀捅我后就不打我了。 2、被害人徐某陈述：我是刘某的朋友，2018年11月30日20时许，刘某打电话说他被绿了让我过来，我开车到伊通河轻轨站见刘某和女朋友在交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苗某将宫伟男找了过来，我们坐车沿着彩织街行驶。途中宫伟男提出停车否则报警，我没有停车，宫伟男报警，我将宫伟男手机拿下。在彩织街的一个停车位上我将车停好。下车后，刘某和宫伟男打了起来，刘某从车里拿出了一个棒球棒打宫伟男。我将宫伟男从正面抱住了。宫伟男反手将我的腰抱住，然后朝我身上捅十多下。我感觉宫伟男拿的是匕首。宫伟男又转身打刘某，我就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棒球棒打宫伟男，后来我就报警了。 四、被告人宫伟男供述：苗某是我女朋友，2018年11月30日18时许，苗某说他前男友要见她最后一面，我想去她不让。当日20时许，苗某哭着打电话说她和她前男友在一起，让我去一趟伊通河轻轨站找他们。到伊通河轻轨站，见苗某在一辆白色suv车后排座位上，车前排坐着她前男友，我打开车门叫苗某下车，他俩让我上车。我上车车门就被锁死开走了，我说停车咱们下车聊，不然我就报警了，接下来我就拨通了报警电话。开车的人说不能停，坐副驾驶的人回头将一个烟头扔进我的衣服，这时电话通了，我就和民警反映情况，我还没和民警交流完，他俩就将车停在了彩织街的0528店铺马路正对面的位置，停好车后他俩就在车里回头合力抢下了我的手机，然后我和前排两个男子都下了车，主驾驶那名男子摔碎了我的手机，车里当时只有我的女朋友，车没锁。我就和前排两个男子沟通，想让我女朋友也下车，然后副驾驶的男子就用拳头打了我的左眼眶和头部，还踹了我的左腿。这时主驾驶的男子从车的后备箱中掏出了一个铁棍，就开始用棍棒击打我的头部，我就开始用手臂护住我的头部。然后他就用铁棍打我的手臂、左侧肋骨、左侧大腿和膝盖。同时我女朋友的前男友也在我身后打我。我掏出水果刀，我先用刀弄伤了我抱住的那个男子，同时我又用刀将另一个人弄伤，我看见前面的人胸部被我划伤，其他地方有没有伤我没注意，我身后的男子伤成什么样我也没注意，他俩停止打我了，我和他俩说以后别缠着我的女朋友了，之后离开案发现场，到派出所报了警。我头部被打伤，经检查，一根肋骨骨折。 五、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经鉴定，徐某腹部刀伤致盲肠壁全层破裂、腹膜后血肿，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重伤二级。胸部刀伤致双侧血气胸，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刀伤致全身多处裂创，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刘某右胸背部刀刺伤致右侧血胸、气胸伴右侧肺压缩40%，右肺下叶裂伤，已长合，未予处置，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外伤致左手环指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外伤致左臀部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宫伟男头部外伤致左颞部创口、胸部外伤致左第九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均已构成轻微伤。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宫伟男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4222.85元。被害人徐某住院治疗63天，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49426.0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徐某当庭提供住院病历及医药费票据，应当作为本案民事赔偿的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宫伟男和被害人刘某在车辆行驶途中因恋爱纠纷争吵后，宫伟男打电话报警，后刘某、徐某持棍棒殴打宫伟男至轻微伤，宫伟男持刀将被害人徐某刺至重伤，刘某轻伤的事实，被告人宫伟男供认，并有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宫伟男的事实成立。本案系因刘某对前女友与宫伟男相处不满引发，刘某、徐某将宫伟男约至车内发生争吵后，刘某将烟头扔到宫伟男身上，二被害人在宫伟男打电话报警时将电话抢下摔碎，后二被害人又持棍棒殴打宫伟男，二被害人对宫伟男的不法侵害是现实的、持续的。并且二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行为造成了宫伟男头部外伤致左颞部创口、胸部外伤致左第九肋骨骨折后果，且公安机关针对本案中二被害人的不法侵害行为亦作出治安处罚。在二被害人不法侵害过程中，宫伟男欲下车未果的情况下选择报警求助等行为能够证明宫伟男主观上没有与二被害人殴斗的故意，宫伟男在被殴打后，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刀造成二被害人的损害属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宫伟男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但宫伟男持刀连刺二被害人数刀，致二被害人重伤、轻伤的后果，亦应承担责任。被告人宫伟男因恋爱纠纷被女友唤至二被害人车内发生争吵。停车后，在被殴打时，持刀连刺二被害人致二被害人重伤、轻伤的行为属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宫伟男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明显超出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宫伟男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宫伟男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归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故可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宫伟男提出无伤害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宫伟男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应受到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已在本判决的论述中作出示明，故不再赘述。 由于被告人宫伟男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宫伟男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徐某因此次外伤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49426.09元，需补偿伙食补助费6300元、误工费15273.08元，合理保护交通费200元，共计171199.17元。刘某因此次外伤支付医疗费34222.85元，需补偿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8827.56元，误工费10765.78元，合理保护交通费200元，共计55016.19元。鉴于本案的案发起因以及二被害人在本案中的不法侵害行为及产生的后果，徐某、刘某应当承担不法侵害责任，承担各自附带民事赔偿的百分之四十。宫伟男应承担二被害人民事赔偿数额的百分之六十。故宫伟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02719.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3009.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它诉讼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宫伟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宫伟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人民币102719.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人民币33009.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洪伟 人民陪审员  李 炜 人民陪审员  翟 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紫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