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1581号原告：杨成康，男，199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红楼，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尖彭路6号第三层A12房。法定代表人：孙传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耀鹏，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成康与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特公司），第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成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被告柏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第三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耀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成康诉称：原告与被告分别于2019年10月1日及10月23日签订《柏特定金合同（单店）》及《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加盟被告品牌“iHoney”THEALLEY鹿角巷经营体系，经营餐饮行业。合同约定加盟费用共计108000元，其中20000元为定金，订立正式《合作协议书》后支付剩余88000元，定金转为加盟费。原告分别于2019年10月1日及10月23日向被告支付了上述款项。原告又于2018年11月8日投入30284元向被告购买鹿角巷相关物料用于装修店面及经营所需的宣传物料。至此，原告为加盟被告鹿角巷品牌餐饮，共向被告支付138284元。此后，被告为进行店铺经营，与案外人王安怡订立《租赁合同》，与广州万君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店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截至起诉时，共花费押金、租金、水电费等65062元（含18000元租赁押金，现已退还），装修工程款52200元。原告开业后不久，第三人于2019年3月25日向原告出具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声称鹿角巷品牌归属于第三人所有，原告的经营行为侵害第三人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并要求原告对其进行赔偿，导致原告无法继续经营，遂有本诉。原告认为，被告作为餐饮品牌经营者，应当对其连锁经营的加盟品牌具有完全的知识产权，否则原告没有必要向其支付高昂的品牌加盟费用。现本案第三人己明确指出对鹿角巷品牌具有经营权，要求原告停止经营，导致原告合法权益遭受重大损害。被告在对鹿角巷品牌不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情况下收取原告加盟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还认为，无论第三人是否确实与被告存在商标权或著作权权属纠纷，以及鹿角巷品牌的归属究竟为哪一方，原告的经营风险都无法预计，不可能继续经营。被告作为品牌经营者，却在品牌授权环节无法给予原告安全的经营环境，亦属违约。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已经支付的加盟费及定金以及店面装修，店铺租金等损失（包括定金20000元、加盟费88000元、物料费30284元、水电费及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租金共计47062元、装修款522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前述加盟费及定金利息（其中定金20000元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88000元加盟费利息自2018年10月23日起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为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3.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柏特定金合同（单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柏特公司辩称：1.被告取得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被告取得美西西公司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许可，被告有权以“鹿角巷”作品著作权授权原告使用。目前“鹿角巷”在中国均未有任何注册商标，最初注册的商标均被驳回，原告使用鹿角巷品牌不存在侵权风险。为增加鹿角巷品牌区分，被告授权原告使用第25065289号iHoney注册商标。2.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帮助原告开设经营店铺，付出服务成本。被告履行培训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付出培训服务成本。被告为原告提供设备发货服务。被告向原告提供日常管理咨询、提供营销方案、提供物料订货发货、提供店铺设计服务。正因为有被告持续不断的服务和支持，原告才能开设店铺营业。3.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被告拥有“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鹿角巷”品牌与邱茂庭无关。被告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被告从未声称被告鹿角巷是邱茂庭的品牌，原告清楚了解被告品牌情况，原告未产生重大误解。4.原告店铺实际营业，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已经获取经营利润，原告的店铺可以继续经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5.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服务，原告实际开设店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不存在违约，原告不存在重大误解，被告不予退款。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继续履行。被告对原告的著作权授权合法。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带店指导、订货发货等多项服务，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现原告在没有合理理由情况下，随意要求退款，严重损害合同的稳定性，违背诚实信用原则，造成了被告投入相应服务的损失。因此，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无需退还任何费用。原告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第三人邱茂庭公司述称：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唯一著作权人。第三人经邱茂庭许可，有权使用上述作品，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相关侵权诉讼。经过第三人对相关美术作品和商标的使用，已经使得“鹿角巷”相关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在经营的店铺中使用邱茂庭的美术作品与品牌名称，构成侵权。无论原、被告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是否有效，都无法改变原告对第三人著作权侵权的事实。被告在没有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有虚假招商之嫌。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签订《柏特定金合同（单店）》，为确保甲乙双方就“鹿角巷”餐饮项目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域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定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应于2018年10月15日之前主动与甲方取得联系并完成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对此，甲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时向甲方支付定金20000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88000元，乙方应以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支付。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定金20000元，被告开出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8年10月24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乙方经详细的市场调查后，向甲方提出自愿加入“iHoney”THEALLEY鹿角巷项目经营体系，经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甲方同意乙方经营“iHoney”THEALLEY鹿角巷项目，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定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总则，1.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企业文化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iHoney”THEALLEY鹿角巷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本协议指定项目。第二条授权范围，1.甲方同意乙方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经营“iHoney”THEALLEY鹿角巷专营店。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第三条投资费用，1.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鹿角巷专营店型合作费用100000元；2.乙方向甲方缴纳6000元/年的年度运营服务费；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000元的设计费；4.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款项共计108000元，经由甲乙双方正式签字或盖章确认，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缴清所有款项后方取得经营权。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及建议权；2.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4.为乙方提供长期的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获得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服务和系统专业技术工艺、营销方式培训；2.获得甲方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3.为确保门店产品品质及品牌维护，直营店和合作单店的设备及经营产品中所涉及的核心原材料，必须全部从公司统一采购，未经甲方允许，不允许私自在市场上采购，如发现并查实，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没收保证金，同时门店经营过程中，乙方无权私自更改产品零售价和产品制作配方，如发现并查实，甲方对乙方的保证金扣除50%作为处罚；4.为维护品牌形象，使品牌能够做到万店如一在全国推广，迅速占领市场，特要求乙方门店所需要的广告标示物品（门头灯箱，点餐灯箱，点餐牌，产品灯箱，发光字体等）必须从甲方采购，甲方确保供货价格公正、公平，同等质量、型号优于乙方当地价格。第六条协议期限及续约，1.经双方协商协议期限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2.乙方无违约的情况下无条件续签本协议，乙方按续签年限一次性支付运营服务费。协议书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000元，被告开出了相应的收据，载明款项性质为“鹿角巷项目定金”。2018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项目合作款80000元、管理费6000元、设计费2000元，共计88000元，被告开出了相应的收款收据。签订涉案协议书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培训、装修设计、店铺运营指导等服务，并依约供应了物料，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向被告支付了物料款30284元。原告自述于2018年12月2日正式开业经营。2019年3月25日，原告收到第三人委托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声明原告未经第三人许可，擅自使用“鹿角巷”品牌标识，已构成侵权，要求原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原告遂于2019年5月停业，庭审中，原告自述所购物料已经使用，无剩余。原告主张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物料费30284元、水电费及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租金共计47062元、装修款52200元。原告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关于物料费损失，提交了收据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物料款，并已向原告供货，但因原告已使用了物料，故不同意返还物料款；2.关于水电费及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租金损失，提交了租赁合同及水电费、租金收据。经质证，被告首先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方面则认为原告业已开店，并获取了经营利润，上述费用属于经营成本，不属于原告的损失；3.关于装修款损失，提交了装修合同及支付记录。经质证，被告首先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方面则认为原告业已开店，并获取了经营利润，上述费用属于经营成本，不属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提供无“鹿角巷”品牌知识产权的标识给原告使用，为此提供了被告向原告发送的样板图片，图片中的杯子及图片右上角均显示为组合图案，包括雄鹿的鹿头，中部为英文“It’timeforTea”“THEALLEY”及相关艺术造型，下部为“鹿角巷”文字及英文“da”。图片上有水印“THEALLEY鹿角巷”，经质证，被告对上述图片不予确认，主张无法核实是否为该司提供给原告。同时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杯子图片，图片上的鹿头图案与原告举证图片中的鹿头图案基本一致。被告为证实其享有相关知识产权，提交了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二份，记载：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THEALLEY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5月18日（附图显示为雄鹿的鹿头，中部为英文“It’timeforTea”“THEALLEY”及相关艺术造型以及“鹿角巷THEALLEY”文字）；2.《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两份，记载：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鹿角巷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THEALLEY美术作品，授权期限均为2018年5月18日至2028年5月17日。3.第25065289号“iHoney”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复印件）及商标详情打印件，记载第25065289号商标权利人为广州云帆天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2018年6月28日至2028年6月27日止。4.2018年6月3日，广州云帆天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将第25065289号“iHoney”商标许可被告进行使用，许可期限自2018年6月3日至2020年6月2日。5.客户档案清单和内容、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店铺运营指导、店铺设计、培训、物料与设备配送等服务。另查：编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日期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月6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附图显示：该美术作品的主要部分为雄鹿的鹿头，中部为英文“It’timeforTea”“THEALLEY”及相关艺术造型,下部为中文“鹿角巷”文字及“da”英文字母。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权利证书、店铺公证证书，证明邱茂庭是鹿角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开设了“鹿角巷”奶茶店；向本院提交台湾地区及国外的商标注册情况及设计图纸，证明邱茂庭对“鹿角巷”图案的创作设计最早于2013年完成，并陆续在台湾地区，加拿大、日本等国家进行了商标注册。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公众号、微博、官网、小红书、抖音播放量、纽约时代广场宣传材料，证明权利人对“鹿角巷”品牌作的持续宣传。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直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确有知识产权权属纠纷。被告则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邱茂庭对其主张的作品享有著作权。再查：根据（2018）闽01民初191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载明，邱茂庭在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福州市某店及本案被告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因未能证明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缺乏权利基础为由，被驳回起诉。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反而证明了被告并无“鹿角巷”品牌的知识产权，不应进行授权。又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17日，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餐饮管理等。以上事实，有定金合同、合作协议书、收据、照片、租赁合同、装修合同、律师函、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商标证、商标查询信息、客户档案清单和内容、工商登记信息、民事裁定书、权利证书、设计证明材料、公证书、宣传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实际履约过程中，被告为原告提供鹿角巷项目的运营指导、培训、及技术支持等，要求原告按其要求开展经营活动及一次性支付相关费用，原告店铺的设备及经营产品中所涉及的原材料须从被告处采购等等，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不得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被告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合法的“鹿角巷”品牌的知识产权，在“鹿角巷”品牌的知识产权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被告将相关标识提供给原告使用，使得原告在加盟到被告的经营体系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遭受到了第三人的侵权投诉进而停止经营，虽然被告举证证明其也获得了相关作品或商标的使用权授权，但其获授权的作品的创作时间晚于第三人，且授权原告使用的图案与其提交的作品证书中载明的图案并不一致，反而与第三人提交的作品证书载明的图案相吻合，故被告的举证和陈述不能作为其享有“鹿角巷”项目标识合法授权的有效抗辩。现原告已经停业，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使用“鹿角巷”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原告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被告为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退回合作款及定金共计108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协议书终止履行的过错在于被告，被告应承担返还合同款项并赔偿损失的责任，鉴于被告已为原告提供了培训、装修设计、日常运营咨询等服务，并依约供应了物料；协议书实际履行了一段期间，故综合考虑双方履约行为及履约期限，本院酌情判令被告还需返还原告合作款及定金共计45000元，原告诉请中超出上述标的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物料费30284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已经实际使用了被告提供的物料，且通过实际经营获取了收益，现上述物料经使用已无剩余，故原告并无产生物料损失，要求被告赔偿理据不足。关于原告主张的店铺装修损失522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进行了装修，并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关费用，对原告举证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可，该费用亦属于原告因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在实际装修后开店经营，故装修应有折旧，因装修费用支出系为履行涉案协议书而产生，故折旧率应结合涉案协议书约定期限及实际履行期间予以综合考虑。现协议书实际履行了一段期间，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装修费损失21750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原告主张的水电费及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租金共计47062元，均为原告实际经营店铺而产生，属于日常经营活动支出，原告实际支出上述费用后，获取了相应对价权益，并在实际经营期间获益，故上述费用不属于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不应由被告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双方在协议书中并未约定被告因违约需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且原告因被告违约而遭受的损失已经或本院支持，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杨成康与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柏特定金合同（单店）》《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成康合作款及定金450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杨成康装修费损失21750元；四、驳回原告杨成康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03.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成康负担3734.75元，由被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468.75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迳付原告杨成康，本院不再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段静楠人民陪审员  刘艳柳人民陪审员  谢可龙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