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8563、38652号38563号案原告（同时为38652号案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杨振英，女，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代理人：段希尧，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38563号案被告（同时为38652号案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医院（原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地址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01号。法定代表人：张腊喜。委托代理人：钟颖，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医院职员。原告杨振英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医院劳动争议两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振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在1993年2月17日入职被告单位，职位为药工，开始每月基本工资是300元，后来基本工资450元/月，另外还有加班和奖金，最近一、二年平均工资2300元左右。入职以来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社保。被告此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原告在被告单位辛辛苦苦做了25年之久，付出自己青春年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年龄大了即将快退休，到时无法享受退休待遇，生活困苦。多次要求被告补缴社保，但被告拒绝按照规定补缴社保，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从1993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针对原告上述诉请，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被告处的任职时间是1993年2月17日起，根据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原告从2011年11月至今为被告药剂科的临时用工人员，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个人工作证明材料，其中签字人员身份不明。无法证明其中被告处任职的时间为1993年起。被告诉称：一、原告曾于2006年1月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自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6年1月，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在解除劳动关系的确认表上签字，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时仅提供了2011年12月被告对原告进行银行转账的工资发放记录，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06年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时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在被告处任职的起始时间为2001年8月15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时提供的银行流水单仅证明自2011年11月1日起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申请劳动仲裁时提供的暂住证、居住证、幼儿证、计生证均不是被告为原告开具的在职证明，均无法证明原告从2001年8月15日开始一直在被告处工作。三、被告自2011年11月1日起重新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为被告药剂科的工作人员，协助被告的科室办理杂务事项。被告自2011年12月12日起向原告发放工资及奖金，该情况与原告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对应，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存在新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针对被告上述诉请，原告辩称：原告在1993年2月17日入职的，从入职之后一直在单位工作且提供的居住证及暂住证等证据能够证实，不是2011年11月入职的。且根据她的同事及领导亲自写的证明与我方提供的证据是相互印证的，用人单位是不真实的陈述。仲裁阶段没有提双方是2006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没有提交辞职离职书等，以及2006年之前的入职手续，2011年11月的重新入职的手续，用人单位都没有证据出示。根据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关于工龄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经审理查明：原告现为被告药剂科药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参加社会保险。原告工资由基本工资450元+奖金构成，月工资约2200元至2300元左右。原、被告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予认可，但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争议。为此，原告于2018年8月20日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1993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经审理，该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5248-52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杨振英与被申请人2001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不服上述裁决结果，故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关于入职和工作情况，原告表示：我是从1993年2月17日到被告的科研室的包装车间上班，工作内容是对生产的药品进行检查和贴标签、包装。每天早上8点到中午12点，下午2点30分到5点30分。一周休息一天，车间忙，效益好，经常加班。1997年左右调动到生产车间后，也还是休息一天，当天工作任务完成就下班，中午是连着不休息的，有时候到下午三点多，有时是5点多，一天早班，一天中班。早班是从7点半开始，中班是大概11点开始，工作内容是生产药品的制作环节。包括药液制作以及药材的准备等。2009年去了药剂科，在药库里面收货、点货、上架和发药，至今还在上班。被告则表示：原告2011年11月1日至今为我方药剂科的临时用工人员，协助我方的科室办理杂物事项。2011年是如何招用原告未查到相关的信息。2006年1月之前劳动情况，因为杨振英是临时工作人员，当时是科室自行招聘和聘用的，具体什么时候招聘聘用的时间，我方不清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证（其中，第一张工作证上显示：编号00189，姓名杨振英，职务制药工，单位肝病研究所，所加盖的印章为“空军医院临时工管理专用章”；第二张工作证显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工作证，姓名杨振英，部门药剂科，职务药工；第三张照片为工作牌，上显示：药剂科，杨振英，临时工），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具有劳动关系。其中第一张工作证编号00189是2009年发放，现在还在使用。第二张工作证是2014年、2015年左右发的工作证。第三张照片是挂在工作服上的工作牌子，这个牌子是2014年、2015年左右统一发放的。2.暂住证（上载杨振英，服务住所为解放军458医院，暂住地址东风东路××号宿舍区2号楼，有效期限2001.08.15至2001.11.15）、居住证（上载杨振英现居住地址东风东路××号201房，有效期限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2日），拟证明原告居住被告单位，从1993年2月17日到至今都在东风东路××号大院居住，经常有搬动，但是经常都是在大院。参加工作的时候，因为没有地方居住，单位提供宿舍，后面经过改建。宿舍不用交租金和水电费。3.免疫证（载儿童姓名黄磊，家长姓名杨振英，迁居地址空军广州医院，发证日期95年9月26日）、幼儿证（加盖印章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医院幼儿园”，幼儿姓名黄磊，出生年月95.8，母杨振英单位科研室）、计生证（载持证人杨振英现工作单位解放军458医院，发证日期2001年8月17日），拟证明原告1995年时已经在被告处上班了。4.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被告从2011年12月份从通过银行转账发工资，以前工资都是发现金。刚入职的时候，都是每个组的组长郭凯英、肖健英领了钱以后拿过来，给我们签收，都是月底发现金。1995年的时候是每个月200元、300元，后来就涨到了800元左右，包括工资和奖金。2009年以后工资是450元，奖金是不固定的，每个月有多有少。2011年时候，就办了工资卡，没有再现金发放。5.杨振英个人工作证明资料[内容为：我于1993年2月17日进入广州市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原空军广州医院）科研室工作，从事制药等工作，至今工作年限为25年，后调到药剂科等；该证明下方手写有“杨振英于1993年2月17日到空军458医院单位***包装车间工作情况属实”，签名显示“宋志红”；手写有“证明时间段为1995年1月至2007年段情况属实”，签名显示“邹晓军（主管药师）”；另还有“主管宋志红”、“主管钟秀红”签字]。原告说明：原告主管护师宋志红、主管钟秀红证明原告是从1993年2月17日入职被告单位，主管药师邹晓军证明原告1995年1月至2007年在被告单位工作。杨振英个人工作证明材料上面有三个人的签名，分别是宋志红、钟秀红、邹晓军，我1993年入职的时候我的主管是宋志红，宋志红在1994年、1995年左右没有再主管我在的部门，后来我也没有看到她，我在2018年11月她就签名帮我作证我的工作情况。钟秀红刚开始跟我们一起在包装车间上班，后面宋志红走了以后，就由钟秀红主管，另外还有一个主管叫朱丽梅，我没有找到她。钟秀红近几年才退休。后面大概199几年，大概是我小孩读幼儿园的时期，把我调到生产车间，邹晓军是我的主管，他现在已经转业了，大概在2007年左右转业到其他单位。是在2018年11月帮我签名。宋志红、邹晓军是军人，我不清楚他们的具体劳动关系情况。6.学生手册3份，拟证明小孩的学生手册上面家庭住址写的是空军医院。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工作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工作证上的签章并非我方的名称，且原告称该工作证至今有效，与我方先行有效的工作证样式不一致。编号为250049的工作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予确认其关联性，原告称该工作证发放时间为2014年、2015年左右，无法证明原告从1993年2月17日至今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对工作牌真实性予以确认，与第二个工作证的意见一致。对证据2，暂住证、居住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在东风东路××号居住过，无法证明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免疫证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内容均为手写，且没有我方盖章。上面加载杨振英的工作一栏为空白，无法证明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幼儿证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年代久远，无法核实盖章是否为我方，且该印章并非我方现行有效的样式，且该幼儿证仅能证明在该幼儿园上学，无法证明原告与我方存在劳动关系；计生证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内容均为手写，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个人工作证明材料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上宋志红等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经我方查询医院系统，均显示无法查询到宋志红等人的相关信息，故宋志红等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家庭住址不是单位写的，没有单位盖章，不能证明杨振英在93年在我方处上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二〇〇六年肝病中心合同制人员解除合同》（该表名单有30人，其中编号4为杨振英，工资817元，杨振英在该栏签字），拟证明2006年1月，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已签字确认。2.《声明》[显示由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院务处于2018年9月5日开具，上载：我部为住户所开具的《居住证明》仅用于证明该住户居住在本医院营区这一事实，仅供住户用于办理个人居住证（暂住证）、户口等业务，住户人员类别包括我院在职人员、转业人员、调离人员及其家属等。除上述功能外，该《居住证明》不具备其他任何法律效力，不得另作他用]，拟证明居住证（暂住证）不是在职证明，不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任职。3.《杨振英工资奖金发放明细》，拟证明原告自2011年12月12日起向被告发放工资及奖金，该查询结果与劳动仲裁中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对应，故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应从2011年11月起算。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签名是原告签名的，该份材料是证明发放的是领取的工资，不是解除合同，解除合同需要被告提交解除劳动合同书或者其他证明。另，上面的都是单位自己补加的。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发放的奖金明细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发放奖金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就是发放的时候开始，且从答辩状有互相矛盾的地方。另，原告申请穆某在（2019）粤0104民初38564号（该案劳动者为胡美艳）与本两案共同出庭作证，证人穆某到庭表示：我在89年到空军医院上班，一直到2005年年底。胡美艳在95年4月份到空军医院中药房上班。她来找过胡美艳，在院子里见过，杨振英在别的科上班，不在我们科上班。庭后，被告提交书面说明，表示：经查实，证人穆某自1989年7月至2005年3月在被告处工作。关于被告名称，被告表示：2018年9月变更为南部战区空军医院。原告表示：确认，但我方入职的时候单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广州医院，2004年左右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四五八医院，2016年-2018年叫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2018年9月改为南部战区空军医院。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对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993年2月17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个人工作证明材料以及工作证等相关证件，结合被告职工穆某的证人证言，确能初步证明原告所主张从1993年2月17日起入职被告处工作的事实；考虑到所涉劳动关系距现今久远、时间跨度大，在双方既未签订劳动合同亦无社保记录情况下，本案原告已尽到其所能的举证程度，现被告不予认可，但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上述证据系伪造，或者能够证明原告确切入职时间以及实际在职期间予以推翻。另，被告主张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06年1月解除劳动关系，虽提交的证据抬头为“二〇〇六年肝病中心合同制人员解除合同”，但除此以外该页面未记载任何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文字内容表述，且该页面涉及30个员工原告也仅在属于自己的工资栏署名确认，被告亦并未能明确所主张解除的劳动关系确切起止时间，无法证明被告该项主张，亦与被告在劳动仲裁阶段主张的劳动事实存有一定出入。综上，相较而言，原告的主张可信度更高，故本院认定双方在1993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振英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医院在1993年2月17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两案受理费各10元，均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空军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廖凤若人民陪审员  陈仲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曹祖麟法庭记录杨丰伍耀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