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4民初577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道森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下街65号。 法定代表人：张朝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四川颂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亚丽，女，公司员工，于2019年7月29日被解除委托权限。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萌，女，公司股东、监事。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旃檀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共和村二社。 法定代表人：汤世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林，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诉第三人：四川陆地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桃园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梅，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道森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森能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旃檀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旃檀石化公司”）、本诉第三人四川陆地石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地石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2日在本院泰兴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此次庭审，原告道森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及易亚丽、被告旃檀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林、第三人陆地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梅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7月31日在本院泰兴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道森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明、被告旃檀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林、第三人陆地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旭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此外，原告道森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亚丽于2019年7月2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道森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萌于2019年7月31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森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旃檀石化公司继续履行道森能源公司与旃檀石化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旃檀石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道森能源公司原名“成都西川石化有限公司”，2017年2月27日更名为“成都道森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3月6日，道森能源公司与旃檀石化公司签订《“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合同约定，品牌输出期限为五年，道森能源公司授权旃檀石化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旃檀社区的加油站使用“道森石油”+Dolphin（含艺术处理字样）品牌及海豚图案注册商标、企业形象（CI）系统、经营管理模式、经营技术、服务标准、专业培训程序等知识产权，开展“旃檀加油站”经营业务；旃檀石化公司遵守道森能源公司统一的经营标准和形象设计标准，按照道森能源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对“旃檀加油站”进行“道森石油”+Dolphin（含艺术处理字样）品牌及海豚图案注册商标、标识的制作安装施工，并承担相关费用，将道森能源公司提供的品牌标牌悬挂在“旃檀加油站”的显著位置；在管理输出的期限内（五年），道森能源公司负责“旃檀加油站”及便利店的经营管理工作。但近期道森能源公司发现，未经道森能源公司同意，旃檀石化公司公然与陆地石油公司发生“旃檀加油站”经营管理合作关系，在对“旃檀加油站”形象包装施工时，并未使用“道森石油”+Dolphin（含艺术处理字样）品牌及海豚图案注册商标、标识，也未将道森能源公司提供的品牌标牌悬挂在“旃檀加油站”的显著位置，旃檀石化公司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提起诉讼。 旃檀石化公司辩称，道森能源公司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及承担诉讼费用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双方在2017年3月6日签订了《“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的事实存在，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合同约定，道森能源公司应提供加油站的形象设计标准，旃檀石化公司按照道森能源公司的设计方案进行“道森石油”品牌及海豚图案注册商标、标识的制作安装施工，并承担相关费用。但是由于道森能源公司的原因，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提交有关方案和材料，导致旃檀石化公司无法按期进行设计和管道铺设等建设，也不能按期开业，在道森能源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旃檀石化公司为了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损失才与陆地石油公司合作，旃檀石化公司与陆地石油公司已经在履行双方合同，道森能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已经不可能。其次，《“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是无效的，因为旃檀石化公司属于国家投资的国有控股企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2000年第3号令]第七条第二项：“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79号令）第八条：“建设单位应当依法对工程建设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进行招标。”之规定，管道工程应当对外进行招投标，而本案双方在《“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时，未经过招投标程序，那么合同无效。 旃檀石化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旃檀石化公司与道森能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签订的《“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道森能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6日，道森能源公司与旃檀石化公司签订《“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一份，约定旃檀石化公司在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旃檀社区的加油站使用道森能源公司的“道森石油”品牌及海豚图案注册商标，并委托道森能源公司对该加油站开展经营业务。合同签订后，旃檀石化公司即开始对加油站进行施工建设，但道森能源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第三条第20款的约定，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开展工作，而是采取敷衍、拖延的态度，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从未向旃檀石化公司提供道森石油品牌资料、团队管理、设计方案，在加油站即将建成时，旃檀石化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通知要求道森能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但道森能源公司仍无故拖延，其违约行为导致该加油站无法按预期时间开展经营活动。旃檀石化公司作为国有控股企业，对企业国有资产具有保值增值的责任，为避免损失扩大，在道森能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只能与第三方进行合作，双方所签合同无法履行的后果均因道森能源公司违约行为所致。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旃檀石化公司的反诉请求。 道森能源公司辩称，1.旃檀石化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从未向道森能源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合同解除制度之意旨在将解除权赋予守约方，在道森能源公司起诉旃檀石化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时，旃檀石化公司仍处于违约状态的情况下，旃檀石化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2.道森能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旃檀石化公司以道森能源公司违约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2017年2月4日、2017年2月15日，在合同签订前，道森能源公司即展开工作，主动要求旃檀石化公司提供加油站总平图及油站设备品牌型号，给加油站修建工作以技术支持。从2017年3月6日合同签订后，道森能源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和常规工作流程，有计划有步骤地与旃檀石化公司进行工作安排和沟通，作了大量的工作。2017年6月，道森能源公司推荐的加油站形象包装供应商与旃檀石化公司沟通加油站形象包装报价及设计方案，旃檀石化公司一直未予回复。旃檀石化公司在未确定形象包装供应商、未告知道森能源公司加油站建成时间、未按计划招聘员工、加油站建成后未按道森能源公司品牌形象标准进行装饰装修、未将加油站移交给道森能源公司的情况下，道森能源公司不能开展具体工作，因此，旃檀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3月17日，旃檀石化公司与道森能源公司（变更登记前公司名称——“成都西川石化有限公司”）就旃檀石化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旃檀社区的加油站引进道森能源公司“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事宜签订了《“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约定：一、“道森石油”品牌输出。道森能源公司授权旃檀石化公司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斑竹园镇旃檀社区的加油站使用“道森石油”+Dolphin（含艺术处理字样）品牌及海豚图案注册商标、企业形象（CI）系统、经营管理模式、经营技术、服务标准、专业培训程序等知识产权，开展加油站经营业务；品牌输出的期限为五年，即2017年-2022年，合作起算日为加油站对外营业日；在坚持“统一标识名称、统一油品质量、统一油品价格、统一服务规范”原则的基础上，旃檀石化公司许可并授权道森能源公司按照道森能源公司的经营管理模式规范、服务标准、专业培训体系等知识产权在合同项下加油站开展工作，旃檀石化公司应维护道森能源公司品牌输出体系的整体形象和利益；旃檀石化公司应遵守道森能源公司统一的经营标准和形象设计标准，按照道森能源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对加油站进行品牌、商标、标识的制作安装施工，并承担相关费用；在道森品牌输出的期限内，旃檀石化公司应按时缴纳道森品牌输出使用费。提前解除本合同的，当年已收取的使用费不再退还；道森能源公司应提供加油站的形象设计标准，制作、安装费用由加油站支付。二、“道森石油”管理输出。道森能源公司委派经营管理团队进驻旃檀石化公司的加油站为加油站及便利店提供生产、营运、供应链管理、市场推广、营销管理等整套运作工作；道森能源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不改变加油站的产权隶属关系，加油站资产归旃檀石化公司所有；加油站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或业务）、职工薪资、福利等费用由加油站承担，但需报旃檀石化公司认可；道森能源公司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决定加油站站长及以下岗位设置和人员配备，方案需报旃檀石化公司认可。加油站站长及以下岗位的工作人员面向社会招聘，旃檀石化公司可推荐，但需经道森能源公司考核合格后方能录用；道森能源公司可依据运营效益或社会平均工资等考量指标调节加油站员工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但需取得旃檀石化公司同意；道森能源公司享有人事任免权，因道森能源公司原因造成的职工安全责任由道森能源公司负责；旃檀石化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对道森能源公司的考核监督权、加油站销售的油品及物料的定价权、收益权；旃檀石化公司应向加油站职工发放工资、缴纳社保，费用列入加油站运营成本；道森能源公司根据旃檀石化公司每月油品销量，按0.1元/升提取管理报酬费用；管理输出报酬由双方在次月6日前按上月实际销售油品数量核算后三日内，由旃檀石化公司支付。三、交接与退出。协议签订后，道森能源公司即对旃檀石化公司展开协助工作。加油站建成对外营业前十日内，双方对加油站的建筑物、设施设备、资源配给等情况实地验收后出具移交清单，双方现场办理移交手续。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开展工作。加油站移交工作完成的同时，双方共同对加油站移交清单进行签章确认，道森能源公司实际接管加油站。四、授权代表。双方各自委派授权代表，代表合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法律文件进行签署。授权代表所签署的文件的行为应视为合同当事方的行为。旃檀石化公司授权代表：“刘道宽”，道森能源公司授权代表：“柏萌”。……六、适用法律与争议解决。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如其中一方给另一方造成损失，将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 合同签订后，旃檀石化公司与道森能源公司的相关人员一直在联络工作。在联络过程中，旃檀石化公司了解到在对加油站外观设计施工环节，道森能源公司所指定的广州某公司报价较高，双方产生了分歧。从双方人员的沟通记录来看，分歧在于：旃檀石化公司表明自己是国资控股公司，需要经过比选程序来确定设计制作公司，而道森能源公司认为只有这家设计制作公司才能做出品牌所要求的外观效果。双方人员在沟通时，存在不愉快的情况，但均未直接表明需要解除《“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 此后，道森能源公司多次主动沟通，询问工期进度，以便作人事安排。其中，2017年7月20日道森能源公司的柏萌向刘道兴之子刘杰睿发送过图片及定位，大意是让旃檀石化公司安排设计制作公司到这家正在形象包装的加油站学习制作工艺。2017年7月21日，柏萌也向刘道兴发送了短信，催促旃檀石化公司合理安排时间，并请旃檀石化公司的制作方到现场学习制作工艺和结构。 2018年，旃檀石化公司与陆地石油公司展开合作，但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2月，道森能源公司发现旃檀石化公司对旃檀加油站按照“陆地石油”品牌进行形象包装施工，其于2018年12月23日向旃檀石化公司发出《严正声明》，内容为：1.谴责此行为；2.道森能源公司具有先合同权利，旃檀石化公司无权许可第三方对旃檀加油站进行形象设计和施工。第三方与旃檀石化公司的合作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至目前，讼争的加油站已经营业，品牌为“陆地石油”。 另查，旃檀石化公司系由国资控股公司。 本院认为，关于《“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七条：“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二）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三）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四）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第（一）、（二）、（三）项规定的标准，但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之规定，工程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货物、服务（勘察、设计、监理等）采购须经招投标程序，而《“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并不是一份建设工程合同，仅在“品牌输出”部分，约定了道森能源公司应提供加油站的形象设计标准，旃檀石化公司应按照道森能源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对加油站外观形象进行制作安装施工，也未涉及设计费用问题，故而该合同并不违反招投标的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现在，道森能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而旃檀石化公司却以道森能源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旃檀石化公司对于道森能源公司存在明确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或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旃檀石化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出示了道森能源公司的刘忠和旃檀石化公司的刘道兴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该证据仅能够证明旃檀石化公司对加油站外观设计制作公司的选任、联系人柏萌的工作方式向道森能源公司提出了异议，双方存在意见分歧，但均是愿意协商解决的，该证据不足以导致本院认定道森能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且，从《“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及双方工作人员的沟通记录来看，双方各自的合同义务并非一次性全部履行，而是有序逐步开展工作。在分歧出现时，加油站尚处于土建阶段，如能协商一致，则并不会影响合同的履行。从道森能源公司的柏萌在2017年7月向刘道兴及刘杰睿发送短信及微信证据来看，能够反映道森能源公司已未再坚持指定设计制作公司。因此，本院对于旃檀石化公司关于道森能源公司违约的主张，不予采纳，旃檀石化公司亦不因此享有法定合同解除权。在此情况之下，旃檀石化公司主张解除《“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在《“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并未解除的情况下，旃檀石化公司与陆地石油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合作关系，违反了《“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关于“品牌输出”的相关约定，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道森能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成都旃檀石化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成都道森能源有限公司与成都旃檀石化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道森石油”品牌及管理输出合同》； 二、驳回成都旃檀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成都旃檀石化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成都道森能源有限公司全额预交，成都旃檀石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成都道森能源有限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向东 审 判 员  唐 韵 人民陪审员  曾章友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