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强，男，汉族，生于1985年9月4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怀燕，女，汉族，生于1986年6月24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分，女，汉族，生于1964年07月17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冯玉强、袁怀燕因与被上诉人陈庆分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怀燕、冯玉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庆分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该案并非饲养动物损害纠纷而是意外事件。该案中，饲养动物的叫声在被上诉人骑乘电动摩托车摔倒的案件中所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被上诉人摔倒系自身驾驶摩托车不当造成，属意外事件，而非侵权责任纠纷；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本案系被上诉人自身驾驶摩托车操作不当造成的伤害，而非上诉人饲养动物造成的伤害。被上诉人以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在该案中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系上诉人饲养动物的侵害行为造成，同时很明显，被上诉人的损害并非饲养动物的侵害行为造成，而是因为下雨天及饲养动物叫时处置不当造成；3、即使上诉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也应以不超过20%为限。上诉人饲养的动物并未对被上诉人进行追赶，更没有因追赶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摔倒。饲养的动物发出叫声在农村很普遍。在狗叫之后，被上诉人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停车，而是不当地加速行驶，也正是其加速避险的不当行为才导致其自身摔倒。并且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高，即使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也不应当超过20%。陈庆分二审未答辩。陈庆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冯玉强、袁怀燕连带赔偿陈庆分各项损失174177.56元；2．诉讼费由冯玉强、袁怀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上午，陈庆分驾驶电动二轮摩托车（脚踏板处装载背篓）经过习水县醒民镇红岗村三组冯玉强、袁怀燕家附近时，冯玉强、袁怀燕家饲养的狗见状对陈庆分进行追逐，陈庆分一时惊慌摔倒在地并受伤。事故发生后，陈庆分到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出院诊断为右侧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后踝骨折，共花费医疗费34148.88元。陈庆分所受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20日-18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为100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第一、对于冯玉强、袁怀燕饲养的狗有没有追逐陈庆分，导致陈庆分受伤事实的认定；第二、陈庆分具体损失的计算以及赔偿责任的划分。对于焦点一、根据对现场目击证人钱某的询问笔录、习水县公安局醒民镇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载明的现场了解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冯玉强、袁怀燕饲养的狗在陈庆分驾驶摩托车经过冯玉强、袁怀燕家附近时，对其进行追逐，导致陈庆分受伤的事实存在。对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陈庆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为1．医疗费34148.88元；陈庆分向原审法院提交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6340.20元；根据陈庆分住院治疗情况及陈庆分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庆分需护理天数为60天，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及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05.67元/天×60天=6340.20元；3．营养费1800.00元；结合陈庆分出院医嘱和伤情，需要加强营养的期限酌定认定60天按30.00元/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陈庆分住院23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300.00元；5．误工费19133.58元，根据陈庆分住院治疗情况及误工期限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庆分误工期限为120天，按照2018年贵州省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工资58198.00元/年计算；6．鉴定费1900.00元；根据陈庆分提交的鉴定费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63184.00元；根据对陈庆分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陈庆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3184.00元；8．交通费500.00元；结合陈庆分就医及鉴定情况，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根据陈庆分确需后续治疗的实际情况，结合陈庆分后续治疗费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10、对于陈庆分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其在此次事故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庆分上述损失共计139306.66元。对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看，冯玉强、袁怀燕饲养的狗追逐驾驶摩托车行驶过程中的陈庆分，是导致陈庆分受惊摔倒的直接因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陈庆分驾驶二轮电动摩托车时在脚踏板处违规装载背篓，导致驾驶不便也是导致事故发生或者加重事故损伤的原因之一。陈庆分在冯玉强、袁怀燕饲养的狗对其驾驶的摩托车进行追逐时，可以采取暂停驾驶摩托车或者其他合理方式进行避险，而在下雨天、道路湿滑的情况下采取驾驶摩托车加速避让的方式存在较大的事故风险，故陈庆分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较大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陈庆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陈庆分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冯玉强、袁怀燕承担40%的过错责任为宜，即由冯玉强、袁怀燕赔偿陈庆分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55722.66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冯玉强、袁怀燕在本判决失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庆分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5722.66元；二、驳回原告陈庆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6.00元，由被告冯玉强、袁怀燕承担200.00元，原告陈庆分承担346.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有证据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以及第七十九条“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有义务按规定饲养或者管理动物，并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如其所饲养或管理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仅在被侵权人由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下，才能减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的责任。首先，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冯玉强、袁怀燕饲养的涉案犬在陈庆分驾驶摩托车经过冯玉强、袁怀燕家附近时，对其进行追逐，涉案犬对陈庆分突然吠叫、追赶的动作，导致陈庆分心理恐惧进而摔倒，该摔倒虽非涉案犬直接接触所致，但因为动物自身具有危险性，其所诱发的损害亦应属于“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范畴。其次，一般人在陌生犬只尤其是未被约束的犬只进入到在自身安全界线内的时候，本能会产生恐惧心理，虽然犬只与人体不存在实际接触，但该伤害与犬只之间具备了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故二者具备因果关系，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对此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再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陈庆分在受伤害过程中存在主动挑逗、投打、追赶等故意情形。最后，陈庆分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见涉案犬对其逼近后，由于过度惊慌，采取的避让措施不当摔倒致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考虑陈庆分的重大过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陈庆分自负60%的责任，冯玉强、袁怀燕负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袁怀燕、冯玉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元，由袁怀燕、冯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何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