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06刑初25号公诉机关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女，1958年11月4日出生，住下花园区，系被害人崔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崔某2长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谡，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秀华，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涿鹿县人，捕前住张家口市。2019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下花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文涛，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康秀叶，系被告人康秀华姐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男，1974年5月5日出生，住涿鹿县。张家口市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秀华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宗湘，代理检察员祁玉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谡，被告人康秀华及其辩护人王文涛、康秀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下花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康秀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自2016年起在其经营的非医疗机构下花园康某膳食店为多人进行针灸、拔罐治疗。2019年6月18日9时许，被告人康秀华在下花园康某膳食店为被害人崔某2进行针灸、拔罐治疗后，崔某2出现呼吸困难症状，经下花园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崔某2符合针灸行为致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笔录和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康秀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诉称：被告人易爱军以自己为经营者于2017年5月注册下花园康某膳食店，实际由其妻子康秀华为主要经营管理者。康秀华与易爱军超出食品、保健品登记经营范围，在明知未取得行医资格的情况下，由康秀华为多名患者针灸、拔罐，最终导致被害人崔某2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而死亡的结果。被告人康秀华非法行医致人死亡，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给家属造成巨大精神伤害。被告人拒绝赔偿，应接受法律严惩。被告人易爱军明知自己妻子无行医资格，却以开设膳食店为幌子，协助其非法针灸、拔罐，导致严重后果，易爱军应与康秀华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诉求：依法追究康秀华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责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抢救费、退休金损失、停尸费、太平间费用、精神抚慰金8项共计1134005.07元。其诉讼代理人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违罪行相适应原则，被告人康秀华主观恶性大，其没有真正悔罪，具结书的签署违反法律规定，被告人既不认罪也不认罚，不应适用从宽量刑；被告人不构成自首，不应从轻判罚。民事赔偿方面，应赔偿的8项费用都是实际发生的或造成的实际损失。当庭提交证据：被害人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口本、独生子女证，以证明原告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抢救费用票据23张，费用3005.3元；退休证、退休金发放银行流水表，以证明被害人生前退休金收入；下花园区胜霞殡葬服务处内部收据，金额25200元，证明发生的停尸费、太平间费用。被告人康秀华辩称，指控属实，给被害人针灸是被害人主动提议的，和被害人说过其没有行医证，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异议。民事赔偿方面，其在看守所，其家属和被害人家属协商过赔偿事宜。其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构成非法行医罪不持异议，但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非针灸一个原因；鉴定聘请书没有委托因果关系程度的鉴定，鉴定结论意见超范围；被告人主动投案，配合抢救被害人，系初犯，希望从轻处罚。民事赔偿方面，原告的诉求超范围，对规定的赔偿项目应有证据证明。当庭提交证据：“下花园区医院收退单据记录清单”（其中，6月18日医药费3005.30元，6月6日医药费6.80元），“门诊挂号单据清单”（6月18日挂号费6元，6月6日挂号费2元）；张家口市医疗保障局报销医药费记录，反映崔某2于2018年9月29日，到河北北方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看门诊，花费医药费30元；以证明被害人崔某2生前有既往病史。第二辩护人当庭未发表辩护意见，庭审后提交的书面辩护词认为：1.被告人康秀华不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只有小学文化，没有系统学习过医疗知识，看病时别人认为有特异功能；被告人康秀华自己有病，看书给自己针灸效果好，应邻居朋友请求帮忙，所收取的费用都用于捐助寺庙；被告人康秀华已告知被害人无行医资格证，被害人也有责任。2.被告人康秀华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积极送病人到医院抢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家有小孩需抚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的辩护意见是，同意按法律规定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康秀华与其丈夫易爱军共同经营下花园康某膳食店，易爱军为法人代表，并对外挂“五谷膳食店”牌匾。被告人康秀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自经营下花园康某膳食店开始，为多名熟人进行针灸、拔罐治疗。2019年6月18日9时许，被告人康秀华在下花园康某膳食店为被害人崔某2进行针灸、拔罐治疗后，崔某2出现呼吸困难症状，经下花园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11时许，被害人崔某2的妻子秦某电话报警，下花园区公安分局于6月20日以非法行医立案侦查。经鉴定，被害人崔某2符合针灸行为致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2019年6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康秀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2019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633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本院确定各项损失为：抢救费3005.3元，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2），交通费按照合理原则确定为1000元，停尸费、太平间费用25200元，共计65021.80元。认定上述刑事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银针43支、铁盆1个、监控设备内存卡一个。2.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危急、危重患者抢救记录、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到案经过。3.证人易爱军证言；其与康秀华是夫妻关系，“五谷膳食店”开了有7、8年了，康秀华一直在店里经营，其中途去内蒙打工5-6年。康秀华没开店之前，在家里给人针灸，到下花园以后给熟人针灸、拔罐。其不知康秀华有无执业医师资格，在店里康秀华给3-4人针灸过。2019年6月18日上午，崔某2和其爱人到店里，康秀华给针消毒，在崔某2背上扎了20多针，有30-40分钟。拔了针崔某2去后面屋子上厕所，回来说有点憋，康秀华给崔某2拔罐，拔完罐崔某2还有点憋。崔某2爱人说，赶紧打120。康秀华让她的弟弟开车送崔某2和他爱人一起去医院。到医院抢救半个多小时，医生出来说不行了。4.证人陈某证言：其与康秀华属于亲戚关系，事发时其在现场，看到康秀华给病人针灸，病人去厕所回来后出现咳嗽，其开车送病人去的医院。5.证人孟某、赵某、郑某证言：三证人均为到过“五谷膳食店”进行针灸的人，孟某于2016年底到“五谷膳食店”，康秀华为其针灸；赵某于2016年夏天到“五谷膳食店”，康秀华为其针灸；郑某于2019年5月到“五谷膳食店”，康秀华为其针灸；康秀华收了两个证人的针灸、拔罐钱。6.证人秦某证言：其与崔某2为夫妻关系，其与丈夫崔某2于2019年5月5日去的“五谷膳食店”就诊，买了各种杂粮粉末。到6月6日康秀华建议针灸，6月10日做了第一次针灸，6月18日8时，其与丈夫去“五谷膳食店”，康秀华给崔某2针灸，在崔某2后背、肩部、臀部附近扎了30多针。崔某2去厕所回来后，康秀华给崔某2拔罐。其发现崔某2嘴唇发紫，康秀华和她的丈夫（易爱军）一起送崔某2去医院急诊科。经抢救无效死亡。7.被告人康秀华供述：其2016年给人做针灸，先后给孟某、赵某、郑某等10多人做过针灸。其自学过针灸知识，没有获得医学方面的证书、证件。对给被害人崔某2针灸的过程，被害人针灸后的症状，送医情况与上述证人的证言，在主要情节上一致。8.指认笔录、照片，经被告人康秀华指认，案发地为幸福家园小区南侧附近。勘验笔录，经现场勘查，提取到被告人康秀华非法行医所有医疗器械；“五谷膳食店”内部陈设情况，并拍照。9.公安分局证明，“五谷膳食店”与“康某膳食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130706MA08H0DK3G,为同一家店；区卫生健康局证明，“五谷膳食店”和“康某膳食店”为非医疗机构。10.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意见书-冀医法鉴【2019】病鉴字264号，证明崔某2符合针灸行为致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1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0张。12.下花园公安分局鉴定聘请书，证明委托鉴定事项为：崔某2死亡原因，死亡是否与针灸有关，崔某2的常规毒物检测。上述刑事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民事事实有下花园区医院发票、下花园区胜霞殡葬服务处内部收据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评判如下：1.对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超范围鉴定，鉴定结论因果关系不明确的辩护意见，因死亡原因属于委托鉴定事项之一；鉴定意见书就鉴定过程分尸表检验、尸体解刨、脏器检查、组织病理学检查、毒化检验五部分，较详细描述了各分项检验情况，在分项检验的基础进行分析说明，由此得出鉴定结论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84条之规定；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针灸行为，非被害人死亡的直接或主要原因的辩护意见，因鉴定结论明确指明：针灸行为致双侧肺脏破裂继突发双侧气胸，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证明针灸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原因，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当庭提交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对被告人康秀华提出的，给被害人针灸是应被害人请求进行的辩护意见，因与非法行医罪的犯罪构成无关，与量刑情节无关，其辩护意见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理由。对第二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犯罪，构成犯罪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对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关于认罪认罚从宽程序问题，因所提辩护意见与本案无关，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出的不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对是否应当赔偿停尸费、太平间费用25200元问题，考虑从6月18日事发，至7月3日通知处理尸体，上述费用应属于实际支出费用的事实，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秀华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且非法行医行为是导致就诊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康秀华某成投案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康秀华因犯罪行为造成赔偿权利人的损失应予以赔偿，非法行医所用的工具应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与被告人康秀华属于共同经营，对赔偿权利人的损失应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秀华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30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康秀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易爱军，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各项损失65021.80元。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康秀华非法行医所用工具依法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张    秀    莲审判员 贾怀成人民陪审员付建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王    瑞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法官寄语本案的发生，非被告人所愿，对被害人亲属、被告人康秀华本人均属于悲剧。国家对医生从业有严格的职业准入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师资格考试暂行办法》、《执业医师法实施条例》对个体医师、乡村医师从业资格都明确规定了严格的考试、注册程序，其目的保护群众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被告人康秀华在较长的时间内，给熟人、朋友进行针灸,根据庭审和书面答辩情况看，周围亲友都未进行过提示、劝阻，反映出亲友对被告人康秀华关爱的缺位。法院鼓励“有理讲在庭上”，对被告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是审判机关的法定职责。主审法官建议，被告人康秀华的亲友，在自愿的基础上，在上诉期内，主动对被害人的亲属进行赔偿。在量刑幅度内，对被害人的赔偿情况，是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重要考虑因素。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事权利，是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基本内容，因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有严格的限制，只赔偿直接物质损失，特别是对判处较重刑期的被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