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告人蒋伟峰运输毒品一案的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8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男，194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系被害人向某甲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女，194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系被害人向某甲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甲，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系被害人向某甲之夫。法定代理人王某某，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系谷某甲表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某乙（法定代理人向某某），男，200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系被害人向某甲之子。共同诉讼代理人马利军，陕西瑞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相晓艳，女，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住西安市未央区，2018年10月5日因本案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坤、王超，北京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相晓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吴某某、谷某甲及谷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慕明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吴某某、谷某甲、谷某甲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马利军，被告人相晓艳及其辩护人王坤、王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底，被告人相晓艳怀疑其丈夫与被害人向某甲之间存在暧昧关系。同年10月5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相晓艳随身携带水果刀约被害人向某甲在西安市未央区XX广场见面。二人见面后，被告人相晓艳质问向某甲与其丈夫的关系时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相晓艳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被害人向某甲某甲胸部连捅两刀。后被害人向某甲被120送往西安市中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向某甲某乙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心肺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当日被告人相晓艳到公安机关投案。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相晓艳因怀疑其丈夫与被害人向某甲之间存在暧昧关系，竟携带凶器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晓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被害人向某甲与被告人丈夫存在暧昧关系，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吴某某、谷某甲及谷某乙诉请判令被告人相晓艳赔偿丧葬费33716.5元，死亡赔偿金831125元，以上共计864841.5元。庭审中，相晓艳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相晓艳的辩护人提出证明相晓艳具有故意杀人目的的证据不足，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相晓艳系自首，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严重过错，应对相晓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底，因发现丈夫李某甲与被害人向某甲之间存在暧昧关系，被告人相晓艳遂于同年10月5日16时许携带水果刀约向某甲在西安市未央区XX广场见面。二人见面后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相晓艳掏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向某甲某甲胸部连捅两刀后逃离现场，向某甲被120送往西安市中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相晓艳后在李某甲陪同下至案发现场向出警民警投案。经法医学鉴定：死者向某甲某乙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心肺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投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5日17时04分，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分局徐家湾派出所民警接110指示，西安市未央区西航公司中厂门有人被捅伤。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一女子倒在地上，左侧胸部处有明显血迹及刀伤，现场地面有血泊及多处滴落血迹，随后该女子被120送往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民警在勘查现场过程中，李某甲带领相晓艳到现场投案，称被送到医院的女子是被相晓艳捅伤。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XX广场红旗赋雕像东侧，距离红旗赋雕像东侧约11.5米，距离北侧工会楼台阶约25.2米处地面有30厘米×30厘米范围血泊（棉签沾取部分血迹）。该血泊处向东南方向地面有长约4.8米，宽约1.2米范围滴落状血迹（棉签沾取部分血迹）。距离血泊西南侧约6米处地面有1米×0.6米范围少量滴落状血迹（棉签沾取部分血迹）。从徐家湾派出所处接收绿色带刀套单刃水果刀一把，该刀总长约22厘米，单刃长约13厘米。单刃宽约2.5厘米，刀把、刀刃、刀套上有少量血迹（原物提取）。接收相晓艳所穿衣物（黑色短袖一件，黑色运动裤一条，白色运动鞋一双）。在西安市中医医院抢救室提取被害人向某甲所穿衣物（外套一件、内衣一件、塑形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3.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从相晓艳处提取并扣押其作案时所穿白色休闲鞋一双、袜子一双、休闲运动裤一条、休闲T恤一件；提取并扣押相晓艳手机一部；从李某甲处提取并扣押水果刀一把，绿色刀鞘一个。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对相晓艳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其右手拇指有约1厘米长划伤。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血泊中心点血迹、血泊东侧滴落状血迹、绿色水果刀刀刃上可疑斑迹、向某甲某甲手指甲擦拭、向某甲右手指甲擦拭中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向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77×1016；相晓艳右手掌心可疑斑迹擦拭物、左手食指及中指可疑斑迹擦拭物、绿色水果刀刀把、绿色刀套、相晓艳所穿黑色短袖及黑色运动鞋中均检出人血STR分型，与相晓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92×1016；血泊东侧滴落状血迹2和血泊西侧滴落状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向某甲、相晓艳的DNA分型；相晓艳所穿白色运动鞋可疑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向某甲的DNA分型。6.西安市中医医院急诊病历证明：向某甲于13分钟前被发现左侧胸部刀刺伤，伴大量出血，120到达现场后检查无生命体征。初步诊断为左侧胸部贯通伤、开放性血气胸及心脏停搏。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法医尸体检验可见死者左胸部两处并行刺创，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刺切所致；解剖可见左肺、心脏破裂，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约2500ml，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死者向某甲某乙他人持单刃锐器刺伤心肺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1）相晓艳和向某甲的聊天记录显示，相晓艳于2018年9月30日1时许至5时许给向某甲发信息称“你找男人找到我头上了，孩子现在处于青春期，你敢玩火，我就敢玩命，我们家庭要是破损了，我第一个就要把谷晓宣杀了”，后又多次发送“刀”的表情和“我要杀了谷晓萱”内容的文字。向某甲回信称自己聊的有些过分，但确实没什么事并多次给相晓艳道歉，并称不会再和李某甲有任何联系。（2）相晓艳和李某甲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某甲事后多次给相晓艳道歉，相晓艳称自己受伤很深，不能释怀。（3）李某甲和向某甲的聊天记录显示，李某甲与向某甲聊天内容暧昧，且多次相约见面，聊天中多次使用“想你了”、“抱抱”等语言。9.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前后相晓艳、李某甲及向某甲三人均有通话往来。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相晓艳指认从李某甲处提取的水果刀就是其捅刺向某甲时所用；指认西航公司中厂门广场东侧地面就是其和向某甲发生打架并用绿色水果刀捅刺向某甲的地点；指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就是其与李某甲、向某甲的聊天记录。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杂辨认，相晓艳辨认出向某甲就是自己拿刀捅伤的人，辨认出捅刺向某甲的刀具；罗某某辨认出相晓艳就是在2018年10月5日17时左右在西航东厂门处上了其驾驶的出租车并在灞河西路口下车的人。12.证人李某甲证明：他是相晓艳的丈夫，2018年8月上旬某日晚，他通过“陌陌”软件结识向某甲，发现其孩子和他的大女儿在一个补习班上课，之后二人互相加了微信，聊的多了关系就暧昧起来。期间两人约着见过一次面，但是没发生不正当性关系。2018年9月30日晚，他酒后回到家，相晓艳翻看他手机时发现他和向某甲的聊天记录，之后几天相晓艳一直在家里闹，他觉得理亏就一直给其赔礼道歉，并在国庆期间带其出门散心。2018年10月5日16时50分，向某甲打电话称相晓艳要约其谈事。他给相晓艳打电话说不要再闹了，之后又一直给其打电话但没人接。过了一会儿，他接到相晓艳闺蜜苏梅的微信语音电话说相晓艳把一个女的弄伤，现在跑到浐河边了。他联系上相晓艳后在凯宾斯基酒店旁的河堤草地上找到人，相晓艳当时躺在河堤的草地上，身旁放了一把绿色水果刀，说自己把人捅了。他捡起相晓艳身边的水果刀和其一起到西航公司中厂门的广场上，看到有警察在，就过去跟警察说将刚才打架的人带过来了，随后他和相晓艳一起被带到派出所。13.证人栗某某证明：2018年10月5日16时许，他在西安市未央区红旗厂中厂门看见两名女子在打架，其中偏胖女子用手打偏瘦女子的头部，偏瘦女子一直往后退，打了不到30秒，偏瘦女子就倒在地上，他当时看到偏胖女子弯腰在偏瘦女子的身上做了一个动作，至于做的什么动作他看不清。接着偏胖女子就往东走了，偏瘦女子自己站起来不知道捡了什么东西，就往马路边跑，跑到马路中间就摔倒了。14.证人刘某某证明：2018年10月5日16时30分左右，他骑电动车下班回家，从西航厂由北向南走到逗号楼的时候，路边一个女的冲着他这边喊：“帮忙报一下警”。他走近才看清这个女的是他们厂职工，旁边有几个老头指着远处另一个短头发的女的说，就是那个女的打的。他当时想要过去把该人的样子拍下来交给警察，于是跟着这个短头发女的一直到了东厂门口，发现其要挡出租车，他就用手机将出租车车牌号（陕AXXXXX）拍了下来交给警察了。15.证人罗某某证明：2018年10月5日17时许，他驾驶车牌号为陕AXXXXX的出租车沿红旗东路向西行驶，在西航公司东厂门门口的什字拉上一个女的，之后他根据该人的要求将其带到凯宾斯基附近，该人用手机给他支付了9元车费。16.证人李某乙证明：2018年10月5日17时许，他在西航公司中厂门东闸口值班时看见一个女的走到东闸口的路中间就倒下了，他到跟前看了一下，发现倒地的女的是他们厂职工。这时候围过来5、6个人说是打架了，他一看躺在地上的女的流血了，就打了120急救电话。17.被告人相晓艳供述：2018年9月30日深夜，她老公李某甲醉酒回家，她翻看其手机时发现李某甲和谷某乙妈妈（向某甲）的聊天记录很暧昧，有很多想你、抱抱等内容。她当时很生气就用手机给向某甲发微信，内容都是刀的表情。早上5时许，向某甲回微信向她道歉，并说以后不会再和李某甲联系。第二天她就此事质问李某甲，其一直跟她道歉，又在10月3、4日开车带着她和孩子去外边玩了两天。同月5日16时许，她打电话约向某甲在西航公司中厂门口见面，想把事情说清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李某甲打电话问她为啥要跟向某甲见面，因李某甲答应过再不和向某甲联系，当时她觉得被骗了，就特别生气。她在和李某甲通话过程中看到向某甲骑着电动车从北面过来，即上前质问其为什么要骗她。她忘记向某甲说了什么，没说几句她们就厮打开了。当时向某甲听见她冲其喊，就掏出手机要报警，她见状将手机夺过来摔到地上，并用拳头朝向某甲脸上打，向某甲不断推她，她们就这样相互厮打起来。她当时很生气，想起来右裤子口袋中还装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是从家里带的，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向某甲，让其坦诚的把事情说清楚），她把刀掏出来朝向某甲身上捅了几刀，应该是捅在腰上了。捅完后向某甲捂着腰往西跑，她看见其流血了。她没有继续追，而是走到附近打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去浐河跳河自尽，期间李某甲一直给她打电话，她告知其情况后，李某甲到凯宾斯基附近接上她并带她去自首了。18.户籍信息证明：相晓艳出生于1979年6月23日，作案时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吴某某、谷某甲及谷某乙因被告人相晓艳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33716.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相晓艳因发现丈夫李某甲与被害人向某甲之间存在暧昧关系而持刀杀害向某甲，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相晓艳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相晓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晓艳系出于伤害的故意致向某甲死亡，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之意见，经查，相晓艳发现李某甲与向某甲间存在暧昧关系后，通过微信频繁给向某甲发送欲杀害其孩子的信息，并在和向某甲相约见面时随身携带刀具，又持刀两次捅刺向某甲要害部位，足以反映其存在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激化矛盾负有严重过错之意见，经查，李某甲证言及其与向某甲聊天记录可证，二人之间的确存在暧昧关系，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在量刑时可对相晓艳酌情从轻处罚；所提相晓艳系自首之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依法对相晓艳从轻处罚。被告人相晓艳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吴某某、谷某甲及谷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丧葬费33716.5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831125元之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和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相晓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相晓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相晓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某、吴某某、谷某甲及谷某乙物质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七百一十六元五角（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常      鹏审  判  员  张      超人民陪审员  吉      兰 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侯  菲  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