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民初4214号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西南路芳泽园3号4-5-2。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源，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燎原学校，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57号。法定代表人王国华，校长。委托代理人田昱，女，1983年1月16日生，汉族，该学校员工，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市燎原学校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辉及委托代理人曹源、被告哈尔滨市燎原学校委托代理人田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是业内知名互联科技企业，公司运营肉丁网10年，以弘扬传统文化、传承文化遗产为宗旨，提供各种传统手工艺、民间艺术的工艺和技术教学服务。肉丁网日均访问数超100万人，访问量位居大连市第一名，辽宁省第二名，全国排名为600余名，常年为百度、腾讯等互联网媒体创作DIY图文，拥有公众号粉丝50万人。原告通过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合法注册42类、35类“肉丁”图形及文字商标，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组织创作原创图片5万多张，用于商业经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哈尔滨市燎原学校”中，擅自使用原告肉丁网创作的图文作品作为其公众号的文章用途，共盗用了1篇文章，多张摄影插图。肉丁网已在文章所在页面中显著声明版权信息、禁止它用。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案涉商业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7、48、49条及其他条款之规定，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利，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发文公开道歉。二、被告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5000元。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二、被告是哈尔滨市南岗区唯一一所公立特殊教育学校，全部学生都为唐氏综合征、自闭症、多重障碍的智力障碍学生。送教上门学生为重度或极重度学生，其中包括瘫痪在床的脑瘫学生或有严重情绪问题、自伤或伤人的自闭症学生，因为不同的残疾原因无法在学校上课，教师到家进行教学及康复工作。2016年5月22日，学校注册了微信公众平台，经过三年多的运行，截止到庭审当天为止，公众号关注人数刚达470人，其中98%为学校的家长和学生。被告公众号是无法到学校上学的孩子、家长了解学校的一个媒介，是家校链接的纽带，是对送教学生远程教育的平台。2016年10月，为了让学生们了解环保手工作品的制作流程，并让送教的学生同样知道制作环保小制作的方法，转载了1314民艺网手工制作网上《环保纸杯台灯的手工教程》，用于送教教师上门授课使用。三、转载的图片为1314民艺网手工制作的微信图片，图片上未有任何肉丁网的关联。根据原告陈述，我校应该追根溯源，查找此教程的原始出处，但我校存在教师严重不足的情况，大部分教师都是特殊教育专业毕业，并没有网络运行的基础知识和能力，在此向原告方深表歉意。四、根据过错推定原则，我校转载为特殊儿童免费教育为初衷，为社会弱势群体教育为目的，社会公益明显，无任何营利性目的，且文章仅用于特殊儿童手工制作教程，全部阅读量仅为47次，传播并不广泛。五、我校为特殊教育学校，身负特殊孩子的教育工作，肩负着特殊教育的社会重要性，恳请法庭根据无经济目的、无社会危害、无伤害的原则，代表法律的公正与公益，对我校公益性的行为给出不负这些特殊孩子们的审判。六、我校对于原告所指的可能侵犯著作权的问题会深刻吸取教训，做出致歉。原告仅提供委托合同，并未提供委托人的发票及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其律师费的主张。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5日，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张永利（乙方）签订《委托作品协议书》，主要约定：因肉丁网运营需求，甲方委托乙方创作100篇原创图文内容。创作完成后著作权归属甲方，作品署名及发表方式及时间由甲方决定，期限为自作品完成之日起50年。甲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支付报酬5万元，作品署名：冲击夯、肉丁网，协议还约定了创作文章主题及特征等内容。2015年9月20日，原告在肉丁网（首页网址××，主办单位为原告）上发布作者署名为“冲击夯”的《小学生手工制作方法儿童科技小发明环保纸杯台灯的做法》一文，并配图片十四张，内容为用纸杯制作环保台灯的步骤、方法。2019年2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辉向大连金普新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王辉在公证处拆开包装盒显示为“荣耀honor8A”的手机，手机外包装未见破损及拆封痕迹。王辉使用上述手机通过华为应用商店下载微信，连接公证处wifi后登录微信帐号，点击微信通讯录、微信文件传输助手，浏览相关内容，并将截屏图片通过微信文件传输助手发送到电脑。完成上述操作后，公证员将用于上述操作的手机密封保存，并将截屏图片文件夹刻录光盘，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全程监督，并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辽大金证经字第17号公证书。据公证书所附光盘内截图显示，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哈尔滨市燎原学校”于2016年11月16日发布了一篇名为《【燎原少先队】环保纸杯台灯的手工教程》的文章，并配图片十一张。经比对，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案涉图文与肉丁网发布的《小学生手工制作方法儿童科技小发明环保纸杯台灯的做法》作品虽标题及部分文字有差别，但主体内容、配图一致。另查，被诉侵权文章及图片现已删除。又查，原告就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肉丁网版权声明、案涉文章在肉丁网的页面信息、委托作品协议书、作者身份信息、域名备案信息管理查询、（2019）辽大金证经字第17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已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取得权利的《委托作品协议书》、案涉作品发布情况截图等证据，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案涉文章及图片的著作权，有权提起诉讼。将案涉微信公众号上使用的被控侵权文章、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对比，综合文章的文字内容、图片中的物体、图片的整体布局、局部构图以及拍摄角度等情况来看，可判定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构成相同，文字部分构成实质性近似。被告未经授权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案涉作品，且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案涉文章及图片已删除，被告还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发布文章具有公益性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六）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研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但不得出版发行……。本案中，被告以图文结合的形式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引用了原告作品，并非属于为学校课堂教育及科研研究的合理限度内适当且必要的引用，且在发布时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被告的使用行为不不符合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该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发表作品来源于第三人、被告不具有侵权故意一节，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系法定著作权的一种，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自己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涉案作品，且不存在合理使用等除外情形，无论其从何种渠道获得涉案作品，其行为均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关于赔偿数额，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相应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被告的侵权违法所得亦无法查清，故本院根据案涉作品的类型、使用方式、案涉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致经济损失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酌定为6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微信公众号上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名誉因被告之行为遭受损害，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五）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燎原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二、驳回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87.5元，由原告大连肉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5元，被告哈尔滨市燎原学校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钟 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曹承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