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60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健军，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2月1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02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指定辩护人梁键铃，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健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8）粤0112刑初80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健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黄健军，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2004年11月22日，同案人梁某3、梁某4在广州市黄埔区参加传销组织与被害人蒙某1、韦某发生矛盾继而被打伤。次日，同案人梁某4到东莞市将此事告知同案人梁某5。同月25日中午，同案人梁某5纠合被告人黄健军及同案人梁某6宁、梁某8（又名梁盛汉）、梁某7、梁某3和梁某4（另案处理）密谋报复被害人蒙某1、韦某。同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黄健军与上述同案人从东莞市虎门镇来到广州市黄埔区，途中同案人梁某5打电话给被害人蒙某1确定其所在位置，被告人黄健军与同案人梁某6宁购买了尼龙绳、封箱胶纸等作案工具，然后由同案人梁向程带路来到广州市黄埔区被害人蒙某1、韦某租住的出租屋楼下，同案人梁某4负责看风，其余人员冲上三楼出租屋内，对被害人蒙某1、韦某进行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黄健军和其他人员用尼龙绳和毛巾将被害人的手脚捆绑和封某。期间，同案人梁某8持尖刀将两被害人捅伤，致被害人蒙某1死亡，被害人韦某轻伤（经法医鉴定：蒙某1损伤符合锐器所致，系因外伤致胸腹腔出血，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韦某的损伤为锐器所致，其中右背部受锐器作用导致气胸属轻伤）。后被告人黄健军及同案人逃离现场。2017年12月29日，被告人黄健军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公安局港北分局投案。原判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韦某的陈述，证人梁某1、刘某、张某、罗某1、罗某2、黄某、梁某2的证言，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穗埔公刑（技法）［2004］第1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穗公埔刑技法（活）字［2004］126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穗公埔刑勘字［2004］101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贵港市公安局港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及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0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50号《刑事判决书》、（2006）粤高法刑一终字第308号《刑事判决书》、（200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69号《刑事判决书》、（2012）穗中法性一初字237号《刑事判决书》、（2012）粤高法刑三终字第495号《刑事裁定书》、《户籍证明》、（2002）港北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书证，同案人梁某8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同案人梁某3、梁某7、梁某5的供述、指认笔录，同案人梁某6宁的供述及被告人黄健军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健军与人结伙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健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健军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所提判处十二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黄健军的罪责相适应，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多名同案人供述被告人黄健军购买尼龙绳等作案工具，且参与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行为。可见被告人黄健军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一定的积极作用，并非起辅助或次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黄健军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宜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行为，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此外，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与其罪责不相适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健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健军不服，上诉认为：本案侦查阶段，办案人员未按照其供述记录，其要求改正未果，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异议。案发当天，其到广州原本是为了拿回自己参加中国直复营销所购买的产品，并未与梁某6宁等六人一起吃饭，后来是梁某6宁叫其陪同他们去买胶带等物品，其是在害怕自己被传销人员迫害的情况下才捆绑住了被害人，且当时其对被害人已受伤并不知情。梁某6宁已供述称是梁某8用毛巾堵住了被害人的嘴，而其并不认识被害人，也没有见过面。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另其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黄健军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具有从宽处罚情节。1.上诉人黄健军主观恶意不深，其与被害人素不相识，系在受骗的情况下参与了本次斗殴。2.其事前并未与同案人合谋报复被害人，事后也并未就此与同案人商讨如何逃避法律责任。3.其对被害人的损害结果所起作用较小。事发时，其虽参与斗殴，但手无寸铁，被害人的伤亡均系同案人直接造成。4.其在本案中属于从犯，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不大。5.同案人供述相互矛盾，特别是对上诉人黄健军犯罪的关键细节。原判以其未能如实供述为由，不予认定自首，但其只是在陈述真实情况。其本身是明确认罪，承认参与，对犯罪结果也愿意承担责任。如果因其供述与同案人供述不一致，即认定其未能如实供述，显属不公。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健军在整个共同犯罪行为中，虽然有参与行为，但在整个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轻微。现其能够认识到自身行为的违法性，真诚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宽大处理，以达到感化教育的功效。经审理查明，一审中，上诉人黄健军对指控其事前与他人合谋并伙同同案人冲上三楼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的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黄健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复核，原判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原判根据全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健军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健军均承认案发前其陪同同案人梁某6宁购置了尼龙绳和封口胶，案发过程中对被害人进行了捆绑，结合同案人供述、被害人陈述、案发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其对同案人梁某6宁等人意欲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明知，且实际实施了对被害人的伤害行为，原判综合考量其行为及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黄健军虽系自动投案，但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细节未如实供述，避重就轻，原判依法不认定其为自首，但考虑其自动投案在量刑时予以从宽，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健军及其辩护人所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健军伙同同案人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黄健军的犯罪行为、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审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闵海蓉审判员  但振亚审判员  亢爱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倩雯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