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刑初3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志谊，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竞孝，浙江泽商（洞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义，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19日被抓获，同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秀迪、陈鲁，浙江中辛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建进，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温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0日被温州市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晓晓，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谊、**义、叶建进等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等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曾竞孝、陈秀迪、吴晓晓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2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黄志谊伙同石某、张某1华、黄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共谋走私柴油入境销售，安排被告人**义及汪某、熊某江、赵爱钗（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负责码头装卸、柴油销售、财务等事宜，李重阳、柯某计（均另案处理），负责冒充船主，张某4朋（另案处理）负责通风报信，并雇佣王从奶、姜某火、黄某2、叶某、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畅达11”船，于同年3月23日至5月10日先后19次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如9810.34吨柴油入境，雇佣被告人叶建进等人驾驶“舟锐68”船，于5月10日至5月13日先后2次前往境外共过驳822.537吨柴油入境，雇佣黄某3、吴某2、黄某4及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驾驶“湄丰868”船，于同年6月13日至9月27日先后25次前往境外共过驳11634.208吨柴油入境。经海关计核，三艘船分别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23115606.73元（本判决所指货币单位均为人民币，下略）、1936081.83元、26936497.8元。“湄丰868”船被查获后，因石某与张某1华等人分家，被告人黄志谊又伙同石某等人，从2017年10月份起购买一艘无名船，安排汪某等人负责联系油罐车到码头加油、过磅等事务，并雇佣高其、黄某3（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该船于同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先后3次前往境外海域共过驳1480吨柴油入境。经海关计核，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491497.82元。各被告人具体参与航次及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金额如下：1.被告人黄志谊系涉案四艘船的股东，于2017年3月至11月参与49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55479684.18元。2.被告人**义协助被告人黄志谊等人购买“舟锐68”船、无名船，协助查看“湄丰868”船修理情况，并多次参与拉油管等，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2364077.45元。3．被告人叶建进系“舟锐68”船船长，于2017年5月10日至5月13日参与“舟锐68”船走私共计2航次，合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936081.83元。对于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志谊、**义、叶建进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结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黄志谊、**义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叶建进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志谊辩称，（1）自己只出资前三艘船，股份15%，后与石某合伙时股份12.5%，因为每次走私后都会及时分红，自己没有收到这么多次分红，故指控其参与的航次、数额过高；（2）自己只叫了**义陪赵某等人去买“舟锐68”船，介绍叶建进与张某1华自行协商，叫柯某计冒充船主，没有安排其他人员及参与管理。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对涉案团伙用“舟锐68”船走私航次的指控，与同案犯张某1华等人指控不符，黄志谊未参与经营管理，已全部亏损，其参与数额应以其与同案犯张某1华、石某之间的转账次数认定，不超过25次，指控金额过高，可能未剔除同案犯撇开黄志谊另行走私的数额；（2）黄志谊并非犯意发起人和召集人，未参与经营管理，仅出资及根据张某1华等人要求介绍他人打工，参与程度低，数额小于其他股东，应认定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叶建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叶建进系从犯，参与次数、获利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义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义系从犯，起辅助作用，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建议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黄志谊与同案犯石某、张某1华、黄某1、陈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经共谋，结伙出资购买船舶，雇佣和组织人员到境外海域接驳、运输柴油，逃避海关监管，闯关入境销售牟利，于同年3月23日至5月10日期间使用“畅达11”船，先后19次接驳柴油合计9810.34吨柴油；同年5月10日、13日使用“舟锐68”船，先后2次接驳822.537吨柴油；同年6月13日至9月28日期间使用“湄丰868”船，先后25次接驳11634.208吨柴油入境。该团伙雇佣同案犯汪某、熊某江、赵爱钗（均另案处理）负责码头装卸、柴油销售、财务等事宜，安排同案犯张某4朋（另案处理）通风报信，同案犯李重阳、柯某计（均另案处理）在船舶被查扣时冒充船主。期间，被告人黄志谊介绍被告人**义、叶建进及同案犯柯某计、黄某4参与，联系购买“舟锐68”船及无名船。被告人叶建进担任“舟锐68”船船长驾船出海接驳、运输柴油2次。被告人**义经被告人黄志谊介绍，在购买“舟锐68”船时开车随同，协助查看“湄丰868”船的修理情况，在码头卸油时拉油管。“湄丰868”船于2017年9月28日被查扣后，同案犯石某与张某1华散伙，同年10月起，石某与被告人黄志谊等人另行结伙购买一艘无名船，使用相同方式走私柴油，雇佣并组织人员，于同年10月31日至11月2日先后3次前往境外海域，接驳运输柴油累计1480吨入境。期间，被告人**义开车陪同购买船，在码头卸油时拉油管。经海关计核，涉案团伙使用上述四艘船走私柴油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累计分别为23115606.73元、1936081.83元、26936497.8元、3491497.82元。被告人黄志谊、**义、叶建进参与的航次及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金额分别为：1.被告人黄志谊参与组织涉案四艘船走私柴油，累计49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55479684.18元。2.被告人**义参与“舟锐68”“湄丰868”及无名船共三艘船走私柴油，累计30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32364077.45元。3．被告人叶建进参与“舟锐68”船走私柴油，累计2航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1936081.83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和同案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1.被告人黄志谊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1）2016年底，张某1华说做污油生意比较赚钱，让自己和“建国”投点钱一起合伙，自己和“建国”都同意了。自己刚开始不知道是走私柴油，做几次知道了。大约2017年过年后，在3月份，大家正式开始合伙搞走私油的生意，当时一起商量时，自己与张某1华、“建国”“小敏”“光风”“阿钗”都在场，大家商量租一艘船做，股份是张某1华和“小敏”定，第1次时定好张某1华、“小敏”两边各占50%，“小敏”那边具体什么人不清楚，自己在“张某1华”股份中分到总股份的15%、出资20多万元。过半个月左右，自己按“阿某1”要求将钱打到他母亲银行卡里，3、4天后，开船出海走私柴油，船号是“11”，张某1华和“小敏”负责运营操作、买油卖油。船从福建租来，每趟租金约8万元，还要押金，后来经过几个合伙人商量就把船买下来了，自己按股份转给张某1华30万元，买船后没有做几趟就被海警扣了，该船走私期间，自己介绍柯某计做顶包。（2）第1艘船走私时，几个合伙人商量后，又从舟山买来“68”船改装走私柴油，自己凑了二三十万元打给张某1华，该船在“11”船被抓后没做几趟就被扣了。自己介绍表兄弟**义在该船开始时在码头做事、拉油管，**义在买该条船时有去开车。该船也是柯某计顶包。（3）第2艘船被扣后，买了“868”船，自己约出二三十万元，打给“小敏”或张某1华；到江苏买该条船时，**义有去开车。自己介绍外甥黄某4到“868”船上打工。“小敏”主要负责该船运营、算账，“小敏”那边的“小汪”算账。（4）大约8、9月份，“小敏”和张某1华发生矛盾，“小敏”牵头撇开张某1华要买新船独立运营，自己打了30余万元入股“小敏”这边，同年10月又到江苏买了一艘船，自己和“建国”各占12.5%，买船时**义去开车，“建国”应该也有去，该船在11月3日被抓，听说最后一趟只卸了几车油。（5）走私期间，张某1华和“小汪”负责算账，“小敏”和张某1华安排船员、码头工人，“婷婷”是“光风”的女友，应该是打工的，去海警处理船被查扣的事是“小敏”。给自己的分红都是通过银行卡打款，基本是一趟一结，也有好几趟弄完再结算。辨认指出“小敏”即石某、“光风”即黄某1、“建国”即赵某、“阿钗”即赵爱钗、“婷婷”即欧某1等人。2.被告人叶建进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5月1日以前，黄志谊打电话让自己帮忙开走私柴油的船，后黄志谊通知自己去当船老大，与**义到一个船厂把船接来，自己将船开到公海走私柴油2次，第1次是从象山鹤浦的修船厂直接去海上加油，加完油回温州的码头卸油后，船修理2天，又开出去加油，回温州时因机器故障停在桥下被海警抓了。每次加油时，老板会通过卫星电话告诉加油数量，两次都是400吨。在海图上指出东经122°10'左右、北纬270°10'或20'是加油的位置。3.被告人**义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从2017年4、5月起多次去码头为走私油船拉油管，随同黄志谊等人去购买“舟锐68”船和无名船，查看“湄丰868”船修理，在同年8月份去江苏连云港买船时，自己与赵某一起开车去。在码头看到“阿某1”“光风”、赵某、黄志谊，给自己发工资的“小汪”、管理油罐车的“阿钗”、负责跟车押车“婷婷”、过磅的熊某江，船老大叶建进和“小黄”，赵某、黄志谊就是过来看看的。辨认指出被告人黄志谊、“建进”系被告人叶建进，“阿某1”系张某1华、“明某”系石某、“小汪”系汪某、“建国”系赵某等人。4.同案犯张某1华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17年3月至9月，自己与黄某1、石某、赵某、黄志谊、陈某2等人合股，先后使用“畅达11”“舟锐68”“湄丰868”三艘船出海接驳柴油，走私入境销售。其中，同年3、4月份先租后买“畅达11”船运走私柴油，5月11日被查获。期间，黄志谊、赵某去买了“舟锐68”船装成油船，从5月份开始走私，5月13日被抓。6、7月份，自己和石某、黄某1、陈某2又去买了“湄丰868”船，9月28日被抓。上述船的股份情况一样，黄某1、石某、赵某、黄志谊、陈某2均有出资凑股，自己名义上出资65万元、占35%，实际自己出5万元、占5%，陈某2、黄某1是以自己的名义入股，黄某1出40万元、占20%，陈某2出资20万元、占10%、黄志谊15%，其余都在石某名下。走私期间，自己使用张某2、张某3等人银行卡转账油款。收付工资和股东分红一般用现金，因为不会留下转账记录，公安查不到，股东很少分红，因为船经常被抓等。到现场辨认指出卸走私柴油的两处码头。辨认指出被告人黄志谊及同案犯石某、黄某1、陈某2等人。5.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自己在2017年3月份知道张某1华从事走私柴油生意，找张某1华表示想搭股，张某1华同意，当时张某1华、黄某1、“小明”（即“小敏”）等人已经在走私柴油，他们租了两艘船，他们买船时，自己出4万元，搭在张某1华的股份中，买船以后，自己去过码头几次，拿过1次工资500元。前二艘船被抓后买的“868”船开了一段时间也被抓。张某1华与石某闹矛盾后，张某1华与自己、黄某5等人另行结伙，购买了三艘船用于走私。6.同案犯石某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未入股和参与“畅达11”“舟锐68”两艘船的走私活动。陆续供认自己参与了“湄丰868”船的走私活动，该船股份情况为黄志谊20%、黄某120%（**义占用其中5%）、张某1华20%、赵某15%、陈某215%，自己股份名义上40%、实际10%，油款按股份比例出，自己没有出钱。每个股东都安排一些人参与，张某1华让自己联系上家和船，转发坐标、大机号、纸币、接听船上卫星电话，自己基本会到码头，负责看过磅、拉油管、油罐车抽油，介绍汪某参与等。张某1华、黄志谊、黄某1、**义、陈某2、赵某、石某会到码头，因为缺人手，哪里需要他们，他们就去哪里。船长会把船上的油表加油前后读数的照片发给黄某1、赵某，确定加油的吨数等。辨认指出被告人**义及同案犯张某1华、赵爱钗、张某4朋。7.同案犯汪某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在2017年5、6月份开始帮石某去码头拉油管，指挥油罐车装油，提供老婆孙萤的银行卡用于转账，至同年9月28日“湄丰868”船被扣，自己参与三艘船的走私，根据“明某”通知打款，每次打款总额100多万元，对方账号基本不一样，“明某”和张某1华吩咐每次分成几笔打，每笔50万元以下。“畅达11”船被扣几天后，自己根据石某等人指示又通过孙萤的卡打给上家，加油回来卸了2天，之后几天，又往上家账户打了一笔油款，大家在瓯北码头等着卸油，后来听“明某”说船装着柴油开到瓯江大桥被扣。6月至9月用“湄丰868”船走私柴油，该船在2017年9月28日被扣。有时候码头上有现金就直接用于发工资。辨认指出石某、张某1华、赵爱钗、熊某江。8.同案犯熊某江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在2017年3月份经汪某介绍来温州参与走私，负责拉油管、过磅及帮张某1华转账，每次转钱都是200万左右，至5月份“畅达11”船被查获时止。辨认指出在码头见过的石某、黄志谊、汪某、在码头指挥的“华某”即张某1华、在码头过磅的赵爱钗和刘某2、李某。9.同案犯姜某火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经张某1华介绍，随走私柴油的船出海拉油管兼轮机，共出海6次，加油回来4次，在码头见过**义、黄某1、张某1华、赵爱钗、石某、汪某等人。辨认指出被告人**义及同案犯黄某1、张某1华、赵爱钗、石某、汪某等人。10.同案犯王从奶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在2017年清明节以后，和洞头的一个轮机、“安某”“小叶”及3个福建人一起出海走私柴油3次，自己与石某联系将海上的坐标和大机号告诉“小叶”，第2次准备开出海时被海警查获。辨认指出担任轮机的系姜某火，以及石某、汪某等人。11.同案犯叶某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先后随三艘船出海接驳走私柴油，在第一艘船担任大副，负责人“小王”，老板是“明某”；第二艘船船号是“868”，船老大是黄某3，老板是“明某”，参与的还有码头送菜的“叶大哥”等人。辨认指出“叶大哥”系被告人**义、石某、黄某3、王从奶、轮机姜某火、黄某1、黄乘风等人。12.同案犯黄庆升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经“唐伯虎”介绍，在2017年5月1日后的几天驾驶一艘船出海走私柴油。辨认出“唐伯虎”是姜某火。13.同案犯吴某1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自己经“安某”介绍，于2017年随“畅达11”船出海走私柴油，自己在船上拉油管，偶尔帮忙开船，共出海两次，第2次开出去就被抓；船上有王从奶、姜某火、陈某3、林某等人，石某是温州当地的负责人。在海图上辨认指出东经122°10′、北纬27°20′是公海加油的位置。辨认指出老板石某、姜某火是船上轮机、王从奶、去海警保大家出来的柯某计等人。14.同案犯潘步忠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于2017年5月随一艘走私柴油的船出海拉油管1次，叶建进是船长，柴油运回时被海警查获，柯某计过来保释，听说前两天也有一艘船被抓。辨认指出叶建进、柯某计。15.同案犯李重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与石某经协商，同意在“湄丰868”船出事时冒充船主出面顶包，石某许诺每走私一趟给自己2000元好处费，已收到12000元，“湄丰868”船于2017年9月28日被查后，自己到边防海警接受处理。辨认指出石某、赵某。16.同案犯黄乘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供认自己在2017年7、8月经黄某1介绍，随“湄丰868”船出海运输走私柴油1次，期间，曾在码头有看见一个叫“飞义”的人在拉油管。辨认指出“飞义”系被告人**义，以及同案犯黄某1、张某1华、陈某4、薛立波、欧某1、叶某等人。17.同案犯黄某3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从2017年下半年起担任船长驾驶“湄丰868”船，到公海接驳走私柴油再回到温州码头卸油，期间用自己银行卡收工资、给船员汇款，直到9月28日被查获。辨认指出去江苏买船时开车接自己的**义、“明老大”系石某、在码头上负责指挥的管事“小汪”系汪某、曾到码头的赵某、在码头及出海拉油管的刘某2、在码头帮忙和买菜的李某，以及船上人员吴某2是大副、徐某是开机器的、管某是管事、船员颜雄和欧某2。18.同案犯吴某2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从2017年6月起在“湄丰868”船上担任大副，帮忙开船及拉油管，船长是黄某3，直到9月28日被查获。在海图上辨认指出该船到公海上加油的位置为北纬122°30′、东经27°10′左右。辨认指出船长黄某3、跟船的黄某4、轮机长徐某及船员颜雄、颜阙顺和欧某2，以及跟船出海的黄乘风、来边防送饭的“阿某2”即石某、在码头使用对讲机的汪某、在码头拉油管的刘某2。19.同案犯黄某4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经黄志谊介绍参与走私柴油活动，在“湄丰868”船上做水手，负责拉油管，2017年9月26、27日先后出海2次，船上共8个人，船老大是黄某3，第2次加油回来时被抓，之后经黄志谊介绍到另外一艘船上，11月2日出海，次日凌晨回来，黄志谊曾打电话问到达位置，后来听管事说有船被抓住，大家下了船，知道黄志谊有股份。辨认指出被告人黄志谊。20.同案犯欧某2的供述与辩解，供述自己经黄某3介绍，于2017年9月份叫到温州一艘运柴油的船上当水手，出海从一艘大油船上加柴油，晚上很迟运回温州的码头卸到油罐车上。21.同案犯赵爱钗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知道张某1华从2017年3月起走私柴油，自己在4、5月偶尔跟张某1华到码头帮忙，6月起正式到码头帮忙，黄志谊、黄某1、石某、陈某2等人都有股份等。辨认指出参与走私的被告人黄志谊及同案犯石某、黄某1、汪某、熊某江、石某叫来拉油管的刘某2和过磅的李某。22.同案犯张某4朋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从2017年5月10日起至9月份为张某1华、石某等人走私团伙拉关系、通风报信。辨认指出张某1华、石某。23.同案犯高其的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经黄某3介绍参与走私，于2017年10月30日接“明某”电话通知，到温州船去公海拉走私的柴油，至同年11月2日共出海3次，其中2次加油400多吨，1次加500吨。黄某3前两次都一起开船出去，汪某在码头上用对讲机指挥别人拉油管。辨认指出黄某3、汪某、刘某2及在码头拉油管的被告人**义。（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介绍同案犯张某1华购买“湄丰868”船。辨认指出张某1华。2.证人余某、刘某1、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同案犯汪某向该些证人借银行账户用于走私货款转账。3.证人杨某证言及其提供的高其手机通话清单、手机，证明杨某到福建霞浦县移动公司营业厅，用同案犯高其的身份证调取了高其使用的电话号码138××××3134的通话清单，交给侦查人员。（三）书证、物证1.从浙江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调取的涉案四艘船被查扣及被行政处罚的资料，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违法所得清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没收违法所得清单、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抽样情况说明、油库计量报告、现场抽油登记表、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船买卖协议等。证明：（1）“畅达11”船于2017年5月10日23时许被海警查扣时，系“三无”船，王从奶自称船上负责人，船员有姜某火、叶某、郭某、林某、吴某1及陈某3，当时所有油舱均空舱。柯某计以所有人名义于同月12日前来顶包接受调查。（2）“舟锐68”船于2017年5月13日被检查时，发现前甲板有6个油舱内有大量成品油，船上共6人，负责人系叶建进，轮机长黄庆伍，船员有潘步忠等，船上人员无法提供油品的合法买卖手续和船证书，柯某计以所有人名义前来顶包接受调查。执法人员对该船及船上成品油予以扣押、抽样取证、现场勘查并拍照固定，同年5月27日对船上油罐检尺，计量出成品油数量372.537吨，交由中石化台州分公司玉环应东油库入库，并将油品样品委托鉴定。（3）“湄丰868”船于2017年9月28日在温州港附近海域被执法检查时，发现前甲板有7个油舱存有大量成品油，船上共8人，管某自称系船上负责人，船员有黄某3、黄某4等人，船上人员无法提供油品的合法买卖手续和船证书，李重阳以船所有人名义前来顶包接受调查。执法人员对该船及船上成品油予以扣押、抽样和取证，同年9月30日对该船现场勘查、拍照固定，将船舱内成品油合计333.378吨，交由中石化浙江台州石油分公司应东油库予以抽取入库暂存，并将油品样品委托鉴定。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涉案团伙及其成员使用银行卡向上家账户付款的金额、时间，向张某4朋等人支付费用等，印证证实涉案团伙使用涉案船走私的数量、价款、时间、次数及其成员参与时间，具体包括：（1）用“畅达11”船走私期间，通过熊某江、汪某、刘某2、孙萤（汪某妻子）等户名的银行账户向上家打款合计19次（不包括2017年5月10日“畅达11”船未接驳柴油即被查扣当日，通过孙萤账户转账支付上家的1593000元）。（2）用“舟锐68”船走私期间，通过前述孙萤账户于2017年5月10日、13日先后向上家打款2次，其中第1次付款合计1593000元。（3）用“湄丰868”船走私期间，通过户名孙萤、余某、汪某、刘某1、卢某、刘某2的账户打款25次。（4）用无名船走私期间，通过户名汪某、卢某的账户向上家打款3次。3.扣押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及回执，证明侦查人员在同案犯石某家中搜出银行卡3张、手机2只（品牌IPhone6、vivo）以及金e顺1个；在同案犯李重阳家中搜出1只黑色皮夹克、15张银行卡、手机1部（三星牌金色S6Plus）。4.电子物证鉴定报告、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涉案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印证证实走私时间、航次、数量、单价：（1）同案犯石某的vivo手机与同案犯汪某（微信昵称“能量”）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从2017年6月2日至13日、7月15日至17日、9月19日至29日，石某与汪某谈及装油数量、上家账户信息及汇款情况、码头费用及工资，汪某向石某请示向上家付款、计算的利润和分红、到码头卸油意见，曾表示自己不出资，二人谈及货物数量有450吨、500吨、490吨不等，单价有3950元等内容。（2）同案犯石某的IPhone6手机与同案犯黄某1之间在2017年7月10日至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主要讨论油品、价格问题，提到能装500吨，进货单价4360、3460、3420、3440元，卖出价4460、4900、4000元不等，7月22日船到岸时间等内容。（3）同案犯石某的IPhone6手机与同案犯黄志谊的之间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2017年7月至9月，黄志谊向石某询问出海情况、进货数量、利润情况、船到岸时间、卸货码头、石某所负责的边防行动消息，进货数量有450吨、500吨等内容。（4）同案犯石某的vivo手机与上家的微信记录摘录，显示接收上家银行账户信息、发送转账的截图，发给黄某3微信“运货490吨”等内容；与同案犯高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10月7日至11月2日，石某向高其发送关于位置、大机号、货物签收单图片等。5.手机和卫星电话通话清单，显示涉案人员手机、船上卫星电话通话情况，印证证实相关人员参与时间、团伙走私航次和数量。6.归案、抓获经过说明，证明各被告人到案经过。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志谊、**义、叶建进的身份信息。（四）温关税核字【2018】0038号、0039号、0040号、0041号共四份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所附计核资料清单，证明经温州海关缉私分局计核科审核认定，涉案团伙走私柴油的次数及偷逃应缴关税税额。与前述言词证据、书证、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团伙用涉案四船走私航次分别为19次、2次、25次、3次，偷逃进口环节应缴关税税额分别为23115606.73元、1936081.83元、26936497.80元、3491497.82元。以上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和审查，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该些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相关辩护、辩解意见，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团伙使用“舟锐68”船走私次数。经查，被告人叶建进关于自己驾驶上述船舶出海走私2次，其中第1次驾驶该船出海接驳柴油返回温州码头卸油后，修理2天再次出海的供述，与同案犯汪某关于为该船在码头卸过1次油的供述，张某1华关于该船在同年5月开始走私、13日被查扣的供述，以及同案犯汪某提供团伙使用的其妻子孙萤银行账户2017年5月10日向上家付油款1593000元的记录，该银行账户或其他关联账户在同日或之后无相应货款回流，以及“畅达11”船同日未接驳柴油就被查扣的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笔付款系“舟锐68”船第1次接驳柴油的货款，及该船走私2航次的事实。该船第1次走私的金额在温关税核字【2018】0038号海关核定证明书第20笔。公诉机关亦对同案犯张某1华等人追加指控。黄志谊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黄志谊参与的航次、数额。经查，指控的各航次、数量有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油船电话通话记录以及涉案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黄志谊在侦查阶段所供入股走私团伙的时间，与张某1华、黄某1、赵爱钗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相符，证实其一开始就参与，其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参与期间团伙的全部走私数额负责，指控其走私的航次、数额成立。张某1华、汪某、赵爱钗等诸多同案犯均供认卸油后，通常使用现金支付工人工资和股东分红，张某1华、石某等股东供述股东很少分红，证实股东分红未必以银行转账支付，以及分红次数少于走私航次。黄志谊及辩护人关于指控的航次、数量证据不足，应当以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认定其参与数额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谊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采取从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义、叶建进明知他人走私柴油，仍帮助购买船舶、参与卸油、帮助驾驶船舶运输柴油，**义参与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叶建进参与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志谊出资入股并参与组织走私活动，召集和安排部分人员参与，出面购买部分船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较积极，作用较大，不宜认定系从犯。黄志谊及其辩护人关于黄志谊系从犯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义、叶建进对走私活动起辅助或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志谊、**义、叶建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各自主要罪行，构成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相关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志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28年8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叶建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雁审 判 员  占长斌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