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1民初4093号 原告：吴运江，男，1980年6月19日出生，彝族，住毕节市。 原告：吴运付，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彝族，住毕节市。 原告：吴涛，男，1987年7月17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原告：李治洋，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太礼(原告吴运江、吴运付之父，原告吴涛之叔，原告李治洋之姨爹)。 原告：吴太礼，男，1956年5月21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原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百里杜鹃管理区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桃园街。 法定代表人：周忠江，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菘，贵州本芳（黔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贵州圆梦远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路弘宗公司商住楼A幢4号。 法定代表人：任水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烨，该公司员工。 原告吴太礼、吴运江、吴运付、吴涛、李治洋与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泥乡政府）及第三人贵州圆梦远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梦远红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太礼、吴运江、吴运付、吴涛、李治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代第三人向五原告支付工程款5089884.67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暂计100万元（该资金占用费从2026年9月19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２、判令被告黄泥乡政府返还原告保证金5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2月25日，安鹤飞代表被告黄泥乡政府与任水远代表的案外人贵州南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俊公司）签订《大方县黄泥乡新城镇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黄泥乡新城镇开发建设”，项目地址位于黄泥乡，项目投资5000万，占地规模约200亩，合同工期360个日历天，按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令为准计算。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南俊公司负责垫资对实施项目进行征地、项目前期方案设计、道路工图设计、道路配套设施的建设及管理（直到移交阶段）。黄泥乡政府在建设初期以规划范围内（沿道路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外土地，占面积约200亩）调剂宅基建设用地质押给南俊公司，所质押土地在取得宅基地建设用地权后，南俊公司享有所质押地块的所有权。案外人南俊公司在签订合作协议时无资金开发该项目，其法人任水远代表南俊公司将该项目口头发包给原告吴太礼，由吴太礼垫资施工，其将车站至公租房段地基抵押给原告吴太礼。因该工程所需垫资巨大，原告吴太礼便邀约原告吴运江、吴运付、吴涛、李治洋合伙一起垫资施工，后五原告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4年6月19日，任水远代表被告圆梦远红公司与被告黄泥乡政府签订《大方县黄泥乡桃园生态小城镇建设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圆梦远红公司承继南俊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补充协议签订后，五原告继续垫资修建该项目。五原告在垫资修建该项目期间，为确保工程顺利建设，被告黄泥乡政府要求实际施工方缴纳保证金。为此，原告吴涛于2014年4月4日将50万元保证金支付到被告黄泥乡政府指定的民生项目资金专用账户。五原告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后，被告圆梦远红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水远于2016年8月30日向原告出具补充协议，载明黄泥乡小城镇开发建设施工方吴太礼、吴运付原定工程800万元承包价（含税），施工按圆梦远红公司平面图施工。五原告施工完部分工程后，圆梦远红公司未向原告拨付工程款，五原告停止施工。2016年11月16日原告吴运付代表五原告与圆梦远红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为加快黄泥乡小城镇建设施工进度，经双方共同协商，甲方（圆梦远红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水远与乙方即日起组织开工建设；甲方若在工程施工结束后不能支付乙方工程款，愿将车站至公租房地段地基作为抵押；施工过程中安全责任全由乙方负责”。2016年12月20日圆梦远红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水远再次向原告出具关于大方县黄泥乡城镇建设工程施工是吴运付、吴运江等施工做的，直到现在所属工程全部都是吴运付施工做的说明。2017年本案被告与第三人发生纠纷，被告黄泥乡政府向大方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圆梦远红公司至目前为止的投资额为200万元。诉讼过程中，经评估涉案工程的评估价值为5089884.67元。经审理后，大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521民初4649号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驳回黄泥乡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不服上诉，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经生效判决所认定无效，被告黄泥乡政府所取得的工程也无法返还，应对第三人进行补偿。原告垫资修建工程的总方量已经过黄泥乡政府确认，并经评估，价值为5089884.67元。第三人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理应向被告主张工程款的补偿，第三人应将涉案工程价款支付给原告，但第三人至今未支付。同时第三人不以诉讼方式或仲裁方式向被告黄泥乡政府主张权利，甚至在大方县人民法院审理第三人与被告黄泥乡政府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期间，第三人未提出反诉，导致被告黄泥乡政府请求确认投资款的诉请被大方县人民法院驳回。可见第三人的行为足以认定有怠于向他人行使债权的行为，损害了实际施工人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原告可向被告提起代位权诉讼，被告应代第三人向五原告直接支付5089884.67元工程款。同时因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被认定无效，原告也不能继续承建涉案工程，原告方向被告支付的50万元保证金，被告应予退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黄泥乡政府辩称，一、就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及所陈述的理由来看，被答辩人行使的是债权人代位权，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二、代位权行使的前提条件要先行确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准确的债权金额，本案中，被答辩人尚未与第三人确定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金额亦尚未确定，故其尚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三、代位权行使的首要条件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着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有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不但主体资格要合法，而且债的行为也要合法，这不但是对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要求，也是对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的要求。如果债权人代位权人对债务人不享有合法债权或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不享有合法债权，就不存在债权人代位权。如果合同因违法而被认定无效，则债权人也不能行使代位权。本案中，作为债权人的被答辩人与作为债务人的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无效的，且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也是无效的，故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能成立。四、债权人代位权的范围应当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50万元保证金已经返还第三人，且因第三人给答辩人造成了损失，答辩人正准备向法院起诉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届时赔偿金额也要抵扣。故退一步说，即使被答辩人在本案中享有代位权，首先是其所谓的资金占用费，保证金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其次由于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金额）尚未确定，其向答辩人主张代位权的时机还不成立。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圆梦远红公司辩称，本院除原告吴太礼以外，其他四名原告均与圆梦远红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吴太礼与圆梦远红公司实际是双重关系，即施工承包的关系和入股合作关系。一、承包合同关系：原告吴太礼与第三人就合作协议项目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吴太礼在整个开挖土石方、平场路基、水稳层工程施工中，原告吴太礼承诺全部垫资施工至工程完工。项目完工开盘后第二个月，支付吴太礼的施工费用总工程款的50%。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吴太礼进场后不能垫资，进场施工一个月的时间，就要求第三人支付施工款，不付就停工。在未收到工程量清单的情况下，第三人只能按实际每天施工，现行工程200型挖机台班费，每天施工1400元的台班费，结算给原告吴太礼与吴运付（吴运付是吴太礼自行寻找的合作方），在施工中所有费用实际均是由第三人垫资的，不存在口头协议以800万元承包的事实。2016年8月30日，原告吴太礼、吴运付在黄泥乡圆梦远红公司项目部办公室强行强制要求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任水远写出承包工程框架过程，但是在原告吴太礼、吴运付的施工过程中，施工费用是以借支的方式支付的，因为没有垫资，不存在强制性的框架协议，当时有吴道刚、周兴有等在场人。2016年12月20日，原告吴太礼在原二卫校遇到任水远，当时原告吴太礼带着凶器，强制强行逼迫任水远在一家小店购买笔纸，写出施工过程全部给原告方。但是，任水远已将全部的施工费都结算给了吴太礼、吴运付的，并无拖欠原告方的施工费用。原告从未垫付过任何工程款，也未按工程量送交每天施工日志，工程进度表和相关资料。整个施工过程中，第三人只能按照每天施工现行台班机械设备，以借支的方式全部支付工程款，余款由原告吴太礼与第三人在本项目结束后与项目管理人员核对准施工台班，多退少补。至目前为止，双方未结算，吴太礼向第三人借支的款项是否多于或少于工程款，到底应该谁欠谁，结算后才知道，但不存在原告方全程垫资的说法。二、入股合作关系：合作协议项目总投资5000万元，原告吴太礼与第三人约定口头协议，以入股的方式入股，按项目总投资的金额，根据盈亏情况按股份比例分配利润或承担亏损，其中原告吴太礼打入黄泥乡政府财政所账户50万元，是以入股的方式，以第三人的名义汇入被告财政所的账户上，后由被告决定，由第三人转出支付赔偿老百姓作为土地款，不存在被告拖欠原告吴太礼个人资金的说法，被告不存在让他交保证金的事实。由于被告干扰及强行终止了项目合同，导致项目未如期完成，本项目的相关问题及认定已经另案处理，被告与第三人正在就本项目认定及相关赔偿进行磋商。原告诉称按照合同法第七十条规定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欠有吴太礼等原告工程款。本项目的相关理赔及二次认定，第三人存在搜集相关资料，即将对被告提起诉讼，原告吴太礼无正当理由，其所谓代位权根本不能成立。三、处理事务关系：第三人从未授权原告吴太礼处理本项目的相关事务。合作协议项目中，被告与第三人在本项目的清算方式，项目的认定损失和其他一切费用损失等未达成一致情况下，原告吴太礼提出的代位权限及要求被告划款的请求是无理由的，请求驳回五原告的相关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25日，第三人圆梦远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水远代表南骏公司作为乙方与安鹤飞代表的被告黄泥乡政府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黄泥乡新城镇开发建设项目以招商引资的方式交给乙方投资开开发，项目投资约5000万元，占地规模约200亩，合同工期为360天。乙方作为对甲方的回报，无偿为甲方在新建街道中无偿修建一个文化广场，乙方在甲方宏观管理及监督下，负责垫资对实施项目进行征地、项目前期方案设计、道路施工图设计，道路、配套设施的建设及管理（直至移交阶段）。甲方在建设初期以规划内（沿道路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土地，占地面积约200亩）调剂宅基建设用地质押给乙方，所质押土地在取得宅基建设用地权后，乙方享有所质押地块的所有权。甲方负责项目前期规划编制工作，负责项目建设前期工作报批工作，负责项目征地拆迁及安置工作，负责建设过程中协调管理工作，负责将项目所质押土地转换或调剂宅基建设用地的土地报批工作。乙方负责整个项目建设资金的投资。甲乙双方合作的大方县黄泥乡集镇建设项目由黄泥乡人民政府设立“黄泥乡新城建设指挥部”由林露青担任指挥长，组成人员由双方提供，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调剂宅基地回收资金由乙方代甲方收取进行管理，调剂宅基地回收资金，指挥部提取1%作为本项目相关管理费用，其余款项全部返还乙方。作为乙方投资建设项目的相关费用，支付完毕乙方所有投资款后，剩余调剂的宅基建设用地销售款返还乙方，作为乙方为黄泥镇投资开发贡献的回报。2014年6月19日，任水远代表圆梦远红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黄泥乡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由南骏公司更名为圆梦远红公司，原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2017年4月21日，被告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由于第三人资金匮乏，履约能力不足，导致项目在前期阶段进展便异常，之后更一直处于停业状态，给其带来了巨大损失为由向第三人送达了《关于解除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通知》。2017年6月19日，被告黄泥乡政府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无效，并确认第三人的投资为200万元，并在庭审中申请对大方县黄泥乡新城镇开发建设项目中已经完成部分的建筑安装工程投资进行追溯评估，评估结论为第三人已经完成部分的建筑安装工程投资为508.99万元。 另查明，原告吴太礼与第三人就大方县黄泥乡新城镇开发建设项目是合伙关系，五原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庭审中，三方当事人皆认可大方县黄泥乡新城镇开发建设项目在实施中，被告负责出面协调征地及办理相关手续，第三人全额垫开发地基，所获收益归第三人所有，第三人免费为被告修建一条大街。大方县黄泥乡新城镇开发建设项目截止目前未完工，被告使用了部分场地修建公租房、客车站、文化站及搭建了农贸市场。同时查明，2014年4月4日，原告吴太礼向被告转账50万元，被告向原告吴太礼出具收款单一张，收款事由为黄泥乡小城镇建设土地赔偿款存单。2014年7月11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黄泥乡财政分局：我公司原吴太礼进你局的账伍拾万元人民币现金（500000.00整）作你局代付黄泥乡桃元生态园的群众赔偿群众土地款，现经乡政府决定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农户，请予转账到我公司任水远法人代表人的账户上。”当日，被告向第三人转账500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向第三人借支了823700元。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原告提供收款单、（2017）黔0521民初464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证明、转款单，第三人提供的收据、借款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的理由是第三人怠于向被告行使债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代位权诉讼须满足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虽然在（2019）黔0521民初4649号一案中经评估确认了第三人圆梦远红公司已经完成的项目的工程款为508.99万元，但该款项并不代表就是原告所实施的项目的工程款或第三人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及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首先，就涉案项目原告尚未与第三人进行结算，且其在施工过程中亦向第三人借支了部分款项，其所实施的项目的工程总款应是多少，第三人应向其支付多少，尚不确定；其次，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经生效判决认定无效，虽然对已完成的项目部分的价值作出了认定，但对于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双方尚未进行处理，尚存在争议，故也无法认定被告是否应向第三人支付多少款项；再次，即使认定了被告应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及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为508.99万元，根据原告所举之证，也无法认定该债权是否已到期。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代第三人支付工程款508.99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要求返还5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虽然该50万元是原告吴涛打给被告黄泥乡政府的，但被告与第三人皆称该50万元是原告受第三人的指示打给被告的征地款，且原告提供的收据上注明的也是征地款。同时，原告与被告无合同关系，其打款给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50万元可认定为第三人打给被告的征地款，且该50万元被告已经返还给第三人作为征地款支付了农户，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太礼、吴运付、吴运江、吴涛、李治洋的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965元，由被告原告吴太礼、吴运付、吴运江、吴涛、李治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章英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廷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执行告知书 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义务人必须按照规定的期限自觉履行。若不按规定履行，当事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案后，被执行人仍未按规定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被执行人采取如下措施： 一、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录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并向社会公布；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子以信用惩戒；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二、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需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列车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被执行人为单位的，被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后，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实施前述行为。因私消费以个人财产实施前述行为的，可以向本院提出申请。被限制消费的被执行人因生活或者经营必需而进行前述禁止的消费活动的，应当向本院提出申请，获批准后方可进行。 三、被执行人若违反限制消费令进行消费，经查证属实的，人民法院将予以拘留、罚款； 四、构成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