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21民初4275号 原告：朱永刚，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810181683。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洋溢，四川丰宜（屏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910099595。 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1024MA70T0ACXU，住所地山阳县城关镇城关供销社院内住宅楼B区4号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杨金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言，男，195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梅，女，198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朱永刚与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亿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永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胜、章洋溢，被告陕西亿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言、刘晓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永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15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1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28日起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和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3日，被告与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中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中学校南岸西区分校工程。2013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约定，被告将该工程教学楼、行政楼、风雨操场、综合楼、门卫室所包括的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工程的施工发包给原告，劳务承包方式为：包清工、辅材、周材、安全文明施工，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承包范围为：被告中标范围以内所有建筑物和构筑物施工图、图纸会审纪要范围内的基础、主体施工、二次结构的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植筋工程和模板工程。合同对价款的计算、结算与付款、履约保证金的缴纳和退还进行了明确地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并将完成的工程交付给了被告，后续装饰工程如外墙石材幕墙、玻璃幕墙等陆续完工，整个工程己于2014年9月交付并投入使用。2015年1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结算确认：原告总承包费结算总金额为8750000元；2015年7月底以前退还履约保证金。截至目前，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7600000元，尚欠工程款1150000元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陕西亿金公司辩称，1.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该合同书没有被告以及法定代表人签章，只有王良秋签字，该合同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是自然人，不具有承包资格，故合同无效；2.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未经验收合格，不具备结算条件，原告于2014年8月完成全部工程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已完工程进行质量验收，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进行工程验收，导致原告已完工程未通过验收，原告要求对该工程进行结算，明显违背客观常理；3.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其结算金额缺乏证据证明且《结算协议书》中没有被告盖章签字，该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合同价款也只能是8036308元。若增加工程量，则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4.原告称王良秋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缺乏证据证明，所出具的证据互相矛盾。协议书中所指三方即本案原告、被告和王良秋，由此王良秋不是案涉项目负责人。原告出具的《技术核定单》中载明项目负责人是吴兴涛，而不是王良秋。原告出具的《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中载明王良秋为班组负责人。王良秋向翠屏区法院出具的《证明》又称为涉案项目的负责人。原告在翠屏区法院调取材料，王良秋亲笔书写的《身份情况说明》不是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的员工，也没受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委托。5.原告已完工程价款已全部领取，被告不存在欠费之事。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已完工程总额只有8036308元，被告至2015年8月止支付给原告承包费为7644390元，2016年2月3日又委托发包人宜宾市二中向原告支付承包费400000元，合计已支付8044390元，不仅不欠反而多支付给原告831元。6.原告主张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单位工程主体封顶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90%，外架拆除60日内支付已完工程量的98%，余下部分6月付清。”即使按照原告诉称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计算，则已过诉讼时效。《结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2015年7月底以前朱永刚的保证金100000元由第三人王良秋退还给朱永刚，如到期王良秋无能力支付，则由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垫付，因此原告的诉讼时效已过。且原告转帐凭证，证实原告支付的1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是支付给被告，而是支付给第三人王良秋，也无证据证明王良秋已将该款交给了被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如下：2013年12月13日，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中学校与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三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三秦公司承揽四川省宜宾市第二中学校南岸西区分校一个标段的工程，承包项目负责人吴兴涛，在该合同3.5.1中明确约定，“禁止将工程主体、关键性工作进行分包，在该合同3.5.2中明确约定，对可以分包的工程，若要分包需征得发包人书面同意”。2013年12月18日，原告朱永刚与三秦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合同约定“朱永刚分包三秦公司承揽宜宾市二中南岸西区分校的教学楼、行政楼等基础工程、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工程，合同约定：三、履约保证金：3.1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帐户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四、合同价款计算4、建筑面积为33766平方米，5、单价为238元/平米，合同总价暂定为8036308元，结算金额以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决算书为准。五、结算依据：5.1以施工图标的建筑面积+零星工程，5.2付款方式按照支付节点及付款比例支付工程款。六、双方的责任和义务：6、有权对施工中由于乙方原因导致工程质量和其他矛盾采取相应的经济制裁和处罚。现场质量、安全、文明施工等罚款在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并经甲方负责人批准后生效，但必须及时告知乙方，结算时直接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7、对施工中造成的材料浪费和施工现场的打斗行为三秦公司可以进行处罚。九、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9.5在施工前必须确认施工条件安全可靠，否则不能进入施工作业。如因工人违规违章、冒险施工或蛮干造成自己或他人人身伤亡事故及财产损失的，一切费用由朱永刚承担。其他每次工伤事故损失在5000元以内的由朱永刚承担，超出5000元的工伤事故除去保险公司赔付款意外的费用，由三秦公司承担80%，朱永刚承担20%。十三、其他约定事项：4、因设计变更造成的返工或增（减）的工程量，甲乙双方签证认价，并经双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合同落款处有王良秋、朱永刚的签名。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朱永刚向王良秋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作为工程项目的保证金。2015年1月27日，王良秋与朱永刚签订《结算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经三方结算朱永刚总承包费结算总金额为8750000元整，朱永刚的所有签证和补充协议不在另行计算，发包方对朱永刚的扣款也不在扣减；二、2015年7月底以前王良秋退还朱永刚保证金10万元，如王良秋无力支付，则由三秦公司垫付，在工程款中扣除；三、朱永刚承诺将未完成的工程项目全部完成并达到验收合格条件”。协议落款处有王良秋、朱永刚的签名。2014年3月28日由王良秋主持朱永刚、陈万林、陈孝均、杨洪参加的关于劳务班组要求增加劳务费的专题会议，对工程量进行了增加，对相关费用计价进行了新的约定，参会人均签字确认。注册建造师吴兴涛等人在技术核定单上对工程部份设计内容进行变更予以签字确认。2015年1月9日，宜宾市翠屏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召集关于约谈宜宾市二中西区分校项目施工单位陕西省三秦集团成都分公司的会议纪要中王良秋作为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成都分公司二中项目负责人参会签名,汪辉言作为三秦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参会签名。2017年1月19日，王良秋在朱永刚提交的《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上签名确认。 2015年11月10日，经山阳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山）登记内变字[2015]12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经审查，提交的企业名称（由陕西省三秦建设集团总公司变更为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企业住所的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变更登记。 另查明：在（2019）川15民终10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周萍为三秦公司派驻宜宾市二中南岸西区分校工程项目部的财务人员，王良秋系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 还查明：2014年9月19日朱永刚向三秦公司出具1200000元的借条一张，指定三秦公司向朱永刚指定人员打款（包含2014年9月22日向朱永刚支付324900元）。2015年2月14日朱永刚向三秦公司出具收条，收到三秦公司给付的承包费600000元（包含2015年2月16日向朱永刚支付103000元）。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三秦公司共向朱永刚付款个人付款1149900元（不含2014年9月22日324900元、不含2015年2月16日向朱永刚支付103000元）。2014年4月22日至2014年11月13日通过三秦公司财务人员周萍向朱永刚共支付4550000元。日期为2016年2月3日，名称为朱永刚民工工资或劳务班表工资表三张，共计金额400000元。2014年6月11日张成才出具工伤赔偿36000元的领条单一张以及张成才与三秦公司签订的工伤赔偿协议书一份。原告朱永刚及朱永刚劳务班组成员熊安友、杨小平、罗智友签字确认的《罚款单》、《罚款通知单》、《质量整改通知》，罚款合计685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杨金杜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变更登记附件；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3.《结算协议书》、《宜宾市第二中学南岸西区分校工程会议记录》、《宜宾市第二中学南岸西区分校工程施工队现场收方单》、《技术核定单》；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宜宾市二中南岸西区分校工程民工工资委托支付明细》、《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5.（2019）川1521民初100号民事案件证据材料：翠屏区法院作出的《调查笔录》2份、王良秋向翠屏区法院作出的《说明》、山东远东建设公司与陕西亿金建设公司签署的《石材幕墙、玻璃幕墙施工补充合同》、《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计算书》及《工程计价表》各1份、《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委托支付书》；被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王良秋出具的证明、保证金《收据》及转款凭证；《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2019）川1521民终10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陕西忆金公司提供《宜宾市二中南岸西区分校工程施工合同》、《投标文件》、王良秋身份情况的《说明》、《应付账款朱永刚劳务人员费》、《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转款凭证、收条、罚款通知单、借条等证据以及出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王良秋能否代表陕西亿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和《结算协议书》，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完毕；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原告朱永刚的保证金应由谁来支付？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王良秋能否代表陕西亿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和《结算协议书》，该《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结算协议书》最后一页双方人员签字时，分别由王良秋、朱永刚签字。该两份合同虽没有被告公司盖章，但在合同签订后，朱永刚按合同内容进行施工，被告公司及其财务人员先后向朱永刚打款数百万元。在2015年1月9日宜宾市翠屏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召集关于约谈宜宾市二中西区分校项目施工单位陕西省三秦集团成都分公司的会议纪要中,汪辉言以三秦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参会并签名，王良秋以三秦公司二中项目负责人身份参会并签名。在被告公司与宜宾市二中签订合同后，主体工程修建，无论是对外合同签订，还是工程管理、民工工资支付以及工程结算等均有王良秋签字确认。上述系列行为，表明王良秋在宜宾市二中南岸校区项目上能够代表被告公司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因此，对陕西亿金公司认为王良秋签订合同和进行结算行为不能代表陕西亿金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司法解释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行为认定为无效，更何况本案的实际承包人朱永刚为自然人。同时，陕西亿金公司将主体工程也予以转包，该转包行为属于非法转包，朱永刚属于违法分包，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主张该工程未进行验收，不应进行结算。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就已签订结算协议至今未进行验收，一方面陕西亿金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建单位，理应积极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并完善验收手续，但其怠于履行该义务，自身有责，另一方面原告方提供宜宾市二中南岸校区现场图（即案涉工程）显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业主使用，故对陕西亿金公司不予结算的辩解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工程款是否已结算完毕的问题。被告认为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已完工程总额只有8036308元，对朱永刚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根据《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第四条5项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暂定为8036308元，结算金额以双方最终签字确认的决算书为准”。双方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朱永刚总承包费结算金额为8750000元。本院对双方最终签订结算书确认8750000元作为结算价，予以支持。 对双方结算金额，认定如下： 1.2014年8月11日至2015年11月10日，被告陕西亿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向原告朱永刚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577800元（即2014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转款499900元；2014年8月2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00000元；2014年9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24900元；2014年11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款300000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向原告转款103000元；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转款50000元）。 2.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金额为1200000元的《借条》1张及后附收条11张，指定支付明细为：韦晓华45000元、陈素平15000元、陈志前30000元、漆传兴50000元、冷永明271000元、胡道安40000元、龙成贵100000元、朱永刚304900元、石跃平152100元、杨强10000元、朱永刚20000元、张正强62000元、魏大然100000元。其中朱永刚304900元、朱永刚20000元共计324900元，在上述第1项已经包括，此处为重复计算应当予以扣减。因此，2014年9月19日“1200000元借支款”中，确认支付金额为875100元。 3.2015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1张及后附收条8张。虽收条金额有误，但原告朱永刚表示认可，故对该600000元借支款本院予以确认。 4.被告陕西亿金公司通过其出纳周萍账户（卡号：62×××97）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1月13日分7次向原告朱永刚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2）转账255万元以及2014年5月23日向朱永刚中信银行账户（银行卡尾号：3206）转账2000000元，合计45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 5.对工伤赔偿款的认定。原告认为，被告从未告知原告支付工伤赔款的情况，且原告从没有在涉及工伤赔偿的材料上签字，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9.5规定：其他每次工伤事故损失在5000元以内的由朱永刚承担，超出5000元的工伤事故除去保险公司赔付款意外的费用，由三秦公司承担80%，朱永刚承担20%。张成才因工受伤，在被告处领取了36000元的工伤赔偿款，有领条和赔偿协议为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赔付，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朱永刚应承担36000元的20%即7200元。 6.对被告提出原告在项目部借现金和班组借现金的认定。原告认为，原、被告双方借支行为的发生均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从未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对《借支单》上“付现金”的标注为被告后期单方面添加，未见银行转账凭证，不予认可。本院结合被告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31日、2014年11月13日出具的三笔《借支条》共计25万元，也是通过被告出纳周萍向原告朱永刚转帐支付的4550000元劳务工程款中予以体现，故对被告单独注明“付现金”的行为，不予确认。 7.被告提出对原告罚款20540元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被告方可以对原告方的不规范行为进行处罚，但必须告知对方。被告在向法庭提交罚款单时，不仅要提交单方注明的拒签单，还应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朱永刚及朱永刚劳务班组成员熊安友、杨小平、罗智友签字确认的《罚款单》（《罚款通知单》、《质量整改通知》），罚款合计6850元，本院予以确认。 8.被告陕西亿金公司委托翠屏区城投公司代其向原告支付的劳务工程款4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案涉工程款总价8750000元，实际已支付8002900元（1577800+875100+600000+4550000+400000），另外应由原告朱永刚承担的工伤赔偿款7200元，因被告陕西亿金公司已垫付以及原告朱永刚应承担的工程罚款6850元，品迭后，被告陕西亿金公司尚欠原告朱永刚733050元（8750000-8002900-7200-6850）。原告从结算的次日起主张利息即从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原告朱永刚的保证金应由谁来支付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在《结算协议书》中对工程款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另，2017年1月19日王良秋在《民工工资或劳务班组工资结算表》签字确认，也表明被告有继续支付的意愿。原告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原告主张的权利仍在诉讼期限内，被告陕西亿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朱永刚在与王良秋签订合同时缴纳的保证金并未支付到被告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直接支付给王良秋，庭审中原告也未举证证明王良秋所收取的保证金已转到被告公司帐户，故原告朱永刚主张被告公司退还保证金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朱永刚与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书》无效； 二、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从被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永刚工程款733050元及利息。（利息以73305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朱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5元（已依法减半收取），由原告朱永刚负担3858元，由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617元;该款原告朱永刚已预交,被告陕西亿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永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邓固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小玲 书 记 员 骆乾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