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宝方，女，汉族，1989年4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瑶，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宜生，男，汉族，1982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原审被告：陈松亮，男，汉族，1982年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许宝方因与被上诉人陈宜生、原审被告陈松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宝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陈松亮单独偿还陈宜生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宜生、陈松亮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是发生在许宝方和陈松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这笔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仅用于陈松亮开设汽车租赁公司，许宝方并没有参与该汽车租赁公司的经营，只是开业活动当天也在场而已。因为在2013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许宝方都有自己的工作收入，不存在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说法。许宝方与陈松亮没有共同举债用于开设汽车租赁公司或用于其他用途的合意。该笔借款的发生许宝方一开始是不知情的，直到后来陈宜生找到陈松亮催款才知情，且许宝方也未获得该笔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案涉债务虽属于许宝方与陈松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但许宝方与陈松亮未有借款的合意，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作为借款人配偶的许宝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结合本案，作为举债人陈松亮配偶的许宝方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并未获得该笔借款所带来的利益，完成了上述举证责任。此外，对此负有一定举证义务的陈宜生也无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许宝方与陈松亮有借款的合意且许宝方从该笔借款中享受了利益。许宝方已充分举证证明陈松亮向陈宜生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为陈松亮的个人借款。2016年1月21日许宝方与陈松亮已经离婚，且离婚协议约定发生在婚前婚后的债务由陈松亮自行承担，故许宝方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正确分配举证责任，从而导致作出让许宝方承担还偿借款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许宝方的上诉请求。陈宜生辩称，许宝方应承担本案的偿还义务，具体理由是：一、许宝方在一审中辩称其在2015年期间已经和陈松亮感情破裂，处于分居状态，对陈松亮的借款并不知情，对汽车租赁公司的开设也没知情，更没有到过陈松亮开设的汽车租赁公司，后来我提供的证据证明许宝方在说谎。2015年期间许宝方和陈松亮并没有分居（人证证明），并且感情恩爱地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微信朋友圈照片证明），许宝方参加过汽车租赁公司的开业仪式，并且是以老板娘的身份出席参加（人证、照片证明）。许宝方作为妻子，不可能不知道其丈夫陈松亮的财务状况，陈松亮在短时间内拥有大量的资金购买多辆汽车并开设汽车租赁公司，这个项目的启动运作显然需要几十万的资金，许宝方明显在说谎编造各种理由为自己开脱。二、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许宝方在一审中陈述其工作不足以维持夫妻两人的生活，其主要经济来源是其父母经济支持。但许宝方却有大量的资金在2015年底在平沙镇时代港购买商品住房，并且是交首付后月供，请问资金从何而来？解释就是陈松亮借了大量的资金开设汽车租赁公司，期间公司盈利陈松亮用许宝方的名字购买商品住房。2015年许宝方没有什么收入，一切开销都是陈松亮支付，其享受到了借款所带来的收益、利益。综上所述，许宝方是知道借款的存在，并默认陈松亮使用借款开设汽车租赁公司，并享受其中所带来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许宝方的上诉请求。陈松亮未参加二审调查，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宜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松亮、许宝方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2.判令陈松亮、许宝方支付由2015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的利息72000元（按月息2%计）；3.陈松亮、许宝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宜生与陈松亮于2015年5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陈松亮向陈宜生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借款手续费15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5年5月3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如实际放款日与该日期不符，以实际借款日期为准。原则上陈松亮按约定借款期限全额还款给陈宜生。如陈松亮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时，须承担40%的违约金。陈宜生在出借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陈松亮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高栏港区平沙镇强势通讯手机店于2013年3月26日成立，经营者为陈松亮。陈宜生于2015年5月4日在陈松亮经营的上述手机店POS机上刷信用卡，金额分别为12000元、9800元、9900元及9700元，于2015年5月5日刷信用卡15600元，于2015年5月23日刷信用卡5000元及15000元，于2015年5月29日刷信用卡9300元及3000元，于2015年7月11日刷信用卡14880元，上述刷信用卡金额共计104180元。陈宜生在庭审中确认借款金额是10万元，多出来的4180元是由陈宜生自行使用了。陈宜生在庭审中陈述，陈宜生与陈松亮是朋友关系，借款用于陈松亮于2015年6月开设的赢通汽车租赁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时许宝方是不知情，但后来是知道的，借款时陈松亮、许宝方并未分居且夫妻关系和睦。许宝方在2018年8月28日的庭审中陈述，陈松亮、许宝方于2015年年初已分居，故对陈松亮向陈宜生借款事宜及开设汽车租赁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后许宝方在2018年9月5日的庭审中改称，其有参与赢通汽车租赁公司开业，但不清楚公司的组建过程和资金来源。许宝方自称于2015年在平沙天邦投资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2000元左右，但自己的工资及陈松亮经营的手机店均不足以维持夫妻两人的共同生活，故许宝方称其主要经济来源是父母的经济支持。陈宜生提交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2015年5月1日，陈松亮、许宝方及陈宜生等人外出游玩合影；2015年6月7日，赢通汽车租赁公司（照片中该商事主体名称不详，一审法院暂以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此名称予以表述，下同）开业，陈宜生、陈松亮、许宝方及证人龙某均在开业现场。诉讼过程中，陈宜生申请证人龙某出庭作证。龙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陈宜生、陈松亮、许宝方是朋友关系，陈松亮、许宝方在2015年期间感情还很好，但不清楚陈松亮、许宝方离婚后是否仍然有来往。证人知道陈宜生通过刷信用卡套出资金借给陈松亮的事，但不清楚借款用途，赢通汽车租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松亮，但不清楚许宝方是否有股份以及有无担任职务，该公司的资金基本来源于陈松亮向朋友的借款，包括陈宜生、龙某等人。许宝方知道陈松亮向陈宜生借款的事，因为证人与陈宜生、陈松亮、许宝方三人经常来往，他们有说过借款的事，且陈宜生在陈松亮、许宝方离婚前曾找陈松亮、许宝方催款，他们还为此事争吵过，证人当时也在场。高栏港区平沙镇强势通讯手机店于2015年赢通汽车租赁公司开业不久后就倒闭了，此前许宝方就住在手机店内。许宝方2014年至2015年期间没有工作，经常待在手机店里，赢通汽车租赁公司开业后就经常待在该公司里。另查明，陈松亮、许宝方于2012年4月6日在珠海××××区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1日离婚，双方达成离婚协议：两人婚后于2015年7月18日以许宝方名义购买的珠海市平沙镇升平大道中600号20栋2102房，因女方没经济能力月供，所以陈松亮继续供下去，女方负责签收楼房。陈松亮付完18万元给许宝方后，楼房完全归陈松亮个人所有。双方离婚后，婚前婚后的所有一切债务由陈松亮一力承担，许宝方不负任何责任。协议书上注明陈松亮、许宝方的工作单位均为强势通讯手机店。一审法院认为，陈宜生与陈松亮于2016年5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宜生主张借款金额10万元并通过在陈松亮经营的高栏港区平沙镇强势通讯手机店POS机上刷卡的方式给付陈松亮。陈宜生上述主张与《借款协议书》及信用卡对账单互相印证。许宝方辩称借款未实际支付，因借款的实现方式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且借款人陈松亮并未对本案的借贷关系及借款本金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陈宜生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许宝方的辩称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5月3日止，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没有证据显示陈松亮借款后存在还款的事实，故陈宜生主张陈松亮返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陈宜生主张合同约定的手续费是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手续费加上违约金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故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5年5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日，利息为72000元。许宝方辩称，不认可借款期限内有约定利息，违约责任的利息应从2016年5月4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借款协议书》虽多处提到“还本付息”，但并没有明确约定借期内利率和利息的计算方法及支付方式，且借款手续费并不当然等于借期内利息，故陈宜生主张借款手续费即为双方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宝方该辩称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陈宜生主张陈松亮支付借期内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书》未约定逾期利率，约定了被告未按约定还款的违约责任为承担40%的违约金，但未明确该40%的计算方法，视为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宜生主张陈松亮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借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6年5月4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关于许宝方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陈宜生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在陈松亮、许宝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债务，且许宝方在购买了房产后陈松亮、许宝方即离婚，明显是故意转移资产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故许宝方应与陈松亮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许宝方辩称，陈宜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许宝方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陈松亮向陈宜生借款金额为100000元，数额较大，已超出珠海本地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应由陈宜生承担证明陈松亮个人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其次，厘清涉案借款是否用于陈松亮、许宝方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是认定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陈松亮、许宝方夫妻共同债务的关键。司法实践中，认定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较广，既包括家庭日常生活消费开支，也包括超出家庭日常生活但由夫妻双方共同消费支配或者形成共同财产，又或者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债务等情形。综合诉辩双方的举证，对陈宜生主张和许宝方的抗辩，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本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陈松亮、许宝方于2012年4月6日结婚，于2016年1月21日离婚，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发生于陈松亮、许宝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许宝方在庭审中称陈松亮、许宝方于2015年年初已分居，对陈宜生借款给陈松亮一事和陈松亮开设汽车租赁公司均不知情，该主张与陈宜生提交的微信截图内容明显矛盾。一是陈松亮、许宝方在2015年5月与陈宜生一同外出游玩，2015年6月7日陈宜生、陈松亮、许宝方及证人一起出席赢通汽车租赁公司的开业活动，陈宜生及证人均主张当时陈松亮、许宝方仍关系和睦。二是陈松亮、许宝方的离婚协议上注明许宝方的工作单位为强势手机店，陈宜生及证人均证实许宝方住在该店并经常在该店出现，许宝方作为该店员工和经营者妻子经常驻店，其主张对陈宜生通过该店POS机和账户出借的款项不知情，显然与常理不符。三是许宝方辩称对陈松亮开设汽车租赁公司事宜不知情明显不实，在陈宜生出示相关图片后才改称参与了该汽车租赁公司的开业。可见，许宝方在本案中存在多处虚假陈述。（三）涉案借款发生于2015年5月至7月间，陈松亮开设经营的赢通汽车租赁公司于2015年6月7日开业，两者发生时间吻合一致。（四）许宝方主张其在2015年另有工作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陈宜生关于许宝方在2015年并没有工作的主张与证人龙某的证言及陈松亮、许宝方在离婚协议上注明的工作单位为强势通讯手机店相吻合，故对许宝方主张其在2015年另有工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许宝方称靠其父母支持其夫妻生活，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松亮、许宝方正值壮年，两人结婚多年，并开设经营了两家个体工商户，该主张也与常理不符。（五）证人龙某承认与陈松亮存在借贷关系，两人之间虽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但龙某与陈宜生、陈松亮、许宝方三人均是朋友关系，彼此认识，相互交往较多，且其证言在时间和内容上与陈宜生提供的证据相吻合，较之许宝方多处不诚信的抗辩更具可信性。综上，涉案借款用于陈松亮同期开设经营的赢通汽车租赁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陈松亮经营的该个体工商户属于陈松亮、许宝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涉案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债务，且在无证据显示陈松亮、许宝方在本案借款期间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收入即为陈松亮、许宝方的主要生活经济来源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是陈松亮、许宝方在婚姻存续期间产生，是基于夫妻共同利益管理共同财产而产生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宜生主张陈松亮与许宝方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判决：一、陈松亮、许宝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宜生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二、陈松亮、许宝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宜生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5月4日起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宜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判决的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40元，陈宜生负担人民币1200元，陈松亮、许宝方负担人民币2540元。本院二审期间，许宝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1.社保记录、证据2.银行流水，共同证明许宝方从2014年至2016年期间都是有工作收入的，陈松亮与陈宜生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许宝方也未获得该借款所带来的利益。经审查，许宝方二审提交的社保记录都是涉案借款发生之前的社保记录，与本案无关；许宝方二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仅显示“平安付款”项目，不能证实是其工资收入，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许宝方是否应对陈松亮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许宝方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应为陈松亮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进一步明确“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经审查，涉案10万元借款虽然是陈松亮以个人名义所借，但均发生在陈松亮与许宝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许宝方辩称陈松亮所借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仅用于陈松亮开设的汽车租赁公司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共有。”据此，陈松亮开设汽车租赁公司的收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则与该收益相对应的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许宝方辩称其没有获得该笔借款所带来的利益，与陈松亮和许宝方于2015年6月7日共同出席汽车租赁公司开业活动的事实相矛盾，也不能合理解释涉案借款发生后不久许宝方于2015年7月18日购买住房的资金来源。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松亮涉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许宝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上诉人许宝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锋审判员  孙 志审判员  马 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文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