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2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永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慧，曾用名马补青，女，生于1985年1月8日，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鹤庆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永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永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丽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吉祥，云南灵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永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慧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晓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慧及辩护人高吉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马慧在永胜县仁和镇新大街经营名为“红楼足浴中心”的洗浴场所期间，先后组织十余名卖淫人员以“快餐”（在“红楼足浴中心”内发生一次性关系）、“包夜”（外出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方式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在此过程中，马慧从“快餐”项目中每人次提成50元，从“包夜”项目中每人次提成100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慧在经营“红楼足浴中心”期间，通过招募、纠集多人实施卖淫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情形；鉴于被告人马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慧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涉案财物避孕套136个、笔记本两本、手机一部、银行卡两张（工商银行卡内冻结有违法所得309.90元，农业银行卡内冻结有违法所得人民币6185.19元）依法处理。被告人马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在其经营的“红楼足浴中心”工作的女技师都是不固定的，没有同时有十人的情况存在。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但认为：１、被告人马慧的犯罪恶性程度不大；２、本案中仅有被告人的供述称卖淫人员共有十名左右，但现有证据仅有七名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从事过卖淫活动，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未达到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情节；３、本案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并不清楚，因为侦查材料中统计的数额包括了非法收入和合法收入两部分；４、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５、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再犯可能性较小；６、案发后，被告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给公安机关全面搜集、固定证据起到了积极的作用。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量刑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马慧在永胜县仁和镇新大街经营名为“红楼足浴中心”的洗浴场所期间，先后组织多名卖淫人员以“快餐”（在“红楼足浴中心”内发生一次性关系）、“包夜”（外出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方式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马慧从“快餐”项目中每人次提成50元，从“包夜”项目中每人次提成1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看守所人员举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户口证明一份，被告人正侧面照片3张，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能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其居住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3、抓获经过两份，证实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4、关于永胜县仁和镇红楼足浴中心从事非法经营活动的函两份，证实2019年4月11日、4月9日，永胜县公安局将仁和镇红楼足浴中心从事非法活动的情况分别通告了永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永胜县市场监督管理。5、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笔记本两本、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收入表，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的笔记本中记录了其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3月20日，在经营红楼足浴中心期间的营业情况，总收入为305888元。6、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6份、违法人员户籍身份信息7份、情况说明2份，证实了卖淫人员李某、阿某2某某、熊某1、陈某、枪桑某某、卢某、阿某1的身份信息，永胜县公安局依法对李某、阿尼某某、熊某1、陈某、枪桑某某、卢某进行了行政处罚，阿某1因其卖淫行为超过处罚时效，未对其进行处罚，涉案人员虎某某、杨某梅、杨某英、忍某经多次电话通知拒不到案配合调查。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情况说明，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的三张银行卡，其中工商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内冻结金额为309.9元，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卡内冻结金额为6185.19元，另一张卡号为62×××14卡户名为李学英，未作冻结处理，该卡已发还李学英。8、营业执照一份、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一份，证实仁和镇红楼足浴中心的主体资格情况及其经营范围。9、合同10份，证实被告人以红楼足浴中心负责人的身份先后与杨某（又名杨某某）、枪桑某某、陈某、虎某某、忍某、阿某1、杨某英、李某、熊某1、阿某2某某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10、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因记录错误，在诉讼证据卷中的两份“情况说明”及被告人供述中均将“熊某2芬”写成了“熊某2芳”，应以熊某2芬为准。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避孕套136个、笔记本两本、手机一部、银行卡两张)及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及现场布置情况，以及扣押避孕套、营业执照、合同、笔记本、银行卡、手机的情况。2、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对组织卖淫的地点(仁和镇新大街十字路口红楼足浴中心)进行了指认。3、被告人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对忍某、虎某某、杨某英、杨某梅进行了辩认。4、李某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辩认，虎某某、杨某梅就是在红楼足浴中心从事卖淫的“小美”和“小杨”。三、证人证言：1、证人枪桑某某证言，证实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在马慧经营红楼足浴中心期间，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马慧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安排卖淫人员及记账、收款、提成、负责卖淫女的吃住。红楼足浴中心的卖淫女最多的时候有7个，最少的时候有2个，记得的人有枪桑某某、阿某2某某、卢某、虎某某（“小美”）、杨某（“小杨”）等人。2、阿某2某某证言，证实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马慧组织阿某2某某、卢某、枪桑某某、“小美”等女子实施卖淫行为，以及证实马慧的提成情况。3、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3月19日到红楼足浴中心上班，马慧告知她如果客人有要求，可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当晚其与一个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另证实当时在红楼足浴中心上班的有“阿某2”（阿某2某某）、“小美”（虎某某）、“麻加”（枪桑某某）、“麻某”(陈某)、卢某。4、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其到红楼足浴中心上了三四天班，包吃住，马慧说可以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其在上班期间与客人发生过几次性关系。另证实，当时有枪桑某某、“小杨“、熊某1以及另外一个女的共四名女技师。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马慧负责红楼足浴中心的运营管理及卖淫人员的吃住，其在红楼足浴中心上班期间，多次在足浴中心以及外出进行卖淫活动，并给予马慧提成的情况。另证实，当时的女技师有枪桑某某、“小杨”、“小美”、“阿某2某某”、“阿某4”、陈某以及另外几个女的，只要在足浴中心上班的女技师都向客人提供“快餐”和包夜服务。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红楼足浴中心系马慧经营管理，其在红楼足浴中心上班期间多次从事卖淫活动并给予马慧提成，在红楼足浴中心上过班的女技师都从事过卖淫活动。7、证人阿某1证言，证实其在马慧经营的红楼足浴中心上班期间，马慧说可以跟客人发生性关系、“打飞机”等活动，也可以跟客人外出包夜。另外证实其上班期间多次从事卖淫活动以及收费情况及马慧提成的情况。8、证人白某、江某证言，证实二人于2019年3月20日22时许在红楼足浴中心泡澡时被民警当场查获。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2月底将其所有的仁和镇新大街四楼的房子租给了马慧经营红楼足浴中心。10、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红楼足浴中心平时是马慧和几个女的在上班，有两个老点的在这里上班的时间长些，还有些女的来上了几天班就不见了，在足浴中心上班的都是女的。四、被告人马慧供述及辩解，证实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其在经营红楼足浴中心期间，组织多名女子进行卖淫活动，并规定卖淫女提供100元一次的手淫服务其提成50元，与客人在足浴中心以150元或200元的价格发生一次性关系，其提成50元，与客人外出以4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过夜，其提成100元，其所有提成收入都记在笔记本上。除自已外，在红楼足浴中心上班的人都实施了卖淫行为。本案中扣押的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农业银行卡是以其表姐李学英的名义开的，里面有100多元钱。服务员给客人做“快餐”和打飞机提成的钱大部分使用手机微信转账，少部分使用现金。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马慧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第一组中的第5项证据，侦查机关统计出的违法收入并非全部是违法收入，还包括给客人刮痧、按摩、陪客人唱歌等的合法收入。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内容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并采信。被告人马慧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慧违反社会管理秩序，通过招募、纠集方式，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永胜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马慧组织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仅有被告人马慧供述，在卷证据也仅有七名卖淫人员的证言证实曾在“红楼足浴中心”从事过卖淫活动，因此对公诉机关的该公诉意见，应认定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侦查机关虽对被告人马慧的收入进行了统计，但统计的违法所得数额中包含合法收入部分，因此，对被告人马慧的违法所得数额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马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慧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随案移送的物证(避孕套136个、笔记本两本、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银行卡两张（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63一张，卡内冻结金额为309.90元，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卡号为62×××70一张，卡内冻结金额为6185.19元）依法予以没收，卡内冻结金额依法予以没收，由金融机构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王泽琰审判员  邓明德审判员  罗永志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