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83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汉族，1965年5月30日出生，家住浙江省永康市。系被害人楼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楼某1,男，汉族，1993年2月24日出生，家住浙江省永康市。系被害人楼某2之子。 被告人楼明尧,男，汉族，1963年12月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4月1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毅,浙江陈志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明尧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楼某1以要求被告人楼明尧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应沪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楼某1、被告人楼明尧及其辩护人陈志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楼明尧与被害人楼某2两家毗邻而居。2011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楼明尧怀疑其妻徐某1与被害人楼某2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继而互相争吵、打架。2018年3月31日晚，被告人楼明尧因相同的原因用板凳将其妻徐某1头部砸伤，徐某1就医后未回家。2018年4月1日11时许，被告人楼明尧身藏菜刀，跟踪被害人楼某2，在永康市附近，持菜刀将被害人楼某2砍伤，后被害人楼某2被送至医院治疗，2018年4月19日被害人楼某2经治疗无效死亡。法医学解剖检验鉴定认定死者楼某2系全身多处锐器伤及并发伤后肺部感染且存严重心脏疾病，最终联合作用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10月25日得出结论：1.精神医学评定：被告人楼明尧患精神分裂症，本案行为时处于发病期。2.法定能力：无法明确被告人楼明尧的刑事责任能力。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3月7日得出结论：被告人楼明尧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楼明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使被害人最终不治身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楼明尧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楼明尧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楼某1诉请判令：由被告人楼明尧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207765.70元，并当庭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等相关证据。 被告人楼明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赔偿与其没有关联性。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楼明尧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作案时处于发病期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死亡不能完全归因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家属已部分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楼明尧与被害人楼某2两家毗邻而居。2011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楼明尧怀疑其妻徐某1与被害人楼某2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继而互相争吵、打架。2018年3月31日晚，被告人楼明尧因相同的原因用板凳将其妻徐某1头部砸伤，徐某1就医后未回家。2018年4月1日11时许，被告人楼明尧身藏菜刀，跟踪被害人楼某2，在永康市附近，持菜刀将被害人楼某2砍伤，后被害人楼某2被送至医院治疗，2018年4月19日被害人楼某2经治疗无效死亡。法医学解剖检验鉴定认定死者楼某2系全身多处锐器伤及并发伤后肺部感染且存严重心脏疾病，最终联合作用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金华市第二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18年10月25日得出结论：1.精神医学评定：被告人楼明尧患精神分裂症，本案行为时处于发病期。2.法定能力：无法明确被告人楼明尧的刑事责任能力。经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2019年3月7日得出结论：被告人楼明尧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楼明尧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楼某1造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71401元。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楼明尧家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22000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楼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11时左右，其在家一楼吃午饭，看到楼某2身上有很多血，楼明尧手里拿着菜刀追过来，其就赶紧跑过去劝，楼某4和楼某5都上去劝过，把楼明尧喝止住。在劝的过程中，楼某4左臂也被割伤了。之后楼明尧就拿着菜刀回家去。楼某2受伤比较严重，楼志东就开车送楼某2去医院了。 （2）证人楼某4（系被害人楼某2的哥哥）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11时许，其走在路上看到楼明尧和楼某2二人，当时楼明尧正用手打楼某2其跑过去发现楼明尧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其遂拉住楼某2，在拉楼某2衣服的时候，楼明尧还挥动着刀向楼某2连续砍来，砍了楼某2很多刀，其在拉楼某2时左手手臂也被砍了一刀。当时楼某3、阿某也在现场，阿某把楼明尧拉到家里，但后来楼明尧还是跑了出来，还要砍楼某2，但当时有很多人出来，就没砍成功。 （3）证人楼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上午11时许，其下班走到村里的小店门口，看见有人打架，当时楼某2已倒在地上，楼明尧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刀。其就用手抓住楼明尧的手，把楼明尧手里的刀夺了过来，之后楼明尧就用脚踢他，又把刀夺了回去，并往楼某2方向冲去。 （4）证人童某的证言，2018年4月1日中午，其在家做饭，听到有一个人喊了一声，其就跑出去看，看见楼某5把楼明尧往外推，楼某5还把楼明尧手里的刀夺了下来，但楼明尧又把刀夺了回来。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日中午，其听到屋外很吵就出去看了下，就看到楼某2用手捂着自己的后脑，衣服上都是血，楼明尧把楼某4按在墙上，楼某4一只手抓住楼明尧拿刀的手腕，楼明尧还挣扎着要砍人，当时楼某4一只手臂也流了血。楼某5在后面拉住楼明尧，还把刀夺了下来，但楼明尧又把刀夺了回去，还踢了楼某5一脚，之后楼某2就被送到医院了。 （6）证人楼某6（系被告人楼明尧的妹妹）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中午，楼明尧说流了很多血，其就带他去卫生院看了，后因为伤口太深把他带去市区的骨科医院。其之后听二哥说楼明尧和楼某2打架了。楼明尧整天疑心自己老婆和楼某2有不正当关系，不让自己老婆出去，还在家里装监控，动不动就打老婆。其母亲有精神问题，在服药，其二哥的女儿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去年开始楼明尧精神方面有异常起其就觉得有问题了。 （7）证人徐某1（系被告人楼明尧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因怀疑其要把家里的肉拿给楼某2，楼明尧把其头打破流血了。4月1日中午，楼某6打其电话说楼明尧手部受伤住院了，其就去了医院。4月2日，其儿子楼军赛叫楼明尧主动投案，说他把楼某2砍伤了。住院期间楼明尧还一直怀疑其出轨，之后他们就把楼明尧转到三院去了。楼明尧在2011年开始出现幻觉，怀疑其和楼某2有不正当关系。2017年三院就说楼明尧有精神分裂症，他家里也是有精神病史的。 （8）证人徐某2（同监犯）的证言，证实楼明尧和其说起，他村里有人和他老婆有不正当关系，他还信誓旦旦说有证据，他自己也知道因为他老婆的事情，把和他老婆有不正当关系的男子给砍了。 （9）被告人楼明尧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十几天前的白天，其带着一只红色塑料袋和菜刀到杨家畈菜地去摘萝卜，其出门时感觉有好几个人跟着其，但其都不认识，他们都用眼睛盯着他，他感觉心里很紧张，其看到楼某2头转过来看他，他就拿着菜刀冲上去砍楼某2，有没有砍到，砍了几刀忘记了。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害人楼某2。 （10）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据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4月1日，案发现场位于永康市上，地面有血迹，民警予以拍照固定。后至被告人楼明尧家，家中后门未关，地面有血迹，厨房有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迹，民警将菜刀进行保全后扣押。 （11）处警执法记录视频、社会治安监控，证实楼明尧拿出菜刀追被害人，被人劝阻后仍持刀的画面。 （12）报警录音，证实2018年4月1日，楼明尧报警称自己用刀砍了一个人，具体情况到公安局再说；楼军赛报警称父亲被砍伤送医，行凶者在现场。4月2日，楼明尧再次报警自首。 （1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血样提取笔录，证实被扣押的菜刀刀柄上检测出被告人楼明尧的DNA，菜刀刀刃上检测出被害人楼某2的DNA。 （1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永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被害人楼某2体表瘢痕长度累计，楼某2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楼某2系全身多处锐器伤及伤后并发肺部感染且存在严重心脏病，最终联合作用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16）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民警调取了被告人楼明尧在永康市第三、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及病历情况。被告人楼明尧家属提出了精神病司法鉴定申请，并提交了其进亲属楼月圆、楼月央相关的精神病就诊记录。民警调取了楼某2于2009年在医院的心脏病就诊情况，及2018年4月1日被砍伤住院直至同月1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17）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病鉴定意见：楼明尧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9日，永康市公安局民警在永康市第三人民医院抓获被告人楼明尧。 （19）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各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20）病历、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害人楼某2的就诊情况及所花医疗费用的情况。 （21）收条，证实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楼明尧家属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122000元。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明尧持刀砍伤他人，致使被害人最终不治身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楼明尧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楼明尧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楼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为人民币1071401元，扣除已赔偿的人民币122000元，被告人楼明尧尚需赔偿人民币949401元。被告人楼明尧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楼某1要求被告人楼明尧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楼明尧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明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6年4月18日止）。 二、由被告人楼明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楼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九十四万九千四百零一元（￥949401）。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永恒 人民陪审员  周儿法 人民陪审员  吕金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