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4959号 原告邵某1，男，194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原告邵某2，男，195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邵某3，女，195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监护人石某，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原告邵某3丈夫。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飞、黄建伟（特别授权代理），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某4，女，194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水峰（特别授权代理），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原告邵某4之子。 被告邵某5，男，195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代理人罗丹、汪欣（特别授权代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邵某1、邵某2、邵某3为与被告邵某5继承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若君独任审判，于2018年7月11日通知邵某4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7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了庭前会议，原告邵某1，原告邵某2，原告邵某3的监护人石某，原告邵某1、邵某2、邵某3的委托代理人徐飞、黄建伟，原告邵某4的委托代理人水峰，被告邵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丹、汪欣到庭参加了庭前会议。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某1，原告邵某2，原告邵某1、邵某2、邵某3的委托代理人黄建伟，原告邵某4的委托代理人水峰，被告邵某5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丹、汪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邵某1、邵某2、邵某3诉称，被继承人邵某6与方某系夫妻关系，育有邵某4、邵某1、邵某2、邵某5（原名邵××）、邵某3五子女。邵某6与方某原居住在邵某6单位用房商教新村××××××室。邵某6于1982年3月24日去世，遗产并未分割。1992年5月27日，商教新村××××××室被拆迁，安置房屋为清泰小区×××××室。1999年被继承人参与房改，申请购买了清泰小区×××××室公有住房（后更名为商教苑××××××××室）。因方某没有工作，购房时房价享受了邵某624年工龄共计14.4%的工龄折扣，该部分工龄折扣和优惠共同组成房屋产权和价值基础，占据房屋部分产权和价值份额。方某以夫妻共同财产一次性支付了购房款，并于2000年2月29日办理了产权登记。根据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的答复，职工享受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其性质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方某于2006年3月29日死亡，商教苑×××××××××室作为邵某6和方某的共同遗产一直未进行分割。邵某1、邵某2、邵某3均尽到了对邵某6、方某的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相应的遗产，故诉至法院请求分割商教苑××××××××室房屋，由其各取得五分之一的份额；鉴定费5580元由邵某1、邵某2、邵某3、邵某4、邵某5各承担五分之一。 原告邵某4诉称，其对邵某6、方某尽到了赡养义务，应当继承商教苑××××××××室房屋五分之一的份额。 被告邵某5辩称，一、商教苑××××××××室房屋系邵某5个人财产，并非方某遗产。该房屋系公房拆迁安置而来，根据政策方某与邵某5安置在一套房屋内。为方某居住舒适，邵某5与拆迁单位沟通，拆迁单位同意由邵某5以扩面方式为方某单独安置商教苑××××××××室房屋，扩面款10000元由邵某5支付。该房屋房改购房时，邵某5与方某协商，房屋由邵某5出资购买，给方某居住使用，待方某去世后，房屋归还给邵某5。二、即便房屋系方某财产，也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在2000年出具的《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中的答复，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已经继承完毕，健在一方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公有住房应视为个人财产，购买该房时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邵某6于1982年死亡，扩面费用于1992年支付，购房款于2000年支付，未用到邵某6与方某的共同积蓄，除工龄优惠外，邵某6对案涉房屋没有实质性贡献。三、方某所留代某遗嘱的代某人及其中一名见证人到庭接受了询问，遗嘱真实、合法，房屋应由邵某5继承。四、邵某3家庭年收入为5.8万余元，邵某3有养老金，且子女经济条件较好，有赡养义务，故无需在遗嘱中为其保留必要份额。五、拆迁安置时的扩面款由邵某5支出，房改购房资金由邵某5支出，方某去世后房屋一直由邵某5管理使用。方某的遗嘱对上述事实都予以了确认，即便要将房屋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也应将主要份额分割给邵某5。六、本案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邵某1、邵某2、邵某3、邵某4至迟在2014年5月1日就已经知晓方某留有遗嘱，本次起诉才向居住使用案涉房屋的邵某5主张权利，已丧失胜诉权。 原告邵某1、邵某2、邵某3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户口登记表、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1组，拟证明邵某6与方某系夫妻关系；育有邵某4、邵某1、邵某2、邵某5（原名邵来富）、邵某3五子女；邵某6、方某死亡注销户口；方某系文盲、没有工作的事实。 2、身份证复印件、户籍档案、残疾人证1组，拟证明继承人邵某3二级精神残疾，石某系其监护人的事实。 3、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拟证明1992年邵某6单位住房被拆迁安置情况。 4、住宅租用证1份，拟证明1995年1月至1999年12月被安置租用住房的事实。 5、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邵某6职工工龄证明单、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申报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审批表1组，拟证明方某以邵某6配偶身份参加邵某6原单位房改，邵某6工龄24年、工龄折扣14.4%，购房最终审批价格15036元的事实。 6、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买卖的事实。 7、房屋产权信息查询记录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情况。 8、邵某3出院记录、门诊病历1组，拟证明邵某3精神分裂症是家族遗传，方某也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 9、收款收据、私有房屋结算表、照片1组，拟证明1992年拆迁安置协议涉及的房屋中有30.61平方米系邵某1、邵某2搭建，后转为合法私房，邵某5没有自己的住房，由邵某1、邵某2借其一间居住的事实。 10、款项记录表1份，拟证明邵某52004年购买房屋时，购房款26300元系向方某所借，至今未还清，其无经济能力为方某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11、方某住院、门诊收据1组，拟证明继承人承担了方某的医疗费用，均尽了赡养义务。 12、低收入家庭认定证明、CT检查诊断报告单、住院费用结算单1组，拟证明邵某3家庭属于低保户，两人都患有疾病，需要长期治疗，家庭收入入不敷出，遗嘱应当保留必要遗产份额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邵某4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告邵某5对证据1至7中除证据3外均无异议，认为证据3系复印件，与邵某5提交证据有部分内容不一致；对证据8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不能直接证明方某患有精神疾病；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票据交款人名称为邵来法；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来源不明，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方某医疗费由子女分摊，但是邵某5对房子的贡献较大；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邵某3不属于应保留遗产特留份的人员，且其已不主张多分遗产。本院认为，证据1、2可以证明被继承人邵某6、方某死亡及继承人情况，予以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且公租房经房改购房后其所有权的认定与房屋的来源并不具备一致性，故不予确认。证据4至7可以证明案涉房屋房改购房及产权登记情况，予以确认。证据8系邵某3的病情记录，对家庭病史的记载不足以证明方某的患病情况，不予确认。证据9、10三性存疑，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邵某4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邵某5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遗嘱、遗嘱（附）、证明1组，拟证明方某立有代某遗嘱，明确表示案涉房屋由邵某5继承，遗嘱见证人邵某6因交通意外于2012年3月去世的事实。 2、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登记表1组，拟证明邵某5一家三口与方某同户，根据1992年拆迁政策，方某与邵某5户一起安置，后由邵某5通过出资扩面方式取得案涉房屋，该房屋系邵某5户与方某的家庭共同财产。 3、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1份，拟证明邵某1、邵某2、邵某5各分得住房一套，案涉房屋由邵某5与方某共同安置面积中通过扩面发生取得的事实。 4、发票1组，拟证明邵某5为取得案涉房屋支付10000元扩面赞助费的事实。 5、租金收据1组，拟证明案涉房屋在房改前的租金由邵某5支付的事实。 6、存折、银行流水明细、水费缴费清单1组，拟证明案涉房屋水电费、有线电视费等日常开支自1994年起至今均由邵某5支付的事实。 7、发票1组，拟证明案涉房屋电控门、保安门、有线电视均由邵某5出资、落实安装的事实。 8、票据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由邵某5于2000年出资购买的事实。 9、退休人员待遇发放清单1组，拟证明邵某3虽是残疾人，但其有稳定的收入，且收入比其监护人石某高，足够支付其正常开支的事实。 10、询问笔录1份，拟证明方某曾以口述的方式告知证人刘某的母亲案涉房屋由邵某5继承的事实。 11、录音及文字摘录1组，拟证明邵某2、邵某1、邵某3、邵某4至迟于2014年5月1日就知道方某留有遗嘱的事实。 12、通知1份，拟证明邵某2、邵某1、邵某3、邵某4在2014年7月19日就对案涉房屋归属有争议，但一直没有主张的事实。 13、证人汪某出庭作证：其于2004年由邵某5在劳务市场找来给邵某5母亲做了一个月左右的保姆；具体的事情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想不起来了；遗嘱上的字是其签的，因为是来做保姆的，邵某5母亲叫其签字，其就签了，其是最后一个签字的。 14、证人屠某出庭作证：其系在社区搞调解工作的，跟邵某5有过一段时间的共事；2004年的时候，邵某5跟其说商教苑由邵某5母亲居住的房子，原本是拆迁时邵某5搞来的，是归邵某5所有的，为了避免后续的矛盾，叫其帮忙去代写一下文书；其到邵某5母亲家中后，在场还有邵某5堂弟和家里的保姆，邵某5母亲为其介绍了房屋得来的经过，其按邵某5母亲的意思，重点确认了房子是怎么来，房子去世以后要留给谁的问题，然后整理好了文字，写好以后由邵某6念给邵某5母亲听，然后邵某5母亲按了手印，邵某5堂弟和保姆签了字。 经庭审质证，原告邵某2、邵某1、邵某3、邵某4对证据1、13、14有异议，认为方某患有家族性精神疾病属于无民事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立遗嘱无效；遗嘱并非由见证人代某，而是单独找人代某，代某人不是见证人，不符合代某遗嘱的规定；方某系文盲，遗嘱签名非其所签；代某人应当按照被继承人陈述的内容进行书写，而不是自己整理的语言，案涉遗嘱的内容已经超出了方某的语言表达能力；遗嘱记载的拆迁安置过程是不真实的；邵某7系亲属，与各方都有利害关系，汪某由邵某5雇佣，两见证人与邵某5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保姆汪某不识字，不能回忆见证过程，也不清楚遗嘱内容，不具备见证能力；邵某5应当承担证明方某手印真实性、私章真实性的举证责任。本院认为，代某人屠某实际亦为见证人，其出庭作证，陈述了遗嘱、遗嘱（附）形成过程，见证人汪某出庭陈述了其签名的过程，与书证能够相互对应，本院对遗嘱、遗嘱（附）真实性予以确认。邵某2、邵某1、邵某3、邵某4对方某捺印、邵某7签名捺印的事实有异议，应当就其反驳意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就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明非公安机关出具，不予确认。双方争议的遗嘱效力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对证据2-7有异议，认为原公租房拆迁时安置四套房屋是共同扩面整体安置取得，不存在邵某5说的是其为方某单独扩面而来，相应票据都是放在案涉房屋里面的，现在由邵某5持有并不能证明都是由邵某5支出。本院认为，双方对案涉房屋因原公租房拆迁安置而来无异议，就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拆迁赞助费的缴纳、后续房屋租赁费用及日常费用支出，与房改购房所得房屋的所有权的认定无关，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购房款由邵某5支付。本院认为，票据载明购房人为方某，无其他证据佐证款项实际由邵某5支付的情况，仅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邵某3的医疗费用支出较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该份笔录中被询问人刘某陈述的系其母亲说起过邵某5的母亲曾说过房子给邵某5，属于传来证据，且刘某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1、12的三性有异议，认为提交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录音内容与文字整理稿不一致，不足以证明邵某2、邵某1、邵某3、邵某4知晓遗嘱的存在。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 经原告邵某2、邵某1、邵某3申请，本院委托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文公司）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进行鉴定并作出了《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原告邵某2、邵某1、邵某3、邵某4，被告邵某5对估价报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对于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于本案以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邵某6、方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邵某4、邵某1、邵某2、邵某5、邵某3五子女。邵某3精神残疾二级，其与丈夫石某均享受有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 公安机关户籍档案中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邵某6于1982年3月24日报死亡。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采荷派出所于2018年4月17日出具证明载明，方某户口已注销，死亡日期不详。庭审中，邵某4、邵某1、邵某2、邵某5、邵某3均认可方某系于2006年3月去世。 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室房屋系公租房，承租人为方某。1999年10月14日，方某申请购买该房屋，填写的申请人家庭成员情况为其本人及丈夫邵某6（备注已死亡）。出售公有住房职工工龄证明单载明，邵某6（死亡），于1956年参加工作，实际工龄为24年。该房屋出售价格申报表载明，购房人方某，家庭人口1人，夫妻双方工龄之和24年，工龄折扣14.4%（24×0.6%），成新折扣8%（4×2%），现住房折扣3%，地段增减系数-5%，楼层增减系数-5%，申报出售价格860元/平方米，实际售价582.61元/平方米，成本价面积32.26平方米，总售房价款18795元。出售价格审批表载明，审批金额18795元，一次性折扣后金额15036元。 杭州市江干区房地产管理局与方某签订有《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一份，约定杭州市江干区房地产管理局同意将清泰小区×××××室房屋出售给方某，住房建筑面积32.26平方米，核定总售价18795元，现金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给予全部房款20%的房价折扣，实际应支付15036元；等等。 杭州市江干区清泰小区×××××室坐落地址变更为杭州市江干区。2000年2月29日，该房屋登记至方某名下，附记为房改购房。 博文公司作出的《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载明，该房屋市场价值为1460000元。邵某1、邵某2、邵某3共计支出鉴定费5580元。 2004年6月3日，方某留有代某遗嘱一份，载明，其现住的商教苑××××××××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方某，在其逝世后产权归邵某5所有；拆迁前其与邵某5同一户，当时拆迁办要求其与邵某5预分在同一套房屋，1992年签订分房合同时，邵某5先后（包括当时及以后）花10余万元（拆套分两房的扩面赞助费和交际费）与拆迁办达成单独分一小套给其的协议；2000年其与邵某5商定，由邵某5出钱购买该房给其无偿居住使用，其逝世后房屋产权归邵某5所有，即房屋是邵某5以其名义购买，实质此房就是邵某5的，用遗嘱形式还原事实本来面目；其丈夫逝世后，邵某5承担了其全部房租（未买下前）及买下后一直给其无偿使用，电费也由邵某5承担，还承担了其生活费、医疗费，因此立下遗嘱，此房中其一切权宜（包括现知与现不知以后会显现的）也都全部归属邵某5所有。方某在立遗嘱人处捺印并加盖了私章，屠某在代写人处，邵某6、汪某分别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 方某还留有遗嘱（附）一份，载明，1982年其丈夫邵某6逝世后，因其没有劳保、无退休工资，没有经济来源，在有居委会派人参加的情况下召开过家庭会议，商量决定其丈夫的一切财产（无论时间和形式）都归属其一人继承；除邵某3长年有病，不作要求外，每个子女每月都必须给其20元生活费；关于其丈夫的一切遗产（不论时间和形式）包括在购房中其丈夫的工龄权宜也都全部归属邵某5继承。方某在立遗嘱人处捺印并加盖了私章，屠某在代写人处，邵某6、汪某分别在见证人处签名捺印。 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邵某6、方某遗留有哪些遗产可由其继承人邵某4、邵某1、邵某2、邵某5、邵某3继承。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商教苑××××××××室房屋系方某使用了已故配偶工龄于1999年参加房改购房取得。就此，本院认为，（一）邵某1等人据以主张该房屋系邵某6与方某夫妻共同财产的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系部门规章，且其所针对的系城镇职工家庭（夫妇双方）为购房主体的情形，并不适用于本案，故本院对邵某1等人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商教苑××××××××室房屋应作为方某的遗产予以处理。（二）从房改政策中可以看出，职工的工龄优惠是房改政策中一项非常重要的因素。方某并无工龄，在参加房改时所获得的工龄折扣实际来源于邵某6生前的贡献，该贡献在邵某6去世后因房改购房转为财产利益，可作为邵某6遗产由继承人进行继承。按案涉房屋目前的市场价值及邵某6工龄所享受的购房折扣为14.4%的事实，本院认为，邵某6就商教苑××××××××室房屋所享有的210240元财产利益应作为邵某6的遗产予以处理。 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方某所留的代某遗嘱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一）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有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从方某于2004年6月3日所立的遗嘱来看，实际上有三名见证人，其中一人为代某人，代某遗嘱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邵某1等人主张代某遗嘱并不能反映方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屠某虽与邵某5有共事经历，汪某虽由邵某5招聘，但邵某6为邵某1等人共同的亲属，现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三人与邵某5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邵某1等人所主张的代某人、见证人属不适格人员，不予采信。方某通过代某遗嘱处分其财产的内容可以作为遗嘱处理，但遗嘱中所述的房屋来源，因涉及到其他继承人利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确认。故邵某5辩称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本院不予采信。方某遗嘱指定案涉房屋由邵某5继承，本院予以确认。邵某3虽系残疾人，但享受离退休人员养老待遇，不属于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故对其主张遗嘱应当为其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本院不予采纳。（二）案涉房屋中有210240元财产利益属于邵某6的遗产，无证据证明邵某6留有遗嘱，故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办理。方某在遗嘱（附）中陈述的关于邵某6遗产的处理内容，并非邵某6的意思表示，不予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认邵某4、邵某1、邵某2、邵某5、邵某3各可继承42048元。案涉房屋由邵某5继承，故上述款项应当由邵某5向邵某1、邵某2、邵某3、邵某4予以支付。邵某6去世后，其遗产未进行分割，邵某5认为邵某1等人提起继承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院按照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酌情由邵某1、邵某2、邵某3、邵某4各承担150元，由邵某5承担4980元。评估由邵某1、邵某2、邵某3申请，款项按三人共同支付处理，邵某4应向邵某1、邵某2、邵某3支付150元，邵某5应向邵某1、邵某2、邵某3支付4980元。邵某1、邵某2、邵某3内部可自行进行结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归邵某5继承所有。 二、邵某5向邵某1、邵某2、邵某3、邵某4各支付人民币420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邵某5向邵某1、邵某2、邵某3支付鉴定费人民币49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邵某4向邵某1、邵某2、邵某3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邵某1、邵某2、邵某3、邵某4、邵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940元，由原告邵某1、邵某2、邵某3负担人民币1551元，由原告邵某4负担人民币517元，被告邵某5负担人民币15872元。原告邵某1、邵某2、邵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原告邵某4、被告邵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若君 人民陪审员  朱振军 人民陪审员  陈 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