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1，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柴某2，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田某之妻），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住甘肃省酒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1571616917N。法定代表人：寇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因与被上诉人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在举证期限内当事人是不能收集到全部证据的，法院调取证据较为方便，一审中柴某1申请法院调取最后两次还款的银行明细，一审法院未调取证据，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分配举证责任，违背司法原则。2016年6月17日，柴某1通过田某向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寇祥汇款52834元是先支付利息。寇祥称收到该款，但与本案无关，与正在审理的（2019）甘0902民初238号案件有关，一审法院未进行核实就仓促下判，程序不合法。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借款本金为947166元，而不是1000000元。2016年6月15日，因柴某1的银行贷款到期还贷，经田某介绍，柴某1向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0000元整（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月息2.5%，手续费及征信维护费等2834元）。2016年6月17日，柴某1将利息加征信维护费共计52834元转账给田某后转给寇祥（寇祥收款后未给柴某1开收据或发票）。同日，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将1000000元借款打入柴某1账户。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预先收取的利息和征信维护费共计52834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借款本金应为947166元。柴某1共还款十期，合同约定月息2%，所以只要还款利息多于剩余本金计算出来的利息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归还本金。一审认定517500元本金没有归还是错误的，剩余本金应当不足30万元，要求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我方还款的单据明细。3.剩余本金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柴某1用一套房抵顶，已还清了剩余本金。2017年10月16日前，经双方商定用柴某2名下顶账房一套抵顶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10月20日，经柴某2、寇祥、田某、张海去正信苑房产公司处签订房屋过户委托书一份（在寇祥处），该套房屋的所有权归寇祥，至此柴某1欠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款全部还清。但到2018年4月，对方认为房屋面积小，要求将房屋退回，随后又开始索要借款。对方的毁约行为应当认定是新的邀约。对于消灭的借款关系的重新约定，其没有理由主张利息及其他。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柴某1称一审不同意调取还款明细，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柴某1申请调取的证据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账户获取，并不需要通过法院来调取，柴某1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柴某1的请求不能成立。对于柴某1所称的砍头息，一审法院依柴某1的申请调取了预先支付的款项明细，查明2016年6月17日田某转款52834元，田某在一审中承认该笔款项为偿还与寇祥之间的另一笔借款，并非柴某1诉称预先支付的利息及相关手续费，不存在预先扣除砍头息的行为。柴某1称已偿还70几万，却没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柴某1并没有将借款还清，双方未达成房屋抵顶协议，我方并未实际取得房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柴某1偿还借款517500元；2.判令柴某1偿还借款利息66521元（2018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31日，共计193天）；3.判令柴某1支付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借款利息；4.判令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承担涉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7日，被告柴某1向原告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对利息、借款期限进行了约定。该笔借款被告柴某1陆续偿还部分。2017年8月17日，经被告柴某1申请，原告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柴某1就未偿还借款8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柴某1向原告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贰个月，从2017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同时柴某1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与借款合同相同。同日，被告赵某、李某、田某、闫某、柴某2与原告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签订担保合同，承诺对上述8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被告柴某1未清偿借款本金为517500元，利息清偿至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被告柴某1向原告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个人借款申请书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原告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实原告依约向被告柴某1履行了放款义务。但被告柴某1未依约向原告还款付息，应依法承担违约还款责任。被告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与原告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柴某1辩称借款本金为94万元，已偿还借款利率高于法定利率，并以房屋抵顶借款的抗辩理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柴某1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17500元及自2018年3月7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息的借款利息。二、被告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640元，由被告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手机银行交易截图1张、银行卡交易明细2张、民事调解书1份，拟证实2016年6月17日柴某1给田某转款52834元，田某将该款转给了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且在田某与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民事调解书中并未扣除，故应将52834元在本案中扣除。第二组：王红德与柴某2通话录音及房屋抵顶协议复印件各1份，拟证实2017年10月柴某1与张海、王红德、田某、寇祥共同看了房屋，到房产公司办了授权委托书，用房屋抵顶了剩余借款。第三组：银行交易明细11页，拟证实柴某1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陆续还本付息965379元。经本院组织质证，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系柴某1与田某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田某在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还有多笔借款，52834元是偿还田某的其他借款；第二组证据中房屋抵顶协议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双方只是口头说过抵顶的事，并未签署协议抵顶成功；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借款本金还了482500元，利息清偿到2018年1月20日。同时，柴某1主张2017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系伪造，向本院申请调取2016年6月17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双方所签借款合同及还款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提交的第一、三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仅能证实双方就以房抵债进行过协商，不能证实双方达成了抵顶协议，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二审还查明，2018年5月2日，柴某1向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还款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1.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3.柴某1欠付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柴某1在一审中递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已对柴某1客观上不能调取的2016年6月17日寇祥的银行卡存款明细进行了调取。柴某1申请调取的其向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还款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范围，故一审未予调取并无违法之处。同理，柴某1向本院申请调取的相关证据亦属其自行举证的范围，且其在一审对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认可，故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经审查，寇祥给柴某1转账支付借款100万元、柴某1给田某转款52834元及田某给寇祥转款52834元，均在2016年6月17日。二审中，田某否认给寇祥转款52834元是归还的其个人借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转款明细予以证实。因田某与寇祥对款项性质未进行约定，且柴某1提供的转款明细显示的交易时间和金额完全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应认定该笔52834元为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预先扣除的本案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947166元。关于柴某1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的认定。经审查，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虽在二审中提交了柴某1还款的银行交易明细，但根据柴某1提交的还款明细，即使按年息24%以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至2017年8月17日，柴某1欠付本金超过80万元，故双方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案涉欠付本金80万元借款合同，并未侵害柴某1的合法权益，且该份借款合同系柴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柴某1亦多次认可欠付本金517500元，故柴某1理应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因柴某1未就双方已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及具体抵债数额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认2017年8月17日之后柴某1的还款金额大于柴某1举证证实的还款金额，故一审按照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自认的还款数额认定本案债务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经二审核查，柴某1于2018年5月2日现金存款两笔合计20000元的账号为寇祥本人账号，而该账号曾收取柴某1的数笔转款，故该20000元应认定为柴某1的还款。综上，上诉人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柴某1于2018年5月2日向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还款20000元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截止2018年5月2日，柴某1尚欠借款本金516895.62元〔517500﹣（20000﹣517500×24%÷365×57）〕。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902民初456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柴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16895.62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5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三、上诉人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对本判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40元，由上诉人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负担8579.60元，被上诉人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6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5元，由上诉人柴某1、柴某2、赵某、李某、田某、闫某负担8964.50元，被上诉人玉门市九鑫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丽审判员 王振生审判员 张秀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