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8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景威，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静，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荣，女，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真，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施景威因与被上诉人刘洋、黄丽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2民初4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景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离婚协议中对房产的分割方式不构成无偿转让财产。两处房产均是由上诉人的父母支付首付款。将其中一所房产出售70万元后，其中48万元用于偿还黄丽荣的银行抵押贷款，22万元用于给黄丽荣还债，故离婚协议虽将另一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但实际已对黄丽荣进行了财产补偿，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孩子系住校，黄丽荣周末才回来照顾孩子，门岗寄存物品清单、微信、电话记录不能证明施景威与黄丽荣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上诉人的工资全部交给黄丽荣。对黄丽荣与刘洋之间是否为真实借款关系，上诉人保留申诉的权利，一审法院未审查借款的真实性和借款资金的走向。刘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施景威主张的子女学费及生活费开支，房屋贷款及婚内处置共同的其他房产不能成为黄丽荣放弃离婚平均分配现有财产的理由。施景威在明知黄丽荣存在对外债务的情况下将共同财产无偿取得，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施景威与黄丽荣的离婚协议将双方的全部财产约定归施景威所有，黄丽荣独自对外承担债务，实质上构成财产的无偿转让，此种分配方式明显对刘洋的债权造成阻碍，法院应当依法撤销上述转让行为。黄丽荣辩称，我与施景威没有假离婚一说，48万元房屋抵押贷款是在我与施景威离婚之前做的贷款，这48万元我用了，我弟弟买房子用钱。我与施景威离婚以后房子卖了70万元，施景威还了房子贷款48万元，把剩余房款22万元也给我了，上诉状所说都属实。刘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黄丽荣、施景威离婚财产分割协议；2.判令涉案财产恢复变更登记至黄丽荣、施景威共同名下；3.由黄丽荣、施景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丽荣、施景威原系夫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丽荣先后多次借用刘洋信用卡消费未还，共欠刘洋借款226,000元。刘洋诉讼黄丽荣、施景威还款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7)辽0112民初10825号民事调解书:一、黄丽荣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刘洋借款226,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2月5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止；二、施景威不承担上述借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但同意对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房屋查封至黄丽荣还清本案借款时，或者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房屋为施景威所有时。该调解书生效后，刘洋请求撤销黄丽荣、施景威离婚财产分割协议，诉讼至法院。另查明，黄丽荣、施景威于2017年7月3日经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房屋二处（位于沈阳市浑南区，建筑面积136.49平方米房屋、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90.39平方米房屋）归施景威，房贷由施景威负责偿还。与黄丽荣无关，黄丽荣名下贷款及债务由黄丽荣个人偿还，与施景威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刘洋对黄丽荣享有债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刘洋对黄丽荣具有债权资格。黄丽荣、施景威在协议离婚时，黄丽荣将双方仅有的财产房屋二处归施景威所有，该分割方式实质上构成了无偿转让财产，此种财产的分配方式明显对刘洋主张债权造成了阻碍，刘洋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黄丽荣的转让行为。关于施景威提出离婚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刘洋提出的无偿处分，二处房产有贷款，黄丽荣应得部分折抵了孩子抚养费，协议他人无权撤销的抗辩，因黄丽荣、施景威在离婚时对于债务虽然进行了约定，属双方之间的约定，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债权人，此约定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其所称黄丽荣分割的财产折抵子女抚育费，该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黄丽荣、施景威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关于房产处理的约定。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黄丽荣、施景威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黄丽荣的证明，证明黄丽荣已分得婚内房产价值70万元；证据二、黄丽荣个人账户清单，证明2013年用90平房屋抵押贷款48万元，2013年10月30日黄丽荣将48万元转入黄丽荣弟妹梁忠丽卡中；证据三、施景威盛京银行客户对账单，证明施景威偿还90平方米房屋的贷款48万元；证据四、沈阳住房公积金个人明细清单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证明施景威提取公积金9万余元偿还136平方米房屋的贷款。黄丽荣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异议。刘洋质证意见为：梁忠丽的银行账户收到款项的数额、时间与黄丽荣银行账户的显示不符，且该款项发生在黄丽荣与施景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丽荣有权处分共同财产，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银行流水记录看，施景威除了将70万元中部分卖房款还给其出借人外，剩余部分自行留下，并没给黄丽荣。从庭审来看，施景威称以现金方式给黄丽荣22万元亦没有证据证明。刘洋一审提供的录音证明施景威与黄丽荣一起贷款48万元用于施景威父母买房，还款用黄丽荣的名义，施景威并没有给黄丽荣任何财产。施景威用公积金9万元偿还银行贷款，施景威与黄丽荣结婚近20年，该公积金有黄丽荣的部分，另5万元还款为卖房所得款，亦有黄丽荣应得部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协议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依法享有撤销权。本案中，黄丽荣、施景威于2017年7月3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两处房屋归施景威所有，黄丽荣名下贷款及债务由黄丽荣个人偿还。即施景威与黄丽荣离婚时，双方知晓女方存在债务。刘洋于2017年11月13日以黄丽荣、施景威二人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三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由黄丽荣偿还刘洋借款226,000元及利息，施景威不承担偿还责任，但同意对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房屋查封至黄丽荣还清本案借款时，或者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房屋为施景威所有时。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刘洋、黄丽荣、施景威三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在黄丽荣、施景威达成离婚协议之后，即在黄丽荣、施景威自行约定将案涉房屋归施景威后，黄丽荣、施景威重新向刘洋作出承诺：同意对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房屋查封至黄丽荣还清刘洋借款时，或者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房屋为施景威所有时。施景威主张其与黄丽荣共有的两套房屋均由施景威父母支付首付款，90.39平方米房屋以70万元出售给他人，卖房款中48万元用于偿还黄丽荣的欠款，剩余22万元交付给黄丽荣。施景威对其提出的首付款情况及将22万元卖房款给付黄丽荣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施景威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三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内容全面履行其义务，故一审法院对黄丽荣、施景威之间关于房产约定的内容予以撤销，并无不妥。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施景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薛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