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502民初1763号 原告：天水市秦州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协会，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裴仲林，该协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丕琪，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绿之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周建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晖，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水市秦州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协会（以下简称龙头企业协会）与被告天水绿之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判决驳回龙头企业协会的诉讼请求。龙头企业协会不服，上诉至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甘05民终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头企业协会的法定代表人裴仲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丕琪，被告绿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晖、纪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头企业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绿之源公司偿还龙头企业协会为秦州区天河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的代偿款1456116.92元，按年利率8.55%的标准支付该代偿款自2017年5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的利息165997.33元，并按年利率8.5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18日至该款还清之日的利息；2.判令绿之源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诉讼责任保险费4866.34元、律师费436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9日，龙头企业协会与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以下简称甘行天水分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龙头企业协会在甘行天水分行建立风险资金账户，该账户风险资金作为龙头企业协会向甘行天水分行推荐客户的质押资金。经龙头企业协会推荐，2016年8月10日，绿之源公司、天水新赛现代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赛公司）、秦州区天河蛋鸡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河蛋鸡合作社）、天水市秦州区西京果蔬销售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西京果蔬合作社）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了《联贷联保融资额度合同》及《联贷联保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约定由甘行天水分行向各借款人进行融资总金额为1900万元，其中绿之源公司600万元、新赛公司600万元、天河蛋鸡合作社400万元、西京果蔬合作社300万元，融资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贷款年利率为8.55%，各借款人同时亦是其他借款人的保证人。该笔贷款已于合同签订当日由甘行天水分行向各借款人发放。2017年3月，天河蛋鸡合作社因遭受雪灾，生产经营停止。2017年4月21日，甘行天水分行向天河蛋鸡合作社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天河蛋鸡合作社明确表示已无能力偿还贷款本息，甘行天水分行便要求绿之源公司、新赛公司、西京果蔬合作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告知龙头企业协会若其他借款人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将根据和龙头企业协会签订的《合作协议》划扣风险资金。由于绿之源公司要求先由天河蛋鸡合作社及其法定代表人以全部资产进行偿还，不足部分再由其承担偿还责任。为减少损失，龙头企业协会于2017年5月18日以风险资金向银行偿还了绿之源公司应当承担的借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罚息。2017年5月21日，在龙头企业协会主持下召开了协会成员会议，绿之源公司表示先对天河蛋鸡合作社及法定代表人全云龙起诉要求偿还，不足部分再由绿之源公司、新赛公司、西京果蔬合作社按贷款比例进行偿还。龙头企业协会对天河蛋鸡合作社起诉并经强制执行后，天河蛋鸡合作社及全云龙名下无任何可供执行财产，故绿之源公司就应按照2017年5月21日的会议协商内容承担还款责任。但经龙头企业协会多次催要，绿之源公司拒不承担还款责任。现龙头企业协会起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绿之源公司辩称，1.龙头企业协会要求绿之源公司承担代偿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龙头企业协会对天河蛋鸡合作社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是其单方向甘行天水分行作出的意思表示，并非和绿之源公司共同作出。绿之源公司为天河蛋鸡合作社提供的连带保证是基于四借款人的联贷联保合同向甘行天水分行作出。龙头企业协会向甘行天水分行归还天河蛋鸡合作社的贷款本息是其与甘行天水分行协商归还，绿之源公司并未承诺还款，也没有对龙头企业协会的代偿行为有反担保的意思表示；2.龙头企业协会要求绿之源公司承担代偿款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追偿权是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而产生，本案中，绿之源公司是基于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的联贷联保合同为天河蛋鸡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头企业协会是基于向银行出具的推荐函承诺对天河蛋鸡合作社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被告对天河蛋鸡合作社的保证均是单独向银行作出，双方之间并没有约定连带共同保证，既没有约定龙头企业协会代偿后由绿之源公司偿还代偿的债务，也没有约定龙头企业协会可以向绿之源公司进行追偿；3.在龙头企业协会向法庭提交的2017年5月21日的会议总结中，绿之源公司明确表示按照绿之源公司与银行签订的合同向银行承担相应的还款及担保义务，并没有向龙头企业协会还款的意思表示；4.龙头企业协会的追偿权已由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其又起诉绿之源公司属重复起诉。综上，请求驳回龙头企业协会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龙头企业协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联贷联保融资额度合同》及《联贷联保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拟证明天河蛋鸡合作社从甘行天水分行贷款400万元及绿之源公司对贷款总额19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2.甘行天水分行情况说明、欠息收回凭证及特种转账凭证，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替天河蛋鸡合作社代偿贷款本金144万元、利息及罚息计16116.92元，共计1456116.92元的事实； 3.龙头企业协会2017年5月21日会议记录及会议总结补充，拟证明协会对本案追偿形成决议，绿之源公司承诺先通过诉讼方式由天河蛋鸡合作社偿还贷款本息，不足部分再由其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 4.《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对天河蛋鸡合作社起诉追偿时，绿之源公司愿意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事实； 5.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2财保9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就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的事实； 6.收费票据及发票，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支出申请费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66.34元、律师费43600元的事实； 7.《合作协议》，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协议，推荐绿之源公司、新赛公司、天河蛋鸡合作社、西京果蔬合作社向该行借款的事实； 8.龙头企业协会章程，拟证明该协会是非营利性社团组织，绿之源公司作为会员应遵守协会章程的事实； 9.绿之源公司入会申请、任职推荐表及备案表，拟证明绿之源公司系龙头企业协会的会员应遵守协会决议，协会成立时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任副秘书长，参加了协会筹备过程及与甘行天水分行洽谈过程的事实； 10.龙头企业协会2014年2月19日至4月25日会议记录，拟证明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参与和银行的洽谈，了解贷款性质及要求，参加了资金池管理办法制定的事实； 11.《龙头企业协会“资金池”管理办法》，拟证明该办法经会员代表大会表决正式通过，规定如资金池资金被银行扣划，协会有权向联贷联保小组成员追偿的事实； 12.甘行天水分行《“惠陇通”信贷产品方案》、《“惠陇通”贷款金融服务方案》、《关于惠陇通贷款产品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有权在代偿后向联贷联保小组成员追偿的事实； 13.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502执恢3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天河蛋鸡合作社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事实； 14.贷款推荐函，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的推荐是绿之源公司等协会会员取得贷款条件之一的事实。 经质证，绿之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龙头企业协会不是连带共同保证人，故无权向绿之源公司追偿；对证据2认可；对证据3中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的发言记录不是其本人陈述，且无周建平签字，对会议记录总结补充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周建平签名时备注“按贷款流程我公司承担义务承担”，故绿之源公司并未承诺承担保证责任，原、被告之间未形成追偿的合意；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6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被告之间没有合同亦无约定，故绿之源公司不应承担该费用；对证据7不发表意见；对证据8不认可，认为该章程系龙头企业协会自行打印，章程无起草及生效时间，未下发至各会员，龙头企业协会亦无证据证实该章程已提交主管部门备案；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认为龙头企业协会根据该证据向绿之源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对证据10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有涂改痕迹，会议记录只能证实大家进行过讨论，但未能形成最终决议亦未实施；对证据11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龙头企业协会在案件二审阶段才自行打印的，该办法没有制作时间、表决签字及龙头企业协会公章，亦未向各个会员单位下发；对证据12中信贷产品方案、金融服务方案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被告各自提供担保是平行的关系，龙头企业协会代偿后无权按照共同担保进行追偿，对甘行天水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该行与龙头企业协会存在业务往来，有利害关系，该说明系其单方理解，无法律依据，且与信贷产品方案、金融服务方案内容不一致；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执行案件仅是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发现新的财产线索，可恢复执行，龙头企业协会不能证实其向债务人追偿不能的事实；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推荐函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核，对证据1，龙头企业协会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证实新赛公司、绿之源公司、天河蛋鸡合作社、西京果蔬合作社联贷联保向甘行天水分行借款共计1900万元，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绿之源公司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会议记录中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其在会议总结补充时明确表示“按贷款流程我公司承担义务承担”，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双方已达成合意，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4，该合同系绿之源公司与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就龙头企业协会向天河蛋鸡合作社进行追偿而签订的代理合同，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对证据5、6，绿之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款项的负担问题，本院结合审理查明事实综合分析后进行处理；对证据7，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证实龙头企业协会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协议，约定龙头企业协会推荐信贷客户、建立风险资金池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8、10、11，审理中，龙头企业协会自认证据8协会章程未经会员签字、证据10会议记录讨论过程无签字、证据11管理办法未签字亦未下发，故对该三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证据9，绿之源公司对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证实绿之源公司系该协会会员、周建平任协会副秘书长的事实；对证据12，绿之源公司对信贷产品方案、金融服务方案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情况说明系甘行天水分行单方出具，龙头企业协会是否有权追偿、如何追偿，应在查明各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具体确定，而非由银行出具情况说明确定追偿权，故对该说明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待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对证据13，系本院制作的生效法律文书，可证实龙头企业协会申请执行后，因不具备执行条件，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4，该证据可证实龙头企业协会向甘行天水分行推荐绿之源公司、天河蛋鸡合作社等企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绿之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甘0502民初13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龙头企业协会就案涉款项已向天河蛋鸡合作社进行追偿的事实； 2.证人蒋建雄证言，拟证明2014年协会讨论了资金池管理办法但未生效通过的事实。 经质证，龙头企业协会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该证言与原始会议记录不相符，资金池管理办法已经讨论通过。 经审核，龙头企业协会对证据1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待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5月29日，龙头企业协会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龙头企业协会向甘行天水分行推荐信贷客户；对龙头企业协会推荐的客户，由该协会负责建立风险资金池，并确定以其名义开立风险资金池账户，该资金池作为龙头企业协会推荐客户在甘行天水分行申请“惠陇通”联贷联保贷款的质押资金；甘行天水分行根据风险资金池余额，可给予龙头企业协会推荐客户放大十倍的信贷支持；当龙头企业协会推荐的客户在甘行天水分行的联贷联保贷款发生本息逾期时，甘行天水分行有权立即从龙头企业协会开立的风险资金池账户中扣收逾期贷款本息。 经龙头企业协会推荐，2016年8月10日，新赛公司、绿之源公司、天河蛋鸡合作社、西京果蔬合作社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联贷联保融资额度合同》，约定：新赛公司融资600万元、绿之源公司融资600万元、天河蛋鸡合作社融资400万元、西京果蔬合作社融资3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融资期限36个月，即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贷款年利率8.55%，按月结息，三年内还清本金；四企业中每一借款人对其他各方借款人在合同项下对贷款人形成的全部债务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债务清偿前，任一借款人发生重要事项变更或影响贷款人债权实现的其他情形，应当提前书面通知贷款人，该借款人及其他各方借款人均有义务按贷款人要求落实债务的清偿及担保。同日，上述四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向甘行天水分行出具《联贷联保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承诺为各借款人在甘行天水分行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日，甘行天水分行按合同约定向上述四企业发放贷款共计1900万元。 2017年4月，天河蛋鸡合作社向甘行天水分行表示因雪灾导致鸡舍坍塌，无法继续经营，已无力偿还400万元贷款。后甘行天水分行与龙头企业协会及其他联贷联保企业就还款达成协议。2017年5月18日、19日，龙头企业协会以其风险资金池资金代偿了本金144万元、利息及罚息16116.92元，新赛公司代偿了本金144万元、利息及罚息16116.92元，西京果蔬合作社代偿了本金72万元、利息及罚息8058.47元，另外甘行天水分行从天河蛋鸡合作社交纳的保证金中扣除50万元。 2017年5月21日，龙头企业协会召集包括绿之源公司在内的协会会员就代偿款项分担问题开会协商，根据会议记录作出的会议总结补充内容为：1.今日会议大家统一意见，对天河蛋鸡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全云龙进行起诉，由他承担该承担的责任，由他的全部资产进行偿还；2.起诉费用由龙头企业协会出资；3.最后法院认定全云龙所有资产对甘行天水分行的贷款进行偿还，偿还以后，缺少的贷款则由其余三户联保户承担并偿还，按贷款比例进行偿还（该三户联保户为新赛公司、绿之源公司、西京果蔬合作社）”。参会人员在该总结记录上签名，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在签名时备注“按贷款流程我公司承担义务承担”。 2017年6月，龙头企业协会、新赛公司、西京果蔬合作社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天河蛋鸡合作社及其设立人全云龙、王芝英等返还代偿款项。2017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7）甘0502民初1320号、1321号、1322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判决：天河蛋鸡合作社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龙头企业协会代偿的本金144万元、利息和罚息16116.92元以及利息；支付新赛公司代偿的本金144万元、利息和罚息16116.92元以及利息；支付西京果蔬合作社代偿的本金72万元、利息和罚息8058.47元以及利息；全云龙和王芝英分别以出资额550万元和50万元为限对债务承担责任。 2017年10月，龙头企业协会、新赛公司、西京果蔬合作社分别向本院提出对天河蛋鸡合作社、全云龙、王芝英的强制执行申请。执行过程中，因各申请人均撤回执行申请，案件终结执行。2018年5月，龙头企业协会、新赛公司、西京果蔬合作社均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8）甘0502执恢30号、31号、32号三份执行裁定书，均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银行、证券、房产、工商等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人申请恢复执行后，未能提供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线索。申请人的会计对天河蛋鸡合作社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后得知没有结转利润。被执行人全云龙在本次恢复执行中提供由申请人确认的天河蛋鸡合作社原受灾破坏严重的厂房和设备清单，对清单上财物的处分申请人不予积极配合。后因清单上的财物只能处分4000元的价值明显过低，加之受灾厂房所在地的土地出租方因被执行人拖欠租赁费而阻止变卖，强行处分被执行人提供的受灾厂房设备条件暂不具备。本院向被执行人全云龙、王芝英发出限制消费令并纳入失信名单，在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前，本院已将本案执行情况、采取的执行措施、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依据及法律后果等信息告知申请执行人，听取了其对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意见，并将该意见记录在案。” 2018年9月，龙头企业协会起诉绿之源公司，支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66.34元。 本院认为，龙头企业协会除原审已提交的证据之外，本次诉讼提交的证据8协会章程、证据10该协会2014年会议记录、证据11“资金池”管理办法等证据拟证明其有权向协会成员追偿的事实，但龙头企业协会亦自认上述证据均存在无成员签字、未实际下发等情形，故其是否享有追偿权，应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龙头企业协会、绿之源公司等联贷联保企业、甘行天水分行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确定。具体分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龙头企业协会于2015年5月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第七条已明确约定：龙头企业协会建立风险资金池，以该资金作为推荐客户申请联贷联保贷款的质押资金……当推荐客户逾期还款时，甘行天水分行有权立即从该资金池账户中扣收逾期贷款本息。根据上述协议，龙头企业协会的职能有二，一是向银行推荐贷款客户，二是对所推荐客户以其风险资金池资金承担担保责任。而龙头企业协会推荐绿之源公司、天河蛋鸡合作社等四企业后，四企业与甘行天水分行签订《联贷联保融资额度合同》，约定四企业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7年5月21日会议又约定了其内部按照贷款比例承担责任。在当日的会议中，虽然龙头企业协会提出了清偿方案，但在会议总结补充中，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建平署名时书写“按贷款流程我公司承担义务承担”，该表述系其对会议的最终意思表示，可知绿之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对会议总结补充确定的解决方案表示认同。另外，龙头企业协会未与绿之源公司等四企业签订反担保合同，亦无证据证实二者之间就内部分担比例进行了约定，故龙头企业协会为一方连带共同保证人，绿之源公司等四企业联贷联保体作为一个整体是另一方连带共同保证人，龙头企业协会与该四企业系平行、并列向甘行天水分行提供保证。 因天河蛋鸡合作社等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案件均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各保证人就代偿款项在不能向债务人追偿的部分，可以在其内部分担，但由于龙头企业协会与四企业之联贷联保体之间没有约定分担比例，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平均分担。龙头企业协会、新赛公司、西京果蔬合作社共计代偿364万余元，而龙头企业协会代偿数额并未过半，故其要求绿之源公司返还其代偿的145万余元及利息等，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龙头企业协会主张绿之源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等亦无相应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天水市秦州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协会对被告天水绿之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400元，由天水市秦州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协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青霞 审 判 员  徐 强 人民陪审员  张彦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