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5810号 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资中县水南镇倒石桥。 法定代表人：林贞，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眉岩，四川思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璠，四川思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向阳，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一街1008号。 法定代表人：任正，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瑶，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荣清，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告：李学成，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道洲，男，198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玉地，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与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七建公司）、被告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高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王静独任审判。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故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116182.44元；二、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退还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三、驳回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泸州七建公司不服（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07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泸州七建公司提出新事实、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7月5日，泸州七建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徐荣清为本案被告，李学成、李道洲、王玉地为第三人。2019年5月8日，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申请将李学成追加为被告。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眉岩、潘璠，泸州七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成都高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李学成、李道洲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伍蓓蓓到庭参加诉讼，徐荣清、王玉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泸州七建公司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报酬6644289.4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6644289.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泸州七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泸州七建公司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退还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其中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泸州七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剩余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泸州七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3、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审理过程中，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泸州七建公司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劳务报酬1580458.9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1580458.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7日起计算至泸州七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2、泸州七建公司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退还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其中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泸州七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剩余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6月30日起计算至泸州七建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3、李学成就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泸州七建公司、成都高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6日，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与由王永地代表的泸州七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劳务分包泸州七建公司总承包的成都高新区中和片区新怡花园A区（新华一期）A1标安置房工程项目。后因其他原因，2012年8月22日，李学成代表泸州七建公司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又重新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提交保证金800000元，且泸州七建公司补偿资中鑫勇劳务公司200000元。合同签订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泸州七建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泸州七建公司应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剩余1580458.94元及保证金800000元、补偿费200，000元，劳务报酬具体计算方式为：原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总价16233347.5元-合同新增的工程款1737707.54元+补偿款200000元-泸州七建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16590596元。根据成都中院的另一案生效判决，李学成系讼争项目实际施工人，是适格被告。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单价做了调整，调整后的单价为415元/㎡，劳务费应按调整后的单价计算。高投公司尚有1%的尾款未付，无论该欠款性质如何，在2020年1月4日前应支付，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泸州七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由李学成承包及建设，泸州七建公司仅收取一定管理费用，李学成以泸州七建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实质是李学成借用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形式谋取利益，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学成承担。本案争议的工程量单价、补偿款、已付款、维修费用等，泸州七建公司对上述情况均不知悉。泸州七建公司未收到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保证金80万元，也未授权其他人代收，不应承担退还责任。 成都高投公司辩称：成都高投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泸州七建公司工程款支付至99%，还有1%是五年的防水质保金未支付，目前防水质保期未到，成都高投公司不存在欠付泸州七建公司的情况，于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徐荣清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学成辩称：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中劳务费为包干价，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应当收取的工程款由合同包干价及新增工程量组成。泸州七建公司已超付相应工程款，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同时，泸州七建公司代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农民工支付的工资及后续维修费应由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承担，在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泸州七建公司与李学成从未收到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保证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无权要求退还。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与李学成无合同关系，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要求李学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 李道洲辩称意见与李学成一致。 王玉地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成都高投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泸州七建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高新区中和片区新怡花园A区（新华1期）安置房工程施工合同（一标段）》一份，与本案有关的合同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项目名称：高新区中和片区新怡花园A区（新华1期）安置房工程工程地点：高新区南部园区……五、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56311866元（最终价款以高新区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为准）……第三节专用合同条款……17.4.1本工程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本项目经高新区审计局审定的结算金额的5%。17.4.2质量保证金的退还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退还质量保修金50%，满2年后还质量保修金30%，防水质量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即承包人履行完已发生的质量保修维修责任后，将剩余保修金额返还承包人”。同月，成都高投公司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约定为：“二、质量保修期……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2012年3月26日，泸州七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新怡花园A区（新华一期）A1标安置房；工程地点：新华社区内；分包范围：土建工程（所分承包的设计图，变更修改，规范，规程，国家地方所规定的安全、文明施工标化工地的一切内容）；提供劳务分包内容：所承包暂定3#、4#幢范围内建筑工程、地下室工程、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工程及现场委托施工的工程。……2.7、承包方式：实行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包一切周转材料、辅助材料；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内容。……17、劳务报酬17.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综合单价包干方式计算，建筑面积约为……，计算规定按发包人认可的有效建筑面积为准，每平方米410.00元人民币，大写肆佰壹拾元整。……18、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18.1采用按确认的建筑面积计算劳务报酬，计算时采用的建筑面积按照（GB/T50353-205）《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而得，由劳务分包人按月将完成的建筑面积报工程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确认。对劳务分包人未经工程承包人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劳务分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承包人不予计量。……19、劳务报酬的支付方法19.1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工程管理保证金最低每幢（建筑面积×20元）万元人民币，并自愿垫资至业主向总包付款到位的节点……34、补充条款乙方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管理保证金每幢40万元人民币（建筑面积×20元/㎡），该履约、管理保证金在±0.00退还50%，主体完成退还20%，竣工验收合格后退还30%不计取利息。”该案涉合同的工程承包人签章处加盖了泸州七建公司的公司鲜章及委托代理人苏兴远、王玉地的签名。劳务分包人处加盖了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公司鲜章和委托代理人李勇的签名。同日，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签署了《补充协议书》。2012年3月28日，李勇向王玉地转款80万元。 之后，泸州七建公司作为甲方，李学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合同》，与本案有关的内容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2、工程名称：高新区中和片区新怡花园A区（新华1期）安置房工程施工一标段工程地点：高新区中和片区……4、工程合同价（造价）256311866元（以结算为准）……九、乙方的责任和权利……5、在工程技术和财务方面，乙方必须接受甲方指派的技术、财务人员（各1人）的管理。……6、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权限范围内，对甲方负责，处理本项目对内、对外事务，并承担全部费用……。11、严格按甲方规定使用好“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该印章对外融资、赊欠物资无效，仅供：（1）办理工程各类报表和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函件使用……十、甲方的权利和责任……4、为项目部刻制一枚《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印章和提供其他所需的相关资料……”。 2012年8月22日，泸州七建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甲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乙方），双方重新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案涉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2、劳务分包工作对象及提供劳务内容工程名称：新怡花园A区（新华一期）A1标安置房；工程地点：高新区中和片区内；分包范围：土建工程（所分承包的设计图，变更修改，规范，规程，国家地方所规定的安全、文明施工标化工地的一切内容）与分包作业人员食、宿设施（临时设施设备费用由甲方统一修建按劳务所占及面积分摊），施工场地劳务未进场时临时设施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按劳务所占面积分摊）。提供劳务分包内容：所承包暂定3#、4#幢范围内建筑工程、地下室工程、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工程及现场委托施工的工程。……2.7、承包方式：实行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包人工；包机械；包一切周转材料、辅助材料（包括砂浆王、勾缝剂、钢筋垫块、模板支撑、防水条等所有辅材以及未提及的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的内容，及分包作业人员食、宿设施（临时设施由甲统一修建按劳所占及面积分摊），施工场地劳务未进场时临时设施施工所产生的人工费（按劳务所占面积分摊）……16、劳务报酬16.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采用下列综合单价包干方式计算，建筑面积约为……，计算规定按发包人认可的有效建筑面积为准，每平方米390.00元人民币，大写叁佰玖拾玖元整。……17、工时及工程量的确认17.1采用按确认的建筑面积计算劳务报酬，计算时采用的建筑面积按照（GB/T50353-205）《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而得，由劳务分包人按月将完成的建筑面积报工程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确认。对劳务分包人未经工程承包人认可，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劳务分包人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工程承包人不予计量。……18、劳务报酬的支付方法18.1按照业主支付工程款节点，甲方向乙方支付。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履约工程管理保证金150万元人民币，并自愿垫资至业主向总包付款到位的节点（按业主方与工程承包人所签订的施工总合同付款方式付款）。……33、补充条款乙方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万元人民币，该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在±0.00退还40万，主体完成退还40万，不计取利息。”于该案涉合同的工程承包人签章处加盖了泸州七建公司的公司鲜章及委托代理人李学成的签名，劳务分分包人处加盖了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公司鲜章和委托代理人李勇的签名。同日，李学成代表泸州七建公司新怡花园A1标项目部作为甲方、案外人李勇代表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如下内容：“一、以下费用由项目部按实另行结算：1、基础检底、钎探所产生费用。2、外挑构件材料所产生的费用。二、甲方向乙方提供的食、宿板房乙方不承担费用，室内设施由乙方按甲方相关要求布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为解决乙方与王永地签订的劳务合同纠纷，甲方负责补付乙方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此款在工程竣工后支付。……六、保证以（疑为笔误，应为‘已’）交80万元整（捌拾万元整。）”。其中第六条以手写方式备注。2012年10月23日，李学成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到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履约保证金800000元，（转2012年3月29收据）”，李学成在收据上负责人处签字，收据上加盖“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成都高新区新怡花园A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技术资料专用章）。 审理中，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泸州七建公司、李学成、李道洲、高投公司均认可（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案中审理查明的事实，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案中确认无争议的事实如下： 一、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为39116.5平方米； 二、泸州七建公司已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包括泸州七建公司代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班组支付的费用）中无争议部分的金额为16590596元。 审理中，资中鑫勇劳务公司陈述其不具备承接案涉工程的相关资质。 另查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所属的整体工程的审计已于2016年8月26日完成，审定工程金额为217066628.17元。成都高投公司已按照其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给付工程款2148915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合同单价的认定问题。 根据案涉合同第16条约定，案涉工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390元。而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的《报告》，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为了保持项目创标化要求，该项目部应按承诺，按承包建筑面积，每平方米增加贰拾伍元的劳务人工费”，报告上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另，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有关的内容为“……整个工程的劳务承包结算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计算单价为415元/平方米（大写：肆佰壹拾伍元每平方米），此单价包含标化文明施工费用及总面积的签证属于整体包干价，原签订的合同及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变，建筑面积以外的工程量另计”，补充协议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及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公章。泸州七建公司与李学成均认为：劳务分包合同是泸州七建公司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签订，即便要对单价调整，也应是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泸州七建公司提交报告，而非向项目部提交，即便向项目部提交，报告落款应当是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加盖自己公司公章，且报告系事先打印，报告形式上存在漏洞；泸州七建公司与李学成从未接触该份报告，报告上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是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偷盖的；报告与补充协议提到的创标安全文明施工费，该费用在2012年8月22日《劳务分包合同》案涉的合同中已进行了明确，所有项目包括了安全文明施工费，且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在签证单上重复主张了上述费用。成都高投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补充协议上只有章，无签字，该协议应系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泸州七建公司与李学成虽认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在2013年10月25日的《报告》与2014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上偷盖泸州七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技术资料专用章在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往来的书面文件中大量出现，泸州七建公司与李学成均认可所有王中林签字的签证单，部分签证单上也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可基本认定代理权表象成立。2013年10月25日的要求每平方米增加25元的《报告》与2014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相互印证，结合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最初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载明的合同单价为410元/㎡的事实，能够证明案涉合同单价调整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善意无过失地相信泸州七建公司在2013年10月25日的《报告》与2014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上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系在案涉合同约定的基础上对合同单价予以了调整，案涉工程单价应确定为415元/㎡。 二、关于已付款的认定问题。 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案中，李学成与泸州七建公司均认可已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415036元，其中工程付款（含代付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下属所有班组费用）为17070596元、第三方维修费用共计344440元（包含两笔：1、泸州七建公司于2016年2月14日支付给案外人乐凤彬的24440元；2、泸州七建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支付给案外人郭世才的320000元），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共同确认泸州七建公司已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包括泸州七建公司代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班组支付的费用）中无争议部分的金额为16590596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案与本案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李学成的就已付款的分歧一致，主要在于：1、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对泸州七建公司、李学成主张的工程付款（含代付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下属所有班组费用）17070596元中除上述16590596元之外其余480000元不予认可；2、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对泸州七建公司、李学成主张的两笔第三方维修费用共计344440元不予认可。 关于第一个分歧，本院经审理查明，该480000元系李学成代表泸州七建公司直接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内墙抹灰班组长喻杰支付的750000元中的部分。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认为其虽未与案外人喻杰办理结算，但根据其单方统计，其与案外人喻杰的结算金额应为650000元，其已向案外人喻杰支付380000元，故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认可泸州七建公司已向案外人喻杰支付的750000元中的270000元的部分（即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认可的其与案外人喻杰的结算价650000元减去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其已向案外人喻杰支付的380000元），超出部分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泸州七建公司提交的案外人喻杰的《承诺书》并无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签章确认且泸州七建公司亦未申请案外人喻杰出庭证明其签署的《承诺书》的真实性以及其实际从泸州七建公司收取的款项，故李学成主张泸州七建公司向案外人喻杰支付的750000元全部计入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已付款并无依据。本院认定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已获得的工程款（包括泸州七建公司代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班组支付的费用）为17070596元-480000元=16590596元。 关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李学成第二个分歧，本院认为泸州七建公司提出的第三方维修费用并非属于抗辩而应单独作为诉请提出，泸州七建公司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对于泸州七建公司主张的第三方维修费用344440元，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和评述。 综上，本院最终认定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已领取的工程款为16590596元，即泸州七建公司与李学成认可的款项。 三、关于补偿款200000元的问题。 根据前述庭审查明事实，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与李学成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为解决乙方与王永地签订的劳务合同纠纷，甲方负责补偿乙方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此款在工程竣工后支付”。于本案中，虽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未能提交泸州七建公司对案外人李学成的相应授权手续，但结合（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案中泸州七建公司认可案外人李学成系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案外人李学成作为泸州七建公司的授权代表在案涉合同上签字、在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提交的开具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的《收据》（加盖泸州七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下方的负责人处有案外人李学成签字、案外人李学成代表泸州七建公司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下属班组大量转账等事实，本院认定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案外人李学成有权代表泸州七建公司，案外人李学成的上述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其代表泸州七建公司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泸州七建公司承担，即泸州七建公司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补偿款200000元。 四、关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合同外新增部分金额的认定问题。 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签证金额由项目零星用工签证、情况说明签证、报告签证、经济签证等四个部分构成，泸州七建公司、李学成于庭审中除认可其项目经理王中林签字确认的签证外，其余签证内容均不予认可。本院现结合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举示的签证证据、自行统计明细和本院认定情况具体说明如下： 1、项目零星用工：【其中技工参考下面第（7）《A1标段鑫勇劳务用工杂录》有王中林确认的技工每个150元标准、普工每个100元标准计算】 （1）2012年10月14日《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金额750元； （2）《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3个技工×150=450、11个普工×100元=1100元，合计1550元。； （3）2013年1月24日，《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金额3200元； （4）《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务工杂录》，王中林签字，12个普工×100元=1200元； （5）《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7个技工×150元=1050元、5个普工×100元=500元，合计1550元； （6）《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10个技工×150元=1500元、9个普工×100元=900元，合计2400元； （7）《A1标段鑫勇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5个技工×150元=750元、13.5个普工×100元=1350元，合计2100元； （8）2012年12月9日，《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工杂录》，王中林签字，4500元； （9）《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1个技工×150元=150元、1个普工×100元=100元，合计250元； （10）《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王中林签字，17个技工×150元=2550元、39个普工×100元=3900元，合计6450元； （11）2013年4月13日，《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宋熙等人签字，39个技工×150元=5850元、83个杂工×100元=8300元，合计14150元； （12）2013年6月7日，《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宋熙、刘世平等人签字，52个技工×150元=7800元、77个普工×100元=7700元，合计15500元； （13）2013年5月5日，《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劳务用工杂录》，宋熙等人签字，19个技工×150元=2850元、26个杂工×100元=2600元，合计5450元； （14）2013年6月5日，《A1标段施工现场及生活区务工杂录》，宋熙、刘世平等人签字，53个技工×150元=7950元、35.5个杂工×100元=3550元，合计11500元。 以上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自行统计的明细情况，对于其举示的上述零星用工签证，其中第（11）-（14）项并无泸州七建公司认可的项目经理王中林签字且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亦未提交补强证据证明案外人宋熙、刘世平等人签字的法律后果应由泸州七建公司承担，故本院对上述第（11）-（14）项证据材料对应的金额不予认可，对除第（11）-（14）项之外的其余有案外人王中林签字确认的证据所反映的金额予以确认。 故，经汇总计算，项目零星用工的金额共计为23950元。 2、情况说明签证： （1）2013年3月28日《情况说明》，王中林签字，合计14000元。 （2）2013年3月27日《情况说明》，王中林签字，合计44000元。 （3）2014年1月10日《工作联系函》，刘世平签字，因保温延误导致4#商业楼外加无法拆除补助24000元。 （4）2013年7月5日《工作联系函》，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因干混砂浆罐子不能正常使用造成务工：砖工13000元×4天=52000元；二木组2600元×4天=10400元；租赁费6455元×4天=25820元，合计88220元。 以上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自行统计的明细情况，对于其举示的上述情况说明签证，本院认为上述（1）、（2）对应的《情况说明》虽有案外人王中林签字，但仅注明“费用合理处理”或“费用合理考虑”，并未注明如何计算签证金额，且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协商无果，泸州七建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3）对应的《工作联系函》并无泸州七建公司认可的项目经理王中林签字，且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该《工作联系函》上签字的案外人刘世平有权代表泸州七建公司签字，故对于该《工作联系函》反映的单价金额和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计算天数12天，本院认为缺乏依据，故亦不予认可；对于上述（4）对应的《工作联系函》，因其加盖了泸州七建公司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且载明了相应签证项目的单价和使用天数，故本院认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88220元于法有据，故予以支持。 故，本院认可的情况说明签证金额共计为88220元。 3、报告签证 （1）2013年3月11日至21日停工期间各项费用明细1441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2）2013年6月8日情况说明书，因工程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造成停工3天造成的钢管、扣件、塔机、施工电梯、误工费合计87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3）创标化工地费用增加19615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4）延误外架拆除补偿80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 （5）因施工用水停水3天，项目补贴120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6）因材料外包单位延误产生费用合计435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7）4#商业楼因外向涂料延误外架拆除产生费用525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 （8）创标化工地停工期间所产生的材料租赁、管理费等合计273510元。王中林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以上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自行统计的明细情况，对于上述（1）对应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1日的《情况报告》载明的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3月21日停工整改期间产生的塔基费用、周材租赁费用、管理人员工资、各项工人生活补贴等共计144100元，因加盖有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确认；上述（2）、（5）-（7）对应《报告》上虽加盖有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但未列明费用明细和计算方式，故本院不予确认；上述（3）对应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5日的《报告》上载明如下：“创标化工程，无疑提高了我方施工现场施工管理的要求，安全、文明施工的成本加大：一、创标化工地费用增加，按建筑面积计算5元/㎡×39230㎡=196150元。”该《报告》上虽加盖有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但考虑到在同日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泸州七建公司提交了另一份要求每平方米增加25元的报告，结合2014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单价为415元/㎡，此单价包含标化文明施工费用，能够推断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泸州七建公司提出两份要求增加创标化工地费用后，双方进行了协商，在2014年2月28日的补充协议中对合同单价进行了最终确认，故本院对泸州七建公司要求创标化工地费用增加金额为5元/㎡×39116.5㎡=195582.5元不予确认；上述（4）对应《报告》上虽加盖有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但本院注意到该《报告》下方备注如下：“如果水电班组不能在2013年12月1日前将外架安装工程完成，影响鑫勇劳务外架拆除，鑫勇劳务将向水电班组收取每天4000元人民币钢管、扣减租赁。”但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于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收取上述款项的条件成就且其按2天计算亦缺乏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确认；上述（8）对应的《总金额明细表》（包括租赁明细表、班组停工补助、施工机具明细表、现场管理人员明细表）载明的汇总金额为273510元，该明细表上加盖有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故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可的报告签证金额共计为417610元。 4、经济签证部分 （1）2013年3月15日，《经济签证核定单》，人工捡底65722.8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2）2013年4月1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地下室换填102981.2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3）2013年5月26日，《经济签证核定单》，零星砖、抹灰2172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4）2013年6月5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地下室挡土墙56212.68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5）2013年7月5日，《经济签证核定单》，防护架人工费4880元，租赁费9954元，合计14834元，宋熙、肖正学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6）2013年7月14日，《经济签证核定单》，中和2线围墙36740.48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7）2013年7月26日，《经济签证核定单》，转运钢筋第一次6000元+292吨×40元每吨=11680元，合计17680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8）2013年8月27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因砼原因产生误工费2550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9）2013年8月2日，《经济签证核定单》，现场零星工程27609.28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0）2013年9月15日，《经济签证核定单》，更换安全网5520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1）2013年11月25日，《经济签证核定单》，烟道洞口尺寸变更用工85个工×100元=8500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参考第（7）《A1标段鑫勇劳务用工杂录》有王中林确认的普工每个100元标准计算） （12）2013年11月4日，《经济签证核定单》，预埋钢管连墙件16803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3）2013年11月18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地下室顶板过车加固：人工费576平方米×120元=69120元，租赁7752元，合计76872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4）2013年12月3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地下室砖胎膜48400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5）2013年12月3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地下室砖胎膜抹灰28980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6）2013年12月4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地下室垫层换泥土75000元，宋熙签字，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7）《经济签证核定单》，因砼浇筑延误人工费、租赁费180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18）《经济签证核定单》，外墙脚手架二次搭设153900元，加盖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 以上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自行统计的明细情况，对于上述（1）-（4）、（6）-（9）、（11）、（18）对应的《经济签证核定单》均加盖有被告泸州七建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5）对应的《经济签证核定单》，虽加盖了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但因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3#楼配电室防护架租赁费计算公式缺乏相应依据，故本院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租赁费9954元不予确认，仅认可依据载明单价和方量计算可得的3#楼配电室防护架加工搭设人工费80元/㎡×36㎡=2880元以及4#楼施工电梯防护架在使用过程中由于下砖的叉车操作不当、导致防护架倾斜、垮塌造成加工组二次搭设人工费80元/㎡×25㎡=2000元，共计4880元；对于上述（10）对应的2013年9月15日《经济签证核定单》，因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安全网单价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13）对应的《经济签证核定单》，虽加盖了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但因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地下室顶板过车加固租赁费的计算公式缺乏相应依据，故本院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租赁费7752元不予确认，仅认可依据载明单价和方量计算可得的地下室顶板过车加固人工费120元/㎡×576㎡=69120元；对于上述（12）、（14）-（16），虽加盖了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但因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的单价缺乏相应证据佐证且泸州七建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上述（17），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于本案中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认可的经济签证金额共计为548068.44元。 综上，本院认可的合同外新增工程款（即上述所有签证部分汇总金额）为1077848.44元。 五、关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是否向缴纳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 于本案中，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提交了编号为0058160号的《收据》（开具时间为2012年10月23日）载明收到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的劳务履约保证金800000元。案外人李学成在该《收据》上签字确认，同时该《收据》上亦加盖有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结合案涉合同第33.1条关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泸州七建公司缴纳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的相关约定以及泸州七建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鲜章在案涉合同履行合同中的广泛应用情况，本院综合全案认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已向泸州七建公司缴纳了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合同的主体应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泸州七建公司虽提出案涉工程是李学成借用其资质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签订，李学成是整个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利益由李学成享有，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李学成承担。本院认为泸州七建公司在案涉合同签章处加盖其单位公司鲜章，李学成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结合泸州七建公司在（2015）高新民初字第8183号案中认可案外人李学成系案涉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身份，故本院对泸州七建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本案为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所产生之纠纷，尽管劳务分包属相对简单之劳动，但国家依然对劳务分包的种类及各种类企业的资质作出了规定，鉴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陈述其不具有相应的劳务作业资质，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均不具有相应合同拘束力，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于本案中，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泸州七建公司向其支付的劳务报酬，本院认为实为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有权向泸州七建公司主张工程款。 虽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尚未办理最终结算，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的合同内工程价款应由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和泸州七建公司一致确认的案涉工程建筑面积39116.5㎡×本院认定的合同单价415元/㎡构成，故本院最终认定的案涉工程的合同内工程价款为16233347.50元。 因此，泸州七建公司应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本院认定的合同内工程价款16233347.50元+本院认定的合同外新增工程款1077848.44元+本院认定的补偿款200000元-本院认定的泸州七建公司已向资中鑫勇劳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590596元=920599.94元。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已向泸州七建公司缴纳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根据案涉合同第33.1“该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在±0.00退还40万，主体完成退还40万，不计取利息”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于本案中主张退还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的条件已成就，故泸州七建公司理应退还。 鉴于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和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计算公式缺乏相应明确佐证材料，且本案中并无有效证据显示资中鑫勇劳务公司向泸州七建公司报送了结算材料，泸州七建公司拖延结算。本院综合全案后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和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的相应利息损失均不予支持。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于本案中有权向作为发包人的成都高投公司主张权利，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所属的整体工程的审计已完成，成都高投公司已按照其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清了所有到期工程款，剩余的1%工程款作为质量保证金，按照成都高投公司与泸州七建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该保证金的给付时间未到，故成都高投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又，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泸州七建公司存在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严重影响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权利实现的情形，故，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要求成都高投公司于本案中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资中鑫勇劳务公司主张李学成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资中鑫勇劳务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920599.94元； 二、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退还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履约、质量安全管理保证金800000元； 三、驳回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26860元，由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575元，由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承担20285元。后续公告费，由原告资中县鑫勇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路明 人民陪审员  何志霞 人民陪审员  蒲昆蓉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许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