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7390号原告：王某1，男，1953年9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王某2，女，1954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王某3，男，1957年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王某4，女，1961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友庆，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5，男，1959年8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华，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菊媛(系被告妻子)，女，1959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与被告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5月22日、8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王某5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佳华、王菊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绿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原、被告按照法定继承规定继承；2.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名下的现金、首饰(在被告处)；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与被告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父亲王嘉臣。被继承人王嘉臣于2019年3月22日因病死亡。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绿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并留有部分现金及首饰，该财产被被告私自占有。被告自90年底与被继承人关系不和，一直未有往来，且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在得知被继承人的房屋将要动迁后，主动接触被继承人。被继承人过世后，原告要求对被继承人的财产依法分割，但涉案财产被被告全部霸占，且不同意依法分割，为此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王某5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在被继承人过世前，立有代书遗嘱并去公证处公证，虽未成功，但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应由被告继承房屋。被告从未看到被继承人留有首饰，故无法分割，现金同意分割，但很大一部分在原告处，被告处并无现金。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与被继承人不和，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不予认可，近十年来被告一直看望被继承人，2015年还带被继承人出去旅游，被告亦没有霸占被继承人的遗产。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嘉臣与妻子陆佩珍生育5个子女，即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和被告王某5。陆佩珍于2011年1月14日报死亡。王嘉臣名下有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绿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王嘉臣生前一人居住在此。王嘉臣有退休工资，经济上无需子女资助，生活能自理，子女仅作日常探望。2017年7、8月，王嘉臣被诊断患有XXX疾病，进行了手术治疗。2018年9月，又被诊断患有XXX疾病，住院治疗。治疗期间，子女轮流照顾。2019年3月8日，王嘉臣回嘉定住处，让王某5找来物业管理人员吴品祥、傅宏高及物业保洁人员陆梅娟，由吴品祥代书，立下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年事已高，去年又得肠XXX疾病症，经手术治疗住院，已壹年，现仍体弱难以康复，趁本人目前精神神智清醒之时，对有关上海市嘉定区绿菊路XXX弄XXX号XXX室自主产权房壹套归属做出如下遗嘱按排，本人自有的上海市嘉定区菊园新区绿菊路XXX弄XXX号XXX室73平米在本人百年之后归幼子王某5继承所有。上述内容是我真实意思表示，请其他继承人不要争产，遵照我的遗嘱执行。”王嘉臣在立遗嘱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吴品祥在代书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傅宏高、陆梅娟在见证人处签名并捺指印，落款时间2019年3月8日上午9时35分。2019年3月19日，王嘉臣由被告王某5带领，至上海市嘉定区公证处办理遗嘱公证。办理过程中，王嘉臣于2019年3月22日死亡，公证处终止办理该公证事项。另，王嘉臣父母先于王嘉臣死亡；王嘉臣死亡后，其单位给付丧葬费17,344.20元，转账汇款至原告王某1银行卡中。审理中，就公证遗嘱问题，本院向上海市嘉定区公证处作调查。公证处经办人桑叶陈述2019年3月19日王嘉臣由儿子王某5用轮椅推着过来，其与助理金兰接待，王嘉臣来办的是遗嘱公证，但其没有拿遗嘱过来，而是通过给其做笔录，询问遗嘱意愿，然后把内容打印，由其签名。因王嘉臣回答有些问题不流畅、错误，无法作公证，遂让王某5带王嘉臣回去，王某5情绪激动，为不影响正常工作，其报警处理。警察到来后，建议用普通话和王嘉臣交流，故后来用普通话再试了一遍，虽然王嘉臣答出来了，但感觉像背书一样。为了慎重起见，其与另一助理之后又去王嘉臣住的医院，因王嘉臣情绪激动，一直骂人，故无法与其沟通。回去后向公证处领导反映了该情况，一致认为对王嘉臣的行为能力和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存疑。之后王嘉臣去世，公证处按规定终止公证。其并表示在公证审批阶段，在对王嘉臣的行为能力和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存疑情况下，不管王嘉臣是否去世，公证是不能办下去的，除非进一步补证王嘉臣有行为能力或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向代书遗嘱见证人傅宏高、陆梅娟所作调查笔录，笔录中二人均表示是被告王某5喊过去，说做个见证人，遗嘱非本人代写，遗嘱内容不清楚。被告认为证人应以法庭询问为主，为此申请吴品祥、傅宏高、陆梅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吴品祥当庭陈述，2019年3月8日上午，王嘉臣小儿子(被告王某5)到物业找其和傅宏高，说王嘉臣有事找。去了后，王嘉臣让其帮忙抄一下遗嘱，并让其作见证，因其未戴眼镜，就与傅宏高一起回到物业办公室里抄，抄好后拿给王嘉臣，与原件比，其在遗嘱后段加了“绿菊路”三个字，跟王嘉臣说过，王嘉臣读了后签了字，当时王嘉臣意识清醒，在场人还有傅宏高和搞保洁的陆梅娟，其和傅宏高、陆梅娟三个人签完字一起走的。证人傅宏高当庭陈述，2019年3月8日上午，被告王某5叫其和吴品祥一起至王嘉臣住处，去了后王嘉臣让吴品祥帮忙抄一份遗嘱，具体写的什么其不知道。因家中没有A4纸，吴品祥就拿到物业办公室抄，其一起去的，抄好后一起返回，把抄好的和原件还给王嘉臣，王嘉臣念了一下，内容是把房子给小儿子，王嘉臣签好字后让其和吴品祥及在场的保洁阿姨陆梅娟签字作个见证，当时王嘉臣意识清醒，立遗嘱是在房间里，王嘉臣家中还有其他四、五个人在客厅中。证人陆梅娟当庭陈述，2019年3月8日，其在搞卫生，被告王某5叫其去签字，其去后在王嘉臣房间里，王嘉臣读了遗嘱，读好后让其签了名，当时房间里只有四个人，其是跟着去签的名，其未上过学，不识字。原告认为该份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对于代书遗嘱的形式和实体要求，应属无效，理由：1.遗嘱不符合时空一致性的要求，且代书遗嘱也没有遗嘱人口述时的谈话笔录、录音录像等作为参考，不能证明遗嘱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书写的时候遗嘱人并未在场；2.继承法明确规定，代书人不能对遗嘱作任何形式的修改，以确保系立遗嘱人的本意，而代书人没经过遗嘱人同意，增加了部分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3.代书遗嘱的书写过程需要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全程参与，见证人陆梅娟没有参与遗嘱过程，其到了以后遗嘱已经写好了，直接签了字，其系文盲，无法保证宣读的内容和遗嘱内容相一致；4.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本案代书人并非见证人。被告则认为形式上吴品祥虽然是代书人，但他其实是见证人之一；遗嘱没有当场订立，是因为没有纸，不是口述后凭记忆到外面书写的，是誊抄的，至于代书人加了几个字，是经过王嘉臣确认的，之后还进行了宣读，形式是合法的；证人证言应以当庭陈述为准；遗嘱人意识清楚，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为证明王嘉臣意识清楚，被告并向本院提交了王嘉臣的部分日记及出院小结，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王嘉臣的日记，其中3月8日记载：“晨七时许良到，一起穿衣准备行装出车嘉定，8：15’仲德还在昆山，即叫先找物业吴师傅带上红印台及2019年物业管理费收据￥1937当场结清，同时叫来对门陆阿姨，我把写遗嘱事由说了下，请吴师傅为代书人，傅陆为见证人，当时仲德、建胜、正、和、平、均到场，事毕一起吃便饭…”，3月18日、19日亦提及公证遗嘱事宜。审理中，对于王嘉臣单位给付的丧葬费17,344.20元，原告方同意作为王嘉臣的遗产由原、被告进行分割。对于王嘉臣名下的现金、首饰，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以上事实，有死亡证明、户籍证明、户口簿、房产证、代书遗嘱、终止公证决定书、日记、本院调查笔录、出院小结、证人证言、丧葬费(银行卡)领取签收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1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王嘉臣先后立有代书遗嘱及办理公证遗嘱，其中公证遗嘱因公证机关对王嘉臣行为能力和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在进一步求证过程中王嘉臣去世而终止办理，故公证遗嘱未成立。对于代书遗嘱，在形式上法律规定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1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因代书人吴品祥参与了遗嘱制作的全过程，其具有代书人和见证人的双重身份，故原告关于代书人不是见证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即便陆梅娟不具有见证人身份，该份代书遗嘱亦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此外，代书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原告主张的代书遗嘱的时空一致性及对遗嘱不能擅作修改，目的是为了保证代书遗嘱系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但并非绝对，本案代书人按照遗嘱人要求抄写遗嘱，虽然不是当场抄写，但代书人与另一见证人傅宏高一同前往物业办公室抄写，抄写完毕后交由遗嘱人审核，遗嘱人认可后宣读并签名，结合王嘉臣的日记中关于代书遗嘱的记载，能相互印证，故该份代书遗嘱系王嘉臣真实意思表示。至于代书人在遗嘱后段添加的“绿菊路”三个字，因遗嘱前段已有“绿菊路”的表述，故对遗嘱无实质性影响。综上，本院认为代书遗嘱合法有效，系争房屋应由被告王某5继承。王嘉臣单位给付的丧葬费17,344.20元，根据原告意见作为遗产，由各当事人平均分割。王嘉臣名下的现金、首饰，因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王嘉臣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嘉定区绿菊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被告王某5继承；二、原告王某1处的被继承人王嘉臣单位给付的丧葬费17,344.20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被告王某5平均分割，原告王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2、王某3、王某4、被告王某5每人3,468.84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50元，减半收取10,725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张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1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二十二条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