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巧峰，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河南齐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德，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炳峰，男，196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范巧峰因与被上诉人冯建德、吴炳峰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巧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磊及被上诉人冯建德、吴炳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巧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冯建德对范巧峰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范巧峰与吴炳峰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工程转包合同，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应为无效合同；2、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30号一案中庭审笔录第8页至第9页可以证实路基工程和路基增加工程与范巧峰无关，吴炳峰各方并未参与范巧峰实际施工的工程。笔录第七页及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和合作协议》第四条均可表明双方之间要收取管理服务费并非是合伙收益。范巧峰与吴炳峰之间并非合伙关系，系一审法院主观臆断；3、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系冯建德和吴炳峰之间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违背事实真相，主观臆断由吴炳峰与范巧峰共同承担案涉工程款的付款义务；4、本案所涉工程款，范巧峰已在上次诉讼维权之前将工程款全部转付给吴炳峰。冯建德辩称，2015年11月25日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与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2015年12月10日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与吴炳峰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将杨三线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全长3.9公里和后寨桥126米新建设工程以施工总价1017.7081万元发包给吴炳峰。2016年1月15日吴炳峰与范巧峰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前述工程有吴炳峰和范巧峰合作进行施工，协议签订后，吴炳峰将杨三线路基填筑工程转包给冯建德施工，其他工程由范巧峰和吴炳峰组织施工。又增加的工程吴炳峰交由冯建德施工。冯建德如期完成施工任务，经质量鉴定为优良。2016年6月1日，吴炳峰委托范巧峰办理结算手续，吴炳峰给冯建德出具了结算证明。按范巧峰所述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吴炳峰同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签订合同，范巧峰无权代吴炳峰向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主张工程款权利并得到宜阳县人民法院支持，且将标的款7147186元执行到位，该款现由范巧峰持有。范巧峰与吴炳峰二人协议后，范巧峰负责施工、所需资金等，吴炳峰负责签订合同、工程款结算等，对外依法是合伙关系，吴炳峰在与范巧峰协议内容内履行协议义务，将其项下部分工程交由冯建德施工，没有超出二人的约定。吴炳峰将部分工程交由冯建德施工，冯建德施工完工后由范巧峰与冯建德结算，二人又是合伙关系，冯建德主张范巧峰和吴炳峰支付剩余工程款有法可依。吴炳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吴炳峰与宜阳县公路管理所签协议无效并不导致与范巧峰所签协议无效，其合法权益应该得到保障。第一，在工程施工期间，吴炳峰与范巧峰的协议规定前期费用是由吴炳峰投资。在施工期间，吴炳峰自始至终在工地协调施工，履行了职责，理应得到其合法收益。第二，冯建德所施工的工程均是由吴炳峰投资，在合同内工程吴炳峰投资了32万，在合同外部分工程也支付了部分费用。现在冯建德所持有的两张欠条是扣除吴炳峰的已付款项后所欠工程款。综上所述，吴炳峰履行了其合同义务，投入大量的资金，理应得到其合法收益。冯建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吴炳峰与范巧峰连带清偿拖欠冯建德的工程款44万元，并支付2016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吴炳峰与范巧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将“宜阳县2015年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中的五个标段以签约合同总价款24189534元的价格发包给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并于2015年11月25日与恒通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2015年12月10日，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与吴炳峰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将杨三线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全长3.9公里和后寨桥126米新建工程以施工总价1017.7081万元（不含前期费）发包给吴炳峰。2016年1月15日，吴炳峰与范巧峰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吴炳峰将自己承包的杨三线二级路改建工程全长3.9公里和后寨桥126米新建工程由二人合作进行施工。协议约定：一、工程内容杨三线二级公路改建工程全长3.9公里和后寨桥126米新建工程，工程项目按图纸要求施工。二、工程造价本工程造价按清单价总价为1017.7081万元，扣除油面铺装252万元，路基填筑65万元，工程价款约为700万元（以最终结算价为准，资质使用费4万元），管理费1%。三、双方责任甲方（吴炳峰）负责主体合同签订、关系协调、工程款结算。乙方（范巧峰）负责施工组织安排，保证工程所需资金，按设计要求，按期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四、利益分成甲方吴炳峰提取工程价款的10%约70万元作为工程的居间服务费用（不含一切杂支费用），协议签订三日内由乙方支付甲方20万元，余款按工程结算付同比例提取。协议还约定了质量要求、生效条件，付款方式等内容。《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吴炳峰将杨三线改线路基填筑工程以合同内项目总价65万元转包给冯建德施工，其余协议约定的工程由范巧峰出资和组织施工。合同外增加工程由吴炳峰和范巧峰分别施工，其中路基填表（含挖树根、杂土清运）、填筑生产变道等，吴炳峰与冯建德约定交由冯建德施工完成，经双方结算共计11万元，冯建德如期完成施工任务，后全部工程经质量鉴定等级评为优良。为了结算方便，2016年6月1日，吴炳峰委托范巧峰办理结算手续并为其出具了委托书。2017年10月15日，经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和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决算，“宜阳县三乡镇Y016后寨桥新建工程”总造价为3787676元；“宜阳县杨三线河西至铁三线改建工程”总造价为6631896元，总计10419572元，扣除非吴炳峰和范巧峰施工的油面铺装费用2372386元，二人应得工程款为8047186元。施工过程中，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支付900000元，该900000元支付给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吴炳峰，吴炳峰又支付给范巧峰。剩余工程款7147186元，因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拒付，范巧峰于2018年1月2日将吴炳峰、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诉入本院。宜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豫0327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宜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巧峰工程款7147186元，并支付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据未支付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款本息现全部执行到位，并已给付范巧峰。冯建德因吴炳峰给付其32万元工程款后，余款33万元及附加工程款11万元至今一直未付，为此酿成纠纷，遂将二被告诉入宜阳县人民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吴炳峰及范巧峰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吴炳峰向冯建德出具的工程欠款和工程结算欠款证明、2018豫0327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吴炳峰和范巧峰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吴炳峰和范巧峰属于合伙关系。该协议签订后，吴炳峰将施工合同范围内路基填筑工程以65万元价款转包给冯建德施工，冯建德完成该路段路基基础施工后经验收合格，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冯建德的工程款65万元在施工期间吴炳峰已给付冯建德32万元，余款33万元仍未支付，吴炳峰、范巧峰作为合伙人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吴炳峰、范巧峰应给付下欠冯建德的工程款，冯建德此项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路基填表（含挖树根、杂土清运）、填筑生产变道等，属于杨三线二级路改建工程全长3.9公里和后寨桥126米新建工程的组成部分，应视为吴炳峰、范巧峰合伙建设工程的范围。吴炳峰将该工程以11万元价款交由冯建德完成，属合伙人共同债务，应由吴炳峰、范巧峰共同承担。冯建德要求吴炳峰、范巧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拖欠工程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从2017年10月16日工程结算之日起计算较为合理。范巧峰以没有给冯建德转包过工程，也没有给过工程款，更没有给冯建德出具过欠条等理由，要求驳回冯建德对其的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吴炳峰和范巧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建德工程款44万元，并承担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据未支付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冯建德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0元，由范巧峰、吴炳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炳峰与范巧峰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第二条工程造价条款，不仅约定了协议中工程的造价而且界定了协议所涉工程的范围。根据该条内容并结合案涉工程的来源及流转过程可以认定：吴炳峰借用河南恒通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将杨三线二级公路3.9公里改建工程和后寨桥126米新建工程承包后，将杨三线工程的路基填筑、路基清表、填筑生产便道等部分工程转包给了冯建德，其余大部分工程交由范巧峰施工。亦即，范巧峰施工的工程根本不包括冯建德所干工程。吴炳峰与冯建德之间，吴炳峰与范巧峰之间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是吴炳峰一人并非吴炳峰与范巧峰共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冯建德。所以，无论吴炳峰与范巧峰之间针对范巧峰施工部分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冯建德所诉工程款与范巧峰无关。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冯建德所诉工程款应由转包人吴炳峰一人承担。至于冯建德所诉范巧峰领取全部工程款问题，范巧峰是受吴炳峰委托领取，法理上应视为吴炳峰的行为。冯建德以此要求范巧峰与吴炳峰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其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范巧峰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范巧峰承担付款责任有误，应予纠正，其余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吴炳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冯建德工程款44万元，并承担从2017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据未支付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均由吴炳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文娟审判员  张海舟审判员  董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