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某某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365号公诉机关某某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雄，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某某市，汉族，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某某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某某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莉，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某某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雄犯盗窃罪，于2019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某某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雄及指定辩护人郑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某某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至2月，被告人周某雄先后多次到本市天河区珠江东路4号某某图书馆、本市越秀区文明路213号广东省某图书馆，采取撕掉防盗标签再用手提包带出图书馆的方式大量窃取图书馆藏书。2019年2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周某雄再次到本市天河区某某图书馆南6楼书架处，将书籍的防盗标签撕下带至洗手间内将防盗标签用水冲走，被某某图书馆的安保人员当场人赃并获并报警，民警从被告人周某雄随身携带的两个包里查获被撕掉防盗标签的书籍28本和光碟79张（经价格认定共价值人民币243元）。随后民警在被告人周某雄位于本市越秀区洪桥街53号某房的住处查获某某图书馆藏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及广东省某图书馆藏书462本，上述从其住处缴获的藏书经价格认定共价值人民币3441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周某雄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偷书，只是去看书和借书。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图书价格认定数额偏高，应按照图书馆实际购置价格为基准，结合折旧情况进行认定；2.在图书馆查获的书籍仍然在图书馆范围内，属于犯罪未遂；3.涉案图书已缴回，没有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也没有进行买卖和牟利，且大量图书是重复的，非被告人所必需用书。综上，请法院依法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月间，被告人周某雄先后多次至某某图书馆、广东省某图书馆，采取撕掉防盗标签再用手提包带出图书馆的方式大量窃取图书馆藏书。2019年2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周某雄再次到某某图书馆，将馆藏书籍的防盗标签撕下并带至洗手间内用水冲走，被馆内安保人员当场人赃并获并报警，民警从被告人周某雄随身携带的两个包里查获被撕掉防盗标签的书籍28本和光碟79张（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43元）。随后民警在被告人周某雄位于本市越秀区洪桥街53号某房的住处查获某某图书馆藏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及广东省某图书馆藏书462本（价格认定为人民币34412元）。上述赃物均已发还各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单位某某图书馆委托报案人王某的陈述、报警委托书、情况说明、某某图书馆馆藏文献识别特征证实：2019年2月14日16时许，他同事发现有一名男性读者在某某图书馆内将藏书和光盘放进自己带的背包里，并去到北六楼西边的洗手间内将书的标签撕掉放在蹲坑里冲走，他同事把厕格门打开后发现该男性读者手上拿着几本书，但书的防盗标签已被撕掉，他同事就报警处理了。某某图书馆馆藏文献每册图书都在图书封面下方正中处及图书最后一页上方正中处粘贴两张条码，在书名页正中间偏下处及正文第11页左下靠书脊处盖有某某图书馆馆藏印，且贴有一张书标。每本书在不易被发现及不遮盖图书内容的位置装有一条可充消磁条，在封底内页粘贴有无线射频标签。还证实2019年2月1日前每位持证读者最多可同时外借馆藏图书15本，2019年2月1日后调整为20本。被告人周某雄于2013年3月5日注册成为某某图书馆读者，至目前在某某图书馆仍有两本借出的图书尚未归还。王某辨认出从被告人周某雄背包及其住处搜出的图书系某某图书馆的馆藏书籍。2.被害单位广东省某图书馆委托报案人区某的报案陈述、委托书、证明证实：2019年2月15日，广东省某图书馆馆长接猎德派出所民警电话得知，在一名偷书男子家中查获一些印有广东省某图书馆标签的书籍，馆长委托他来协助调查。广东省某图书馆馆藏书在正文17页印有馆藏专用章，每名读者借阅中文书籍最高权限为同时外借15本。被告人周某雄于1987年7月10日在该馆办理借书证，至目前还有一本借阅的图书未归还。3.庭审出示的被盗图书、光盘实物，公安机关制作的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涉案馆藏图书已被撕掉防盗标签，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某雄携带的两个包（一个灰色单肩包，一个树叶图案手提包）内查获被撕掉防盗标签的某某图书馆藏书28本及光盘79张，在被告人周某雄位于某某市越秀区洪桥街53号某房的住处查获某某图书馆藏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及广东省某图书馆藏书462本。上述涉案物品均已发还各被害单位。4.某某图书馆出具的证明、读者借阅历史清单、涉案图书、期刊、光盘清单证实，周某雄于2013年3月5日注册成为某某图书馆读者，在周某雄背包中发现的28本图书和79张光盘，均为某某图书馆未借出的图书和光盘，在周某雄家中查获的图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某为某某图书馆馆藏图书、期刊和光盘。周某雄在该馆借出《欧夏蕾学时尚日语》《写给大家的日语史》两本书尚未归还，除此两本图书，在其背包和家中查获的图书、期刊和光盘均在该馆无借出记录，涉嫌盗窃该馆物品。涉案物品均已返还某某图书馆。5.广东省某图书馆出具的证明、清单、借还记录证实，周某雄于1987年7月10日成为该馆读者，在其家中扣押的462本图书均为该馆馆藏图书，均出现破损、缺页等情况，具体表现为每本书书名页、条形码、RFID芯片均被撕掉。周某雄在该馆外借一本《雅思口语多米诺》，不在警方扣押之列，在其住处缴获的图书均没有该馆的出借记录，涉嫌盗窃该馆图书。涉案图书均已返还广东省某图书馆。6.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他是某某图书馆的安保经理。2019年2月14日17时许，他同事范某发现一名疑似偷手机的男子出现在图书馆北六楼，他从图书馆的监控室来到了北六楼，并隔着一个书架看到一个身高约1.75米，短头发，戴眼镜，上身穿灰色长袖外套，下身穿灰色休闲裤的男子背对着他正在用左手偷偷地撕掉图书馆藏书的防盗标签，大概撕了六七本，该男子拿着撕完标签的书本回到其原来坐的位置上放在其带来的包里。大概18时许，该男子来来回回又拿了书回到座位上放在包里，之后该男子背着灰色单肩包去到北楼西边洗手间的第一个厕所格里，他听到该男子用手撕碎书防盗标签的声音，还听到该男子用脚踩马桶水闸冲走标签的声音，紧接着他就发微信叫同事范某和郭某均过来男厕所门口，他和郭某均用力将厕格门推开，当时该男子侧背着他，很急忙地用脚去踩冲厕所水阀冲走剩下的标签残渣。他和郭某均就带着该男子去到图书馆一楼并报警，范某就到座位上拿了该男子放在位置上的树叶花纹包和单肩背包和他们一起下楼。民警到后，他们在民警和该男子的见证下清点该男子两个包里共有图书馆图书28本、光碟70余张。经辨认照片，证人涂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雄就是案发当天偷书的男子。7.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辩认材料证实：她是某某图书馆的安保人员。2019年2月14日16时，她在图书馆北六楼值班时发现一名疑似之前偷东西的男子，后来该男子去了南六楼拿书，她就一直盯着该男子并通知队长涂某。该男子把一个树叶花纹的包和衣服放在座位上，然后把书放进他的灰色公文包里。大概19时许，她收到涂某队长的支援说该男子有撕书上的防盗标签的行为并躲在北六楼的男厕所里。她就和同事郭某均一起到了男厕。去到男厕后，涂队长跟郭某均推厕格的门，门推开后，她看到该男子踩水阀冲厕。经辨认照片，证人范某辨认出被告人周某雄就是案发时偷书的男子。8.证人郭某均的证言及辩认材料证实：他是某某图书馆的安保人员。2019年2月14日19时许，他在值班时通过对讲机听到涂某队长说在图书馆6楼西边男性洗手间里有一名男子在撕图书上的防盗标签，于是他就来到6楼的洗手间里，看到涂队和范某已经在洗手间内。他跟涂队长就一起推开厕格的门，推开门后，该男子很急忙地用脚去踩冲厕水阀，但脚打滑，该男子没站稳，往左前方摔倒撞到了地上的垃圾桶。于是他跟涂队扶着该男子到图书馆一楼的消防通道上。接着涂队就报警了，民警到场后，他们就在民警的见证下将该男子包内偷的书进行清点，共有图书馆图书28本、光盘70多张。经辨认照片，证人郭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周某雄就是案发时偷书的男子。9.证人涂某用手机拍摄的视频、公安机关提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9年2月14日，被告人周某雄站在某某图书馆内书架旁边，书架上放了几本书，其用左手撕掉书籍的防盗标签。2019年1月18日18时01分、2019年1月21日18时15分、2019年1月22日17时56分、2019年1月28日19时26分、2019年1月31日19时08分、2019年2月3日下午16时06分、2019年2月11日19时08分，被告人周某雄多次前往某某图书馆，并在离开图书馆时用手抱着装满书籍的手提包，其中一次直接抱着大量书籍出图书馆。10.证人易某、沈某、肖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是某某图书馆的读者，在某某图书馆借的《标准日本语》《新日本语能力考试N3》《英文简报》，没有给过其他人。11.某某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某某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猎德派出所价格认定协助书》的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某某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经过对认定标的进行实物勘验，从被告人周某雄随身携带的两个包里查获的涉案书籍28本和光碟79张价格认定为人民币243元，从其住处查获的某某图书馆藏书978本、期刊45本、光盘37张及广东省某图书馆藏书462本价格认定为人民币34412元，上述赃物经价格认定共人民币34655元。12.某某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某雄作案时无精神病、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精神病、目前具有受审能力。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被告人周某雄的妹妹，其哥哥周某雄平时一个人居住，大学毕业后一直没有工作，没有结婚生子，性格有点孤僻，平时就在家里看书，看一些英文书。她怀疑其哥哥有精神方面的问题。14.证人朴某、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羁押在天河区看守所内，与被告人周某雄是同仓。周某雄和其他人一样，生活能够自理，不用别人督促，没有发现异样。15.被告人周某雄的供述及辩解、辨认材料：2019年2月14日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从家里出发来到珠江新城某某图书馆看书，大概三四点的时候到达图书馆，因为怕去上洗手间期间自己爱看的书别人会拿走，他就拿了一些书和光盘放在他带来的两个包里（一个是灰色单肩包，一个是树叶图案的花色手提包）。后来他就将一个花色包包放在凳子上，带着灰色包包去上洗手间。在他上完厕所冲水的时候，有两个男子推开门然后将他带到一楼，他不清楚他两个包里的书本的防盗标签为何不见。之后，警察就带他去他的住处发现了大量书籍和光盘，这些书籍和光盘有些是他朋友送的，有些是他跟一个叫“小林”的朋友买的，每次都卖给他十几二十本，按照书本的大小来买，小的7块，中的15块，大的30块，光盘一张两块钱，以现金的方式在中山大学附近以及中山图书馆到农讲所路段进行交易。但他没有“小林”的联系方式，都是固定的时间去买，每次交易完后，他就跟“小林”约定下一次交易的地方。此外还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制作的办案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周某雄的前科查询材料、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一、关于被告人周某雄构成盗窃罪的问题。经查，1.证人涂某目睹了被告人周某雄在某某图书馆书架旁撕掉书籍的防盗标签并至洗手间内，当涂某把厕所门打开后，被告人急忙将标签碎片用马桶水冲走，并现场查获被告人包内已被毁掉防盗标签的图书和光盘，人赃并获，证人范某、郭某均的证言均可佐证；2.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涂某手机拍摄的视频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周某雄在书架旁撕掉防盗标签的过程以及被告人在案发期间多次出入图书馆用手提包带走书籍的事实；3.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随身携带的背包内及其住处扣押了大量某某图书馆、广东省某图书馆的馆藏图书、期刊及光盘，图书的防盗标签及印章页被毁损，且根据某某图书馆及广东省某图书馆提供的周某雄的借还记录显示，所扣押的图书、期刊及光盘均未有借出记录，被告人周某雄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4.被告人周某雄虽辩称其从书店及“小林”处购入图书，经公安机关查实，并无被告人所称的书店，被告人亦无法提供“小林”的联系方式，其所供述与“小林”的交易方式亦明显有违交易习惯。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某雄采取撕掉防盗标签再用手提包带出图书馆的方式大量窃取某某图书馆、广东省某图书馆藏书，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二、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涉案赃物鉴定价格过高的意见，经查，涉案赃物的价格系由公安机关委托某某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依据价格认定的程序和原则作出，且对实物进行勘验，其结论客观合理，指定辩护人仅凭个人主观推断认为价格认定过高，但又不能提供依据，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未将所盗图书带出图书馆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涂某、范某、郭某均的证言均能证实，他们将被告人周某雄控制后并报警，民警从周某雄随身携带的两个包里查获被撕掉防盗标签的书籍28本和光碟79张，故该宗盗窃行为因被告人周某雄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该宗盗窃行为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场所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周某雄盗窃某某图书馆图书28本、光盘79张，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对该宗盗窃行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赃物均已缴获并发还各被害单位，量刑时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隋 岳人民陪审员  肖致富人民陪审员  黄志科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