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1138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剑，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原告（反诉被告）：夏有祥，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原告（反诉被告）：汪建强，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菊，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康桥镇三里洋港口（三里洋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赵孝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浙江世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剑、夏有祥、汪建强与被告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佳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5月8日，亿佳公司提起反诉。本案于2019年5月8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剑、夏有祥、汪建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被告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金100万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装修费104万元；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20万元；五、请求法院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原告同被告于2018年4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位于杭州市原奥迪斯大酒店一至三层楼出租给三原告使用，租期5年，租金为税后160万每年，三原告支付定金20万元给被告。合同签订后，100万租金给被告。三原告为了更好的经营环境，经被告同意对租赁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与盛信有签订了包工包料的装修合同，装修费用合计：104万元，现已支付67.4万元。现装修接近尾声，三原告向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在办理营业执照过程中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原告提供房屋产权证书才能办理营业执照，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房屋产权证书，以便被告办理营业执照使用，被告一直不予答复。后原告向杭州市国土局查询，得知此房屋没有办理房产登记，属于违法建筑。由于被告出租给原告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导致三原告不能实现租用此房屋的经营的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出租的房屋没有合法房屋产权证明，导致三原告不能办理营业执照，不能实现租用房屋的目的，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亿佳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属于违法建筑，《租赁合同》应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1、涉案房屋虽未办理房产登记，但其系经过部队的审批手续明确同意建设的，不属于违法建筑。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无房屋产权证明，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形，系脱离本案事实的对该条款的片面理解。虽该条明确规定，出租的房屋无建设规划许可证的一般情况下应当认定租赁合同无效，但上述条款同时还明确规定了“但…或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涉案房屋涉军产，而部队关于房产建筑管理与地方不同，涉案房屋的建设经过了部队的审批手续，则其系经过了“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房产，符合《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条中但书的规定，《租赁合同》应当认定有效。2、已有多份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作为租赁标的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与涉案房屋的上一租户徐周翔、上两任租户周思陆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进行过诉讼，该两案均经过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周思陆案还经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上述各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情况后，均认定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原告与被告在此后确立新的租赁关系，为维护民事关系的稳定及生效判决的权威性，也不应当将同样的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为无效。二、被告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房屋，并未有原告所主张的导致其“不能办理营业执照”、“不能实现租用房屋的经营目的”的任何违约行为。1、“办理营业执照”并不是被告作为出租人的法定义务，也不是《租赁合同》的约定义务。《租赁合同》第二条第3款已明确约定办理营业执照由原告自行负责，与被告无关—“出租房屋如需办理营业执照、消防卫生等经营性所需证照由乙方自行负责”。2、涉案房屋并未因无产权证明而无法登记为公司住所地，其曾经被杭州城北大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杭州澳迪斯大酒店有限公司登记为住所地。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租金，而应当按约定支付拖欠的租金80万元，违约金160万元。《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并无任何违约行为，且《租赁合同》第五条第4款明确约定“租用该房屋期间，承租方已对房屋性质及现状充分了解，不得以无法办理相关证照等原因拖欠租金，如未按时支付租金，出租方可随时解除合同，要求承租方立即退出房屋并由承租方支付违约金”，则原告应当按约定支付租金，并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四、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任何损失。《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被告并未有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告无需赔偿原告装饰装修损失，理由如下：原告违反《租赁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其应当立即停止装饰装修行为，相关装饰装修费用应当自行承担；若其装饰装修行为对涉案房屋造成损害，原告还应当恢复原状或赔偿被告损失。2、被告无需赔偿原告经营损失，理由如下：被告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即将合同约定的房屋交付予原告，原告自此一直占用涉案房屋至今，其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不存在不能按合同约定使用房屋的情形；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营业损失。综上，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房屋的义务，但原告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要求被告返还租金和赔偿损失。 亿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与王剑、汪建强、夏有祥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腾退位于杭州石祥路791号原澳迪斯大酒店一至三楼的房屋；3、判令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支付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租金800000元；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之后租金按每日4383.56元支付至王剑、汪建强、夏有祥实际腾退房屋日止；4、判令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支付违约金1600000元；5、判令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亿佳公司与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于2018年4月19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承租亿佳公司位于杭州市房屋，租金为160万元／年，租金应在使用房屋前按年支付。同日，经双方充分协商，亿佳公司出具了补充说明：同意将支付方式变更为每半年支付一次，支付时间分别为每年4月19日和10月19日。亿佳公司依据约定于2018年4月19日将房屋交付给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但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原告租金，截止至提起反诉日止，仅向亿佳公司支付租金80万元。亿佳公司自2018年10月19日起多次向王剑、汪建强、夏有祥催要租金，但三人至今未支付，亿佳公司遂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王剑、汪建强、夏有祥立即腾退涉案房屋、支付拖欠的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反诉原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反诉原告的请求。 针对亿佳公司的反诉，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辩称：按合同约定，原告到2019年5月19日应该还有80万元的租金要支付给被告。原告之所以尚未支付，是因为所租赁的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导致其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原告不支付租金是有理由的，是由于被告不能提供房屋的合法建造证明等相关权属证明，导致原告方不能申请营业执照，不能正常营业，不能实现原房屋租赁目的。并且，原告在租赁期间，对酒店进行了装修，费用高达100多万元，加上其他费用损失有20多万。在签订合同后，被告交付了房屋，但是办理营业执照是需要所租赁房屋的合法建造手续和审批手续，这是被告应当承担的基本义务。因为办理营业执照不是我方想办理就能办理的，法律是有相应规定的。如果被告主张其房屋为军产，则应当提供部队、房管部门颁发的军队房地产租赁许可复印件，也是可以的。但被告也没有也未向我方提供该手续。如果被告提供了该手续，我们能够办理出来营业执照，也不至于不交纳租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9日，甲方亿佳公司与乙方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订立《租赁合同》一份，该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租用杭州石祥路791号原奥迪斯大酒店一至三层楼（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以现状为准。一、乙方租赁甲方房屋的期限为五年，正式起租期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个月免租期，以便乙方进行必要的准备工作。二、租金及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时，乙方先支付定金20万元。2、年租金为税后160万元(如需开具发票，税金由乙方承担)，按年支付，先付后用。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乙方交纳第一年租金160万元，之后租金每年提前一个月支付(支付时间：合同期内每年的4月19日前)，如乙方按期交纳租金甲方承诺5年内不涨租金。3、出租房屋如需办理营业执照、消防卫生等经营性所需证照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如未按期支付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乙方应无条件在10日之内裸退并交回房屋，甲方有权处理租赁房屋内的一切物品。乙方不得损坏房屋装修或租赁房屋内的一切物品。四、乙方权利和义务。2、乙方对房屋进行任何装修或增设他物或能影响甲方房屋安全的，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并不得破坏房屋结构。五、协议的解释、终止及违约责任。1、承租方与徐周翔的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29日解除，但徐周翔至今未腾退房屋，上述事实承租方已知晓。2、签订合同后即视为房屋已经交付给承租方，由承租方负责要求徐周翔退出，承租方无法清退徐周翔的，仍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经支付的租金及定金不退还。3、徐周翔在本合同签订之前产生的租金和使用费仍归出租方所有。4、租用该房屋期间，承租方已对房屋性质及现状充分了解，不得以无法办理出相关证照等原因拖欠租金，如未按时支付租金，出租方可随时解除合同，要求承租方立即退出房屋并由承租方支付违约金。5、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在10天以内交回房屋，并交还甲方该租赁房屋的全部钥匙物品。合同终止以后，所有经营期间发生的相关规费和应收、应付款项与甲方无关。6、乙方如有违反本协议书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提前终止协议履行，乙方应当支付甲方一年租金作为违约金，并无条件在10日内裸退交回房屋。八、本协议经双方签完字或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书签订之日即视作房屋交付之日。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租赁合同签订同日，亿佳公司向王剑、汪建强、夏有祥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对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我方同意：租金支付方式为半年一付，合同签订后一周内支付80万元，下半年租金80万元于2018年10月19日前支付。以后每年付租金时间为4月19日和10月19日前。如承租方未能严格按上述约定及时支付租金，我方有权按原《租赁合同》主张权利。2018年4月25日，亿佳公司出具《收条》二份，确认截止2018年4月25日收到汪建强、夏有祥支付石祥路791号（2018年4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各人民币50万元，合计100万元，其中20万元应为定金。根据亿佳公司与王剑、汪建强、夏有祥签字、盖章确认的《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与王剑、汪建强、夏有祥租赁合同交接清单》，亿佳公司将案涉房屋及设施、设备等全部交付给了王剑、汪建强、夏有祥。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一方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今。 2018年5月1日，发包人王剑（甲方）与承包人盛信有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以下简称装修合同），装修合同约定：1.1工程地点：石祥路791号澳迪斯大酒店。1.2工程内容及做法：酒店81间客房地板、护墙板，每个房间卫生间防水、房间水电维修。二至三楼公共区域护墙板，附属楼一至二楼共40间房间卫生间地砖、墙壁油漆、水电、吊顶、房间钢架。1.4工程期限150天，开工日期2018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30日。1.5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造价为：1040000元。9.1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按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的15%预付款，即156000元；水电完工后，甲方按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进度款，即208000元；增加项目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按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增加项目后的追加款，木工工程完工后甲方按约定直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0%余额款，即312000元。全部工程完工后支付余款35%即364000元。当日，盛信有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王剑石祥路791号装修预付款156000元；7月3日，盛信有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王剑石祥路791号装修款10万元；7月20日，盛信有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王剑石祥路791号装修款108000元；9月9日，盛信有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王剑石祥路791号装修款150000元；11月12日，盛信有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王剑石祥路791号装修款160000元；上述款项累计674000元。根据装修合同的约定，盛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案涉房屋装修接近尾声时，王剑、汪建强、夏有祥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因其不能提供相应材料，至今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审理过程中，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表示亿佳公司若能协助其办理出营业执照，则其愿意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并支付拖欠的租金。故本院要求亿佳公司再次（亿佳公司主张已经向三原告提供过相应材料）将其能够提供的有关申请材料交付给王剑、汪建强、夏有祥，由后者再次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营业执照。但至今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仍然无法办理出相关营业执照。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主张，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原因在于亿佳公司未向其提供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书，案涉房屋没有办理房产登记，属于违法建筑，故其不能实现租用案涉房屋的经营目的。而亿佳公司则主张，在双方洽谈并订立租赁合同的过程中，其已明确告知了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案涉房屋的权属情况，基于案涉房屋的特殊情况，年租金由原来的200万元降低至160万元，并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出租房屋如需办理营业执照、消防卫生等经营性所需证照由乙方自行负责”、“租用该房屋期间，承租方已对房屋性质及现状充分了解，不得以无法办理出相关证照等原因拖欠租金”。 另查明，在本院作出的（2017）浙0105民初1876号原告亿佳公司与被告徐周翔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案）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定以下部分事实：原告亿佳公司（甲方）与徐周翔（乙方）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杭州市原奥迪斯大酒店一至三层楼及四楼南面房子、院子，上述房产已完成装修，以现状为准。乙方租赁甲方房屋的期限为六年，正式起租期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年租金为税后200万元（如需开具发票，甲方的租赁税由乙方承担）。2016年12月29日，原告亿佳公司向徐周翔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至2016年12月29日，你方总计应支付租金87万余元，但你方在承租后一直拖欠租金，经多次催要，至今只支付了租金45.5万元。鉴于你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我公司决定：即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特此通知你方：在十日内主动交回房屋，付清拖欠租金并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月6日，徐周翔向原告亿佳公司致《回函》，主要内容为：“贵公司2016年12月29日《解除合同通知》收悉，本人认为贵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2016年8月，贵公司将房屋出租给本人用于经营酒店，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本人一直及时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但是贵公司却未能履行配合办证义务。在本人公司名称核准后，应依法向有关管理部门提供房屋的权属证明文件，方能进行公司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用于酒店经营。期间，本人多次向贵公司要求尽快提供房屋的权属证明，以便本人办理经营所需的手续，但贵公司始终不能提供房屋的权属证明材料，才导致本人未支付最近一期房屋租金，对此，本人已明确告知只要贵公司提供房屋的权属证明配合办证义务，本人即时支付应付房屋租金。根据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交接单》约定，如需办理相关证照手续贵公司应予配合。现贵公司拒不配合向本人提供有关房屋权属的任何材料，导致本人拟经营酒店的公司至今无法取得相关证照，贵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本人承租房屋后到目前为止，已投入资金超过150万元，如贵公司拒不履行配合办证义务，导致租赁房屋目的无法实现，将造成投资亏损严重难以弥补。请贵公司于2017年1月15日前向本人提供房屋的权属证明材料，积极配合本人办理酒店经营及公司开办相关手续。”该案审理中，亿佳公司与徐周翔均确认租赁物自2018年4月20日起承租给案外人，徐周翔已实际腾退案涉房屋。 该案判决后，徐周翔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本院调取的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法院（2012）杭拱民初字第1435号案卷材料，亿佳公司主张其有权出租案涉房屋确有依据。徐周翔在签订租赁物面积较大、租金额高达每年税后200万元的租金合同时亦应当查看亿佳公司出租给亿佳公司出租权限相关材料。现徐周翔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2019年3月1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终99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以及若租赁合同有效情况下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构成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从本案与前案两份租赁合同规定的内容来看，前案所涉租赁物“杭州市原奥迪斯大酒店一至三层楼及四楼南面房子、院子”与本案所涉租赁物“杭州石祥路791号原奥迪斯大酒店一至三层楼”相比之下，可以看出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所承租的房屋与徐周翔所承租的房屋为同一处房屋，区别只是后者承租房屋部分更多、面积更大。故亿佳公司同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订立的《租赁合同》在是否有效的问题上，应当以前案终审判决认定的亿佳公司同徐周翔订立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为评判标准。本案中，王剑、汪建强、夏有祥同徐周翔一样，均基于同样的法律依据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前案终审判决认为，亿佳公司主张其有权出租案涉房屋确有依据，徐周翔主张案涉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确认。而在本案中，从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及生效判决权威性的角度出发，且在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未提供证据证明亿佳公司无权处分案涉房屋的情况下，本院没有依据将同样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认定为无效，故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诉请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亿佳公司退还租金100万元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处理问题。本院认为，亿佳公司（甲方）与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乙方）订立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案涉房屋如需办理营业执照等经营性质所需证照由乙方自行负责，且乙方不得以无法办理出相关证照等原因拖欠租金。在亿佳公司已配合并协助王剑、汪建强、夏有祥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乙方王剑等人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不可归责于甲方亿佳公司。现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仍然占有并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却以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为抗辩理由，拒不支付租金，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如未按时支付租金，出租方可随时解除合同，要求承租方立即退出房屋并由承租方支付违约金，故亿佳公司反诉请求解除租赁合同及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腾退房屋并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至于：1.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诉请的装修费损失104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对房屋进行任何装修，应事先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现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了亿佳公司的书面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如有违反本协议书的，甲方有权有权解除协议提前终止协议履行，并无条件在10日内裸退交回房屋。故在王剑、汪建强、夏有祥存在违反租赁合同约定的情形下，其要求亿佳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缺乏合同依据。再次，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提供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装修损失为104万元。综上，对于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诉请的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20万元的问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3、亿佳公司反诉请求支付违约金160万元的问题，双方虽就乙方违约约定了一年租金作为违约金，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将其违约金调整为1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王剑、汪建强、夏有祥的诉讼请求。 二、解除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与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订立的《租赁合同》。 三、王剑、汪建强、夏有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791号原奥迪斯大酒店一至三楼的房屋腾空并返还于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 四、王剑、汪建强、夏有祥支付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截止2019年4月18日的未付租金80万元，扣除定金20万元，尚应支付60万元；支付按每日租金4383.56元标准计算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租金；支付违约金10万元；前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 五、驳回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4720元，由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杭州亿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209元，王剑、汪建强、夏有祥负担3791元。 原告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金林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人民陪审员  杨荣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韩瑞功 书记员张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