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4001号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定路346号四楼0705室。法定代表人：刘鹏，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仪，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首要资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号（一期）16幢518。法定代表人：斯莱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燕，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储运杰，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首要资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佳仪、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预付服务费269155元；2．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17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了《长期聘用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被告进行长期人才咨询招聘服务，原告应向被告支付预付服务费300000元。《长期聘用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约履行，于2018年7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服务费318000元（含300000元预付服务费及18000元税费）。但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今，虽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向原告推荐的候选人已通过试用期并正式入职的仅为一人，抵扣预付服务费48845元。2019年5月14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该律师函中列明被告的违约事实，明确要求被告于2019年5月23日前向原告退还尚未使用的预付服务费269155元，并正式通知被告双方合同自2019年5月23日起正式解除。以上事实均有银行转账凭证、双方往来邮件及快递信息为证。被告怠于履约的行为已经使原告签订合同之目的无法实现，且已经对原告造成经营上的严重不利影响，故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长期聘用合同》约定，被告有权继续履行完所有推荐义务直到预付服务费抵扣完毕。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被告应当退还原告未抵扣的预付服务费，原告应付的人才推荐服务费、培训补偿及搜寻和面试候选人的人力成本补偿为404644．25元，该金额超出了原告所付的预付服务费，被告无须退还原告任何预付服务费。具体而言，首先，被告向原告推荐的候选人中有三名候选人成功入职了原告处，被告应当获得该三名候选人的人才推荐费共计164045元；其次，应原告要求，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向原告就不同资历员工薪资范围、人事的职责及绩效考核等提供了培训课程，被告有权就该等培训服务获得合理的补偿23881．5元；最后，自《长期聘用合同书》签订以来，被告始终勤勉尽责地为原告搜寻和面试合适的候选人，推荐的候选人中多达32名候选人获得了原告的面试机会。为开展该等搜寻、背景调查和面试工作，被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资源和成本，根据被告的计算，该成本为216717．75元。在原告提前终止《长期聘用合同书》的情况下，被告就履行该合同可获得的人才招聘服务费的合理预期未能实现，基于公平和合理原则，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合理补偿上述人力成本。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2日，原告作为客户、被告作为供应商，签订《长期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供应商为客户提供长期招聘服务，客户为此预付300000元。如供应商向客户推荐的人才被录用，则客户应按推荐人才年薪向供应商付费，具体标准为，税前年薪为144000元以内，服务费为10000元；如年薪在144000元到250000元之间，服务费为推荐人才年薪的24%（最低收费35000元）；如年薪超过250000元，服务费为推荐人才年薪的25%。无论客户是否在介绍之前就已经知道候选人，或在内部招聘系统存有该候选人的名字但未于供应商介绍之前的6个月内向该候选人提及具体职位或机会，均适用本条款和条件。如果供应商介绍的候选人在介绍之时已为客户所知，但未于介绍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通知供应商，则候选人选聘成功后将适用长期聘用服务费。如果候选人在客户收到其简历后十二个月内获客户或其子公司录用或通过第三方录用，无论职位是长期职位、临时职位或其他形式的职位，则视为供应商推荐的候选人选聘成功，须立即通知供应商，且将收取长期聘用服务费。如果客户在雇用任何人员时，该人员尚受雇于供应商，或客户在其最后一次联系供应商所推荐的候选人之日起十二个月内雇用该人员，客户应全额向供应商支付服务费。如果候选人或客户自雇用开始后90日内终止雇用，供应商将有60日的独家机会搜寻合适人员替代该人士，但以下列条件为前提条件：（1）客户于该事件发生后七日内书面通知供应商；（2）该终止并非由于候选人被裁员、客户最初描述的职位有重大变化、候选人死亡、永久伤残、负伤或怀孕；（3）应付供应商的所有费用均已支付。如在担保期内，供应商成功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客户支付的已终止雇用的候选人的长期服务费将被抵扣。候选人在保证期内因任何原因离职的，供应商承诺免费为客户继续推荐该职位人选，并确保通过试用期。任何一方，在提前两周书面通知对方后，均有权利单方面终止该协议。本协议终止并不影响客户向供应商支付其可能结欠的任何未清费用的义务。供应商将履行完所有推荐义务直至预付服务费抵扣完成…等条款。涉案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服务费300000元。涉案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向原告推荐顾某、周某某、黄某某三位候选人。其中，原告成功雇用顾某，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笔服务费为48845元；并与黄某某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黄某某每月税前收入为15000元，但表示黄某某虽为被告推荐，但其事前已与黄某某认识，故不应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关于周某某，原告表示曾于2019年3月4日雇用周某某，并要求其入职熟悉工作，但周某某于当月12日自行离职。被告表示周某某离职后，其曾向原告履行担保责任，继续推荐了其他候选人，但原告并未予以雇用。经询，原、被告均表示涉案合同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审理中，原告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欲证明其为此次诉讼花费律师费17000元。被告提交培训课程幻灯片，欲证明其曾为原告提供培训课程，为此其承担人力成本23881．5元；并提交候选人名单及面试安排邮件等材料，欲证明其为原告推荐候选人投入的人力成本216717．75元。被告主张上述费用应从原告所交预付服务费中扣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长期聘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及时履行义务。现原、被告双方协商确定《长期聘用合同书》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服务费300000元，被告为原告提供了推荐服务。就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推荐服务内容及应获相应服务费用，本院分项论述如下：关于顾某一节，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已雇用顾某，亦认可该笔服务费用为48845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黄某某一节，虽然原告称其于被告推荐前，已知道黄某某，但根据《长期聘用合同书》关于“如果供应商介绍的候选人在介绍之时已为客户所知，但未于介绍之日后的3个工作日内通知供应商，则候选人选聘成功后将适用长期聘用服务费”之约定，原告未就此通知被告，故其应向被告支付该笔服务费。服务费数额按黄某某年收入的24%标准计算，为43200元。关于周林云一节，本院依据双方关于“如在担保期内，供应商成功找到合适的替代人选，客户支付的已终止雇用的候选人的长期服务费将被抵扣”之约定，综合考虑双方签订《长期聘用合同书》的目的、被告的保证责任等因素，推定在候选人自行离职且原告未再雇佣替代人选的情况下，原告无需承担该笔费用。故在周林云入职七天即自行离职，且原告此后未再雇用被告推荐的其他候选人的情况下，被告无权向原告主张其推荐周林云的服务费用。关于人力成本一节，因被告所主张的课程培训相关费用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筛选候选人、安排面试系被告履行《长期聘用合同书》所应支出的合理成本，故本院对被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本院确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用共计92045元，故被告应在扣除上述费用后，将剩余预付服务费退还原告。另，因律师费并非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之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首要资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服务费二十万零七千九百五十五元；二、驳回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8元，由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5元（已交纳），被告北京首要资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953元（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北京首要资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上海乐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蒙 镭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 磊书 记 员  胡琪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