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03民初1323号原告：河北福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西大街万隆广场商业楼1701-1703室。法定代表人：苏晓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美霞，河北正扬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办事处西由留社区第十一届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西由留社区。法定代表人：王增林，该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左俊红，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岩，河北和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福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满园公司）与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办事处西由留社区第十一届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由留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满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美霞，被告西由留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王增林和委托代理人左俊红、王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满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对原告的借款本金900万元并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西由留居委会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其所有的邢台市纸板厂国有土地使用权被任县法院拍卖，邢台市金华祥瑞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公司）竞得此地。后在任县法院的协调下，西由留居委会、金华公司在**贵宾楼签订协议，由西由留居委会借款退还金华公司拍卖款，收回纸板厂国有土地使用权。2009年12月18日，原告在西由留居委会与金华公司签订的《协议》上乙方处盖章，同意向西由留居委会出借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款项，任县法院负责执行工作的副院长张永考、法官贾爱军在见证人处签字。《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法院拍卖纸板厂土地后，西由留村百姓不服，要求村委收回土地使用权，经由西由留居委会多方协商，福满园公司同意向西由留居委会出借900万元用于收回土地，款项打到任县法院账户。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将该900万元付至任县法院账户。西由留居委会如愿收回了纸板厂国有土地使用权。此后数年中，原告向西由留居委会多次索要该借款，但其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焦春安被判决贪污为由屡屡推脱，未予偿还。任县法院亦未将款项返还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西由留居委会辩称，1、2009年12月18日协议第三条内容：原被告双方仅是对610万元认可为借款，并非原告主张的900万元。根据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刑终95号刑事判决书，该协议系焦春安以第三方替代还款的方式为逃避处罚、隐瞒收取财物而与原告及金华公司所签订，原告作为第三方于2009年12月18日将焦春安以办理土地过户费及征地补偿费名义收取的金华公司的188万元和200万元，通过任县人民法院归还给金华公司（详见判决第57、63页）。该协议符合合同法第52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集体利益的无效情形，故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被告仅是在协议签订之前收到金华公司的290万元，原告主张返还9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因邢台市板纸厂系国有土地，原告在明知金华公司无法通过拍卖方式取得该地使用权后，仍然签订该协议，其对协议内容的违法性存在过错。3、原告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9年12月18日，但其在多年时间内并未向原告主张过权利，其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18日，原告福满园公司（乙方）与被告西由留居委会（丙方）、金华公司（甲方）签订《协议》，其中载明：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乙方代丙方出资给甲方，丙方从甲方手中收回本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丙方与乙方进行联合开发，具体如下：一、甲方同意将本宗土地通过拍卖所得的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交回丙方，并把所有的有关拍卖手续移交给丙方。二、甲方已向丙方缴纳的290万元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同时甲方向丙方出具收到退款的收据，丙方另行给乙方出具相应证明。三、甲方在此宗地的开支费用共计610万元，由乙方代丙方支付给甲方，甲方出具相关收据，丙方认可此项费用为丙方向乙方的借款。四、甲方收到乙方代丙方交来的900万元的方式为由乙方汇入任县法院账户。七、丙方同意将本宗地委托乙方进行开发，不得再与另家协商。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福满园公司向任县人民法院在任县财政局内部资金统管账户汇款900万元，任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1日出具收据，于2009年12月23日由金华公司的苏群常领取。2009年12月21日，被告西由留居委会出具证明，其中载明：按2009年12月18日三方协议要求，福满园公司代西由留居委会退还金华公司在邢台市板纸厂土地上的投资900万元给任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此款是福满园公司为西由留居委会垫付的款项。在（2016）冀05刑终95号刑事判决书中苏群常的证言其中载明“当时乙方没有参加，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张永考的证言其中载明“乙方是西由留村另找的开发商，当时乙方未到场”。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西由留社区居民委员会已经更名为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办事处西由留社区第十一届居民委员会。本院认为，关于案由问题。原告福满园公司虽然以借款合同纠纷主张权利，但其提交的《协议》并非借款协议，双方实际争议的问题是垫付款900万元应否返还，因此，本院按照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关于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其中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双方虽然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协议，由原告福满园公司垫付900万元，但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因此，原告福满园公司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原告福满园公司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诉讼时效。由于向人民法院起诉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原告福满园公司虽然撤诉后又重新起诉，但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西由留居委会的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通过（2016）冀05刑终9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苏群常、张永考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西由留居委会与金华公司签订协议时，原告福满园公司并未在场，且协议上并未载明“乙方”是谁，即便焦春安代表被告西由留居委会签订该协议时想掩盖非法目的，但原告福满园公司对此不知情，且原告福满园公司按照协议实际履行出资义务，被告西由留居委会实际收回了土地。综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虽然在该协议中约定“丙方同意将本宗土地委托乙方进行开发”，但被告西由留居委会不能实现由原告福满园公司开发的承诺，因此，被告西由留居委会对原告福满园公司垫付的900万元应予返还。由于被告西由留居委会未能及时返还原告福满园公司的垫付款，因此，被告西由留居委会应当自原告福满园公司主张权利之日（2016年2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办事处西由留社区第十一届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河北福满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900万及利息（利息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被告邢台市桥西区张宽街道办事处西由留社区第十一届居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立华人民陪审员  范军平人民陪审员  齐世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豆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