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3民初450号 原告：池娟珍，女，汉族，1975年1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新，福州市台江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赖秋花，女，汉族，1982年11月21日出生，住福建省清流县。 被告：张品光，男，汉族，1976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安溪县，现收监于厦门市第一看所。 原告池娟珍与被告赖秋花、张品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7）闽0423民初727号民事判决。池娟珍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闽04民终355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娟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新，被告赖秋花、张品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娟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赖秋花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诉讼过程中，池娟珍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赖秋花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10月23日起按年利率6.65％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23日，赖秋花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池娟珍借款并立下一份借据，该借条载明：“兹向池娟珍借款100000元，借款利息另议，借款期限未定，借款人赖秋花，身份证号3504231982××××××××”。由此可知，借款利息双方有约定另议，但没有约定借款期限，时至今日，赖秋花仍未归还池娟珍借款本金。池娟珍多次催收无果，为此，请求判如所请。 赖秋花辩称，其与池娟珍、张品光之前是很要好的朋友，2014年大家开始合作做中脉科技产品，赖秋花系池娟珍的上级。赖秋花有在2014年10月23日的借条上签字，当天有收到池娟珍转入赖秋花工商银行卡中的43,640元，用于报单中脉产品，剩余款项没有收到，而是直接由池娟珍账户打入对方账户用于投资新加坡SMI互联网游戏理财项目。当时，赖秋花和张品光有为池娟珍垫付货款。起初赖秋花和张品光以为这些账目已经持平了，直至2016年池娟珍找赖秋花催要借款，赖秋花、张品光和池娟珍才在2016年10月1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对债务进行确认后尚欠池娟珍92,000元，张品光在该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偿还了池娟珍8,000元，签订后通过张品光的支付宝偿还了池娟珍43,000元，现仅欠49,000元。池娟珍现在要求追加利息，赖秋花不同意，在重审前赖秋花都同意协调，追加利息无法承担。 张品光辩称，其与池娟珍认识多年，系朋友关系，相互之间有借款。2015年1月1日的借款，池娟珍没有给张品光。当时，池娟珍让张品光出钱投资新加坡SMI互联网游戏理财项目，但张品光觉得不妥，后池娟珍承诺半年可以回本，并由池娟珍先出资，用张品光的名字注册，只是要求张品光写借条，利息三分。张品光想半年可以回本，利息高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但目前为止张品光不知道收益多少，收益也没有拿到，池娟珍也没有向张品光催要借款。大家还有一起做中脉保健品，系赖秋花介绍张品光，再由张品光介绍池娟珍做。当时，张品光和赖秋花在做中脉保健品项目，想让池娟珍参与进来，故让池娟珍出了100,000元，并用池娟珍的名字注册，后来100,000元的货被池娟珍拿走了。当时池娟珍为了有保障，就要求张品光和赖秋花写了案涉100,000元的借条。2015年，池娟珍认可了该产品，就开始做了。为了帮忙池娟珍完成业绩，张品光用十几万元的奖金帮其完成业绩。2016年10月16日之前，池娟珍通过代理人找张品光、赖秋花，张品光、赖秋花认为互相之间的借条已经平掉了。后来为了确定债权债务，经赖秋花、张品光、池娟珍三方商定，于2016年10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现对还款协议书作出如下说明：1.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为92,000元；2.赖秋花、张品光已实际履行债务；3.协议的第三、第四条已明确了池娟珍与赖秋花、张品光所有的债权债务以还款协议为准，之前的借条作废；4.还款协议赖秋花、张品光各持一份，可作为证据提供；5.虽然该还款协议的第一条已写明是2014年10月23日出具的《借条》，但第三、四条已明确约定了赖秋花、张品光与池娟珍债权债务以该还款协议为准，即使对第三条的添加的约定有异议，也不会影响还款协议的效力；6.不知何因，池娟珍提出未持有该还款协议，但该还款协议是真实的；7.若池娟珍认为未签订该还款协议，或该还款协议与赖秋花无关，由法院对该还款协议认定。此外，池娟珍在2016年和2017年收到赖秋花、张品光的还款（共计43,000元）时，均未对还款协议提出异议，也清楚欠款是赖秋花、张品共同偿还的，款项的来源是赖秋花支付给张品光，后通过张品光支付宝的账户支付给池娟珍的，并可提供支付宝的聊天记录证实；赖秋花、张品光偿还池娟珍部分欠款后，其余欠款未还，是因资金困难，在有偿还能力后，池娟珍又拒绝赖秋花、张品光与其协商所致。导致该案诉讼的原因是赖秋花出具给池娟珍100,000元与张品光出具给池娟珍50,000元《借条》交接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池娟珍提供了以下证据： 1.赖秋花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赖秋花于2014年10月23日向池娟珍借款100,000元，借款利息另行约定的事实。 2.张品光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张品光于2015年1月1日向池娟珍借款50,000元，利息3分，按月支付利息，本金一次性还清，但该《借条》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张品光所支付的43,000元系偿还张品光个人的借款。 对于证据1，池娟珍认为，借款中的43640元是通过其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给赖秋花的工商银行账户，其余56360元系其用家中的存款现金借给赖秋花的。赖秋花认为，该借条上的内容系张品光所写，签字是其所签，当天只收到池娟珍汇入其工商银行卡的43640元用于报单中脉产品，剩余款项没有收到，而是直接由池娟珍账户打入对方账户用于投资新加坡SMI互联网游戏理财项目。张品光认为，其当时在场，借条内容系其所书写。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2，池娟珍认为，该借款系用银行取出来的自有的现金交付给张品光的。赖秋花认为，该借条系张品光的字迹。张品光认为，该借条系其书写，但没有当场交付现金，而是商量好以张品光的名义投资新加坡SMI互联网游戏理财项目（该项目现改名为“FINICITY”）。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赖秋花、张品光提供了以下证据： 1.《还款协议书》原件二份、复印件一份，证明赖秋花、张品光向池娟珍的借款进行对账、协商后，赖秋花、张品光出具给池娟珍的《借条》作废，并确定赖秋花、张品光尚欠池娟珍92,000元的事实。 2.张品光支付宝的交易记录，证明赖秋花、张品光通过支付宝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16日两笔（每笔10,000元）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25日两笔（每笔5,000元）支付10,000万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3,000元，共计归还池娟珍借款43,000元的事实。 对于证据1，池娟珍认为，赖秋花于2018年11月15日向法庭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原件中甲方系有池娟珍的签名，但池娟珍发现上当后就没有再签第二份了。赖秋花认为，该协议书一共签了三份，每人一份。当时把之前一起做中脉垫资的货款、SMI债务理清楚后签订了这份协议书。张品光认为，该协议书是其起草并打印出来的，协议书中第三条后手写的“（含2015年元月1日所立借条(借款人张品光）”也系其所添加。该协议书共签了三份，其拿了一份。这是其、赖秋花与池娟珍对账后，结合赖秋花已经归还了池娟珍8,000元的基础上定下92,000元的还款金额。本院认为，赖秋花、张品光提供的两份《还款协议书》原件和一份《还款协议书》复印件中“池娟珍”的字样从普通人的角度看并无明显差异，与池娟珍其有签订一份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且在本院释明池娟珍有权提出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池娟珍明确表示不予申请，故对上述《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于证据1中张品光所添加的字样“（含2015年元月1日所立借条(借款人张品光）”，张品光认为，当时打印出来后跟池娟珍作了说明后才写进去的。赖秋花认为，以上内容是签订协议的时候写的。池娟珍认为，当时其仅签订了一份协议，没有签第二份，上述内容是张品光擅自添加的。本院认为，经过庭审比对，上述三份协议书的落款日期明显不一，结合该协议书一共签订了三份和赖秋花关于其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是在清流法院复印的，确实是其和张品光手上拿去复印的，不确定是张品光的那份还是其自己的那份的陈述，可以确认上述三份协议书的原件均由张品光和赖秋花持有。据此，在上述协议书中张品光所添加的内容在无池娟珍签字或按手模确认，和本院释明其可以就添加内容与签名属同一时间形成申请鉴定而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张品光主张系经过池娟珍同意后所添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对于证据2，张品光认为，这些钱是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张品光和赖秋花偿还给池娟珍的，偿还系《还款协议书》确定的债务92,000元。赖秋花认为，《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赖秋花与张品光共同还钱给池娟珍的。池娟珍认为，收到款项是事实，但上述43,000元偿还的系张品光于2015年1月1日向池娟珍借款50,000元所形成的债务，而不是偿还赖秋花所欠的92,000元的借款。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池娟珍收到张品光通过其支付宝转账的43,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0月23日，赖秋花出具了一份借条交池娟珍收执。该借条主要载明：“兹向池娟珍女士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利息双方另议，借款人：赖秋花，日期：2014.10.23”。 （二）2015年1月1日，张品光出具了一份借条交池娟珍收执。该借条主要载明：“兹向池娟珍女士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利息3分，利息按月支付，本金一次性付清，借款人：张品光，2015.元月.1日”。 （三）2016年10月16日，池娟珍、张品光和赖秋花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系由张品光起草并打印，甲方处载明池娟珍，乙方处载明张品光、赖秋花，担保人处载明张品光。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民间借贷一事达成协议：1.甲方于2014年10月23日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给乙方，现乙方已还部分款项。截止2016年乙方尚有人民币玖万贰仟元整未还给甲方。2.乙方同意分四次（从2016年10月16日到2017年1月16日，4个月内）还清该笔债务。3.甲乙双方此前所立借条作废。4.甲乙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以本协议为准。5.乙方应如约按期还款，如未能按期还款，甲方有权提起诉讼。6.未尽事宜，双方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另行商议。本协议一式三份。签订该协议之前，赖秋花归还了池娟珍借款8,000元。 （四）张品光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15日支付池娟珍10,000元，2017年1月16日两笔（每笔10,000元）支付20,000元，2017年2月25日两笔（每笔5,000元）支付10,000元，2017年2月28日支付3,000元，共计43,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还款协议书》所涉及的讼争款92,000元系如何形成的。 池娟珍认为，上述款项系赖秋花向池娟珍借款100,000元，归还了8,000元后得来的。 赖秋花认为，上述款项系将之前一起做中脉垫资的货款、SMI债务理清楚后确定的。 张品光认为，甲乙双方之间互有经济往来，经过对账，结合赖秋花给了池娟珍8,000元后就定了92,000元的还款金额。 本院认为，赖秋花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在当事人虽有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作为确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和案件事实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依据。《还款协议书》明确了双方系就民间借贷一事达成的协议，结合该协议书第一条的内容、赖秋花出具的借条和赖秋花签订该协议书前已经归还了8,000元的事实，足以证明讼争款92,000元系由赖秋花原借款100,000元扣减8,000元所得。赖秋花、张品光主张系甲乙双方结合其他经济往来结算形成，仅有自己的陈述而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张品光向池娟珍所借的50,000元是否已经在《还款协议书》中结算清楚。 池娟珍认为，1.2018年11月15日赖秋花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系其所签。池娟珍仅仅签订了该份协议书，发现上当后就没有再签第二份协议书了。签有池娟珍名字的这份协议书也被张品光硬塞进自己的包里，池娟珍自始至终没有得到《还款协议书》。2.赖秋花、张品光均作为乙方，且张品光既是乙方又作为担保人，双风险双责任，不符合规定。3.《还款协议书》项下第二行张品光所签的字特别狭小，明显是后来硬挤进去写的，赖秋花字样明显更大，落款乙方处也是如此。由此可以断定，上下乙方处当时只有赖秋花一人签名，并没有张品光的签字，张品光完全是后来补写的，实属张品光虚构事实。4.张品光在《还款协议书》第三条后添加“（含2015年元月1日所立借条（借款人张品光）”字样的目的是为了抹杀其向池娟珍所借50,000元的借据。5.赖秋花向池娟珍借款100,000元和张品光向池娟珍借款50,000元是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混淆。赖秋花、张品光抛出这份《还款协议书》属故弄玄虚，想把借款复杂化。 张品光认为，《还款协议书》是其与赖秋花、池娟珍一起签订的，其作为乙方系必须签字的。担保人是应池娟珍的要求签字的。同时，张品光考虑到其与池娟珍更熟悉，如果赖秋花没办法还钱，就由张品光来还。该协议书第三条中的借条指张品光出具给池娟珍的50,000元的借条和赖秋花出具给池娟珍的100,000元的借条。 赖秋花认为，和张品光讲的一致。因为张品光与池娟珍比较熟，债务也是一起的，就由张品光在担保人处签字，给池娟珍多一份保证。该协议书第三条中的借条指赖秋花和张品光的借条作废。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还款协议书》的乙方处均签有张品光和赖秋花的姓名，乙方指向张品光和赖秋花，而《还款协议书》第一条中的乙方如上分析可以认定仅指向赖秋花，其余条款中的乙方指向如何存在争议，无法通过词句予以解释，因此，只能通过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等来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首先，虽然张品光在乙方处签字，但其亦在担保人处签字，且张品光关于“如果赖秋花没办法还钱，就由张品光来还”、“张品光做担保人是和原告商量好的，如果赖秋花没能力还就我来还”的陈述，赖秋花关于“就由张品光在担保人处签字，给池娟珍多一份保证”、“2016年池娟珍向我要钱，我们三个人才在2016年10月16日签订这份《还款协议书》对债务进行确认，且张品光在该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的陈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的规定，因此，张品光在《还款协议书》中的法律地位为担保人而非债务人即乙方。其次，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明示即通过语言或文字形式明确表达意思的行为。具体到本案，《还款协议书》是否涉及张品光于2015年1月1日向池娟珍借款50,000元所形成的债务，约定不明，在赖秋花、张品光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通过其他债权抵销或已经偿还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池娟珍已明确表示放弃对张品光50,000元借款的债权。最后，如各方当事人有将张品光所欠池娟珍的借款50,000元纳入协商范畴，张品光作为协议的起草者，作为一个理性人，将赖秋花向池娟珍借款的时间、金额、偿还部分款项后剩余金额明确具体的写入协议，而未将自己所欠的借款50,000元明确写入协议，有悖常理。综上，在张品光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未返还池娟珍借款50,000元和赖秋花、张品光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中的92,000元系结合其他经济往来结算而形成的情况下，认定《还款协议书》乙方包括张品光和张品光出具给池娟珍的50,000元的借条作废，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对赖秋花、张品光主张乙方包括张品光和《还款协议书》第三条中的借条指张品光出具给池娟珍的50,000元的借条和赖秋花出具给池娟珍的100,000元的借条的主张，不予采纳。 （三）从张品光支付宝转给池娟珍的43,000元是否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 池娟珍认为，43,000元系偿还张品光所欠池娟珍的借款50,000元，张品光还欠7,000元，而不是偿还赖秋花所欠池娟珍的借款92,000元。 赖秋花认为，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赖秋花因没有池娟珍的支付宝，故而通过张品光陆陆续续偿还了43,000元。 张品光认为，43,000元是通过张品光的支付宝转给池娟珍的，是赖秋花先转给张品光，张品光再转给池娟珍的。支付宝聊天记录明显提到了张品光和赖秋花两人，池娟珍是认可乙方的还款行为的。 本院认为，该43,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理由如下：首先，赖秋花和张品光均认可系偿还讼争借款92,000元。其次，池娟珍与张品光的支付宝聊天和转款记录载明，1.2016年11月15日，池娟珍：我是娟珍。张品光：对方已收到转账10000元。2.2016年12月16日，池娟珍：品光。池娟珍：现在什么情况啊？赶紧安排钱啊！老蔡一直在逼我，这日子没办法过了！3.2017年1月15日，张品光：在？池娟珍：在。池娟珍：品光，怎么样了？张品光：刚凑了2万现金，先还你吧。池娟珍：嗯。没办法都还吗？张品光：真没钱。4.2017年1月16日，池娟珍：在吗？张品光：在。池娟珍：钱什么时候转过来呢？需要给你帐号码？张品光：支付宝可以吗？池娟珍：可以。张品光：直接转给你吧。张品光：对方已收到转账10000元。张品光：对方已收到转账10000元。池娟珍：收到。池娟珍：剩下的什么时候可以还呢？池娟珍：马上过年了，你和秋花回来吗？……5.池娟珍：品光，老蔡今天又找我要钱了。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还些给我呀？2017年1月23日，张品光：真的没有现金了，卡也刷爆了。张品光：对方已收到转账5000元。池娟珍：收到。池娟珍：还要想办法再还啊！这些根本不够。张品光：对方已收到转账5000元。6.2017年2月28日，张品光：对方已收到转账3000元。张品光：真没钱了。张品光：先用吧。……以上记录可以反映，池娟珍从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基本每月催款一次，“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还些给我呀？”中的“你们”应指张品光和赖秋花，“还要想办法再还啊！这些根本不够”表明张品光转账支付的35,000元与尚欠的款项差距甚大。这些情形可以与《还款协议书》的主体、签订的时间、约定的还款方式和时间相互印证，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认定从张品光支付宝转给池娟珍的43,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 综上，本院认为，赖秋花出具给池娟珍的借条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赖秋花、张品光仅支付了池娟珍43,000元，尚有49,000元未依约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偿还剩余借款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从2017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池娟珍关于《还款协议书》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张品光在《还款协议书》中作为债务人和担保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池娟珍与张品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可另行主张解决。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赖秋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池娟珍借款49,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池娟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池娟珍负担1,173元，由赖秋花负担1,1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开万 审 判 员  余忠发 人民陪审员  黄共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 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