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民初1276号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焱，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男，该公司员工。被告：石进辉，男，198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县。被告：邓德长，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被告：付喜梅，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告：方雪梅，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告：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八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南郊左楼。法定代表人：杨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怡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建路汽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宏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凡，郑州市新郑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露，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伟，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与被告石进辉、邓德长、付喜梅、方雪梅、河南省开封汽车运输总公司八公司（以下简称开封汽车运输公司）、郑州怡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焱，被告付喜梅，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琛、张超，被告怡和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凡、黄鹏，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进辉、邓德长、方雪梅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交通事故受害人邓德长垫付的抢救费用26435.44元；2.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8日，被告石进辉驾驶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豫AA293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车主为被告怡和运输公司）与被告邓德长驾驶豫Ａ×××××号车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致使两车损坏，豫Ａ×××××号车驾驶员被告邓德长以及该车乘客范建立、方永民等人受伤。依据郑州市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法查实该事故成因。另查，豫Ａ×××××号车驾驶人被告邓德长受雇于被告付喜梅，被告付喜梅系豫Ａ×××××号车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且事故发生时在有效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邓德长到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普通合伙）接受抢救治疗。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143号），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普通合伙）于抢救结束后，向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原告）提出垫付抢救费用申请。经审核后，原告向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普通合伙）垫付被告邓德长抢救费用26435.44元。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豫政办[2015]143号）第三十条规定：“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根据本办法垫付抢救费用后，应当依法向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第三十三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按照偿还垫付费用通知书注明的期限、金额、方式向救助基金偿还垫付款。对到期仍不偿还的，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将其相关信息纳入社会信用体系”；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在对受害人或其继承人进行赔偿时，应当优先偿还使用救助基金垫付的受害人的抢救费用”。原告作为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在向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普通合伙）垫付抢救费用后，多次催促被告偿还所垫付费用，但被告拒绝偿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付喜梅辩称，其是豫Ａ×××××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乘客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开封汽车运输公司辩称:1.豫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石进辉，2013年6月18日，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石进辉就豫Ｂ×××××-9212挂号货车签订《货运车辆租赁合同书》，该合同实际为挂靠经营合同。2014年11月16日豫Ｂ×××××-9212挂号货车车辆保险到期，且未按合同约定续保，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将被告石进辉诉至法院，要求解除车辆挂靠关系。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的（2015）禹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解除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石进辉的《货运车辆租赁合同书》，被告石进辉停止豫Ｂ×××××-9212（挂）货车使用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营运，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解除，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已到车辆管理部门对该车辆予以锁定，办理注销。事故发生时，被告石进辉所有的豫Ｂ×××××-9212（挂）货车与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已无任何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事故无法查明事故成因，原告要求其损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豫Ｂ×××××号货车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责任，事故责任人也应为被告石进辉，而非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综上，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规定，明确了被追偿主体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及追偿人应当在公安部门查明事故责任后办理社会救助。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是事故责任人，更不是义务承担人，原告诉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对其的起诉。怡和运输公司辩称:1.豫AA293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方雪梅。2014年7月11日，被告怡和运输公司与被告方雪梅就豫Ａ×××××号、豫AA293挂号车辆签订汽车挂靠合同。该合同随着2015年黄标车强制报废的相关规定已经终止。2015年10月31日，豫Ａ×××××号、豫AA293挂号车辆已被强制报废回收。被告怡和运输公司已通知被告方雪梅因合同标的物已被报废回收，合同终止。2.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人为被告石进辉、邓德长，豫AA293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方雪梅。被告怡和运输公司没有见到过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原告诉状所称，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无法查明事故责任，即便豫AA293挂号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责任，那么事故责任人应为该被告石进辉，而非被告怡和运输公司。3.本案为追偿之诉，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拒不偿还垫付费用或者未办理偿还垫付费用手续的，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应当发出偿还垫付费用通知书，明确偿还期限和金额，但被告怡和运输公司至今并不了解原告垫付费用的任何情况和信息。综上，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之规定，明确了被追偿主体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及追偿人应当在公安部门查明事故责任后才能办理社会救助。被告怡和运输公司不是事故责任人，更不是义务承担人，原告起诉被告怡和运输公司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其已经依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24894号民事判决书向被告邓德长支付10000元。本案事故中，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对被告邓德长的车上人员险（驾驶人）保险限额已经用完，依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本案事故中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并非具有责任一方，原告无权向其公司追偿。石进辉、邓德长、方雪梅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8日5时15分许，被告石进辉驾驶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AA293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沿河南省郑州市南四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郑新快速路口时，与被告邓德长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郑新快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发生碰撞，致使两车损坏，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即被告邓德长以及该车乘客范建立、方永民、刘继周、高崇、顾福生、聂春龙、骆余粮、张金德、马万喜、马卫娜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于2016年12月1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经询问调查双方均称在此事故中未闯红灯，根据现场勘查该事故也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和视频监控，无法查实该事故成因。事故发生后，被告邓德长被送至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进行治疗。诊断证明书显示：1.创伤失血性休克；2.双侧肋骨多发骨折；3.双侧张力性气胸伴肺挫伤；4.双侧胸腔积液；5.纵隔积气；6.左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7.右下肢开放伤；8.面部多发骨折；9.面部、左耳开放伤；10.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2016年10月19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向郑州仁济医院发出《河南省郑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通知书》（垫付通知书号为[DF201600002360]），显示涉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即被告邓德长符合《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救助情形，需要救助基金垫付有关费用。2016年11月1日，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普通合伙）向郑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提出《垫付抢救费用申请书》，申请为被告邓德长垫付抢救费用29831.94元。2016年11月14日，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作为救助基金的业务承办人出具《审核结果通知书》，显示针对上述申请，经审核26435.44元符合救助基金管理有关规定，予以垫付；3396.5元不符合救助基金管理有关规定，不予垫付。2016年11月15日，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中心将26435.44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普通合伙）。另查明，豫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石进辉。2015年4月23日，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禹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石进辉签订的《货运车辆租赁合同》，被告石进辉停止豫Ｂ×××××-9212（挂）货车使用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的名义营运，双方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也同时解除。豫AA293挂号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怡和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被告方雪梅。2014年7月11日，被告怡和运输公司（甲方）和被告方雪梅（乙方）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一份，约定：为适应运输市场发展的需要，乙方将全资自购的豫Ａ×××××-AA293挂车挂靠于甲方，车辆产权实际仍属乙方。豫Ａ×××××号半挂牵引车于2015年10月31日被报废回收。又查明，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付喜梅,核定载人数为6人。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处投有限额为10000元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2018年1月6日，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在保险限额内向被告邓德长赔付10000元。被告付喜梅于庭审中称其与被告邓德长为雇佣关系，被告邓德长是其雇佣的司机。2018年6月14日，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04民初449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告付喜梅于事故发生后，在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豫Ａ×××××号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均系其雇佣的工人，并于事故发生时受其指派前往工地干活。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救助基金业务承办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对被告邓德长的抢救费用进行了垫付。原告有权依法向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进行追偿。本院针对被告邓德长所遭受的损失，相应的侵权人及责任划分进行如下确认：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邓德长驾驶豫Ａ×××××号车辆与被告石进辉驾驶豫Ｂ×××××号-豫AA293挂车辆发生碰撞，致使被告邓德长受伤，被告邓德长及被告石进辉均应当对被告邓德长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邓德长驾驶的豫Ａ×××××号车辆核定载人数为6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显示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乘坐人员共计11人。事故发生时，豫Ａ×××××号车辆处于严重超载状态。故被告邓德长应当对其自身所遭受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石进辉对被告邓德长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被告石进辉系豫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方雪梅系豫AA293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该二被告未在举证期内举证证明车辆的投保状况，故对于被告邓德长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石进辉及方雪梅在各自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承担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被告邓德长承担70%的责任，由被告石进辉承担30%的责任。针对被告邓德长承担的上述责任进行内部责任划分如下：被告付喜梅认可豫Ａ×××××号车的驾驶人即被告邓德长及该车辆的乘坐人均系其雇佣工人，并于事故发生时受其指派前往工地干活。被告邓德长在工作过程中受到伤害，被告付喜梅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邓德长在明知其驾驶的车辆处于严重超载的状态下仍进行驾驶，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具体过程，结合当事人的各自过错，本院酌定，被告付喜梅针对被告邓德长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承担60%的责任，被告邓德长自身承担40%的责任。针对被告石进辉承担的责任,被告石进辉驾驶豫Ｂ×××××号-豫AA293挂车在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告邓德长受伤，被告石进辉系侵权人及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应当独自承担其责任。被告方雪梅虽然系豫AA293挂号车辆的实际车主，但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部分不再承担责任。被告付喜梅辩称，其是豫Ａ×××××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乘客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鉴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对被告邓德长的损失赔付了10000元，故对于被告付喜梅的该项辩称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辩称，豫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石进辉，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与被告石进辉针对该车辆的挂靠关系已由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解除，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项辩称意见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其已经向被告邓德长支付10000元，原告不应当再向其进行追偿。该项辩称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被告邓德长因该次交通事故在郑州仁济创伤显微外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原告为其垫付抢救费用26435.44元。针对该垫付费用，原告有权向各责任人进行追偿。各责任人的具体赔偿数额如下：首先由被告石进辉和被告方雪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共同承担10000元，各自平均承担5000元。剩余的16435.44元，由被告付喜梅承担6902.89元（16435.44×70%×60%），由被告邓德长承担4601.92元（16435.44×70%×40%），由被告石进辉承担4930.63元（16435.44×30%）。故被告石进辉共计承担9930.63元。原告主张被告开封汽车运输公司、怡和运输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石进辉、邓德长、方雪梅缺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费用9930.63元；二、被告邓德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费用4601.92元；三、被告付喜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费用6902.89元；四、被告方雪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费用5000元；五、驳回原告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元，由被告石进辉173元，由被告邓德长负担81元，由被告付喜梅负担120元，由被告方雪梅负担87元；公告费60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被告石进辉、邓德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吕璐璐人民陪审员  杨建明人民陪审员  崔淑娟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任翔书记员段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