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吉01行初132号 原告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人民大街7099号 法定代表人李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树，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3388号。 法定代表人杨大勇，区长。 第三人吉林省华韦家俱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红嘴村长乐公路4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王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平，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自由大路3999号。 负责人汪国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邸黎，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喜民，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赵宇青，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王叶，吉林翔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诉被告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关区政府）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后，为查清案件事实，依法追加吉林省华韦家俱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韦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赵宇青为第三人。并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南关区政府于2019年1月2日作出长南征补字（2019）第001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该决定列本案第三人华韦公司为被征收人，本案其他当事人为主张权利人。该决定主要内容为： 因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人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关于南部新城7期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并予以公布。对东起伊通河，西至南湖中街，南起高速公路，北至乙三路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被征收人华韦公司在征收范围内有非住宅产权房屋3处，分别为长房权字XXXX号、建筑面积21.45平方米，长房权字XXXX号、建筑面积1588.5平方米，长房权字XXXX号、建筑面积1816.92平方米。上述三处房星分别由被征收人华韦公司、主张权利人赵宇青实际控制。另查明，华韦公司在上述征收地段内有三处房屋灭失，产权证号分别为长房权字XXXX号、1XXXX号、1XXXX号。2017年9月8日，测绘公司对上述3处房屋进行了测绘，同月30日长春健圆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3处房屋进行评估，并作出分户评估报告，对长房权字XXXX号房屋评估为63278元，长房权字XXXX号房屋评估为4802036元，长房权字XXXX号房屋评估为5492549元，该评估报告作出后已向被征收人和主张权利人送达，被征收人和主张权利人均未提出异议，也未申请复估，未申请产权调换安置，房屋评估结果合法有效。 在上述房屋征收的补偿过程中，国资公司、长城公司、赵宇青等单位和个人对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提出权利主张。国资公司要求以补偿款实现其1660461.60元的债权。长城公司认为已取得被征收人全部债权，应将其列为被征收人实现债权。主张权利人赵宇青认为，因被征收人欠吉林省大东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要求以被征收人的补偿款来偿还其债权。针对上述各方主张权利人提出主张及相关证据，征收人对征收房屋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调查： 华韦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25日，属中外合资企业，中方投资人为吉林省包装物资公司，因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在长春市新兴信用社贷款1093万元，华韦公司提供担保1100万元，1995年长春市新兴信用社以吉林省包装总公司欠其贷款未还为由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长经初字第149、150、151号民事判决书，长春市新兴信用社与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华韦公司达成抵债协议并被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长经初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协议内容为“至1996年10月21日，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吉林省华韦家俱装璜有限公司共欠长春市新兴信用社货款本金1093万元、利息681030.53元，将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包括土地、房屋及建筑物、机械设备、原材料、电力增容)作价850万元，偿还长春市新兴信用社本金425万元、利息425万元、余款继续偿还……”，该协议被确认后并未实际执行，上述欠款事项于1996年12月30日交由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办事处管理，1997年因华韦公司、物资公司久吉林省大东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经吉林省大东建筑工程公司起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长经初字第19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吉林省包装物资公司、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潢有限公司还欠款并在执行过程中对长春市国土资源局下达(1998)长次字第670号协助执行书，要求将吉林省包装物资公司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红嘴子村长乐公路4.5公里处宗地号为0105024土地使用面积11913.5平方米的土地补偿款7435452.12元汇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主张权利人赵宇青主要以该案事由实际控制吉林省华韦家俱装璜有限公司部分房产及提出权利主张，主张权利人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长城公司，均以工商银行已将上述货款债权已由其接收，债权已转移为由要求对其进行补偿以实现债权。为此征收人曾数次与债权人管理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人民广场办事处及上级主管单位联系致函。因其不作为，使得征收人未得到明确意见，因该征收涉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征收人也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联系要求明确执行意见未果 征收人认为，因公共利益需要，征收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条款，对被征收人房屋进行实际调查，测绘和评估，听取了各方主张权利人的意见，确定补偿数额，程序合法。关于被征收人产籍档案中记载有6处房屋一节，征收人经过实际调查和现场勒查确认现场，仅存在3处房屋，固应对存在的3处房屋予以征收补偿。关于主张权利人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长城公司对被征收人房屋士地补提出己取得被征收人上述债权而要求对其进行补偿一节。征收人认为，上述两单位实现债权主张的主要依据是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1995)长经初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书，但该裁定书并未实际执行，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办事处即未进行产权名变，又未实际控制债务人房产，债务人房产物权并未发生转移，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办事处并未取得物权。主张权利人国资公司、长城公司的债权取得应得到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办事处的确认或通过向人民法院诉讼和申请执行程序确认。依据现有证据，证明上述两公司取得债权应视为证据不足，故对主张权利人国资公司、长城公司的权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赵宇青提出华韦公司欠吉林省大东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要求进行补偿一节，征收人认为，赵宇青不能证明与上述两家公司发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主张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征收人认为:被征收人房屋尚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其房屋是否发生物权和债权转移需要法院在执行中明确。征收人认为:为保障城市规划建设，保障公共利益，在明确评估金额，保障各主张权利人合法权利的情况下，应当对被征收人的所有房屋进行征收，并确定公平补偿数额，予以提存。待物权人明确后对其进行征收补偿。故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住房和城多建设厅吉高法(2016)61号文件第2条的规定，决定：一、被征收人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人赵宇青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搬迁义务，腾空房屋；二、被征收人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潢有限公司名下长房权字XXXX号、100003476号、100003477号房屋由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征收，征收补偿款人民币10357863元予以提存，待物权归属明确后，对物权所有权人进行补偿。 针对该补偿决定，国资公司向本院诉称，一、原告取得案涉房屋过程。1996年10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申请执行人长春市新兴城市信用社要求被执行人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潢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案件。在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即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潢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土地、厂房、机器设备等）作价850万元偿还贷款本金425万元，利息425万元。据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5）长经初字第149-2民事裁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及产权管理部门。1996年底长春城市新兴信用社划归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支行。1998年9月该案移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人由长春城市新兴信用社变更为工商银行人民广场支行。1999年3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长春市房屋产权管理处送达（98）执字第6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1年5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依法执行查封财产办理过户手续执结本案。2005年5月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依法将上述案件涉及的债权及项下资产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公司长春办事处，2008年9月中共华融资产公司长春办事处又将其转让给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至此原告依法取得涉案房屋。二、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债权人依法取得被征收房屋的物权，故原告有权对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主张权利。 被告南关区政府辩称：1、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依据充分，物资公司是土地使用权人，应列其为被征收人。土地使用证、长春中院、长春市国土局的相关文书都能证明物资公司是土地使用权人；2、列国资公司、长城公司为主张权利人依据充足，他们都是通过购买不良资产的方式获取债权，并来主张权利；3、依据《国有土地上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以及省高院、省住建厅《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若干问题联席会议纪要》第二条的规定，既列被征收人又列主张权利人。3、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4、在法院裁定互相冲突的情况下，只能提存补偿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长城公司诉讼请求。 第三人长城公司称：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2005年7月11日将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可疑类（包括本金和利息以及全部档案材料）转让给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9年5月20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国资公司，国资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我公司。 第三人华韦公司述称：1、涉案土地属于吉林省包装物资公司，并非（1995）长经初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当事人，该裁定无权将案外人的资产进行以物抵债；2、案涉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不得转让；3、华韦公司房屋未办理过户，债权人也从未实际占有，依法不能办理转移登记，依法不发生物权转移效力；4、原告起诉观点为其已取得物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为《债权转让协议》，虽有约定物权转移事项，但在《物权法》实施之后，对于房屋、土地依法要办理登记才产生公示效力。本案中不动产均未办理变更登记；5、长春中院（1995）长经初字第149-2调解协议中调解笔录没有华韦公司代理人签字，应属于无效，物资公司将申请审判监督程序。 第三人赵宇青述称：意见同华韦公司意见，原告国资公司并未取得物权，长春中院裁定书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其要求给付其征收补偿款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同时原告国资公司主张其所取得标的物物权依据民事裁定存在违法情形，具有重大瑕疵，其不产生约束各方当事人的法律效力，故被告所下达的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程序适当，应该予以维持，各方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权益应该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 经审理查明： 涉案土地使用权于1994年11月18日登记于物资公司名下，地号0105024，用地面积11913.5平方米。目前实有地上非住宅产权房屋三处，分别为长房权字XXXX号、建筑面积21.45平方米，长房权字XXXX号、建筑面积1588.5平方米，长房权字XXXX号、建筑面积1816.92平方米，均于1994年4月1日登记在华韦公司名下。华韦公司系物资公司与韩国企业于1993年设立的合资企业。物资公司、华韦公司目前均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 1995年，长春新兴城市信用社诉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华韦公司（该借款合同担保人）借款合同纠纷案，本院作出（1995）长经初字第149、150、1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1996年10月21日，申请执行人长春市新兴城市信用社与被执行人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华韦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作出（1995）长经初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长春市新兴城市信用社诉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潢有限公司借款合作纠纷一案作出（1995）长经初字第149、150、15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执行人在执行判决过程中，与申请执行人资源达成如下协议：至1996年10月21日，被执行人共欠申请执行人贷款本金1093万元，利息6811030.53元，将吉林省华韦家俱装潢有限公司固定资产（包括土地、房屋及建筑物、机器设备、原材料、电力增容）作价850万元，偿还长春新兴城市信用社本金425万元，利息425万元。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所达成的执行协议，本院予以确认。余款由被执行人继续清偿。” 1999年3月24日，（1995）长经初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长春市房产产权管理处，该部门在送达回证上注明“99年3月24日此送达证送到我处，要求我们协助执行（98）执字第642、679、680号裁定，因被执行人房证越权办理无效，故请补办有关规划手续后，再办理转移手续”。 此后长春市新兴城市信用社并入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支行。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人民广场支行成为（1995）长经初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的权利继承人。 国资公司自述，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处置不良资产，将吉林省包装总公司不良资产出售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东方资产管理公司。2008年11月19日，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将资产转售给我们公司至今。转售资产包括利息包。原告在两次询问时自述“目前部分土地使用权归我们”、“我们在华融公司还有100多万的债权没有实现，都应该按照最初执行裁定，通过涉案房屋和土地来实现”。 长城公司自述，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2005年7月11日将吉林省包装总公司可疑类（包括本金和利息以及全部档案材料）资产转让给了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9年5月20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国资公司，国资公司于2011年4月1日将该笔债权转让给我公司。 另查明，大东公司诉物资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8年7月7日作出（1997）长经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物资公司、华韦公司偿还大东公司欠款1648889.1元并承担利息。该判决生效。大东公司于1998年9月2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1999年12月2日本院作出（1998）长执字第670号民事裁定，查明华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执行。此后本院向长春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被执行人物资公司的土地收储补偿金7435452.12元汇至本院账户。2010年2月，本院裁定对物资公司所有的、位于长乐公路4.5公里处南关区幸福乡红咀子村、土地使用面积11913.5平方米、宗地号0105024的土地使用权续查封。 赵宇青自述，其父（已去世）是大东公司承建物资公司工程的实际承揽人和施工人。赵宇青系其父亲权利承继人。大东公司与物资公司当初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如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将该部分房产抵偿给大东公司。赵宇青与大东公司（后更名为绿安公司）关于确认大东公司、物资公司、装璜公司欠款归属问题仍在诉讼中。 国资公司、长城公司自述，从未实际占有、使用过涉案土地和房屋。 再查明，征收工作开始后，被告南关区政府多次召集本案各方当事人讨论补偿方案未果，故作出涉案征收补偿决定。本案第三人长城公司亦以原告身份针对该征收补偿决定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吉01行初143号，诉讼请求为撤销该补偿决定。第三人华韦公司、赵宇青均表示不请求法院撤销补偿决定。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原征收补偿决定中的个别主张权利人名称存在笔误，被告南关区政府进行了补正，各方当事人对补正结果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对征收补偿决定除提存补偿款外的其他内容无异议，但主张应将补偿款支付给自己。但本案中原告系基于债权转移而获取请求权。该请求权是否导致为原告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以具备原告资格，还是仅为普通的债权请求权，进而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系本案核心问题。 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谓“利害关系”仍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宜包括反射性利益受到影响的当事人。同时，上述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般也仅指公法上的利害关系；除特殊情形或法律另有规定，一般不包括私法上的利害关系。因而，举凡债务人夫妻的离婚登记行为、债务人的非抵押房屋转移登记行为、抵押人的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行为，虽有可能影响民事债权人或者抵押权人债权或抵押权的实现，债权人或者抵押权人因而与上述行政登记行为有了一定的利害关系，但因此种利害关系并非公法上的利害关系，也就不宜承认债权人或者抵押权人在行政诉讼中的原告主体资格。上述债权人的普通债权和抵押权人的抵押权等民事权益，首先应考虑选择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申言之，只有主观公权利，即公法领域权利和利益，受到行政行为影响，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性的当事人，才与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才形成了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关系，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告适格），才有资格提起行政诉讼。否则，只要是有债权债务关系就可以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将会导致原告人数无限扩大，行政行为不当考虑因素无限扩充，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债权债务处理方式空转。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债权人以行政机关对债务人所作的行政行为损害债权实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就民事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但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予保护或者应予考虑的除外”。 判断是否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主要看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所依据的行政法律规范体系是否要求行政机关专门考虑、尊重和保护原告诉请保护的权利或法律上的利益。本案中，涉案房屋土地在1996年以物抵债裁定给工商银行（当时的长春市城市新兴信用社），工商银行据此裁定成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物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故原告在经过两次债权转移后获取该债权，该过程中工商银行通过以物抵债获得无权后就未办理登记，债权多次转移过程中土地和房屋也均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原告此时享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原告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在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亦没有特别法规定可以不适用《物权法》第三十一条，故原告应系普通债权人，并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 本案涉案财产正在执行过程中，故补偿决定中的各主张权利人应通过目前的民事执行程序来解决。至于物资公司、华韦公司提出的（1995）长经初字第149-2号民事裁定违法、应予以纠正等问题并非本案评判范围，该裁定目前仍处于生效状态，本院不予评判。 综上，国资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吉林省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韩会志 审判员  霍慧超 审判员  亓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赵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