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06民初7511号 原告：苏春艳，女，196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艾祥（系苏春艳配偶），男，196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王琦，女，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瑞卿，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惠真，女，195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照东，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永建，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吴福斌，男，197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林进发，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厦门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竹坑路深汇大厦603室。 法定代表人：苏昌东。 被告：苏昌东，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被告：李春华，女，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炜，男，196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剑若，男，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桔清，女，1973年9月17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春艳、刘永建、吴福斌、林进发、温惠真、王琦与被告厦门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苏昌东、李春华、史炜、梁剑若、郭桔清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30日，本院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王琦、李春华、史炜、郭桔清、梁剑若不服该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间内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闽02民终298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湖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 苏春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瑞会计事务所返还托管的原厦门湖里审计师事务所长期投资（即厦门银行股份8.04万股）及应得收益138918.46元、固定资产净值150419.29元及孳息（从1999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交由苏春艳保管；2.苏昌东、李春华、史炜、郭桔清、梁剑若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苏春艳系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固定工，1992年进入事务所工作，在事务所工作年限为7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系集体所有制单位，原固定工包括苏春艳和温惠真，该事务所挂靠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根据财政部对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政策，1999年6月18日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进行清产核资。经中介机构审计验证、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审核确认，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集体财产包括货币资金77万余元，长期投资8.04万元（即厦门银行股份8.04万股）。经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界定，上述资产为劳动者集体所有。2000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改制后，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将上述集体财产交给中瑞会计师事务所代管。苏春艳认为，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财产属于集体所有，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在脱钩改制完成后将集体财产委托中瑞会计师事务所管理，缺乏合法依据。中瑞会计师事务所侵占集体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1999年财务报告，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固定资产净值为150419.29元。根据厦门银行历年配股及分红情况计算，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持有的厦门银行股份可得收益为138918.46元（按照可配股权数218119.46元的现值扣减配股成本629112.79元的差额计算），中瑞会计师事务所应返还上述财产及孳息。苏昌东等人作为中瑞会计师事务所的股东，在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没有及时履行清算义务，滥用股东有限责任，损害苏春艳的合法权益，应对中瑞会计师事务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诉讼过程中，苏春艳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申请追加邱荣华、王琦、温惠真为被告，追加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1996年12月26日《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注册申请书》，确认相关民事行为无效；2.邱荣华、苏昌东、王琦、温惠真、史炜、李春华、梁剑若、郭桔清共同返还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现金1100000元、净资产报表原值1342005.32元和厦门银行股份8.04万股，分别计算法定孳息，全部交由苏春艳保管；3.苏昌东、史炜、李春华、梁剑若、郭桔清共同返还归属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2000年1月至2006年5月的经营利润，全部交由苏春艳保管；4.温惠真单独赔偿苏春艳单位职工福利厦门人寿记名趸交保险金8000元，单独赔偿苏春艳工会福利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2000股，并计算法定孳息。事实与理由：苏春艳原为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集体成员，依法享有集体管理决策权和财产所有权。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为区属集体事业单位。邱荣华勾结社会从业人员苏昌东、王琦，滥用行政权利和民事权利，先将集体财产变为全民，再由全民变为集体，借口产权界定，隐匿、私分审计所货币资金1100000元，以借款为由，贪污公款154534元，转移、侵吞净资产1342005.32元，以代管为名，侵占审计所长期投资厦门银行股票80400股。温惠真利用职务便利，将苏春艳原享有的工会职工福利厦门银行股份2000份和记名苏春艳的单位职工福利8000元厦门人寿趸交保险金占为己有。苏昌东等人的行为侵害集体利益和苏春艳的合法权益，苏春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王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对登记于中瑞会计师事务所名下属于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集体所有的厦门银行股份及分红依法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王琦系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职工，1992年至1999年在职，工作年限为7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系集体所有制单位，挂靠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集体成员包括本案6名原告。根据国家有关脱钩改制政策，1999年6月18日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进行清产核资。经中介机构审计验证、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审核确认，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集体财产包括货币资金77万余元，长期投资8.04万元（即厦门银行股份8.04万股）。经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界定，上述资产为劳动者集体所有。2000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改制后，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将该集体财产交给中瑞会计师事务所代管。该部分财产应当由原集体成员按照各自工作年限比例合理分配。 温惠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对登记于中瑞会计师事务所名下属于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集体所有的厦门银行股份及分红依法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温惠真系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享有事业编制的老职工，1993年8月至1999年12月在职，工作年限为6年零4个月。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系集体所有制单位，挂靠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集体成员为本案6名原告。根据国家有关脱钩改制政策，1999年6月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进行清产核资。2000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改制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遗留的净资产及8.04万股厦门银行股份由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交给中瑞会计师事务所代管，至今已16年。作为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集体成员，温惠真对该部分财产享有所有者权利。请求法院参照各集体成员的工作年限比例进行合理分配。 刘永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对登记于中瑞会计师事务所名下属于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集体所有的厦门银行股份及分红依法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刘永建系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正式职工，1996年7月至1999年12月在职，工作年限为3.5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系集体所有制单位，集体成员为本案6名原告。根据国家有关脱钩改制政策，1999年6月18日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进行清产核资。经中介机构审计验证、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审核确认，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集体财产包括货币资金77万余元，长期投资8.04万元（即厦门银行股份8.04万股）。经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界定，上述资产为劳动者集体所有。2000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改制后，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将上述集体财产交给中瑞会计师事务所代管。该部分财产应当由原集体成员按照各自工作年限比例合理分配。刘永建同意放弃对原货币资金及孳息请求分配的权利。 吴福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对登记于中瑞会计师事务所名下属于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集体所有的厦门银行股份及分红依法进行分配。事实和理由：吴福斌系原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正式职工，1995年10月至1999年12月在职，工作年限为4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系集体所有制单位，集体成员包括本案6名原告以及李春华、史炜、郭桔清、梁剑若。根据国家有关脱钩改制政策，1999年6月18日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进行清产核资。经中介机构审计验证、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审核确认，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集体财产包括货币资金77万余元，长期投资8.04万元（即厦门银行股份8.04万股）。经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界定，上述资产为劳动者集体所有。2000年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改制后，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将上述集体财产交给中瑞会计师事务所代管。该部分财产应当由原集体成员按照各自工作年限比例合理分配。吴福斌同意放弃对原货币资金及孳息请求分配的权利。 林进发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为，1.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成立于1991年7月10日，注册资本为5万元，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挂靠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注册资本5万元由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代向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借款转入，该款于1991年12月7日如数归还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1996年12月26日，该事务所申请将注册资本变更为30万元、企业性质变更为全民所有制，1997年1月8日，厦门市工商局行政管理局批准发放营业执照，载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注册资金3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30万中有20万元系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投资用于购买桑塔纳轿车一部，另10万元为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历年利润积累形成，该轿车实际由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使用，并于2000年8月1日起由该局收回。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后进行脱钩改制，并于2000年11月9日办理工商注销手续，其资产由中瑞会计师事务所代管。从出资情况看，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注册资本5万元虽系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出资，但该款项后由事务所归还给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其增资的20万元款项虽系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投资用于购买轿车，但该车辆实际使用者系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且之后该车辆由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收回，故国有资产并没有实际投资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且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两份文件均认定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的资产为集体资产，故本院认定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四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是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实行共同劳动、在分配方式上以按劳分配为主体的社会主义经济组织”；第九条规定“集体企业依照法律规定实行民主管理。职工(代表)大会是集体企业的权力机构,由其选举和罢免企业管理人员,决定经营管理的重大问题”;第二十八条规定“集体企业的职工(代表)大会在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范围内行使下列职权:……(四)审议并决定企业职工工资形式、工资调整方案、奖金和分红方案、职工住宅分配方案和其他有关职工生活福利的重大事项;……。”由此可见，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遵循自愿组合、自筹资金、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民主管理，集体积累、自主支配，按劳分配、入股分红的原则；具体分配形式和办法由企业自行确定。在本案中，苏春艳、王琦、温惠真、刘永建、吴福斌、林进发基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为集体企业及自己为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前的职工的身份，要求分配集体财产应是企业内部自主支配的范畴，其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起诉人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3.苏春艳申请追加邱荣华、王琦、温惠真为被告，追加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第三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准许。4.苏春艳主张撤销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1996年12月26日《企业法人变更登记注册申请书》，确认相关民事行为无效，该诉讼请求与苏春艳在（2019）湖民初字第17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相同，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苏春艳主张温惠真单独赔偿苏春艳单位职工福利厦门人寿记名趸交保险金8000元，单独赔偿苏春艳工会福利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2000股，并计算法定孳息，因该诉求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故该主张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春艳、王琦、温惠真、刘永建、吴福斌、林进发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林娴 人民陪审员  宋阿娟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瑜玲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三）驳回起诉；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