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刑初36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海忠，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杭州市余杭区。2007年2月，因犯赌博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4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011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费立峰、吴媛丽，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忠华，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2011年12月29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11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谢旭东，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洪文，男，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2013年11月22日，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月娇（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国，男，198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现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戚燕萍（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绍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邱振，男，198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方剑锋（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勋杰，男，199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俞佳敏、吴佳东（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3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2及其辩护人费立峰、被告人周忠华及其辩护人谢旭东、被告人许洪文及其辩护人何月娇、被告人王建国及其辩护人戚燕萍、被告人邱振及其辩护人方剑锋、被告人沈勋杰及其辩护人俞佳敏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初，被害人陈某、欧某从浙江常升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接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阳光城未来悦一标、二标的土方工程，并委托被害人付某负责具体施工。在施工期间，被告人沈某2以强迫被害人方与自己合作上述工程为目的，指示并组织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等人到现场监督，如发现被害人方某1，便采取向城管举报、拉电闸阻拦抽水、用挖机堵路、言语威胁等方式滋扰、阻碍工地施工，拖延工期。后被害人陈某、欧某迫于无奈，以60万元的价格将该工程转卖给被害人付某，陈某、欧某二人退出该工程。最终，被害人付某也因迫于无奈与被告人沈某2合作，平分上述工程，该工程金额达2700余万元。其中，在案有报警记录的行为具体有：（1）2017年6月14日下午，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等人在仓前街道阳光城未来悦工地上，以向城管举报、阻拦放置作为办公室使用的集装箱等方式，拖延被害人方工程进度；（2）同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在上述工地，以拉电闸的方式阻拦对方在工地边上抽水、做便道，拖延被害人方某2，直至晚上双方形成对峙，最终报警解决；（3）同年6月19日下午，被告人周忠华带人站在被害人方某3，阻碍被害人方某1，对方被迫停工；（4）同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许洪文带人以同样的方式阻碍被害人方某1，对方被迫停工；（5）2017年6月26日上午，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沈勋杰等人在现场指挥一辆挖机堵住进出工地的道路，阻碍被害人方某1，拖延工程进度。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搜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惩处。被告人沈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方系违法施工，未办理便道施工的手续，被告人沈某2的行为合法正当，且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不构成强迫交易；（2）即使认定为存在非典型的威胁，被告人沈某2的行为应定性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但应被评价为一次，且手段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沈某2宣告无罪。被告人周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强迫交易数额应认定为200万元，且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3）指控被告人周忠华等人拉电闸阻拦抽水、言语威胁的证据不足，向城管举报的行为正当，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行为；（4）被告人周忠华系从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忠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许洪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洪文系从犯，暴力、威胁行为程度轻微，且当庭自愿认罪，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许洪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建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建国无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且未获利，不构成犯罪；（2）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王建国有罪，其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建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邱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振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实施的暴力、威胁行为程度轻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邱振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沈勋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勋杰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沈勋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初，被害人陈某、欧某从浙江常升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接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阳光城未来悦一标、二标的土方工程，并委托被害人付某负责具体施工。被告人沈某2为强揽上述工程，迫使被害人方与其合作，对被害人陈某、欧某进行威胁，并在被害人方进场施工后指使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等人到现场监守，如发现被害人方某1，便通过以向城管举报、拉电闸阻拦抽水、用挖机堵路、言语威胁等方式滋扰、阻碍工地施工。被害人陈某、欧某不堪其扰，无奈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害人付某，退出该工程。最终，被害人付某在被告人沈某2等人的继续阻扰下，被迫同意与被告人沈某2合作，平分上述工程，该工程金额达人民币2700余万元，被告人沈某2个人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其中，在案有报警记录的行为具体有：（1）2017年6月14日下午，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等人在阳光城未来悦工地上，以阻拦放置作为办公室使用的集装箱并向城管举报等方式，阻扰被害人方某1；（2）同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沈某2纠集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等人在上述工地，以拉电闸的方式阻拦对方在工地边上抽水、铺设便道，拖延被害人方某2，直至晚上双方形成对峙，最终报警解决；（3）同年6月19日下午，被告人周忠华带人站在被害人方某3，阻碍被害人方某1，对方被迫停工；（4）同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许洪文带人站在被害人方某3，阻碍被害人方某1，对方被迫停工；（5）同年6月26日上午，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沈勋杰等人在现场指挥一辆挖机堵住进出工地的道路，阻碍被害人方某1，拖延工程进度。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沈某2人民币2154384.50元，该款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经营杭州忠发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做土石方工程，2017年6月初，丁某做土方工程的陈某、欧某承包了仓前阳光城工地两个标段的土方工程后找到其，因二人在仓前没有车队故想让其帮忙做土方外运，其实陈某、欧某事先与沈某2协商，但未能满足沈某2的要求才找到其，2017年6月中旬，因外运土方需要先做便道，土地围墙和马路中间有淤泥和水坑，需要清理掉才能在上面倒塘渣来铺便道，自其第一天放置集装箱开始，沈某2就指使当地老百姓来阻挠施工，还打城管电话举报，无奈只能停工，陈某和欧某发现做该土方工程阻力如此之大，遂口头跟其约定将整个工程都承包给其，其承诺后期支付二人60万元，有一天晚上其进场抽水时，沈某2带着十几个人来阻挠和举报，其一方人员与对方差点打起来，当晚只能停工，其和沈某2谈了一下但没有谈好，此后其在晚上趁没有人的时候偷偷把水抽掉，抽完水需要用挖机挖水沟里的淤泥，沈某2又指使人来阻挠和举报，城管到场后要求其停工，其也是趁晚上偷偷将淤泥挖掉，挖掉之后需要往里面倒建筑垃圾，沈某2还是指使人来阻挠和举报，城管过来将其挖机扣下，之后工地就彻底停工，其没有办法，只能主动找沈某2协商与对方合作，沈某2提出占股50%，并负责找倒土的场地，其负责挖土和外运，其为了工程能够顺利进行答应对方，后其于2017年7月17日与陈某、欧某补签土方承包合同，于7月22日和沈某2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在工程施工就顺利进行，不再有人举报，三四个月后土方工程完工，其将收到的80%工程款即2000万元扣税后的一半共900余万元打到沈某2账户，剩下20%工程款甲方尚未支付；从扣押的账本复印件上看，其和沈某2卸土垫资共15988730元，加上挖机费、建筑垃圾费1629650元，所有投入共计17628380元，其从甲方结算工程款2000万元左右，扣除11个点的税后计为1780万元，故利润是171620元，但账本中所谓沈某2垫资是按照卸一车900元左右的价格造上去的，如果场地不用钱的话，沈某2只需要支付工人工资，那么利润高达940万，如果沈某2需要支付场地费，利润至少是85810元，另外，甲方暂未付的800万均是利润；以及其刚进场时尚未办好施工许可证，直至2017年10月才批下来，之所以急着进场施工，是因为甲方阳光城催促土建方，土建方就催陈某、欧某尽快进场施工，陈某、欧某就让其进场施工，其辨认出阻挠施工的人有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等事实；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6日、6月7日，其分别与仓前阳光城工地的一标土建方杭州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标土建方浙江常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具体就是将工地里的土方挖出来并用工程车装运出去，两个合同土方量各在11万立方米左右，总价都是968万元左右（最终审计价都在1300万元左右），其是和欧某一起承包的，工地现场是让五常人金某1负责，土方外运交给安徽人付某做，签合同前（2017年5月中旬），两个标段的负责人告知其仓前本地人沈某2也想做该土方工程，让其去沟通一下，以免沈某2来现场闹事影响施工，其和欧某找到沈某2，沈某2要求占股五成，其和欧某表示最多让沈某2占股三成，沈某2就威胁说不答应他就别想顺利做工地，意思就是不给他股份的话肯定会派人阻扰施工，双方不欢而散，此后其又找沈某2沟通过，但沈某2不肯让步，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合同签订后，其开始进场施工，因施工场地与边上马路有一定的落差，需要先做一条便道让工程车通行，便道交由付某负责，从做便道开始，沈某2就指使当地村民来阻挠施工，并不断向城管举报，还叫人开挖机来将付某的挖机堵住，当时便道的水沟里有很多水，铺塘渣之前需要抽水，抽水时沈某2下面一个叫“阿某”的本地人（经辨认系被告人周忠华）带着四、五个年纪大的男子过来，说土地是他们的，不让施工，还将抽水机的电拔掉，施工无法开展，考虑到正式的土方工程还未开工，前期就已受到沈某2如此大的阻碍，其一方先行停工，2017年7月初，因不想再与沈某2纠缠，其和欧某被迫将整个土方工程承包给付某，付某工程完工给其60万元利润，7月17日，其与付某正式签订土方承包合同，之后沈某2就交由付某沟通，付某也拿沈某2没有办法，与沈某2商谈并最终答应给沈某2五成股份，之后工程就顺利进行，三四个月后就全部完工，以及其辨认出阻挠施工的人有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等事实；3、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和陈某是做土石方生意的，挂靠在杭州皋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6日、6月7日，其分别与仓前阳光城工地的一标土建方杭州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标土建方浙江常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前，其了解到仓前本人做土方工程的沈某2势力比较大，其和陈某为了工程顺利，就去沈某2办公拜访对方，希望与他合作，沈某2因其尚未签下合同而未进行实质性商谈，合同签订后，其和陈某再次找到沈某2，提出愿意合作，三人各占33.33%，因沈某2坚持要求占股50%，其和陈某不同意，沈某2威胁说他是本地的，不接受他提出的合作方案，那么工程做不太平的，双方最终未能达成一致，之后其一方应甲方要求进场施工，现场主要是金某1负责，运输方面由付某负责，开始施工后，沈某2一直阻扰，具体形式是用挖机将工地唯一进出口堵住，以手续不齐、倾倒建筑垃圾和排放污水等向城管举报，纠集年纪大的本村村民坐在工地门口不让工程车进出，工地抽水时让老百姓过来拔掉电源，至少有五六次，逼迫其和欧某接受他的要求，其和陈某不堪其扰，经商量后将工地内部转包给付某，要求付某支付60万元转包费，沈某2由付某负责沟通，以及沈某2一方来阻扰施工时其不在现场，听金某1说参与阻挠工地施工的人有沈某2、周忠华、沈勋杰、许洪文等事实；4、证人刘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杭州忠发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老板是付某，其系管车队的队长，2017年6月初，丁某做土方的陈某、欧某承接到阳光城一标、二标的土方工程，但迫于本地做土方的沈某2的压力而不敢做，将整个土方工程承包给付某来做，沈某2就将矛头指向付某，2017年6月中旬，其一方进场，试图将一个集装箱放到工地上做办公室用，沈某2手下的许洪文带着几个本地村民过来不让吊机放集装箱，还向城管举报说集装箱放在土地红线外面，次日，其一方要做一条便道让工程车通行，因围墙外有很多积水和淤泥，需要用水泵将积水抽到外面马路上的排水井里，抽水时又有三四个本地人来阻挠，其一方只能暂停施工，到晚上想到对方应该不会来而再次开始抽水，沈某2带着周忠华等十几个人过来阻挠，还将水泵的电源拔掉，其一方现场干活的几个人差点跟对方打起来，当时付某也在场，见对方来者不善，只好停止抽水，并与沈某2协商，其余人员散掉，但最终付某还是未能与沈某2谈妥，过了几天，其一方使用挖机挖淤泥，周忠华又带着几个本地人来阻挠，并现场指挥人站到挖机前不让挖机施工，工地被迫停工，次日，工地上挖机开始施工时，许洪文又带着几个人过来站在挖机和装建筑垃圾的工程车前面，阻扰施工，工地再次停工，之后还有一次其不在现场时，对方阻挠挖机施工，还举报到城管，因当时工地的施工许可证尚未办下来，城管直接将挖机扣下，工地彻底停工，付某只能再去跟沈某2协商，谈妥后工地复工，此后再也没有本地人过来阻扰，也没有人举报，直至工程顺利完工等事实；5、证人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6月，丁某的土方老板陈某承接到仓前阳光城的土方工程，让其帮忙管理工地，当时仓前有个本地人沈某2，在当地土方工程领域有点势力，凡是外面进来做土方的沈某2都想插足，陈某和欧某去找过沈某2并提出给沈某2三成股份，但沈某2坚持占股一半，双方未谈妥，陈某、欧某安排付某进场施工，土方工程前期要做一条便道通往工地里面供车辆进出，而当时围墙外面有很多积水和淤泥，前期抽水、挖淤泥、倒塘渣铺路的过程中，沈某2就叫人过来千方百计阻挠施工，造成工地全面停工，陈某和欧某被沈某2几番阻扰后，就将整个土方工程包给付某，后付某与沈某2协商后给沈某2一半股份，之后工程就没有人闹事、阻挠施工；其看到过阻挠施工有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6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当时工地上在抽水，其和付某都在现场，沈某2带领周忠华、许洪文、邱振等十几个人来，并威胁称“土地是我们的，你们外地人不能在我们的土地上做土方，要做也是给我们做，你们有本事就做做看”，许洪文、邱振过来将水泵电源关掉，其一方害怕会打起来也不敢动，派出所民警过来后双方散开，第二次是6月下旬的一个早上，当时工地上准备用挖机平整路面，对方开挖机过来将工地上的挖机堵住，导致工地上的挖机无法施工，许洪文站在对面监督，周忠华开着车围着工地转，对方周忠华和许洪文还说会派人24小时盯牢，让其一方休想动工，语气很嚣张，其一方不敢动而报警等事实；6、证人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其工作的杭州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竞标承接到仓前阳光城一标的土建工程，其任项目经理，6月初，其公司将土方工程承包给丁某人陈某、欧某，在与陈某、欧某签订合同前，甲方阳光城让陈某去找沈某2谈一谈，因为沈某2是仓前本地做土方的，具有一定势力，不去打个招呼可能后面施工不会顺利，陈某、欧某就去找沈某2但据说未谈妥，后直接与其公司签订合同，一开始土方工程是在一标工地南面的二标工地，因为二标没有进工地的路，需要做一条便道，便道是付某在做，其听说做便道时沈某2指使本地老百姓阻挠施工，还不断举报违法施工，导致便道都未做好，陈某、欧某迫于阻挠压力就将整个土方工程全部承包给付某，之后付某和沈某2谈妥，具体细节其不清楚，工地的土方工程也就顺利进行，未再有举报到城管的情况，两个标段的土方工程做了三四个月完工，其一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行支付1000万到欧某公司账户，二标也支付1000万到欧某公司账户，以及其工地的施工许可证是2017年10月批下来的，因甲方催促进场，其公司土方工程提前进场施工，为此受到住建局处罚等事实；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常升建设有限公司阳光城未来悦工地一期二标土建工程的项目经理，2017年6月6日，其公司将工地内土方工程承包给杭州皋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欧某，合同价968万元（最终审计价13207765元），土方工程现场主要是欧某在管理，欧某在做便道时被本地的沈某2派人开挖机堵住，还有本地老百姓经常举报工地工程车没有合法的通行路线，后欧某一方为求工程顺利进行，与沈某2一方协商后将一半的工程给沈某2做，正常施工后，欧某一方让付某来现场管理，工程12月底做完后，其公司按合同约定先行支付1000万元至杭州皋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剩余款项需要土建工程竣工后再支付，其工地的施工许可证是2017年10月批下来的，在批下来前施工曾受过住建局的处罚等事实；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账本复印件，证实其系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做土方生意的，老板系其丈夫沈某2，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负责财务，周忠华负责管理各个工地的人员安排，许洪文、邱振、王某1、王建国以及其儿子沈勋杰等人管理工地，2017年5月，其公司和付某的杭州忠发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起做仓前阳光城工地（土方工程），收益对半分，其对沈某2如何承接到该工程并不清楚，甲方阳光城公司是与付某的公司结算（付某到丁某结账），钱打到付某名下的泰隆银行卡里，该卡在其手上，2017年年底付某的泰隆银行卡出问题故工程款都打入其名下的信用社卡中，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复印件系其记录的阳光城工地的账本，工程款已付2000余万元，扣税后剩1780万元，还有一笔押金190608元可以退，沈某2、付某共垫资15998730元，再加上其他费用1629650元，共计支出17628380元，利润是171620元，目前尚有尾款600万元（含税）未付等事实；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城市管理局未来科技城中队队员，2017年6月左右的一天，其中队接到举报称仓前街道阳光城未来悦工地乱倒建筑垃圾，当日14时许，其赶到现场后发现有一辆挖机在作业，用废砖块、建筑垃圾在铺设便道，当时挖机驾驶员是不配合的，其在现场处置了很久，让工地先不要施工，到傍晚左右拉走挖机，过了几天其听说当日是沈某2举报的等事实；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未来科技城管委会城市发展局城管科的科长，主要负责城市管理的审批，因余杭区对区内的闲置土地进行统一布局，金星村9组的鹭语花径绿化项目地块需要平整土地，村、街道、管委会都开过会并现场踏勘，2017年7月21日，沈某2提交一张工程渣土消纳场地设置审批表，意思是金星9组的场地平整由他来做，其看到审批表上村和街道都已审批，手续上也没问题，遂审批通过，该土地审批需要缴纳一笔押金，土地平整完后经验收合格，退还押金，其他不需要缴纳额外费用等事实；11、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金星村的村委书记，沈某2的工程渣土消纳场地设置审批表系由其经手审批的，涉及的土地是金星村9组，2014年这块土地办理完相关待征手续后交给未来科技城管委会统一调配主导，2017年7月初，未来科技城管委会多次召集村、街道开会，现场勘查，打算对该地块进行场地平整，做一个叫鹭语花径的绿化风景田园项目，部分区块需要填土，7月18日，沈某2向村里提交审批表，其确认后签署意见，之后沈某2自己拿到街道、未来科技城管委会审批，村一级的审批是确认审批的区块地是属于其村范围，街道的审批其不清楚，管委会的审批就是决定最后由谁来做这个回土的活，村里、街道审批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唯一的费用是要交给未来科技城管委会一笔押金等事实；1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2日对仓前街道创新时代广场2楼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施工项目合作协议、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渣土消纳场地设置审批表等书证若干，以及扣押相关人员手机、银行卡等事实；13、调取证据清单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现场图、接受证据清单及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施工项目合作协议、阳光城未来悦土方工程结算单、结账单、领付款凭证（照片），证实涉案工程承包、施工、结算、付款等情况，其中杭州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常升建设有限公司分别将案涉土方工程承包给杭州皋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杭州皋荣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杭州忠发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忠发基础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与沈某2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共同施工，工程总价款2700余万元等事实；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付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15、警情详情及卷宗，证实（1）2017年6月14日15:36:10，公安机关接刘某1报警称文某路某1路口阳光郡工地有人拦住其不让施工，民警到现场处警并反馈系刘某1与城管发生纠纷，后告知其配合城管工作；（2）2017年6月15日20:23:08，公安机关接（刘某1）报警称绿汀路某2二西路路口工地门口有二十多人聚集，发生纠纷，民警到现场处警并反馈系付某与沈某2因工程款发生纠纷，告知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3）2017年6月19日17:00:11，公安机关接刘某1报警称文某路某1路口工地有三四人阻挠施工，民警到达现场处警并反馈系刘某1与周志华（周忠华）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带回所内调解；（4）2017年6月20日13:00:56，公安机关接报警称绿汀路太阳城（阳光城）工地有二名村民阻拦施工，民警到达现场处警并反馈系许洪文、苏某成、王某1因工程施工问题发生纠纷堵路，告知双方通过司法部门处理；（5）2017年6月26日09:04:37，公安机关接金某1报警称文某路某1路口阳光城工地有人用挖机将路堵住，民警到达现场处警并反馈系金某1与他人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现场调解等事实；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余杭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检验单，证实被告人邱振2017年6月19日在医院就诊的事实；1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多方询问，未找到阳光城工地向未来科技城租借土地做便道的手续的事实；1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沈某2人民币2154384.50元的事实；1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的前科情况；20、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的事实；21、被告人沈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某是法定代表人，负责财务，周忠华根据其指示负责几个工地的协调，安排下面的人管工地，许洪文、王建国、邱振、王某1都是做工地现场管理，邵某、沈某1在工地开票、记数等工作，沈勋杰负责公司钢板的调度；其承接阳光城工地的三通一平工程，2017年5月，陈某、欧某找其商谈阳光城土方工程的合作事宜，提出给其四成股份，其要求五成，双方未达成一致，后其看到付某在做该工程，当时在修便道，因为想和对方合伙做工程，入股赚钱，其就举报对方违规施工，当时其将公司员工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王某1进行排班，让员工轮流看住工地不让对方某1，并交代过员工如果对方某1有违规操作或侵犯到其利益，马上举报城管、报警，其儿子沈勋杰也去过一两次，2017年5、6月期间，有一次对方抽污水到河里，公司留在现场的人看到后告知其，其让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去现场并举报给城管，后城管到场制止对方，当晚沈勋杰在现场与付某一方的人发送冲突，报警后双方对峙了一会儿，之后其和付某单独谈了一下，付某说工程他是从陈某、欧某手上买过来的，提出让其出钱一起合作，其没有同意，还有一次对方倾倒建筑垃圾，许洪文、王建国在现场举报给城管后城管将对方挖机扣下，之后又有一次对方要在工地放置集装箱，其让王建国等人到现场阻止，还有一次对方做便道时把土弄到其消纳场地，其叫周忠华去现场阻止对方某1，并举报给城管，后城管到场让对方先不要施工，几次举报之后，付某为了保证工程进度，只能找其谈合作，2017年6月，付某找到其并提出一人一半股份，其同意后与付某的公司签订合同，写明共同出资、共同管理，2017年9、10月份工程完工，工程款一共是2000万元左右，其分得1000万元左右（未扣税），付某支付给陈某、欧某的钱其未承担，实际获利100万元左右，还有部分款项甲方阳光城工地还没有结算等事实；22、被告人周忠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工地挖机、工程车调配，公司老板系其师傅沈某2，沈某2的妻子李某负责财务，沈某2的儿子沈勋杰负责公司钢板的调度，许洪文、王建国、邱振都是现场管工地，邵某、沈某1负责工地开票，2017年5月底、6月初时，两个丁某人来找沈某2商谈阳光城未来悦一标、二标的土方工程合作事宜，但没谈好，阳光城未来悦的三通一平工程是沈某2承接的，按照惯例土方工程一般也会给沈某2来做，但最后该土方工程被那两个丁某人承接到，沈某2自然心中不悦，说要想想办法，土方工程总是要参与做的，后沈某2告知其阳光城土方工程进场，让其安排几个人去工地上看牢，如果对方动工就打电话通知沈某2，2017年6月，有一天沈某2打电话给其说对方倒土到其一方的消纳场地，其和另外一个人去了现场，当时许洪文在现场，其看到对方工地在做便道，想在其一方的消纳场地上临时堆土，其阻止了对方并举报到城管，城管到场之后让对方先不要施工，对方报警处理，警察将其和对方的一个人带回派出所，还有一次是晚上，沈勋杰打电话给其说在阳光城工地被打了，其赶到现场，许洪文、沈勋杰都在，其一方人员与对方对峙，后沈某2和对方的人去商谈事情，还有一次是下午，对方工地把集装箱放在其一方的地上，沈某2交代其阻止对方吊集装箱，其到达现场时许洪文、王建国、邱振都在，举报给城管后城管也让对方不要施工，另外其听说有一次是对方工地做便道想把电力部门的简易房拆掉，沈某2安排人去不让对方拆，还有一次是对方工地借道没有去组团批过，也闹得比较大，沈某2之所以闹的目的是为了做土方工程，付某同意和沈某2合作后就没人来闹，也没有城管来查等事实；23、被告人许洪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员工，公司老板是沈某2，沈某2的妻子李某负责财务，沈某2的儿子沈勋杰以及周忠华、邱振、王某2、邵某等人都是公司员工，2017年4、5月份，沈某2承接了阳光城未来悦工地的土地平整工地，就是从外面运输一些建筑垃圾倒在土地上把土地平整好，当时其和邱振在负责地铁绿汀路工地，沈某2告知其有空的时候就去阳光城工地看一看，故有一天绿汀路工地停工时，其和邱振去阳光城工地帮忙，当天下午看到工地的土方承包方要把工地上临时搭建的围墙推倒，想搭建一条便道进去往工地里倒建筑垃圾，其和邱振、沈勋杰就不让对方某1，后城管和派出所民警都来到现场，将其双方带至仓前派出所调解，下午四五点左右其和沈勋杰又去工地上看着，不让对方某1，对方有想打人的意思，沈勋杰就打电话给沈某2，其也打电话给周忠华，当晚沈某2、周忠华到工地上，双方均纠集很多人进行对峙，其一方在场的有其、沈某2、周忠华、沈勋杰等人，后不知是谁报警，派出所民警到达后人群散开，过了半个月左右，对方老板付某与沈某2谈妥，二人合伙做阳光城工地的土方工程，工地顺利出土，其一方人员之所以阻扰对方某1，目的就是为了合伙做该工程等事实；24、被告人王建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7年5月4日正式入职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公司老板是沈某2，公司未给其指派具体任务，就是让其和邱振、许洪文、周忠华、王某1等同事到公司在仓前街道范围内有项目的几个工地去转转，包括阳光城未来悦工地，沈某2交代过，如果有人在阳光城工地南面出口动工，就要向沈某2汇报，2017年6月中旬的一天，阳光城工地的人在北门靠里处想要安装一个临时集装箱作为办公室用，其和许洪文、邱振接到通知后赶到现场，站到挖机边上拦着不让对方安装，之后周忠华过来与对方交涉，城管过来要扣挖机，具体如何处理其不清楚，第二天下午，阳光城工地的工人在工地南面出口处抽水以便做便道，当日平时负责管理的周忠华不在，现场只有其和邱振、许洪文，其打电话通知周忠华，周忠华过来后，其一方人员一起阻挠对方某1，对方拿出抽水泵要抽水，周忠华让其和邱振过去把抽水泵的电线拔掉，但因对方人多其没敢拔，对方来了几个东北人，双方发生对峙，周忠华报警后，民警把几个东北人带离，事态暂时平息，其一方人员离开，后沈勋杰和许洪文又去现场阻止对方继续动工，与对方争吵起来，沈勋杰让其过去，其到了之后没多久，沈某2、周忠华也赶到现场，并纠集了一批人过来，对方的老板付某也到现场，双方再次发生对峙，后不知谁报警，民警到场后责令双方散开，双方人员各自离去，付某坐上沈某2的车单独去谈判，该日之后，周忠华通知其等几名员工轮流去阳光城工地南侧出口处监守，一旦付某一方的人动工做便道就马上打电话给周忠华或沈某2，之后其去监守时没发现异常，听说到第一次发生冲突后的三四天左右，轮到许洪文和王某1去监守时，与工地一方人员发生争吵，对方报警，派出所民警将许洪文、王某1带走，之后几天除了其公司员工去监守外，还有几位村民去了现场和工地一方的人发生争吵，阻拦对方某1，6月底时，周忠华通知其说沈某2安排一辆沃尔沃牌挖机过去，让其和沈勋杰指挥挖机停放位置，堵在工地南面唯一的出口，致使工地车辆无法从南面正常通行，挖机堵了一两天时间就开走了，另外，其公司的人监守时还多次打城管电话举报，因为听说付某一方的施工手续和文件还未齐全，城管过来就会要求停止施工，大概到7月份，沈某2做土方工程的目的达成，公司就没让其去继续阻拦，工程正常运行，以及阻拦施工的事是沈某2决定的，具体是周忠华来通知的，沈某2虽未直接告知其目的，但其看得出来是为了逼迫付某妥协让沈某2一起合作土方工程从而盈利等事实；25、被告人邱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其经周忠华介绍到杭州海曙运输有限公司工作，周忠华是公司二当家，管理所有管工地的人，许洪文比周忠华低位稍低，系工地负责人，其和王建国当时还是小工，2018年开始成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管理工地，2017年6月中旬左右，许洪文安排其到仓前阳光城工地负责看牢对方公司有无进行便道施工，一开始是白天多去那边转转，过了几天因为对方要倒塘渣准备修便道，方便拉土方的工程车进出，形势变得紧张起来，其一方要24小时轮流看守，二人一组，白天晚上轮班，谁有空谁去，其一方就以便道为村里集体土地为由不让对方某1，对方公司还要将一个集装箱办公室放在工地南面，其一方不准许对方放，对方的司机也不敢卸下来，有一次，其和许洪文、王建国、周忠华都在，因不让对方抽水、便道施工而与对方发生争吵并报警，其间，王建国让其去把对方的电闸拉掉，其因害怕没敢拉，晚上据说也去闹过，但其因生病去医院挂了三天盐水而不在，等其回来上班时听说公司已经跟对方谈妥合伙做工地，以及其一方阻扰对方某1，让对方拖延工期，就是逼迫对方低头，将一半利益让给其一方等事实；26、被告人沈勋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阳光城未来悦前期的三通一平工程是其父亲沈某2从负责地基工程的公司承接过来，按照惯例，土方工程也应该由沈某2来做，后不知什么原因被丁某人中标，2017年5月，两个丁某人（陈某、欧某）来找过沈某2商谈土方工程事宜，当时丁某人还没拿到合同，沈某2也想做这个工程，并认为自己有实力可以拿下来，故双方未谈妥，最终工程被丁某人拿去，沈某2心中肯定不服气，打算在对方做便道的时候去看牢，有什么违规或不到位之处就举报，让对方停止施工，2017年6月的一个晚上，周忠华打电话给其让其去阳光城现场看牢，对方在填建筑垃圾做便道，其和许洪文、王某1与对方交涉，让对方停止施工，并把对方的工程车拦住，对方过来七八个人赶其走，拉其衣服并打了其两个巴掌，其联系沈某2到场，并看到周忠华也来到工地，现场呆了十几分钟后，对方老板付某（听说以60万元从丁某人处买下工程）和沈某2去其他地方商谈，此后周忠华又通知其去过工地现场三四次，如果对方违规施工就向城管举报，后对方被举报怕了，干脆停工，并与沈某2协商，土方工程由其一方和付某一起做，谈妥之后其一方也不再举报，工地也继续顺利施工等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沈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某2未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被告人周忠华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周忠华等人拉电闸阻拦抽水、言语威胁的证据不足，经查，在案的被害人付某、陈某、欧某的陈述与证人刘某1、金某1的证言、接警记录单详情及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某2一方以参与工程为目的，多次与付某方工地发生冲突，通过人员对峙、挖机堵路、举报、报警等手段直接或间接阻挠工地施工，客观上使被害人方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应认定为暴力、威胁手段，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国无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未实施暴力、威胁行为，经查，被告人王建国对于其主观上明知被告人沈某2指使其等人阻扰施工以达到逼迫被害人付某妥协从而让被告人沈某2一起合作土方工程作有明确、稳定的供述，并能得到相关同案人员供述的印证以及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的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建国参与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事实，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工程，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系违法施工，未办理便道施工的手续，被告人沈某2的行为合法正当，被告人周忠华的辩护人亦提出被告人周忠华等人向城管举报的行为正当，二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经查，案涉土方工程系合法的经营项目，被害人方违法施工、手续欠缺不能等同于工程本身违法，二则系不同的概念，案涉工程可以作为强迫交易罪中“交易”指向的经营活动并未改变，而基于目的、动机的非法性，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等人的合法举报行为可以作为强迫交易的外化表现形式，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2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沈某2的行为应定性为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但应被评价为一次，且手段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未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忠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强迫交易数额应认定为200万元，且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认为被告人周忠华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经查，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等人通过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退出金额达2700余万元的工程，并实际获利100万元以上，性质恶劣、危害极大，依法应以工程总价款认定强迫交易数额，并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建国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建国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忠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沈某2以个人名义与被害人付某的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相关工程款通过个人账户进出，且工程利益均归属于个人，故本案显系个人犯罪，不构成单位犯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王建国、邱振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2、周忠华、许洪文、王建国、邱振、沈勋杰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建国、邱振、沈勋杰适用缓刑。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周忠华、许洪文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邱振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邱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勋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沈勋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沈勋杰归案后的供述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酌情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某2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周忠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许洪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王建国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邱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沈勋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沈某2的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五角，其中一百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上缴国库，剩余一百一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四元五角冲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云丰人民陪审员  冯松妹人民陪审员  郑也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