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439号原告：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87号1101房。法定代表人：黄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远、潘杏甜，均系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楠楠，女，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军，系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涵公司）与被告蔡楠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楠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微信号“cxxxx9”、昵称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客栈”于2018年7月17日以后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中涉及被告以及有关“我xx宿”项目的所有内容；2.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微博昵称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于2018年7月18日以后发布的博文中涉及被告以及有关“我xx宿”项目的所有内容；3.判令被告在微信号为“cxxxx9”的朋友圈、昵称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微博中连续刊登声明因之前的言论不当而向原告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损失470万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00万元；6.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了《“我xx宿”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愿意成为“我xx宿”在云南省保山市独家合作代理商，并同意支付联营权益金3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合作的方式、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支付了30万元联营权益金，原告也依约将云南省保山市独家经营权授权给被告，并提供了相应的运营培训服务。但被告自2018年7月13日起，多次在微信群及朋友圈发表不当言论，损害原告及“我xx宿”项目的商业信誉。原告工作人员多次与被告协商，但被告均未停止发表不当言论。在双方协商期间，案外人赖x山主动与被告提出受让被告已享有的“我xx宿”云南省保山市独家联营权。被告同意出让并于2018年7月17日与赖x山签订《经营权转让协议》，将云南省保山市独家联营权转让给了赖x山。与此同时，原、被告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其中第8条约定“乙方（被告）需在本协议签署的24小时内在公开媒体，包括但不限于报纸、视频广告、朋友圈、与原协议约定项目有关的微信群等，声明之前的言论不当，并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不得在任何媒体、群体或任何公众场合以任何形式讨论、评论、转述与原协议约定的相关项目的任何内容情况，否则视为违约，甲方保留对乙方的追诉的权利”。同时，第9条还约定了“本终止协议签订后，乙方因违反本协议知识产权、保密等条款导致对方商业秘密泄露的，应当立即停止侵害，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给付金额叁拾万元的10倍赔偿金，即叁佰万元整”。被告签署上述协议书后收到了赖x山的转款，但此后，被告不但没有按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反而在当天下午就通过微信朋友圈等平台不断发表不当言论。2018年7月18日早上8点12分，被告又在昵称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客栈”的微博上发表标题为“欺骗模式”的长篇博文。被告的不当言论给原告及“我xx宿”项目的推进造成极大影响。原告无奈之下，委托律师向被告出具《律师函》，告诫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通过公开媒体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原告及“我xx宿”项目的商业信誉。被告收到后反而变本加厉地在7月19日至25日多次通过该微信朋友圈和微博发布不当言论以及泄露原告商业秘密的相关信息。受此影响，陆续有联营商申请退款。为了避免影响“我xx宿”项目的推进，原告已与部分联营商签署《终止协议书》，并将联营权益金悉数退还。截至目前，退款已达470万元。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终止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蔡楠楠未答辩，但于庭后递交书面意见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微信、微博发布的资料，包括各种拍摄图片、截屏图片、网络链接，是被告通过公开平台查询、搜索后直接引用或转发的，均客观存在，并非被告自行编撰而成。2.被告微信、微博发布的内容是被告在参与原告所谓的“我xx宿”项目后，经过全面了解、综合评判产生的个人主观评价。该评价是对原告的负面评价，但不具有任何主观过错、不存在恶意误导、不是没有事实基础的主观臆断，具有正当性。被告在微信、微博中有关“骗子”的陈述是基于原告所作的虚假宣传，对“商业模式”的评价是因原告所谓的“酒店抢单”不属实，实际是买断后转售的方式，被告在经历后对自己感情的发泄，无任何不当。上述主观评价不存在侵权，被告无需删除相关内容，更无须向原告赔礼道歉。3.关于原告所诉赔偿损失470万元的问题，其他投资人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均有选择参与或退出原告项目的权利，与被告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告所诉的损失与被告无关，是原告自身的经营行为造成，其要求被告赔偿无法律依据。4.关于支付赔偿金300万元的问题，被告是经原告安排与案外人签署《经营权转让协议》的，被告未与原告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退一步讲，依据该项诉请的合同约定，被告并无任何侵犯原告知识产权、保密等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不可能承担分割商业秘密的违约责任。且违约责任与损失不相当时，违约金应予以调整。本案中，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遭受了300万元的损失，该金额明显过高。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8日，亿涵公司与蔡楠楠签订《我xx宿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约定：蔡楠楠愿意成为“我xx宿”在云南省保山市的独家合作代理商，协议签署后2日内，蔡楠楠应支付联营权益金30万元用于取得联营城市的独家联营权；缴款后15日内为双向考察期，蔡楠楠决定放弃独家合作经联营权限的，可以申请退还上述款项；双方约定每月25日对上月收益进行确认和结算，亿涵公司将合作地佣金的70%汇入蔡楠楠指定的账户。合同签订后，蔡楠楠向亿涵公司支付了联营权益金30万元。因蔡楠楠希望退出项目，经亿涵公司安排，蔡楠楠与案外人赖x山于2018年7月17日签署了《经营权转让协议》，将“我xx宿”项目在云南省保山市的经营权让予赖x山。赖x山于同日向蔡楠楠支付转让款30万元。现亿涵公司主张蔡楠楠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同年11月14日期间多次在微信朋友圈及微博中发布有关“我xx宿”项目的相关言论，严重影响该项目的顺利进行，故起诉要求其赔偿相关损失。亿涵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同终止协议书》，显示由亿涵公司与蔡楠楠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内容约定：双方签订的《我xx宿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自2018年7月17日终止，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双方合作期间所接触到的任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书面资料、数字信息、语音视频信息等，均属于保密信息，未经对方许可不得向第三方披露，此处的披露行为包括且不限于转让、赠送、销售贩卖、遗失等；乙方需在本协议签署后的24小时内在公开媒体，包括但不限于报纸、视频广告、朋友圈、与原协议约定项目有关的微信群等，声明之前的言论不当，并且在本协议签署之后，不得在任何媒体、群体或任何公众场合以任何形式讨论、评论、转述与原协议约定的相关项目的任何内容情况，否则视为违约，亿涵公司保留对蔡楠楠追诉的权利；本协议签订后，蔡楠楠因违反本协议知识产权、保密等条款导致对方商业秘密泄露的，应当立即停止侵害，采取补救措施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给付金额30万元的10倍赔偿金，即300万元整；本协议于2018年7月17日签字盖章后生效。2.有关蔡楠楠微信、微博内容的《公证书》，显示在微信号“cxxxx9”、昵称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客栈”的微信朋友圈中，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7月25日期间，有多条关于亿涵公司“我xx宿”项目的负面评论，并多次出现“骗子”、“骗局”等表述；在名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的2018年7月18日、20日、21日的微博中，亦有多条关于“我xx宿”项目的负面评论，称该项目为“伪平台”，“非法募集资金，重大商业欺诈”，“旁氏骗局”等，要求紧急叫停项目，退还联营合伙人的代理费。3.名为微信号“cxxxx9”、昵称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客栈”的微信账户于2018年10月22日至11月14日发布的关于“我xx宿”的负面消息。4.《联营商退款明细表》、《退款审批表》、《终止合同协议书》、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城市独家联营合作协议》等，其中，《联营商退款明细表》列明声称受到蔡楠楠不当言论的影响而退款的联营商名单及退款数额，合计470万元。在《退款审批表》中，申请人退款的原因均提及蔡楠楠的网络不良影响，并有相关人员的签名盖章。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系有关退款记录。对于上述证据，蔡楠楠于庭后发表质证意见称：不确认证据1落款处“蔡楠楠”的签名，该签名并非蔡楠楠本人所签，但不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蔡楠楠发布的所有信息材料均是公开渠道获得的，不存在损害商誉的侵权行为，更不存在泄露商业秘密的问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亿涵公司与其他投资者之间的事务，其他投资者是否退款与蔡楠楠无关。蔡楠楠庭后亦提供了有关“我xx宿”的宣传手册、亿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访谈文章、网上新闻等证据，证明亿涵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等。蔡楠楠称其是基于在参与“我xx宿”项目期间，做了两个多月的发财梦，之后发现是一场骗局，因而感到气愤才发布上述言论信息的，其现同意删除上述微信、微博内容。亿涵公司称因蔡楠楠不当言论导致其他联营商退款的470万元即为公司损失，蔡楠楠应予赔偿；至于书面道歉的主张，合同中未有直接体现。本院认为：亿涵公司提供的与蔡楠楠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中有蔡楠楠的签名，蔡楠楠虽认为该签名不属实，但并未对此进一步举证，即未申请对争议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中蔡楠楠的签名予以采信。该合同应为亿涵公司与蔡楠楠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同约定，蔡楠楠在签约后不得在任何媒体或公众场合以任何形式讨论、评论、转述与原协议相关项目有关的任何内容，否则视为违约。本案中，蔡楠楠在签署《合同终止协议书》后确实未遵守上述协议约定，在微信、微博等平台多次发布有关“我xx宿”项目的负面评论，用词激烈，已构成违约。现亿涵公司要求蔡楠楠删除微信、微博中有关“我xx宿”项目项目的评论，蔡楠楠对此表示同意，本院对亿涵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刊登道歉声明的主张，因合同并无明确约定，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由于亿涵公司经营的“我xx宿”项目并未被任何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存在违法情形，蔡楠楠在针对“我xx宿”项目发表的公开言论中，多次使用“骗子”、“骗局”、“商业欺诈”、“旁氏骗局”等负面表述，亦有发表劝导他人退款的言论，客观上会对其他投资者的信心及“我xx宿”项目的推进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从亿涵公司提交的部分联营商退款的记录即可知，该负面影响可能会成为部分联营商申请退款的理由之一。故虽然合同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但亿涵公司要求蔡楠楠对其违约行为给亿涵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支持。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虽然亿涵公司所述的470万元退款中可能存在受蔡楠楠负面言论影响的因素，但无法认定与联营商的退款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各联营商及亿涵公司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在协商退款的过程中均有自身对投资环境、前景及解约后果等的独立判断，双方最终达成退款合意应是双方商业博弈的结果，无法认定完全系因蔡楠楠的原因导致，故亿涵公司要求以470万元作为其损失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蔡楠楠言论影响的大小及范围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由蔡楠楠赔偿5万元。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对于亿涵公司主张的赔偿金一项，因合同约定仅当蔡楠楠违反知识产权、保密条款导致亿涵公司商业秘密泄露的，才适用有关赔偿金条款，而本案中并不存在因蔡楠楠原因导致亿涵公司商业秘密泄露的情形。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蔡楠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楠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删除微信号“cxxxx9”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发布的微信朋友圈中涉及“我xx宿”项目的所有内容；二、被告蔡楠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删除微博昵称为“云南腾冲xxxx禅心”于2018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21日发布的博文中涉及“我xx宿”项目的所有内容；三、被告蔡楠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四、驳回原告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0元，由原告广州亿涵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5270元，被告蔡楠楠负担4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敏敏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人民陪审员  伍建红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丽方官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