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3刑初249号公诉机关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怀容，女，1968年1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肥西县（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被告人张怀容因容留卖淫，于2019年2月24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3月8日被肥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本院批准，次日由肥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杨俊、魏振亚（实习），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肥西检一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以及肥西检一部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怀容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怀容及其辩护人杨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怀容在肥西县桃花镇苹果小镇商业街“翠轩足道”店内，多次容留失足妇女解某某、徐某实施卖淫活动，并约定分成方式：与解某某4：6分成，有时3.5：6.5分成；与徐某5：5分成。2019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张怀容容留失足妇女解某某与嫖客何某、张某某发生卖淫嫖娼关系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查获店内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等物品。经调取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张怀容收取嫖资共计人民币163850元，获利57347.5元（按照163850元的3.5成计算）。案发后，被告人张怀容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7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解某某、徐某、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怀容的供述和辩解，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三张）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怀容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二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怀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019年3月8日拘留被放出来以后，她感到很后悔，东西又在派出所，于是主动到了派出所。辩护人杨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发表量刑意见如下：1.被告人涉嫌犯罪情节较轻，容留人数少，时间短，造成影响较小。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第一次、第二次是询问笔录，被告人系口头传唤、尚未采取强制措施以及公安刑事案件还未立案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在被行政拘留释放后，被告人说感觉自己错了，又要去派出所拿东西，自行去往公安机关全部供述犯罪事实，无人陪同、督促、通知，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怀容在肥西县桃花镇苹果小镇商业街“翠轩足道”店内，多次容留失足妇女解某某、徐某实施卖淫活动，并约定分成方式：与解某某4：6分成，有时3.5：6.5分成；与徐某5：5分成。2019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张怀容容留失足妇女解某某与嫖客何某、张某某发生卖淫嫖娼关系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查获店内支付宝、微信二维码等物品。经调取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被告人张怀容收取嫖资共计人民币163850元，获利57347.5元（按照163850元的3.5成计算）。另查明，2019年2月23日23时许，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肥西县桃花镇翠轩店检查，发现店内有卖淫嫖娼现象，民警现场抓获店内负责人、嫖客、失足妇女。因现场只有一名失足妇女，后依法给予张怀容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后肥西县公安局民警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张怀容涉嫌容留卖淫犯罪，2019年3月8日，张怀容行政拘留执行结束后至桃花所领取个人财物时，民警依法传唤张怀容，对其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张怀容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7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怀容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有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3日23时许，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民警依法对肥西县桃花镇翠轩店检查，发现店内有卖淫嫖娼现象，民警现场抓获店内负责人、嫖客、失足妇女。因现场只有一名失足妇女，后依法给予张怀容行政拘留十二日的处罚。后肥西县公安局民警在侦查过程中发现张怀容涉嫌容留卖淫犯罪，2019年3月8日，张怀容行政拘留执行结束后至桃花所领取个人财物时，民警依法传唤张怀容，对其调查。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2.24张怀容因容留解某某与他人发生性关系，被行政拘留12日（自2019.2.24-2019.3.8）；对解某某、张某某、何某甲、徐某、杨某某、钱某某、任某某、何某乙、王某乙、梁某某、陈某某、方某某、谢某某等给予行政处罚。4.接受证据清单、银行缴款凭证，证实：2019年4月9日，被告人张怀容退还违法所得19700元，暂扣于建行。5.租房合同，证实：张怀容租赁足浴店的情况。6.肥西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笔录、现场位置示意图以及照片若干张，证实：现场抓获张怀容、张某某、解某某、何某甲，并对现场情况进行拍照固定证据。查获收款支付宝、微信，张怀容辨认其个人支付宝账号名称为“发”，支付宝账号为：15×××87，身份认证为张怀容。张怀容辨认出其个人微信信息。7.电子数据：光盘三张，证实：调取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情况。经筛选支付宝×××、150元交易记录，自2018.11-2019.2.23，共计51100元；经筛选微信×××、150元交易记录，自2018.11-2019.2.23，共计112750元。8.徐某（失足妇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2日到张怀容经营的肥西县桃花镇苹果小镇商业街翠轩足道上班，张怀容让其按照快餐150元一次和×××元一次收取嫖资，其一直上到2019年2月21日，然后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去上班了。和其一起从事卖淫的失足妇女的有一个叫“静静”的女孩。其与张怀容五五分成，就是二百元，二人各得一百元，一百五十元各得75元。其记得自己获利大概三四千元。店里主要就是150、×××元二种性服务套餐。这个价格都是提供性服务的项目，店里也有价格100元的足浴，但基本没什么人消费。经徐某辨认，解某某系在翠轩足道上班的另一失足妇女；张怀容系“翠轩足道”的老板。9.解某某（失足妇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3日晚上在足浴店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元全套服务，通过扫房间内的微信二维码支付嫖资。二维码是老板娘的,老板娘叫张怀容。第二个正准备服务的时候被公安查获。店里平时叫其“静静”，主要提供快餐（150元一次）和全套（×××元一次）的性服务，收取的嫖资与老板娘张怀容四六分成，如果是×××元的服务，其能得120元，她能得80元。一个月结算一次。10.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3日晚上22时在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翠轩足浴店内嫖娼，对方失足妇女向其介绍快餐150元、全套×××元两种价格，后其选择150元价格，后被民警查获。经张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1.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3日晚上21时30分至22时之间在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翠轩足浴店内与一名女性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87××××3187）支付×××元嫖资。经何某甲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2.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朋友王某甲于2019年2月一天，即正月十四日晚上10时左右，进入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桃花社区翠轩足道店内；老板向其介绍有150元和×××元两种套餐，后与一名女性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83××××7392）支付了其与其朋友王某甲的嫖资300元。经杨某某辨认，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张怀容系翠轩足道老板。13.钱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8日21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老板和两个按摩小姐，后老板向其介绍有150元和×××元两种服务，其选择了150元，后与一女性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支付150元嫖资。经钱某某辨认，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4.任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日23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失足妇女向其介绍性服务价格×××元，后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3日0时29分通过支付宝（150××××9218）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任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5.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0日14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两个失足妇女，其中一个向其介绍性服务价格×××元，其表示同意后二人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20日14时49分通过支付宝（138××××0726）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何某乙辨认，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6.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2日下午五点多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两个失足妇女向其介绍150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表示选择快餐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22日18时12分通过支付宝（182××××0263）支付150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王某乙辨认，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7.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6日晚上十二点左右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两个失足妇女向其介绍150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表示选择全套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36××××2149）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方某某辨认，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8.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0日20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一失足妇女向其介绍150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53××××5565）支付×××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梁某某辨认，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19.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17日22时许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看见老板娘和一失足妇女，后失足妇女向其介绍150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选择快餐后与一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通过支付宝（138××××3151）支付300元嫖资给支付宝名为“发”。经陈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20.谢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9年2月22日到桃花镇苹果小镇“翠轩足道”店内，老板娘向其介绍150元快餐和×××元全套服务，其选择×××全套后与一女子发生性关系，并于2019年2月22日15分通过支付宝（158××××9107）支付×××元嫖资。经谢某某辨认，解某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21.韩俊（房东）的证言，证实：张怀容位于苹果小镇商业街的门面房是其的，租给她有两三年了，其今天提供的是最近一次合同，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租期两年，房租是2×××元每月。张怀容留给其的手机号码157××××5887。22.被告人张怀容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其租的合肥市肥西县青龙潭路55号汇峰苹果小镇小区物业门面房A6-119经营“翠轩足道”，在苹果小镇商业街的第二排，在店内容留“小詺丽”和解某某二人从事卖淫活动。解某某是从2018年11月份来的。“小詺丽”是正月初八（2019年2月12日）来店里面上班的，一直上班到2019年2月21日，后来身体不舒服就回家了。店里面从事卖淫的主要就是快餐150元和全套×××元二种（快餐就是直接发生一次性关系；全套就是先给客人（指嫖客）口交一会，然后再发生一次性关系）。正常都是客人来了以后先谈好价格，然后客人就和自己看着的小姐（指失足妇女）进包厢里面发生性关系，等完事了，客人出来扫其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其。其微信账户和支付宝账户都是手机号码157××××5887；其微信名叫“张怀容”；其支付宝名是“发”。其支付宝、微信里面收取的150元和×××元的钱都是嫖资。其与“小詺丽”是五五分成的；其和解某某是四六分成的，有时候和解某某也是3.5和6.5分成。其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19700元。经张怀容辨认，徐某系在其店内从事卖淫的失足妇女“小铭丽”；解某某系在其店内从事卖淫的“静静”。其于2019年2月24日因为在足浴店内容留他人卖淫，被肥西县公安局桃花派出所治安拘留了十二日。2019年3月8日从合肥市拘留所被放以后，因为其个人财物都在桃花派出所，所以其就直接打了一个出租车到桃花派出所取自己的东西。等其进了桃花派出所以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把其留了下来，后来被带到了肥西县公安局进行了问话，问其是不是还容留了其他女孩子在店里面从事卖淫活动，其就指出还有一个叫徐某，不止解某某一个女孩子。3月8日从合肥市拘留所被放出来以后，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要面临刑事处罚，但是被放出来的时候，就后悔干这些事情了。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怀容为牟取非法利益，容留二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怀容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怀容案发后退回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怀容容留卖淫案于2019年2月23日晚被查获，后于2019年2月24日口头传唤至派出所问话，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虽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但已实际置身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7日立案侦查；后，张怀容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满即2019年3月8日被释放后，在未收到公安机关的传讯主动到达公安机关，可认定具有自动性，但结合被告人最后一次庭前供述以及当庭供述来看，被告人均表示自己认识到错误，同时也要到派出所拿东西，去往派出所。被告人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错误是其认罪悔罪的表现，但其也表示去拿回私人物品，与其在最后一次庭前供述以为自己的事情已结束相互印证，说明其去往公安机关并非出于投案意愿。另有公安机关对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佐证。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怀容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怀容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4日起至2024年2月23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怀容已上缴并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违法所得19700元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怀容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建平审 判 员  胡东山人民陪审员  程华胜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巧巧附本案相关法条：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引诱他人卖淫的；（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