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2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男，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靖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吉林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于吉林省靖宇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所地靖宇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靖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东风，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捡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辩护人崔东风认为该案需要补充侦查，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辩护人的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建议公诉机关进行补充侦查，案件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派员井妍、孙钰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黄某，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崔东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日16时许，在靖宇县步行街旭东琴行一楼西侧房间内，被告人赵某与被害人万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赵某用一把木质斧柄铁斧将万某左侧头部砍伤。经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万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重伤二级。（详见（靖）公（技）鉴（损伤）字[2018]037号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 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万某的陈述；3、李某、姬某等人的证言；4、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指认笔录；5、户籍证明等其他证据。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诉称，2018年11月1日晚，被告人赵某故意伤害原告人万某，万某在靖宇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过重转院到吉大一院，2018年11月28日病情稳定后转入靖宇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截止起诉时已花费168838.38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1、要求给付医药费133987.21元，误工费22636.53元，护理费12750.92元，伙食补助费8700元，病例复印费155元，外购药品844元，住宿费356元，交通费955元，保全费1520元，律师费10000元。2、后续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另行诉讼。3、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针对上述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向法庭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白山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门诊号10358127），白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吉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伤害，自己在家里要被万某掐死的时候，出于本能反应随手摸了一个东西就打了他，自己没有犯罪。 辩护人崔东风辩护认为，被告人赵某伤害受害人的行为是一种正当防卫行为，不应对其伤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也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受害人万某与妻子李某1离婚后在一起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赵某与李某1成为微信好友，万某便产生怨恨。2017年9月5日19时许，万某去靖宇镇步行街赵某经营的旭东琴行内，用尖刀将赵某捅伤，下颚划破，造成赵某轻微伤，万某被靖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罚款300元。2018年7月6日20时许，赵某将私家车×××停在靖宇县第三中学西侧私人美发会所门前时，被万某将前风挡玻璃砸碎，之后万某与赵某妻子汪某通过微信协商，万某赔偿砸车损失1000元。期间万某又给赵某妻子汪某发有威胁言词的微信。2018年11月1日9时许，赵某私家车停在新兴江城B4区7号楼时，车辆再次被砸，赵某报案后，在公安机关未查出结果时，万某于当日16时许，再次到靖宇县步行街赵某经营的琴行，进入赵某居住的一楼西侧卧室内与赵某发生厮打，在厮打中赵某用一把手斧利刃面打在万某左侧头部，后二人被送往靖宇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2018年11月2日，赵某到靖宇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投案自首。2018年11月8日因本案赵某被靖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后经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万某身体损伤程度评定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11月1日，万某受到伤害后被送往靖宇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1天并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6天，后又转回靖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共花费医药费133987.21元。因伤害产生的复印费155元、交通费955元、外购药品费用844元、住宿费356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聘请律师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靖宇县公安局河北派出于2018年11月23日将赵某故意伤害案移送至靖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1月23日，靖宇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河北派出所移交案件。简要案情，2018年11月1日16时许，在靖宇县步行街一楼西侧房间内，赵某与万某发生争执后，二人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赵某用一把木质柄铁斧将万某左侧头部砍伤。经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万某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万某人体损伤程度评定重伤二级。靖宇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决定对赵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某于2018年11月23日18时到靖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4、靖公（北）行罚决字[2018]38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证明2018年11月8日，因赵某砍伤万某案，靖宇县公安局决定对赵某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 5、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8年11月3日，靖宇县公安局将涉案的木工斧1把进行了保全，木工斧特征是亮面木把木工斧。 6、勘验笔录、勘验照片，证明2018年11月1日16时30分许，河北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勘察、寻找案件线索。现场位于靖宇县步行街北侧出口附近的旭东琴行店内，商铺临近靖宇县二道街与步行街交汇路口，店铺在步行街西侧。旭东琴行商铺为一栋二层楼房建筑，案发现场在旭东琴行内一楼西侧一卧室内，卧室们朝北，民警到场时卧室内物品杂乱，在地面、床铺、被子、床上、墙面均有血迹，受害人头朝北、面向上躺在地上，脑后地面流淌有大滩血迹，受害人脑袋枕在一柄雪锹的木把上，铲雪锹被压在一张课桌桌腿下方，铲雪锹木把上有大量血迹，一男子与一年长女子将受害人压在身下，在卧室房门口处有一柄木工斧，斧头上有少量血迹，民警在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后将伤者抬至救护车送医院治疗。现场勘察于16时52分结束，拍摄现场照片20张。 7、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赵某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8、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靖）公（技）鉴（损伤）字[2018]03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万某左颞部皮肤裂伤，左侧颧弓、颞顶骨骨折，骨碎片突入颅内，硬膜外、硬膜下血肿，硬脑膜破损，经全麻插管下行颅骨凹陷骨折整复术，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b）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之规定，评定重伤二级。 9、体检表，证明赵某经过心电图体检显示下壁心肌缺血，白山市浑江区医院建议住院治疗，白山市看守所同意医院建议，暂时不予收押。 10、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赵某出生于1979年1月22日，身高170厘米，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万某出生于1983年3月11日，身高178厘米。 1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日16时30分，万某从白山回到靖宇去赵某开的旭东琴行找赵某谈谈，到了琴行就推门进去了，赵某自己在屋里站着，没等万某说话，赵某就拿了一个东西打在万某的头部，当时万某的头部就出血了，万某就赵某撕扯在一起，这时又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年纪较大的女子，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年纪大的女子和赵某一起掐万某的脖子，年轻的男子用脚踹万某的肚子、用拳头打万某的头部，万某就晕过去了。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日16时许，李某在旭东琴行二楼做饭，听见楼下有打仗的声音，到一楼时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把赵某压在身下，就跑到外面喊救命，喊完回到一楼琴行后，用双手去拽那名身材魁梧的上身，把这名男子从赵某的的身上拽了下来，这个过程中那名男子用手扒拉到李某刚拆线的右眼，就看不清东西了，试着脚底下有血，就半晕的坐在地上，赵某从地上起来把那名男子按在赵某身下，李某用双手按着那名男子上身不让他起来，这时警察就来了。打仗只有赵某和那个男子，后来听赵某说是赵某用斧子把那个男子的头部砍伤留下的血迹。 13、证人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日16时30分左右，姬某在步行街兴隆自行车店呆着，听见赵某的母亲在外面喊救命就出去了，姬某进到赵某家里面小屋时，屋里没开灯，看见赵某躺在地上，有一个身材挺膀的男子骑在赵某身上，地上都是血迹，害怕误伤到自己，就出去打110和120了，然后找来一个邻居也没有给赵某和那个骑在赵某身上的男子拉开，自己就站在外面等警察，警察来之后自己就走了。 1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日16时40分左右，韩某路过步行街旭东琴行门口时，步行街卖自行车的姬某喊其说，屋里打架了。韩某和姬某一起去旭东琴行屋里面，看见小卧室里有三个人，其中一名男子把另外两个人按在地下，用拳头打地上这两个人，韩某当时以为是赵某和媳妇打架，上前用手拽这名男子的胳膊，拽住以后才发现这名男子不是赵某，不认识这名男子，地上的两个人一个是赵某，一个是赵某的母亲，韩某拽着这名男子的右胳膊，赵某和赵某的母亲就起来了，把这名男子压在身下，赵某母亲就用手掐着这名男子的脖子，赵某就趴在这名男子的身上不动了。韩某让姬某出去打了报警电话，韩某发现门口地上有一把斧子，在床边的地上有一把绿色的螺丝刀，过一会警察来了，把赵某和赵某的母亲给拉开了。 15、被告人赵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1日16时30分许，赵某在自己经营的旭东琴行一楼的卧室里睡觉，万某来到赵某睡觉的房间里，骂赵某说：“我操你妈，我今天弄死你。”赵某从床上起身坐在床沿上时，万某上前掐住赵某的脖子，两人就厮打在一起，万某将赵某按倒在床上，双手掐住赵某的脖子，赵某就在床头的一个工具袋里一把手斧拿出来砍在万某的头部，后万某用嘴咬赵某的鼻子，用手扣赵某的嘴。这时，赵某的母亲李某听见声音从楼上下来，到门口喊“救命。”然后李某和邻居姬某、韩某进了屋，姬某打电话报警，李某与韩某将万某拉起来，韩某拉着万某的胳膊，赵某趴在万某的身上，李某按着万某的脖子，过一会警察来了。 辩护人崔东风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1、公安行政卷宗（含车辆第一、二次被砸卷宗），（1）、靖宇县公安局靖公（北）行罚决字[2017]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9月5日19时许，万某因赵某与其媳妇微信聊天一事到靖宇县步行街旭东琴行，在旭东琴行内将赵某殴打，并用刀将其捅伤。被靖宇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300元的处罚决定。（2）、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5日19时许，靖宇镇居民赵某报警称：其在靖宇镇河北步行街自己门市内被一名男子用刀捅伤后背，下巴等地方，在靖宇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3）、2017年9月29日万某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9月初，万某与赵某通过电话后，便带了一把水果刀去旭东琴行，进去之后就打了赵某脸部一拳，之后就问是不是撩李某1了，赵某说就是普通朋友，万某就打了赵某脸部一拳，随后万某就用刀要捅赵某，赵某用手一档没捅着，把赵某下巴划出血，赵某就跑，万某追赵某的时候，捅了赵某后腰一下。（4）、2017年9月6日赵某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9月5日17时许，赵某在自己家经营的旭东琴行，接到一个男子打来的电话，问其在不在家，赵某说在家，过了五六分钟，一个穿黑色外衣的男子到赵某家的店里，打了赵某太阳穴一拳，接着从衣兜拿出弹簧刀，赵某就往楼上跑，跑到一楼半时，万某捅了赵某后腰一下，用刀划了赵某下巴一下。这名男子说，以后别跟“晶”联系了就跑了。（5）、2017年9月6日汪某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9月5日18时许，汪某的丈夫赵某在家被一名男子用刀将下巴划坏了，后腰的位置被捅了一刀。（6）、调取证据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7年9月29日靖宇县公安局对赵某被伤害案的证据保全，尖刀一把、银色、黑把。（7）、辨认笔录，证明赵某辨认出用刀捅伤自己的人是万某。（8）、鉴定文书，证明赵某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9）、2018年7月6日汪某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7月6日20分许汪某报案称其家里的轿车停在三中西面的一家面馆门前被砸。（10）、现场照片，证明轿车被砸坏的状况。（11）、2018年11月1日赵某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日赵某报案称，其将自己的车停在新兴江城B4区7号楼下被人砸坏风挡玻璃。（12）、现场照片，证明轿车被砸坏的状况。（13）、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4月22日，靖宇县公安局已于网安部门沟通，因在办理赵某故意伤害案中，未对万某与李某1的手机进行提取，由于时间过长，无法使用技术手段予以恢复2018年11月1日万某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 2、2017年9月5日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赵某被万某捅伤，在靖宇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3、被告人赵某妻子汪某与万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五份，证明万某在2107年9月5日，对被告人实施伤害后，万某与汪某通过微信的方式，对赵某的威胁语言。“他要是再找事，想死，我会拽着你家一起”；“你看我是不是吓唬你”；“我这个家已经散了，我什么也不怕了”；“我不好过，你家还想好”；“今天我就找他，有能耐他别走”；“他跟李某1联系，现在跟我没关系，我的家也散了，那把他没事算他捡到了，我不信他把把没事，你也别逼我”。（公安机关已调取电子证据） 4、2018年11月1日被告人赵某住院病历一份，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受到万某伤害，鼻子被咬伤，头面部多处被打伤。被告人赵某是在被万某用手掐脖子快要窒息的情况下，才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 5、照片11张，证明被告人赵某受到伤害后住院进行治疗，次日被告人妻子汪某对赵某所受伤害部位进行拍照，有两张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脖子有伤痕。 6、不动产档案查询、社区证明各一份，（该证据来源是靖宇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和靖宇镇长江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供）靖宇县步行街139号：产权人汪某、赵某，不动产证号是20160000197，证明靖宇县旭东琴行是被告人唯一住所，被害人万某在未经得被告人同意的情况下，自行到旭东琴行对被告人实施伤害，属于非法侵入住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代理人黄某向法庭出示下列证据： 1、病例、门诊收据、住院期间医药费收据，证明万某受伤后入住靖宇县人民医院后转入吉大一院治疗，后回到靖宇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住院87天，花费医药费133987.21元， 2、病历复印的费用，证明复印吉大病例的是机打票据98元，靖宇县的是手写的票据59元，复印费是为了诉讼准备的复印的票据和病历所花的费用。 3、外购药只有票据844元，没有遗嘱。 4、交通费955元，受害人及护理人员往返靖宇至长春的手撕票据。 5、律师费票据1万元。 6、诉讼保全费1520元，申请人万某申请保全了赵某的房产。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崔东风提出，赵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人万某、姬某、韩某、李某的证言，案件来源，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靖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靖）公（技）鉴（损伤）字[2018]037号鉴定意见书，公安行政卷宗（含车辆第一、二次被砸卷宗），被告人赵某妻子汪某与万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赵某妻子汪某拍摄赵某被万某伤害后的照片，公民户籍信息，足以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受害人万某此次去赵某经营的旭东琴行，没有带任何凶器及其他危险物品，万某在进入赵某居住的卧室后，没有证据证明赵某的生命受到严重威胁。其次，赵某身体上的伤情照片，没有记载拍摄时间，现场勘查及住院病历也没有记载赵某脖子部位的伤情状况，脖子部位的伤情是否为万某所致无法确定。再次，受害人万某虽对赵某产生怨恨，通过微信发送过威胁语言，不足以证明万某进入赵某卧室后，赵某身体已受到严重威胁。综上，被告人赵某虽然正在遭受不法侵害，但其手持手斧进行防卫，造成万某重伤二级的后果，显然已超过必要限度，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犯罪。故对被告人赵某的辩解及辩护人崔东风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就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赵某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的合理性、必要性没有异议，可以确认住院期间所花费医药费和门诊治疗费共计136540.43元合理，原告人诉求给付133987.21元，本院予以确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治疗87天，诉求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8700元合理。一级护理23天、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人员工资按每日每人工资140.12元，计6445.52元。在靖宇县医院住院60天二级护理为45天，护理人员为1人合理，护理人员工资按每日每人工资140.12元，计6305.4元合理。根据万某在公安机关陈述，事发前其与父亲经营长途客运客车，当日开车从白山回到靖宇，在老客运站把车交给其父亲就去旭东琴行了。可以确认万某所从事的职业为交通运输业。其误工费请求为87天，每日按工资260.19元，计22636.53元合理。对于交通费用，根据受害人万某所受伤害的情形，在靖宇县人民医院先行救治后转入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为一级护理，其所诉求的交通费是往返靖宇与长春公交客运费，应支持3人往返450元合理。对于住宿费356元，是受害人万某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陪护人员休息住宿费用应为合理。上述费用所涉及年度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应予以支持。万某外购药品844元，因没有医嘱，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复印费155元，属于实际支出费用，亦合理。对律师代理费用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受害人万某在此次受到伤害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可以减轻侵权人赵某40%的民事责任较为合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在其经营的旭东琴行卧室内，遭受到万某的不法侵害，赵某持械进行防卫，造成万某重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明显超过了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构成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虽然造成被害人严重伤害的结果，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赵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案件的发生受害人万某有过错责任，可减轻侵权人赵某40%的民事责任。因本案被告人赵某被靖宇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该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应折抵刑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7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 二、作案工具木工手斧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 三、被告人赵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各项经济损失（179035.66元的60%）107421.39元。于判决生效后给付。 四、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垫付保全费1520元，被告人赵某承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索森宇 审 判 员  赵洪伟 人民陪审员  高志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