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8908号 原告：程洪弟，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良，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90号立信广场21层、26层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855048894N。 法定代表人：张凯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舳、林艳，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洪弟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厦门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洪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少良，被告人寿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洪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于2019年1月16日起解除程洪弟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人寿厦门分公司取消程洪弟工号。事实与理由：程洪弟于2019年2月21日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作出了厦劳仲案【2019】0844-1号裁决书，然该裁决书仅凭程洪弟不予认可的变更书，就认为程洪弟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程洪弟在入职之前就明确与人寿厦门分公司公司确认是全职工作，而非代理，其主管更是签署了保证书，确认其工资待遇，程洪弟在工作期间亦是受人寿厦门分公司管理，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因人寿厦门分公司无故停止程洪弟打卡而导致无法正常上班而解除劳动关系，故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 人寿厦门分公司答辩称，一、程洪弟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程洪弟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证据3）及《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证据4）表明程洪弟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程洪弟提供的从业人员执业证是表明其为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并不能证明程洪弟是人寿厦门分公司的员工。二、程洪弟的主管谢某并非保险公司员工，其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也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人寿厦门分公司提供证据7-11表明谢某2015年12月10日与人寿厦门分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期限为三年。由于表现良好，升为凌云团队主管，带领保险团队开展保险业务。程洪弟便为其团队成员之一。凌云团队所有人员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均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作为团队建设和管理，团队主管要求打卡乃正常的管理行为，程洪弟打卡并不等于其是遵守人寿厦门分公司管理制度，为人寿厦门分公司的员工。三、程洪弟所收到的款项只表明其2018年11月的收入，并不能表明是人寿厦门分公司发放给她的薪资。程洪弟提供的保证书为谢某签字，而谢某并不是人寿厦门分公司的劳动制员工，因此，该保证书只能是谢某作为团队主管对程洪弟的保证。另外，谢某保证的是2018年10月24日到2018年11月30日的保底薪资，期限很明确，并不是长期的薪资保证。再次，该保底薪资附带条件，要求程洪弟在期限内按时打卡。后因被人寿厦门分公司不再按时不打卡，且在团队会议上殴打主管，人寿厦门分公司依相关制度及合同的约定，与程洪弟于2018年12月19号解除保险代理关系。至于由人寿厦门分公司转款是因为人寿厦门分公司与销售人存在保险代理关系，依制由人寿厦门分公司转帐，在人寿厦门分公司财务处理上是代付款科目。四、人寿厦门分公司已经取消程洪弟的工号，按照银保监部门的规定，保险代理人只能在一家保险公司设立工号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如果不在这家保险公司工号要退回来，退回来后可以再到另一家保险公司代理。综上，人寿厦门分公司认为，程洪弟的请求没有依据，恳请法院驳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程洪弟于2018年10月24日由人寿厦门分公司银行保险销售凌云团队主管谢某介绍到人寿厦门分公司工作，担任理财经理职位，程洪弟填写人寿厦门分公司《银行销售人员信息表》，团队为凌云，招募方式为现有销售人员推荐，推荐人为谢某。谢某向程洪弟出具一份《保证书》，载明：若程洪弟女士从2018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按时出勤打卡，给予保底薪资2500元，备注：1.佣金不计入；2.如果出单，佣金和抽成另外算。谢汉良在该保证书保证人处签名。同日，程洪弟与人寿厦门分公司签订一份《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载明双方对《银行保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作如下变更：上述合同原福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客户经理管理办法（2008版）》变更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客户经理管理办法（2014代理合同版）》、原附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保险销售人员保障制度》变更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保险客户经理保障方案（2014版）》，合同其他条款仍然有效。 2018年10月25日，人寿厦门分公司向程洪弟发放《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标明所属公司为人寿厦门分公司，业务范围为人身保险及所属保险机构授权销售的其他保险产品，工号为35022082001078，有效期限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21年10月24日。2018年12月25日，人寿厦门分公司向程洪弟转账支付款项2360元。2018年12月29日，谢某为程洪弟填写离职手续流转表，办理离职手续。 程洪弟于2019年2月21日向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一、人寿厦门分公司补缴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份的社会保险费；二、取消程洪弟工号。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了厦劳仲案【2019】0844-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程洪弟的仲裁请求。程洪弟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庭审过程中，人寿厦门分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谢某作证称，其是人寿厦门分公司银保渠道湖里二部在职主管，从2015年12月以来一直与人寿厦门分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以及《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代理人寿厦门分公司的凌云团队，程洪弟是其团队成员，此外该团队成员还包括李快成、练福明、曾南阳。程洪弟入职时签署了《保险代理合同》、《入职基本信息》、《保险代理合同杜绝销售误导承诺书》、《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其中《保险代理合同》的签名为谢某代程洪弟填写，其余的文件系由程洪弟本人填写。公司薪酬计算为底薪加福利，根据业绩与出勤培训挂钩，公司新入职员工底薪为750元，新人培训营完整参加会发放1500元，第一个月按时打卡培训才能拿到2500元，程洪弟进入公司后未按时打卡进行培训。谢某事先告诉程洪弟其作为销售团队，不可能招聘全职固定人员。谢某出具保证书是由于程洪弟担心上班拿不到工资，其觉得程洪弟是可以培养的人才，如果第一个月达不到2500元，其个人可以补到2500元。入职后至2018年11月23日、24日，程洪弟因对薪资不满意而不再打卡，双方最终解除合同关系。 案件审理过程中，程洪弟向本院申请对人寿厦门分公司提供的《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上的签名“程洪弟”的真实性及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经本院通知，程洪弟拒绝预交鉴定费，致使本案鉴定程序无法启动，本院将其鉴定申请予以退回。庭审中经向程洪弟代理人询问确认人寿厦门分公司是否已经取消了程洪弟的工号，程洪弟代理人称经程洪弟本人拨打全国客服电话确认程洪弟的工号已经取消，具体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后续因程洪弟本人没有去新的保险公司上班，所以并不清楚是否有真的取消。 另查明，谢某、李快成、练福明、曾南阳，均与人寿厦门分公司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保险代理合同》均载明：“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基础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取消工号，应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回复贵州省保监局《关于个人保险代理人法律地位的复函》中认为个人保险代理人属于保险代理人的一种，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在具体案件中，保险公司的业务人员是否属于个人保险代理人，保险公司与该业务人员之间是否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应当依据二者间订立的具体协议的法律性质确定。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行业主管部门的批复意见表明，在保险行业中个人可以作为保险公司的代理人从事保险销售业务，保险销售人员个人可以与保险公司通过订立合同确定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本案中，程洪弟对其与人寿厦门分公司所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落款处程洪弟本人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但其拒绝预交鉴定费用，应承担不利后果，该《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上的程洪弟签名应推定为其本人所签。依《保险代理合同变更书》所载，该变更书系双方对《银行保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进行变更，结合证人谢某证言以及谢某团队其他成员均与人寿厦门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为保险代理合同而非劳动合同的事实，可认定程洪弟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建立的是保险代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程洪弟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以与人寿厦门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为在本公司执业的人员办理执业登记，发放《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在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离职、资格证书被注销等情况下，收回执业证书并在信息系统中注销执业登记。人寿厦门分公司陈述称该公司已经取消了程洪弟的工号（注销执业登记），经询问程洪弟代理人其亦确认经拨打全国客服电话确认程洪弟的工号已经取消，虽程洪弟称因未到其他保险公司上班未能确认人寿厦门分公司已经取消其工号，但程洪弟并未举证人寿厦门分公司至今未取消程洪弟工号，本院对程洪弟诉称要求人寿厦门分公司取消程洪弟工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第十三、十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程洪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程洪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建发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者个人。 《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监管办法》 第十三条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应当为取得资格证书且无本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情形的人员在中国保监会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以下简称信息系统）中办理执业登记，并发放《保险销售从业人员执业证书》（以下简称执业证书）。 执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应当及时在信息系统中予以变更，并在3个工作日内换发执业证书。 第十六条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不得委托未持有资格证书及本机构发放的执业证书的人员从事保险销售。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应当在5个工作日内收回执业证书，并在信息系统中注销执业登记： （一）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离职的； （二）保险销售从业人员的资格证书被注销的； （三）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因其他原因终止执业的； （四）保险公司、保险代理机构停业、解散或者因其他原因无法继续经营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