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02行初83号 原告柳州市柳江区里雍镇广实村民委员会岩一屯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岩一屯村民小组），住所地柳江区里雍镇广实村岩一屯。 诉讼代表人何仁科，组长。 委托代理人滕培胜，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梁瑞吉，广西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江区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北路45号。 法定代表人玉秋静，区长。 委托代理人曾宪敏，柳江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吴炜，市长。 委托代理人韦怡，柳州市法制办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莫妮旎，柳州市法制办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广西农垦国有新兴农场（以下简称新兴农场），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区穿山镇柳石路348号。 法定代表人李绍雄，场长。 委托代理人覃刘东，新兴农场土地管理部干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宗刻，新兴农场土地管理部干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岩一屯村民小组不服被告柳江区政府2016年9月30日作出的江政处字〔2016〕2号《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号处理决定）和柳州市政府2017年1月24日作出的柳政复字〔2017〕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号复议决定），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5月15日、5月16日向被告柳州市政府、柳江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岩一屯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滕培胜、梁瑞吉，被告柳江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曾宪敏，被告柳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莫妮旎，第三人新兴农场的委托代理人覃刘东、张宗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柳江区政府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号处理决定，认为本案争议地虽然在划定新兴农场的场界时划入了新兴农场的场界内，但新兴农场从未经营管理，而是由岩一屯村民小组管理使用至今，并且部分争议地已经属于岩一屯村民小组村民取得县级人民政府登记确认《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地。柳江区政府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以下简称《广西调处条例》）第四条、第十五条和第三十条、《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确权规定》）第二十条和第三十六条、《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依法保护国有农场土地合法权益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1〕8号)的规定，决定：一、A地块1.361亩在江国用〔2010〕第0XXXX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0XXXX4号国有土地证）的范围内，所有权为国有，使用权属于新兴农场；二、B地块23.683亩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岩一屯村民小组。岩一屯村民小组不服，向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10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柳江区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 原告岩一屯村民小组诉称，1956年成立新兴农场时所形成的《广西省地方国营新兴农场场间规划设计协议书》(以下简称为《五六年协议》)约定：“经定界划为农场界内的国有土地属国营新兴农场，由其经营管理。为了方便经营管理，农业社划有在场界内的插花地，除里雍的广实乡、立冲乡农业社特别情况外(此另有协定)其他有关各乡社经农场、乡社现场定界协议同意无偿转让给农场经营”、“里雍区广实乡划在场区内的村庄及较集中的耕种土地保留其原状由原主耕种、放牧，零星土地为了经营管理经双方协商进行适当的调整，农场栽有的林木(如桐树等)，农业社予保护，不在树下开垦，农业社需扩大面积，垦植者力求在其村庄或原社土地附近，以免造成严重的插花，管理不便”。可知原告岩一屯村民小组作为场中村的事实一直存在，由此双方长期存在土地纠纷。1988年因双方产生纠纷，原柳江县人民政府作出江政办〔1988〕50号通知，说明酒壶山(俗称石灰山)一带界线不明。原告在1956年新兴农场成立之前一直耕管使用2号处理决定所确定的A、B地块及中间高速公路已征用部分，两块地及其包围的高速公路部分原来是一块地，因高速公路部分于1996年被征用，剩余未征用部分为A、B地块。1995年土地延包时，原告村民小组有37户村民在A、B地块上取得土地承包权并由政府颁发《土地承包合同书》。1996年南柳高速公路建设征用该地块部分土地，原告村民也领取了土地补偿款。2016年南柳高速公路扩建，在原征土地基础上扩征A、B地块(两地块分布在高速公路两边)，由此引发与第三人争议。柳江区政府在事实不清及法律适用不当情况下将A地块错误确认给新兴农场，柳州市政府也没有查明事实，机械适用规定，牵强维持柳江区政府错误的2号处理决定。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判决撤销柳州市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以及柳江区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第一项，并责令柳江区政府对争议地A地块重新作出确权处理。 原告岩一屯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柳州市政府10号复议决定； 证据2、柳江区政府2号处理决定。 证据1-2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及起诉程序合法。 证据3、场间规划书，证明原告作为新兴农场范围内的村庄一直存在。 证据4、原柳江县人民政府江政办〔1988〕50号通知，证明1988-1989年争议地未经划界确权。 证据5、黄宗海、刘先喜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原告村民在A地块也发有土地承包证。 被告柳江区政府辩称，一、2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956年12月，根据广西省人民委员会(56)会农字第l3号《关于进行国营农场(垦殖场)新生农场场间地权处理组织场间地权处理委员会确定场界指示》，由原柳江县人民委员会、新兴农场周边的各区公所、各乡人民委员会、新兴农场等共同组成的广西省地方国营新兴农场场间规划委员会，划定新兴农场的场界，各方代表于1956年12月15日在《五六年协议》和《广西省地方国营新兴农场场间规划图》(以下简称为《五六年场界图》)签名盖章，当时的里雍区公所、广实乡人民委员会作为场间规划委员会成员，均在《五六年场界图》和《五六年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意，当时的柳州市人民委员会、柳江县人民委员会亦在《五六年场界图》、《五六年协议》加盖公章批准。当时划定广西省地方国营新兴农场的场界时，将整个岩冲屯包括争议地在内都划入新兴农场的场界内，但未把其场界内的所有土地及人员纳入新兴农场的管理范围，岩一屯村民小组作为场中村的事实一直存在。根据《五六年协议》的规定“经定界划为农场界内的国有土地属国营新兴农场，由其经营管理。为了方便经营管理，农业社划有在场界内的插花地，除里雍的广实乡、立冲乡农业社特别情况外(此另有协定)其他有关各乡社经农场、乡社现场定界协议同意无偿转让给农场经营”、“里雍区广实乡划在场区内的村庄及较集中的耕种土地保留其原状由原主耕种、放牧，零星土地为了经营管理经双方协商进行适当的调整，农场栽有的林木(如桐树等)，农业社予保护，不在树下开垦，农业社需扩大面积，垦植者力求在其村庄或原社土地附近，以免造成严重的插花，管理不便。”双方没有明确划分过具体的场、村界线，基本按各自的传统区域进行耕管。争议地A地块1.36亩土地在0XXXX4号国有土地证范围内，但目前现状为岩一屯村民小组村民经营管理的林木；争议地B地块23.683亩土地从1956年至今几十年一直由岩一屯村民小组经营管理。1962年“四固定”后由岩一屯生产队经营管理，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岩一屯村民小组发包给其村民经营承包。经原柳江县农经管理站核实，刘启龙、严火德、刘世全等37户群众在1995年土地延包时申报登记并得到原柳江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新兴农场从未经营管理过争议地B地块。上述事实，有《土地承包合同书》、《柳江县延长土地承包登记表》、《五六年协议》、五六年场界图》、0XXXX4号国有土地证，利用现状、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2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权属纠纷的调处，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考虑历史和现实状况。划定广西省地方国营新兴农场的场界时，虽将争议地划入新兴农场的场界内，但本案争议地新兴农场从未经营管理过，而是由岩一屯村民小组管理使用至今，并且部分属于岩一屯村民小组村民取得县级人民政府登记确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地。经县级人民政府登记确认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同时广西农垦国有新兴农场在争议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应受法律保护，应当维护。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广西调处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及法律赋予的职权，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广西调处条例》第四条、第十五条和第三十条、《确权规定》第二十条和第三十六条、《关于依法保护国有农场土地合法权益的意见》(国办发〔2001〕8号)作出2号处理决定，适应法律正确。三、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新兴农场在争议地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应受法律保护，应当维护。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确认争议地A地块l.361亩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新兴农场是正确的。 被告柳江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柳江区政府的2号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本案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及送达时间。 证据2、权属纠纷调解申请书； 证据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4、广实村岩一屯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材料：土地承包合同书及柳江县延长土地承包登记表、关于解决新兴农场与里雍乡岩冲村群众生产用地问题的通知、《五六年协议》； 证据5、调查笔录； 证据6、《权属纠纷调解通知书》； 证据7、权属纠纷案件调解笔录及调解会签到册； 证据8、岩一屯村民小组与广西农垦国有新兴农场对奶姑山一带土地权属纠纷案初步调查报告。 证据2-8证明在确权前里雍镇政府依法组织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作出调解，程序合法。 证据9、权属纠纷确权申请书，证明申请人依法向被告提出申请。 证据10、县调处办组织争议双方（新兴、岩一、二屯）召开调解会签到表； 证据11、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2、《提出答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0-12证明被告作出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 证据13、新兴农场提供的答辩书； 证据14、授权委托书； 证据15、《五六年协议》； 证据16、新兴农场的0XXXX4号国有土地证及宗地图。 证据13-16证明被申请人提交了材料和答辩意见，程序合法。 证据17、权属纠纷实地调查及现场勘验通知回证； 证据18、岩一屯村民小组与新兴农场争议范围图。 证据17-18证明进行了现场勘查，确定争议范围，程序合法。 证据19、岩一屯村民小组与新兴农场南柳改扩建高速公路争议地块明细； 证据20、调查笔录、核查承包证笔录。 证据19-20证明依法对争议地及里雍现状进行核实、调查，作出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证据21、权属纠纷调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22、调解笔录及签到册。 证据21-22证明依照程序规定进行了调解，程序合法。 证据23、核实新兴农场第0XXXX4号国有土地证及宗地图，证明本案争议地有部分已经发放国有土地证。 证据24、江政阅〔2016〕62号文，证明做出处理决定是经过区政府集体讨论。 被告柳州市政府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柳州市政府作为柳江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对其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柳州市政府作出10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柳州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柳州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调查笔录、行政调解告知书，证明柳州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并依法询问当事人调解意愿开展调解工作。 证据2、行政复议被申请人行政复议答复材料，证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已依法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 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邮寄凭证，证明柳州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 第三人新兴农场述称，1956年12月，根据广西省人民委员会(56)会农字第13号《关于进行国营农场(垦殖场)新生农场场间地权处理组织场间地权处理委员会确定场界的指示》，由柳江县人民委员会、新兴农场周边各区公所、各乡人民委员会、新兴农场等共同组成广西省地方国营新兴农场场间规划委员会划定新兴农场的场界。各方代表于1956年12月15日在《五六年协议》和《五六年场界图》上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包括当时作为场间规划委员会成员之一的里雍区公所，以及柳州市人民委员会、柳江县人民委员会。经各方代表签名盖章的《五六年场界图》原件现仍保存在自治区档案馆。因此《五六年场界图》、《五六年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原告提供的《场间规划书》、原柳江县人民政府江政办〔1988〕50号通知《关于解决新兴农场与里雍乡岩冲群众生产用地问题的通知》、《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均没有明确的地块坐标方位。第三人认为A地块1.361亩、B地块23.683亩土地坐落在农场场界内，而且A地块1.361亩农场已获发山界林权证和第0XXXX4号国有土地证，是属于新兴农场管理使用的国有土地，事实确凿，证据充分。柳江区政府及柳州市政府也是在充分调查、现场实地查勘的情况下，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并考虑历史和现实状况而做出的2号处理决定及10号复议决定。为维护国有土地合法利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新兴农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五六年协议》，证明整个岩冲村争议地都在新兴农场的场界内。 证据2、第0XXXX4号国有土地证，证明新兴农场取得了争议地的土地使用权证。 证据3、地块影像图，证明争议地A地块在新兴农场的发证范围内，其中黄线是发证线，红线是争议地范围，红线内虚线范围是A地块。 证据4、岩一屯与新兴农场争议范围图，证明争议范围经过国土局实地勘察、确定争议面积。 证据5、山界林权证，证明争议地在新兴农场山界林权证的14号林班上。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柳江区政府提交证据1-22的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均无异议，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相关联，对证据1-2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为第0XXXX4号国有土地证，虽为复印件，但有原柳江县国土资源局对原件核对一致的盖印确认，并与登记权力人新兴农场持有的证件一致，证上登记土地与本案争议土地相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为柳江区政府江政阅〔2016〕62号会议纪要文件，证明2号处理决定经过区政府集体讨论后作出，该证据为柳江区政府逾期于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关于“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的规定，经本院核实柳江区政府在作出处理决定过程中确实经过了人民政府集体讨论程序并形成该会议纪要文件，本院对柳江区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24予以采信。 对被告柳州市政府提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岩一屯村民小组提交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对关联性本院亦予确认。 对第三人新兴农场提交证据1、2、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5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地位于柳江区境内石灰山一带，经原柳江县国土勘察测绘所勘测定界，争议地面积为25.044亩，分为A、B两个地块（四至范围详见原柳江县国土勘察测绘所作出的《里雍镇广实村委岩一屯与新兴农场争议范围图》），其中A地块面积1.361亩，B地块面积23.683亩。争议地现状为岩一屯村民小组村民经营管理的林木。1956年12月，根据广西省人民委员会(56)会农字第l3号《关于进行国营农场(垦殖场)新生农场场间地权处理组织场间地权处理委员会确定场界指示》，由原柳江县人民委员会、新兴农场周边的各区公所、各乡人民委员会、新兴农场等共同组成的广西省地方国营新兴农场场间规划委员会，划定新兴农场的场界。1956年12月15日，包括当时的里雍区公所、广实乡人民委员会、柳州市人民委员会、柳江县人民委员会在内的各方代表在制定的《五六年协议》和《五六年场界图》上签名盖章。根据《五六年协议》规定“经定界划为农场界内的国有土地属国营新兴农场，由其经营管理。为了方便经营管理，农业社划有在场界内的插花地，除里雍的广实乡、立冲乡农业社特别情况外(此另有协定)其他有关各乡社经农场、乡社现场定界协议同意无偿转让给农场经营”、“里雍区广实乡划在场区内的村庄及较集中的耕种土地保留其原状由原主耕种、放牧，零星土地为了经营管理经双方协商进行适当的调整，农场栽有的林木(如桐树等)，农业社予保护，不在树下开垦，农业社需扩大面积，垦植者力求在其村庄或原社土地附近，以免造成严重的插花，管理不便。”当时划定新兴农场场界时，将整个岩冲屯包括争议地在内都划入新兴农场场界内，但未把其场界内的所有土地及人员纳入新兴农场的管理范围，岩一屯村民小组作为场中村的事实一直存在，双方没有明确划分过具体的场、村界线，基本按各自的传统区域进行耕管。2010年9月9日，原柳江县人民政府向新兴农场核发第0XXXX4号国有土地证，将包括本案争议地A地块在内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新兴农场名下。争议地B地块土地自1956年起一直由岩一屯村民小组经营管理至今，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岩一屯村民小组将土地发包给其村民经营承包，1995年土地延包时，岩一屯村民小组经刘启龙、严火德、刘世全等37户村民取得原柳江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新兴农场从未经营管理过争议地B地块。岩一屯村民小组于2016年7月19日向柳江区政府提出调处申请，柳江区政府受理后，组织争议当事人进行了实地调查、核实证据、绘制争议区域图、进行调解，并经集体讨论后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号处理决定，确认A地块所有权归国有，将使用权确认归新兴农场，B地块所有权及使用权确认归岩一屯村民小组。岩一屯村民小组不服，向柳州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柳州市政府作出维持2号处理决定的10号复议决定。岩一屯村民小组仍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之规定，原柳江县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具有处理单位之间山林土地权属纠纷的法定职责和权力。同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柳州市政府作为原柳江县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亦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和权力。 根据《广西调处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五六年协议》、《五六年场界图》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根据《五六年协议》及《五六年场界图》，当时划定新兴农场场界时，将整个岩冲屯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都划入新兴农场场界内，但同时也认可了岩一屯村民小组作为场中村的事实存在，双方没有明确划分具体的场、村界线，基本按照各自的传统区域进行耕管。2010年9月9日，新兴农场取得第0XXXX4号国有土地证，本案争议地A地块已登记至新兴农场名下，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经依法登记的土地权属应当予以保护，柳江区政府据此确认争议地A地块的所有权为国有，使用权属于新兴农场，符合法律规定。争议地B地块在签订《五六年协议》后仍一直由岩一屯村民小组经营管理至今，新兴农场对B地块从未经营管理过，并且岩一屯村民小组将土地发包给其村民户承包经营也得到了原柳江县政府核发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进行确认，岩一屯村民小组对B地块的实际经营管理事实应当予以认定，柳江区政府将本案争议地B地块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确认归岩一屯村民小组所有符合历史及事实情况，亦符合三个有利于原则，应予支持。柳江区政府在受理调处申请后组织争议当事人进行了实地调查、核实证据、绘制争议区域图并进行调解，并经过集体讨论后作出2号处理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 被告柳州市政府接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立案通知及调查调解，作出1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柳江区政府的2号处理决定，并向各方送达，程序合法。 综上，柳江区政府作出的2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柳州市政府作出的10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决定正确，亦应予维持。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柳州市柳江区里雍镇广实村民委员会岩一屯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岩一屯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 政 人民陪审员  付兴荣 人民陪审员  林燕红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此 兴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