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帮用，男，汉族，1973年12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业劳动者，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2018年11月1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四川省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9日由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坤，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公诉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帮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红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帮用及其指定辩护人蒋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帮用通过购买的黄历等书籍和手机上网自学测八字算命，其测算认为同村村民蒋某（本案死者）与自己命理五行相克，遂产生杀害被害人蒋某的想法。2018年1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王帮用将被害人蒋某房前栓养的一条黑狗打死并将尸体带走丢弃，以便于晚上作案。6日凌晨1时许，王帮用携带木棒进入蒋某家中，持该木棒猛烈击打处于睡眠状态的蒋某头部，蒋某被打惊醒后用手臂抵挡，王帮用继续持木棒击打蒋某手臂、背部等处，后使用蒋某屋内一段更粗的圆木连续击打蒋某头部。随后，被告人王帮用见蒋某仍有呼吸，便用木棒将蒋某从床上推至屋内地面，将蒋某房屋阶沿上的草木灰与水搅拌混合后，堆砌在蒋某头部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水坑，并从蒋某家的缸内取水倒入水坑中，淹至蒋某的口鼻。蒋某口鼻被淹后呛水并挣扎，王帮用又使用蒋某屋内的锄头擂击蒋某胸部，直到蒋某停止挣扎。被告人王帮用实施完毕上述犯罪行为后，拿上蒋某的手机和其带来用于作案的木棒逃离蒋某家，并在途中分别将该手机和木棒丢弃在其邻居家废弃的粪坑中。6日傍晚18时许，被告人王帮用告诫王某3、王某4不要到蒋某家的房屋后面去，并称蒋某已经死亡。2018年11月7日中午12时许，村民左某到被害人蒋某家准备叫蒋某帮其放羊时，发现蒋某已经死亡，其随即通知了蒋某的亲友。滕某2等人随后来到蒋某家查看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帮用于2018年11月11日下午17时许，在其岳池县的家中被岳池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蒋某符合头、胸、腹多器官损伤合并气道堵塞性窒息死亡。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帮用患有待分类精神障碍，但对其2018年11月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木棒、手机等物证，手机卡信息等书证，滕某1、王某3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尸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王帮用严重违背科学，认为被害人蒋某的命理五行与其相克而产生杀人的恶念，继而杀害蒋某，且作案手段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帮用在2018年11月12日的两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了其杀害蒋某的事实，并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现场，但在之后的多次讯问中，辱骂侦查人员，拒不回答问题，拒绝签字纳印。庭审中，被告人王帮用或情绪激动辱骂审判人员、公诉人，拒绝接受任何指定辩护，或佯装睡觉，一言不发，不回答任何提问。 被告人王帮用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帮用的第一次有罪供述与第二次有罪供述中，关于被告人在被害人家是自己看清还是估计情况的问题上存在矛盾；(二)被告人王帮用接触了桑树木棒、死者家的床头、狗脖皮带、圆木、锄头等物品，但以上物品均未检验出有被告人的信息，被告人王帮用是否使用过其供述的这些工具存在较大疑问；(三)被告人王帮用患有精神病，鉴定意见对其在患有精神障碍的情况下的刑事责任能力没有详细的分析论证说明，且鉴定机构的补充回复仅有一名鉴定人的签字，存在瑕疵,鉴定意见采纳与否应慎重。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王帮用通过手机、书籍等研究八字命理，测算认为同村村民蒋某的生辰八字与自己的八字相克，并且已经达到克命的程度，遂产生杀死蒋某救自己的想法。被告人王帮用测算认为蒋某命占天火，雨水可以灭掉蒋某命中的火，于是一直等待下雨天将蒋某打死。2018年11月5日（农历九月二十八），被告人王帮用知悉当晚要下大雨，并算出丑时最好，就准备次日丑时行动将蒋某打死。为避免凌晨行动被发现，11月5日18时许，被告人王帮用将蒋某家用铁链栓养在阶沿边的黑狗打死，并将黑狗尸体带走抛至距离现场约200多米的山梁上草丛中。11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帮用带上手电筒，携带木棒，冒雨来到蒋某家附近，扯掉估计是蒋某家的电线后，进入蒋某家。被告人王帮用持木棒猛烈击打处于睡眠状态的蒋某头部。蒋某被打惊醒后用手臂抵挡，并拿手电筒照射王帮用。被告人王帮用在打掉蒋某手电筒后，继续用木棒击打蒋某手臂、背部、头部等位置，后又使用蒋某屋内的一段更粗的圆木连续击打蒋某头部。之后被告人王帮用离开蒋某家，走出大概十几米，因担心蒋某没有死便返回，发现蒋某仍有呼吸，遂用木棒将蒋某从床上推至地面侧躺在地上。被告人王帮用将蒋某房屋阶沿上的草木灰与水搅拌混合后，堆砌在蒋某头部周围形成一个半圆形水坑，并从蒋某家的水缸内取水倒入水坑中，淹至蒋某的口鼻。蒋某口鼻被淹后呛水并挣扎，被告人王帮用又用蒋某屋内的锄头擂击蒋某胸部，直到蒋某停止挣扎。之后，被告人王帮用拿上蒋某的手机和其带来用于作案的木棒逃离蒋某家，并在途中先后将木棒、手机丢弃在邻居家废弃的粪坑中。1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王帮用告诫其侄子王某3、王某4不要到蒋某家的房屋后面去，并称蒋某已经死亡。11月7日中午，村民发现蒋某死亡并报案。11日17时许，岳池县公安局在岳池县王帮用的家中将其抓获。经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蒋某符合头、胸、腹多器官损伤合并气道堵塞性窒息死亡。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王帮用患有待分类精神障碍，但对其2018年11月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桑树木棒。 2.圆木棒（原物照片）。 3.锄头（原物照片）。 4.蒋某使用的ＥＣＥＴＤ黑色直板手机，系“福美来”牌ＧＳＭ数字移动电话机，进网许可证02-Ａ181-140312Ｈ59911ＹＴ3ＣＮ72397Ｔ2Ｐ。 5.蒋某使用的手机ＳＩＭ卡，编号为89×××00Ｃ822157ＡＡＥ138915（ＨＬＲ04）。 6.王帮用持有的“vivoY53L”银色直板手机，IMEI865917035216950,865917035216943。 7.书籍（12本）：万年历2本，老皇历2本，无封面历书2本，《姓名与人生》1本，《天官赐福》4本，《易经》1本。 8.蒋某家的电筒2个（顶部橘红色和顶部金色各1个）。 (二)书证 1.王帮用户籍信息和某户籍信息、死亡证明。 2.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和到案经过。 2018年11月7日中午11时许，岳池县村民左某发现蒋某死亡，将此事告诉蔡某、左某的母亲和某的亲戚。蒋某的外甥滕某1、滕某2闻讯赶到蒋某家中。滕某1认为其舅舅蒋某不是摔倒或病死，而是被人打死的，于是让其弟弟滕某2电话报警。 岳池县公安局对蒋某周边群众进行大量的走访调查，发现蒋某死亡这一消息系伏龙乡蔡家沟村1组村民王帮用最先向王某3（现年12岁）、王某4（现年12岁）透露，结合前期对王帮用走访时的异常表现，确认王帮用有重大作案嫌疑。该局于2018年11月11日17时许在岳池县王帮用家中将犯罪嫌疑人王帮用抓获。王帮用到案后，对其杀害蒋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粪坑内打捞出的手机SIM卡信息查询表。 来源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ＳＩＭ卡号89×××00Ｃ822157ＡＡＥ1389（ＨＬＲ04），对应电话号码为157××××5837。 4.移动电话157××××5837机主信息查询表及通话记录。 来源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广安分公司，客户名称祝某2，有效证件号码，标识为黑名单，未实名打标，客户创建日期2015年9月26日，客户归属营业厅广安华蓥分公司丁丽5Ｇ时代加盟连锁店。 通话记录显示了从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共68条记录，最后一次通话时间是2018年11月5日18时27分。其中，蒋某手机157××××5837曾分别于2018年9月5日5:26、10月8日5:50、10月22日12:23、12:24与证人申某通话；曾分别于2018年11月1日16:07、20:13、11月2日13:07、20:11、20:12、11月3日3:53、3:55、4:03与证人左某通话。 5.岳池县气象局72小时天气预报，2018年第292期，2018年11月4日16时。 (1)天气概述：预计未来三天岳池县有一次降温降雨天气过程。 (2)具体预报：4日晚上到5日白天小到中雨；5日晚上到6日白天小到中雨；6日晚上到7日白天小雨。最高气温14℃，最低气温12℃。 6.提取笔录和扣押决定书。侦查机关对桑树木棒、蒋某使用的黑色老年手机、王帮用当晚穿的胶鞋进行提取。 7.中国共产党岳池县委员会组织部协助查询党员信息函（回执）。经查，全国党员管理信息系统中无王帮用信息。 8.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前科查询证明。王帮用无前科记录，无吸毒记录。 9.岳池县监管场所入所健康检查表。 王帮用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王帮用左小腿中段有一约0.5×0.5cm新鲜瘢痕，未结痂，其余体表未明显异常。 10.岳池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1)针对“王帮用左小腿中段有一约0.5×0.5cm新鲜瘢痕，未结痂”的伤痕原因的问题，侦查机关严格依法办案，未出现刑讯逼供等情况。 (2)在讯问及指认现场过程中，王帮用供述自然，逻辑分明，其供述的犯罪事实客观真实，办案人员未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 (3)案发后时间较长、案发当晚雨水冲刷、案发后嫌疑人对物品进行清洗等诸多可能因素影响，未能从王帮用处所扣押的物品中检测处被害人的DNA信息。 (4)现场圆木、锄头、水瓢、竹条等物品的材质情况难以形成有效的汗潜指纹信息，无法在上述物品中提取到有效的指纹信息。 (5)王帮用在20多年前患过精神病，但经过治疗后好转，多年来未出现发病情况。因年代久远，暂未查找调取到关于王帮用精神病治疗记录等信息。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1.岳公(刑）勘[2018]K5116210000002018110022号现场勘验笔录。 2018年11月7日15:30-11月8日17:55，岳池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首次勘验。现场位于岳池县,东临蔡某家，蔡某家东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村级公路，南至伏龙乡，北至蔡家沟村1组，南侧是李云标旧宅，西侧是一片竹林，北侧是蔡某2家，蔡某2家东侧是一块水泥地坝，地坝北侧有一条水泥路与村级公路相接。 中心现场位于岳池县蒋某家。蒋某家东侧是一块土地面地坝，地坝北侧有石台阶与蔡某2家地坝相接；西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石板小路。小路向南与公路相接。现场房屋是砖石结构一层平房，顶部盖有蓝色彩钢瓦。房屋东墙中部开一双开内开木门，呈开启状，门、锁均完好。由此门进入是堂屋，在堂屋东墙北侧门框上距地面135ｃｍ处发现可疑血迹，在堂屋木门上发现可疑血迹。堂屋东西长460ｃｍ，南北宽330ｃｍ，混凝土地面。在堂屋距东墙81ｃｍ、距北墙130ｃｍ处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即蒋某尸体。尸体呈头东北脚东南俯卧状。尸体头部头皮破裂，附有可疑血迹。尸体东侧堂屋靠东墙距主卧室15ｃｍ处地面有一把铁锹，全长130ｃｍ。堂屋东墙有一个电灯开关。尸体南侧是一根木长条凳。堂屋南墙上有一个电灯开关。尸体西侧靠堂屋西墙是一个焚香盆。尸体北侧是一个圆木桌，直径120ｃｍ，高75ｃｍ。桌面部分呈湿润状。在圆木桌上距东侧边缘8ｃｍ处有可疑血迹，在圆木桌上距东南侧边缘5ｃｍ处有可疑血迹。圆木桌上有一台液晶电视机、一个黑色手机充电器、一个黑色电视机遥控板和一个白色机顶盒，在机顶盒上发现可疑血迹。堂屋南侧由东向西依次接厨房、主卧室和次卧室，西侧接杂物间。 主卧室北墙靠东墙开一单扇内开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在门上发现抛甩状可疑血迹。主卧室东西长340cm，南北宽320cm，高360cm，混凝土地面。主卧室门口南侧地面有一堆灰烬，面积为160cm×110cm。主卧室靠北墙距东墙121cm处地面上有一根圆木，直径12cm，全长118cm。圆木顶端有可疑血迹。主卧室北墙上有一个电灯开关。主卧室距北墙117cm距西墙110cm处地面上有一块木头碎片，上面附有可疑血迹。主卧室距北墙115cm距西墙83cm处地面上有两块灯泡碎片，上面附有可疑血迹。主卧室距东墙88cm距北墙80cm处地面上有一团可疑血泊，面积31cm×22cm。血泊上是一张单人木床，南北长200cm，东西宽140cm，高65cm。床上有棉被和衣服等,棉被和衣服呈湿润状。在床头中部有一团血泊，面积42cm×27cm。在床上距南边缘47cm距东边缘58cm处卫生纸上发现可疑血迹。在床上的一件黑色棉衣衣兜内发现共57元人民币，其中20元一张，10元三张，5元一张和1元两张。床东侧主卧室东墙上有喷溅状可疑血迹。床南侧主卧室南墙上有抛甩状可疑血迹。床北侧主卧室北墙上有溅落状可疑血迹。床西侧地面上有一副木质拐杖。床南侧靠主卧室南墙木板上有一个木箱，长37cm，宽21cm，高24cm，呈关闭状。木箱内有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社保卡和一个户口簿。床顶部是用木棒和竹竿搭建的夹层，在床头顶部竹竿上发现可疑血迹，在床顶部夹层木棒上发现两处擦划痕迹。木棒东侧电线龙头上挂有一颗破碎的电灯泡。在夹层南侧靠主卧室南墙发现一团塑料袋，塑料袋内有一个五保供养证和四张存折，一张9500元，一张9000元，一张2000元，一张2500元。 主卧室东接厨房。厨房东西宽180cm，南北长320cm，高360cm，混凝土地面。门洞南侧靠西墙有一堆黑色灰烬，呈湿润状，顶部呈椭圆状。在厨房地面上距西墙115cm距北墙96cm处玉米叶上发现可疑血迹。在厨房东墙距地面高200cm距北墙130cm处竹竿处发现可疑血迹。厨房东南角是一个柴火灶，柴灰灶北侧靠东墙是一个水缸，直径70cm，高55cm，缸内有一个水瓢。 主卧室西接次卧室。次卧室北墙靠东墙开一单扇内开木门，呈开启装，门锁完好，室内无异常发现。 经外围勘查，在厨房东侧距东墙100cm处地坝内发现一个塑料桶，直径35cm，高30cm。塑料桶上有一根竹条，竹条上发现可疑血迹。 2018年11月10日15:10-18:20,岳池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第二次勘验。在主卧室床东侧地面上发现擦划痕迹，在主卧室床西侧地面发现位移痕迹。在主卧室床南侧地面发现一个木质床脚，床脚上发现断裂痕迹。将主卧室床掀开后在床沿西侧发现一只左脚棕色皮鞋。在主卧室东床沿发现可疑斑迹，在主卧室北床沿上发现可疑血迹，在主卧室西床沿发现可疑斑迹。 2018年11月12日17:30-18:40,岳池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第三次勘验。堂屋大门东侧靠东墙地面有一把锄头，全长170cm，在锄头锄柄下段发现可疑斑迹。 2.岳池县公安局K5116210000002019040092号现场勘验笔录。 2019年4月30日9:25，岳池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补充勘验。现场位于岳池县。现场东临蔡云标家，蔡云标家东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村级公路，南至伏龙乡，北至蔡家沟村1组，南侧是李某旧宅，西侧是一片竹林，北侧是蔡某2家，蔡某2家东侧是一块水泥地坝，地坝北侧有一条水泥路与村级公路相接。 中心现场位于岳池县蒋某家。主卧室北墙靠东墙开一单扇内开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主卧室东西长340ｃｍ，南北宽320ｃｍ，高360ｃｍ，混凝土地面。主卧室中部倒放有一张单人木床，南北长200ｃｍ，东西宽140ｃｍ，高65ｃｍ，在木床北侧靠北墙地面发现一个电筒，该电筒顶部直径8ｃｍ，电筒顶部呈橘红色。在木床南侧草堆中发现一个电筒，该电筒顶部直径4.5ｃｍ，电筒顶部呈金色。 经外围勘查，在蔡某2家南侧电表箱处发现两根电线脱落并悬挂在空中。 3.搜查笔录及照片。 过程和结果：王帮用交代，其平时喜欢看一些有关历书、万年历之类的封建迷信书籍，迷上了命理推算，后因此导致其有了杀害蒋某的想法。为收集固定证据，2019年3月28日11:30-11:55,侦查员来到王帮用家中，邀请蔡某2作为见证人，在王帮用父亲王某1的带领下，来到王帮用位于其家中二楼卧室，对王帮用的住处进行搜查。侦查人员先后在该卧室床上及写字台抽屉中搜出历书、万年历、老皇历等名字的书籍共12本，侦查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固定。王某1积极配合，搜查过程未损害任何物品。 4.王帮用指认辨认笔录。 2018年11月12日16:40-18:52（王帮用第一次有罪供述后）。王帮用带着侦查员来到岳池县其家屋外，辨认出自己在二楼家中取桑树木棒的位置、去蒋某家的路线、蒋某屋的位置、蒋某睡床的位置、蒋某掉在地上的位置、阶沿上草木灰的位置、取水的水缸的位置、放锄头的位置、离开蒋某家回自己家的路线、丢弃木棒的蔡云东老房子粪坑的位置（在蔡云东老房子废弃的粪坑前，王帮用指着粪坑对侦查员说，我用来打人的木棒就是丢在这里面的，随后在技术人员和侦查员的配合下使用工具将粪坑里的一根木棒取出，并照相提取；王帮用指着提取的木棒说，这根木棒就是我当天晚上用来打了蒋某后丢的棒棒）、丢弃手机的李云国老房子粪坑的位置（在李云国老房子废弃的粪坑前，王帮用指着粪坑对侦查员说，我就是将手机丢在这里的。随后技术人员在侦查员配合下使用工具将粪坑里的一部手机捞出，王帮用指着捞出的手机说，这部手机就是我丢的，这部手机是蒋某的）、行凶后回家换衣服的位置、晾衣服的位置、蒋某家黑狗被打死的位置、黑狗被抛弃的岳池县新庙子梁子上的具体位置（在新庙子梁子上，王帮用指着路边草从里对侦查员说，蒋某家的黑狗我就丢在这里的，丢的时候狗已经死了，随后侦查员用工具将草丛拨开，在草丛下发现一条已经开始腐烂的死狗。王帮用指着死狗说，这就是被我打死的黑狗）。 (四)鉴定意见 1.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岳公物鉴（法医病理）字（2018）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蒋某符合头、胸、腹多器官损伤合并气道堵塞性窒息死亡。（附照片100张）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毒物）（2018）120号检验报告。 所送检“蒋某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安定成分。 3.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广公物鉴（DNA）字（2019）009号鉴定书。 送检的厨房东侧地面塑料桶上竹条上的可疑斑迹、堂屋圆木桌上距东侧边缘8ｃｍ处可疑血迹、堂屋圆木桌上距东南侧边缘5ｃｍ处可疑血迹、堂屋东墙北侧门框上距地面135ｃｍ处可疑血迹、堂屋木门上距地面110ｃｍ处可疑血迹、主卧室床上距南边缘47ｃｍ距东边缘58ｃｍ处可疑血迹、主卧室床头距东边缘52ｃｍ处血泊上可疑血迹、主卧室门上距地面120ｃｍ处可疑血迹、主卧室东墙上距地面110ｃｍ处可疑血迹、堂屋圆木桌机顶盒上可疑血迹、主卧室床头顶部竹竿上可疑血迹、主卧室南墙上距地面150ｃｍ处可疑血迹、主卧室北墙上距地面90ｃｍ处可疑血迹、主卧室距东墙88ｃｍ距北墙80ｃｍ处地面血泊上可疑血迹、厨房地面距西墙115ｃｍ距北墙96ｃｍ处玉米外皮上的可疑血迹、主卧室距北墙115ｃｍ距西墙83ｃｍ处地面灯泡碎片上可疑血迹、厨房东墙距地面高200ｃｍ距北墙130ｃｍ处竹竿上可疑血迹、厨房东侧地面塑料桶的竹条上可疑血迹、主卧室距北墙117ｃｍ距西墙110ｃｍ处地面上木头碎片上可疑血迹、铁锹把上段和铁锹上可疑斑迹、圆木上的可疑斑迹、蒋某主卧室北床沿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蒋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99ｘ1021。 送检的蒋某左手五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蒋某右拇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蒋某右中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蒋某右环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蒋某右手小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蒋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99ｘ1021。 送检的王帮用左拇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王帮用左食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王帮用左中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王帮用左环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王帮用右手五指指甲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STR分型，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王帮用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37x1021。 送检的王帮用院坝东侧的晾衣杆上灰黑色长裤左臀部裤兜底部上可疑斑迹、王帮用所穿蓝色外套背部下方的可疑斑迹、王帮用所穿蓝色外套前侧右下方的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与王帮用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37x1021。 4.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编号：华西法医法技精2018字第93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 被鉴定人王帮用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8年11月6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书有鉴定人胡某2、胡某3、顾某签字，并加盖“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专用章”印章。 5.请求对刑事责任能力进行说明的函及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回复。 应岳池县公安局函告要求，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回复明确：本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8字第936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中的“有刑事责任能力”即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回复还载明“本中心鉴定人是根据贵局提供的案卷材料和相关检查，以及多年的临床鉴定知识和经验，经综合分析后得出的鉴定意见。它是合法、客观、公正的鉴定意见，供办案机关在审理此案时参考”。该鉴定意见书有鉴定人胡某2的签字，并加盖“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专用章”印章。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岳池（网）检〔2019〕021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 经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岳池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王帮用持有的vivo手机中的照片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经检查，该手机的型号为“vivoY53L”，手机操作系统为Android，版本号为6.0.1，IMEI/MEID:8865917035216950,序列号：9fc9bc1，IMEI：865917035216950，IMEI2:865917035216943，IMSI：460023103977982。 该手机中的部分照片为历书迷信类照片。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左某的证言。 蒋某是个五保户，单身汉，比较勤快，平时给我们家放羊放牛，工资一天10元，我们关系比较好，他隔三岔五来我家吃饭。10月29日，我妈把之前向蒋某借的6000元和工资4000元共计10000元给了蒋某。11月5日早上，他还来我家吃过饭，给我妈看了病，然后我就和某出去干活。11月6日，这一天我没有看到蒋某，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11月7日11点过，我从坡上放羊回来到蒋某家找他到我家吃饭，我喊了他但是没有答应，我进入他家房间，屋内很黑，我通过手机电筒照明发现床头有一根拐杖倒在地上，另一根靠在床沿边，掀开被子没有发现人。我回到家告诉我妈，我妈说不可能，他必须有拐杖才能走。我和我妹左元君拿着电筒再次来到蒋某家，发现蒋某的一只脚在床下，头部在床边的灰里面，我喊了几声，他没有回答。同时，我发现床边有一些血迹已经干了，估计蒋某已经死了，便联系蒋某的侄儿媳妇贺某。后来，我和贺某一起来到蒋某的家附近。我回到现场就有人将蒋某的尸体抬到堂屋了，有人看到他身上有多处伤，就报警了。蒋某平时没有与哪个产生矛盾，他信迷信，说他会仙术，平时有人找他看病。 2.证人蔡某1的证言。 2018年11月7日中午12时，我在伏龙乡××组新农村那里干活，听邓某说1组的蒋某死了，我不相信，就过去看看情况。我和雷某、蒋某的侄儿媳妇江某一起来到蒋某家中，他家里看不见，我们找电灯开关的过程中谭兴柏也来了。后头找到开关打开灯，发现蒋某侧起睡在地上，双手举起的，他的一只脚在床下面，我们就把蒋某拖出来，发现蒋某好像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我和雷某就把蒋某抬到堂屋的地上，雷某说把蒋某脸上和身上的灰扫一下，当时抬起蒋某翻身扫后面灰时，发现蒋某后脑勺的皮子脱了，我们就不敢动了，然后蒋某的外侄滕某1就打110报警，我们就等警察来。最早发现蒋某死的人是蒋某帮忙干活的那家人的年青娃儿。蒋某平时也没有得罪过谁。 3.证人雷某的证言。 中午1点左右，我和蔡某1一起来到蒋某家中，江某也在周围，后头谭兴柏也来了。我们找到电灯开关打开灯，发现蒋某侧躺在地上，头部在灰里面，我和蔡某1就把蒋某抬出到堂屋。之后我就拿扫把把蒋某脸上的灰扫了，准备翻身扫他的背部，翻过来发现蒋某后脑的皮子脱了，后头陆陆续续很多人就来了。蒋某在村上表现很好，没有听说他和谁有过矛盾。在我和蔡某1抬蒋某尸体到堂屋时，发现蒋某家中的饭桌上有3个血指拇印。 4.证人谭某的证言。 我到蒋某家里时，雷某、蔡某1、蒋某的侄儿媳妇已经在那里了。屋里很黑，我站在门口用手机电筒光照到里面，我看到一个人侧身躺在地上，头朝门口，脚朝屋内，床斜起摆起的，头上有很多灰，地上有些湿润。当时我觉得奇怪，人不可能把自己头上盖起这么多灰。随后，又有人在说墙上有血，我就确定蒋某应该不是生病死的，很可能有其他原因。接着，雷某和蔡某1就将蒋某的尸体抬到堂屋放好，有人发现蒋某的头上有血，之后我就离开了现场。 5.证人贺某的证言。 2018年11月7日中午时，我妹妹打电话告诉我说二爸蒋某死了，我就和大老表滕某1、二老表滕某2、女儿蒋梅香一起去蒋某家里，到的时候，一些离蒋某家比较近的亲戚和邻居都已经在那里了，到了之后就看到蒋某的尸体已经在堂屋放着，身穿毛线衣服和毛线裤子，有人说蒋某摔倒在地上，但是我不相信，因为蒋某平时身体还是比较好，一般不会平白无故摔倒，房间里面的床上、枕头上和地上到处都是血，右边耳朵差点都掉了，还有一点连接到头上的，尸体上和地上到处都有被水打湿的草木灰，我就觉得蒋某不是摔死的，而是被人打死的，我二老表滕某2就报警了。 附辨认笔录：贺某辨认出8号中老年死亡男子照片是其二伯蒋某。 6.证人滕某1的证言。 蒋某是我舅舅。2018年11月7日中午，蒋某被发现死在自己家中，我得到消息后，和弟弟滕明华一起赶到蒋某住处，蒋某的尸体已经被蔡某1和雷某抬到堂屋大门边了，身上有灰，脸上被灰弄得很黑，身上很湿，后脑勺处头皮掉了很大一块，后脑上有很多血，床头和地上有很多血。我觉得我舅舅不是自己摔倒或者生病死的，是被人打死的，就向公安局报警。 蒋某平时使用一部黑色的老年直板手机，这个手机是以前蒋某徒弟的女儿（姓祝）大约在三年前给他买的。手机买起后，他还专门打电话叫我把他的电话存起,电话号码是157××××5837，这个号码一直在用，没有换过。平时我或者我认识的人要找蒋某化疮、看日子的时候，我们都是打这个电话。（看了王帮用带领侦查人员指认死狗的照片后）我见过这条黑狗，就是蒋某家的那条黑狗。 7.证人滕某2的证言。 我是蒋某的外侄儿。蒋某平时一个人住在岳池县，住的房子是他侄儿蒋依国的。2018年11月7日下午2点左右，蔡家沟村的人带信说蒋某死了，我就和滕某1、贺某等人一起到蒋某家。到的时候，雷某、蔡某1等人已经在那里，蒋某的尸体已经被雷某、蔡某1抬到堂屋放起了，侧躺在地上，头朝里面，脚朝门口这边，脸上有很多湿的柴灰，身上也是湿的。我们还以为蒋某是摔死的。我就用扫把将他头上的灰扫了一下，发现他的耳朵快要掉下来了，后脑的头皮不见了一块，旁边有很多血。我就立即到卧室去看，看见床被搬开了一些，搬开的地方墙上和地上、床上枕头、被窝里也有很多血，床上和地上都是湿的。看到这些后，我认为蒋某不是自己摔死的，是被他人杀死的，我就拿起电话报警，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报警人登记的我哥哥滕某1。 附辨认笔录：滕某2辨认出2号中老年死亡男子照片是其舅舅蒋某。 8.证人王某2的证言。 本周星期二（11月6日）晚上，我儿子王某3放学回家时给我和杨某、王雪琴说“拜（音）子死了”，我们都不信，就没管这件事情了。第二天中午，蒋依国的女儿蒋梅香打电话给我，让我喊一下她二公蒋某，她二公的电话打不通。我就到蒋某家去看，我看见蒋某房子阶沿有一堆灰，灰里面有个洞洞，然后就离开了。当天也就是星期三晚些时候，我就晓得蒋某死了。蒋某是个残疾人，只有一只脚，平时都是用两只拐杖走路，和周围邻居关系还可以，没有和周围的村民吵过架。蒋某会搞一些迷信之类的东西，平时信他的人比较多，生意比较好。 9.证人杨某（王某2妻子）的证言。 2018年11月6日晚上大概7点钟，我从2组蔡家屋里做完活回到家，我儿子王某3就给我说“妈妈，蒋公公死了”，我不相信就对他说“你瞎说，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死了，你听哪个说的”。我儿子王某3听见我有点责备他的语气就没有说话了。第二天中午，我在老板家吃完午饭后回家，在路上听见邻居很多人在说蒋某死了。下午，付某2和他儿子、蔡某1、有个姓刘的师傅、房东老板，我们一起干活的时候说到蒋某死的事情，蔡某1说他要去看一下。蔡某1看了回来给我们说蒋某死得好惨好可怜，蒋某脑壳后面割起口口了。晚上下班后，我就好奇地问我儿子王某3“是哪个给你说的蒋公公死了的”，王某3就说是他二伯伯王帮用说的。王帮用今年一直在家，没有去外省务工。另外，在大家都知道蒋某死了之后的两三天，我嫂嫂周某说她儿子王某4也晓得蒋某死了，并且是和我儿子王某3一天知道蒋某死的事情，周某说这个事情是王帮用告诉海娃儿的。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 本周星期二下午放学回家时，我和邻居王某4回家走到左朝贵老房子时，遇见王帮用从他老房子走出来，王帮用给我们说“你们以后莫往拜子后面走了，拜子死了”，王某4问王帮用“你怎么知道拜子死了”，王帮用回答说“听别人说的”，然后我就回家了，王某4和王帮用一起回家。当天晚上，我给我父亲王某2、母亲杨某、姐姐王雪琴都说过拜子死了，他们都不信。他们问我怎么知道的，我说在路上听别人说的，没有具体说是谁告诉我的。后来，我主动告诉我妈杨某和姐姐王雪琴说“今天下午放学我走到左朝贵老房子边时，是王帮用告诉我拜子死了”。我们队里面是王帮用最先说蒋某死了，当天我们队其他人都没有说蒋某死了，我给我父亲、母亲、姐姐都说过拜子死了，他们都不信，所以能够确定，是王帮用给我说拜子死了的第二天也就是本周星期三，我们队的人才晓得蒋某死了，当天还报了警的。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 我幺爸王帮用现在和我屋头住在一起的，他住的二楼，我住的一楼。2018年11月6日星期二晚上六七点钟，我放学回家走到离我屋只有二三十米远的小路的时候，遇见我幺爸从屋头出来，他说“海娃儿，莫走后面去了，后面那个瘸子已经死了，莫走他屋去了”。我问“怎么死的”，他说“你莫管嘛，别个告诉我的”。然后我就回去了，他就出去了。当天晚上，我没有把王帮用告诉我瘸子死了的事情给任何人说。第二天（11月7日），我放学回家的时候看见很多警车，就问我妈妈“蒋某死了啊”，我妈说“嗯，遭贼娃子打死的”。 12.证人付某1的证言。 我和我父亲付某2、母亲邓某三个人都在2组蔡云开家打地平，我妈回家吃药后回到工地上告诉我们说蒋某死了，我们都不相信，蒋某前几天还尚好的。这时，与我们一起干活的杨某也说，她儿子王某311月6日晚上六七点的样子给他说，蒋某死了，杨某当时没有说她儿子是听谁说蒋某死了的。杨某觉得有点害怕，叫她儿子不要说了，她儿子就没有说了。 13.证人付某2的证言。 2018年11月7日，我和我妻子邓某、儿子付某1三个人在2组蔡云开家打地平，同时还有蔡某1、杨某等人。中午，我妻子回家吃药后回到工地上告诉我们说蒋某死了，我们都不相信。蔡某1就去看情况了。蔡某1走后，与我们一起干活的杨某就说，她儿子王某311月6日晚上六七点的样子给他说，蒋某死了。过了一会儿，蔡某1回来了，说蒋某死得不正常，警察已经来了。 14.证人江某的证言。 蒋某家的房子在我家房子后面，大概2018年11月初的时候，也就是警察来的前两天晚上，我吃了晚饭后就在我的房间看电视，看到大概半夜的时候，听到从蒋某的房子那边传来“哦”的一声，比他以前做法事发出的声音稍微大一点，我当时以为蒋某在做法事，就没有管这个事情，过了两天后有人发现蒋某死在家里了。蒋某家养了两条狗，一条黄色的，不怎么叫，一条黑色的，要叫，发现蒋某死的时候都没有看见那条黑狗了。蒋某平时为人很好，没有看见他与谁有矛盾。 附辨认笔录：江某辨认出（九）号照片上的狗就是蒋某家的那条黑狗。 15.证人周某的证言。 王帮用是我丈夫王帮久的亲兄弟，我们是一家人。王帮用现在40多岁，个子不高，没有结婚，以前在外打工，今年一直在家，平时话不多，很少出门，喜欢一个人在二楼耍手机。王帮用平时性格很暴躁，要打人，因为家里的事打了我几回，和我老公打过架，和我老公的堂弟王某2也打过架，对他妈不好，打过他妈。在很多年前，听他父亲那某说王帮用以前得过精神病，后来医好了，这些年没有看到过他发病，平时精神状态还可以，说话做事无明显异常，但是不喜欢干活。王帮用要看看历书，喜欢说这个日子好那个日子好之类的，没有看到过他搞迷信活动。 16.证人蔡某2的证言。 王帮用家有七口人，父亲王某1，70多岁，在家养病；母亲卿某，70多岁，在家务农；哥哥王帮久，50岁，在外打工；嫂子周某，50岁，在家务农；侄儿王朝龙、王某4都是十几岁，都在读书。王帮用前几年在外打工，最近两三年没怎么出去打工，今年一直在家没做事。王帮用平时话不多，性格内向，有时会钻牛角尖，喜欢和人争论，每次都想争赢，脾气有点暴躁，两年前因为家里的事情把王某2打得很惨，还动手打过他妈。王帮用平时与他人关系一般，和某也没有矛盾纠纷。王帮用平时喜欢翻一些历书，也比较信封建迷信这些。王帮用在十几年前得过精神病，他婆婆、父亲、哥哥都得过精神病，但是都是医好了的。王帮用发病时要打人，但是不是很凶，后来医好了，一直都很正常，没有再犯过病，最近一段时间精神状态还算正常。蒋某的电话号码是157××××5837，大概在蒋某被害的三个月前我就登记了蒋某的电话号码，这个号码一直是他在用。 附辨认笔录：蔡某2辨认出（六）号照片上的狗是蒋某家的那条黑狗。 17.证人祝某1的证言。 蒋某是我妻子谢玉兰的前夫的师傅。蒋某家有两条狗，一条小黄狗，没有栓，一条大黑狗，黑狗身上有些白的，栓在阶沿边的树上的。九月二十六那天，我去蒋某家挖葛根的时候还看到那条黑狗。农历九月三十下午，有人传蒋某死了，后来听蒋某的外侄儿说蒋某被害了，我才知道蒋某死了。蒋某的手机是我二女儿祝某2在大约四年前给他买的，一部黑色老年机。 18.证人祝某2的证言。 我平时喊蒋某表爷。我以前经营服装门市的时候找他看了开业时间，他又是我父亲的师傅，就和某联系得比较多。有一次，我在他家里看见他生活困难，而且没有手机联系不方便，就在2015年9月份左右在华蓥市家手机店买了一部直板老年手机，黑色的，按键是白色的。我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手机卡给蒋某，蒋某就一直用的我给他买的这部手机和号码。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 我是王帮用的父亲。王帮用是1973年腊月初八生的，又叫腊娃，平时在外打工，去年就没出去了，一直在家。王帮用平时喜欢看历书，看手机，主要是为了看运气，他喜欢说今天的运气明天的运气好不好之类的话，没事就一个人在楼上看历书看手机，不帮人算命看日子。 20.证人申某的证言。 我认识蒋某很多年了，他大约七十多岁快八十岁的样子，打石头被打断了一根脚杆并截肢，我们都叫他蒋瘸子，他没有结婚，是个五保户，贫困户，平时给别人化疮、看日子、算命，也帮人放羊子，住在他侄儿的旧房子里面。他平时使用的一部黑色的老年直板手机，我有蒋某的电话号码，但是记不得了。（看了王帮用带领侦查人员指认死狗的照片后）我见过这条黑狗，这条狗很像蒋某家养的那条黑狗。 21.证人胡某1的证言。 我和王帮用都被关押在第一监舍，我们问他因为什么事情被关进来，他说是因为打死了人，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命理属火，他属水，天火灭水，命里克他。王帮用没有特别异常的表现，有时候能够正常交流，说什么还是有逻辑性的，但有时候在交流的过程中感觉他有点不着调，突然就很木讷，有时候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无法正常交流，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要喊他，他才得动。有一天，看守所管教民警跟他谈话后，他一回来就趴着睡觉，也不说话，中午也不吃饭，口水乱流，他说他很难受，然后就哭起来了。我们让他去睡觉，睡觉起来后又没得其他异常了。 22.证人伍某的证言。 我被关押的第一监舍有个叫王帮用的人，他说是因为打死了人被关进来的，他说他本人属于天水，那个人属于天火，对方把他烧干了，命里克他的意思。我感觉他脑壳不大灵光，说话表述不清，只能简单的交流，经常发愣，晚上很晚睡不着觉，睁起眼睛耍，但是没有自伤自残或攻击他人的行为，也没有看到服用过什么药品。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我叫王帮用，小名“腊娃”，小学读了三年就辍学回家，到处打工，在线路上做基础工作至今。家里共有7人，父亲王某1，78岁；母亲卿某，78岁；哥哥王帮久，54岁；嫂嫂周玉，51岁；侄儿王朝龙，15岁，在罗渡读高中；小侄儿王某4，11岁，在天宝读书。我患有支气管炎和精神病。 在一两年前，我通过手机和算八字的书籍开始学习命理，一直在看这方面的书。前段时间，我发现我们队上蒋某的八字和我的八字相克，已经达到克我命的程度，只有将他打死才能逃脱，才能活命，于是我准备将蒋某打死救自己的命。我农历九月二十左右（10月28日）就决定好要弄死蒋某。我根据他生辰八字算出牛年他怕水，他是天火，还占三头火，需要水来灭他的火，下雨就可以灭他的天火。我就一直在等下雨的时候动手弄死他。 农历九月二十八（11月5日）的那天上午，我准备了木棒，是一根桑树棒棒，树皮是剥了的，表面比较光滑，长约七八十厘米，直径约四厘米，舞起来比较顺手。并且手机天气预报当晚要下大雨，我就决定在当天晚上去把蒋某弄死。我在手机上的万年历算出丑时属牛，牛最大可以把火踩熄，这个时候去打死蒋某最好。综合起来，农历九月二十九凌晨丑时是弄死蒋某的最佳时机。但我知道蒋某家养了两条狗，一条黑狗和一条黄狗，黑狗肯叫些，如果晚上去弄蒋某就必须要先把狗打死，不然就会被发现。由于平时蒋某从山上放完牛羊回家要从我家门口路过，当天下午我没有看到蒋某从我家门前路过，估计他还没有回家。下午6点左右，我找了一根直径约三四厘米、长约80厘米的木棒来到蒋某家的阶沿边，朝黑狗打了两下。我将栓黑狗的铁链子取下来，用手抓住黑狗脖子上的皮带将黑狗提到200米远的新庙子梁子上，那条狗已经快死了，就将狗扔到路边的草丛里，然后回家了。 旧历九月二十九（11月6日）凌晨快到一点钟的时候我就醒了，这时我听到外面雨下得比较大，时辰也差不多了，于是我起床穿好衣服，在卧室外的门边找到桑树棒棒，拿了一根绿色小电筒放在裤子里，朝蒋某家走去。当时雨下得小了些了我就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衣，路上勉强看得到就没有打开电筒。我沿着蔡远东的老房子走到一个大坝后顺着小路来到蒋某房子后面，我没有看见蒋某家里有灯光，也没有听见声音，估计蒋某已经睡了。随后我就沿着蔡云峰的空房子来到蒋某的房子外，为了不被蒋某看见我，我在蔡云峰家空房子的阶沿上将蒋某家的电线扯掉了一根，保证他家没有电。他家的门没有关，全是开着的，我就直接进的他家堂屋。随后我用手机屏幕光在堂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就拿走，但是除了一部老年机以外就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我就拿着木棒走进蒋某的卧室，进入卧室后里面很黑，能够听到他的呼吸声，我大概估计到了他睡觉的位置，就左手拿着木棒往发出呼吸声的方向乱打了三四棒，但是感觉好像没有打到，蒋某当时就坐了起来，并且拿了个电筒来照我并照到了我的脸，我也看清楚床上的人是蒋某，他就吼“腊娃儿打死人了，救命啊”。我见他在吼，就往他打电筒的地方打了一棒，打到蒋某的同时也将电筒打灭了，我又用棒子朝蒋某的头部一阵乱打，打的时候蒋某“啊”“啊”地叫了两声，又喊了声“救命”，我连续打了有十来棒，蒋某就没有叫了。我右手拿手机用屏幕的光照，左手拿着木棒走过去继续打，打的时候棒子举得过高，还打到房顶的横梁上的，灯好像也打到了的。蒋某爬到床的另外一头，身体靠墙，头朝门口。我觉得用我手里的木棒打了这么多下他还在爬，打起效果不好，我就准备换个更大力度的东西打他。我就将手里的木棒放到卧室出门左边的门外，发现卧室门的左边有一个更大的圆木，直径大概10厘米，长1米左右。我就抓住圆木，右手拿手机的手扶着圆木的顶端，用圆木的下端从上往下砸蒋某的后脑勺，大概砸了两三下，蒋某就开始在流血了，同时还看到蒋某的后脑勺的头皮被我打翻出了，接着我就将那根圆木放回卧室门靠左边的墙边。蒋某当时就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了扑在床上，脸朝门口不怎么动了。之后我出了蒋某家。大概走出十几米，我怕蒋某没死，就返回到蒋某的卧室，发现蒋某还有呼吸，蒋某还趴在床头上，头上还在流血，地上也有他流的血，人没有动了。为了将他快点弄死，我就站在卧室门那边的床头，用手将床头往右边移动了五六十公分的距离，然后用最开始带来的桑树棒棒戳蒋某的腰部，将蒋某往床靠墙那边戳到床下面去了，在床下面蒋某是左脸朝上侧躺的，身体靠墙。由于用木棒和圆木打了一直没死，加上水可以克他，我就想到用水去呛死他。然后我就到阶沿上的水缸用水瓢舀了几瓢水，倒在外面阶沿上的柴灰内，然后我就用铁铲将柴灰和水混合均匀，我就用铁铲将和好的柴灰铲进去放在蒋某头部的地方，连续铲了四五铲，用和好的柴灰在蒋某头部围起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坑状。我又到阶沿上用瓢在水缸内舀了四五瓢水倒在蒋某的头部，也就是我刚才用柴灰围好的坑内，当时水没过了蒋某的鼻子和嘴巴，我当时还听到蒋某有呛水的声音。我就又在大门外找了一把锄头，用锄头的底部往蒋某的胸部斜起用力擂了几下，蒋某当时就没有动了。我就将锄头放在大门外，又到阶沿上的水缸内舀了几瓢水泼在蒋某的床上。整个过程中，我将蒋某卧室的一个尿桶打倒了。然后我把蒋某的手机关机带走了，把打他的木棒也带走了，没有带走其他东西。我走的时候没有关门，就离开他家往我家走。在回家路上，由于木棒是凶器，带起不方便，也怕被暴露，就将木棒扔在了蔡云东的老房子的粪坑内。我开始是想看一下手机有哪些人的号码，把蒋某打死后又不想看了，手机又不值钱，又怕别人打来电话，暴露我打死蒋某的事情，就把手机丢在了李云国家的老房子的粪坑内，然后我就回家了。我当时穿的蓝色中山装，毛衣也是穿的我身上这件咖啡色和黑色条纹毛衣，下半身穿的黑灰色西裤。回家后，我就脱下作案穿的衣服，用水泡起，然后就进门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就用手洗衣服，晾在地坝的杆子上。由于下雨，我一直待到下午7点多，我出去耍的时候，在左朝贵房子旁边，遇到我两个侄儿王某3和王某4，我怕他们发现蒋某死了的事情，同时觉得他们看到死人不好，我就给他们说“蒋某死了，你们莫往那边跑”。王某4问我“是不是你弄死的”，我就叫他不要乱说。我只给我两个侄儿说过整个事情。直到第二天中午一点多，就有人发现蒋某死了并报警。蒋某是我打死的，我没有去看热闹。昨天下午要黑的时候，我就被警察抓了。 (七)其他综合性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 2018年11月7日13:47，岳池县公安局伏龙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家住岳池县的蒋某被村民发现死在其家中堂屋，同时发现蒋某头部多处被打伤，身体被灰掩盖着，屋里及墙上有大量血迹。移交刑大处理。 2.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2018年11月8日，岳池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法律援助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2018年11月12日,王帮用被岳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执行逮捕。 4.岳池县公安局情况说明。 充分保障了王帮用人身安全、吃饭、饮水、上厕所、休息等合法权利，通过对犯罪嫌疑人王帮用进行法律教育感化，犯罪嫌疑人如实供述了其杀害蒋某的过程，后因畏惧法律威严，多次翻供，并编造谎言、歪曲事实，企图逃避法律制裁。 5.岳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表。 王帮用有精神障碍，性情暴躁，作案后隐匿作案工具，有图财可能性（未作供述），有暴力倾向，有翻供拒不认罪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帮用测算认为被害人蒋某命理五行与自己相克而产生杀人恶念，继而采取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蒋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帮用罪行极其严重，且拒不认罪，不思悔改，应依法严惩。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帮用供述被害人室内情况部分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王帮用在杀害蒋某时能否看见蒋某睡着和具体睡姿的情况，其两次供述均提到蒋某卧室内没有灯光，自己是利用手机屏幕光照明，其间蒋某还打开头戴式电筒照射过，因此，其对室内的情况看得不十分清晰、清楚，供述的有些情况是凭“估计”，这符合正常人的认知和表述。故本院对指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部分证据缺乏关联性的辩护意见。桑树木棒、死者家的床头、圆木、锄头等物品均未检验出被告人王帮用的指纹信息，但是王帮用供述其使用或接触过这些物品，并且根据其供述，侦查机关提取到相应的物证，且物证桑树木棒的特征与王帮用的供述高度吻合，鉴定意见显示的受伤部位、死亡原因与圆木和锄头的特征高度吻合。物证上的指纹信息并非认定行为人使用或接触过相关物品的唯一证据。根据被告人王帮用的供述，侦查机关提取到了王帮用丢弃在蔡云东老房子粪坑中的桑树木棒、丢弃在李云国老房子粪坑里的蒋某的手机、丢弃在新庙梁子上草丛中的蒋某家的黑狗，这三个物证均被藏匿在极其隐蔽的位置，常人不易发现；且勘验笔录载明的被害人家某的电灯泡、被害人家的电筒、被害人床上淋湿的棉被等，与被告人的供述高度吻合，这些证据综合起来能够有力地证明王帮用杀害蒋某的事实。本案各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且侦查机关的取证合法，应当予以采信。故本院对指定辩护人孤立看待相关证据，认为部分证据缺乏关联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精神病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应慎重采信的辩护意见。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帮用患有精神病，鉴定意见对其在患有精神障碍的情况下的刑事责任能力没有表述，对行为当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没有详细说明，且补充回复仅有一名鉴定人员的签名。纵观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的全部内容，鉴定人对王帮用进行了全面详细的精神检查和有关实验室检查，王帮用在进行精神检查时不合作，对所有测试均回答“不晓得”。鉴定机构最终评定虽然王帮用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是其作案时并非受到疾病精神病性症状的直接影响，因而对其2018年11月6日的行为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由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程序合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回复中只有胡某2一个人的签字的问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专用章”表明该回复是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回复，而非鉴定人员胡某2个人的回复，形式上的瑕疵不影响回复内容的客观公正。对王帮用的精神障碍和刑事责任能力，不必进行重新鉴定。从被告人王帮用作案的实际情况看，王帮用在实施杀人行为之前，准备了桑树木棒，提前将蒋某家中爱叫的黑狗打死抛尸，进入蒋某家之前将蒋某家的电线扯掉，其准备工具和创造条件的行为均表明王帮用对杀人行为早有预谋，其在使用桑树棒未打死被害人的情况下又换成更粗大的圆木棒打击头部，并在坚信水可灭火的认知下，用水和的草木灰呛被害人，离开时还将水泼到到被害人床上，由此可见被告人王帮用对其杀人行为具有明确的辨认和控制能力，而非基于精神病发作导致神志不清而作出的决定。故本院对此鉴定意见和补充回复应予采信，对指定辩护人关于此鉴定意见应慎重采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帮用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帮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害人蒋某所有的ＥＣＥＴＤ黑色直板手机予以随案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政伟 审 判 员  廖安宁 人民陪审员  李大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 松 书 记 员  刘 颖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