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力进家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五沙社区居民委员会新翔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01517。法定代表人：陈国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洪，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欣，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英敏，女，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44。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球，广东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力进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英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力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梁英敏向力进公司归还128759元及利息（利息以12875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英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梁英敏存在侵权的故意。1.梁英敏利用职务便利和管理漏洞，违反财务审批制度，在明知、了解其所定制的家居产品的规格、类型、数量的情况下，隐瞒其已定制的部分家居产品的事实，仅向力进公司支付其中一部分定制家居产品的款项的行为，存在侵权的故意。（1）梁英敏在力进公司任职高级财务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的所有财务报表及付款单据的复核等工作，包括对下属工作安排及已完成工作的核查。（2）2018年3月初，梁英敏在力进公司下单定制电视柜一套、橱柜一套、衣柜一套，2018年3月中旬，梁英敏又在力进公司下单定制衣柜一套、鞋柜一套，并分别安排相关工作人员前往梁英敏家中进行测量、设计，随后进行生产制作。2018年4、5月，梁英敏告知其下属陈小劲，梁英敏在力进公司下单定制家居产品一批，让陈小劲对梁英敏下单定制的产品进行价格核算。陈小劲在核算价格时，仅对梁英敏下单定制的衣柜两套及鞋柜一套的成本价及损耗进行核算(未包含人工)，对电视柜、橱柜的价格并未进行核算。2018年5月16日，梁英敏对陈小劲制作的上述核算价格表没有提出异议，并按此向力进公司支付款项。2.梁英敏在其已知晓无法按成本价定制涉案家居产品的情况下，让陈小劲按成本价核算价格并按此支付款项的行为，存在侵权的故意。梁英敏在力进公司下单定制涉案家居产品前，即2017年12月20日，自行通过邮件方式告知副总经理Janice，其取消以成本价定制涉案家居产品的申请。因此，梁英敏在下单时清楚、了解其向力进公司下单定制的家居产品不是按成本价计算，但梁英敏让其下属陈小劲核算产品价格时，却告知陈小劲是Wendy同意按成本价收款，让陈小劲按成本价进行核算，并按该成本价向力进公司支付款项，其行为存在隐瞒事实及侵权的故意。二、力进公司的其他员工下单定制家居产品的核算价格，与力进公司定制家居产品的核算价格标准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或矛盾。此外，力进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规定按成本价定制家居产品的，需老板批准同意。三、力进公司因梁英敏的上述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28759元，该损失与梁英敏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由梁英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发回重审或改判。梁英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力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梁英敏对力进公司关于违反财务审批制度及刻意隐瞒主张不予认可。事实上，梁英敏作为公司员工，按公司以往员工申请优惠的程序，事先通过公司邮件向公司申请，在事后也获得了力进公司领导的同意，梁英敏的申请并非是首例，力进公司述称员工按优惠价定制家具需经老板同意，但力进公司一直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另，梁英敏在整个过程中仅仅做了两步，第一步是向公司提出员工优惠的申请，第二步是根据公司核算的价格支付对价，除此之外没有参与其他工作，更未实施侵权行为。梁英敏的职权范围也不能安排他人为其谋取利益，从而侵害公司权益。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司邮件显示，核算价格都是陈小劲直接向上级领导Janice汇报的，而不是受梁英敏安排。梁英敏不存在隐瞒及故意侵权，因为全部生产单都是公司安排的，公司怎么运作，梁英敏均未参与。梁英敏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亦未在客观上造成任何财产损害。从法律及事实方面分析，一审法院按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审理本案正确。力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英敏向力进公司归还128759元及利息1410.9元（利息以12875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7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梁英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英敏为力进公司的员工，梁英敏在力进公司处任职财务经理。2017年12月19日，梁英敏通过工作电子邮箱向力进公司的副总经理Janice发出电子邮件，称“因为家中重新装修，需要重新订制衣柜、橱柜等，适逢力进公司的十车间有废料板、余板，特向公司申请利用公司的废料板、余板订制柜，希望公司只收取生产工的工资成本，如用的公司五金件，同时希望公司只收取成本价”。Janice收到邮件后，于当日将邮件转发给德国宝香港公司的行政总监Wendy。Wendy收件后于2017年12月20日回复Janice称，“请给予Amy7折优惠，不可以按照成本计”。Janice收到该封电子邮件后，于当日12点09分通过邮件方式回复Wendy，称“上次洪厂、邓经理、吴生均是批成本价，这样可能会有问题。况且这次她也是用废木材，你看这样会比较好”。梁英敏于2017年12月20日13点36分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告知Janice，为免影响公司正常运作，还是取消申请。2018年3月，梁英敏向力进公司申请订制橱柜及电视柜，力进公司的厂长洪刚接到申请方案后，在取得力进公司的副总经理Janice同意后将梁英敏的申请项目拆分成若干订单后下发进行生产。2018年4月及5月，梁英敏向力进公司申请订制衣柜及鞋柜，力进公司的厂长洪刚接到申请方案后，在取得力进公司的副总经理Janice同意后将梁英敏的申请项目拆分成若干订单下发进行生产。力进公司的财务人员陈小劲将订单中的材料价格进行核算，并于2018年5月11日将其核算后制作的《2018年04月份财务经理橱柜生产成本明细表》发送发给Janice进行审批，并称鞋柜成本报价，为简易包装，明细表中载明梁英敏订制的衣柜、鞋柜成本价格为19894元。Janice收取邮件后回复，称“请按此价格收取”，并将邮件抄送给梁英敏。梁英敏于2018年5月16日向力进公司支付了19894元，并由力进公司的财务人员李翠华开具收据确认，收据显示产品名称为订制柜。梁英敏于同日向Janice发送邮件称已经付款。梁英敏实际于2018年4月28日将涉案订制柜的板材自行运送回家中，并于2018年5月期间由力进公司的工作人员安装完毕。力进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制作《补缴款项通知书》一份，载明梁英敏于2018年3月在力进公司处订制的订制柜一批已经安装完毕，认为梁英敏价格审批权限不符合规定，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付及财务流程事项，员工购买、订制公司全新产品优惠价格低于7折需要老板亲自审批，但是梁英敏的该批产品未履行上述审批程序及规定，按照员工优惠价尚有55446元未支付；2018年3月下单生产并放行的橱柜、订制柜共计41024元，梁英敏至今未付款，合计96470元，告知梁英敏于2019年1月16日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力进公司与梁英敏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力进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的认定。第一，对于力进公司及梁英敏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本案中，力进公司与梁英敏之间的争议为梁英敏在力进公司订制衣柜、鞋柜及电视柜的应收价款的认定，虽然力进公司与梁英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就本案的争议而言，双方之间构成的应当为定作合同关系，梁英敏向力进公司申请制作订制柜，力进公司根据梁英敏的申请制作并安装相关的柜子，完成后由梁英敏支付相应的报酬，该情形符合定作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要件，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力进公司主张的侵权的认定。力进公司主张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之诉。力进公司所称的侵权事实为梁英敏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规定致使梁英敏以成本价获得订制柜且并未支付部分订制柜的价款，造成力进公司的财产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认定梁英敏是否构成侵权，应当从力进公司受损情况的确认，梁英敏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梁英敏主观上的过错认定，以及力进公司受损与梁英敏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联系四个方面进行认定。首先，对于梁英敏主观上的过错及侵权行为认定。力进公司认为梁英敏在本案中存在利用职务之便虚报价格的故意。本案中，根据力进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梁英敏的订制柜以成本价进行申请是经过了力进公司的副总经理Janice的审批同意的，力进公司的证人洪刚、陈小劲的证言以及力进公司提供的Janice与陈小劲之间的邮件通讯内容亦可证明该情况。且根据力进公司提供的邮件显示，梁英敏在2017年12月期间曾经向Janice申请按照成本价制作衣柜，虽然其时并未获得香港主管的同意，但是从2018年5月16日陈小劲按照梁英敏的订制柜的成本价制作明细表发送给Janice审批以及Janice回复同意按该价格收取的情况可知，梁英敏申请按照成本价订制产品的情况符合规定，并不存在主观上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梁英敏的行为并不存在违反规定的情况。力进公司称只有经过老板的批准才能按照成本价进行订制，但是除了力进公司向梁英敏发出的缴费通知书外，力进公司并未提供公司内部的规章制度证明存在该规定，且根据2017年Janice与Wendy之间的邮件往来可见，力进公司公司内有其他员工也是按照成本价订制家居产品，力进公司也未能提供这些员工的申请均由老板批准后按照成本价定制家居产品的情况，故力进公司主张梁英敏存在侵权的故意及虚报价格的侵权行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力进公司主张其存在损失的认定。根据力进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梁英敏实际已经支付了2018年4月订制的衣柜及鞋柜的成本价19894元，该数额为梁英敏根据力进公司内部审批通过的价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力进公司已经同意按照成本价收取梁英敏订制柜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力进公司主张应当按照7折优惠价格收取差额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对于2018年3月梁英敏申请订制的电视柜及橱柜，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英敏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价款。然而未支付价款的过错并不在梁英敏一方。力进公司的财务人员即本案的证人陈小劲在庭审中确认2018年3月并未制作相应的明细表。而证人洪刚及陈小劲作为力进公司的员工均确认每个月的订单及材料情况均会由生产部门放入力进公司的共享文件夹中，然后由陈小劲负责根据订单情况制作相应的明细表。然而2018年3月却未有制作相应的明细表，故梁英敏无从得知是否需要支付相应价款的情况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力进公司的该项损失并非因梁英敏的侵权行为而产生，而是其内部管理问题所导致，且对于该部分的橱柜及电视柜的成本价格，力进公司也未能实际确认，力进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属于双方定作承揽合同的报酬支付纠纷，不属于侵权损失，力进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力进公司主张梁英敏存在财产损害的侵权行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力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51.69元（力进公司已预交），由力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力进公司提交2018年12月2日梁英敏与力进公司人事经理谈话录音及相应的文字记录各1份，拟证明梁英敏对员工向公司购买产品的价格以及需要力进公司法定代表人审批和正常购买、付款的流程均知悉，同时，梁英敏在对话中表示仅定做衣柜，隐瞒了其他产品。梁英敏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录音内容不足以证明力进公司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陈小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述称，其是根据生产部门拆单的材料清算单核算涉案产品成本价的，生产部门每月会将相应的订单、材料清单放入公司的共享文件夹中；由于梁英敏是在2018年3月下单生产橱柜和电视柜，而该两项产品未包含在3月的材料清单中，故其制作的《2018年04月份财务经理橱柜生产成本明细表》并未包含该两项产品，仅包含两个衣柜、一个鞋柜。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围绕力进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梁英敏是否侵害了力进公司的财产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包括：一、行为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二、行为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三、是否存在损害事实；四、损害事实与违法行为之间是否具因果关系。本案中，力进公司主张梁英敏利用职务之便和管理漏洞，违反财务审批制度，以成本价获得订制家居产品且未付部分产品款，致使力进公司财产受损。本院认为，第一，力进公司一审提交的邮件记录以及证人陈小劲、洪刚的证言反映，虽然梁英敏在2017年12月底通过电子邮件向Janice发送了以成本价订制家居产品的申请后，Janice将该邮件转发给德国宝香港公司的行政总监Wendy,Wendy邮件回复只能给予七折优惠，不可按成本价计算，但Janice收到该电子邮件后，于当日通过邮件回复Wendy称“上次洪厂、邓经理、吴生均是批成本价，这样可能会有问题。况且这次她也是用废木材，你看这样会比较好。”虽然当日梁英敏就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Janice，称为免影响公司正常运作而取消申请，但Wendy对Janice上述为梁英敏争取按成本价计算的邮件如何答复，力进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不能说明最终Wendy否定了Janice上述关于按成品价计价为宜的建议。而梁英敏于2018年3月、4月分别向力进公司申请订制橱柜、电视柜、衣柜及鞋柜。力进公司生产厂长洪刚称其在接到梁英敏申请及取得力进公司当时的副总经理Janice同意后，将申请项目拆分成若干订单下发进行生产，产品出仓由领导审批放行条，再由梁英敏自行请车运送。财务人员陈小劲于2018年5月12日将其根据梁英敏订制家居产品的成本制作明细表，通过邮件发送给Janice并注明“阿敏鞋柜成本报价”，明细表中载明梁英敏订制的产品成本价格为19894元。Janice收到该邮件后，回复同意按该价格收取。综合上述情况可见，力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梁英敏关于以成本价定制涉案家具的申请最终未得到公司相关负责人的同意，生产部门经相关负责人员同意后将梁英敏的订单进行生产、放行并安装，公司财务人员根据生产部门的材料清单以及成本价核算价格后，经相关负责人审批同意按成本价格收取，梁英敏也按审批的价格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梁英敏在上述整个定制过程中并未参与或干预生产审批或价格审核，而力进公司主张以成本价计算需经过法定代表人批准同意，不仅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对Janice回复Wendy的邮件中提及力进公司其他员工曾以成本价定制家具的审批流程进行举证，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因此，力进公司关于梁英敏利用职务便利及管理漏洞，违反财务审批制度，侵害其财产权益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第二，关于橱柜、电视柜，洪刚、陈小劲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员工定制产品后，生产部门收到设计方案后会拆成订单，生产部门每月会将相应的订单、材料清单放入公司的共享文件夹中，再由财务部门根据生产部门拆单的材料清单核算价格；梁英敏2018年3月下单生产的橱柜和电视柜的材料未包含在3月的材料清单中，故陈小劲制作的《2018年04月份财务经理橱柜生产成本明细表》并未包含橱柜、电视柜，仅包含两个衣柜、一个鞋柜的成本价格。而关于橱柜、电视柜的对价问题，梁英敏解释称其申请用生产余料制作涉案家居产品，陈小劲核价时是否已将全部余料生产的产品拼在清单中，以免其他员工知道，其不得而知，因为并非全部员工都可以申请用余料定制家居产品的，其也不敢追问，且认为公司已经给予优惠，家居产品也已制作出来，无论公司给出什么价格，其按公司给出的价格付款即可，19894元应包括其定制的所有家居产品的价格。由此可见，梁英敏分别于3月、4月下单定制橱柜及电视柜、衣柜及鞋柜，生产部门根据其订单进行生产，力进公司财务人员根据生产部门共享的材料清单核算涉案家居产品的成本价格，而该成本价格已经相关负责人审批同意，梁英敏也已经按照财务人员的报价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并对明细表为何没有包含橱柜、电视柜的内容作出了解释。而无论梁英敏已支付的对价是否包括了其定制的橱柜、电视柜的价格在内，现有证据亦不能反映梁英敏存在刻意隐瞒定制橱柜及电视柜的情况以达到少支付对价的目的的行为，力进公司据此坚持主张梁英敏存在侵权行为，缺乏理据。若力进公司认为梁英敏未支付其订制的橱柜及电视柜的对价，此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力进公司主张梁英敏存在侵权行为导致其财产损失，不符合上述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力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3.3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力进家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