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岩，黑龙江千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环，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肇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雷，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富因与被上诉人刘晓环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案涉的两套楼房归上诉人所有，同居期间债务105万元由上诉人偿还。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单元302室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购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302室房屋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同居前用在肇东市东庆公司所存的、属于上诉人自己所有的工程款，抵付购楼款而购买。因此，该楼房属于上诉人同居前取得的财产，应当属于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为双方共同共有不当。2.八号楼××单元702室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该楼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取得的，是用上诉人在肇东市东庆公司所存的工程款抵付的购楼款，被上诉人承认该事实。该楼房是双方同居期间购买，并且是用同居期间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付的购楼款，虽然收据上写明交款人是被上诉人，但不影响该楼房属于双方共同共有的事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302室、702室两处楼房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协议无效。通过两份协议内容可以看出，该两套房屋归上诉人所有的条件：一是上诉人与李某不离婚，或者离婚后与李某复婚。说明这两个协议生效的条件是上诉人与李某不离婚或者复婚，即以限制上诉人的婚姻自由为条件的。该协议不仅有悖于公序良俗，而且也能看出是在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因此该两份协议的行为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民法总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该条第二款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所写的两份协议，确定案涉两处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的民事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协议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应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双方在同居期间，为承包工程需要，在吕某处借款本金88万元，应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债务。在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供了证据，证实由佘春雨担保，上诉人在2016年、2017年承包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木工单项部分人工费，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向吕某借款88万元本金。上诉人不仅提供原始借据，而且吕某也出庭作证，还有吕某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在吕某处借款本金88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不存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同共有财产处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购买的两套楼房系一般共同财产。根据案涉楼房已付购楼款系用上诉人所存的工程款抵付的事实，就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在东庆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也是双方共同共有，上诉人因承包工程在吕某处的借款，也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二、上诉人要求确定案涉两套楼房归上诉人所有，同居期间所欠借款由上诉人偿还，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案涉两套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协议真实，那么，也是上诉人将自己所有部分的财产，赠予给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虽然被上诉人居住在302室及702室房票子注明的交款人为被上诉人，但案涉两套楼房均未办理所有权证，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予人在赠予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予。”上诉人诉请案涉两套楼房均归上诉人所有，即为通过诉讼宣告撤销案涉楼房的赠予。因此，上诉人请求案涉两套楼房归其所有，有充分证据证实，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请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的判决错误。三、上诉人请求自己偿还在吕某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要求，应予支持。无论是302室还是702室房屋已付购房款，都是用上诉人在东庆公司所存的工程款支付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属双方共同共有，即肯定了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承包工程所得的工程款属于共同共有的财产。据此，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上诉人为承包工程所借的款项，也应属于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欠的债务，双方均有偿还的义务。上诉人在请求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同时，要求独自承担债务的行为，不仅没有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而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得到支持。如果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那么也可以楼房均分，债务均担，这样更公平。刘晓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本案属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双方签订过相关的析产协议，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清楚。关于对外借款问题，由于析产时上诉人未提及该款项，且在析产过程中其表示自行承担债务，所以该借款即使存在也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且在一审审理时，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事实存在，且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发包方每次拨付工程款时间与上诉人所述的借款发生的时间基本一致，既然发包方已经拨付相应款项，上诉人就不需再进行借款。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该借款是否真实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正确。张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单元××号住宅楼、八号楼××单元××号住宅楼产权归原告所有；2.将购楼票据变更到原告名下；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张富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增加一项请求作为第三项，即婚间债务105万元由原告承担。2.变更原诉讼请求第三项为第四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原告张富与被告刘晓环相识，××××年××月，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便同居生活。2014年7月22日，原、被告共同购买了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单元××号住宅楼，楼款282,951.00元，张富用学府佳园小区外墙粉饰工程款交付楼款97,000.00元，现金交付取暖费2,081.00元、配套费9,200.00元、余款180,000.00元尚未支付，购楼票据记载的交款单位为“张富、刘晓环”，刘晓环支付楼房装修款70,000.00元；2017年8月7日，原、被告又共同购买了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八号楼××单元××号住宅楼，楼款382,800.00元，张富用工程款抵账支付楼款，该楼购买后，张富协助刘晓环将该楼房票据登记在刘晓环名下，并由刘晓环与肇东市东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2018年3月双方自行解除同居关系，2018年3月21日，张富与李某在肇东市婚姻登记处领取结婚证，××××年××月××日张富与刘晓环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有华庭盛景六号楼××单元302室、华庭盛景八号楼××单元702室两套房产，如张富不离婚，两套房产都归刘晓环所有，如张富离婚再复婚，两套房产依然都归刘晓环所有。同日，张富与刘晓环再签协议书，除含有上述协议内容外，张富又书写：张富和李某离婚在复婚两套房子归刘晓环所有和张富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4月12日，张富与李某在肇东市婚姻登记处领取离婚证。2018年6月3日，张富签署分居协议书：张富将华庭盛景六号楼××单元302归刘晓环，现在办不了过户，因欠张某人民币拾万多元，把钱还给张某后，拿回抵押房票，到一公司售楼处过户给刘晓环名下。2018年6月13日刘晓环出资75,000.00元，原、被告共同到肇东市东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富书写退房协议后将登记在二人名下的华庭盛景六号楼××单元302室楼房票据变更到刘晓环名下，由刘晓环与肇东市东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协议。另查明，张富与刘晓环同居期间，2016年5月16日张富在肇东市东城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华庭盛景小区7号楼、8号楼木工工程，承包方式为承包人工费。工程款已结算清，工人工资已结清。2018年10月23日张富与李某再次领取结婚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本案原、被告同居生活期间购买的两套楼房，系一般共有财产，对于被告刘晓环名下的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八号楼××单元××号住宅楼，该房产抵账购买时直接登记在被告刘晓环名下；对于原登记在张富、刘晓环名下的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单元××号住宅楼，张富于2018年6月3日签署分居协议书将该楼房过户到刘晓环名下，且是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张富主动退房，协助刘晓环将该楼房票据变更登记在刘晓环名下；并且在××××年××月××日张富与刘晓环签订两份协议书，将诉争的两套楼房处分给刘晓环所有。原告张富在双方无婚姻关系，又解除同居关系的情况下，在明知处分财产行为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处分一般共有部分的财产，上述处分协议系原告张富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富主张××××年××月××日张富与刘晓环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其中一份为逼迫写的，一份为刘晓环说和其登记结婚签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张富要求判决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单元××号住宅楼、肇东市华庭盛景小区八号楼××单元××号住宅楼产权归原告，并将购楼票据变更到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富称其在同居期间欠吕某1,050,000.00元债务的主张，虽然证人吕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对借款本金陈述前、后矛盾，证人借给张富的本金，数额较大，证人未提供该款项来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他证据，且证人陈述的借款本金与张富陈述的借款本金数额相互矛盾，该证人证明的事实无法认定；2016年5月16日，张富承包华庭盛景小区7号楼、8号楼木工工程人工费，张富陈述该两栋楼木工工资1,650,000.00元（张富从肇东市东城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承包70元/平方米，给工人55元/平方米，共3万平方米），2016年东庆公司给付1,220,000.00元，2017年东庆公司给付740,000.00元，用于给工人开工资，2016年每七天开一次工资，2017年不超过十天开一次工资，2017年工程款（人工费）已结清，工人工资已结清，后又称其支付工人工资2,279,974.00元（与之前陈述相互矛盾），从其提供的支付工人工资票据看，无法认定这些票据的真实性；张富庭审时陈述其承包华庭盛景小区七号楼、八号楼人工费挣不到100,000.00元，而证人吕某证实张富于2017年向其借款800,000.00元，在东庆公司2016年、2017年支付工程款1,960,000.00元，且工程款于2017年已结清，张富挣不到100,000.00元的情况下，张富主张其欠外债，根据张富及证人的陈述和现有证据，张富主张欠外债的事实无法认定。综上所述，原告张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9.00元，由原告张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证实在吕某处借款，向法院提交调查佘春宇笔录一份、佘春宇录音光盘一张，并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佘春宇调查笔录及录像光盘证实：2018年4月26日、9月2日，上诉人由佘春宇担保，在吕某处借款88万元本金，该笔借款取得后存放在肇东市东庆房地产开发开司，为了保证该笔借款专款用于农民工工资。录像光盘证实内容为佘春宇证实该笔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佘春宇调查笔录及录像光盘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调查笔录陈述借款均为现金，78万元一笔、10万元一笔，但是在一审过程中，吕某陈述该笔借款有银行转账还有在其姐夫处拿的现金，吕某又转借给上诉人，同时关于吕某的取款记录与一审时吕某陈述现金来源于其姐夫处相矛盾，该两份证据不真实，而且调查笔录中显示款项也没有交给张富，自然人之间的借贷生效以出借方将款项交给借款方生效，但是出借方并不存在交付出借款的行为，并且佘春宇笔录中显示为保证人，属于利害关系人，其陈述应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接受询问。关于光盘，该光盘陈述的内容与笔录一致，但是所陈述的事实与吕某以及张富在一审过程中陈述相矛盾，该光盘内容不真实，不应予以采信。证人吕某证实：2017年4月26日，在中国银行支出4万元，2017年4月26日在农行支出57万元，我家里有17万元，共计78万元，我和张富一起送到佘春宇办公室，2017年9月2日在中国银行支出10万元现金，我和张富给佘春宇送去的，之前我和张富比较熟，与佘春宇也是多年的朋友，张富说资金紧张让我给其借款，我两次给其借了88万元，因为我把钱交给佘春宇了，所以佘春宇给我担保，这笔钱专款专用。被上诉人对吕某证言质证称，证人所陈述和一审矛盾，一审笔录记载是分多次出借，且出借款项现金是当时其姐夫开车送到吕某处，不存在在银行取款后再出借的情形，且在一审时证人陈述前后矛盾。加之本次证言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该证人证言内容不属实，不应予以采信。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有异议，且证人在一审时已经出庭作证，证实内容与在二审时出庭陈述部分内容不一致，因此，二审时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问题。案涉的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单元302室面积83.27㎡价款282，951元，该楼房尚欠房款180，000元未交纳。八号楼××单元702室价款382，800元，房款全部由上诉人张富用工程款抵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日达成协议，约定：现有华庭盛景六号楼××单元302室、华庭盛景八号楼××单元702室两套房产，如张富不离婚，两套房产都归刘晓环所有，如张富离婚再复婚，两套房产依然都归刘晓环所有。同日，张富与刘晓环再次签订协议书，除含有上述协议内容外，张富又书写：张富和李某离婚再复婚两套房子归刘晓环所有和张富没有任何关系。同时，上诉人在与刘晓环分居后于2018年6月3日又为刘晓环出具分居协议书，再次约定华庭盛景六号楼××单元302室归刘晓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该法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从上诉人张富为被上诉人刘晓环出具的协议内容看，该协议内容既有悖于公序良俗，也违背了公平原则，因此，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对两处楼房予以分割。对案涉的两处楼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承认均是双方在同居期间用上诉人承包工程所得的工程款抵顶的楼房款，应认定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在双方解除同居关系后，应按一般共同共有的原则对两处楼房进行分割。按照公平原则，现案涉的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单元302室面积83.27㎡价款282，951元，尚欠180，000元房款未给付，该房现由被上诉人刘晓环居住，应判归被上诉人刘晓环所有，对于未交付的房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各承担90，000元。对于八号楼××单元702室房屋价款382，800元，该楼房价款高于六号楼××单元302室房款为100，000元，该房应判归上诉人张富所有，上诉人张富应再给付被上诉人刘晓环50，0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刘晓环出具的两份协议约定，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第二、关于上诉人请求自行偿还在吕某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要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上诉人请求自行偿还在吕某处借款，是其自行行使权利，与被上诉人刘晓环无关。在一、二审审理时，上诉人张富均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在其处借款用于工程的事实，但被上诉人不承认该事实，因此，对于借款是否用于工程的事实在本案中不能认定。如上诉人认为在吕某处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是其与被上诉人刘晓环在同居期间承包工程时共同借款，可由吕某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张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2民初351号民事判决；二、华庭盛景小区六号楼4单元302室归刘晓环所有，上诉人张富给付被上诉人刘晓环90，000元（尚欠180，000元房款未给付，张富与刘晓环应各承担90，000元）；三、华庭盛景小区八号楼5单元702室归上诉人张富所有，上诉人张富给付被上诉人刘晓环50，000元（该楼房价款高于六号楼4单元302室房款100，000元，张富应给付刘晓环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富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上诉人张富履行给付款项后，被上诉人刘晓环应当在十日内将华庭盛景小区八号楼5单元702室房屋买卖手续交付给上诉人张富。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9.00元，由上诉人张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00元，由被上诉人刘晓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明审判员 姜再民审判员 杨晓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