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刑初5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国军，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肇州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丹，黑龙江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国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衍黎、王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国军及其辩护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国军与被害人李某1系夫妻。因婚姻家庭矛盾，李某1于2019年1月28日向肇州县人民法院起诉与尹国军解除婚姻关系，同年3月11日开庭当日，尹国军及其亲属在法院门口处将李某1劝返回家。同月12日，尹国军与李某1再次发生争执，尹国军于当晚趁李某1熟睡之机，持菜刀砍击李某1项背部，致李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尹国军将李某1尸体覆盖并逃离案发现场。经鉴定，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刃器砍伤项背部造成颈髓横断颅脑损伤死亡。经侦查，2019年3月13日肇州县公安局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将跳楼致伤的尹国军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尹国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国军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是被害人先用菜刀砍其，其才用菜刀砍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本案系因婚姻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且作案后因后悔而自杀未果，请求法院予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尹国军与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52岁）系夫妻。因婚姻矛盾，李某1于2019年1月28日向肇州县人民法院起诉与尹国军解除婚姻关系。同年3月11日法院开庭当天，尹国军及其亲属在法院门口处将李某1劝回家。同月12日，尹国军与李某1再次发生争执，当晚尹国军趁李某1熟睡之机，持自家菜刀砍击李某1项背部，致李某1颈髓横断颅脑损伤当场死亡。随后尹国军逃离案发现场。经侦查，肇州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13日在哈尔滨市双城区将跳楼致伤的尹国军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3日1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李某2的报案后进行侦查，于同日下午赶到哈尔滨市双城区将跳楼致伤的被告人尹国军抓获。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万宝村赵家围子屯被告人尹国军与被害人李某1的家中。房屋卧室内立柜南侧柜门上有一处褐色斑迹，火炕南侧地面上有一处褐色斑迹，火炕上的枕头上有褐色斑迹，枕头南侧有一副上有褐色斑迹的白线手套，枕头东侧为一具尸体的头部，尸体呈俯卧状。尸体上盖有被子，被面上有一处褐色斑迹。尸体头部东侧有被子，被上有褐色斑迹。尸体头部下方有一处血泊。火炕上东南侧双人褥子下方有一把上有褐色斑迹的木柄菜刀。尸体上方顶棚上有一处褐色斑迹。公安人员对现场的褐色斑迹、血迹、白线手套、木柄菜刀等涉案物品依法进行了提取。3.物证木柄菜刀一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尹国军杀害被害人李某1使用工具的情况，公安机关对现场的木柄菜刀及抓获尹国军时其所穿的衣物等物品依法予以提取并扣押。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193号鉴定意见：（1）送检的卧室内立柜南侧柜门上褐色斑迹、火炕南侧地面上褐色斑迹、枕头上褐色斑迹、手套上褐色斑迹、尸体上方被子上褐色斑迹、尸体头部东侧被子上褐色斑迹、尸体头部下方血泊、菜刀刀刃上褐色斑迹、卧室顶棚上褐色斑迹、尹国军衣服左上兜上方褐色斑迹、尹国军衣服左侧领子上褐色斑迹、李某1衣服左领处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菜刀刀柄上粘取物中检出人DNA，与李某1的血纱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1×1018；（2）尹国军衣服左下兜上方褐色斑迹、尹国军裤子右腿后侧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DNA、手套内侧表面粘取物中检出人DNA，与尹国军的口腔卡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1×1025。5.肇州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黑州）公（刑技）鉴（法病）字[2019]13号鉴定意见：死者李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有刃器砍伤项背部造成颈髓横断颅脑损伤死亡。6.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368号鉴定意见：李某3、张某1是李某1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1.44×1011。7.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李某1的叔伯哥哥。尹国军和李某1平时感情不好总打架，李某1去哈尔滨打工后尹国军独自在家，年前李某1回肇州到县法院起诉要和尹国军离婚。2019年3月11日开庭，李某1在法院门口被尹国军截住后拉回赵家围子屯他家了。尹国军怀疑李某1在哈尔滨有外遇，他俩回家这两天也总吵架。12日16时许，我妻子曹某去了尹国军家，劝他夫妻俩别吵架。13日9时30分许，曹某又去尹国军家看他俩吵不吵架，她跑回来说尹国军没在家，李某1趴在炕上一动不动，好像是死了，让我赶紧去看看。我找来李某1的父母李某3和张某1一起到尹国军家，看到李某1盖着被子趴在炕上，头发散着，张某1扒拉一下李某1，说李某1已经死了，我就打110报警了。8.证人曹某的证言：2019年3月12日16时许，尹国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因为李某1想离婚，尹国军不想离，他俩为此总吵架，于是我过去劝他俩别吵架。13日9时许，我去他们家找李某1，他家院门房门没锁，我进屋后看到东屋火炕上好像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被子。我揭开被子看到李某1趴在炕上，她的头和脖子上有伤口。我被吓得跑回家，告诉我丈夫李某2说李某1死了，李某2找李某1的父母一起到李某1家查看，确认李某1死亡后李某2报了警。9.证人尹某1、尹某2的证言：二人均是尹国军的亲属。尹国军和李某1感情不好，平时总吵架。2019年3月11日早晨，尹某1、尹某2在肇州县人民法院门口见到尹国军和李某1，于是劝说双方不要离婚，警察来到现场也对双方进行调解，然后尹国军和李某1回家了。10.证人张某1、李某3的证言：二人是李某1的父母。尹国军和李某1平时总因为生活琐事吵架。2019年3月13日9时许，李某2来到李某3家中，说李某1好像被人杀了，随后张某1和李某3赶到李某1家，看到李某1趴在炕上不动了，后李某2打电话报警。11.证人尹某3的证言：我是尹国军、李某1的女儿，我父母在家总吵架，2018年李某1在哈尔滨市打工。12.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尹国军、被害人李某1的自然情况，案发时二人是夫妻，尹国军无违法犯罪记录。13.肇州县公安局和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1日8时44分该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在肇州县人民法院西侧路口有夫妻打架。该所民警赶到现场见一名男子拽着一名女子。经询问，二人是夫妻，正在起诉离婚阶段，女子要离开现场，男子拦着不让离开，民警告知男子无权限制妻子人身自由后女子离开现场。现场未发生打架情况。14.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25号原告李某1诉被告尹国军离婚纠纷一案卷宗复制材料证实，李某1于2019年1月21日向该院起诉，请求该院判决与尹国军离婚，同年3月11日开庭时，因李某1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15.被告人尹国军的供述：案发前一年多，李某1去哈尔滨打工一直不回来，我怀疑她跟别的男人过了，前两三个月她到肇州县人民法院起诉要和我离婚。2019年3月我接到法院传票，通知我3月11日去开庭。3月11日我在法院门口见到李某1，她还是要和我离婚，我联系我哥尹某1过来帮我劝她，尹某1、尹某2都到法院帮着劝她，我拽住她想让她回家。不知是谁报警后，警察来了也是劝我俩，李某1就和我回家了。但李某1还是要和我离婚，我为此一直劝她，12日下午我还让嫂子曹某来我家帮着劝她，曹某劝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晚我和李某1都在家里东屋炕上睡觉了，晚上不知道是几点我醒过来，想到她肯定要和我离婚，又没人和我过日子，于是决定用刀砍死她。为防止身上和手上弄上血，我找来一副白色线手套戴上，拿起我家东屋窗台上的一把菜刀，朝她脖子砍下去，她被砍后翻身趴着，我又拿菜刀砍她脖子几刀，然后把菜刀放在炕上的褥子下面，把手套摘下来放她旁边，又随手拿了什么东西盖在她身上。从家里出来我骑电动车往肇源走了一段路后，搭上一台货车来到肇源，又打车到松原再到双城，我想我杀人也活不成了就从双城的一家医院四楼跳楼了。16.辨认笔录、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尹国军在混杂辨认中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是被其杀害的妻子。（2）尹国军在混杂辨认中辨认出其作案所使用的木柄菜刀。本院认为，被告人尹国军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婚姻纠纷，故意杀害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关于尹国军当庭提出的被害人先用菜刀砍其，其才用菜刀砍被害人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相矛盾，本案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受伤部位集中在项背部，现场提取的一副白线手套检出被害人的血迹，在手套内侧检出尹国军的DNA，证实尹国军为作案而戴手套，并趁被害人熟睡之机持菜刀砍击被害人项背部的犯罪事实。该辩解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尹国军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结合尹国军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国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木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澎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