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0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鑫庭，男，196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传来，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斌，男，196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继承，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志慧，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市三金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祁门县鸿基大道房管大楼内,现迁至安徽省祁门县新城区政务中心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4740892438G。法定代表人：邹志慧，总经理。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平，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鑫庭与被上诉人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邹志慧、黄山市三金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金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鑫庭，被上诉人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邹志慧、三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一、与本案相关联的大事记即涉案的主要事实1.2002年8月16日，公司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4740892438G；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胡鑫庭为黄山市三金房地产估价经纪有限公司原股东，企业始创法定代表人。2.2013年4月1日，股东名录：曹学斌20%、余继承5%、胡鑫庭40%、汪传来35%。3.2017年4月12日，《股东会议纪要（13）》，与会人员：胡鑫庭、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议题：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决议。决定：免去胡鑫庭法人代表资格，改任汪传来为公司法定代表人。4.胡鑫庭提交的2017年4月12日《股东会议决议（13）》载明，与会人员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议题：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5.2017年4月18日，《三金公司章程（第六次修订）》，股东签名有：胡鑫庭、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6.2017年5月16日，《股东会议决议（17）》，议题：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与会人员：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邹志慧。7.2017年5月16日，《股东会议决议（18）》，议题：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其中第3项“一致通过修改过的公司新章程[第七次修订稿]”）；与会人员：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邹志慧。8.2017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胡鑫庭变更为汪传来。股东名录：曹学斌20%、汪传来78%、余继承1%、胡鑫庭1%。9.2017年12月14日，《股东会议决议（19）》，议题：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与会人员：汪传来、胡鑫庭、余继承、邹志慧。该决议明确：胡鑫庭出资比例为0%；根据公司章程（第六次修订稿）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决议有效。二、关于胡鑫庭转让其公司股权相关事宜的事实1.2016年3月22日，胡鑫庭与汪传来、曹学斌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明确：胡鑫庭愿意将其持有40%的公司股份质押给汪传来、曹学斌，并达成5项协议，其中：（1）40%公司股份股权价值40万元，汪传来认购25万元、曹学斌认购15万元用于胡鑫庭40万元的公司借款，其余借款胡鑫庭自行清偿；（2）质押期限为21个月，即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2016年3月23日，曹学斌分别以曹贻珍、曹贻琼的账号通过银行汇款15万元至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胡鑫庭借款。3.2016年4月6日，汪传来通过银行汇款25万元到公司账户内用于归还胡鑫庭借款。4.2017年1月18日，胡鑫庭与汪传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胡鑫庭自愿转让给汪传来在三金公司的39%股份计人民币39万元（胡鑫庭保留1%即1万元的公司股份）。5.2017年4月20日《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复印件）由胡鑫庭提交，经依法审核后认定为，该协议已经删除作废，不能表达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也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真实情况。6.2017年12月10日，胡鑫庭与汪传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明确：胡鑫庭自愿转让给汪传来在三金公司的1%股份计人民币1万元。三、与本案相关联的其他事实1.2017年3月26日，黄山平政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三金公司审计报告（2008-2016年）》，明确了三金公司的财务状况。2.2017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19日，胡鑫庭因病在黄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019年4月4日，胡鑫庭按照规定和要求向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用8600元。胡鑫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2017年4月12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决议（13）》、2017年5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17）》、《股东会议决议（18）》无效，其之后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各股东会议决议均无效；2.请求法院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判决三金公司自2017年7月5日及之后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股份转让等一切工商变更登记事宜无效；3.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邹志慧、三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等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股东为公司的出资者，依法享有资产受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享有公司章程所规定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胡鑫庭作为公司股东先后在《股东会议纪要（13）》、《三金公司章程（第五次修订）》、《三金公司章程（第六次修订）》和《股东会议决议（19）》上签名，足以证实胡鑫庭已经依据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行使其股东权利，且胡鑫庭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以及《三金公司章程（第六次修订）》中的股权变动也是表示同意的。胡鑫庭因病住院治疗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比三金公司从第五次至第八次涉案《公司章程》的修订，仅仅是对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变动，其他事项均未修改，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的规定处理。胡鑫庭请求确认股东会议决议无效，应当将三金公司列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胡鑫庭诉请工商登记事宜无效中所涉及的具体行政行为，不属本案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依法不作处理。作为公司股东，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胡鑫庭、汪传来、曹学斌作为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质押、股权转让均属于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如有争议可以由发生争议的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或者依法解决，而不属于本案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争议范围，依法不予处理。胡鑫庭作为公司股东，如果认为股东大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而胡鑫庭于2017年12月14日参加股东会议，对其股权变动表示认可，亦未对三金公司之前的股东会议决议依法行使撤销权。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综合本案鉴定意见结果，以及三金公司和汪传来对本案中所鉴定的检材不仅负有举证责任，而且对三金公司日常工作及涉案工商变更登记申请及备案材料负有管理和监督职责，原审依法决定鉴定费用8600元，由胡鑫庭负担2860元，三金公司和汪传来共同负担5740元，即三金公司和汪传来应共同给付胡鑫庭鉴定费用5740元。综上，三金公司所作出的涉案公司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审予以确认并依法驳回胡鑫庭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胡鑫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80元，由胡鑫庭承担。鉴定费用8600元，由胡鑫庭负担2860元，三金公司和汪传来共同负担5740元，即三金公司和汪传来应共同给付胡鑫庭鉴定费用5740元。胡鑫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明显的蓄意串通及恶意排斥特定股东参与公司股东会议的行为进行认定；2.对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皖龙图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疑，原审法院没有对鉴定意见中明显缺乏客观性、技术性、专业性的问题进行求证，只是简单地全部采信了本次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证据规则不等于有证明力，不等于有鉴定专业水平，不等于鉴定没有错误；3.原审法院对《股东会议纪要（13）》、《股东会议决定（13）》、2017年4月2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2017年5月16日的《股东会议决议》、2017年12月10日的《股份转让协议》、2017年12月14日的《股东会议决议（19）》以及其他后期的《股东会议决议》认定错误。4.原审法院对住院出院记录认定不妥。综上，原审认定相关证据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邹志慧、三金公司辩称：胡鑫庭在原审起诉时已不是公司的股东，且胡鑫庭诉讼请求是确认公司决议效力无效，根据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胡鑫庭应当指出本案所涉及的决议违反何种法律和行政法律，但其目前未提出任何事实及理由。二审期间，胡鑫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汪传来出具的《说明》，证明目的：1.汪传来于2019年6月12日扣了我的2016年度的股东分红19780元的事实；2.公司股份转让是公司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证据二，余继承与我的QQ聊天记录截屏一张，证明目的：余继承于2019年1月3日通过QQ方式发信息给我说明公司转让的事情他是无可奈何的，他的股份4%转让给汪传来，公司重大的事项他都是不清楚的。证据三，汪菲菲与我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张（汪菲菲系公司当时的财务人员，此人由汪传来招聘进入公司，事先没有通过公司审核过，我作为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情），证明目的：我要求她提供公司的收入情况数据给我，过了一星期仍未给我，后来答复我说是汪传来告知她不方便给我公司的财务数据情况。证据四，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张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张，证明目的：从2008年9月9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我都是公司屯溪分店的负责人。证据五，付款凭证一张，证明目的：公司账户于2017年12月19日汇至邹志慧个人账户的326892.14元的事实。我说明下，该次汇款当时是未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进行的。证据六，公司对我任职任命的通知文件三张，证明目的：公司所有的任免都是以法定公文的形式进行的。证据七，《有关胡鑫庭与公司账款清单及结算说明》一张。证据八，屯溪分店提取备用金、借款及还款、报销清单一张，证据七与八的证明目的：1.当时公司被汪传来操控了，把我排除在外，还挪用了我的款项；2.我没有欠公司款，反而系公司欠我的款；3.原审中2017年的3月26日的审计报告也是不客观不真实的，与审计报告里我挪用公款100余万元的陈述系不相符的。汪传来、曹学斌、余继承、邹志慧、三金公司对胡鑫庭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可证明胡鑫庭仍欠公司很多钱，故汪传来没有给胡鑫庭分红。本院对胡鑫庭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能否实现在以下综合阐述。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24日，《股东会议决议（21）》，议题：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与会人员：汪传来、陈玉玲、余继承、邹志慧。该决议明确：股东汪传来因工作调动原因将其拥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陈玉玲所有，根据公司章程（第七次修订稿）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决议有效。同日，《股东会议决议（22）》，议题：关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与会人员：陈玉玲（汪传来）、邹志慧、余继承。该决议明确：由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汪传来因工作调动，现经全体股东研究决定，免去汪传来执行董事兼经理兼法人代表职务，改任邹志慧为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兼法定代表人，一致通过修改后的公司新章程（第八次修订稿）。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胡鑫庭请求确认2017年4月12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议决议（13）》、2017年5月16日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17）》、《股东会议决议（18）》无效，其之后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各股东会议决议均无效。后经原审释明，胡鑫庭对2017年5月16日之后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无效明确为2017年12月14日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19）》、2018年1月24日形成的《股东会议决议（21）》和《股东会议决议（22）》。胡鑫庭认为上述股东会议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并违反了公司章程（第五次修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据此，认定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要件必须是其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胡鑫庭主张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主要有：1.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违法；2.胡鑫庭没有参加案涉股东会；3.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向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股权转让没有书面通知胡鑫庭且侵犯了胡鑫庭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本院认为，对于股东会会议召开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系股东会决议的程序瑕疵，属于股东会决议撤销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对股东会决议撤销纠纷的起诉时间有明确的限定，故胡鑫庭提出的理由一、二均属于股东会召集程序是否存在瑕疵问题，不在股东会决议效力审查的依据范围内，本院不予审查。本案的审查重点在于胡鑫庭提出的理由三即案涉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向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股权转让没有书面通知胡鑫庭且侵犯了胡鑫庭作为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就此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12月14日《股东会议决议（19）》主要内容，议题：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的决议1.股东胡鑫庭因工作调动原因将其拥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汪传来所有，经研究同意其转让。现股权结构如下：汪传来出资比例79%，胡鑫庭出资比例0%，余继承出资比例1%，邹志慧出资比例20%。与会人员：汪传来、胡鑫庭、余继承、邹志慧。该股东会决议有胡鑫庭签名，胡鑫庭虽称该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但又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对《股东会议决议（19）》依法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会议决议（19）》内容可以确定胡鑫庭将其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汪传来所有时已知道邹志慧为公司新股东，其行为表明其没有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愿。故胡鑫庭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胡鑫庭在原审中还提出诉请工商变更登记事宜无效，因该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原审据此不作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胡鑫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胡鑫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狄志国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