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7民初15403号原告：佘娟英，女，汉族，1968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陈怡枫，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继恒，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农产品坂田肉联厂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环城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56393W。法定代表人：黄国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龙，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小亮，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被告之间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怡枫、钱继恒、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国团及委托代理人李龙、周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成立于2004年8月20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主要从事生猪屠宰，被告股权情况为：原告持股20%，黄小容持股20%，深圳市长河贸易有限公司持股50%，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持股10%。2017年1月23日，经股东黄小容、长河公司表决同意，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取消抽逃出资股东佘娟英的股东资格，追缴其所获公司分红款、承包利润分配款及因股东身份所获深圳市中龙食品有限公司（原坑梓四号屠宰厂）6.8%股权的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并授权公司执行董事黄国团先生遵循法律途径追缴”。原告认为，在原告已履行完毕对被告出资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作出的该股东会决议没有事实依据，应是无效，且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原告有抽逃资金的事实和行为，被告为维护公司和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依据法律规定召开股东会并作出除名原告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追究抽逃出资股东责任是被告公司的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成立于2004年8月20日。2004年7月9日，被告股东佘娟英、黄小容、深圳市长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河公司）、深圳市农产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市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产品公司）签署了《深圳市农产品坂田肉联厂有限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公司股东为佘娟英、黄小容、长河公司和农产品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长河公司出资1000万元，占50%、农产品公司出资200万元，占10%、黄小容出资400万元，占20%、佘娟英出资400万元，占20%。该章程第13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第14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于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两年分期缴足。首期出资于公司登记注册前缴足，其中农产品公司出资200万元、黄小容出资400万元、佘娟英出资400万元。黄小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黄国团为夫妻关系，持有长河公司40%股权，黄国团持有长河公司60%股权。2004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建设银行账户现金交付400万元，款项来源注明为“投资款”，被告于当日出具收款收据。2004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已经按照章程规定投入注册资本400万元。原告丈夫黄某1于2004年7月7日受聘为被告公司总经理。被告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显示，2004年8月18日，该账户进账400万元，备注为“黄小容投资款”。被告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显示：2004年8月26日至10月18日间，被告建设银行账户以支付货款、材料款、工程款等名义，陆续向深圳市罗湖区兴南商店等单位以支票转让方式付款407万元；2004年8月31日，被告建行账户转让农业银行账户600万元，此后，从2004年9月1日至28日间，被告农行账户陆续向深圳市罗湖区锦辉五金商店等以转账或现金方式支出515.1万元。被告提交的与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资金流水相对应付款支票中，均加盖公司财务章和黄国团私章，农业银行现金支票中的取款人中，出票日期为2004年9月1日、金额50万元的支票收款人为原告丈夫黄某1，其他现金支票收款人为被告当时员工张秋龙或黄某2。被告确认，上述支出，即为本案诉争股东会决议中提及的原告通过黄某1抽逃的出资。在与本案合并审理的本院（2017）粤0307民初206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黄某2、黄某1（与该案被告、本案原告丈夫同名，本判决中未做特别说明的，黄某1均指本案原告丈夫黄某1）、黄某3出庭作证。黄某2出庭作证时称其在被告成立后即到公司任职，职务为副总经理，主管公司财务、治安等；证人黄某3出庭作证时称其2005年3月入职被告担任会计，其与黄国团为亲属关系，公司每年均进行审计，公司账册由其保管；证人黄某1作证时称其在被告公司成立时即进入公司工作，职务为公司财务部长，黄小容系其妹妹。该案被告黄某1在庭审中陈述，原告、黄小容向被告公司缴付的出资均为其借款进行验资。被告成立后，将公司更衣室车间地面、猪舍等工程发包给郑某承建，郑某承建该工程时由黄某4负责收取工程款等事项，2013年9月28日，黄某4代表郑某与被告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双方确认按114万结算工程款，被告已付款100万，尚欠14万。被告提交的拟证明黄某1抽逃出资的建设银行支票中，出票日期为2004年9月16日、金额5万元、支票号码100××××9814支票，出票日期为2004年9月27日、票面金额4万元、支票号码100××××9815的支票，收款人均为深圳市茂绿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支票存根及收据，上述支票均系黄某1以支付工程款名义交付给黄某4，黄某4在对应的支票存根中签收，并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黄某1交来的支票。本院（2017）粤0307民初206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原告申请证人郑某和黄某4出庭，郑某出庭作证时陈述其2003年或2004年间承接被告的相关工程，施工期间由黄某4领取工程款；黄某4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郑某为合作关系，被告的工程款支付由黄某1经手，部分现金，部分为支票。黄某4对原告证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在2004年间还将办公楼工程、冷库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项目发包给深圳市深安企业有限公司公司承建，承包方代表为黄某5。2013年9月25日，黄某5代表深圳市深安企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进行工程结算，确认工程款按210万结算，被告已付165万，尚欠45万。被告提交的拟证明黄某1抽逃资金的建设银行支票中，出票日期为2004年9月10日、票面金额10万元、支票号码100××××9813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04年9月28日、票面金额10万元、支票号码100××××9817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04年10月8日、票面金额8万元、支票号码100××××9820的支票，出票日期为2004年10月18日、票面金额10万元、支票号码100××××9821的支票，收款人均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江隆百货商店（经营者为黄某5），根据原告提交的支票存根及收据，上述支票的也系黄某1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交付给黄某5，黄某5在相应的支票存根中签名，并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黄某1交来的票面金额的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黄某5出庭作证，黄某5作证时申述其负责深圳市深安企业有限公司公司该工程的具体实施，其确认结算书、收据及支票头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确认其黄某1向其支付工程款中，部分现金，部分转账，转账支付的都有支票头留存。被告在与郑某和深圳市深安企业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时，双方的结算书中均加盖被告公章，并有黄某2、财务部长黄某1及原告丈夫黄某1签名。2007年4月27日，被告与黄某2签订《深圳市农产品坂田肉联厂有限公司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由黄某2经营，时间自2007年5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黄某2每月支付长河公司10万元、支付农产品公司1万元、支付原告和黄小容每月4万元承包费用。2007年12月11日，被告召开股东会，经股东讨论决定，同意被告占有四号定点屠宰场经营公司34%股份，由被告公司股东持有，其中长河公司和黄小容占23.8%份额，农产品公司和原告占10.2%份额，股东均同意原告参与投资第四号屠宰场，并取代被告成为第四号屠宰场股东之一，第四号屠宰场一切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被告股权结构不变。该股东会议中提及的四号屠宰场，即为涉案股东会决议中提及的佘娟英以被告股东身份取得6.8%股权的深圳市中龙食品有限公司。2009年8月24日，被告召开关于修缮项目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根据市、区主管部门要求，针对万科第五园住户投诉，结合环保部门及街道办环保所提出的完善方案，共4项投资约300万元。修缮项目股东本着自愿原则，愿意参与，共享本次投资回报，承担风险，放弃投资，不分享本次投资部分拆迁补偿和固定资产出租回报，也不承担风险，但本次投资不影响股东的出资比例，公司决定：1.公司办公楼修建一层；2.屠宰车间加建至三楼；3.锅炉边草地加建一层。同日，原告与长河公司签订《关于完善生产车间及办公楼的补充协议》，约定完善股东会提及的三项项目总投资180万元，由原告与长河公司投资，承担本次固定资产投资风险，分享投资的政府拆迁补偿及出租回报。长河公司按总投资的70%出资，出资126万元，原告按30%出资，出资54万元。2013年12月2日，被告召开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为公司已关闭，政府补偿资金已全部到公司账号，按一期二期补偿金额，提取500万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形成以下决议：1、支付二期投资股东补偿款1500万元；二、支付尚欠农产品公司无形资产使用权费用100万元；三、本次费用支付完毕后，各方股东的股权结构比例不变，各方不持异议。2015年1月31日，被告召开股东会，鉴于被告已于2013年8月1日停业，公司物业已闲置一年多的事实，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物业以现状对外出租；从本决议生效之日，公司物业出租和日常事务管理由五人小组负责，其中长河公司委派二人，其他股东给委派一人；公司物业出租产生的收益由公司股东按以下比例分享：一期物业面积5671.72㎡，长河公司50%，农产品公司10%，佘娟英和黄小容各20%,二期物业总面积12579.04㎡，长河公司70%，原告30%（一、二期物业面积数据来源于2010年3月29日国策评估公司及2009年8月24日股东会决议）；公司账户现有资金11918467.64元，经全体股东同意，将其中8672578.64元按股东持股比例予以预分配。2011年3月23日，被告向龙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报告申请被告工商证照延期，以便公司配合市政府对肉联厂的关闭和清算工作，报告中提及股东长河公司尚未缴纳注册资本1000万元，对公司目前没有影响，申请暂缓缴纳该部分资金。2011年4月6日，佘娟英、长河公司、黄小容、农产品公司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提交《申请延期出资承诺书》，称2004年8月20日共同投资设立的坂田肉联厂，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现已缴纳1000万元，原定的出资期限至2010年8月20日，由于政府设置生猪屠宰场政策计划改变的原因，现申请延长出资期限至2012年8月20日。2012年9月13日，佘娟英、长河公司、黄小容、农产品公司再次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提交《申请延期出资承诺书》，申请将出资期限延至2013年8月20日。2015年6月10日，长河公司将位于龙岗区坂田街道环城南路68号即被告注册地址内的厂房、宿舍、工业配套物业办理了不动产登记，登记权利人为长河公司。长河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将该地上建筑在农业银行龙岗支行处设立了债权数额为47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目前尚在抵押期间。2015年7月15日，被告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进行了清算组成员备案，并于2015年8月20日进行了注销登记。后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实，被告于2015年7月15日申请清算组成员备案时提交的《深圳市农产品坂田肉联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2015年8月20日注销登记时提交的《深圳市农产品坂田肉联厂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书》中原告签名不是本人书写，农产品公司公章印文与真实公章印文均不同，提交的原告身份证与原告本人的真实身份证不同，该局认为被告上述行为构成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违法行为，侵犯了原告和农产品公司的股权权利，遂于2016年6月7日作出深市监龙撤决字[2016]7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被告2015年7月15日的清算组成员备案和2015年8月20日的注销登记。2016年6月8日，长河公司曾起诉佘娟英、黄某1要求返还分红款1100万元，案号为（2016）粤0307民初9065号，后长河公司撤诉。在该案中，黄小容作为第三人答辩称其未实际缴付注册资本400万元，其认为是以长河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作价415.012万元出资。2017年1月23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出席股东为长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团和黄小容，会议就《取消抽逃资本的股东佘娟英的股东资格，追缴其所获分红款、承包利润款及因股东身份所获深圳市中龙食品有限公司（原坑梓四号屠宰场）6.8%股权转让款的议案》作出如下决议：因公司股东佘娟英在出资不到一个月，就通过其任职公司总经理的丈夫黄某1以虚构工程款、材料款名义，将其对公司注册资本出资款400万元及另外两位股东黄小容、农产品公司的出资款600万元予以抽逃，且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黄国团多次催促追缴未果。因公司股东长河公司向公司提议召集临时股东会，拟表决通过取消佘娟英股东资格，责令其返还所有分红款及相关权益收益的的议题，决定：取消抽逃出资的股东佘娟英的股东资格，追缴其所获公司分红款、承包利润分配款及因股东身份所获深圳市中龙食品有限公司（原坑梓四号屠宰场）6.8%股权的转让款及相应利息，并授权公司执行董事黄国团代表公司循法律途径予以追缴。2018年7月27日，原告就深圳中海房地产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进行的“骏泰工业园城市更新单元”申报向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局递交《龙岗区坂田街道“骏泰工业园城市更新单元”更新意愿异议书》，深圳市龙岗区城市更新局于2018年8月24日向原告作出书面答复，答复中称，鉴于原告反映该地块权属存在法律纠纷的情况，该局已暂停该城市更新单元的计划审查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取消原告股东资格的理由为原告通过其丈夫黄某1抽逃公司注册资金，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行为。本案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本人抽逃公司资金。被告主张黄某1在2004年8月至10月间利用职务之便从被告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账户中，以付工程款等名义，以支票转账或提取现金的方式抽逃出资922.1万元，对于上述被告账户支出款项的性质，首先，上述款项中，通过建设银行转账付至深圳市茂绿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江隆百货商店的款项，经本院查明，确为黄某1经手用于向被告工程承建方郑某和深圳市深安企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故上述转账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黄某1抽逃公司资金。其次，被告农业银行现金支票的现金取款人中，除黄某1现金取款50万元外，其他款项均为被告员工取款，被告员工取款行为，不能认定为黄某1抽逃资金。鉴于黄某1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经手支付公司工程款等款项，黄某1支取该50万现金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抽逃公司资金。再次，至于被告公司转账支付的其他款项，因被告开具的支票，均加盖被告公司财务章和黄国团私章，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1在前述时间段完全掌握被告的财务章及黄国团私章，并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转至与己方存在利益关系的收款人，故也不能认定为黄某1抽逃公司资金。综上，被告公司支票转账付款及现金付款922.1万元，均不能认定为系黄某1利用职务之便转移抽逃公司资金的行为。对于黄某1另案中关于原告及黄小容向公司的出资，实际为借款验资，验资后再返还借款本息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股东黄小容在另案中已陈述其未实际出资，而2004年8月16日被告银行流水显示却黄小容向公司缴付400万元投资款，上述银行流水记录与黄小容自认事实之间存在矛盾，符合借款验资的特点，故黄某1的陈述具有高度盖然性，该做法虽不符合法律规定，但确属当时公司验资惯用做法。借款验资后，公司将验资款项退回，应为公司行为。黄某1作为公司总经理及借款验资的经办人，即使其利用公司账户返还验资，也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如黄某1在2004年8月至10月间已存在抽逃资金行为，鉴于长河公司的财务部长黄某1、会计黄某3与黄国团的亲戚关系及被告每年进行财务审计的事实，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的黄国团应当早已知晓，而在此后的十余年间，被告公司却从未主张过原告及黄某1抽逃出资，原告一直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决策，被告公司也多次在股东会决议中确认原告的持股份额并向原告支付款项，显然不符常理。故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原告实施抽逃公司资金行为，也不能证明原告与黄某1串通实施抽逃公司资金行为，因此，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不足。另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召开诉争股东会之时，被告经营的物业已登记至长河公司名下并拟进行城市更新，被告曾伪造相关股东签名及公章注销公司但后被行政主管机关纠正。参加本案诉争股东会的长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国团及黄小容，为夫妻关系，黄小容也同时为长河公司股东，二人持有长河公司100%股权。长河公司及黄小容在前述背景下召开本案诉争股东会召并作出决议，其目的难以认定系基于被告公司合法利益考量。长河公司和黄小容持有被告70%股权，为被告控股股东。长河公司在召开股东会之时，应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未缴纳，黄小容也未实际缴纳出资，长河公司和黄小容利用特定身份关系及公司控股权，在其自身未履行出资义务情况下，没有事实依据，作出股东会决议，取消原告股东资格并追缴相关分红、利润等，违反了民事活动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系滥用大股东权利侵害小股东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和其他股东权利的规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当属无效。综上，本案诉争的股东会决议，据以取消原告股东资格的事实和理由证据不足，参会股东在决议时，滥用大股东权利侵害了原告股东权益，应认定为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农产品坂田肉联厂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案受理费2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农产品坂田肉联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龙审 判 员  杨文姣人民陪审员  游猛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