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4刑初1924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男，1969年3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304196903237617，汉族，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原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深圳市监察委留置，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干志贤、徐婧婷，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4109号起诉书，于2018年1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深福检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月21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健犯受贿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7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徐婧婷、干志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健在担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0万元、港币398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收受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基础公司经理丘某金（另案处理）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6月至2013年1月，丘某金任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勘公司）基础公司总经理，在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以及工程款结算过程中，多次请托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张健支持其工作。后丘某金又因个人购买深业上城公寓申请打折，张健给予94折优惠。为表示感谢及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2014年6月份的一天，丘某金在五洲宾馆停车场送给张健人民币10万元。张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 （二）收受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副董事长崔某涛（另案处理）贿赂款人民币30万元、港币138余万元 2010年，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装饰公司）被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列为《合格供方名录》。2011年10月至2014年，海外装饰公司先后投标喀什市深圳援疆基地室内装修工程、喀什深业丽笙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写字楼室内装修工程。每次内部邀请招标时，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健都会要求工程部把海外装饰公司列入内部邀请投标人名单，并和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张某亮（另案处理）打招呼，确保海外装饰公司顺利中标。为表示感谢及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该公司副董事长崔某涛先后送给张健人民币现金30万元，港币138余万元。 （三）收受深圳紫金港达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崔某涛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 2014年，崔某涛离开海外装饰公司后，设立了深圳紫金港达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港公司）。崔某涛向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健提出参与深业上城装修工程招投标的意愿，张健表示支持，并安排其联系工程部部长张某亮。2016年3月，紫金港公司以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名义参与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Ⅱ、Ⅲ、Ⅳ标段）公开招投标。最终，宝鹰公司进入抽签环节，并抽中其中Ⅳ标段项目。为表示感谢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2016年11月的一天，崔某涛约张健到南山华侨城欢乐海岸一家日式餐厅吃饭，并送给张健人民币现金20万元。张健收下并用于个人消费。 （四）收受深圳市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某琪（另案处理）贿赂款港币50万元 2012年5月份左右，深圳市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盛公司）董事长郑某琪得知深业东岭花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准备公开招投标的消息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健，并约张健到公司饭堂吃饭。席间，郑某琪请张健帮忙，让其挂靠的公司参与投标，并帮助进入抽签名单，张健表示同意。饭后，郑某琪送给张健港币现金50万元，张健收下。2013年11月，深业东岭花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公开招投标，祺盛公司通过挂靠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期间，张健和公司工程部部长张某亮打招呼，使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入抽签环节，但抽签时，该公司未被抽中。 （五）收受邱某崇贿赂款港币10万元 2012年，邱某崇挂靠的深圳市胜捷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捷公司）通过深业置地有限公司考察，经招标小组批准，入选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合格供方名录》。2013年年初，深业上城展示中心的消防工程拟进行内部邀请招标，时任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马某向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健推荐该消防项目由邱某崇来做，张健表示同意。2013年1月，张健主持召开招标小组会议，同意邀请邱某崇挂靠的胜捷公司参与该项目的内部招投标。最后，胜捷公司以最低价顺利中标。为表示感谢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该项目完工后，邱某崇到张健办公室，送给张健港币现金10万元。 （六）收受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伶（另案处理）贿赂款港币200万元 2012年6月，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2016年11月起变更为菱亚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亚公司）通过深业置地有限公司考察，经招标小组批准，入选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合格供方名录》。2013年年底，该公司董事长陈某伶找到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张健，表示想参加深业上城南区高低压配电工程的内部招投标，希望给予支持，张健表示会尽力帮忙。2015年3月，张健主持召开招标小组会议，同意邀请菱亚公司参加深业上城南区和Loft、塔2、塔1及宴会厅高低压配电工程内部投标，最后菱亚公司以最低价中标。此后，陈某伶又因项目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多次找张健帮忙，为表示感谢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陈某伶先后分三次送给张健港币现金共计200万元。2017年7月初，张健得知陈某伶被纪委调查后，将200万元港币通过陈某伶的弟弟陈某明退给陈某伶。 2014年，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项目准备公开招投标，时任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市场总监的张某杰（另案处理）请托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张健向参与投标的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相关领导建议如果中标深业上城高塔项目，则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建钢构。被告人张健接受请托，向时任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公司总经理的龚某庆（另案处理）提出上述建议。后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项目经公开招投标，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未中标，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中建钢构亦顺利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接了钢结构分包工程。为感谢张健在中建钢构承接钢结构分包工程、项目施工等方面的帮助并与张健搞好关系以便日后承接更多工程，2015年上半年的一个晚上，中建钢构华南大区副总经理潘某峰（另案处理）在福田区新天国际名苑张健家楼下送给其人民币100万元。 2018年4月23日，深圳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张健的办公室将其带回进行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张健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但辩称：1.我与丘某金、崔某涛等人之间只是正常的工作交往，我并无利用工作的便利以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向他人索要财物；2.我对丘某金的购房折扣是正常范围内的折扣；3.陈某伶的涉案款项我已予以退还。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张健收受郑某琪港币50万元、收受陈某伶港币200万元、收受丘某金人民币10万元的行为，未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不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2.被告人张健收受崔某涛港币13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张健到案后，如实供述已被掌握的收受陈某伶港币200万元的事实，同时还主动交代了未被掌握的其他收受他人财物的情况，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健认罪悔罪态度良好。综上，被告人张健的受贿金额应认定为崔某涛的50万元、潘某峰的100万元、邱某崇的港币10万元，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健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健担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160万元、港币398余万元。2018年4月23日，深圳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在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张健的办公室将其带回进行调查。2018年7月，被告人张健通过家属向深圳市监察委员会退回本案赃款人民币170万元。 具体受贿事实如下： （一）收受丘某金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2013年，丘某金因个人购买深业上城公寓请求被告人张健申请打折，张健同意给予94*99折优惠。为表示感谢，2014年6月，丘某金在五洲宾馆停车场送给张健人民币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施工合同等相关材料。证明由张健代表的深业集团下属公司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与丘某金代表的深圳市勘察测绘院有限公司就赛格日立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 （2）深业上城公寓西座B单元1202房的销售情况材料。证明丘某金于2013年9月29日认购深业上城公寓西座B单元1202房，于2014年12月22日完成网签。该房的付款方式为按揭，原价人民币10028034元，在享受原有0.94折扣后经过被告人张健审批再享受0.99折扣，折后价人民币9332088元。 （3）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证明深业上城项目在2013年9月28-30日期间享有6%的优惠，10月1-13日之后减为4%优惠，10月14日之后减为3%优惠；一次性付款享有1%优惠；关联客户享有0.5-1%优惠，但须严格审批。 （4）深圳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28-30日期间，深业上城公寓共认购94套单位，享受关联客户优惠的有65套，未享受29套。 （5）深圳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未享受关联客户优惠的29位购房者亦签约未退房。 2.证人证言 证人丘某金的证言：2014年6月，我在五洲宾馆送给张健现金10万元人民币。我和张健是在2011年深勘公司中标了深业科之谷基坑项目I标段认识的，后来我们陆续有接触，就这样熟悉起来。2014年6月，深勘公司原来的同事刘某平跟我说想去投深业中城基坑项目，想让我去找张健帮忙。我心里清楚刘某平实力不够，拿到这个项目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张健之前挺关照我的，我买深业置地房子时，还给我打了98折，我想借机感谢他一下。于是过了几天我约张健在五洲宾馆停车场见面，见面前我准备了10万元现金，并把钱放在一个茶叶盒里面，见面时我就感谢张健这么多年来对我工作以及生活上的关照，随后聊了深业中城的基坑项目，聊完以后我就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茶叶盒放到了张健车子后排座，张健感谢了几句就开车走了。 我给张健的钱是我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他之前对我买房以及工作上的支持，我在买深业上城房子时，他在他权限范围内给我打了98折，省了18万左右。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6月，我收了深圳市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丘某金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4年6月，丘某金打电话给我约我在五洲宾馆见面，聊天过程中他感谢我对他们公司的支持，并想让我给他的一个朋友在深业中城的基坑项目打招呼，我说只能试试看。到了停车场，丘某金说给我拿点茶叶尝一下，并从他车上拿了一盒茶叶，我回家后打开，发现里面是10万元现金。这10万元我均用于了个人开销。他之所以给我送钱是因为第一感谢我对勘察设计公司做深业上城基坑项目的支持；第二请我帮忙跟深业中城项目的开发公司打招呼；第三2013年丘某金在深业上城买房子，我给他打了折扣。所以，他给我送钱。2013年9月，丘某金在深业上城买了一套房子，面积160多平方米，签订预售合同的时候，丘某金找到我，问我是否可以给他打个折扣，我说可以。后来我给他打了94折，帮他省了不少钱。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收受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副董事长崔某涛贿赂款人民币30万元、港币138余万元 2010年，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外装饰公司）被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列为《合格供方名录》。2011年10月至2014年，海外装饰公司先后投标喀什市深圳援疆基地室内装修工程、喀什深业丽笙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写字楼室内装修工程。每次内部邀请招标时，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健都会要求工程部把海外装饰公司列入内部邀请投标人名单，并和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张某亮（另案处理）打招呼，确保海外装饰公司顺利中标。为表示感谢及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该公司副董事长崔某涛先后送给张健人民币30万元，港币138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海外装饰公司先后投标喀什市深圳援疆基地室内装修工程、喀什深业丽笙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写字楼室内装修工程的相关材料。证明上述项目中深圳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作为推荐中标人，并最终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 2.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涛的证言：2012年，我在张健家小区附近路口送给张健现金30万元人民币。为了感谢张健在丽笙酒店装修项目中对海外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帮助，并进一步加强与深业置地的联系，我与公司负责该项目的黄某斌商量后决定从工程价款中提取1%来送给张健。2012年夏天的一天，我约张健见面，张健说让我在侨香路他所住小区的路口见面，我跟他寒暄了几句，就将装有现金30万元人民币的袋子交给了他，说是感谢他在丽笙酒店工程上对我们的帮助，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过了一段时间，我约张健到深圳福田区农园路青藤茶社茶楼喝茶，过程中，他给了我一张香港的银行卡，说后面的钱就转到这个卡上。后来我就从海外装饰集团调到北京集团总部工作了，海外装饰公司后面具体又转给张健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 2017年的夏天，张健跟我和黄某斌说想把深圳海外装饰送给他的一百多万港币退回来，一开始我和黄某斌都说没有办法。后来我帮他约了一个保险经理，之后听说许某在香港那边买了保险。 （2）证人黄某斌的证言：2013年的时候，崔某涛给了我一个银行账号，让我汇一些钱到这个上面去，我就通过我同学刘某1的招商银行账户汇了过去，总共有人民币100万元左右，这些钱是海外装饰公司的钱，也是从公司账上出的。 （3）证人刘某1的证言：大概2012年5月份的一天，黄某斌打电话给我，说想以我的名义开一张招商银行的借记卡借给他私人使用，并且要求开通网上银行功能。2016年5月的一天，黄某斌将这张招商银行的卡还给了我，并说这个卡他不用了，建议我要么自己用要么注销。我有收到过大额转账的提醒，但是我认为这是我同学自己的事情，就没有过问。 其指认出涉案招商银行账户以及流水信息。 （4）证人刘某2的证言：大约在2012年、2013年左右，我按崔某涛的要求，通过我中信银行账户把钱转到指定的许某香港恒生银行账户上。2013年8月8日，招商银行户名为刘某1的账户给我转入70万元人民币，我于2013年8月8日和8月9日分别通过我香港的朋友给许某的账户转入730217元港币和152670元港币。2013年11月15日该招商银行账户又给我转入40万人民币，我于同日请朋友给许某账户转入港币501344元，共计1384231元港币。 其提供了说明材料并指认出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接受刘某1转账的记录。 （5）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张健的前妻。2013年的时候张健跟我说，让我去香港开了一个账户，这个账户一直由我管理。2018年3月份，张健让我把这个账户里的钱都取出来给孩子买了一份友邦的保险，总共266万多元港币。账户的钱有130多万元港币是通过转账过来的，张健说是他在深圳机场T3航站楼指挥部工作时的积蓄，他是通过地下钱庄转到这个账户上的，50万元港币现金是张健自己的钱，剩下的都是我炒股挣的。 （6）证人张某亮的证言：2012年、2013年左右，深圳喀什丽笙酒店精装修工程准备招标，时任深业置地总经理的张健跟我说海外装饰之前的项目做得不错，还是让海外装饰中标比较放心。我就落实了张健的指示并跟参与评标的评委赖某群打了招呼。最后，海外装饰中标了该项目。2013年，公司启动科之谷写字楼精装修项目，这次张健也是要求海外装饰中标，我也是跟评委赖某群打了招呼，最后海外装饰最高分顺利中标。 （7）证人赖某群的证言：我是深业置地的装饰工程师，是公司定标委员会的成员。2012年9月，公司采用邀请招标的方式投标喀什丽笙酒店项目，共邀请了5家公司参与投标，最后由深圳海外装饰有限公司中标，张某亮是否在该项目中打过招呼因为时间久远记不清楚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我收了深圳市海外装饰有限公司董事长崔某涛现金人民币30万元。2012年的一个晚上，崔某涛送给我一个装着人民币30万元现金的袋子。2013年年中的一天，我跟崔某涛在一起吃饭喝茶时崔某涛叫我搞一个账户，他安排一下，我知道他想继续给我送钱。之后，我就用我前妻许某的名字开了账户，开好之后我就把账号给了崔某涛。到了2014年年初的时候，他问我钱到账了没有，后来我去香港查了一下，账户里有港币120多万元。30万元人民币被我日常开销用掉了，另外的120多万元港币，由于菱亚机电公司老板陈某伶在2017年被深圳市纪委调查，我怕被牵扯到，就想将钱退回给崔某涛，但是他说他已经离开海外装饰，无法原路退回，经他介绍，我在香港买了保险，之后就把账户注销掉了。2012年海外装饰投标深圳援疆前方指挥部租用深业集团位于喀什的物业装修工程，当时包括海外装饰共有三家公司来投标，我跟工程部的人打了招呼，最终海外装饰中标。2012年下半年，喀什深业丽笙酒店开始招标，在招标过程中我也跟张某亮打了招呼，最后也是由海外装饰中标了该项目。2013年，科之谷办公室装修项目招投标，我将这个项目告诉了崔某涛，希望由他们海外装饰来做。之后，海外装饰参与投标，我又跟张某亮打了招呼，海外装饰就中标了这个项目。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三）收受深圳紫金港达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崔某涛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 2014年，崔某涛离开海外装饰公司后，设立了紫金港公司。崔某涛向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健提出参与深业上城装修工程招投标的意愿，张健表示支持，并安排其联系工程部部长张某亮。2016年3月，紫金港公司以宝鹰公司名义参与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Ⅱ、Ⅲ、Ⅳ标段）公开招投标。最终，宝鹰公司进入抽签环节，并抽中其中Ⅳ标段项目。为表示感谢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2016年11月的一天，崔某涛约张健到南山华侨城欢乐海岸一家日式餐厅吃饭，并送给张健人民币现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深圳紫金港达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钟某民、丁某信等施工队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深圳紫金港达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工程IV标段项目成本明细表、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和宝鹰公司签订的关于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IV标段的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款支付凭证等，证实上述工程的挂靠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涛的证言：2016年11月，我在南山区欢乐海岸的松亭铁板烧饭店送给张健现金20万元。2015年底至2016年初，我以宝鹰装饰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深业上城商场段的三个装饰标段，在张健的帮助下，我被抽中其中“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IV标段”的项目。为了感谢张健的帮助，2016年11月，我约张健在南山区欢乐海岸的松亭铁板烧吃晚饭，饭后离开时我将之前准备的2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他，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这20万现金是深业公司转给宝鹰，宝鹰又转给我们的工程款的一部分，都是面额100元的人民币，用报纸包着，外面用纸袋装着。我送给他是为了感谢他帮我们公司中了标，同时希望他在工程款的决算、进度款的审批上给予帮助和支持。 （2）证人张某亮的证言：2016年的一天，我去张健办公室汇报工作时，他告诉我，崔某涛不在海外装饰了，现在是宝鹰装饰的副总裁，有机会可以继续合作，并把宝鹰装饰的资料给我，我按照张健的要求联系了崔某涛。在带队考察了宝鹰公司之后，因为各方面都符合要求，宝鹰公司就进入了深业置地的供应商名录并有机会参与投标中标。评标开始前，张健交代过我，给崔某涛所在的宝鹰公司一个抽签的机会，于是我就跟深业置地比较熟的参与评标的评委张某打招呼。随后，宝鹰公司就顺利入围前三名，并最后抽中。 （3）证人贾某铭的证言：我是深业置地工程管理部的评标专家。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区及loft的精修工程IV标段项目评标的当天早上，张某亮单独跟我说在打分的时候注意下宝鹰公司，这个公司不错，但他没有明说要打高分，因此我在评审时还是实事求是的评审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深业置地评审委员会的评委。深业上城（南区）商业及loft精装修工程IV标段招标评审时，张某亮在正式评标当天早上给我说宝鹰公司不错，让我在评审时候照顾一下，我说知道了。但我在评审时还是按照各公司的实际情况客观打分的，没有特意给宝鹰公司打高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年底，我收了深圳市宝鹰装饰有限公司崔某涛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6年的年底，崔某涛约我在欢乐海岸的松亭铁板日本料理店吃饭。饭后，他给了我一个袋子，我推辞了一下还是拿回家了。这20万元我均用于个人开销了。崔某涛到了宝鹰装饰之后来找我希望继续做深业上城的项目，我就让他联系张某亮，由他与崔某涛对接，后来崔某涛带着宝鹰装饰的团队就投标了上城南区商业公共区域装修项目，并中标。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四）收受深圳市祺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郑某琪贿赂款港币50万元 2012年5月份左右，祺盛公司董事长郑某琪得知深业东岭花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准备公开招投标的消息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健，并约张健到公司饭堂吃饭。席间，郑某琪请张健帮忙，让其挂靠的公司参与投标，并帮助进入抽签名单，张健表示同意。饭后，郑某琪送给张健港币现金50万元，张健收下。2013年11月，深业东岭花园一期总承包工程公开招投标，祺盛公司通过挂靠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期间，张健和公司工程部部长张某亮打招呼，使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入抽签环节，但抽签时，该公司未被抽中。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深业东岭花园一期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招标小组会议纪要、评标、中标等相关材料。证明上述项目中祺盛公司所挂靠的福建省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入评审环节，但未中标。 2.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琪的证言：2012年左右，我送给张健港币现金50万元。2011年，我想承包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开发的深业东岭项目，就请张某服帮忙跟张健打招呼。过后的一天，我约张某服和张健到我公司饭堂吃饭，向张健提出想承包深业东岭项目，希望他帮忙，他当时没有表态，饭后我送张健下楼，在公司楼下停车场将事先准备好的50万港币的大信封交给了张健，他收下了。我所挂靠的闽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张健的帮助入围抽签环节，但是最终没有抽中。后来张健跟我说我没有抽中该项目要把钱还给我，我说不用还了，就当交个朋友了，张健也就没有再提钱的事了。 这50万元港币是从我深圳市淇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备用金中支取的。 （2）证人张某亮的证言：2012年，深业置地准备开发东岭项目，张健跟我说黄贝岭村股份公司董事长张某服推荐了郑某琪的公司，为了和村里搞好关系，让郑某琪的公司中标为好。但是时任深业置地董事长的张某伍明确反对张健的提议，要求公开招标，并指示我们要主动邀请中建二局、三局、四局、五局、八局等单位参加投标，黄贝岭村可以推荐单位来投标，但是要按照规则公平竞争，不能内定。后来，张健担心郑某琪的公司标书做的不好，进入不了抽签环节，就叫我给郑某琪的公司指导下怎么做好标书。郑某琪所挂靠的两个公司进入了前5名，但最终没有中标。 （3）证人张某服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郑某琪跟我说他想做深业东岭项目回迁房部分的总承包，让我帮忙跟深业置地的领导打个招呼。后来，我就约张健到郑某琪公司饭堂，吃饭过程中，我跟张健说给郑某琪一个机会让他参与一下，张健说好啊，后来我们就各自离开了。郑某琪挂靠的公司进入了抽签环节但是没有抽中。我不清楚郑某琪与张健之间有无不正当经济往来。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5月，我收了郑某琪港币现金50万元。这50万我用于个人开销了。2015年5月的一天中午，张某服约我在福田区梅林青年学院旁边的一个公司饭堂吃饭，郑某琪也在。他们表达了郑某琪想做东岭项目回迁房的想法，希望我给予支持。饭后，郑某琪送我的时候给我一个塑料袋子。我回家后打开，里面是港币现金50万元。我就给工程部的张某亮打了招呼，让他安排郑某琪公司进入抽签名单，郑某琪的公司确实进入了抽签名单，但是最终没有中标。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五）收受邱某崇贿赂款港币10万元 2012年，邱某崇挂靠的胜捷公司通过深业置地有限公司考察，经招标小组批准，入选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合格供方名录》。2013年年初，深业上城展示中心的消防工程拟进行内部邀请招标，时任深圳市科之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马某向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张健推荐该消防项目由邱某崇来做，张健表示同意。2013年1月，张健主持召开招标小组会议，同意邀请邱某崇挂靠的胜捷公司参与该项目的内部招投标。最后，胜捷公司以最低价顺利中标。为表示感谢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该项目完工后，邱某崇到张健办公室，送给张健港币现金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赛格日立旧工业区升级改造项目营销中心消防工程合同、招标小组会议纪要、进入招投标库的考察材料、付款凭证、工程分包协议等材料。证明邱某崇挂靠的深圳市胜捷消防器材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并签订了消防工程合同。 2.证人证言 （1）证人邱某崇的证言：2013年，我在张健办公室送给张健港币现金10万元。2012年左右我想做一些深业上城项目的消防项目，我就找到马某（时任深圳市科之谷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让他帮忙给深业置地的领导打个招呼，看能否给我点工程做。后来马某给我说已经打好招呼了。通过邀请招投标的方式，我挂靠的胜捷公司进入招标环节，并以最低价格中标。后来，因为催要工程款的事我去找过张健几次，他有暗示过我给点好处费。所以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再次到张健办公室，给他了一个装有10万元港币现金的信封，表示感谢他的帮忙和照顾，张健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2）证人马某的证言：2012年左右的时候，当时深业上城展示中心的项目正在跟进，邱某崇想做这个消防工程项目，我就跟张健推荐了邱某崇，在张健的帮助下，最后邱某崇做了这个项目。 （3）证人张某亮的证言：2013年，张健跟我说让我有机会照顾一下邱某崇，后来在深业上城南区主体消防类工程中，张健交代我邀请邱某崇的胜捷公司来做这个标，最后他公司以最低价中标了。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在办公室收了邱某崇10万元港币现金。2013年，邱某崇来我办公室感谢我给他做了消防工程的项目，并希望以后能继续承接深业上城的消防项目，离开前，他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10万元港币现金。这10万我都用于个人消费及家庭开支了。2012年，时任科之谷公司总经理的马某找我汇报工作时说邱某崇是做消防工程的，有机会可以给他做点项目，当时正好深业上城展示中心的消防工程没有招标，我就把这个项目给他做了。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六）收受深圳菱亚机电工程设备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伶贿赂款港币200万元 2012年6月，菱亚公司通过深业置地有限公司考察，经招标小组批准，入选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合格供方名录》。2013年年底，该公司董事长陈某伶找到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张健，表示想参加深业上城南区高低压配电工程的内部招投标，希望给予支持，张健表示会尽力帮忙。2015年3月，张健主持召开招标小组会议，同意邀请菱亚公司参加深业上城南区和Loft、塔2、塔1及宴会厅高低压配电工程内部投标，最后菱亚公司以最低价中标。此后，陈某伶又因项目工程款结算等相关事宜多次找张健帮忙，为表示感谢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关照，陈某伶先后分三次送给张健港币现金共计200万元。2017年7月初，张健得知陈某伶被纪委调查后，将200万元港币通过陈某伶的弟弟陈某明退给陈某伶。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菱亚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考察组考察菱亚公司的考察材料、招投标领导小组确定菱亚公司等单位为邀请投标单位、发标、深业置地公司专家评审、定标委员会定标文件、中标文件，深业上城（南区）深业及loft高低压配电工程合同、深业上城（南区）T2高低压配电工程合同、工程款付款申请单、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流程文件等材料，证明菱亚公司中标深业上城配电项目及施工。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伶的证言：2015年、2016年、2017年我曾送给张健港币现金5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港币现金200万元。我和张健是在2013年深业置地对原赛格日立旧厂房改造项目中认识的。2014年深业上城项目的电力项目招投标，我对张健表示了想承揽该项目的想法，通过张健的帮助，我们菱亚机电公司就中标了。2015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我约张健在香蜜湖丹桂轩吃饭，离开时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两支奔富707红酒和50万元港币现金的环保袋送给张健，并说是过节的一点意思，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16年下半年的一个晚上，我也是约张健在丹桂轩之吃饭，饭后我将事先准备的装有一支轩尼诗XO及50万元港币现金的环保袋送给了张健，他推辞一下就收下了。2017年春节前后，我约张健在侨香路香蜜湖立交桥的路边见面，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一支轩尼诗XO及100万元港币现金的环保袋送给张健，他推辞了一下就又收下了。这些钱是公司的备用金，目的一是为了感谢他在深业上城项目中职务上的帮助，二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以后继续得到关照。 2017年7月1日中午，我弟弟陈某明说，张健打电话说有东西退回给我，是三瓶酒和报纸包好的港币现金200万元。 （2）证人陈某明的证言：我跟张健见过两次，但是不熟，一次是在深业置地的消防验收会上，一次是2017年7月1日张健退钱给我姐姐陈某伶的时候。2017年7月1日上午10点左右，张健打电话约我见面，说是他住院时我姐姐曾去医院给他拿了东西，他觉得不合适要退回给我姐姐。他给我了一个红色的袋子。里面有三瓶茅台酒和三个用报纸包好的纸包。我没有打开看，直接就给我姐姐了。 （3）证人张某亮的证言：2013年，陈某伶多次找我说希望参与深业上城南区高低压配电工程的招投标，我在考察之后向时任深业置地总经理的张健汇报时多次强调该公司的优势，张健同意邀请菱亚公司来投标该项目，菱亚公司顺利通过招标小组的审议并以最低价中标。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2016年、2017年我收了陈某伶三笔现金。第一次港币现金50万元，第二次港币现金50万元，第三次我没有打开，不清楚具体数额。2015年下半年我通过陈某伶约陈某文一起在香蜜湖的丹桂轩吃饭，分别时陈某伶递给我一个袋子，她说是酒，我回家后打开，发现除了红酒外，还有港币现金50万元。2016年，陈某伶又约我在丹桂轩吃饭，饭后也是给我一个袋子，我回家打开后，里面是一瓶洋酒和50万元港币现金。2017年春节后，陈某伶约我，我说身体不舒服就在我家楼下见面，她跟我聊了她公司的发展思路、未来计划等，还说希望多关照她的公司，离开时她拿了一个袋子给我，说是一点补品，我就拿回家了。袋子里装着一瓶洋酒还有一包用纸包着、用透明胶带扎的比较紧的长方形物品，我猜里面应该是现金。我没有打开不知道具体数额。这三笔钱我一直放在家里，没有用过，到了2017年6、7月份，了解到陈某伶被调查，我就想把钱退给她，由于联系不上陈某伶，我就把这些钱一起退给陈某伶的弟弟了。她之所以送我钱是因为第一菱亚公司在深业上城有项目，想让我继续关照；第二想跟我搞好关系，以后可以继续合作。2014年，陈某伶跟我说想参与深业上城的高低压配电项目。张某亮在考察之后跟我说他们菱亚公司很不错，我就同意邀请菱亚公司参与投标，后来听陈某伶说菱亚公司中标了。菱亚公司进场施工后，陈某伶几次找过我希望我关注一下工程进度款的事情，我有提供过帮助。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七）收受中建钢构华南大区副总经理潘某峰贿赂款人民币100万元 2014年，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项目准备公开招投标，时任中建钢构有限公司市场总监的张某杰请托时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张健向参与投标的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建议如果中标深业上城高塔项目，则将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中建钢构。被告人张健接受请托，向时任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南公司总经理的龚某庆提出上述建议。后深业上城（南区）塔1及宴会厅总承包项目经公开招投标，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未中标，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中建钢构亦顺利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接了钢结构分包工程。为感谢张健在中建钢构承接钢结构分包工程、项目施工等方面的帮助并与张健搞好关系以便日后承接更多工程，2015年上半年的一个晚上，中建钢构华南大区副总经理潘某峰在福田区新天国际名苑张健家楼下送给其人民币1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中建钢构有限公司文件，证实证人蒋某、潘某峰、田某曾任职于该公司。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杰的证言：2015年潘某峰要我约张健见面，说是要给张健送钱表示感谢。张健约好和我们在深航酒店附近见面，钱是由潘某峰和田某去送的，我不清楚具体情况。 （2）证人蒋某的证言：2015年，潘某峰向我报告说为了感谢张健对中建钢构在深业上城项目中的帮助，提出要送100万人民币给他，我就同意了。送钱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田某告诉我，当时是他和张某杰、潘某峰一起吃饭，吃完饭由潘某峰送给张健100万元人民币。 （3）证人潘某峰的证言：2015年的一天晚上，我从深航酒店将张健送回家，在他家楼下附近我给他两袋钱，共计人民币100万元。 （4）证人田某的证言：2015年潘某峰告诉我，为了感谢张健在深业上城钢机构工程中对中建钢构的帮助，公司要感谢他，他让我按要求将钱包装好给他，由他去给张健送。一天晚上我和潘某峰一起到深航酒店附近，张健快到的时候我就走了，潘某峰如何送的钱我不清楚。 （5）证人龚某庆的证言：2014年，张健跟我说中建钢构的实力比较好，如果高塔中建三局能够中标，希望能够把分包工程给中建钢构公司去做，但是我们公司最后没有中标。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初，我收了中建钢构华南区副总经理潘某峰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初的一天，潘某峰联系我说是送东西给我，我让他饭后去深航国际酒店接我回家，下车时，他提了两个袋子给我，我回家打开后，发现每个袋子都装着50万元人民币，共100万元。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全案综合性证据认定如下： （1）被告人张健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健的个人身份信息。 （2）被告人张健的人事任免材料。证明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张健先后担任深业置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 （3）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明深业置地有限公司为国资委旗下的国有控股公司。 （4）深圳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深圳市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于2018年4月23日对被告人张健宣布留置；2018年7月，被告人张健的姐姐张某红通过转账方式将赃款人民币270万元退至深圳市纪委监委赃款专用账户，其中170万人民币已随案移交司法机关，另外100万人民币作为违纪款项上缴国库。 证据确实、充分，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健在本案中受贿金额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健2011年至2017年收受他人贿赂七次，共计人民币160万、港币398万元。辩护人提出张健收取的丘某金人民币10万元、郑某琪港币50万元、陈某伶港币200万元，不应计入受贿罪的犯罪金额；收取崔某涛港币138万元并无转账记录予以佐证，证据不足。本院认为，第一，根据证人丘某金的证言，其向被告人张健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张健在平时工作以及购买房产中给予其的帮助，上述证言有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予以印证，而根据证人丘某金购买深业上城公寓西座B单元1202房的相关材料以及深业置地公司的相关情况说明，丘某金在被告人张健的审批帮助下享受了比同等条件购房者更加优惠的折扣条件，辩护人关于团购房折扣是公开的，被告人张健没有给予丘某金额外折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郑某琪的证言，其想做深业东岭项目的总承包，为此其送了50万元港币给张健，希望被告人张健能够帮忙，上述证言有证人张某亮、张某服的证言予以佐证。而被告人张健亦供述其收下郑某琪送的50万元港币后，要求工程部的张某亮安排郑某琪的公司进入深业东岭项目招投标的抽签名单，上述供述与证言均可与深业东岭项目的相关招投标合同相互印证。虽然，郑某琪挂靠的公司最终并未中标，但为他人谋取利益是行为而非是结果，被告人张健应郑某琪的请托邀请郑某琪的公司参与招投标即是在实施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根据证人陈某伶的证言，其为了能尽快获得工程进度款向被告人张健求助，被告人张健表示同意并提供了帮助，其为了感谢张健分三次向他送了200万元港币，上述证言可以与被告人张健的供述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张健于2017年7月在得知其被调查后，将上述款项退回给陈某明，但并不能否认其主观上具有接受他人贿赂的意思，结合被告人张健的供述与证人陈某伶的证言，首先，被告人张健于2015年、2016年发现陈某伶送给其袋子中有现金后，并未要求退还，而直至2017年春节后其再次与陈某伶见面仍然未提及退还款项事宜且再次接受了陈某伶的贿赂。其次，根据被告人张健的供述，其是在听闻他人出事后，担心被调查才于2017年7月将款项退还给陈某伶的弟弟。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张健与陈某伶的交往中主观上具有接受他人贿赂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张健收取陈某伶财物时不知情以及主观上不想接受贿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根据证人崔某涛的证言，崔某涛为了能在深业置地有限公司的招投标过程中得到帮助，于2012年送给了张健人民币30万元现金，后张健给了其一个香港账户（开户人为张健的前妻许某），其就让黄某斌通过刘某1向张健提供的账户中又转了钱，上述证言可以与被告人张健的供述相互印证，且二人均提到2017年张健因害怕被调查想要将其香港账户中的100余万元港币退还给海外装饰公司；而根据证人黄某斌、刘某1的证言以及银行流水，刘某1共计收款110万元人民币，按照汇率转给被告人张健提供账户1384231元港币，该转账金额与证人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健接受崔某涛贿款的方式与金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健收取的丘某金人民币10万元、郑某琪港币50万元、陈某伶港币200万元后、崔某涛港币138万元均属于受贿款项，应当计入受贿罪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违反国家规定，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健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8年4月22日止;罚金应自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退缴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7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健违法所得人民币160万及港币198万元在扣除已退缴的人民币170万元后，继续追缴；陈某伶行贿款港币200万元，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 人民陪审员  丁晓晨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林村 巫宇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判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