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4342号原告：广州李裕兴针织厂，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55232A。法定代表人：任山虹，职务：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花，该司法务。被告：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231238104X。法定代表人：区国铭。第三人：广州市恒利基业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8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186046902。法定代表人：区国铭。第三人与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东，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与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李裕兴针织厂（以下简称李裕兴针织厂）与被告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百货公司）、第三人广州市恒利基业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基业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裕兴针织厂法定代表人任山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花、被告国丰百货公司与第三人恒利基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志东、张昆红到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裕兴针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2.判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违法。根据被告国丰百货公司公司章程、（2018）粤01执监17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粤执复197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国丰百货公司共有三个法人股东，即原告、本案第三人及案外人广州东方F.P.P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混凝土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被告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应当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证书》之《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下简称股东会会议记录）显示，案涉股东会仅通知了原告和第三人，未通知东方混凝土公司。因此，案涉股东会的召集、召开程序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二、案涉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人、主持人资格违反公司法规定。被告是设立了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四十条、被告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当由被告的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故此，被告召开股东会，应由董事会向股东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并由董事长区国铭主持股东会。被告作为要召开股东会议的公司本身，是不具有召集股东会主体资格的。但是，2019年3月8日，向原告发出《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公司股东/董事会议通知》（以下简称股东/董事会议通知），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另外，公证书公证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显示，案涉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人是区国铭，会议主持人是辛德成，区国铭和辛德成均不具备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会会议召集人、主持人法定资格。因此，股东会会议的召集人、主持人资格违反了《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三、案涉股东会的表决程序、表决方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被告公司章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被告的股东是三名法人股东，股东会会议应当由三名法人股东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委托代理人代表股东行使表决权进行表决。但是，从股东会会议记录来看，只有4位董事对议案进行了审议，股东代表没有以股东的身份行使表决权。董事审议后只可能形成相关的董事会决议，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另外，（2018）粤01执监17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粤执复197号执行裁定书显示第三人恒利基业公司在被告中的股份仅占20%，恒利基业公司不是大股东，不能行使大股东权利，该次股东会形成的决议未达到公司章程及公司法规定的有效表决份额，不能形成有效的决议。因此案涉案涉股东会的表决程序、表决方式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能形成有效的决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四、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程序违法。首先，2019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股东/董事会议通知》（以下简称股东/董事会议通知），向原告通知被告定于2019年3月28日下午3时召开股东/董事会，仅简单列明会议拟审议事项（详见股东/董事会议通知），没有审议事项的具体内容、具体材料，未提供该次会议审议事项的具体内容或方案，不符合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尤其是对于拟审议事项第4项“通报合资公司2019年财务收支预算”，被告未提供国丰百货公司2019年财务收支预算表或者财务报表给原告，仅凭通知，原告无法知晓该事项的具体内容。原告收到前述通知后，曾多次向被告提出异议，并曾于2019年3月11日向被告发出《关于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召开股东/董事会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要求被告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在股东会召开前十五天向原告提供本次会议审议事项的具体内容或者方案，但被告未予理会。被告不仅在通知原告召开股东会的时候未提供具体的报表材料，而且被告请公证机构公证的股东会过程及决议也未显示相关的报表材料，原告至今不知道该事项的具体内容。其次，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公司股东/董事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董事会议决议第一项、第四项内容不在股东/董事会议通知所载的拟审议事项中，违反了公司章程第二十六的规定。五、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内容违法。根据现有的产权资料来看，原告是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物业的合法所有权人，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第一项下涉及的决议内容在原告未参会的情况下，擅自给原告强加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决议事项内容违法。基于以上理由，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不论从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亦或是决议内容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基于此，原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国丰百货公司、第三人恒利基业公司共同辩称：一、案涉股东会会议召开程序合法。根据被告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并应于上一会计年度终结后六个月内召开。同时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被告基于章程的规定有权利召集并召开股东会议。二、被告召开股东会会议也已在会议召开前十五日通知全体股东。三、关于原告陈述的股权比例问题，当时召开股东会时并无关于股东方面的需要变更股份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四、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合法的。作为公司的股东，原告应当参加股东会并行使表决的权利。但原告无故不出席股东会，在会后对股东会作出的决议表示不同意。其不参加股东会的行为实际是对自己股东权利的放弃。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对股东会决议的异议是无效的，形成案涉决议的股东会会议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决议内容也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生效裁判文书已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一、国丰百货公司股东基本情况。据现工商登记信息，国丰百货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人民币，公示的股东为李裕兴针织厂和恒利基业公司，李裕兴针织厂认缴出资额30万元，恒利基业公司认缴出资70万元。国丰百货公司执行董事为区国铭。据广州市仲裁委在（2000）穗仲案字第153号案中查明的事实及国丰百货公司成立时制定的公司章程（1995年12月31日），国丰百货公司由东方混凝土公司（认缴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50%）、李裕兴针织厂（认缴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30%）、广州市国丰实业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实业公司，认缴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20%）合资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亿元。三方在签订的合资组建国丰百货公司协议书中约定，李裕兴针织厂以经评估确认的、属于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荔湾路78号的原织布、成衣大楼的地上建筑物及行政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和设施作价出资（即案涉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涉及物业）。2001年4月14日，国丰实业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州市恒利基业商贸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3月11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市恒利基业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另，东方混凝土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登记。李裕兴针织厂已停业经营，保留执照清理债权债务，已纳入广州纺织工贸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工贸集团）企业托管中心管理。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登记权属人为李裕兴针织厂（全部占有），该不动产上设有抵押权，登记的抵押权人为纺织工贸集团。二、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之间诉讼情况。（一）关于股权的争议。2000年6月8日，原国丰实业公司、东方混凝土公司、李裕兴针织厂因股东出资纠纷及三方签订的合资组建国丰百货公司协议履行争议向广州市仲裁委申请仲裁。就股东出资额的问题，广州市仲裁委审理后认为，三方均未按协议约定足额出资。国丰实业公司的出资因其拒绝接受审计而无法确认；东方混凝土公司支付1000万元后未再履行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李裕兴针织厂的厂房和土地出资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在补缴地价后才能兑现，但至仲裁时没有实施并将该不动产进行另案抵押，也没有办理作为股份投入联营公司的有关手续，该产业亦不能认定为李裕兴针织厂的实际出资。据此，广州市仲裁委于2002年8月5日作出（2000）穗仲案字第153号裁决，裁决东方混凝土公司未按约定足额缴纳认缴出资，不占有合同约定的国丰百货公司50%股权，驳回国丰实业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和东方混凝土公司、李裕兴针织厂仲裁反请求。广州市仲裁委作出上述仲裁裁决后，国丰实业公司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将东方混凝土公司占有的国丰百货大厦公司50%的股权划归国丰实业公司所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9月24日以（2002）穗中法执字第1567号立案执行，并于同年11月11日作出（2002）穗中法执字第156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将东方混凝土公司持有的国丰百货公司50%的股权转归国丰实业公司持有。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按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裁定书及相应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将国丰百货公司50%股权转移至国丰实业公司名下，遂致国丰百货公司股权构成情况变更为现登记情况。李裕兴针织厂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执行行为，向该院申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广州市仲裁委会上述仲裁裁决并未就上述50%股权归谁所有作出裁定，该裁决没有明确给付内容；恒利基业公司关于该50%股权来源于原国丰实业公司，应归属国丰实业公司所有的主张与上述仲裁裁决结果不符；恒利基业公司、东方混凝土公司、李裕兴针织厂之间就股权归属问题存在争议的，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待股权归属明确后，才具有可执行的前提条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因（2000）穗仲案字第153号裁决没有明确给付内容，对国丰实业公司申请执行该裁决书不应立案执行，对上述执行行为应予以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粤01执监1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2002）穗中法执字第1567号执行裁定书和（2002）穗中法执字第15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2002）穗中法执字第1567号案件划归至恒利基业公司名下的50%股权恢复登记在东方混凝土公司名下；驳回恒利基业公司的执行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上述（2018）粤01执监17号执行裁定后，恒利基业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广东省最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粤执复19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恒利基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执监17号执行裁定。该裁定已于2019年8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二）关于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抵押权争议。2018年5月21日，国丰百货公司以李裕兴针织厂和纺织工贸集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李裕兴针织厂和纺织工贸集团签订的《抵押合同》及抵押权登记无效。本院审理后认为，纺织工贸集团作为李裕兴针织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对李裕兴针织厂以案涉房屋出资国丰百货公司的行为应有所了解，纺织工贸集团、李裕兴针织厂明知案涉不动产为国丰百货公司成立的作价出资仍设定他项权利，且纺织工贸集团在李裕兴针织厂办理抵押登记三个多月后才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抵押的真实性值得怀疑。故此，本院作出（2018）粤0103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纺织工贸集团和李裕兴针织厂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裕兴针织厂与纺织工贸集团共同到房管部门将案涉不动产他项权利予以涂销。本院作出上述判决后，李裕兴针织厂和纺织工贸集团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李裕兴针织厂在以案涉不动产作为入股国丰百货公司的出资时，并未进行评估，未完成股东作为出资的实物必须进行评估这一最基本法定条件；且案涉不动产在国丰百货公司成立时的价值已超过2000万元，故国丰百货公司主张李裕兴针织厂以案涉不动产入股国丰百货公司缺乏基本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认为在（2000）穗仲案字第153号裁决书认定《协议书》三方当事人均未足额出资的情况下，李裕兴针织厂将案涉不动产抵押给纺织工贸集团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据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7902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8）粤0103民初3899号民事判决，驳回国丰百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案涉股东会/董事会召集及决议情况。（一）召集过程。2019年2月18日，国丰百货公司向恒利基业公司和李裕兴针织厂发出《董事会议通知》，通知公司定于2019年3月8日下午三时召开董事会议，就公司发展计划和有关事项进行讨论和研究。2019年2月21日，李裕兴针织厂向国丰百货公司发出《关于提供董事会议案具体内容的函》，要求国丰百货公司提供本次董事会议案的具体内容。2019年2月26日，国丰百货公司就李裕兴针织厂的要求复函，告知董事会议题为全面讨论合资公司股东之间的分歧、探讨解决方法意向；讨论参与国际学校项目建设的可能性；讨论2019年财务收支预算和讨论其他事宜。2019年3月8日，国丰百货公司向李裕兴针织厂发出股东/董事会议通知，通知李裕兴针织厂国丰百货公司股东/董事会议定于2019年3月28日下午3时召开，会议拟审议事项包括：1.全面讨论合资公司股东之间的分歧，探讨解决方法意向；2.广州市荔湾区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成衣车间及72号（未交还产权的扩建部分）大楼进行整体评估，以确定各方的具体出资额；3.参与国际学校项目建设的可行性；4.合资公司2019年财务收支预算；5.讨论其他事宜。会议采取股东及董事本人或授权他人参加现场会议投票表决，公司登记在册的全体本公司股东及董事，因故不能出席会议的股东可授权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及董事未出席会议、又未委托代理人代为出席的，视为放弃本次会议表决权。上述股东/董事会议通知落款为国丰百货公司，并盖有国丰百货公司公章。2019年3月11日，李裕兴针织厂就该通知复函给国丰公司，认为国丰公司未按照李裕兴针织厂在2019年2月21日发出的《关于提供董事会议案具体内容的函》提供召开本次股东/董事会议题/案的具体内容或方案；且按照（2018）粤01执监17号裁定和（2000）穗仲案字第153号裁决，恒利基业公司不具有大股东身份，不能行使大股东权利。2019年3月25日，国丰百货公司向李裕兴针织厂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地址确认的通知》，通知股东会于2019年3月28日下午3点在广州市五羊新城寺右新马路108号丰伟大厦19楼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召开。(二)决议情况。2019年3月28日下午，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会如期召开，会议及决议过程均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以下简称广州公证处）予以公证。广州公证处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粤广广州第037879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所载，该次股东会会议主持人辛德成分别向与会人员（股东、董事）介绍股东会会议议案（4个议案），与会人员均对上述议案进行投票表决，并分别签署了《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会表决票》（以下简称股东会表决票）、《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会会议记录》（以下简称会议记录），公证员对上述现场进行了录像，并保管现场签署的上述文件原件各一份作为公证书附件。根据附件股东会表决票，与会股东表决通过的议案为：1.通过《要求李裕兴针织厂立即到房管部门将广州市荔湾区78号自编14号房产的他项权利予以涂销的议案》；2.通过《由恒利公司、李裕兴针织厂于二零一九年四月三十日前各推荐一家资产评估公司，对广州市荔湾区78号自编14号和荔湾路72号房产进行资产评估的议案》；3.通过《对广州市荔湾区78号自编14号和荔湾路72号房产整体进行资产评估，包括装修和设备的评估的议案》；4.通过《2018年度国丰百货公司财务决算，制定2019年财务收支预算的议案》。根据公证书附件会议记录内容，该次股东会会议召集人为区国铭，主持人为辛德成，出席人为股东恒利基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区国铭、董事区国铭等四人。当日，股东会作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1.因李裕兴针织厂在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房产登记的他项权制约了公司的发展，要求李裕兴针织厂立即到房管部门将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房产的他项权利予以涂销；2.由恒利公司、李裕兴针织厂各推荐一家资产评估公司，对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房产进行资产评估，恒利公司和李裕兴针织厂需于2019年4月30日前推荐；3.到会董事一致同意对大厦进行资产评估；4.会议确定2018年度合资公司财务决算，并制定出2019年财务收支预算。上述股东会/董事会决议落款盖国丰百货公司公章，股东处签名为区国铭。庭审中，国丰百货公司和恒利基业公司辩称会议记录有笔误，其中“召集人”应为董事会，“会议主持人”应为区国铭。四、国丰百货公司章程相关内容。李裕兴针织厂向本院提交了1995年12月31日由李裕兴针织厂、国丰实业公司和东方混凝土公司共同盖章通过的国丰百货公司章程，其中第二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并于召开会议日的十五天前将会议审议的事项通知全体股东。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本公司合并、分立或解散或者变更本公司形式及修改本章程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国丰百货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02年12月1日由国丰实业公司盖章通过的国丰百货公司章程。该章程第四条股东名称、第五条固定出资方式、出资额、出资比例为手写，第八条中股东会议事规则和股东会召开程序与前述章程一致。该章程第十四条规定，本章程由全体股东签字、盖章确认。但该章程落款仅有国丰实业公司盖章、区国铭签名。李裕兴针织厂认为该章程是因错误执行行为产生，且该章程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时其不知情，故不认可该章程的效力。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行使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双方均提交了公司章程，因国丰百货公司提交的2002年12月1日形成的章程没有按该照章程规定由全体股东签字、盖章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李裕兴针织厂提供的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会于1995年12月31日通过的公司章程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院采纳的国丰百货公司章程，综合双方诉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已违反法律或公司章程；二、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公司章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生效的（2000）穗仲案字第153号裁决书已查明东方混凝土公司为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之一且已完成部分出资的事实，尽管该裁决书最终未能查明东方混凝土公司所占股权份额，但该裁决书仅裁决东方混凝土公司不占有合同约定的国丰百货公司50%股权，并未裁决东方混凝土公司完全不占有国丰百货公司股权份额，不能对抗东方混凝土公司是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之一的客观事实。其次，国丰百货公司现有工商登记信息中之所以未列东方混凝土公司的股东身份，是基于错误执行行为，而该错误执行行为现在法律上已被（2018）粤01执监17号执行裁定和（2019）粤执复197号执行裁定予以撤销，故股东、股权登记情况应恢复到（2002）穗中法执字第1567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前情况。虽然工商登记信息尚未实际恢复至上述执行前，但是工商登记信息本身属于对外公示内容，为公司对外公示公信行为，而股东会、董事会属于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其召集应以公司章程、相关法律法规为依据。国丰百货公司、恒利基业公司已参与了上述全部案件的审理过程，知悉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知晓东方混凝土公司是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之一且在法律上仍然占有公司50%股权的事实，故国丰百货公司相关机构召开股东会时，应通知东方混凝土公司参加股东会，但并无证据证明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会召集人已通知东方混凝土公司参加股东会。第三，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应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本案中，案涉股东会议全程由广州市公证处公证，根据（2019）粤广广州第037879号公证书内容及附件，案涉股东会的主持人非董事长区国铭，不符合公司章程，国丰百货公司辩称为笔误，但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根据（2000）穗仲案字第153号裁决书及（2018）粤01民终1790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李裕兴针织厂并未完成就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房产作价出资的必要法定条件，案涉不动产尚不能视为李裕兴针织厂入股百货公司的入股财产，因此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房产的处分权仍然由李裕兴针织厂享有。现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内容之一是要求李裕兴针织厂立即到房管部门将广州市荔湾路78号自编14号房产的他项权予以涂销，已超出国丰百货公司股东会可决议处置财产的范畴，不符合国丰百货公司章程的规定，亦没有法律依据，故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内容部分缺乏法律依据和公司章程依据。综上所述，案涉股东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及形成的部分决议内容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李裕兴针织厂请求撤销案涉股东/董事会决议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股东会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F.P.P.国丰百货大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