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耿，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广州千岸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启龙、李洁鑫，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耿及辩护人张启龙、李洁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耿伙同同案人陈某1（已起诉）以广州千岸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岸顺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废钢出口业务。被告人张某耿作为千岸顺公司法人代表，在明知废钢出口申报价格低于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同意以包税方式代理废钢进口业务，放任同案人陈某1采取伪造报关单证、低报价格的方式将废钢申报出口至印尼雅加达。经查，千岸顺公司采用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出口废钢共计4768.6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694148.81元。被告人张某耿作为千岸顺公司法人代表，在走私出口废钢活动中处于决策地位，其应对全案负责。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某耿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耿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某耿否认控罪。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在案证据证实，同案人陈某1只是千岸顺公司挂靠合作人黄某1的一个业务合作伙伴，并非千岸顺公司的员工，陈某1与千岸顺公司之间业务各自独立、责任自负；2、指控的废钢出口业务系同案人陈某1个人承揽的业务，与被告人张某耿及千岸顺公司没有关联性；3、张某耿始终不同意以千岸顺公司做废钢出口业务，根本不知道废钢的真实成交价格，故同案人陈某1伪造报关单证、以低报价的方式将废钢出口与张某耿无关，更不属于张某耿及千岸顺公司的单位意志；4、本案的违法所得由同案人陈某1等个人私分，千岸顺公司并没有因本案获得任何非法利益。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张某耿及千岸顺公司参与指控的走私普通货物罪，请求判决张某耿无罪。经审理查明：广州千岸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岸顺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张某耿是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起，被告人张某耿及千岸顺公司其他合伙人同意同案人陈某1以公司名义承揽、代理废钢出口业务。张某耿在明知同案人陈某1以包税方式代理废钢进口业务，并以行业价向海关申报废钢出口的情况下，仍同意并放任陈某1采取上述方式将废钢申报出口至印尼雅加达，相关费用由千岸顺公司控制的账户收取、支出，公司员工、陈某1负责预订货舱、运输及制作报关用的虚假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并交给报关公司代理出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2017年10月至12月间，千岸顺公司申报出口的4768.68吨废钢共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694148.81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6月4日，该分局受理千岸顺公司走私废钢一案，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出具的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耿的身份情况。3、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黄沙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耿的归案经过。4、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⑴2018年6月4日，该分局民警对千岸顺公司进行搜查，并对涉案的电脑硬盘7个和资料一批进行扣押。⑵同月25日，该局对同案人陈某1持有的2台苹果手机和1台苹果电脑进行扣押。5、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千岸顺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成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张某耿，注册资本200万元（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装卸搬运、货物检验代理服务、货物报关代理服务等。6、黄埔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埔关缉鉴（电子）字[2018]126号《检验报告书》，证实：该中心对千岸顺公司使用的一个固态硬盘（上有‘台电’字样，硬盘S/N码：3646T174603809）中的数据进行提取、恢复、固定，并将检验结果（2018-126-007广州千岸顺公司硬盘.rar，文件数量27749个）进行压缩后封盘刻录到1张蓝光光盘。7、黄埔新港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报关单、报关单附录、发票、销售合同、装箱单、查验通知书、关税专用缴纳书等报关材料，证实：千岸顺公司在2017年10月至12月间出口废钢铁的报关情况。8、同案人陈某1签认的材料：⑴涉案废钢的报关材料，包括报关单、装箱单、销售合同、发票、提单等，部分材料来源于陈某1邮箱ｃｙｕ×××＠163.ｃｏｍ，与《广州千岸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废钢案证据大表》相互印证。⑵从千岸顺公司电脑提取打印的2017年10月至11月收到废钢铁客户付款转账的凭证。⑶从千岸顺公司办公电脑提取打印的废钢铁账单，是收取客户委托出口废钢铁的运输费、税金及所有费用。⑷从其邮箱打印的资料，由其本人填写的检验表和预约单以及装箱单发票初稿，用于向泰纳公司申请与确认检验废钢铁的时间、地点、数量、价格等情况，由其本人邮箱ｃｙｕ×××＠163.ｃｏｍ发送泰纳上海公司高先生ｗｉｌ×××＠.ｃｏｍ.ｃｎ。9、证人黄某1签认的材料：⑴千岸顺公司陈某1从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间委托广东立来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广州致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东莞邦通报关行等报关公司申报出口废钢的报关材料，包括报关单、装箱单、销售合同、发票、提单等。⑵千岸顺公司代理废钢铁出口收取包税费的收款流水。⑶黄某1向广东立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财务调取复印的该公司2017年9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和支付废钢出口关税的银行回单。⑷黄某1名下尾数为480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11月21日蔡某汇款的55000元是张某耿的款项，用于补交税款。10、证人王某、刘某签认的统计表格（上有业务单号、客户、接单日期、柜号、单号、品名、费用（收）、报关费（付）、海运费（付）、拖车费、总利润、合伙人、50%接单业务、40%操作员、15%公司利润、已收、已结）：此表是刘某根据王某、张某耿、黄某1、陈某1提供的数据制作的公司业务统计表。11、证人管某签认的报关资料，包括报关单、装箱单、销售合同、发票、提单等，证实：2017年10、11月间，广东立来国际货运代理公司替千岸顺公司代理废钢铁出口报关业务的情况。12、船代公司提供的部分运费单证：⑴上海新海丰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运费单证，证实：千岸顺公司于2017年12月通过该分公司出口废钢铁共计266.71吨。⑵深圳永航国际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费单证，证实：千岸顺公司于2017年12月通过该公司出口提运单号码为EVGLV157700187481DE的废钢铁共计560.67吨。⑶高丽海运（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运费单证，证实：千岸顺公司于2017年12月通过该分公司出口提运单号码为KMTCHUA1190397的废钢铁共计513.14吨。1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天福支行、揭阳仙桥支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仙桥支行、广州黄埔支行、中信银行广州花城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怡港支行、广州建设六马路支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环支行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黄某2、郭某、陈某1、黄某1、张某耿、揭阳市弘某实业有限公司、广东立来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广州越和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账户资金交易及外汇情况。14、证人刘某签认的千岸顺公司代理废钢铁出口收取包税费的收款流水，其中：刘某称前述流水中12月19日及12月31日转入其卡尾号后四位5678的流水，是公司出口客户转来的款项，因当时客户指明需要农业银行卡，故“陈老板”让其提供给他使用。15、证人黄某2签认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7年11月，黄某2分9次通过其尾数为2576、5530的账户把钱汇入账户名为黄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16、黄埔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广州千岸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涉嫌低报价格走私废钢案证据大表》，证实：千岸顺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2893979.21元，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694148.81元。17、同案人陈某1供述：⑴张某耿是千岸顺公司法人代表、老板、实际负责人，其经黄某1介绍加入公司，没有底薪、只提成业务纯利润的40%。⑵郑先生微信名“豆芽”，约2017年10月底，其代理郑先生的废钢出口业务。经张某耿同意，清关费用确定为每吨约495元，均用黄某1银行账户收取。其负责订舱、安排拖车提柜、安排刘某等人制作报关资料。其联系报关行并提供报关资料，申报价格是行业普遍使用的海关接受价，不是真实成交价。其记得泰纳公司发送的合同显示价格为每吨约340美元。黄某1负责收款、联系立来报关行，张某耿联系东莞邦通报关行、致裕报关行。张某耿知道行业申报价格，不会仔细审核报关资料。⑶其、黄某1、王某、张某耿曾开会讨论废钢代理出口，王某称按行业价申报有风险、提议停止，但张某耿决定继续做。郑先生等人曾上传真实合同发票到公司出口废钢微信群。⑷其根据泰纳公司提供的发票、装箱单初稿填写装船日期、装船港口、卸货港、货物价值、保险、境外海运费、总价值等，再和泰纳公司约定装货时间、地点、验货员，郑先生安排小黄负责现场过磅，装柜后拉到码头装船、申报出口。⑸约2017年11月，因刘某搞错申报价格需补缴100多万元税款，张某耿决定用公司账户流动资金支付，不够部分张某耿给了约20万元，其给了10多万元。补缴后公司曾向海关申请删单，但已缴税款只能退给经营单位，申报的经营单位不真实导致无法退回。18、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陈述：⑴千岸顺公司老板、法定代表人是张某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其、张某耿、王某口头商定合伙经营。陈某1属于挂靠的无底薪业务员，提成60%的业务纯利润。凌某负责跟单、与报关行对接，刘某负责联系拖车、跟单。⑵约2017年10月中下旬，陈某1称废钢出口每吨代理费约500元，陈某1向其、王某、张某耿核算关税、码头纸、打单某、查验单、海运费、拖车费、码头费等，称按每吨约800元申报每柜有1000多元利润，王某反对开展该业务，其、张某耿均表示同意。后张某耿安排刘某负责拖车、订舱、跑码头、报关、做业务流水，报关单证由陈某1、刘某制作。2017年10月至12月，千岸顺公司共代理出口16票共4768.68吨废钢，公司用其尾号4800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取、支出相关费用。⑶千岸顺公司向报关行提供报关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清单等，刘某对接报关行，经营单位、包税费由陈某1确定。其负责联系广东立来报关行，陈某1联系广州致裕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⑷约2017年11月，因搞错申报价格，千岸顺公司需多缴100多万元税款，后来张某耿给了约12万元，陈某1给了8万元，其给了8万元，其余用公司流动资金垫付。19、证人王某的证言，其陈述：⑴千岸顺公司是张某耿成立，其、黄某1先后加入成为合伙人，但其二人都没有实际出资，张某耿是公司实际负责人、控制人。其三人均没有基本工资、只按利润分成。公司往来款项均通过黄某1银行账户，其主要负责船运、订船舱、物流等，刘某负责制作公司账目。⑵陈某1是黄某1带来的业务员，但没有办理入职手续，陈某1需上交60%业务利润。⑶千岸顺公司只有陈某1做出口废钢业务，陈某1曾在办公室向其、张某耿、黄某1解释废钢出口的关税、运费、拖车费、码头费、代理费等，陈某1称按柜收取固定代理费，关税根据出口税率的40%及行业申报价申报，张某耿没有反对。黄某1、陈某1负责该业务，大问题需经张某耿批准，申报材料应是陈某1或刘某制作。⑷2017年11月有一票废钢因搞错申报价格需多缴税款，讨论时其反对用公司资金垫付和继续代理出口废钢业务，但最终仍用公司资金垫付及由黄某1、陈某1、张某耿补了差额，且张某耿仍同意继续代理出口废铁，其没有垫付。20、证人刘某的证言，其陈述：千岸顺公司承接进出口业务并转交报关行申报，老板有张某耿、陈某1、黄某1、王某，其、凌某是职员，凌某负责跟单、核对单证、与报关行对接，张某耿指定其负责联系拖车、到船公司换二程单证、办提柜手续等，还安排其张某耿记录张某耿、王某、陈某1、黄某1的业务开支和提成、做公司的账面。陈某1做的废钢业务出口业务要向张某耿汇报。废钢出口业务主要是陈某1处理，其曾按他要求补办材料、手续、提供农业银行账户、联系报关行。陈某1或其制作报送材料，陈某1没有告知真实成交价格。按陈某1安排，其用513×××＠ｑｑ.ｃｏｍ邮箱制作订舱单、PS关税单，将陈某1给的资料转给报关行，报关单证经其确认后，报关行才申报。2017年11月中旬，因其搞错申报价格，公司需多缴100多万元税款，除了用公司流动资金垫付，张某耿给了约10万元，陈某1、黄某4青各给8万元，其给了10万元。21、证人凌某的证言，其陈述：其在2017年12月进入千岸顺公司担任操作员，主要跟进订舱、报关等事务。其进入公司时有六个人，分别是张某耿、黄某1、王某、陈某1、刘某及其，其中张某耿、黄某1、王某是老板，陈某1是业务员，刘某和其一样是操作员。22、证人蔡某的证言及签认的账户明细清单，其陈述：2017年11月21日，按张某耿安排，其转账两笔共55000元到工商银行户名黄某1、尾号3673的账户。23、证人郑某的证言，其陈述：其微信昵称为“豆芽”。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其、黄某2合伙在深圳龙岗收购、销售废钢，约2017年7、8月，菲律宾游（音）老板要求帮忙采购、出口废钢。同年10月，其、游老板、陈某1在广州见面商谈，陈某1提出代理费为每吨500-600元，其仅赚取采购、运输费差价。2017年10、11月，游老板共向其采购约3500吨废钢铁，均由陈某1出口。24、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8、9月，其和郑某在废钢货场认识菲律宾游（音）老板，从2017年底到2018年初都有卖废钢给他。游老板有些货是由郑某联系陈某1，让他承担运输工作。按游老板要求，期间其多次转账到黄某1尾号2563的银行账户，不清楚用途。25、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陈述：2017年下半年起，其跟着黄某2到深圳龙岗做废钢铁生意，主要是帮黄某2、郑某“豆芽”到废钢铁厂看货。2017年10月至12月间，他们两人找到废铁需要装运时就让其负责把货监装上车，同时也会把其的电话告诉一个货运公司姓陈的人，陈会打电话问其装货的地址。装货时，泰纳公司有人在场进行检验，其在旁边负责监装入货柜、过磅称重、拍磅单照片。装货后把照片发给黄某2或郑某，同时把磅单照片通过微信发给陈先生。26、证人管某的证言，其陈述：其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任广东立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17年10月，其和黄某1约定，公司为黄某1代理报关出口废钢，黄某1负责全部报关单证。其安排陈某2乐负责接单、报关、去船公司、码头缴费等，陈某2乐主要和黄某1、陈某1、刘某联系。2017年10月至11月，公司代理千岸顺公司出口13票共3458.43吨废钢铁。千岸顺公司通过黄某1的账户支付税款及费用。27、证人郭某的证言，其陈述：揭阳市恒捷实业有限公司、揭阳市弘某实业有限公司主要从事塑料制品出口、内销，其保管公章并负责审核合同盖章、签字，公司没有废钢铁业务，也没有借用两家公司的名义给其他人做废钢生意，从没制作过相关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其不知道尤某、陈某1、千岸顺公司。侦查人员出示的以两家公司为抬头的出口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均与其公司无关。28、被告人张某耿在侦查阶段供述：⑴约2017年其成立千岸顺公司，主要做拖车运输、出口代理业务。后来其和黄某1、王某约定合作经营、分摊开支，公司用黄某1的银行账户收、支各种款项。刘某负责登记公司台账、管理废钢台账，工资由黄某1支付。⑵约2017年7、8月，黄某1称陈某1有废钢出口代理业务，其不同意也没有参与，不清楚申报价如何确定。后来其、黄某1、王某、陈某1商议时，黄某1、陈某1称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客户提供单证，其让陈某1、黄某1自行操作、负责。⑶其知道黄某1、陈某1以公司名义做废钢出口业务，陈某1不是千岸顺公司合伙人，向公司上交管理费和业务提成，提成、留存比例由陈某1、黄某1确定，其只知道每票废钢收取200-300元管理费。⑷有一次因申报废钢价格出错需多缴税款，黄某1、陈某1曾挪用公司资金垫付，其没有垫付费用。对于被告人张某耿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法律规定，走私普通货物罪是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运输、携带、邮寄普通货物、物品进出国（边）境，偷逃应缴关税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现有报关材料、转账凭证、账单、运费单证等书证共同证实，千岸顺公司接受客户的委托，在2017年10月至12月间委托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废钢铁的事实；同案人陈某1、证人黄某1、王某、郑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陈某1以千岸顺公司的名义、以包税方式代理废钢铁出口业务，并按低于真实价格的行业价向海关申报出口。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张某耿作为千岸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否应当对前述包税出口行为承担责任。如前所述，⑴涉案报关单证、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材料证实，2017年10月至12月间，千岸顺公司委托报关公司申报出口废钢，千岸顺公司使用陈某1、黄某1、刘某等银行账户收取代理费用、支付报关等费用。⑵虽然被告人张某耿否认千岸顺公司知道并参与陈某1低报价格出口的行为，但同案人陈某1、证人黄某1、王某均证实，陈某1曾向张某耿、黄某1、王某解释废钢代理出口业务的费用情况，并明确告知按照行业价格申报，而非按照真实成交价格申报；2017年11月因错误申报需支付100多万元税款时，张某耿参与开会并同意使用公司账面流动资金垫付，不足部分张某耿、黄某1、陈某1等人垫付，且事后张某耿仍同意继续代理废钢业务。⑶现有证据证实，涉案的包税出口业务以千岸顺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费用由千岸顺公司控制的黄某1等个人账户收取、支付，且该业务的部分收益归公司，故可认定为单位行为。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千岸顺公司三名合伙人明知同案人陈某1以包税方式代理出口废钢，且低报价格申报出口，逃避海关监管并偷逃应缴税额，仍同意陈某1以千岸顺公司名义承接代理业务，并使用公司控制的账户接收相关款项，被告人张某耿是千岸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伙人，应对千岸顺公司偷逃的应缴税额1694148.81元承担责任，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耿作为千岸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出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张某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媛媛审判员  钟海燕审判员  曹治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胡宛珍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