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5898号 原告：杜庆华，男，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军，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广富林路4855弄55号1层。 法定代表人：杨松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上海市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杜庆华与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被告祥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伟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杜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85518.34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月12日为147827.7元）。事实和理由：因被告承包的苏州市沧浪区(现为苏州市姑苏区)苏州世茂运河城项目的景观绿化工程均由原告实际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结算，但被告尚有工程款未支付给原告，欠款情况为：1、苏州世茂运河城25#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323251.56元，2、苏州世茂运河城1#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182040.30元，3、苏州世茂运河城23#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B标工程245261.68元，4、苏州世茂运河城售楼处景观绿化改造工程234964.80元，以上共计985518.34元。双方于2016年1月12日签字确认，但被告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因此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祥符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原告应向被告提供正规发票及银行账号，原告迄今未提供，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原、被告签订对账单以后，被告另支付30623.8元，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原、被告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对账单，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尚未收到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及结算报告等材料，本案应当追加发包方即苏州世茂置业有限公司参加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对账单复印件、《项目承包协议》、《承包协议》、《指定分包合同》、（2017）苏0411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书、现金支付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祥符公司和杜庆华间自2011年起签订多份项目承包协议，祥符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杜庆华为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的四份合同具体约定内容如下： 1、祥符公司（发包方、甲方）与杜庆华（承包方、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包甲方与工程发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工程内容，工程名称为：苏州世茂运河城25#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工程价款862万元，工期2010年3月1日至2010年5月20日，甲方收取土建小品决算价的11%及绿化结算价的15%作为税金和管理费，并扣除相关罚款（若有）后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应提供甲方认可的正规发票及与发票相符的银行账号；甲方为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单独建账，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收全部款项必须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根据乙方实际的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来控制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进度；本工程乙方自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 2、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苏州世茂运河城1#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工程价款819万元，2011年6月30日交付，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并扣除相关罚款（若有）后作为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乙方应提供甲方认可的正规发票及与发票相符的银行账号；甲方为乙方所承包的工程单独建账，乙方承包的工程项目所收全部款项必须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在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根据乙方实际的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来控制工程款的支付比例及支付进度；本工程乙方自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工程全部完成且经最终验收合格后达到主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在乙方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工程养护义务且在甲方收到业主的工程尾款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本工程专用账内所余金额扣除管理费及罚款后，与乙方结清工程尾款。 3、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苏州世茂运河城23#地块住宅项目景观绿化B标指定分包工程，工程价款440万元，工期为120日历天，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与前述1#地块的合同约定一致。 4、祥符公司（甲方）与杜庆华（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包苏州世茂运河城售楼处住宅项目景观绿化改造工程，工程价款241.1万元，2012年4月15日竣工，甲方收取工程决算总价的5%作为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与前述1#地块的合同约定一致。 2016年1月12日，祥符公司和杜庆华就双方之间多起工程事项签署《对账单》一份，由杜庆华委派的财务杜庆玲、员工沈菊妹及祥符公司的财务周慧丽签名，该对账单涉及杜庆华承包的数十项工程款对账，其中本案四项工程的记载如下： 1、世茂运河城25#地块：合同价款9600000元，收款9600000元，管理费1251952.53元，质保金0元，付款8024795.91元，可用余额323251.56元（即：收款金额-管理费-质保金-付款金额）。 2、世茂运河城1#地块：合同价款8480000元，收款8474940元，管理费423747元，质保金0元，付款7869152.70元，可用余额182040.30元。 3、世茂运河城23#地块：合同价款4400000元，收款4607867元，管理费230393.35元，质保金44000元，付款4088211.97元，可用余额245261.68元。 4、世茂运河城售楼处：合同价款2411000元，收款2940000元，管理费147000元，质保金24110元，付款2533925.20元，可用余额234964.80元。 诉讼中，杜庆华陈述双方系转包关系，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祥符公司陈述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杜庆华系公司的员工，上述工程确实已投入使用，但对竣工验收等情况不清楚。祥符公司对以上对账单确认的应支付给杜庆华的金额无异议，但其提供现金支付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其于2016年2月5日分别向杜庆华支付10635.8元、19988元，合计30623.8元，杜庆华对此无异议，认可从工程款中扣除。 另，2016年1月12日对账单中第一项记载可用余额为-1706921.22元，即杜庆华欠祥符公司1706921.22元，祥符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杜庆华支付垫付的1706921.22元及其他垫付费用207900元，合计1914821.2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祥符公司与杜庆华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祥符公司已经为杜庆华垫付资金，杜庆华应该返还对账单列示垫付款1706921.22元及其他垫付款项，故该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苏0411民初7429号民事判决，判决杜庆华返还祥符公司垫付款1914821.22元，驳回祥符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案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杜庆华与祥符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由杜庆华实际施工并自负盈亏，但杜庆华缺乏施工资质，双方系非法转包关系，故案涉《承包协议》、《项目承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案涉四项工程早已投入使用且根据对账单记载，祥符公司已经收取了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双方签署《对账单》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杜庆华有权要求祥符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985518.34元。扣除对账单签署后祥符公司已付的工程款30623.8元，祥符公司应向杜庆华支付工程款954894.54元。祥符公司明知杜庆华为个人与之签订承包协议，其以杜庆华未提供正规发票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对账单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对账单中存在多笔账目，双方之间相互负有给付义务，祥符公司提出杜庆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存在相互支付义务的情形，杜庆华要求祥符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起支付利息，不应支持。祥符公司在杜庆华起诉后未履行付款义务，本院认定祥符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向杜庆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杜庆华支付工程款954894.5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杜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00元，由原告杜庆华负担1181元，被告上海祥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6319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交付予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判员  宁晓鹏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羊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