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399号再审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呼和浩特市闽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南二环前八里庄村（闽兴市场CM区37号）。法定代表人：林金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官吉，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系韩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金香，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系韩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昕桐，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系韩某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冬梅，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系韩某之女。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北京大铭（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金莲，北京大铭（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城关镇新建中路。法定代表人:杨有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闽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龙公司）因被上诉人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有信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闽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发，被上诉人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被上诉人有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判人员可以作出口头裁定，不是必须作出书面裁定，而且玉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玉民一初字第00740号民事判决后，原审原告韩某、被告内蒙吉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均未提出上诉，说明其对该判决没有异议。该案再审过程中由于审判人员套用原庭审笔录、判决书文本导致在判决书中没有表述，但是这并不能视为法院不准许韩某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只有当事人撤诉又违反法律的行为需要依法处理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准许撤诉。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行为，人民法院为什么不准许？另外，本案属于再审案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申请追加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过户，根据法律规定，再审过程中，不允许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准许被上诉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并且判决支持第二项诉讼请求严重错误。本案是在闽龙公司申请执行有信公司，玉泉区人民法院查封涉案房产后，韩某提起的诉讼，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法庭称述直接证明涉案房产在2004年签订抵顶协议后未办理过户是不想缴纳契税，过错在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就应该对自己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及立法目的，闽龙公司请求执行己查封的涉案房屋正确，而被上诉人因自身过错，不能被认定为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错误，损害了闽龙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闽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辩称，不同意闽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1、原审程序合法。本案经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韩某在一审宣判前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裁定是否准许，一审判决书上载明韩某的诉讼请求仍为两项，但判决时仅判决支持第一项诉讼请求，遗漏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中，原审向韩官吉、宿金香、韩听桐、韩冬梅释明“是否还坚持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并不存在闽龙公司所称的“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申请追加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情形，也不存在“一审判决不准许被上诉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情形。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原审认定“韩某持该房屋手续以及以房抵债协议书和缴纳采暖、物业费的有效凭证，且己实际占有、出租、使用多年，足以证明韩某系该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是完全正确的。涉案房屋因有信公司一直未予协助，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四被上诉人对此并无过错，不存在闽龙公司所谓“未办理过户是不想缴纳契税”的情形。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驳回闽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有信公司辩称，闽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一审判决正确，有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合同不存在违法之处，双方应当依法履行，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成立。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韩某与有信公司于2004年签订的两份《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判决被告有信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协助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4年，甲方有信公司与乙方韩某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与乙方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为了解决双方的债权、债务，经平等、自愿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以甲方根据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呼法执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已依法属于甲方的原内蒙古坤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位于呼市××区、12号楼相关商业底店，以房抵债，并达成如下具体条款，共同执行：一、甲方意愿将12号楼4号、5号底店（4号底店60.58平方米×〈2456-100元〉＝142726.48元；5号底店29.96平方米×＝70585.76元）和14号楼7号、8号底店（7号底店38.20平方米×2316元-100元=84651.20元；8号底店38.20平方米×2316元一100元=84651.20元）抵顶乙方欠款。二、乙方自愿接受以上抵款，双方债权、债务相抵后，剩下钱款多退少补（注：甲方欠乙方款200817元，房款213312.24元，经相互冲减后，甲方欠乙方款12495.24元）。三、甲方在协议签署后，应协助乙方办理房产产权登记事宜，乙方应承担相关税费。协议签订后，至今未给原审原告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006年4月5日，有信公司向呼和浩特市房管局提出《申请书》，内容为：有信公司经董事会会议决定，同意将位于××区、5号门面房；14号楼7号、8号门面房转让韩某同志用于清欠工程款，请予以办理产权过户手续。闽龙公司与有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4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玉民二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呼和浩特市闽龙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46122元及违约金446599元（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4日止）。”判决生效后有信公司未履行法律义务，闽龙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10月17号查封了有信公司名下的三套房产，分别是位于××区（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747）、玉泉区三里营西路坤泰14号楼一层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813）、玉泉区三里营西路坤泰14号楼一层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781）三套房屋的查封。其中7号、8号系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房屋。在执行过程，屈某、韩某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执行监督庭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有信公司名下的的位××区（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747）、玉泉区三里营西路坤泰14号楼一层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813）、玉泉区三里营西路坤泰14号楼一层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781）三套房屋的查封，2015年4月2日本院作出（2015）玉执监字第00002号、（2015）玉执监字第0000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屈某、韩某的执行异议。2015年6月17日屈某、韩某依据（2014）玉民一初字第00739号民事判决书、（2014）玉民一初字第00740号民事判决书，请求解除有信公司名下的的位××区（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747）、玉泉区三里营西路坤泰14号楼一层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813）、玉泉区三里营西路坤泰14号楼一层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2005035781）三套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向该院提起两项诉讼请求：1、确认原审原告韩某与原审被告有信公司签订的两份《以房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令原审被告有信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协助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该院原一审案件审理中，原审原告韩某于2015年4月14日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撤诉的请求未作裁定是否准许，但判决时仅判决支持第一项诉讼请求，遗漏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再审后，一审再审判决仍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原告韩某提出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向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释明，是否还坚持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明确表示不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对此，原审原告韩某在原一审案件审理中已向该院提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没有作出裁定是否准许撤诉，也没有在判决书中予以评判，但一审判决书载明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仍为两项，视为该院不准许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撤回其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有信公司与原审原告韩某签订的两份《以房抵债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原审原告韩某已经去世，其权利应由其继承人韩官吉（系韩某父亲）、宿金香（系韩某妻子）、韩昕桐（系韩某女儿）、韩冬梅（系韩某女儿）享有。被告有信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为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在发生权属争议的情况下，不动产首先应当推定为登记人所有。本案中原审原告韩某持该房屋手续及以房抵债协议书和缴纳采暖、物业费的有效凭证，且已实际占有出租使用多年，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原告韩某系该房屋的真正权利人，本案不应仅凭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记载进行确权，而应根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来确认权属，即争议房产应系韩某所有。根据《以房抵债协议书》的约定，被告有信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审原告韩某的继承人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对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主张的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闽龙公司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准，未登记不对外部发生效力，即使是签订了合同，但是合同无法履行，查封被告有信公司房产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维护其合法权益，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闽龙公司与被告有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应当继续查询并执行被告有信公司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对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的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案参照屈某与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呼和浩特市闽龙商贸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审原告韩某与原审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签订的两份《以房抵债协议书》（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愿将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三里营西路南内蒙古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14号楼7号底店、8号底店、12号楼4号底店、5号底店抵顶韩某债款）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上述《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协助原告韩官吉、宿金香、韩昕桐、韩冬梅办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南内蒙古坤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14号楼7号底店、8号底店、12号楼4号底店、5号底店房屋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内蒙古有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以房抵债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是韩某与有信公司，本案在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时，闽龙公司认为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其有利害关系，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但其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闽龙公司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闽龙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且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仅对韩某与有信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了评判，并未判决闽龙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闽龙公司并不享有上诉权。因此，对闽龙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闽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呼和浩特市闽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瑞辰审 判 员 任小军审 判 员 杨利民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