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发胜舞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75。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毅丰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59Q。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成都发胜舞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毅丰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1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毅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发胜公司支付货款330000元；2.发胜公司支付违约金138200元（按日千分之五分段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22日，计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发胜公司支付运费5352元；4.发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发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毅丰公司支付货款101620元，并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未付货款部分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发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毅丰公司支付运费5352元；三、驳回毅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61.50元，由毅丰公司负担2161.50元，发胜公司负担2000元。发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毅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毅丰公司回收产品的事实有误2019年2月，发胜公司与毅丰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就原买卖合同付款时间变更已达成一致，即毅丰公司同意发胜公司的货款支付时间延后到2019年4月至5月间。但2019年3月8日，毅丰公司的员工在微信上以“调用”为由，拉走了发胜公司价值372000元的型号为CM-600ZⅡ的灯具。毅丰公司在拉走发胜公司货物之前既没有以公司名义告知发胜公司该行为系根据合同约定的收回，亦没有采取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收回货物。故毅丰公司的该行为不应视为正当回收。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产品折算金额有误一审法院在毅丰公司未能证明其拉走产品的状态的情况下，即推断认定发胜公司已对产品使用九个月。该认定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关于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该系列产品为尚未使用的全新产品，应当按照原价折算。毅丰公司不能证明其拉走产品的当时状态，系其自身不正当的骗取产品行为所致，应当由毅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是通过毫无根据的推断，让发胜公司来承担该责任。并且，在发胜公司员工与毅丰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清楚载明其拉走的产品按照“3天300元一台”计算。而在一审判决中，法院却按照“6天300元一台”计算租赁费用，从而导致折算金额错误，极大地损害了毅丰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毅丰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对发胜公司权益造成重大影响和损失，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全面维护发胜公司的合法权益。毅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发胜公司上诉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目的只是故意拖延时间，故意扩大毅丰公司的损失。第一，《产品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买家逾期支付货款的，卖家因产品回收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买家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回收产品产生的运输费5352元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第二，一审法院计算租赁费用是按照发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的300元/台/3天计算，按照每月出租5次，计算出该批设备每月租金为90000元。法院酌定每月出租5次，计算每月租金为90000元是没有计算错误的。另一方面，一审法院酌定该批设备的价值不仅依据租金区计算的，还根据设备的实际情况、行业情况以及市场情况等因素确定的。二、一审法院对扣押设备的估价远高于市场价格，毅丰公司的利益受到了严重损害，但是毅丰公司并没有上诉，目的是希望能够尽快处理该批设备，避免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关于扣押设备的价值。毅丰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向法院申请由鉴定机构评估扣押设备的价值，但一审法院没有批准。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要求双方各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的价值，毅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三间成都本地舞台设备行业龙头公司的估价证明，证明案涉设备每台价值为1800元-2000元，扣押设备总价值为108000-120000元。而发胜公司并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扣押设备的价值。发胜公司故意不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就是因为扣押设备的实际价值远低于设备的出厂价，即远低于发胜公司主张的价值。一审法院综合各种因素酌定扣押该批设备价值为出厂价的65%，即为241800元，远高于该批设备的市场价。根据毅丰公司向成都本地舞台设备行业的公司询价，该批设备的二手价值只有108000元-120000元。舞台灯光设备更新换代非常快，贬值非常快，案件拖的时间越长，该批设备的价值越低，甚至会出现无人愿意购买的情况。在一审法院估价远高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将设备的估价抵扣发胜公司拖欠的货款，毅丰公司的利益已经受到了严重损害，但毅丰公司并未上诉，目的是希望能够尽快处理该批设备，避免自身损失进一步扩大，恳请二审法院尽快判决。三、发胜公司缺乏基本的诚信，严重违背交易的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发胜公司在上诉时并没有对一审确认的收货时间提出异议，证明发胜公司确认了收货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对于收货时间发胜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谎称是2019年1月22日，这是严重歪曲事实。在毅丰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收货时间的情况下，发胜公司置之不理，罔顾基本事实，依然在庭上说谎。由此可知发胜公司缺乏基本的诚信，严重违背交易的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发胜公司应否向毅丰公司支付货款及运费的问题。经审查，首先，关于毅丰公司是否有权收回产品的问题。《产品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甲方（发胜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天的，除要求其支付违约金外，乙方（毅丰公司）还有权随时收回已交付的产品并要求发胜公司支付因收回产品产生的一切费用……”本案中，发胜公司逾期付款超过了30天，毅丰公司有权依据前述约定收回案涉产品。故，发胜公司就此所提上诉无理。其次，关于产品折算金额的问题。就此，发胜公司主张毅丰公司收回的产品系未使用过的全新产品，毅丰公司主张发胜公司已使用该产品达九个月，但均未举证证明。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涉案产品系舞台灯具，具有周期短、更新换代快、淘汰率高等特点，且租金或使用费较高，故发胜公司主张其在收货后长达近9个月时间里未使用过案涉产品，既不符合经济原则，亦不符合常理；另一方面，发胜公司收货后，曾要求毅丰公司就案涉产品进行维修，可佐证发胜公司已经使用过该产品。一审在纵观本案案情之基础上，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按合同原价数额的65%（241800元=372000元×65%）作为确定毅丰公司所收回产品的价值抵付未付货款及违约金，并无不当。故，发胜公司就此所提上诉亦无理。据此，在抵扣相应违约金及货款后，发胜公司仍应向毅丰公司支付货款101620元及运费5352元。综上所述，发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9.44元，由上诉人成都发胜舞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