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美云，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始坤，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光连，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庆导，男，1950年3月3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光连，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柳，女，1981年7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光连，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联丰乐丰南路43号。法定代表人：罗永康，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平南县平南镇远锦百货经营部，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平南镇永发新村63号。主要负责人：黄美云，女，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该经营部经营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上诉人黄美云、黄始坤、廖庆导、廖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榄菊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榄菊公司）、原审被告平南县平南镇远锦百货经营部（以下简称远锦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0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美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经过两次公开开庭审理，2019年3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期限未审结案件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不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目录等法律文书，剥夺了黄美云行使答辩权的权利。黄美云经营的远锦经营部设有联系电话，可以直接接收邮件，但从未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任何法律文书，一审法院却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程序违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针对黄美云的上诉，黄始坤、廖庆导、廖柳述称，同意黄美云的上诉意见。上诉人黄始坤、廖庆导、廖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始坤、廖庆导、廖柳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远锦经营部所负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担保协议第2条明确缩印签订地点：中山市小榄镇，廖庆导从未到过中山市小榄镇，担保协议丁方“廖庆导”的签字和指印均非廖庆导所为，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2018年8月10日，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通知向黄始坤、廖庆导、廖柳发送缴费通知。尽管廖庆导、廖柳经营困难，仍积极多方筹措鉴定费用，并非一再拒不缴纳鉴定费用。2019年3月5日开庭时廖庆导、廖柳申请恢复鉴定未获批准。一审法院认定廖庆导、廖柳放弃对担保协议上本人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担保协议第3条担保期间：甲乙双方发生的最后一笔货款届满之日起二年，属于对担保期间和担保金额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始坤、廖庆导、廖柳自愿对远锦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针对黄始坤、廖庆导、廖柳的上诉，黄美云述称，同意黄如坤、廖庆导、廖柳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榄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原审被告远锦经营部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被上诉人榄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锦经营部立即向榄菊公司支付货款203986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约定年利率10%，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黄美云、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榄菊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货款金额为1835665.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锦经营部是黄美云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16年12月1日，榄菊公司(甲方)与远锦经营部(乙方)签订《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广西××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范围内销售甲方授权给乙方经销的产品，包括“榄菊”牌杀虫系列产品(包括：蚊香、气雾剂、蚊片、液体蚊香、蚊器、杀蟑类、花露水、其他杀虫产品等)、“榄菊”、“康涤”牌洗涤系列产品(包括：洗洁精、洗衣粉、洗衣皂、洗衣液、洁厕精等)、扑克、登奇牌系列产品等。经销期限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经销协议第五条结算规定中约定“甲方（榄菊公司）实行款到发货，乙方（远锦经营部）必须在款项汇出当天通知甲方，并传真汇款凭证给甲方以作发货准备”，“甲方在收到乙方货款到达甲方指定账号的4个工作日发货给乙方(备货按备货相关附加条款执行)，如遇法定节假日则往后顺延。发货日期以甲方发货单日期为准”。第七条约定，甲方不接受非质量问题退货。当甲方发给乙方的货物经甲方验证，确实存在由甲方造成的质量问题时可退货。对于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乙方必须在收到货品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书面申请和通知，超出三个月未书面通知甲方办理的，甲方将不予受理。除此之外，双方还对经销任务与奖励规定，以及甲乙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同日，榄菊公司(甲方)与远锦经营部(乙方)还签订了《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前提下，在一定期限内无须按双方先款后货的交易习惯先行提供给乙方货物。甲方给予乙方最高备货授信赊销供货额及还款计划如下：            消杀类授信总额(万元)              消杀类授信额还款计划(万元)(以到账日为准)                  2017年4月30日前还款              2017年5月31日前还款              2017年6月30日前还款              2017年7月31日前还款              2017年8月31日前还款                     70                 10                 10                 10                 20                 20      乙方自愿申请成为甲方“专营专销”客户，与甲方结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将提供月均基本目标的4倍的授信额度、90天免息授信账期，乙方使用授信发货后须在90天内还清授信欠款综合滚动授信支持及一系列市场指导、市场活动投放、促销及奖励等，专项支持甲方产品的市场拓展。乙方向甲方承诺：本协议有效期内，乙方运营过程中，只经销甲方的产品。乙方尚未还清甲方授信前，未经甲方正式公函通知允许，乙方不得利用甲方授信等资金进行其他投资、购买非经营甲方产品必须的私家车及房产等。在前述授信外，乙方仍需要增加授信额度，经甲方同意，可以作出临时授信的决定，该临时授信额度以及还款期限以甲方批复为准，在还款期限内还款的，以乙方未偿还之货款为本金，按10%为标准计收利息，逾期还款的，以乙方逾期还款的金额，按15%为标准计收逾期付款利息。乙方可以提前或在到期日全额偿还该笔授信款项。乙方未结清赊销货款前，甲方保留相应货物的所有权，有权按原价调拨乙方仓库已存有的甲方货物，乙方有责任给予配合。乙方必须在还款期限内全额偿还该笔授信款项，逾期未还款，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第七条约定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须严格遵守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并按期归还授信赊销款额，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双方经销合同、停止供货；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所欠甲方的全部货款、并有权全额取消乙方年内所有销售奖励和费用支持；要求乙方以其提供担保的动产和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货款年息10%支付逾期利息(除临时授信之外)。甲方有权直接在诚信经销保证金、市场支持费用、诚信奖励、备货奖励等款项中依次扣除经销商应付逾期利息及逾期货款。2016年12月1日，榄菊公司(债权人、甲方)与远锦经营部(债务人、乙方，联系电话138××××2172，经营地址：广西贵港市平南县平南镇永度新村63号)、黄始坤(担保人、丙方，联系电话：189××××8852、联系地址：广西桂林市龙胜县和平乡和平街392号)、廖庆导(担保人、丁方、联系电话137××××9800，联系地址：广西来宾市武宣县武宣镇城北路238号)和廖柳(担保人、戊方、联系电话180××××1000、联系地址：广西桂林市龙胜县龙脊镇大寨村大虎山组460号)签订《担保协议》一份，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在经销合作中，签订了《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乙方向甲方申请了货款授信额度，为了确保甲方与乙方在主合同项下乙方切实履行还款义务，保障甲方债权的实现，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乙双方在经销合作中，乙方欠甲方的所有货款。二、本协议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三、担保期间为：甲、乙双方发生的最后一笔货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四、本协议下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执行费、调查费等。八、上述债务人与保证人所留地址为其法定送达地址，该地址适用范围包括双方非诉时各类通知、文件以及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件以及法律文书的送达，包括仲裁、民事程序中一审、二审、执行、再审，该送达地址发生变更时，债务人或担保人需要通过书面方式通知甲方。因其他各方提供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或变更地址后没有及时通知甲方或法院，导致文件、通知、法律文书等文件未能被其实际接收的，上述材料在他人接收之日或退回之日，即视为已经成功送达给债务人或担保人。榄菊公司在甲方(盖章)处加盖公章，远锦经营部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黄美云在法定代表人(签字捺印)处签名，黄始坤在丙方(签字捺印)处签名、按捺指模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廖庆导在丁方(签字捺印)处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廖柳在戊方(签字捺印)处签名、按捺指模并书写身份证号码。2017年6月2日，双方经对账，远锦经营部在对账单上盖章，其经营者黄美云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远锦经营部尚欠榄菊公司应收款余额2039863.95元。榄菊公司多次追讨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榄菊公司在庭审中称，对账后黄美云于2017年8月5日还款40000元，2018年2月退货价值164198.88元，尚欠货款1835665.07元至今未付。诉讼过程中，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主张《担保协议》中其本人的签名及指模不是其本人所为，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据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申请，经摇珠确定具备相应资质的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对黄始坤、廖庆导、廖柳的笔迹和指模进行司法鉴定。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8]文鉴字第A0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A039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之间相同特征数量较多，质量较高，基本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动作习惯。但二者之间也有一些差异，这些差异可能是书写者书写习惯的多样性反映，也可能与样本的书写环境及书写时的心态有关。同时由于本案仅有实验样本可供检验，部分书写特征可能无法得到充分体现。鉴定结论为：依据现在条件，倾向认定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的盖有“平南镇远锦百货经营部”骑缝章的《担保协议》上“丙方(签字捺印)”处签名字迹“黄始坤”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同时，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8]痕鉴字第A0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A098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检材指印与样本指印之间的相同特征数量多、质量高，反映了同一人、同一指纹的特定性同一。鉴定意见结论为：签订日期“2016年12月1日”的盖有“平南镇远锦百货经营部”骑缝章的《担保协议》“丙方(签字捺印)”处“黄始坤”押名指印与样本指印是同一人捺印形成。黄始坤为进行上述鉴定共预付了鉴定费用8620.4元和8452.4元，合计17072.8元。黄始坤对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认为A039号鉴定意见书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也有一些差异之处，仅根据实验样本并不能当然得出担保协议丙方处签名字迹黄始坤与样本字迹系同一人书写。对A09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指印与样本指印相同特征数量多并不能反映系同一个人指纹的特定性同一。榄菊公司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一审法院据鉴定机构的通知，于2018年8月10日向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发送缴费通知书，通知其于收到缴费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将鉴定费缴纳至鉴定机构账户，黄始坤缴纳了其本人的鉴定费用，并于2018年9月4日以无法联系廖庆导和廖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延期、减交鉴定费用申请书，申请延期缴纳廖庆导和廖柳的鉴定费用。鉴定机构同意廖庆导和廖柳延期缴费鉴定费用。后于2018年12月21日再次向廖庆导和廖柳发送缴费通知书，限期其于收到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缴纳鉴定费用，明确告知逾期不预付鉴定费将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一审法院按廖庆导和廖柳提供的《诉讼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所留存的送达地址和联系方式，于2018年12月24日送达了上述缴纳通知书，但廖庆导和廖柳未能在限定的期限内缴费。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确认鉴定机构现已完成“黄始坤”签名及指印鉴定，由于廖庆导和廖柳未缴纳鉴定费用，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鉴定机构决定终止本案“廖庆导”和“廖柳”的相关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榄菊经销协议》《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担保协议》是榄菊公司与远锦经营部、黄美云、黄始坤、廖庆导、廖柳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远锦经营部拖欠榄菊公司货款2039863.95元的事实，有远锦经营部盖章及其经营者黄美云签名确认的对账单为凭，远锦经营部、黄美云对此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榄菊公司自认黄美云已付款40000元，退货价值164198.88元，请求判令远锦经营部支付赊销货款1835665.07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远锦经营部拖欠榄菊公司货款，应向榄菊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2017年经销商授信赊销协议》第七条约定远锦经营部须严格遵守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并按期归还授信赊销款额，否则榄菊公司有权要求远锦经营部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货款年息10%支付逾期利息。榄菊公司诉求远锦经营部以1835665.0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0%自起诉之日（2017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美云系个体工商户远锦经营部的经营者，依法应对远锦经营部上述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在《担保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名，自愿对上述远锦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依法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承担清偿责任后，依法享有向债务人远锦经营部追偿的权利。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抗辩称其在《担保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为。但据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认定黄始坤在《担保协议》上的签名及指印是其本人所为，黄始坤没有证据推翻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其抗辩缺乏依据。廖庆导和廖柳未按法律规定预交鉴定费而导致鉴定程序终止，放弃了对《担保协议》上其本人的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的权利。虽然在2019年3月5日开庭时廖庆导和廖柳要求恢复鉴定，但在其没有正当理由一再拒不缴纳鉴定费用而被终止鉴定程序的情况下，其要求恢复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庆导抗辩称其从未到过中山市小榄镇，但《担保协议》并未约定签订地址在中山市小榄镇。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担保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远锦经营部和黄美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远锦经营部和黄美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榄菊公司支付货款1835665.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835665.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7年8月30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对上述第一判项平远锦经营部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承担清偿责任后，享有向远锦经营部追偿的权利。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19元，由榄菊公司负担1861元，远锦经营部、黄美云、黄始坤、廖庆导和廖柳负担21258元(该款榄菊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交，远锦经营部、黄美云、黄始坤、廖庆导、廖柳负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榄菊公司，一审法院不再另行收退)；鉴定费17072.8元，由黄始坤负担(该款黄始坤已经向鉴定机构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一）2017年9月11日，一审法院按黄美云的身份证地址及远锦经营部的工商地址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证据等诉讼资料，因黄美云及远锦经营部多次拒收，邮局于2017年9月30日将相关资料退回一审法院。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平南人民法庭向黄美云、远锦经营部送达上述诉讼资料，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回函一审法院称黄美云及远锦经营部的地址查无此人。2018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向远锦经营部、黄美云公告送达上述诉讼资料。（二）《担保协议》第2页落款处印有“签订地点：中山市小榄镇”。（三）二审期间，黄美云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担保协议》中法定代表人签名处黄美云的签名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一审法院在通过邮寄、委托送达的方式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通过公告的方式向黄美云、远锦经营部送达相关诉讼资料，符合法律规定。黄美云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廖庆导、廖柳在一审期间未按规定预交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结，一审认定其放弃了对《担保协议》上签名及指印进行鉴定的权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3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廖庆导、廖柳于2019年3月5日申请恢复鉴定程序，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不无当，本院予以确认。廖庆导主张《担保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并未到过中山市小榄镇，虽然《担保协议》约定签订地点为中山市小榄镇，但廖庆导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担保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否定《担保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故对于廖庆导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担保协议》第三条“担保期间：甲乙双方发生的最后一笔货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对于担保期间作了明确约定，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规定的情形。涉案《担保协议》第二条、第四条对于保证方式及保证担保的范围亦作了明确的约定，一审判决黄始坤、廖庆导、廖柳对远锦经营部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美云二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的问题，因涉案《担保协议》由远锦经营部盖章确认，远锦经营部对于《担保协议》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黄美云仅作为远锦经营部的负责人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其签名的真实性并不影响《担保协议》的效力，故对于黄美云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黄美云、黄始坤、廖庆导、廖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1元，由上诉人黄美云、黄始坤、廖庆导、廖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简玉明书记员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