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李成，男，白族，1984年1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小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何李成曾于2014年4月4日因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被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2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嘉孟，云南兰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泊冰，男，汉族，1971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大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岭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本案经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22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潇，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樊祥花，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世玺，男，汉族，1986年5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本案经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3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军、赵悦羽，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一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杨世玺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代理检察员白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李成及辩护人金嘉孟，被告人陈泊冰及辩护人胡潇、樊祥花，被告人杨世玺及辩护人马军、赵悦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7日，保山公安曼海边防检查站在流动查缉时查获一起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抓获被告人何李成，并在其运输车辆（云Ｍ×××××）内查获疑似豹皮2张，疑似豹骨2.4公斤。 该检查站于次日将该案移交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经查查获豹皮2张，豹骨2.4公斤是被告人何李成在2019年2月15日至案发期间，向“缅甸人”购买后，“缅甸人”让专门从事运输的被告人杨世玺从瑞丽运输到保山潞江坝，同年3月17日，杨世玺在明知运送货物是豹皮的情况下，将该货物从瑞丽运输到芒市，又让其女友安某将货物从芒市运输到保山潞江坝交给何李成。杨世玺于2019年4月11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抓获。 被告人何李成在2019年2月15日至案发期间，向“缅甸人”（微信名为“缅甸药材”）进行虎皮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交易，收到被告人陈泊冰转帐购买野生动物制品资金共32.7万元。1.与“缅甸人”商定以23.3万元收购虎皮8张，“缅甸人”通过快递邮寄给何李成，何李成邮寄给陈泊冰；2.与“缅甸人”商定以2.6万元收购虎鞭5根，已支付1万元，何李成收到后邮寄给陈泊冰；3.与“缅甸人”商定以1万元收购豹皮2张、豹骨1套，已支付2000元运费给被告人杨世玺，让其女友安某将货物从芒市运输到保山潞江坝交给何李成；4.与“缅甸人”商定以19万元收购虎皮6张，已支付5万元，因案发未收到；5.与“缅甸人”商定以3600元收购穿山甲片2公斤，何李成收到后出售给马某（另处）；6.向王小坤（另处）以2.5万元收购虎骨4根，并邮寄给陈泊冰。 被告人陈泊冰于2019年2月份至案发期间，转帐给何李成购买野生动物制品资金32.7万元。1.与何李成商定以37.1万元购买虎皮9张、虎鞭5根、虎骨1根（其中从陈泊冰藏匿处查获虎皮8张，虎鞭5根，虎骨1根，邮寄包裹中查获虎皮1张）。2.2018年下半年，陈泊冰与一俄罗斯籍男子”安东尼”购买到羚羊角575只，羚羊角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枚。陈泊冰于2019年3月24日被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李成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721.5万元，被告人陈泊冰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1959.26万元，被告人杨世玺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80万元。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该院认为，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杨世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何李成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陈泊冰的刑事责任；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杨世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具有坦白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何李成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解鉴定价值过高，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何李成被查获时仅查获2张豹皮和2.4公斤豹骨，其被羁押后供述还曾帮陈泊冰买过8张老虎皮、虎骨等野生动物制品，主动供述部分的野生动物制品价值远高于被查获部分的价值，系自首；何李成提供了陈泊冰的电话号码，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泊冰，有立功情节；何李成代陈泊冰购买的虎皮、豹皮有可能来自人工驯养；何李成仅仅是帮陈泊冰代购，被告人何李成系从犯；与何李成有关的赃款赃物已经追回；何李成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陈泊冰辩解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请求对其公正判处。其辩护人提出：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起诉书指控陈泊冰收购羚羊角575只、羚羊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它证据证实，不能定罪；陈泊冰没有违法购买虎皮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陈泊冰认为所购买的何李成邮寄来的虎皮为养殖的，且有证可以流通，而非野生动物制品。 被告人杨世玺辩解不知道其运输的包裹里面有豹皮和豹骨，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世玺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直接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缅甸人支付给被告人杨世玺的2000元系欠款；被告人杨世玺的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保山公安曼海边防检查站在流动查缉时查获一起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抓获被告人何李成，并在其运输车辆（云Ｍ×××××）内查获疑似豹皮2张，疑似豹骨2.4公斤。 该检查站于次日将该案移交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经查查获豹皮2张，豹骨2.4公斤是被告人何李成在2019年2月15日至案发期间，向“缅甸人”购买后，“缅甸人”让专门从事运输的被告人杨世玺从瑞丽运输到保山潞江坝，同年3月17日，杨世玺在明知运送货物是豹皮的情况下，将该货物从瑞丽运输到芒市，又让其女友安某将货物从芒市运输到保山潞江坝交给何李成。杨世玺于2019年4月11日被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抓获。 被告人何李成在2019年2月15日至案发期间，向“缅甸人”（微信名为“缅甸药材”）进行虎皮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交易，收到被告人陈泊冰转帐购买野生动物制品资金共32.7万元。1.与“缅甸人”商定以23.3万元收购虎皮8张，“缅甸人”通过快递邮寄给何李成，何李成邮寄给陈泊冰；2.与“缅甸人”商定以2.6万元收购虎鞭5根，已支付1万元，何李成收到后邮寄给陈泊冰；3.与“缅甸人”商定以1万元收购豹皮2张、豹骨1套，已支付2000元运费给被告人杨世玺，让其女友安某将货物从芒市运输到保山潞江坝交给何李成；4.与“缅甸人”商定以19万元收购虎皮6张，已支付5万元，因案发未收到；5.与“缅甸人”商定以3600元收购穿山甲片2公斤，何李成收到后出售给马某（另处）；6.向王小坤（另处）以2.5万元收购虎骨4根，并邮寄给陈泊冰。 被告人陈泊冰于2019年2月份至案发期间，转帐给何李成购买野生动物制品资金32.7万元。1.与何李成商定以37.1万元购买虎皮8张（另外一张某3来源不明）、虎鞭4根、虎骨1根（其中从陈泊冰藏匿处查获虎皮8张，虎鞭（实为绵羊鞭）4根，虎骨1根，邮寄包裹中查获虎皮1张）。2.2018年下半年，陈泊冰与一俄罗斯籍男子”安东尼”购买到羚羊角575只，羚羊角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枚。陈泊冰于2019年3月24日被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民警抓获。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李成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734.78万元，被告人陈泊冰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1959.26万元，被告人杨世玺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经济价值8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豹皮2张、豹骨2.4公斤、虎皮9张、羚羊角575只、羚羊角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枚、穿山甲甲片960克、猪胆1个、绵羊鞭4个、狮肉17块、狮骨1根、人民币68400元、手机8部及何李成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杨某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无锡圆通速递有限公司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无锡圆通速递有限公司（陶国成）扣押笔录；李某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陈泊冰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杨世玺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陈泊冰搜查证、陈泊冰搜查笔录，证实扣押相关物证的情况。 2.书证。（1）案件移交登记表，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系曼海边境检查站查获移交保山市森林公安局。 （2）户口证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4）隆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陈泊冰、杨世玺在户籍地所在辖区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何李成曾于2014年4月4日因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制品罪，被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 （3）查获经过、上海机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杨某1当场盘问检查笔录、何李成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的时间、地点、经过等。 （4）张某1民接受证据材料及手机截屏图片；赫金梅接受证据材料及租房协议；李某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陆某喜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陈某伟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圆通快递收件信息；温岭电信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89××××6652的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和短信详单；张某1民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保山圆通速递公司瓦窑营业点负责人杨保谧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何李成为寄件人的快递件单号和监控视频资料；中国邮政保山市分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何李成为收件人的快递包裹单；保山市优速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单号为518764777573快递包裹单；申优快递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9年3月11日取件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兰城分理处何李成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中国银行保山市分行何李成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分行何李成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对账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分行何李成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凭证；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东站支行陈泊冰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查询，证实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从运输和银行转账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 （5）何李成iphone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何李成HUAWEI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陈泊冰HUAWEI型号ALP-AL00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陈泊冰iphone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陈泊冰HUAWEI型号VIE-AL10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陈泊冰HUAWEI型号LYA-AL10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杨世玺iphone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杨世玺OPPO手机电子证据检查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从事犯罪事实的聊天记录。 3.鉴定意见。（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濒司鉴（动）字[2019]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号至575号疑似羚羊角和576号至772号疑似动物角制品均来源于偶蹄目牛科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773号至778号疑似虎爪制品和788号至796号疑似虎皮均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虎Pantheratigris。779号至784号疑似虎牙制品均来源于食肉目熊科熊属黑熊Ursusthibetanus。785号疑似熊胆制品来源于偶蹄目猪科猪属猪Susscrofa。786号至787号疑似穿山甲甲片制品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797号至798号疑似豹皮检材和799号疑似豹骨均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豹Pantherapardus。疑似虎的制品（虎肉）17块和疑似虎的制品（虎骨）1支（2段）均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狮Pantheraleo。疑似虎的制品（虎鞭）4个均来源于偶蹄目牛科绵羊属绵羊Ovisarias。 高鼻羚羊、虎、豹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黑熊为国家II级保护动物，猪和绵羊为家养动物，无保护级别，无经济价值。虎、黑熊、豹、树穿山甲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高鼻羚羊、狮列入CITES附录II。 经济价值合计：19592600元。 何李成收购、运输、出售的疑似虎皮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虎Pantheratigris，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8张计640万元，其收购、运输、出售的疑似豹皮、豹骨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豹Pantherapardus，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2张计80万元；其收购、运输、出售的疑似虎肉、虎骨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狮Pantheraleo，列入CITES附录II，经济价值1.5万元；其收购、运输、出售的疑似虎鞭来源于偶蹄目牛科绵羊属绵羊0visaries，无保护级别，无经济价值。经济价值合计721.5万元。 陈泊冰收购的疑似羚羊角来源于偶蹄目牛科高鼻羚属高鼻羚羊Saigatatarica，列入CITES附录II，经济价值1150万元；其收购的疑似虎皮、虎爪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虎Pantheratigris，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9张计720万元；其收购的疑似虎牙来源于食肉目熊科熊属黑熊Ursusthibetanus，为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1.2万元；其收购的疑似豹皮、豹骨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豹Pantherapardus，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2张计80万元；其收购的疑似虎肉、虎骨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狮Pantheraleo，列入CITES附录II，经济价值1.5万元；其收购的疑似穿山甲甲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树穿山甲Manistricuspis，列入CITES附录I，经济价值6.56万元；其收购的疑似虎鞭来源于偶蹄目牛科绵羊属绵羊Ovisaries，无保护级别，无经济价值；其收购的疑似熊胆来源于偶蹄目猪科猪属猪Susscrafa，无保护级别，无经济价值。经济价值合计1959.26万元。 杨世玺运输的疑似豹皮、豹骨来源于食肉目猫科豹属豹Pantherapardus，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2张计80万元。 （2）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濒司鉴（动）字[2019]1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马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案涉案的送检疑似穿山甲甲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Manissp。穿山甲为国家II级保护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I。经济价值为132800元。 4.证人证言。 （1）陈某伟的陈述，我在江苏省江市江苏大学中门对面开了一家圆通快递的门店，其中收到过圆通快递单号为818780289844、819305087832、819305089170三单，这三单都是从云南保山瓦窑寄出来的，寄件人信息都为：何李成，电话133××××5801，收件人信息都是张某2，电话：186××××2302，地址为：江苏省江市京口区江苏大学水木阳光5栋，其中尾号9488的快递可能是我们旁边的申通快递老板李某拿走了，其余两个快递是李某来取走的，他说他朋友让他来拿的包裹，他说收件人叫张某2。 单号819305089364的包裹，我从我们圆通速递的联网软件中可以查询到该包裹是从云南省保山市瓦窑圆通速递寄到我所在的镇江市江苏大学中门圆通速递派送的，寄件人信息是何李成，收件人信息是张某2，收件电话是186××××2302，收件地址是江苏省江市京口区江苏大学水木阳光5栋。3月21日，你们公安民警带着该包裹到我们位于江苏大学中门圆通速递经营点时，我就用号码为17715229211的电话向手机号码为186××××2302的收件人发送提货信息，收件人到我们店取包裹时告诉我们取货码即可取走相应的包裹，单号819305089364的包裹我们发送了取货码后，至今没有人来问过该包裹的事。 （2）李某的陈述，我在江苏省江市江苏大学中门开着一家申通快递，2019年3月16日我去圆通快递拿过两个包裹，包裹的收件人是张某2，是我的一个客户陈泊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他取的包裹，我凭借取件码取，当天下午一个小伙子拿走了，应该是陈泊冰的儿子。 陈泊冰3月19日中午打电话给我，让我安排一个人开车到他家拿一批货到明都大饭店。大概12:40左右，我就骑着三轮车去了，他家就在江苏大学中门对面的水木阳光小区5栋401。我没有进去他家，他把一堆货物放在他家门口，让我把东西搬到三轮车上，然后他说把东西先放到我的店门口。大概晚上20:00我已经下班了，王怀杰在店里，陈泊冰到店里来，他和王怀杰说东西暂时放到我的店里一下，第二天再送到明都大饭店，接着他就和王怀杰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到我的店铺里面了。我店铺有监控，把整个搬东西的过程都拍摄下来了。3月20日中午大概11点陈泊冰打电话让我把东西装好送到明都大饭店，我又把东西装到三轮车上，送到明都大饭店，当时到了没有人收货，然后他又让我找个地方暂时放一下，我说放到我家里面，他叮嘱我千万别打开这些东西，然后我就把三轮车开到我家里面了。我从陈泊冰位于水木阳光5栋401的住所一共搬了13件货，装到我的三轮车货箱里，其中11件是我们监控视频拍摄下来的那11件货物，我看了视频已经确认过了，除此以外，还有两件货留在我们。除了刚刚说的那些小物品，我统一装成一箱外，陈泊冰还让我把东西放在我家的同时，还让我把这些货物重新包装一下，不要让别人看到这些货物，我就用编织袋把四个整理箱重新包装起来了，形成了十件货物。其中包括3月16日去圆通快递帮陈泊冰取得两件，18日陈泊冰还拿了两大瓶子和几块新鲜的肉给我，让我帮他保管，他说他要出远门，等他回来还要还给他。 他有一个客户名叫陈泊冰，经常到申通快递邮寄包裹，3月16日，陈泊冰打电话让李某去圆通快递代其去了取件号为16-34、16-35的两件货，3月19日，陈泊冰还存放了一些货物到李某的店铺，后根据陈泊冰的要求，将该批货物放在李某家里，3月21日，陈泊冰让李某暂时保管的货物中查获了一些野生动物制品。李某的辨认笔录，李峰辨认出存放货物在其店铺的陈泊冰。 （3）王怀杰的陈述，2019年3月19日晚上王怀杰和陈泊冰一起把东西从三轮车上搬到店里面放一夜，搬完陈泊冰数了有11件货，后面到了3月20这些货物被拿走了，拿走了10件，拿少的那一件清理仓库的时候发现了，就打电话给公安局报告了。 王怀杰辨认笔录，王怀杰辨认出3月19日一起把一批货物搬到江苏大学中门对面申通快递的陈泊冰。 （4）赫金梅的陈述，赫金梅从2016年9月开始向陈泊冰租赁一套位于镇江市的房屋。赫金梅证实陈泊冰和他儿子陈凝一起居住，儿子体貌特征为身高1.8米，体重偏胖。 （5）杨保谧的陈述，何李成在瓦窑镇圆通快递上寄过5东西，都是寄到江苏江市，1月24日邮寄的药材，重量15.3千克；3月2日邮寄的是毛毯，重量是18.8千克；3月12日那次邮寄的也是毛毯重量11千克；3月13日也是毛毯，重量11.4千克；3月15日也是毛毯，重量是8.5千克。 杨保谧辨认笔录，杨保谧辨认出何李成就是在其经营的圆通快递邮寄毛毯等物品的人。 （6）王某1贤的陈述，何李成在3月11号在隆阳区的优速快递寄取过单号为900078471714的2件包裹，同时把其中一件包裹通过王某1贤经营的优速快递点邮寄到江苏江京口区大学水木阳光5栋，他说是药酒，是用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的身份证进行登记的，那人叫杨希有，收件人是张某2（单号：518764777573，电话186××××2302）。 王某1贤辨认笔录，王某1贤辨认出何李成就是在其经营的优速快递收寄包裹的人。 （7）杨某3（小名“大干”）的陈述，2019年3月17日杨世玺让我帮他找一个车，拉点老虎皮、豹子皮到保山潞江坝收费站，后来我联系了另一个跑保山线路的人，叫高和萍，让她帮“杨二”（杨世玺）拉货到保山潞江坝，刚刚我也当着你们的面给高和萍打了电话，问她3月17日有没有帮“杨二”拉过货，高和萍回答说3月17日到芒市花园“杨二”的家拉了这件货，还没有出发就接到“杨二”电话，说收货人不在，让她在芒市坡等着他把货拿走，后来杨二的媳妇就开着车来街坡把货取走了，高和萍没有帮杨二拉成。杨世玺在微信上说“帮我安排一件货到潞江坝”，“把我的老虎皮带上去嘛，用箱子关着，给他50块钱嘛”，“应该不会咋个吧”，“我叫他们来潞江坝收费站那里拿”，“前天我去，拿老虎皮那个没有起来，我上去过一趟呢，要不然我把他带上去了，又不断着那里”，“我朋友的，我从瑞丽上来是免费带的”，“老虎皮豹子皮”，我手机上的这些语音聊天记录跟杨世玺的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是一样的。3月12日杨世玺还跟我讲过，他要去大理，他说他还带着虎骨，问我龙陵这里有没有人断着，我告诉他运政没有断着，但是边防检查站会不会查就不知道了。“杨二”还找我有过三、四次。具体次数和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叫我帮找车带东西到保山，都是虎皮虎骨这些东西。 杨某3辨认笔录，杨某3辨认出杨世玺就是让其找车运输老虎皮、豹子皮的人，平时其称呼他杨二。 （8）高和萍的陈述，2019年3月17日，我接到“大干”（杨某3）的微信问我有一批货要运输到保山，是否有要承运，因为我恰好要去保山所以就说需要的，然后“大干”就通过微信把货主的电话发给了我。我给货主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知道货主是“杨二”（杨世玺），然后我就接到“杨二”住的小区（芒市花园），由“杨二”亲手把货送到了我的手上。下午5点左右，我快要出发的时候，“杨二”打我电话说因为我送到的时候可能接货人不在不送了，就让他媳妇把运输的“货”带走了，所以后来这批货其实我没有帮助杨二运输。 高和萍辨认笔录，高和萍辨认出杨世玺就是杨某3让其去接货的货主，平时其称呼他杨二。 （9）安某的陈述，3月17日晚上，杨世玺让安某去街坡造纸厂附近的一个环岛和高和萍把货物拿回来，然后又安排安某驾驶云Ｎ×××××号车把货物送到潞江坝，安某证实收货人是个男的，但因为天黑看不清长相。 （10）杨丽林的陈述，2019年3月11日杨世玺在瑞丽市申优快递签收了一个包裹，杨丽林能确定是从缅甸的寄过来的，但具体是缅甸哪里来的无法查出。 （11）罗豪的陈述，我在重庆读研究生的时候，交了一个越南籍的女友叫武氏垂杨，她是我同班同学，2017年毕业就分手了。2018年12月，她到成都来找我，说她现在在做越南、中国外贸生意，需要中国这边的银行卡进行资金流动，同时因为银行卡都有限额，所以她叫我帮她多办几张银行卡。在她在成都期间，我和她一起到成都浦发、交通、邮政储蓄、中国银行、招商银行等银行以我的名义办理了上述银行卡，并将上述银行卡交给她使用。同时，我又用我的身份证帮她办了一张号码为134××××8179的电话卡，也是给她使用，并在办理上述银行卡时将该电话号码作为预留联系电话。武氏垂杨人在越南，武氏垂杨说王某2、杨某2的银行卡也是她在用，以梁日学名字办理的银行卡是一个叫范氏花的越南朋友在用。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李成的供述：何李成在2019年2月15至案发期间，向微信名为“缅甸药材”的人购买了8张某3、5根虎鞭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购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资金由陈泊冰提供，何李成收到货后，由r3寄给了居住在江苏江市的陈泊冰。其中单号为819305089364的快递还未签收，保山公安民警于江苏无锡扣押该快递，并从中发现疑似白虎皮一张，随后从陈泊冰位于江苏江的隐藏地点，民警又搜查除了8张疑似虎皮、疑似羚羊角575只、疑似动物牙6枚、疑似动物爪子6枚、疑似穿山甲甲片0.98千克、疑似熊胆1个。 何李成的辨认笔录，何李成对其运输的疑似豹皮、豹骨及运输车辆进行了辨认；何李成对接豹皮、豹骨的现场（即潞江镇小平某附近）进行了辨认；何李成辨认出陈泊冰就是和其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人，他转账给其钱，其通过邮寄方式将野生动物制品交给他；何李成对向陈泊冰出售的野生动物制品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陈泊冰的供述：在2019年2月15至案发期间，何李成购买了虎皮、虎鞭等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后，邮寄给了居住在江苏江市的陈泊冰，购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资金由其通过银行转账30多万元给何李成，其中单号为819305089364的快递还未签收，民警在江苏无锡扣押该快递，并从查获疑似白虎皮一张，随后从其位于江苏江的隐藏地点，民警又搜查除8张疑似虎皮、疑似羚羊角575只、疑似动物牙6枚、疑似动物爪子6枚、疑似穿山甲甲片0.98千克、疑似熊胆1个。本次被查获的除虎皮外，其它野生动物制品是其到俄罗斯与一商人购买并邮寄回国，没有与其他人购买过，也没有出售过给他人。虎皮主要用于给其儿子治病（癫痈）。 陈泊冰的辨认笔录，陈泊冰对其交给李某代为保管的疑似虎的制品（虎骨）1根（2段）、疑似虎的制品（虎鞭）4件、疑似虎的制品（肉类）17块进行了辨认；公安机关在“小胖”（李某）的申通快递点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系陈泊冰收购的野生动物制品及何李成发给其的快递，陈泊冰对在申通快递查获的物品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杨世玺的供述：缅甸人出运费40块让我把快递带到芒市，但我拿到快递后芒市收货人不在让我不要慌着带上去，然后17号让我带上芒市随后连货物品和车一起转交给了我的女朋友让她带去保山，芒市到潞江坝的运输费为400元；我就微信问我经常跑保山的朋友“大干”（杨某3）是否跑保山，但我并不知道里面是虎骨。为了拿回缅甸人差着我的2000元，我就要帮缅甸人带货，2000元钱已收到了；缅甸人叫我带货运输时没有怀疑过，因为是快递公司拿的，我就想着应该不是违禁物品。我去帮缅甸人拿货的快递公司在瑞丽姐告。 我对法律的淡泊，缅甸人和我说的是貂皮大衣，我觉得肯定很贵重应该是虎皮豹皮做的，所以我才找“大干”杨某3问能不能找个不丢三落四的人帮忙带，是我的责任我一定认罪。我微信语音的话只是猜测，希望给予我辩解一下事实。 （4）犯罪嫌疑人杨某1的供述：2019年3月17日23时何李成和杨某1被曼海边境检查站查获2张疑似豹皮和2公斤多疑似豹骨。经口头询问杨某1，其货物是何李成在潞江镇小平某附近与他人取货后装在云Ｍ×××××号车某的。 杨某1辨认笔录，杨某1对何李成将2张豹皮、2.4千克豹骨放进云Ｍ×××××号面包车装车现场地点进行了辨认；杨某1对何李成运输疑似豹皮、豹骨及运输车辆进行了辨认； （5）犯罪嫌疑人张某1民的供述：2018年收到过一次陈泊冰的快递信息，是陈泊冰从俄罗斯寄东西到镇江，留了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今年过年后，陈泊冰打电话告诉我，他有快递要从云南寄到镇江，是用我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作为收件人信息，我如果收到短信或电话，就让我打电话告诉陈泊冰快递到了镇江。我记得清楚今年快递发短信到我手机上的至少有5次，第一次是3月6日，我收到短信后把取件信息转发给了陈泊冰，第二次是3月15日，我也把取件信息转发给了陈泊冰，3月16日有两次，我分别把两条取件信息转发给了陈泊冰，最后3月21日我手机上还有一次圆通的没有删，我是电话告诉陈泊冰去取件，其中3月6日、3月15日、3月16日的我收到取件信息和转发给陈泊冰的取件信息我已经从手机中删除。我手机上圆通发给我的快递信息还存着一条，他没有告诉我收到货，所以我一直存着。今年3月过年后我一直在温岭，从没有去过外地，镇江的快递包裹都是陈泊冰的包裹，但留的是我的名字和电话。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陈泊冰及辩护人对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认为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违法，该鉴定只鉴定了少部分虎皮、羚羊角，余下大部分未作鉴定，不能推定未作鉴定部分的种类与真假；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本案的价格鉴定资质，本案司法鉴定人应为价格认定机构；保山市自然资源公安局委托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人，程序有瑕疵；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过程记录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采用学术论文作为鉴定依据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本院认为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经过云南省司法厅许可业务范围：野生动物司法鉴定，包括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科属、种类、保护级别、年龄、原生地、调查范围内生物总量、经济价值等司法鉴定，因此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相关规定是有鉴定资质的；其中虎皮和羚羊角是完全可以通过形态学鉴定辅以分子生物学鉴定的；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采用学术论文即该专业领域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综上所述，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杨世玺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已触犯刑律，被告人何李成构成了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陈泊冰构成了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杨世玺构成了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三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世玺受“缅甸人”指使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李成、陈泊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李成及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及立功情节，系从犯的观点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陈泊冰提出其购买的野生动物制品系人工驯养繁殖的不构成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被告人陈泊冰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与本案收集在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所证明的犯罪事实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世玺虽被公安机关传讯后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辩解主观不明知是运输的是野生动物制品，不构成自首，对其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打击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泊冰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33年3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何李成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31年3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杨世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4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30日内缴清。） 四、本案查获的豹皮2张、豹骨2.4公斤、虎皮9张、羚羊角575只、羚羊角内角197只、黑熊熊牙6枚、虎爪6枚、穿山甲甲片960克、猪胆1个、绵羊鞭4个、狮肉17块、狮骨1根、人民币68400元、手机8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晓明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