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37民初2015号原告：刘学琼，女，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忠会（系特别授权），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朝伍（系特别授权），重庆昊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锐，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被告：李德平，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系特别授权），重庆市巫山县官渡法律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筷子街2号第二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73437066C。负责人：刘明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系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女，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告刘学琼与被告李锐、李德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同年7月2日，原告刘学琼向本院申请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巫山县支公司变更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本院予以准许。同年5月28日，原告刘学琼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经本院审查后，作出（2019）渝0237民初2015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被告李德平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渝F53XXX号小型汽车。查封期限为二年（即2019年5月29日至2021年5月28日止）；查封期限内，由被告李德平负责管理，但不得变卖、毁损或转让。同年6月18日，被告李锐、李德平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左眼损伤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残疾用具义眼安装费用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收到鉴定意见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忠会，被告李德平，被告李锐、李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功，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学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器具费，合计260619.82元（详见赔偿清单），并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判决被告李锐、李德平对以上费用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和保险责任免赔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李德平、李锐系父子关系。2019年2月19日上午9点30分，原告丈夫丁明驾驶渝FK6XXX小型轿车（同车搭乘原告）从奉节县歇马村往巫山县庙宇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巫山县庙宇镇东门街杨柳村小地名“黄莲坑“路段时，遇被告李锐驾驶的登记在被告李德平名下的车牌号为渝FA53XXX小型普通客车从巫山县庙宇镇杨柳村驶往奉节县方面，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眼部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因原告伤情较重，奉节县人民医院经过简单包扎处理后庚即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1）左眼角膜裂伤、孔膜裂伤2）左眼内容物脱出3）左眼晶状体缺失4）左眼前房积血5）左眼脉络膜脱离2.左眼盲3.左眼眼睑皮肤全层裂伤4.左眼上睑下垂。后经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左眼损伤的伤残登记为柒级伤残。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锐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经治疗好转出院后，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于2019年4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但拒绝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余下费用。而后，原告多次与三被告协商余下赔偿事宜，但均无果。为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望支持。被告李锐、李德平辩称，1、被告李锐驾驶登记在李德平名下的车辆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合同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全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虽然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李锐的驾驶证在暂扣期间，实质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李锐是具备驾驶车辆的技能，驾驶能力没有减损，没有增加肇事车辆的危险性，因此，李锐的驾驶行为不能认定为无证驾驶；3、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中也没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标识，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保险公司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列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因此保险公司是需要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4、该肇事车辆登记人和车辆实际使用人均是被告李德平，若超出保险限额赔偿范围之外的责任由被告李德平承担；5、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偏高；6、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事故车辆渝F53XXX，被保险人李德平，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含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我司已向原告垫付了交强险12万。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驾驶员李锐事发时候因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被公安机关扣留驾驶证。我方认为，李锐在事故发生时属于无驾驶资格，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责任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保险公司有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于垫付的抢救费用向致害人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司在事发后已经向原告方支付了交强险限额12万元，请求法院保留我司向李德平追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毁损、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计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三条“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我方认为，机动车驾驶证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颁发的驾驶机动车许可证明，本案中，李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机动车驾驶证处于暂扣状态，而暂扣其驾驶证是对其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是行政许可行为效力的暂时中止，李锐在该行政处罚期间无驾驶资格，李锐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不由我方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2月5日上午9点30分，丁明（原告丈夫）驾驶渝FK6XXX小型轿车（同车搭乘刘学琼）从奉节县歇马村往巫山县庙宇镇方向行驶，行驶至巫山县庙宇镇东门街杨柳村小地名“黄莲坑”路段时，遇李锐驾驶渝F53XXX小型普通客车从巫山县庙宇镇杨柳村驶往奉节县方向，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学琼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奉节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原告由奉节县人民医院安排救护车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支出救护车费用4696元。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共计住院21天，共计支付医疗费137XX.53元。入院诊断为：1.左眼球破裂伤：1）左眼角膜裂伤、巩膜裂伤2）左眼内容物脱出3）左眼晶状体缺失4）左眼前房积血5）左眼视网膜脱离6）左眼脉络膜脱离2.左眼盲3.左眼眼睑皮肤全层裂伤4.左眼上睑下垂。出院医嘱载明：1.继续用药：左眼：妥布霉素眼液、左氧氟沙星眼液、贝复舒眼液、双氯芬酸钠眼液每天四次。右眼：溴莫尼定眼液每天2次。口服：独一味胶囊每天3次每次3粒。2.注意休息，术眼一月内不进水、不揉眼，注意用眼卫生；3.下周二下午彭惠教授门诊复查，根据门诊复查情况取绷带镜，门诊密切随访，并注意关注右眼情况，于配镜中心右眼配眼镜，随访右眼眼压；4.如有眼红、眼痛、视力下降或其他不适，立即就诊。2019年2月，原告于重庆市风采眼镜有限公司佩戴绷带镜支出350元。原告刘学琼在巫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5次（2019年2月5日、2月26日、2月28日、3月25日、4月1日），门诊医疗费796.50元。2019年2月28日，原告因购买滴眼液支出213.99元。2019年3月5日，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371201900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驾车人李锐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丁明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2019年5月6日，原告刘学琼委托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5月10日，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作出巫山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学琼左眼损伤等级鉴定为柒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学琼的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壹万元整；3、被鉴定人刘学琼的误工时限评定为180日，护理时限评定为60日，营养时限评定为60日；4、被鉴定人刘学琼的残疾用具安装费用评估为人民币壹万元整。”原告支付鉴定费3250元。其中残疾人辅助器具评估费728.16元，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费728.16元，后续医疗费用评估费728.16元，伤残等级鉴定费970.87元。被告李锐、李德平在审理中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左眼损伤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残疾用具义眼安装费用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9月5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XX号《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学琼左眼眼球萎缩的伤残程度系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刘学琼若要求进行左侧提上睑肌进行对症治疗，则其后期医疗费评估需人民币壹万元，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3、被鉴定人刘学琼若确需进行左眼义眼安装，则其左眼义眼安装费评估需人民币壹万元，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被告李锐支付原告重新鉴定的鉴定费2600元。渝FK6XXX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李德平，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约定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告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二）驾驶人由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上述条款字体均加黑加粗。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尾页《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声明书》载明“投保人声明：投保人……书面形式向本人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投保人签章处署名为李德平的签名。另查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2019年4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原告刘学琼的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其子丁敬瀚出生于2001年8月11日。以上事实，有原告刘学琼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李锐、李德平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证明复印件，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渝FK6XXX小型普通客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李德平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第50023712019000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复印件、医药费专用收据复印件，重庆市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复印件，重庆市风采眼镜有限公司发票复印件，巫山县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重庆医药集团和平苑方药房有限公司巫山店发票复印件，重庆市巫山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发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正本复印件，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代抄单打印件，招商银行回单打印件，交强险条款打印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人声明、投保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原告所受损害应予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有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9846.02元（其中住院期间治疗费用137XX.53元、救护车费用4696元、绷带镜350元、门诊治疗796.50元、滴眼液213.99元），残疾赔偿金279112元（348XX元/年×20年×40%）、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1天×6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纳入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551.80元（22759元/年×1年÷2×40%），从原告定残之日起计算至被抚养人年满18周岁止，抚养时限应为93天，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160元。原告的护理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21天计算，每天120元为宜，故护理费应为2520元（21天×120元/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的误工费应为9300元（93天×100元/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本案中原告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往返医院护理原告，以及原告出院、巫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至万州进行鉴定等，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考虑到原告就医的地点与原告居住地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1000元，纳入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原告遭受的精神痛苦，符合常人的共同感受，对以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因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其主张的营养费1200元，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器具费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左眼眼球萎缩，其需要后续治疗符合常理，且巫山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鉴定原告的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10000元、残疾用具安装费用评估为10000元。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未改变上述意见。本院确认原告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用具安装费用10000元，纳入赔偿范围。原告主张鉴定费3250元，结合其鉴定意见，其中残疾人辅助器具评估728.16元、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728.16元、伤残等级鉴定费970.87元，共计2427.19元，符合法律规定，纳入赔偿范围。关于被告李锐、李德平申请对原告左眼损伤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残疾用具义眼安装费用进行重新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2600元，因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未改变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残疾用具义眼安装费用。故该笔鉴定费应由被告李锐、李德平自行承担。以上合计344625.21元应列入赔偿范围。原告应列入赔偿范围的部分，均应当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故本院确定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下赔偿12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为224625.21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费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辩称，李锐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其机动车驾驶证处于暂扣状态，而暂扣其驾驶证是对其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是行政许可行为效力的暂时中止，李锐在该行政处罚期间无驾驶资格，李锐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亦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免赔内容，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锐、李德平辩称，虽然发生该交通事故时，李锐的驾驶证在暂扣期间，实质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李锐是具备驾驶车辆的技能，驾驶能力没有减损，没有增加肇事车辆的危险性，因此，李锐的驾驶行为不能认定为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对其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免赔。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李锐驾驶证被交警部门依法暂扣，不得驾车而仍驾驶，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在此情况下，如果仍然支持被告李锐、李德平的主张，无疑是向社会公众传递了这样的信息，即违法驾驶仍然可以获得理赔，这实际上是纵容了违法行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内容字体加黑加粗，足以引起注意。该条款明确载明“驾驶证被依法暂扣，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且被告李德平也亲笔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应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该部分免责条款的内容对被告李德平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辩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机动车的所有人与使用人并非同一人，对于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若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德平作为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其辩称对其子被告李锐驾驶证被暂扣的事情并不知情，因李德平长期与其子李锐生活在一起，因此，其辩解理由，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的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在租赁、借用等情形导致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分离时，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负有保证机动车具有安全性能、机动车驾驶人具有驾驶资格、能力的管理义务。本案中，被告李德平作为被保险机动车辆的所有人，未对被保险车辆尽到管理义务，将车辆交付给驾驶证被暂扣的被告李锐驾驶，并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故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的费用共计224625.21元，本院酌定由被告李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57237.65元，被告李德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7387.56元。综上所述，原告刘学琼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学琼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用具安装费用、鉴定费等共计157237.65元。二、由被告李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刘学琼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残疾用具安装费用、鉴定费等共计67387.56元。三、驳回原告刘学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元，减半交纳844元，由原告刘学琼负担253元，由被告李锐负担414元，由被告李德平负担177元（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600元由被告李锐、李德平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员 丁 剑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周述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