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3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景艺，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长江路与翠华山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5531996381。 法定代表人：张瑞杰，总经理。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帆，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健星，男，1963年6月15日，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文波，男，1985年7月20日，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杰，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景艺、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健星、颜文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8）0203民初1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景艺、闽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帆，被上诉人颜健星、颜文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景艺、闽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林景艺已经偿还完毕诉争借款，应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5年9月22日，上诉人林景艺作为担保人向案外人张振裕借款550万元用于偿还林景艺向二被上诉人的借款，2015年9月25日，张振裕分两笔将该550万元（一笔300万元、一笔250万元）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颜健星，其中的300万元就是归还本案诉争借款。该事实已经为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在庭审期间二被上诉人对于收到案外人张振裕转账支付55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主张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与本案诉争借款300万元无关，明显属于混淆案件事实。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该300万元是归还的什么借款、借款来源及证据应提交法庭，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在本院另查明部分予以确认，“林景艺、闽商公司提供一份颜健星书写的结算单据......”，但该结算单据并不是双方的对账单，是颜健星自己单方书写，并没有经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该结算单据缺乏证据的证明效力。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偿还诉争300万元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从时间来看也是相吻合的。一审判决以林景艺、闽商公司所主张的其已通过案外人向颜健星、颜文波偿还诉争借款的特征事实真伪不明，故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林景艺、闽商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颜健星、颜文波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1月22日还清所借款项，既然一审法院以此来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也应以此来认定利息的计算起点时间，应从2015年11月23日开始，而非2015年7月16日。况且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毕诉争300万元借款，也就不存在利息；2、本案已过法定保证期间，上诉人闽商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既然一审法院认定该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纵观本案，上诉人的借款30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且本案已过法定保证期间，闽商公司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 颜健星、颜文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主张已偿还案涉借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5年6月14日之前即案涉30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上诉人还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经结算后，上诉人于2015年6月14日即借案涉300万元时，同时又出具了一份本息金额为590万元的《借据》给被上诉人，承诺于2015年8月15日前还清本息。2015年9月22日，林景艺作为担保人、林景艺的儿子林嘉望作为借款人向案外人张振裕借款550万元用于偿还林景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590万元中的550万元，另外40万元借款在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份卖林景艺厦门房产的卖房余款中扣除，上诉人还款后被上诉人即将590万元的《借据》原件还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该《借据》原件上手写注明“结算清楚”，被上诉人对该《借据》进行拍照留存。上诉人主张：2015年9月22日，林景艺作为担保人向张振裕借款550万元用于偿还林景艺向颜健星的借款，2015年9月25日，张振裕分两笔将550万（一笔300万元、一笔250万元）转账于颜健星。其中的一笔30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另外250万元颜健星说将来双方再行结算。上诉人的以上主张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首先，案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与上诉人主张的还款550万元在金额上不符；其次，在2015年6月13日即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上诉人还有一笔本息为590万元的借款未还，上诉人主张的550万元还款事实上是偿还2015年6月13日之前的那笔本息为590万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林景艺于2015年9月22日偿还的550万元也应依法优先抵充案涉借款发生之前的590万元借款债务。对此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5年6月13日《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可以印证，在《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第二段记载“前期欠款约500万元人民币……”；而上诉人在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原告颜健星手写资料》中也记载“其中2015.6.5号结590万内有40多万是利息”，这也印证了上诉人林景艺还有一笔本金约550万元的借款未还。再次，案涉300万元借款的债权凭证《借据》原件至今还在被上诉人手里，若如上诉人主张的已经偿还，那么《借据》原件定会被上诉人收回。同时，被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单及2015年6月14日金额为590万元的《借据》照片也可以证明在案涉借款发生之前，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其他笔借款，上诉人主张偿还的550万元事实上是偿还2015年6月14日金额为590万元《借据》涉及的借款。可见，从借款时间、金额和法律规定看，上诉人主张的550万元还款是偿还2015年6月13日之前的那笔本息为590万的借款，而非偿还案涉300万元借款。二、被上诉人主张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年6%的利率计算利息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案涉借款约定2015年7月15日还清本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本案并未过保证期限，上诉人闽商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的担保责任。本案案涉借款期限至2015年7月15日届满，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22日即向借款人和担保人主张权利，借款人和担保人共同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给被上诉人。虽然未约定保证期限，但被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六个月内即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间作为除斥期间，只要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保证期间的使命随即完成，保证人即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债权接下来只受诉讼时效的制约。因此，本案并未过保证期限。如前所述，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闽商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的担保责任。 颜健星、颜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景艺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闽商公司对林景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林景艺、闽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4日，林景艺作为借款人，闽商公司和案外人张瑞杰作为担保人共同向颜健星、颜文波出具一份《借据》，约定林景艺向颜文波、颜健星借款300万元，2015年7月15日前还清本息。借据签订后，颜文波于2015年6月14日将案涉借款中的220万元汇入林景艺账户，颜文波于2015年6月15日将案涉借款中的80万元汇入林景艺账户。2015年7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颜健星、颜文波于2015年9月22日向借款人和担保人主张权利，借款人和担保人共同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5年11月22日内还清所借款项。颜健星、颜文波经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4日，林景艺作为借款人、闽商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颜健星、颜文波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兹漯河市天泰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林景艺向颜文波、颜健星借人民币300万元，2015年7月15日前还清本息。” 2015年6月14日，颜文波向林景艺转账支付220万元。2015年6月15日，颜文波向林景艺转账支付80万元。 2015年9月22日，林景艺、闽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对林景艺向颜健星、颜文波所有借款（以借款合同为准），2015年7月15日至今因多次承诺未能兑现，2015年8月15日以闽商大厦的购房合同四份未办理过户，经多天来考虑到影响项目的进展。经协商在2015年11月22日内还清所借款项，如到期未偿还借款，无条件按合同四层房产原合同给予颜健星办理房产所有权。”林景艺、闽商公司作为承诺人签章。林景艺同时在该份承诺书上面手写备注：“确保所办的房产在未还清款项前不得转让或抵押、担保，否则按诈骗处理。” 2018年1月16日，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206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9月22日，林嘉望作为借款人，林景艺、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林嘉望向张振裕借5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此款转入颜健星账户（作为林景艺还颜健星的款项），并用林景艺厦门五缘西三里房产作为担保，到时如未按时归还本借款，该房产归张振裕所有。2015年9月25日，张振裕向颜健星分别转账300万元、250万元。……” 颜健星、颜文波于2018年7月13日诉至本院并提出如上诉求。本案审理过程中，颜健星、颜文波与林景艺、闽商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除了本案讼争的300万元借款之外，尚有其他借款未结算。 另查明，2015年6月13日，闽商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2015年6月13日经董事会研究同意用闽商大厦1号楼11、12、18、19层写字楼，共5097.91平方，价值16313312元，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四份购房合同单价以股东会决议抵押价为准，作为林景艺向颜健星、颜文波借款抵押物，抵押给颜健星。前期欠款约500万元人民币，之后吴志胜的四方协议转来欠款约836万元，2015年6月15日，再借300-500万元人民币（双方以实际结算为准）。借款期限7月15日归还300万元-500万元借款，其余借款约1336万元8月15日前归还。如在2015年8月15日前，林景艺未按约定归还颜健星借款，所有股东同意抵押房屋以3200元/平方，抵付林景艺借款。如因办证产生的税费由公司负责。”闽商公司在该份决议上面加盖公章，林景艺亦作为股东签名。 林景艺、闽商公司提供一份颜健星书写的结算单据，其中载明：“……颜健星、文波，本金890万，包括2015年6.5结后换单6.14号的590万与2015年6.14号的300万……2015年9月22号结利息143万，2015年11月22号结利息139万，厦门厝买570万，还银行202万，余额370万……” 以上事实，有颜健星、颜文波提供的《借据》、网银交易查询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市分行查账系统借记卡交易明细》、《承诺书》、《股东会决议》，林景艺、闽商公司提供的《借条》、《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2017）闽0206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书、颜健星手写结算单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佐证。本院对于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林景艺、闽商公司向颜健星、颜文波出具的《借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依法认定颜健星、颜文波与林景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颜健星、颜文波与闽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颜文波已经向林景艺转账支付300万元，依约履行出借讼争款项义务。林景艺抗辩称其已经通过案外人张振裕向颜健星转账550万元，其中包括偿还本案讼争的300万元。颜健星、颜文波对于收到案外人张振裕转账支付55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是主张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与本案讼争借款300万元无关。结合颜健星、颜文波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与林景艺、闽商公司提供的颜健星手写结算单据所载明内容可知，双方之间尚存在除本案讼争300万元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且颜健星、颜文波与林景艺、闽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此亦予以确认，并确认尚有其他未结算的债务。讼争《股东会决议》系闽商公司、林景艺出具，林景艺、闽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颜健星、颜文波之间就债务的偿还顺序作出约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合考量林景艺、闽商公司所主张的通过案外人向颜健星还款的数额与讼争借款数额不一致的情况，以及讼争《借据》仍由颜健星、颜文波持有的情况，本院认为，林景艺、闽商公司所主张的其已通过案外人向颜健星、颜文波偿还讼争借款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故本院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林景艺、闽商公司未能依约偿还讼争借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讼争《借据》约定还款期限为2015年7月15日，林景艺、闽商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向颜健星、颜文波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1月22日还清所借款项，现颜健星、颜文波于2018年7月13日诉至本院，故本案起诉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因讼争《借据》并未约定利息，林景艺应向颜健星、颜文波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颜健星、颜文波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颜健星、颜文波主张林景艺自2015年6月15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借据》未明确保证方式，闽商公司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向颜健星、颜文波承担保证责任，讼争《借据》也未约定保证期间，闽商公司作为承诺人于2015年9月22日向颜健星、颜文波出具《承诺书》，表明颜健星、颜文波已经自主债务履行期（即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1月15日）内要求保证人闽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现颜健星、颜文波于2018年7月13日诉至本院要求闽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闽商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综上，颜健星、颜文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景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颜健星、颜文波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河南省闽商实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林景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并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林景艺追偿； 三、驳回原告颜健星、颜文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期间，颜健星、颜文波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借记卡交易明细；第二组证据是借据。欲证明2015年6月14日之前即案涉300万元借款发生之前，上诉人还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仅转账记录就有569万元。上诉人主张的550万元还款是偿还2015年6月13日之前的另外一笔本息为590万的借款，而非偿还案涉300万元借款。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7月5日，到期之日比该借据要早，因此优先偿还的是涉案的300万元。本院认为，颜健星、颜文波与林景艺、闽商公司已均确认，双方之间尚存在除本案讼争300万元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林景艺、闽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颜健星、颜文波之间就债务的偿还顺序作出约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颜健星、颜文波以持有的《借据》、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主张其与林景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闽商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担保法律关系。签订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颜健星、颜文波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林景艺欠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颜健星、颜文波与林景艺、闽商公司已均确认，双方之间尚存在除本案讼争300万元之外的其他债权债务，且林景艺、闽商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与颜健星、颜文波之间就债务的偿还顺序作出约定，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闽商公司作为承诺人于2015年9月22日向颜健星、颜文波出具《承诺书》，表明颜健星、颜文波已经自主债务履行期（即2015年6月14日至2015年7月15日）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6年1月15日）内要求保证人闽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闽商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一审法院关于保证责任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林景艺、闽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0元，由林景艺、闽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肖东）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姚 洁 ）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