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1民初3664号原告：杨伯儒，男，1963年7月1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丰县中阳大道金都大厦4#-108室。法定代表人：卢康平，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湖溪镇政府大院内东大楼。法定代表人：吕勤耕，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杨伯儒与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杨伯儒申请追加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伯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浩、李丰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伯儒诉称：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就丰县红星美凯龙、恒润豪庭项目建设工程的临时设施、设备基础及一期结构泥工等项目施工达成合意，并签订劳务合同书一份，约定原告交纳工程质量保证金30万元。2014年8月底，被告通知原告停工，再次开工等候开工通知。后因被告的原因，工程未再复工。2015年春节前，原被告就已施工的项目进行结算，相应工程价款为529397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索要工程款，被告一直拒不给付。2018年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被丰县人民政府收回。现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30万元，支付工程款52939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分别以30万元、52939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7日，原告杨伯儒和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一期11#、12#、15#、16#、17#、18#楼临时设施、售楼处共计14万平方米左右。承包内容及工期：临设基础、配合机械平夯土、施工道路、排水沟、设备基础、地坪砼硬化、零星砌砖、抹灰、贴砖、售楼处及一期的结构泥工工作，临设部分9月前完工、售房部和一期按项目部计划完成。承包单价：1、临时设施按照14万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3元，共计42万元包干。2、主体结构泥工工作按照每平方米53元计算，以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计算。3、零星技工、杂工按每工日200元计算，普工每工日130元计算。付款方式：1、临时设施全部完工并通过工程量审核后进入结算。2、售楼处及主体结构按每月完成进度的60%支付。3、所有工程全部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保证金的交纳及返还：签订本合同后至本月20日前交项目部保证金30万元，年底返还。另查明，原告杨伯儒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2014年4月19日，原告杨伯儒向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涉案项目部经理单利华个人银行账户汇入工程质量保证金30万元。2014年8月6日，由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勤耕向原告杨伯儒出具了质量保证金收条。原告杨伯儒进场进行了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2014年8月底，被告通知原告停工，再次开工等候开工通知。后因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的原因，涉案工程未再复工。2015年春节前，经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涉案项目经理单利华确认，原告杨伯儒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529397元。又查明，因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证书，丰县国土资源局以[2016]03号、[2016]03号闲置土地认定书认定涉案土地为闲置土地。后，涉案土地使用权被依法收回。庭审中，原告杨伯儒主张，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并提供证人孟某,4证言、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联系电话、红星美凯龙家居中心工作人员通某,4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工程质量保证金30万元的返还及应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民诉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民诉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基于以上规定，原告杨伯儒认为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杨伯儒虽然与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书》，但根据该劳务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交纳质量保证金30万元，并由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年底返还，且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应由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的确认；而本案实际情况是原告向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涉案项目部交纳了3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并由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勤耕出具了收条，原告实际施工的具体工程由被告浙江元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单一廷签字确认，且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由被告浙江元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涉案项目经理单利华最终确认；因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元力有限公司分系两个独立法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如原告实际履行的是与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劳务合同，原告施工工程量应经过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的确认，而不应经过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的确认，故应认定原告杨伯儒与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施工合同关系；2、证人孟某,4时任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结合其庭审证言，原告的主张与证人孟某,4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均能证实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系事实上的发包与承包关系；3、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红星美凯龙家居中心工作人员通某,4上记载的施工单位为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这与原告的主张、证人孟某,4的证言亦能相互印证。因原告杨伯儒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由于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故，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杨伯儒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30万元。鉴于原告与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对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根据原告庭审陈述，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确认时间为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前，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应在此时间节点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被告逾期返还保证金，原告的损失为同期银行利息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资金占用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工程款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工程价款利息是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原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杨伯儒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支付工程款支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又无法确定工程的交付日期，故应自双方结算时开始计算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庭审中，原告主张在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前进行了结算，故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应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对已足额支付工程总承包人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杨伯儒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伯儒工程款52939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2939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二、被告徐州恒润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伯儒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3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止）；四、驳回原告杨伯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计713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伯儒负担1137元，由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杰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