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旧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兴安北路思必达汽车经济贸易园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蔡秀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男，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孟祥云，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再审申请人内蒙古**旧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旧机动车市场）因与被申请人孟祥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内01民终9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内民申328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旧机动车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被申请人孟祥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旧机动车市场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书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1民终字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孟祥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旧机动车市场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涉案车辆的价值为8.6万元，而一二审判决均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为3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二）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行为，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涉案车辆过户行为合法的情况下，一二审判决认定**旧机动车市场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三）**旧机动车市场向法院提交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所有权证及车主身份信息足以证明了涉案车辆所有权证书登记的车主不是孟祥云，一二审判决认定孟祥云为实际车主的依据是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刑初字第00377号刑事判决书，却否定了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其他事实，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四）通过刑事判决可知，涉案车辆损失是由于案外人贺某在的诈骗行为，在**旧机动车市场开具发票时涉案车辆已经损失，车辆损失与开票行为不具备因果关系，并且一二审判决认定**旧机动车市场存在过错的唯一依据是孟祥云提供的刑事案件中的“询问笔录”，对于该询问笔录并不能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予以使用。在**旧机动车市场不具备承担侵权责任的任一构成要件情况下判令其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五）涉案车辆损失已经经过生效判决予以退赔，在孟祥云未穷尽刑事追赃和执行程序的情形下，孟祥云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旧机动车市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再审，支持**旧机动车市场的再审请求。孟祥云辩称，我不同意**旧机动车市场的再审申请意见，依法裁判。孟祥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旧机动车市场赔偿各项财产损失30万元整；2.请求判令**旧机动车市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孟祥云提供《协议》，证明×××本田奥德赛车是案外人以抵顶砖款的形式抵顶给孟祥云，孟祥云是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抵顶购砖款共计30万元，该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孟祥云提供《刑事判决书》，证明贺某在将孟祥云车辆手续骗走并将上述车辆卖给第三方，该院对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3.孟祥云提供《行政判决书》及《行政裁定书》，证明孟祥云是本案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车现已过户至第三人名下，在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过程中，需要提供车辆来历说明，**旧机动车市场在未经孟祥云同意、没有确认卖方身份情况下，为车辆过户提供二手车统一发票，致使本案车辆被过户到第三方名下，该院对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4.孟祥云提供奥德赛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该院对奥德赛车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予以采信；5.孟祥云提供刑事案件笔录，证明车辆过户未经过孟祥云同意，车辆的登记权人呼和也没有同意或者办理过任何车辆过户事宜，该院对该证据拟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6.**旧机动车市场提供车辆所有权证，证明车辆过户与孟祥云没有关联，该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对拟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孟祥云与案外人呼和（车辆权属登记权人）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了以车抵顶砖款的协议，协议约定以本田奥德赛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抵顶砖款30万元，协议约定车辆归孟祥云所有，顶账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上述车辆在顶账后未将车主变更为孟祥云。经孟祥云提供的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和行政判决书，上述车辆被贺某在诈骗，并被贺某在出售，现贺某在已被刑事判决。在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未对受害人孟祥云进行退赔。根据该院依法调取的机动车档案材料目录显示，本田奥德赛车在2014年4月11日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是由本案**旧机动车市场所出具的。本案涉案车辆在顶账给孟祥云后发生转移登记，参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2005年第2号令）第十五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第十六条规定，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二手车交易市场负有确认卖方身份证明的义务，审核二手车买卖双方的有效身份证件，并且对于出售无所有权或处置权的车辆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手车的买卖双方在二手车交易市场完成交易后，二手车交易市场即向买方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该二手车交易发票是经过二手车交易市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核后开具的，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故**旧机动车市场在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时应确认卖方身份，在审核后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根据孟祥云提供的刑事案件笔录，证明车辆过户未经过车辆登记权人呼和或者车辆实际所有人孟祥云同意，也没有人联系过呼和与孟祥云进行车辆过户，且呼和与孟祥云从未前往车管所办理过本田奥德赛车（车牌号为×××）的过户手续。参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款第1项规定，在国内购买的机动车，其来历证明是该车销售单位开具的销售发票或者二手车交易发票。关于车辆价值孟祥云、**旧机动车市场在开庭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车辆价值，也未对车辆价值达成一致意见，故该院以其抵顶价值30万元为准。本案奥德赛车2014年4月11日过户过程中**旧机动车市场未确认卖方身份信息，即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导致车辆过户，**旧机动车市场未尽到审查义务，故**旧机动车市场应对奥德赛车过户对孟祥云造成的损失按照20%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旧机动车市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祥云财产损失6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孟祥云已缴纳），由孟祥云承担4640元，**旧机动车市场承担1160元。**旧机动车市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02民初26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祥云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旧机动车市场赔偿孟祥云各项财产损失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参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2005年第2号令）第十五、十六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又根据已经生效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刑初字第00377号刑事判决予以确认，被告人贺某在非法处置被害人孟祥云涉诉车辆而使其遭受物质损失，且本案涉案车辆在顶账给孟祥云后发生转移登记，涉诉车辆的买卖双方在**旧机动车市场完成交易后，**旧机动车市场即向买方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该二手车交易发票是经过**旧机动车市场开具的，**旧机动车市场在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时应确认卖方身份，**旧机动车市场未在原车主呼和到场的前提下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未确认卖方身份，**旧机动车市场未尽到该注意义务。再根据孟祥云提供的刑事案件笔录，证明车辆过户未经过车辆登记权人呼和或者车辆实际所有人孟祥云同意，也没有人联系过呼和与孟祥云进行车辆过户，且呼和与孟祥云从未前往车管所办理过本田奥德赛车（车牌号为×××）的过户手续。一审庭审笔录更进一步佐证了该事实。**旧机动车市场因过错侵害孟祥云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车辆过户时价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涉诉车辆抵顶价值30万元为准，酌定由**旧机动车市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内蒙古**旧机动车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孟祥云向本院提交了赛罕区公安分局给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的回复》，**旧机动车市场认为该证据只是赛罕区公安分局对检察院提及的车辆是否追缴进行说明,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孟祥云请求**旧机动车市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参照《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2005年第2号令）第十五、十六条规定，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车辆的牌号、《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有效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出售、拍卖无所有权或者处置权车辆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在顶账给孟祥云后发生转移登记，**旧机动车市场在未确认卖方身份的情况下就开具发票，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车辆登记权人呼和与孟祥云从未前往车管所办理过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使孟祥云遭受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二审判决酌定由**旧机动车市场承担损失的20%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车辆价值的问题，根据孟祥云提供一份车辆抵账协议，车辆登记权人呼和将涉案车辆本田奥德赛车（车牌号为×××）抵顶给孟祥云，价值30万元，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给孟祥云造成了30万元的损失，原审法院依据该车辆顶账协议认定涉案车辆的价值并无不当，故再审申请人**旧机动车市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内01民终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赵瑞辰审判员 杨利民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