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4405号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分水镇东门雅苑东区3幢109、109-2室。法定代表人：夏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根旺，公司员工。被告：冯建华，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富小贷公司）与被告冯建华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当事人申请延期举证，审限已作相应变更。原告浙富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根旺、被告冯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富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冯建华归还原告浙富小贷公司借款7124.20元，并支付截止2019年2月20日止的借款罚息、违约金共计3419.62元，共计10543.82元（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0日止罚息、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2月2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罚息、违约金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冯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冯建华申请安装可可家里（北京）信息技术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家里公司）的“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产品，产品车载设备由浙富小贷公司提供贷款购买。2016年8月1日，被告冯建华在手机上申请注册可可乐行手机APP（以下简称可可APP），注册提交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申请贷款，三方形成电子保证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对借款金额、期限、利率、违约金、罚息以及保证人、借款人的责任作了相应的约定，其中偿还期限为每月还款本金金额374.96元，共分24期偿还。电子合同形成后，浙富小贷公司将借款划付至浙江车猫云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猫公司）云付钱包，由车猫公司收取后付至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人，浙富小贷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后，被告冯建华共归还5期的贷款本金1874.8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一直没有支付。故浙富小贷公司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浙富小贷公司变更第1向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归还本金7124.40元。被告冯建华辩称，一、答辩人从未签字或确认案涉借款合同，该合同无效，答辩人无须承担合同项下的义务。首先，据原告陈述，原告和答辩人之间通过可可家里公司开发的app签订了案涉合同。但，答辩人安装可可乐行APP的整一个操作流程均非答辩人本人操作，针对原告所提的这份保证借款合同，答辩人没有阅览过，更没有以任何方式对这份合同进行确认，因此这份合同不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答辩人不具有拘束力。其次，案涉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了生效要件，即借款人、贷款人、保证人三方签字或确认后才生效，但是这份借款合同无任何一方尤其是保证人和借款人的确认，因此，该份合同不满足合同本身所约定的生效要件。再次，本案答辩人是自然人，案涉合同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须以款项实际交付为合同的生效要件。然而答辩人从未收到过案涉的所谓本金，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款项汇入了案涉合同制定的账户，更没有证据表明答辩人受领了案涉款项。最后，案涉合同是网络金融借款合同，超过了原告的经营范围，且原告的网络借款合作对象不是杭州市金融办批准的对象，原告利用网民法律意识淡薄而非法牟利的行为扰乱了我国的金融秩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如果法庭认定案涉合同成立并有效，答辩人也无须承担支付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责任。首先，如前文所述，答辩人从未领取案涉款项，因此无须承担还款义务。其次，原告是案涉合同的制作方、提供者，案涉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按照《合同法》、《合同法司法解释二》以及商务部发布的《网络交易平台合同格式条款规范指引》的规定，格式合同必须做到必要的提示义务，但是我们可以看到，案涉合同中有很多条款都加粗加黑，但唯独利息、违约金这样严重侵害答辩人利益的条款没有加粗加黑。因此，答辩人认为，利息、违约金条款属于加重答辩人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最后，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必须证明答辩人违约。但是，在答辩人支付了五期款项后，可可乐行APP的付款通道就被关闭了。此后，答辩人也没有接到过任何通知告知答辩人新的付款渠道。因此，在本案的履约过程中，答辩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无须承担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三、本案实质上的法律关系是一种附带服务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而非是保证借款合同关系，答辩人的地位是弱势的消费者。本案之所以会发生纠纷，是因为本案答辩人在向原告及案外人可可家里公司购买案涉产品的时候，购买的不仅仅是产品本身，还包括了返油返利、车载移动流量等服务，但是答辩人安装案涉产品后不久，上述附加服务就无故停止了。答辩人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消费者，在本案的各方关系中处于弱势地位。杭州互联网法院是全国第一架互联网法院，近几年来互联网纠纷频发，其主要原因就是一些类似于原告的不良商家，利用网民不会仔细审查网络协议的漏洞侵害网民的权益。答辩人恳请法庭在全国范围内树立典范，判决本案这样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理上都可以认定为无效的网络协议“无效”。此外，原告代理人有一个观点，即认为北京石景山法院已经判令类似的案子消费者胜诉，答辩人可以参照这些案例去北京起诉。答辩人认为，这是一种极其浪费司法资源和坑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据了解，类似答辩人这样的消费者还有三千余名，如果原告全部起诉，将会给杭州互联网法院和杭州中院带来完全没必要的司法资源浪费。综上所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成立、生效，也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或者答辩人的指定账户收到了案涉款项。恳请法庭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浙富小贷公司围绕己方观点提交了证据，被告冯建华对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日，可可家里公司向被告冯建华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并提供售后服务,产品套件及服务包括车载智能PAD、车载娱乐WIFI免费使用权，返利及赠品包括每百公里免费送油2－3升，赠送5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该商品价款8999元。被告冯建华手机下载注册了可可APP,注册认证后进入分期购买车猫金融页面,车猫金融介绍载明: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结合交易平台大数据优势、低成本优势，开发符合用户需求的汽车金融产品。分期购详情为:可可乐行分期购业务是由可可家里公司联合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开发的分期消费服务。可可乐行分期购根据实名用户信用记录,授予分期购的额度,用户可以根据授信,零首付先购买商品,再后续付费(目前支持24期付款,免利息及手续费)。点击进入分期购买确认申请信息页面，确认信息载明：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即可获得高清车载智能PAD、免费车载WIFI、无线行车记录仪、赠送5年交强险、配合可可APP使用，还可免费获得：油费奖励、自助寻车服务、保险保养提醒等增值服务，总金额8999元、贷款期限24期、月供金额374.96元、首付0元、利息0元。确认提交进入审核状态，安装网点扫描二维码确认安装，被告手机扫描二维码后，页面显示：车辆信息、WIFI名称、车主手机号、ICCID、油卡卡号、确认油卡卡号、同意《车猫金融还款协议》，最后为“提交绑定”按钮。《车猫金融还款协议》载明:保证借款合同。贷款人：浙富小贷公司，借款人：冯建华，保证人：可可家里公司。特别提醒：在借款人确认同意本合同之前，借款人已清楚知悉并充分理解车载设备产品的所有信息，同意向贷款人申请本贷款。一旦借款人在驾驶网站或其他与本驾驶相关的客户端点击接受本合同，即意味着借款人已阅读、接受本合同所有条款，并对本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同意接受本合同约束。具体内容包括：借款金额8999元；用于购买贷款人指定车载设备，自借款人还款结束前，贷款人对此车载设备享有处置权；借款人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合同项下的借款以借款人支付购买车载设备款的名义直接划入车猫公司的账户（户名：车猫公司，开户名：可可家里公司，账户139××××6206）内，无需再行授权和确认。贷款人发放贷款到达以上账户时，即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妥相应款项，并自该日开始计息，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借款以等额本金方式偿还；保证人为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利息向贷款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违约行为,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立即到期或采取其他资产保全措施。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合同自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签字、盖章（指印）或自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三方在贷款网站或其他与本贷款相关的客户端点击接受本合同之日起生效等。被告冯建华安装了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设备、点击确认了上述分期购买申请信息并点击“提交绑定”。2016年8月1日，浙富小贷公司通过在可可APP后台点击“放款”，支付车猫公司涉案款项8999元，车猫公司将该款项转付可可家里公司。2016年9月10日、10月14日、11月16日、12月20日，2017年1月20日，被告冯建华合计还款1874.80元。2017年1月18日，可可家里公司关闭了还款通道。2017年2月15日，浙富小贷公司通知被告冯建华更换后的还款通道。另查明，就马兵诉可可家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7民初5041号一审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民终5798号二审民事判决均认定马兵安装了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并注册了可可APP,与可可家里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马兵出具了个人声明,马兵、可可家里公司、浙富小贷公司签订了电子制式借款合同。该判决已生效。再查明，车猫公司为浙富小贷公司提供网上款项支付等服务；杭州车猫互联网金融服务公司为浙富小贷公司从事网上借款业务提供平台等服务。本院认为，可可家里公司向被告冯建华销售其产品可可乐行车载娱乐系统及服务，可可家里公司与被告冯建华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冯建华通过可可APP申请消费贷款，浙富小贷公司系该APP上的贷款供应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是否有借款合意，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本案被告冯建华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款项来自贷款，可可APP分期购买申请信息页面载明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总金额8999元、贷款期限24期、月供金额374.96元，提交绑定页面载明协议为车猫金融还款协议，上述内容网页通过逐步点击流转最后进入借款申请的提交页面，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冯建华知晓或应该能知晓通过向他人申请贷款一次性支付购买可可乐行车联网智能娱乐系统及服务的货款，由于包含上述内容的自绑定身份开始的整个申请步骤由被告冯建华或被告冯建华授权的人来完成，可视为被告冯建华向车猫平台上的贷款人作出了借款的意思表示。电子借款协议的另一方可可家里公司系可可APP的运营方，通过该款APP设置其产品的购买者申请贷款以支付其货款的流程，并以电子借款协议明确借款人、贷款人及保证人的权利义务关系。由于电子借款协议内置于APP软件中公开对外供其余受要约人确认，该电子借款协议的内容可视作可可家里公司事先同意的要约内容。故本案被告冯建华通过可可APP点击申请借款，浙富小贷公司通过该APP点击同意放款，担保人通过其系统设置以数据电文形式确认了协议，该APP自动生成了电子借款协议，故三方当事人系通过数据电文形式网上订立了合同。该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之时即生效。原告已依约法发放借款，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车猫金融还款协议》系使用被告本人手机绑定、验证后签订，被告关于未与原告发生借款关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冯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124.2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原告已预缴32元），由被告冯建华负担。原告杭州市桐庐县浙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冯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溪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