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刑初408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建林，男，196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经商，住长沙市雨花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武，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威，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沅江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越，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9）3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建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贾威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景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建林、贾威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气调”）于2000年成立，被告人廖建林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一家经营水果、蔬菜等农副产品的保鲜、购销公司。2002年1月18日，华中气调与长沙县黄兴镇卷塘村委（后合并更名为“黄兴新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了77.27亩农田作为企业标准化设施基地，建设东山无公害蔬菜气调保鲜项目，承包期限为20年（2002年至2022年）。当时该项目是政府重点扶持和支持的农业产业化项目。后来由于政策改变，政府不再扶持该公司项目，加上土地租金上涨等多方面原因，为了缓解资金压力，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该公司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擅自占用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集体土地进行工厂化大棚项目建设用于仓储。长沙县国土局于2015年6月进行了立案查处，当时现场勘测该项目实际用地为27526平方米（合41.29亩），破坏耕地面积27526平方米（合41.29亩）。2016年7月，该公司缴纳了20万罚款。2018年4月8日，长沙县国土局将该案线索移送至长沙县公安局。长沙县公安局继续调查取证并致函长沙县国土局协助补充案件证据。2019年1月，长沙县国土局重新对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用地情况进行了现场勘测，2019年1月21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重新做出了该公司破坏耕地情况的鉴定意见：经测绘，该公司项目总用地58.403亩，其中耕地51.05亩已经硬化。该项目不符合长沙县黄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公司进行仓储项目建设的行为中，造成该处51.05亩耕地耕作层被硬化破坏，耕地质量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土地流转合同书等书证；2、鉴定意见；3、现场勘测笔录；4、证人黄某1、罗某1、唐某1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廖建林的供述与辩解。（二）重大责任事故罪2015年4月24日，被害人姚某1租赁被告人廖建平位于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新建组的B区B2号仓库用于仓储凉席等货物。2018年4月7日，被告人廖建林带被告人贾威及邱某、廖某1等人到仓库进行顶棚焊接加固作业时因火花星溅至B2-3仓库中发生火灾，致被害人姚某1存放在仓库中凉席、电热毯、电烤炉等易燃物全部烧毁，共计价值7938466元。经长沙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系焊渣掉落至B2-3仓库内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经查，贾威、邱某（因未年检已过期）两人均无电焊从业资格证书，作业现场亦无消防器材。2019年3月8日，廖建林在长沙市岳麓区光琇医院附近被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贾威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价格认定结论书、火灾原因认定等书证；2、现场勘测笔录；3、证人姚某2、王某1、佘某1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姚某2平的陈述；5、被告人廖建林、贾威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廖建林辩称，1、对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有异议，涉嫌违规的面积实际只有30多亩，土地硬化是村委会签字确认了的，而且损坏程度很轻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2、对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有异议，邱某和被告人贾威的工作不由其安排，他们两个是由佘某2安排的，廖某1是其安排去的，仅仅承担辅助性工作；其将他们带到施工地点后，十点钟就移交给仓库承租人姚某1了。被告人廖建林的辩护人辩称：1、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无异议，但程度较轻，且是在没有改变蔬菜大棚属性的前提下将基地临时改作简易仓库使用，算是改变经营范围，不宜认定为“改变土地用途”；该行为即使违法，责任主体应该是村民和村委会非法流转土地使用权造成；2、对于重大责任事故罪罪名有异议，应定为失火罪更恰当；火灾的发生不是廖建林的过失造成，廖建林不是安全责任的主体，佘某2是雇主，邱某和贾威是佘某2的雇员；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直接作为火灾损失的定案依据；不能排除起火的其他原因，火灾认定书不合法，复核未在法定期限内完成。被告人贾威及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贾威系受雇主指示从事电焊作业，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被告人廖建林系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以下简称“华中气调”）的法定代表人，华中气调是一家经营水果、蔬菜等农副产品的保鲜、购销公司。2002年1月18日，华中气调与长沙县黄兴镇卷塘村（后合并更名为“黄兴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协议，租赁该村数十户村民承包下的77.27亩耕地作为企业标准化设施基地（租赁期限为20年即2002年-2022年）建设东山无公害蔬菜气调保鲜项目，该项目当时是政府重点扶持和支持的农业产业化项目。之后该公司在耕地上新建了温室蔬菜大棚（宽8米，高3米，钢架结构，后对高度有调整）等农用设施，2008年起因政策改变等多种原因公司经营难以为继，大棚基地逐步处于半闲置状态。由于村民要求上调租金，2013年1月10日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村委会与华中气调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上调了租金的同时，双方签署了关于同意华中气调“合理开发利用本宗土地”等内容。此前，该公司在未办理建设用地手续的情况下，于2009年部分进行了基地道路硬化，此后又于2013年2月至2014年底进行了大棚地面硬化并于2015年开始用于仓储租赁。长沙县国土局于2015年6月对此进行立案查处，当时现场勘测该项目实际用地为27526平方米（合41.29亩），破坏耕地面积27526平方米（合41.29亩）。2016年7月，该公司因此向长沙县国土局缴纳了20万元罚款。2018年4月8日，长沙县国土局将该案线索移送至长沙县公安局，长沙县公安局继续调查取证并致函长沙县国土局协助补充案件证据。2019年1月，长沙县国土局重新对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用地情况进行了现场勘测，2019年1月21日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应长沙县国土资源局的申请重新做出了该公司破坏耕地情况的鉴定意见：经测绘，该公司项目总用地58.403亩，其中耕地51.05亩已经硬化。该项目不符合长沙县黄兴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该公司进行仓储项目建设的行为中，造成该处51.05亩耕地耕作层被硬化破坏，耕地质量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2018年4月9日1时许，被告人廖建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被取保候审。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现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2018年4月8日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将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使用黄兴新村集体土地擅自进行项目建设的线索及相关证据材料移送长沙县公安局。2、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廖建林,经营范围是水果、蔬菜等农副产品的保鲜、购销。3、长沙县蔬菜局长菜字[2001]5号关于同意东山无公害蔬菜气调保鲜项目立项的批复、长沙县财政局承诺书、长沙县人民政府长县政[2001]27号请示，证明2001年5月26日长沙县蔬菜局批复同意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的东山无公害蔬菜气调保鲜项目申报国家农业综合开发重点多种经营项目；2001年5月28日长沙县财政局承诺支持东山无公害蔬菜气调保鲜项目实施,保证按期收回上级财政有偿资金；2001年5月30日长沙县人民政府向省农业综合开发办申报东山无公害蔬菜气调保鲜项目立项；4、长沙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将农村集体土地发包给了李国义、黄小春等几十户村民。5、土地流转合同书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租金支付财务资料，证明2002年1月18日黄某2代表卷塘村委会（后合并更名为黄兴新村）与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77.27亩耕地租赁给华中气调用于蔬菜生产、加工、仓储及蔬菜钢架大棚生产安装经营，租用期限20年，每年每亩租金300元，每三年递增5%；2013年1月10日罗某2代表黄兴新村村委会与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将租金调整到1200元每亩每年，黄兴新村表示同意华中气调“合理开发利用本宗土地，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阻止乙方使用本宗土地，如出现此现象，仍执行原合同价格”；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依约支付租金给村民。6、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5年2月3日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对廖建林下达了责令停止擅自将蔬菜大棚硬化改厂房的行为。7、现场勘测笔录、现场照片，证明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勘测人员先后于2015年6月和2019年1月3日对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用地情况进行了勘测,现场拍照10张。8、长县国土资罚字[2015]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没财物移交书、湖南省非税收入电子缴款收据、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证明2015年11月3日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对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进行行政处罚,责令退还非法所占土地,没收新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罚款622526元；后于同月20日将该案没收的钢架结构房屋26483平方米移交长沙县财政局；2016年7月11日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向长沙县国土局缴纳了20万元的罚款；2016年5月19日长沙县国土资源局催告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履行长县国土资罚字[2015]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履行缴纳622526元罚款。9、长沙县国土资源局请示文件、《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破坏耕地情况的鉴定意见》，证明长沙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1月18日请求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对华中气调破坏耕地情况予以鉴定，长沙市国土资源局经实地踏勘和现场测绘，作出了“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在位于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58.403亩的集体土地上进行仓储项目鉴定的行为中，造成该处51.05亩耕地耕作层被硬化破坏，耕地质量损毁程度为特别严重”的鉴定意见。10、告知犯罪嫌疑人鉴定意见笔录，证明长沙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破坏耕地情况鉴定意见已于2019年3月8日告知被告人廖建林。11、房屋租用协议，证明2015年4月24日姚某1、刘爱华、邓建平三人从廖建林处租用了B2仓库。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1月其代表黄兴镇卷塘村(后改名黄兴新村)新建组、团屋组与廖建林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将村集体所有的77.27亩水稻田租赁给廖建林用于果蔬基地，租金是廖建林公司直接支付给村民的。开始这块地一直用来种植蔬菜,只是修了几条水泥路面积很小,最多不超过3亩,5、6年前廖建林喊人将这块地用水泥硬化了大约40亩的样子,准备做仓库用,现在这块地还是农用地,没有变性。1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其代表黄兴新村村委会与廖建林的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将租金调到1200元每亩,村委同意廖建林合理开发利用本宗土地,但不得污染环境。廖建林是从2013年开始对大棚进行硬化,2014年基本将大棚硬化完了,作为仓库出租。大棚占用的都是种水稻种蔬菜的农田,大约有50亩。14、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廖建林的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在2002年与当时的卷塘村书记黄某2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了77.27亩耕地,主要用于农业种植,2014年其担任村主任的时候,这块地就没有搞农业种植了,该公司把所有的土地都硬化了并在上面搭建了钢架棚,用作仓库。这宗土地没有办理任何用地手续。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曾就他们的仓库下达过责令整改意见书；其夫廖建林因害怕面对相应的处分,从2019年1月29日左右就一直没回家,也没有与其联系,一直处于失联状态。16、证人杨某、雷某、邓某、李某等人的证言，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17、被告人廖建林的供述，称2002年其在黄兴新村承包了77.27亩耕地用于蔬菜种植,从2011年至2016年,其未办理国土用地手续擅自将耕地地面进行硬化改装成仓库出租盈利,硬化面积40余亩,2018年4月10日其因非法占用农用地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底3月初违反取保候审规定离开长沙去了北京、天津等地。（二）重大责任事故的事实2015年4月24日，被害人姚某1及案外人邓建平、刘爱华（乙方）与华中气调（甲方）签订了《房屋租用协议》，租赁了廖建平前述位于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经简易钢架大棚改建成的B区B2号仓库用于仓储凉席等货物，租赁时间从2015年5月8日8时起至2021年5月7日8时止。因2008年1月的积雪致钢架大棚受压变形，被告人廖建林雇请佘某2进行焊接修复和加固，期间，佘某2邀邱某加入，被告人贾威也于2018年3月经邱某介绍加入进来。工资按天计算，各人标准相同，由被告人廖建林给付和发放。2018年4月7日，被告人廖建林带被告人贾威及邱某、廖某1等人到B2-2和B2-3仓库之间的顶棚进行焊接加固作业，由于事先未告知承租方即被害人姚某1，打不开B2-3仓库的门，廖建林便擅自撬开仓库的一块铁皮，让贾威等人进入作业。姚某1的儿子姚某3来仓库取货见此情形，因心存疑虑，便将被告人贾威遣出了仓库，之后被告人廖建林与被害人姚某1就此沟通无果。为防止火灾发生，被告人贾威只好用铁板做了一个长方形的铁盒隔离在仓库顶棚作业处的下方以防止火星掉落仓库，并在旁边备了一桶水。邱某和被告人贾威轮流使用一台焊机进行焊接作业，廖建林指派来帮忙的华中气调员工廖某1在场负责固定移动脚手架及传递作业工具等辅助工作。当日15时许，因被告人贾威在B2-2空仓库顶棚违反《电焊工安全操作规程通则》关于“施工时应清除周围的易燃、易爆物品或进行可靠的防护措施”等相关规定进行焊接作业，火花星溅至B2-3仓库中引燃了被害人姚某1存放在仓库的凉席、电热毯、电烤炉等易燃物发生火灾，财物悉数被烧毁，共计价值7938466元。经长沙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系焊渣掉落至B2-3仓库内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经查，贾威、邱某（因未年检已过期）两人均无电焊从业资格证书，作业现场亦无消防器材。2018年4月9日1时许，被告人廖建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被取保候审，之后于2019年1月起外出并一度处于失联状态，直至2019年3月8日在长沙市岳麓区光琇医院附近被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贾威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现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证明2018年5月3日,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将本案移送长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货物单据、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损失统计表、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附价格认定明细表），证明姚某1申报火灾损失9152472元（附进货情况）,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长沙县价格认定中心对仓库内受损货物进行价格认定；2018年4月23日,长沙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长县价认[2018]12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黄兴镇新建组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凉席简易仓库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为人民币8042166元，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损失为8042166元。3、勘验笔录、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记载：火灾基本情况:2018年4月7日15时55分许,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新建组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B2-3凉席简易仓库房东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1024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烧毁B2-3凉席简易仓库及仓库内的凉席、麻将席等物品,火灾直接财产损失8042166元;起火时间的认定:2018年4月7日15时55分;起火部位的认定:经调查询问和现场勘验,综合认定起火部位位于B2-3凉席简易仓库东北角;起火点的认定:根据现场勘验,B2-3凉席简易仓库东墙北往南约2.5米处烧损痕迹最严重,结合电焊工现场指认,综合认定起火点位于B2-3凉席简易仓库东墙北往南约2.5米处;起火原因的认定:根据现场勘验,在B2-3凉席简易仓库找到电焊机一台,电焊枪一把。结合电焊工到现场指认及相关证据、证人证言,综合认定起火原因为焊工在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B2-2仓库进行焊接作业修复B2-2仓库顶棚时,焊渣掉落至B2-3凉席简易仓库内引燃可燃物蔓延成灾。4、长沙市公安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记载: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长县公消火认字(2018)第002号)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予以维持原火灾事故认定，2018年9月14日。5、房屋租用协议，证明2015年4月24日姚某1、刘爱华、邓建平三人从廖建林处租用了华中气调自建的位于长沙县黄兴镇黄兴新村的B2号仓库，租期自2015年5月8日起至2021年5月7日止。6、长沙县黄兴镇人民政府下达的《违法建筑腾空通告》和《限期自行拆除违法违章建筑通知书》，证明2018年1月3日,政府曾要求廖建林及其租赁户5日内搬完违法建筑物内的物资,腾空违法建筑物。7、通话记录及短信记录，证明廖建林与姚某1之间的通话情况及2018年3月8日姚某1要求廖建林维修仓库的短信记录，具体内容为2018年3月8日发送的“廖总，那头空在那里，这两天把那头搞起来，我们好进货”、2018年3月11日发送的“明天有一车货要回，把那一头盖一下”等等。8、2019年4月1日长沙县公安局路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对于贾威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况,该所民警向长沙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汇报,该中心答复需要委托方重新提出财物损失的品名、具体数量、票据,且有变化的情况下才可以重新鉴定，作为委托方的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目前就鉴定本案财物损失提供的资料无变化,因此无法重新鉴定；2、因保险业务信息没有联网,目前无法核实姚某1、姚某3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有大额投保。9、民事起诉状，证明本案被害人姚某1已经作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廖建林等人赔偿其损失（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诉讼请求中的7938466元，因上诉尚未生效）。10、被害人姚某1的陈述，述称其存放凉席等物品的仓库面积有1000余平方米,长度约65米,宽度16米左右,高度7米左右,结构为钢架支撑和塑料薄膜顶棚,周围铁皮围挡,是从廖建林手中租赁的。其听说仓库有合法手续，但没有找廖建林索要书面文件。其使用的仓库之前刚进行过焊接维修，有儿子姚某3在现场进行安全防护，这次烧焊作业是廖建平对隔壁倒塌的仓库进行修复，其未接到廖建平的通知，未征得其同意。当时仓库的货物摆放比较拥挤,存放了30多个厂家几百种花色的凉席,总的进货量为800多万元,还有去年存放的电热毯、电烤炉等物品价值90万元左右。其负责店里的进货、销售业务,老婆杨时香负责高桥店面的收付款和记账,最近两年还请了个叫王某2的女孩子帮忙开票、记账,其儿子姚某3负责仓库管理和货物运输。仓库进出货的单据由其老婆杨时香保管（出货单不会保存）,现已提供给消防大队。其记不清鲁某给其供货是19万,还是9万。其之前买过保险,但2017年发生水灾没有获得赔偿后就没有再买过保险了。店里只做两季生意,一个冬季,一个夏季,2018年3、4月天气冷还没有什么生意。11、证人姚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7日这天不知道廖建平会来烧焊，10时许其到仓库装货，发现仓库被揭开一个1米高50公分宽的口子,有个人在仓库里面有个人在外面,里面的人说是“廖老板”叫过来搞电焊的,其说下次要来电焊要通知他们，然后装货（锁门）走了。到下午15时许其又到仓库装货,看到搞电焊的人在仓库旁边车上，其没有接到通知说要来搞他们的仓库,便装了货就走了,到17时许其接到父亲的电话称仓库起火了。仓库有1000多平方,系拱形建筑，钢筋支架，铝质隔板，泡沫顶棚，仓库内有木质隔层，用于存放凉席、取暖器、床垫类的东西,价值1500多万,该仓库是从廖建林手中租赁的。2018年3月至案发他们店里基本上没有销售什么东西,最多发了一些样品出去。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姚某1的店在进货时将供应商发来货物直接入库，其仅依据进货单做账，出货则是由其直接手写单子给出货员，无账目。烧毁的仓库内存放了凉席、枕头、电烤炉、电热毯,电烤炉大约有七、八百台,电热毯大约有十几箱,凉席和枕头的数量就不清楚了,要看进货单子,到2017年年底,仓库内还存货大约90来万,2018年年初到案发大约进了800万的货物,都是凉席和枕头、乳胶床垫。13、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明其父亲廖建林注册的公司为“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建树仓储服务部是其经营的一个小企业，在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内经营。起火时其不在现场,起火仓库为一个装凉席的简易仓库,是父亲以华中气调的名义和他们签订的租赁合同。14、证人佘某2的证言，证明他们均听从廖建林的安排在园区仓库做事,无包工头，各自记工，工资标准相同，其中邱某带贾威、廖某1一组,在焊接过程中发生了火灾，廖建平十分钟内赶到现场的，想撬开起火的仓库门救火未成。施工仓库的顶棚也是易燃材料。1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佘某2介绍来打零工的，无合同，具体工期和价钱都是佘某2与廖建林谈的，工资由佘某2代发，平时听从廖建林的安排做事。2018年4月7日,经廖建林安排其和贾威、廖某1一起焊接,为了防止起火他们也采取了防范措施,并要求在仓库里有人看着,但廖建林讲没有这么多人,后来仓库的使用人怕货物丢失,也不要他们在仓库里面。当日15时多他们在仓库外面焊接时贾威焊接的方位起火，仓库门锁着延误了最佳救火时机。16、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其平时是廖建林公司的制冷设备操作员，2018年4月7日，其按照廖建林的安排给邱某，贾威等人焊接打下手，在焊接过程中烧焊火花溅到四周引燃了仓库内的凉席导致起火。17、证人罗某3（长沙县价格认证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3日,长沙县公安消防大队提出对华中气调凉席简易仓库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进行价格认定,经核算火灾损失为8042166元。该价格认定是根据提供方及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票据、进货单进行的，如果提供方重新提供该财物损失的品名、数量、票据有变化,其单位可以再次做出价格认定。其单位对该次价格认定结论仅对该次价格认定协助申请有效,适用于为提出机关提供价格指导,不能作为民事赔偿依据。18、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的样子姚某1从其处购买凉席9万元左右；证人卜某的证言证明姚某12018年1-4月份从其这里进货52万多元的情况；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姚某12018年1至4月从其这里进货13万元的情况；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姚某12018年1至4月从其这里进货20多万元的情况；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姚某12018年3月4日至4月7日从其这里进货44万多元的情况。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廖建林、贾威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0、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9日1时许，被告人廖建林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次日被取保候审，之后于2019年1月起处于失联状态，直至2019年3月8日在长沙市岳麓区光琇医院附近被民警传唤到案。2018年9月1日,被告人贾威主动到长沙县公安局投案。21、被告人贾威的供述，称其是通过邱某介绍来长沙县黄兴镇园区做工的,主要负责园区厂房钢架结构的拆装和焊接加固工作。2018年4月7日,经廖建林安排,其和邱某、廖某1一起焊接B区2-3号一个凉席仓库,因为只有一个焊枪,其和邱某轮流焊接,其焊接的位置下面有凉席等货物,邱某焊接的下方没有货物。当天进行焊接前,其向廖建林反映了那个仓库有凉席,最好有人看着,防止火灾,但是廖建林没有听,其没办法,在廖建林手下做事肯定听他的。廖建林也揭开过仓库的铁皮墙，其进去看了下，刚好凉席店的儿子过来发现这个情况，就讲没有人事先跟他打招呼进仓库施工，要其出去，其只好出来了。其和邱某搞电焊都搞了几年了,在当天施工时他们还是采取了防范措施,在焊接的时候用了一个长方形的铁板子作了一个铁盒子进行隔离防止焊花掉到仓库地面上,还提了一桶水放在了边上,其烧焊时一直很小心认为不会有事的,但最后还是出了事。起火点是其施工时站的脚手架斜下方铁皮墙壁处，起火的原因应该是其在焊接的时候“焊星子”掉落到仓库里面将地面的可燃物和凉席引燃后起火。22、被告人廖建林的供述称，经被害人姚某1多次催促,其安排贾威等人在简易仓库进行焊接,贾威焊接的部位发生了火灾。其认为火灾的原因一是可能是因为烧焊引起的火灾,二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火灾。案发当天因为焊工上午8点就上班了,为了不耽误施工,就要焊工先开工,也就没有来得及找货主拿钥匙，同时为了安全，其就先撬开了铁皮要焊工进仓库进行防护,主要是怕起火。因为姚某1之前给其打过好多电话,要其修好仓库,其答应了,但没有讲什么时候焊接,所以当天姚某3到仓库时不知道有人在进行焊接操作。其在这次火灾事故中是有过失的,当初其应该在场。但在姚某1打电话给他不同意他派工人在仓库里面进行防护后,他应该就没有责任了。焊工都是外面请的临时工，佘某22015年在这里做过事，熟悉情况。工程量没有估算，他们按照其的安排做事，260元一天，做一天算一天。本院认为，长沙华中气调果蔬保鲜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告人廖建林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廖建林、贾威在焊接作业中违反安全操作规程，造成重大火灾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重大责任事故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建林、贾威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当地国土资源局系有权作出土地破坏程度鉴定的法定部门，其对涉案面积进行的实地测绘具有客观性，对破坏程度作出的认定具有权威性，被告人廖建林及其辩护人关于土地破坏程度轻微，以及被告人廖建林关于涉案土地只有30多亩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改变土地用途须经土地规划建设部门审批，其他任何部门和组织无权许可；被告人廖建林的华中公司擅自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持续对原蔬菜大棚的地面进行水泥硬化，水泥硬化这种挖损、压占的行为是对原有土地类型的彻底破坏，属于重度破坏，改变了耕地的性状，致使土地丧失继续耕种的功能，那么该行为从根本上改变了蔬菜大棚的属性当然毋庸置疑；黄兴新村村民委员会与其签署的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未含有许可其违规开发利用该宗土地的内容，其辩护人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责任主体是对其行为予以许可的村民和村委会以及关于将土地硬化后改作简易仓库的行为未改变蔬菜大棚属性、只是改变经营范围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在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中，被告人廖建林关于佘某2才是雇主以及事发日将焊工带到施工地点后移交给了仓库承租人姚某1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火灾事故是由雇主雇请无资质作业人员在生产、作业中引发，侵犯的是从事生产人员的生命安全以及公私财产安全，而不是一般主体在日常生活或者平常场合中引发，也未侵犯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及公私财产安全，不应认定为失火罪；焊工系特殊的技术型工种，应持有效的焊工职业资格证书和特种作业操作证方能上岗，被告人廖建林作为雇主，未审核邱某和被告人贾威等人的上岗资格，直接安排其进行焊工作业，作业前未通知仓库当前的使用者予以配合，作业中也未能与其进行有效沟通取得支持，亦未设法采取其他的可靠防护措施，存在诸多明显过错；被害人存放于仓库的凉席等财物均已被严重烧毁，客观上已无法就被损财产进行清点，价格认证结论书的计算方法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但证人鲁某于2019年5月7日在益阳市赫山区银城市场竹艺城向长沙县公安局侦查员所作的证言中，证实2018年2月姚某1从其处购买凉席为9万元左右，与价格认定所依据的姚某1申报的财产损失明细表显示鲁某处进货货值为193700元情况不符，因此认定姚某1对在鲁某处进货货值的申报不实，应当剔除其多申报的103700元，即本案的财产损失应当认定为7938466元；复核法定期限的问题不至于影响火灾认定书的效力。被告人廖建林的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贾威对事故后果是否承担主要责任不是本案诉讼而是民事诉讼审理的范畴，其明知自己不具备焊工上岗资质而进行焊工作业，明知仓库存放了大量易燃物而未能争取说服雇主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或者自行设法采取足够可靠的防护措施予以防控，最终因其操作掉落的电焊渣直接引发火灾，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贾威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廖建林一人犯罪数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建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贾威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倩人民陪审员  肖朝霞人民陪审员  肖红霞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