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青27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囊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格来加措，又名格瓦，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藏族，识藏文，捕前住杂多县格桑小镇。2012年3月19日因涉嫌非法集会被玉树藏族自治州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实行劳动教养两年。2017年12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和偷越国边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囊谦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爱勇，系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悦鸿，系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囊谦县人民法院审理囊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格来加措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8）青2725刑初12号刑事判决。格来加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格来加措于2012年3月19日因涉嫌非法集会被玉树藏族自治州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实行劳动教养两年。后因劳教制度废止后被予以释放。释放后，自2013年至案发以来，被告人在未经相关宗教部门批准并取得“堪布”及“活佛”证书的情况下，私自制作并散发印有“堪布格来加措”、“活佛格来加措”字样的宣传名片、相片，伪造“堪布”及“活佛”身份，骗取信教群众信任，并前后非法举办“西沃”、“才吉”法会共8次，每次举办4-5天，每场法会每天参会人员300-400人不等，每天共收得信教群众供奉钱款4000-5000元，累计骗得信教群众供奉的钱财268000元人民币。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搜查、扣押物品清单，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格来加措家中搜得并扣押了印有“堪布”及“活佛”字样的名片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格来加措伪造“堪布”及“活佛”身份的事实。 2.现场搜查照片6张证实，信徒供奉钱财的情况。 3.非法举办法会现场照片26张证实，被告人格来加措以“堪布”和“活佛”身份非法举办法会的事实。 4.证人布某（玉树州杂多县佛教协会秘书长）、金乃尼玛才仁提供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格来加措并未取得由权威宗教部门颁发的“堪布”及“活佛”证书的事实。 5.证人俄某、宗某提供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017年被告人格来加措以“堪布”及“活佛”身份于每年4月和11月，分别举办名为“西沃”、“才吉”的法会，共举办过8次，每次举行5-7天，各法会每天由信教群众供奉的收入约有5000-6000元左右，该收入均由被告人格来加措管理的事实。 6.证人加某提供的证言证实，其共参加由被告人举办的法会三次，供奉过10100元的事实。 7.证人陈某提供的证言证实，其协助被告人共举办法会3次，每天收入有1500元-2000元左右的事实。 8.证人曲某、索某、本某、多某、他某、巴某、尕某、索某、尕某、丁某、索某、贾某、加某、白某等证人提供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格来加措在2013年至2017年，共举办法会8次，参会人员均以为被告人系“堪布”和“活佛”的事实。 9.被告人格来加措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伪造并向信徒散发印有“堪布”及“活佛”字样的名片和照片，以此骗得信徒的信任，并每年在未经政府部门批准下非法举办法会（“西沃”、“才吉”），每场法会举办5-6天不等，法会每天收得信徒供奉2000元左右的事实。且扣除其合法收入，剩余钱款均为信教群众供奉得来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格来加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未经相关宗教部门批准并取得“堪布”及“活佛”证书的情况下，以制作并对外散发印有“堪布格来加措”和“活佛格来加措”字样名片及照片的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不特定被害人钱财，且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堪布”或“活佛”身份要严格依照《宗教事务管理条例》规定的流程和渠道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并由宗教部门颁发相关证书及经政府有关部门认证批准后才能取得。故被告人格来加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经所在寺院通过举行正式的宗教仪式后取得的“堪布”和“活佛”身份，且有亚青寺院活佛出具的转世活佛文书为证的意见，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从被告人制作并向不特定信教群众发放印有“堪布格来加措”和“活佛格来加措”名片的这一举止可以看出其主观具有虚构虚假身份并使对方因此陷入认识错误的主观故意，并且从2013年至案发期间在杂多县境内举办“西沃”“才吉”法会共8次，收受信教群众供奉的钱款高达268000元，足以证明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故被告人格来加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不具有虚构或隐瞒事实以及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在较长时间内向不特定人实施的诈骗行为，因案件本身的特殊性决定了核实具体受害人及其被骗数额存在一定难度，但公诉机关以相关证据反应出的被告人非法举办法会次数、参会平均人数以及参会信教群众每次平均供奉钱款的数目为基数，在扣除其合法收入后所剩268000元作为诈骗数额的计算方式解决了特殊案件存在的特殊问题，符合客观事实，故辩护人对此提出的反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格来加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格来加措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本案并无受害人，且上诉人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本案事实不清；2.上诉人被认定诈骗的数额巨大，但无任何证据显示其诈骗所得具体数目，故原判证据不足。3.上诉人具备堪布身份，原判属错误的刑法调整。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是：1.上诉人格来加措被佐青寺认定其为堪布，后又被亚青寺认定为活佛，符合宗教界认定标准，故不能证明被告格来加措伪造了堪布和活佛的身份。2.上诉人格来加措应信众的需求举办法会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信众供奉钱财是真是意思表示。3.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巨大的举证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4.上诉人格来加措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一审认定被告犯诈骗罪，于法无据。 二审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是：1.上诉人格来加措并未取得宗教部门的批准，从法律上来认定其为堪布、活佛；2.上诉人格来加措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堪布、活佛身份的前提下通过发放名片、举办法会的手段敛财，其行为主观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3.举办法会的次数、人数平均供奉数的基础上扣除其合法收入，确定诈骗数额的方式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二审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案件的事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二审期间上诉人格来加措及其辩护人也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格来加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不特定被害人钱财，且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上诉人格来加措提出的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一审认定被告人犯诈骗罪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格来加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备堪布、活佛的宗教身份，故不能认定其伪造身份，发放名片骗取信众财产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经查，杂多县宗教统战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布某某（佛协人员）、金某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格来加措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格来加措并未在宗教部门得到合法的资格认证，是一般僧人，其并未取得法律规定的“堪布”、“活佛”身份，且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格来加措发放名片、举办法会是应信众的需求，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且本案没有受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俄某、总某某某、曲某、索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供述、杂多县统战部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上诉人格来加措隐瞒自己不具有活佛、堪布身份的真相，以发放印有堪布、活佛字样名片的方式虚构事实，多次举办法会并收受不特定信众钱财，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被害人具有不特定性，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巨大的举证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认定举办法会的次数、参与法会的平均人数、参会信众的平均供奉的钱数，以此为基数，扣除其合法收入，认定诈骗数额的方式符合客观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二审检察员出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 国 昌 审判员郑炜 审判员达哇江才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宗吉求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