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沪民终343号上诉人（一审起诉人）：陈魁炮，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亮，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曼丽，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魁炮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9）沪74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陈魁炮上诉称：1、上诉人未能参加上海沪融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融典当公司）与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进公司）典当纠纷之诉，确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一是通过上海市普陀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上诉人仅能查询到案涉房屋存在抵押和查封情况，不能直接查询出案涉房屋上的案件信息及进度。上诉人系于2017年初向普陀区法院起诉，而裁判文书网至今只公开了沪融典当公司与长进公司典当纠纷2019年4月22日的二审民事判决书，要求上诉人在长达2年的时间里密切关注法院公告或时刻查询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信息变更，实在是强人所难。沪融典当公司与长进公司之间的开庭信息公示效力只能及于案件中的原被告，不应及于身为案外人的上诉人。二是上诉人仅于2015年、2017年就案涉房屋过户事宜提起诉讼，目的均在于要求长进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由于长进公司在首次诉讼中作出承诺，待撤销（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65号案的查封后完成过户，使得上诉人相信案涉房屋最终会过户到上诉人名下。2018年通过普陀区人民法院获知案涉房屋被（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65号案正式查封后，便提出书面异议，对其后轮候查封是不知情的，普陀区法院也从未告知上述情况。三是上诉人的知情权是有限的，并不像一审裁判书认定的“上述诉讼信息和财产保全信息通过公开渠道均可获取”，更不能由此推定上诉人“应当知道沪融典当公司与长进公司之间存在诉讼。”四是普陀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2017）沪0107民初2913号（以下简称291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7执异45号（以下简称45号）执行裁定书均确认，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合法取得并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沪融典当公司与长进公司典当纠纷亦在普陀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保障各方当事人利益不受损害，普陀区人民法院应将沪融典当公司与长进公司典当纠纷的案件信息通知上诉人，由上诉人自行决定是否参加诉讼，但上诉人未收到相关通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发现存在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其未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提出请求的，应通知其诉讼发生的情况。因此上诉人未能参加沪融典当公司与长进公司典当纠纷之诉的主要原因在于普陀区人民法院未将诉讼情况通知上诉人。一审裁定认为上诉人系知情而不参加诉讼毫无事实根据。2、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沪0107民初9237号（以下简称9237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74民终68号（以下简称68号）民事判决书与45号执行裁定书相互矛盾，存在明显错误。45号裁定书明确了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合法取得并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并基于上诉人的实际占有使用事实排除了其他权利人的执行申请，而支持了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9237号和68号案件将本属于上诉人占有使用的案涉房屋认定为长进公司所有，并判决拍卖价款超过沪融典当公司的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长进公司所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9237号和68号判决书得以生效和执行必将损害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已支付了全部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由于长进公司的过错导致至今未能办理过户手续，而9237号和68号判决将原属上诉人的财产予以拍卖，必将损害善意取得实际权利的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综上，上诉人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故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上海金融法院对本案立案受理。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提供的（2016）沪0107民初2336号民事裁定书、2913号民事判决书、9237号民事判决书、45号执行裁定书、6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11月，上诉人与长进公司签订上海市曹杨路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双方在签署《房屋交接书》之日起60天内，由双方依法向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申请手续、申领该房屋的房地产权证。2013年1月21日、4月19日、10月17日，上诉人分四次支付房款人民币305万元、30万元、500万元、58,346.72元。2013年3月25日，长进公司向上诉人交付系争房屋。2014年11月10日，上诉人与长进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长进公司于2013年3月25日交接系争房屋，房屋总价款为8,408,346.72元。之后，上诉人与上海澜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心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上诉人将系争房屋委托澜心公司经营。系争房屋于2015年7月8日因（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1565号案被正式查封。2015年9月，上诉人起诉至法院要求长进公司协助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并承担违约金。嗣后，双方自行协商达成一致，长进公司出具内容为“你购买的位于曹杨路XXX号XXX室房产由于我公司的原因目前无法办理过户，我公司同意从2013年10月起支付给你违约金，支付至过户当日止……待法院撤销房屋查封后七个工作日内我公司为你办理产权过户”的承诺，由此上诉人申请撤诉。此后，系争房屋仍未办理过户手续，长进公司亦未支付上诉人违约金。为此，上诉人于2017年又起诉长进公司称，2013年9月，长进公司将系争房屋抵押给一家典当公司致无法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要求长进公司支付违约金，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913号判决支持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7年，沪融典当公司起诉长进公司、上海宜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高鑫来典当合同纠纷一案，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沪融典当公司（贷款人、甲方、抵押权人）与长进公司（借款人、乙方、抵押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一份，2013年9月10日，双方办理了本案系争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8月10日，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9237号判决，其中第一、第四项判决主文为：一、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海沪融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7800000元；四、若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条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则上海沪融典当有限公司可与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协议，以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555号117、215、217室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房地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长进置业有限公司继续清偿。沪融典当公司和上海沪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68号终审判决，其中第一项判决主文为：一、维持923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2018年，普陀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7）沪0107执204号朱佳雄申请执行长进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中，上诉人对该院查封的系争房屋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为此提交了载明系争房屋信息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该院认为：上诉人与长进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支付了全部房款，不仅与长进公司签订有关系争房屋交接的《确认书》，而且案外人之后与澜心公司签订系争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并因此而取得租金收益，及通过《补充协议》提前终止上述委托经营管理，应认定上诉人取得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故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45号执行裁定：中止该院在（2017）沪0107执204号案中对位于上海市普陀区曹杨路XXX号XXX室房屋的执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或者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受理条件必须同时符合下列六个条件：一是主体条件，只能是上述法律条款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二是程序条件，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三是实体条件，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四是结果条件，损害其民事权益；五是时间条件，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六是管辖条件，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法院起诉。首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因其认为原被告之间产生的纠纷可能会涉及或侵犯自己的利益，为维护自身利益而以原告的身份将原告与被告列为共同被告，提出自己独立的诉讼请求。其参加诉讼的方式只有自己向人民法院申请提起诉讼，而区别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即人民法院通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故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否参加诉讼，完全取决于其自己意愿。本案上诉人认为其系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此其主张法院应当通知其诉讼发生的情况，缺乏法律依据。第三人未参加诉讼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是指第三人未参加诉讼不是由于其自身过错造成，而是其他客观事由造成。如第三人不知道原诉讼或者第三人虽然知道原诉讼而因不可抗力、丧失行为能力等客观原因未参加诉讼。本案上诉人知晓沪融典当公司对涉案房屋抵押权的设立，而且沪融典当公司提起9237号民事诉讼后，申请法院对涉案房屋在内的抵押物进行了查封，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4日进行查封，沪融典当公司在本案一审时提供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亦载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5月4日被普陀区法院轮候查封，限制文件编号为（2017）沪0107民初9237号。2018年，上诉人提起45号案执行异议时提交了载明系争房屋信息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说明此时上诉人应当知道9237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知道沪融典当公司与长进公司之间存在诉讼，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除了要提出诉讼请求外，还必须同时提供有效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内容错误，是指判决书中的裁决事项有错误，主要是因为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导致的实体处理错误。9237号判决认为，结合系争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房地产借款抵押续借合同》《借款补充协议》及当票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9237号案件系典当合同关系，沪融典当公司已依约交付借款本金，但长进公司却未按约归还全部借款本金，且在多次延当后，仍未给付，显属违约，故沪融典当公司要求长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虽合法占有系争房屋，但《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系争房屋权利人仍为长进公司，68号终审判决对9237号案件第一、第四项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明显不能证明68号判决内容错误，故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再次，68号判决生效进行执行程序后，上诉人同样可以通过对系争房屋提起执行异议等法律途径来维护其主张的合法权益。系争房屋现仍登记在长进公司名下，上诉人并未取得系争房屋的所有权，故上诉人称68号判决书得以生效和执行必将损害上诉人的房屋所有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起诉未能全部满足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六个受理条件，原审裁定对上诉人的起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佳玉审判员  周利一审判员  戴 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