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4民初1213号 原告：姜宝石，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林，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 法定代表人：张金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志东，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满族，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住吉林省珲春市。 被告：张金贵，男，196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珲春市。 原告姜宝石与被告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和公司）、张金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宝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林，被告鑫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邰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宝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鑫和公司返还给姜宝石支付的土地出让金670万元及利息（以37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以3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鑫和公司返还给姜宝石支付的珲春市吉晟小区开发及办公费用110万元；3.张金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第一次合作过程及结果。2013年5月8日，姜宝石与鑫和公司就合作开发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国有土地事宜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各出资50%合作开发一块位于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的国有土地,以鑫和公司名义参与。2013年5月9日，鑫和公司报名参与竞标。参与竞标后，姜宝石分两次出资360万元和400万元，让鑫和公司交付竞标保证金。后因鑫和公司违约未履行出资义务，被取消中标资格。2013年6月27日竞标保证金被退回，但鑫和公司未退还姜宝石。致使姜宝石遭受巨额经济损失。经姜宝石起诉至珲春市人民法院。2018年9月10日，双方达成调解，鑫和公司承认2013年5月9日竞标事宜造成姜宝石损失，同意返还出让金及利息1000万元（至今尚未履行)。二、第二次合作过程与现状。2013年11月，鑫和公司提议仍履行“合作意向书”约定，并再次合作参加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国有土地的竞标。姜宝石为了挽回前期巨额损失，无奈同意。因鑫和公司被禁止参与竞标,双方同意以挂靠单位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晟公司）的名义竞标。2013年11月18日，鑫和公司以陈国福可降低竞标价为由让姜宝石向陈国福汇款50万元。正式参与竞标后，姜宝石妻子代姜宝石于2013年12月5日，2014年8月14日以吉晟公司名义向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土资源局分别汇入土地款370万元和300万元。2013年11月至2014年9月止，姜宝石就共同合作项目另投入资金共计607527元用于招标、土地开发、办公事宜。后因无法参与共同开发且未能收回投入,姜宝石曾起诉吉晟公司要求返还土地出让金并赔偿各项损失，后撤诉。审理过程中,姜宝石发现鑫和公司与吉晟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6日，2016年12月30日，2018年7月31日签订双方联合开发协议书。并获知鑫和公司与吉晟公司仅认可两公司间的联合开发及由鑫和公司负责姜宝石债务等约定。姜宝石认为,鑫和公司现侵占姜宝石投入资金及不让其参与共同开发的行为已给姜宝石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鑫和公司理应返还土地出让金本息与其他投入资金，故诉至法院。 鑫和公司辩称，不同意返还土地出让金670万元及利息，也不同意返还珲春市吉晟小区开发及办公费110万元，因为该笔费用根本不存在。理由如下：1.根据珲春市法院的（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民事调解书可以体现姜宝石与鑫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我方认为姜宝石现起诉理由、主要诉求与（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民事调解书中的钱款明显重复；2.姜宝石起诉鑫和公司670万元土地保证金中第一笔370万元与（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民事调解书中的520万元土地保证金之间存在重复。该调解书中提到的520万元土地保证金是由政府部门返还后，姜宝石又以其妻子名义用该520万元中的300余万元再一次存入政府部门的土地保证金账户中。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姜宝石再次以土地保证金的形式把370万元借给张金贵；3.姜宝石诉讼请求670万元土地保证金中的第二笔300万元是从小额贷款公司以月利率3%借到后，以姜宝石妻子名义交至政府部门，相关借款利息都是由张金贵承担。直到吉晟公司项目贷款下来，直接由姜宝石和张金贵共同用该贷款中的200万元偿还给小额贷款公司，有姜宝石出具的收条为证。 张金贵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与我个人不存在财产混同,我公司有其他股东。土地出让金520万元我个人花去150万元，剩余钱从我的银行卡上转给了姜宝石。第二次竞拍的时候姜宝石出资670万元，鑫和公司出资300万元。竞拍总共花了930万元及40万元的税金。姜宝石出资的67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是从赵学伦小额贷款公司借的，后来由吉晟公司还了小额贷款公司200万元，剩下的470万元没有偿还给姜宝石。现在该470万元有森林山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吉晟公司的案件正在审理中。该笔470万元当中有370万元与520万元当中的370万元是重复的。本案主张的670万元实际上已经在（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民事案件中调解了。我们没有收到过姜宝石支付给吉晟小区的开发及办公费用11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姜宝石提供（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2018年9月10日，经珲春市人民法院调解的案件是由姜宝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出资的760万元及鑫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导致中标资格取消而造成姜宝石损失而达成调解。与本案中姜宝石第二次投入670万元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因姜宝石第二次投入670万元，鑫和公司及鑫和公司挂靠公司的吉晟公司中标并开发，即本案非重复诉讼。 鑫和公司、张金贵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该民事调解书是2018年9月10日生效的，姜宝石所诉的670万元是2014年投入的，我方认为既然是2018年9月10日进行了最终裁定也就表明了我方只欠姜宝石总额为1000万元。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姜宝石两次投资是否存在重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2.姜宝石提供2013年5月8日合作意向书。证明2013年5月8日姜宝石与鑫和公司就合作开发达成意向，并约定了各项内容。但实际上只有姜宝石单方投资，没有鑫和公司投资，现造成给姜宝石莫大的经济损失。 鑫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作协议书已经解除了，并最后约定姜宝石的投资款返还给姜宝石。实际上姜宝石的投资款部分已经返还了，还剩下调解书中的1000万元没有返还。 张金贵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作意向书已经在报纸上声明作废了，姜宝石投入的所有资金经法院调解已经全部确定。 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内容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3.姜宝石提供取消竞得资格通知书，2013年6月7日由延边州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2013年5月31日因鑫和公司未缴纳出让成交款余额，被取消竞得资格。 鑫和公司、张金贵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后来因为此次的流拍促成了第二次的投资。第一笔370万元，第二笔300万元，但是第二笔300万元中的200万元由鑫和公司偿还。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姜宝石提供2013年12月19日的成交确认书，2014年10月17日的房地产申报审核表，2013年12月5日中国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2014年8月14日的中国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证明鑫和公司取消竞标资格后以吉晟公司的名义竞标，姜宝石分两次以吉晟房地产公司土地款名义代汇670万元，即本案诉讼请求中第一项的诉讼款项。该笔款项与此前调解的760万元取消竞标资格流拍的款项系两笔不同的款项。 鑫和公司、张金贵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姜宝石提供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据，2013年12月5日姜宝石交付的370万元土地出让金。该笔钱款是2013年6月27日由政府部门返还张金贵52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的一部分，由张金贵把其中150万元花掉后剩余的370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交给了政府指定账户。关于2014年8月14日交付的第二笔300万元土地出让金，交到政府指定账户后于2014年9月28日正式办取了土地使用证及相关手续，并且由吉晟公司以在建工程贷款的方式贷了600万元，贷款到吉晟公司账户的日期为2015年1月8日。在2015年1月12日由吉晟公司账户将200万元直接转入姜宝石指定的还款账户。所以我方认为670万元当中有570万元都已经不存在了，还清了。所以剩余的100万元张金贵在之前和调解书中所说的，一共是多少钱，姜宝石说1000万。张金贵认为所有的债权债务就是1000万元了。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5.姜宝石提供2014年12月14日姜宝石与张金贵的项目转让协议及2015年5月11日解除（终止）合同通知。证明挂靠吉晟公司开发项目中，姜宝石投入大量资金。故双方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在第三条中明确约定项目转让价款的支付，含定金项。因张金贵未履行合同约定，按协议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11日以登报的方式解除了项目转让协议。 鑫和公司、张金贵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项目转让协议中的第一条项目情况中的第1小项涉及的在2012年第一次竞拍此地款240万元事实清楚，我方认可。第2项陈国福的50万元，与张金贵无关，属于个人行为，文本记载清楚。第3项2013年第二次竞拍此地款是670万元也是今天的主体。第4项乙方向张金贵借款150万元事实清楚我方认可。其他款项只能证明是其他利益方面的事情，表达不了借款的事实。双方认可的借款总额为860万元，但是这份合同恰恰证明了2014年12月14日签署的，并且在2015年5月11日由姜宝石登报终止解除。并且也证明了670万元土地出让金中的第二笔30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姜宝石投资后于2015年1月12日靠贷款支付的。足以证明在总数860万元中还差660万元。在这种实际欠款的情况下张金贵还继续在之前的调解当中认可给姜宝石更多的债权债务1000万元。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6.姜宝石提供（2018）吉2404民初2070号民事裁定书，吉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邰志东，对鑫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提出异议。 鑫和公司、张金贵质证认为，根据姜宝石起诉状，已经说明吉晟公司与鑫和公司是合作关系，但是吉晟公司属于鑫和公司的下属。 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鑫和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邰志东可以作为鑫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 7.姜宝石提供2015年9月8日《关于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3号小区吉晟家园开发建设项目（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金贵挂靠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2016年12月30日吉晟公司与张金贵的《联合开发协议合同书的补充协议》。2018年7月31日吉晟公司和鑫和公司《联合开发协议》。证明鑫和公司挂靠吉晟公司开发项目及鑫和公司负责与乙方自己合作人姜宝石的债权债务关系。 鑫和公司、张金贵对2018年7月31日的联合开发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但是吉晟公司与鑫和公司确实是联合开发关系。针对2015年9月8日的协议，我方认为是复印件即使是拿了原件，也证明不了此证据的真实性。对联合开发补充协议没有异议。鑫和公司没有挂靠吉晟公司，只是联合合作关系。 本院对2015年9月8日协议书及2018年7月31日协议书的真实性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2016年12月30日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8.姜宝石提供票据一组，证明姜宝石因开发吉晟小区支付的开发办公费用共计110万元。 鑫和公司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都是姜宝石用笔签写的没有张金贵的签字认可。张金贵签字认可的是232330元。但是这些钱并没有投资在吉晟公司和鑫和公司上，而是投资了其他项目。是张金贵与姜宝石的个人行为。 张金贵认为是投资在合作区3号小区的韩晴综合楼及临建售楼处的，与本案开发项目无关,其他意见与鑫和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9.鑫和公司提供赵广平的银行存款明细帐，证明吉晟公司贷款600万元后让赵广平拿出其中的200万元替张金贵直接还给民生小额贷款公司。 姜宝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笔贷款最开始是以姜宝石的厂房作为抵押向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借的300万元，用于支付鑫和公司开发的土地出让金，鑫和公司所称的200万元系鑫和公司给姜宝石的项目转让协议定金。该款项与本案诉讼标的670万无关。 张金贵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200万元是吉晟公司贷款的钱，退还给的民生小额贷款公司。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10.鑫和公司提供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存款明细帐，证明2013年6月政府退了520万元，张金贵花了150万元，剩余返给姜宝石370万元。 姜宝石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张金贵并没有给我370万元，张金贵给我了300余万元。相当于退还第一部分的投资款一部分，与该笔670万元无关。 张金贵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11.鑫和公司申请证人赵广平出庭作证，主要内容为：“2015年我替姜宝石还给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土地出让金200万元。该200万元是用吉晟公司的地皮贷款的，我是吉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所以用我的账户转给了民生小额贷款公司。当时姜宝石用房子作抵押向民生贷款公司借了300万元，吉晟公司贷款下来以后还了200万元。当时姜宝石用该300万元交的土地出让金。贷款的利息钱也是由吉晟公司支付的”。 姜宝石对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无法证实该200万元系经张金贵同意后代姜宝石偿还贷款还是依据姜宝石与张金贵之间的转让项目协议而交付给姜宝石的定金。因转让项目协议在前，支付200万元在后，且姜宝石已通过公告的方式解除转让项目协议，并明确解除的理由为未按协议履行款项完全支付义务。即证人在证言所称的200万元与姜宝石诉求670万元无关联性，姜宝石的诉求应得到法律支持。 鑫和公司、张金贵认为证人证言属实。 本院对证人证言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8日，姜宝石与张金贵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位于珲春市合作区的2万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姜宝石先行支付土地出让金400万元，400万元以贷款方式返还给姜宝石。双方利益按照各50%进行分配。张金贵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鑫和公司公章，姜宝石在乙方处签字。 2013年5月21日，姜宝石妻子孙丽新向鑫和公司汇入400万元,2013年5月22日，姜宝石妻子孙丽新向鑫和公司汇款360万元，用途标明为交保证金。后鑫和公司将该两笔款项汇入延边州国土资源局。2013年6月7日，延边州国土资源局向鑫和公司下发取消竞得资格通知书，因鑫和公司未按期交纳土地出让成交款余额，决定收取违约金，并将余款按原账户退给鑫和公司。本案中姜宝石自认追回320余万元。 后姜宝石与张金贵决定继续合作，2013年12月5日，姜宝石妻子孙丽新向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土资源局以延边吉晟房地产土地款名义汇款370万元。2013年12月19日，珲春市国土资源局与吉晟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确认吉晟公司竞得编号HG2013-35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价格为930万元。2014年8月14日，孙丽新向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土资源局汇款300万元；2014年9月12日，张金贵向珲春边境合作区国土资源局汇款260万元。 2014年12月4日，姜宝石与张金贵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当日签订《转让补充协议》。综合上述两份协议，2014年12月14日双方又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甲方）：姜宝石。受让方（乙方）：张金贵。鉴于甲方投资挂靠延边吉晟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项目，乙方知悉该项目情况并自愿受让，经双方平等，充分协商，就项目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项目情况：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珲春市合作区3号小区，占地面积18912㎡，建设商业房及住宅楼等项目。甲方投资款如下：1、在2012年第一次竞拍此地款240万（贰佰肆拾万元整）。2、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陈国福支出的50万（伍拾万元整）。3、2013年第二次竞拍此地款670万（陆佰柒拾万元整）。4、乙方张金贵向甲方借款150万（壹佰伍拾万元整）。5、其他款项及产生的利息390万（叁佰玖拾万元整）。以上款项共计1500万元（壹仟伍佰万元整），此外乙方在出资700万元（柒佰万元整）的房屋产权作为给甲方的补偿款，共计2200万（贰仟贰佰万元整）。第二条项目转让价格：经甲乙双方商定，上述项目的转让价格为2200万（贰仟贰佰万元整）。第三条项目转让价款的支付：经甲乙双方商定，上述项目乙方分四次方式付款给甲方。1、2014年12月22日前支付人民币400万元（肆佰万元整）作为协议签订定金。2、2015年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600万元（陆佰万元）。从15年1月1日开始未付款项利息由乙方负责按3％计息。3、按设计图纸楼体全部封闭后，再付人民币500万元（伍佰万元整），在15年6月15日前支付（过期付利息）。4、余款700万元（柒佰万元整）拿房屋产权给甲方作为抵偿（房屋抵偿为门市房，按成本价格4500元/㎡,乙方需先给甲方开出房屋产权合同，此房屋产权由甲方自行买卖，但甲方所售出的房屋开出的购房合同必须要按售楼处的价格开出购房合同，以便不能打乱售楼处的正常价格）。第四条补偿内容：甲方转让后由乙方全权负责2013年韩晴公寓在建工程时产生的一切费用，其中借唐金波15万元人民币及产生的利息和商混水泥30万元人民币全部由乙方负责人支付。第五条项目转让生效日期：1、自乙方向甲方交付项目转让定金之日起，项目转让生效，该转让程序不得逆转。2、项目转让生效之日起，乙方取得转让项目，此项目与甲方再无相关。第六条双方权利、义务：1、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需按付款程序付清项目转让款，违约或延期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责任，并按乙方规定，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款凭证。2、自项目转让生效之日起，乙方取代甲方行使本协议所述项目的相关权利，享有该项目自转让生效之日起所产生的收益，并承担相应的义务和风险，即与该项目有关全部风险均由乙方一概承担，无论投资建设、经营管理，自负盈亏，甲方不再参与一切事宜。3、项目转让后，乙方未履行甲方义务，再次转让必须由甲方同意，因该项目产生的法律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项目转让价款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2、如有一方要求逆转项目转让程序的，须向对方支付相当于项目转让款20％作为违约金，即440万元（肆佰肆拾万元整）。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按时履行本协议第六条约定义务或把本协议的项目转让给第三方的，则甲方应赔偿乙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4、双方对本协议的签订与履行须严格保密，未经对方同意不得将本协议的内容透漏任何第三方，因涉密而造成对方损失的。需承担因涉密而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八条其他规定：1、本协议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如无法解决可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2、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本协议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的电脑打印和手写字具及签字手印有同等法律效力。”姜宝石签字捺印，张金贵签字捺印。2015年1月12日，姜宝石向吉晟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贰佰万元整”。吉晟公司、张金贵均主张该200万元系吉晟公司代张金贵返还给姜宝石的投资款。姜宝石则主张该200万元系张金贵支付的《项目转让协议》定金。后又主张该200万元系张金贵未履行《项目转让协议》后支付的违约金。 签订上述项目转让协议后，因张金贵未能按照合同履行。姜宝石多次要求解除2014年12月14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并向张金贵送达《解除（终止）合同通知》。2015年5月25日，姜宝石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解除（终止）合同通知》有效。2015年10月12日，张金贵向姜宝石出具同意解除2014年12月14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的文书。当日姜宝石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 2014年6月，吉晟公司与鑫和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载明：“甲方：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项目合作地点：珲春边境合作区。二、项目合作内容：珲春边境合作区3号地块土地竞拍购买和联合开发。三、竞拍土地面积：18192.83㎡，建筑面积53000㎡。四、资金来源：1、自筹资金。2、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认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金贵和姜宝石的借贷关系，同时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配合张金贵以珲春合作区3号小区吉圣家园开发的楼盘作为偿还张金贵向姜宝石借款依据。五、合作方式：联合开发。六、利益分配：双方另签补充协议。七、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八、甲方承担建设经营管理。九、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吉晟公司加盖公章，陈国福签字；鑫和公司加盖公章，张金贵签字。 2015年8月31日，吉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委托人：吉晟公司。受委托人：张金贵，男，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只委托张金贵一人办理珲春市边境经济合作区3号小区吉晟家园小区工程开发、建设、楼房营销与管理、建设工程资金投入、竣工验收等相关事宜。委托人保证对其他任何人的授权全部无效。委托权限：全权。负责办理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宜，可代表委托人签署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相关法律文件。委托期限：自2015年8月31日至该工程全部事宜完成为止。”张利峰在委托人签字捺印，加盖名章及吉晟公司公章，张金贵签字捺印及加盖名章及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 2015年9月8日，张金贵与吉晟公司签订《关于珲春市边境合作区3号小区吉晟家园开发建设工程项目（延边鑫和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金贵挂靠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张金贵。乙方：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公司。位于珲春市合作区3号小区的吉晟家园小区工程，是由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金贵、姜宝石出资开发，挂靠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开发事宜的一切手续，为保证该工程能够顺利运作，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全权委托给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金贵全权办理该工程的一切事宜。自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应立即将于该工程项目有关的一切手续及印信全部移交给甲方，延边吉晟开发有限公司不再参与该工程的开发、建筑、销售及工程验收等的任何事宜，全部由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金贵负责后续开发建设的全部事项。包括相关手续的办理：工程项目资金的投入；楼房的销售与管理：工程竣工验收等。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张金贵有权代表原开发公司签署与工程有关的全部法律文件。在工程建设阶段和工程竣工验收时需要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的，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必须无条件协助办理。挂靠协议费用按国家标准计算支付，总价为60万元整，在协议签订之后甲方先付乙方挂靠费30万元整，在一个月之内再付乙方30万元整，全部结清乙方的挂靠费用。本协议生效之前的一切有关此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包括五套门市房作为抵押）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其余出现的债权债务由债权人自行解决处理，与延边吉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无关，与此项工程债务无关。协议签订之日后如有一方违约，将负法律责任并承担相应经济损失的赔偿。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相关部门备案一份。自协议签订之日生效。”张金贵签字并加盖鑫和公司公章。张利峰签字捺印并加盖吉晟公司的公章。2015年9月8日吉晟公司收到挂靠费20万元，10月28日吉晟公司收到挂靠费10万元、11月11日向吉晟公司收到挂靠费30万元。 另查明：2017年姜宝石将吉晟公司、第三人张金贵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吉晟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无效，并要求吉晟公司返还土地出让金930万元。本院作出（2017）吉240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以姜宝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挂靠在吉晟公司开发楼盘为由，判决驳回姜宝石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25日，姜宝石将鑫和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鑫和公司返还土地出让保证金520万元并支付利息166.40万元，并要求鑫和公司赔偿姜宝石损失240万元。2018年9月10日，审理过程中，鑫和公司认可两次姜宝石投资都有返钱，第一次在520万当中有300余万元返给了姜宝石，但是鑫和公司不计较这些钱了，不从姜宝石的损失中扣除了，鑫和公司自愿支付给姜宝石1000万元。姜宝石与鑫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鑫和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给付姜宝石1000万元。2018年7月25日，姜宝石同时将吉晟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吉晟公司返还姜宝石支付的珲春市边境合作区吉晟小区土地出让金670万元及利息180.16万元，并要求吉晟公司返还姜宝石支付的珲春市吉晟小区开发及办公杂费607527元。2018年9月11日开庭后，2018年10月18日，姜宝石撤回起诉。 再查明，（2018）吉2404民初2070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姜宝石主张2014年12月14日姜宝石与鑫和公司签订了项目转让协议,原与鑫和公司于2013年5月8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解除,后在2015年10月12日张金贵书面同意解除2014年12月14日的项目转让协议。本案中，鑫和公司亦认可合作协议书及项目转让协议均已解除。 鑫和公司于1997年11月13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张金贵，现有股东三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姜宝石与张金贵签订《合作意向书》《项目转让协议》后未共同合作开发房地产，双方之间的《合作意向书》《项目转让协议》现已解除，故鑫和公司应将姜宝石投入的资金予以返还。 关于鑫和公司是否应返还姜宝石67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5日，姜宝石妻子孙丽新向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土资源局以延边吉晟房地产土地款名义汇款370万元。2014年8月14日，孙丽新又向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国土资源局汇款300万元，共计670万元。2015年1月12日姜宝石收到200万元。鑫和公司、张金贵主张该200万元系返还给姜宝石的投资款，姜宝石则主张系《项目转让协议》的定金，后主张系因张金贵未按约定履行《项目转让协议》而支付的违约金。庭审中，姜宝石自认该《项目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后其主张解除。因此，该200万元与其陈述的定金相矛盾。根据《项目转让协议》第七条第2项约定，如有一方要求逆转项目转让程序的，须向对方支付相当于项目转让款20％作为违约金，即440万元。因解除协议是由姜宝石提出，故按协议约定不应由张金贵支付违约金。综上，本院认定该200万元系鑫和公司返还给姜宝石的投资款。因此鑫和公司应返还给姜宝石投资款470万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本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持姜宝石的利息主张，即鑫和公司应返还给姜宝石投资款4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7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7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7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鑫和公司、张金贵提出姜宝石第一次投资760万元后返还给姜宝石370万元（本案中姜宝石自认追回320万元），后于（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案件调解中，同意支付给姜宝石1000万元，现已经将全部投资款返还给姜宝石。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鑫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贵在（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自认不计较返还给姜宝石的300余万元，不从姜宝石的损失中扣除，自愿支付给姜宝石1000万元。其次，2018年7月25日，姜宝石分别将鑫和公司和吉晟公司诉至法院，分别主张第一次投资的760万元和第二次投资的670万元款项，姜宝石与鑫和公司针对第一次投资款达成调解后，法庭才审理的第二次投资款670万元的案件，后姜宝石撤诉，故（2018）吉2404民初2071号案件中调解的1000万元不包含姜宝石主张的第二笔投资款670万元。综上，鑫和公司、张金贵的上述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鑫和公司是否应返还给姜宝石主张的支付珲春市吉晟小区开发及办公费用110万元的问题，姜宝石提供一组票据证明其在吉晟小区开发期间投入110万元，但该组票据系由不同个人、单位提供，无法确认是否是投入吉晟小区的开发的费用。且鑫和公司不予认可，张金贵认可其签字的232330元，但主张系其与姜宝石的个人行为，与吉晟小区开发无关，姜宝石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姜宝石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金贵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姜宝石主张张金贵与鑫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经庭审查明，鑫和公司不属于个人独资企业，系有三人股东的自然人控股公司，且姜宝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金贵与鑫和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故其要求张金贵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返还给姜宝石投资款4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7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8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7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7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姜宝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400元，由延边鑫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400元，姜宝石负担2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围围 人民陪审员  郎艳芳 人民陪审员  郑小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