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书普，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古顺达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纯，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岭，男，195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交通局集装箱大型物件运输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军，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惠，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人民制药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军，天津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古书普因与被上诉人张铁岭、杨淑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2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古书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纯，被上诉人张铁岭、杨淑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书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钱款741025元；2.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审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钱款56370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古书普与被上诉人张铁岭在签订《解除合同及份额转让协议书》期间，没有对相关的业务、账目、钱款进行盘点交接，导致未最终结算。被上诉人张铁岭、杨淑惠在货运中心掌握所有代收货款的现金收取及银行转账业务，在2015年4月1日后就存在给托运方汇款时一并结算了2015年4月1日前被上诉人张铁岭所欠货款的情况，也就是上诉人古书普有替被上诉人张铁岭结账的行为。上诉人多次要求二被上诉人对账，经过几次对账签字确认后，被上诉人张铁岭于2015年6月24日返还上诉人502867元，后经上诉人计算，张铁岭、杨淑惠仍需返还上诉人563707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由一审法院指定委托中合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第11页中已经指出：“关于未见交接单事项，我们试图通过河东区人民法院法官与张铁岭联系，希望张铁岭配合搜集相关证据，至报告提出日张铁岭未与我们联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如认为报告中有错误，应进行核对并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铁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淑惠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古书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钱款人民币741025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铁岭系个体工商户天津市河北区某货运中心的经营者。2015年3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张铁岭作为甲方签订《解除合同及份额转让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4年开始合伙经营天津市河北区某货运中心（个体工商户，简称货运中心），现双方经充分协商，在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基础上达成解除合伙关系，并将甲方财产份额一并转让给乙方的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自2015年4月1日解除合伙关系，此后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由乙方独立经营。二、对货运站经营期间债权债务及业务处理：1、此前在合伙经营货运中心期间无外债。如存在隐瞒债务情况，则各自形成的债务由各自承担。2、2015年3月31日以前货运中心营业期间的未完成业务由甲、乙双方配合继续完成，此后业务由乙方个人负责，与甲方无关。3、2015年3月31日前如有对外债权，由甲乙双方共同处理、分割。4、自2015年4月1日起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经营期间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经营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5、甲方应将合伙经营期间的相关资料和合同文本等交还给乙方。6、自2015年4月1日乙方应注意水、电、火等的使用，如造成责任由乙方承担。三、关于遗留问题的处理：1、位于天津市货运中心租赁经营用办公室大概20平米左右，房租已经缴纳到2015年12月31日止；另有位于北京大红门办公室；位于北京百荣世贸商城中心48号；位于宜兴阜门脸房等房屋，货运中心承租用于办公室，租赁到期后，此后是否租赁及租金缴纳由乙方自行确定。2、车辆牌照京Ｇ×××××号解放箱式货车、京Ａ×××××号东风箱式货车及一辆叉车自2015年4月1日起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管理使用。此后车辆经营费用及造成的任何责任事故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予承担。四、双方经对货运中心全部财产、债权债务及合伙期间盈亏情况等等均进行了评估结算，双方一致认可对合伙期间经营情况已经全部结算清楚，以本协议为准。五、经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自己享有的合伙期间全部份额均转让给乙方，今后由乙方独立经营，甲方不再参与经营活动。双方约定，甲方享有的份额转让给乙方的价格为700000元（柒拾万元整），此款乙方于签订本合同之日即2015年3月25日支付给甲方50%即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其余50%即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不能及时支付则按银行贷款利率4倍支付利息。六、本合同自双方签订成立，自2015年4月1日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并严格遵照执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原告雇佣被告张铁岭为其提供劳务至2015年4月30日；原告雇佣杨淑惠为其提供劳务至2015年底。关于双方对代收货款如何约定，经询，双方称原、被告在交接完货运站之后就应当是原告享受利润，双方对代收货款没有书面约定，平时是收到货款后，原告把货款给张铁岭，张铁岭签字，张铁岭打到银行，原告拿到回执后再给供货方。2016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张铁岭曾进行对账，但双方就对账结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双方账目较乱，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合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账簿，之后中合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书，载明审计情况：“根据古书普提供的托运单、交接单、业务流水账（大笔记本、黑笔记本）、核对统计表等相关资料，张铁岭应返还古书普款项102.98万元，其中：天津站点96.16万元（包含审核期内代收款85.63万元，古书普代为垫付审核期外代收款9.19万元，返还利润1.34万元），古书普为杨村站点代垫代收款6.8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原告主张二被告应向其返还钱款741025元，但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从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及提交证据来看，原告与被告张铁岭之间曾存在合伙关系，双方在2015年4月1日解除合伙关系时约定“2015年3月31日以前货运中心营业期间的未完成业务由甲、乙双方配合继续完成”，且在2015年4月1日后二被告均受原告雇佣仍在货运中心工作，期间双方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虽然双方均认可在2016年8月原告与被告张铁岭曾进行对账，但双方亦表示就对账的结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双方账目较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申请鉴定，鉴定部门根据原告申请进行审计账簿，并出具报告书，经询，该份报告书仅依据原告提交的托运单、交接单、业务流水账、核对统计表等资料，并未依据被告手中的关于双方账目的证据，故该份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同时，被告提出新的关于账目以及资金往来的证据，原告亦未提出新的审计申请，被告提出对账，原告未同意双方进行对账，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应向其返还钱款741025元，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古书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32元，鉴定费70000元，由原告古书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黑皮账本，用以证明在张铁岭给古书普管账期间双方记账的情况；证据二，古书普诉讼请求金额明细，用以证明张铁岭应返还563707元账目构成明细；证据三，古书普威海市商业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古书普代张铁岭向托运人结账的威海市商业银行明细；证据四，古书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用以证明古书普代张铁岭向托运人结账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明细。张铁岭以及杨淑慧对古书普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古书普提交的证据一黑皮账本，在该账本上，古书普和张铁岭二人分别就自己经手钱款进行签字确认。二审庭审中，古书普对于签字的解释为双方对出一笔账就签一个字。古书普亦陈述当时双方对账时只有张铁岭在黑皮账本上签字，因没有核对古书普账目，所以古书普并没有签字，黑皮账本上“古书普”的名字是其后来在张铁岭未在场的情况下根据自己对账情况自行书写上去的。而且庭审时，古书普对于其名字的实际签字人以及签字时间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形。故古书普提交的证据一黑皮账本上“古书普”签字，并非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形成的结果。另外，古书普提交证据一黑皮账本记载的转款金额、转款时间与其提交证据二、三、四记载的转款金额、转款时间亦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且无法相互印证。综合上述分析，古书普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之间未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古书普实际付款情况，故对于古书普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古书普主张二被上诉人应向其返还钱款563707元，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现上诉人古书普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古书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古书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7.1元，由上诉人古书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海东审判员  许素梅审判员  张 月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琦书记员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