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4536号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唐中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仁、周青青，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一起来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永华街65号（临）1幢二楼202室。法定代表人：詹长明。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浙江日报）与被告杭州一起来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吧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来吧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20时18分在线申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7月29日裁定驳回，该裁定于8月23日生效。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日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仁、周青青,来吧公司法定代表人詹长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日报诉请判令来吧公司：1.赔偿浙江日报经济损失12000元人民币、为调查侵权行为和起诉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以上金额合计17000元人民币；2.立即删除其在云法律网（https：//www.yunfalv.com）上发布的5篇涉案作品。事实和理由：1.浙江日报系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首次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https：//www.thehour.cn）及浙江新闻客户端（https：//zj.zjol.com.cn），来吧公司开办、运营的云法律网（https：//www.yunfalv.com）未经授权擅自发布了上述文字作品；2.经浙江日报委托，杭州真版科技有限公司向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办理原告著作权被侵权案件的证据保全公证事宜。经核对，来吧公司擅自发布的作品与涉案作品相似度颇高；3.来吧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发布涉案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浙江日报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浙江日报提起诉讼。庭审中，浙江日报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来吧公司辩称，1.作品归属人的身份有问题，原告主要靠地方财政支持发展的企业，因此所诉稿件版权实质上属浙江省政府、浙江民众而非浙江日报报业集团；2.浙江日报系恶意起诉,新闻媒体的新闻稿，目的是让更多的读者看到，且我们在转载涉案作品时，部分已有备注（版权声明，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若有侵权，请作者持权属证明与本网联系删除。）；3.浙江日报要求赔偿金额不合理,从本案件来看，被告转载后，实际上是帮原告做了正面宣传。被告认为，转载部分文章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且在案件中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受到多少损失，所以被告不必向原告支付任何赔偿费用；4.公证所列的转载数量与事实不符；5.浙江日报选择宁波天一公证处不合理,杭州有7家公证处为何原告要舍近求远选择宁波的公证处；6.来吧公司经营效益差，无力赔偿；7.浙江日报没有尽到通知的义务，且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浙江日报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主要有：1.原创文章首次发表的网页截图，以及浙江日报媒立方融媒体智能传播服务平台截图，证明涉案5篇原创文章的首发时间、首发平台及记者；2.涉案记者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著作权归属确认书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权属的联合声明，证明涉案记者均与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签订著作权权属归属于浙报集团的著作权归属确认，并且涉案记者所在的媒体或者单位出具关于涉案文章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对涉案文章作者的职务作品权利归属予以确认，证明浙报集团对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3.侵权截图及（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2929号公证书及光盘，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其运营的网站上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已侵犯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4.云法律ICP信息备案查询截图，证明云法律系被告开办、运营;5.浙江24小时网、浙江在线网ICP应信息备案查询截图，证明浙江24小时网、浙江在线网系原告下属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开办运营。6.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旗下媒体、子公司及运营网站情况图（部分），证明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旗下媒体、子公司及运营网站的具体情况（部分）本院经审查后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杭州东站现天秀操作：循环广播打假“乞讨大妈”》（字数2661字）、《方林富炒货店“最”字宣传案二审判决，维持原判，罚10万元》（字数1359字）、《金华小伙扶人反被讹，有些事，不用太客气》（字数2071字）、《从借40万开始到要还500多万，每月利息都要24万多，浙江这对夫妻快疯了》（字数3336字）以及《杭城“小纽约”英语培训突然关门，众多家长报警》（字数2925字）分别于2018年10月27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9月14日、2018年8月13日以及2017年11月18日发表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浙江新闻客户端。署名作者分别为陈锴凯、杨一凡、肖菁、黄宏、张蓉、蓝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故六署名作者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六作者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15日与浙江日报签署著作权归属约定，约定在履职期间的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江日报享有，故浙江日报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来吧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29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8月14日、2017年11月19日（分别与上诉案涉作品相对应）在其开办、运营的云法律网（https：//www.yunfalv.com）先后发布了五篇文章，标题分别为《杭州东站“乞讨大妈”家底曝光儿子无奈：家里开厂，脸都丢尽了》、《方林富炒货店“最”字宣传案二审维持原判，罚10万》、《金华小伙扶人反被讹，起诉索赔一元钱！有些事，不用太客气！》、《房产证没了还欠债500多万，妻子绝望中写下遗书》以及《少儿英语培训突然关门，家长交的140万学费悬了》，除了文章标题略有变动外，其中内容基本抄袭了五篇涉案文章，且在文章标题下明确标明：“来源：云法律网站”。2019年4月30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2019）浙甬天证民字第2979号，委托人周青青在该公证处电脑上浏览的相关侵权网站并录屏的行为予以公证，对来吧公司持续侵权行为予以公证保全。另查明，云法律网（https：//www.yunfalv.com）系来吧公司开办、运营。来吧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6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信息技术、计算机软硬件等。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涉案作品发表在浙江24小时客户端、浙江新闻客户端，作者为陈锴凯、杨一凡、肖菁、黄宏、张蓉、蓝震，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陈锴凯、杨一凡、肖菁、黄宏、张蓉、蓝震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以上作者已将其相关职务作品权利归属予以确认，浙报集团对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浙江日报有权对相应的侵权行为采取任何法律维权措施，并有权获得由此得到的赔偿或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来吧公司未经许可，以自己的名义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公众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该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庭审核实，来吧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就浙江日报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评判。关于来吧公司提出著作权权属不明的问题，本院认为凡是作品必有作者，未经他人授权擅自发布他人作品均为侵犯他人的著作权。本案中文章作者的作品通过著作权约定归属的方式，将著作权权益转让给浙江日报是作者正常的民事行为，是其行使法定民事权利的正常表现，故本案著作权权属明确。来吧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到收到相关诉讼文书后才予以删除，且在侵权文章同时将原署名作者予以修改，主观恶意明显，故来吧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不存在其他争议。关于赔偿数额，浙江日报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来吧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因此，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来吧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考虑到如下事实：1.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新闻独创性、文章的字数；2.涉案作品均为新闻稿，需要作者（记者）外出采访，由此产生一些必要的差旅支出；3.来吧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4.浙江日报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保全，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定来吧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一起来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负担33元，由被告杭州一起来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元。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一起来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王雅俊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