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终6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新建路131号。   法定代表人：秦华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梅、常乐，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3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工程职业技术学院退休教师，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忠，山西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女，194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乐远，山西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工程技术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康某、刘某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程技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梅、常乐，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忠，被上诉人康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乐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程技术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7民初291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贵院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的《集新腾交(返售)旧房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二被上诉人全额集资上诉人新建高层住宅新建路131号高层住宅4单元25层49号(以下简称“新房”),从接到领取该新集资住房钥匙的通知之日起,90天内,必须按照上诉人晋工院【2007】10号文件确定的价烙向上诉人腾交(返售)原购买上诉人的坐落于太原市新建路131号27幢2单元4层8号房屋(以下简称“旧房”),且在领取新住房钥匙的同时,交回旧房房产证原件。该协议签订时已经太原市城北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2009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刘某领取了“新房”钥匙,交回“旧房”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但未按上述协议约定,自领取“新房”钥匙之日起90日内向上诉人交回“旧房”。二被上诉人不仅未按约履行上述协议,反而恶意串通,将应交回的“旧房”通过下列行为出卖给案外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利益。其恶意串通主要表现为:被上诉人康某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刘某提起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2015)杏民初字第02629号案】,将与刘某共同所有的旧房所有权,请求法院调解,由康某单独所有。紧接着,2015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刘某向太原市房管局谎称“旧房”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证号: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遗失,重新补办了“旧房”房屋所有权证原仵。最后,康某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2629号调解书、及刘某补办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将“旧房”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康某单独所有之后,出卖给了案外人。而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2629号调解书的作出,使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得逞。因该调解书查明“原告康某与被告刘某于2011年1月6日达成离婚协议并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在该离婚协议中第二项约定‘住房一处太原市杏花岭区旱西关街电机12楼2单8号原由女方康某居住,离婚后归康某所有,男方自愿放弃应得部分财产权利’”,从而调解确认“旧房”归康某所有。且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条款,仅对“旧房”进行分割,现金、存款等其他财产并没有约定分割,说明二被上诉人是蓄意离婚并利用法院调解最终达到出卖“旧房”,而不向上诉人交回的目的。不管二被上诉人调解时是否提交其所述2011年1月6日备案的离婚协议,在这之前,已经与上诉人达成协议,要取得新房钥匙之日起90日内交回“旧房”,其2009年11月17日已经取得新房钥匙,在之后的两年内一直没有交回“旧房”,反而两年后提出离婚分割“旧房”,其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明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违反了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之规定,所以二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无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基于此作出的(2015)杏民初字第02629号民事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不予撤销,明显错误。另,一审法院判决书第4页6-9行“本院认为”部分作出“关于原告主张位于太原市新建路27号楼2单元4层8号的房屋需返售给原告,因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9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欠缺受到法律保护的基础条件,其理由不能成立”的认定,错误。第一、999号案中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仅是违约金,999号裁定也仅是针对支持违约金认为欠缺受到法律保护的基础条件,而本案争议是请求撤销02629号调解书及调解书确认的离婚协议中对“旧房”的分割条款,所以不能片面的援引999号裁定认定的内容。第二、退一步讲,本案争议的“旧房”应交回给上诉人,在根据经公证的协议第一条、第三条有明确约定,即在二被上诉人领取“新房”钥匙后90日内应交回“旧房",而二被上诉人已经领取“新房”钥匙,故理应向上诉人按约交回“旧房”。再退一步讲,999号裁定认为返售旧房价款、履行方式不明确,亦错误,因“返售旧房屋价款”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约定按上诉人晋工院【2007】10号文件确定的价格确定,10号文件第二十五条规定了27号楼为1300元/m,被上诉人所在楼层为四层,根据文件第二十六条规定楼层调节系数为“42%",结合“旧房”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建筑面积为81.52平方米,得出被上诉人返售旧房屋价款为108096元;“返售旧房的履行方式”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约定及二被上诉人已经在2009年11月17日领取“新房”钥匙的事实,被上诉人必须自2009年11月17日之日起90天内,将“旧房”交回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过公证的协议对返售旧房价款、履行方式的约定具体明确,具有可执行性,应当受法律保护。更何况,同样与二被上诉人一样参加集新腾交(返售)旧房的共有210户左右,这210户除被上诉人刘某、康某外,其他都按约定交回了旧房。如果约定不明,怎么可能200多户都可以按期如约执行,却唯独刘某无法执行,所以一审按照999号裁定认定本案事实,明显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二被上诉人离婚后财产分割诉讼引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请求撤销的是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2629号调解书及该调解书所依据的二被上诉人达成离婚协议中关于“旧房”财产分割的条款,所以依据的应当是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一审法院适用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二被上诉人只能在上诉人校区内取得一套具有福利性质的房改房,二被上诉人却通过与上诉人签订《集新腾交(返售旧房协议》的形式及法院调解书的形式,额外多取得并占有一套房改房,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我国国家政策,践踏了法律,严重损害了作为省教育厅管理的全民所有的全额事业单位的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彰显法律的公平正义,故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判决。   刘某辩称，1、就一审法院的判决我方认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道，对于上诉请求来讲我们认为完全不能成立，请法庭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把一份腾旧返售的协议书，按照合同法还没有形成债权的文书就意图以这样一个文书对抗二位被上诉人的物权，这是极其错误的，法理不通，法律上无立足之地，刘某关于本案所争议的房产从1999年就取得房屋所有权百分百的产权证书，99年夫妻关系是存续期间获得的百分百产权房屋，这个有证书以及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证，上诉人屡屡纠缠说应该按照协议，刘某违约应该交回旧房，我们说上诉人向法庭多次进行了虚假陈述，因为在经过所谓公证书公证的集新腾交协议书约定的是上一方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收回属于学校的房屋，刘某拿的百分百产权的证书就根本不存在同时属于学院的客观事实，所以我说上诉人一方多次实施纠缠，背离合同约定，我明确地讲，他的权利还没有形成，就要对抗物权，背离了所签订协议，违背了法律规则，人民法院在诉讼审理当中就应该按照房屋所有权证书的物权规定，确定本案事实。上诉人多次纠缠，给人民法院增加诉累，所以我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请法庭维持一审判决   康某辩称，同意刘某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两点：1、上诉人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该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即对本案房屋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债权，不享有物权有房屋所有权证书为证，不享有债权以999号判决为证。2、上诉人已经构成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应该依法被驳回。   工程技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杏民初字第02629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位于太原市新建路279号27幢8号房屋房权证号:并字第XXXX号归康某所有”;二、确认刘某与康某分割争议房产的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7日原告山西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与被告刘某、康某签订《集新腾交（返售）旧房协议》并予以公证，协议约定刘某、康某全额集资原告位于太原市新建路131号高层住宅4单元25层49号。被告应向原告腾交（返售）的原住房为27号楼2单元4层8号。二被告康某、刘某曾属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6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并达成了离婚协议。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受理了康某诉刘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康某与刘某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位于太原市新建路279号27幢8号房屋（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归康某所有。”调解书中该房屋系本案有争议的房屋,现由康某居住使用。另查明，1999年11月6日太原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房权证并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某，房屋位于太原市新建路279号27幢8号，附记购买山西省太原冶金工业学校公房，产权比例个人100%；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9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集新腾交（返售）旧房协议》关于返售旧房约定不明，欠缺受到法律保护的基础条件。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处分权，刘某系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且享有相关处分的权利。关于原告主张位于太原新建路27号楼2单元4层8号的房屋需返售给原告，因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9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欠缺受到法律保护的基础条件，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登记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的处分权，刘某系该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且享有相关处分的权利。首先，关于工程技术学院主张位于太原新建路27号楼2单元4层8号的房屋需返售给工程技术学院，因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1民终9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欠缺受到法律保护的基础条件，其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262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太原市房产产权管理中心于2016年2月6日再次为刘某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足以确认太原市新建路279号27幢8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某，其有权处分该房屋。综上所述，工程技术学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西工程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志刚   审判员 赵四民   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