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5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高尔夫俱乐部（长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文武砂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611328064A。 法定代表人：张丰绪，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水上俱乐部（长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文武砂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611836720P。 法定代表人：张丰绪，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峡陆上健身俱乐部（长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文武砂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611328056F。 法定代表人：张丰绪，董事长。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踔、史正，福建方圆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永前，男，193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必景、陈晓玲，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峡高尔夫俱乐部（长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长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健身俱乐部（长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陆上俱乐部”）因与被上诉人罗永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10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健身俱乐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本案款项没有实际出借，借款行为未生效。双方没有借款关系，被上诉人自己也主张是按照约定完成任务，所以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民间借贷有关司法解释，本案债权并非由于借贷关系引起，而是履行委托合同引起的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工作任务、付款条件未成就，该认定错误。1.本案《补充协议书》、《欠条》、《还款记录》、《借条》均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应被上诉人要求所出具。被上诉人曾自称能够帮助上诉人完成项目审理，所以上诉人才答应给其丰厚的报酬。但实际上，项目规划调整至今未完成。2.被上诉人未提供政府批复文件证明其已经完成了规划审批，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新旧规划指标比较》等文件，可以证明案涉规划审批至今未完成。三、原审适用有关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不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 罗永前辩称，一、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借贷事实清楚。2012年7月3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出具欠条，确认拖欠答辩人罗永前工资及劳务费等合计200万元并于三个月内支付。2014年4月29日，双方重新签署《还款记录》协议、《欠条》、《借条》等文件，经过合意对各自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理并约定将上诉人拖欠的款项转化为借款。本案中双方对于原基础法律关系即提供服务内容、完成情况、报酬金额、报酬余款等都已确认，债权债务明确，不论此前是劳务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或者是其他合同关系，在原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争议的情况下，重新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理，产生新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双方建立的应是民间借贷关系。此外，在双方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之后，上诉人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在2018年的年初还款10万元，以实际行动对民间借贷关系进了确认。二、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上诉人应当根据约定支付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欠条》等文件，本案中上诉人向答辩人的付款条件有且只有一个，即2012年7月3日起三个月完成付款。上述约定并未附加其他任何条件，至于是否完成工作任务，并不是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与本案无关。况且，答辩人已经完成工作任务。2014年4月29日，双方签订的《还款记录》、《借条》、《欠条》等均明确表明付款条件已成就，而且上诉人已根据成就的付款条件，陆续履行了一部分的还款义务。三、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利息。本案中，虽然《协议书》《借条》等没有明确写明利息及利息计算标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利息。 罗永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分别以90万为本金从2012年10月3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止；以80万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计算至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还清欠款之日止）；2.由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5日，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甲方）与罗永前（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委托乙方参与甲方海峡三公司规划调整工作已经29个月。现甲方续聘乙方为顾问，继续进行上述工作。（二）甲方付给乙方的待遇未：每月包干费5万元，包括工资、劳务、交通、旅差、午餐、医疗等等费用，采取不足自贴、节余归已的原则。合计包干为200万元。（三）甲方必须方便乙方工作，提供乙方工作需要的文件文书证明资料和各种社会影响以及正式规划调整方案和总评。（四）上述第二条经双方约定：在长乐市审定上述方案当日，由甲方向乙方出具纯粹借条人民币200万元，于三个月内凭借条向罗永前先生付清。如中途遇甲方转让或与他人合作，甲方也应无条件如数支付上述待遇款项。2012年7月3日，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向罗永前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欠罗永前数年的工资、劳务、奖金、交通、文印、通讯、差旅等费用合计200万元，我公司在自今日其三个月内向罗永前先生还清。”2012年12月10日，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甲方）与罗永前（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商定，2011年1月15日双方所签订协议书第（四）条“在长乐市审定上述方案当日”更改为“2012年7月3日”。2014年4月29日，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出具一份《还款记录》，确认2012年11月2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已经还款110万元，尚欠罗永前90万元，并约定“将欠罗先生款借走，即向罗先生借款90万元”。同日，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向罗永前出具一份《欠条》和《借条》，分别载明：“兹欠罗永前先生工资税后90万元，此据。并以本条为凭，凭条即予支付”、“兹向罗永前先生暂借人民币90万元，此据。并以本条为凭，凭条即予支付”。2018年3月1日，海峡水上俱乐部向罗永前分别转账5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尚欠罗永前借款80万元，有罗永前提交的《协议书》、《欠条》、《补充协议书》、《还款记录》、《欠条》、《借条》及汇款凭证等为凭，双方借款事实清楚、债权债务明确，故对于罗永前主张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偿还80万元借款本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主张罗永前未完成工作任务、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意见，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与罗永前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除约定自2012年7月3日起三个月内付清200万元待遇款外，并未对上述款项的支付附加其他条件，且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先后分别出具《欠条》、《还款记录》、《欠条》及《借条》认可对上述款项的支付，现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主张罗永前未完成工作任务、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双方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永前诉请的利息本案按其自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罗永前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永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42元，由海峡高尔夫俱乐部、海峡水上俱乐部、海峡陆上俱乐部共同负担12000元，由罗永前负担3042元。 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已随一审卷宗移送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双方一致确认本案欠款系由2011年1月15日的《协议书》项下所约定应付工资、报酬等各项费用结欠而来，但讼争双方已经对前述欠款进行了多次结算、对账，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还款记录》等多份书面材料。故前述《协议书》中的各应付款项，已经由双方合意转化成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认可。 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未完成约定的工作任务，故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双方在2011年1月15日订立的《协议书》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完成的工作任务，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还款记录》等文件亦未备注相关付款条件的特别约定，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42元，由三上诉人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薛闳引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赖钟炜 书记员邵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