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8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仰友，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于温州市瓯海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犯销赃罪于1985年3月7日被瓯海区人民检察院免于起诉。因本案于1998年9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5月8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文成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国柱，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豪，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仰友犯票据诈骗罪、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9月11日，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起诉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分别于同年8月28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8月30日、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爱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仰友及其辩护人赵国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票据诈骗罪 199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杨仰友伙同郑某2（已判决），由郑某2前往银行开具金额为0.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汇票2张，后杨仰友通过他人将上述汇票分别某为票面金额为20.1万元和21万元的汇票。同年4月，郑某2持票面金额为20.1万元的变造汇票至湖州市织里商城，骗取被害人高某价值19.74万元的棉布和现金0.28万元。同年6月，郑某2持票面金额为21万元的变造汇票至苍南县灵敖家电商行，骗取被害人胡某1、胡某2价值19.45万元的电视机及现金1.547万元。 （二）诈骗罪 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化名杨子明、李某，虚构自己系浙江省财政厅下属信托投资贸易公司科长身份，在本县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56.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系浙江省财政厅下属贸易公司科长的身份与被害人赵某1交往同居。2014年11月份，杨仰友虚构其所在公司有一个有稳定分红、只有员工家属才可以投资的“内部家属股”投资机会，骗取赵某112万元。2015年6月，杨仰友以峃口镇柳山村养老院项目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赵某160万元。 2.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假称其所在贸易公司有一个有稳定分红、只有员工家属才可以投资的“内部家属股”投资机会，骗取被害人郑某13.2万元；2014年8月左右，杨仰友又以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郑某17.6万元。 3.2015年11月，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在文成县养老院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赵某212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隐瞒自己真实还款能力，让赵某2为其垫付信用卡欠款，骗取赵某22万元。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杨仰友虚构帮赵某2儿子赵某3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216.4万元。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因涉嫌贪污，需用补足挪用的公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35万元。 4.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可以帮助徐某、林某、黄某获得贸易公司“投资拨款”但需要活动经费、租赁华董城市广场店面需要定金、租金等事由，骗取徐某、林某、黄某38万元。 （三）买卖身份证件罪 2017年5、6月份左右，被告人杨仰友通过张贴在文某新车站附近的小广告联系一办证人员，通过该人以0.0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头像为杨仰友身份信息为赵某2的身份证、一份工作证明、一枚刻有“浙江省温州市电业管理局”的印章。 被告人杨仰友于2019年5月8日在瑞安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仰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变造并使用变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仰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仰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仰友犯罪时已年满六十周岁，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其骗取部分老年人财物，且挥霍诈骗所得财物，致使无法返还，酌情可以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仰友以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至九年，并处罚金；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以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至三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仰友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票据诈骗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指控其构成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诈骗的事实有异议，关于起诉书指控赵某160万元、郑某110万、赵某212万，系民间借贷，不应纳入诈骗罪数额计算，另已偿还林某2.6万元，应在诈骗罪数额中予以扣除。 辩护人辩称：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仰友构成票据诈骗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的定性及事实均无异议；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仰友构成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起诉书指控的关于骗取赵某160万元、郑某110万元、赵某212万，被告人并没有虚构事实，是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应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应纳入指控数额；2.向郑某1支付的利息4.8万元和向林某偿还2.6万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杨仰友曾购买了大量的贵重物品赠送被害人，还未进一步查明，影响退赃数额。4.被告人具有坦白、老年人犯罪、身患疾病等量刑情节。综上，希望法庭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票据诈骗罪 199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杨仰友伙同郑某2（已判决），由郑某2前往银行开具金额为0.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汇票2张，后杨仰友通过他人将上述汇票分别某为票面金额为20.1万元和21万元的汇票。同年4月，郑某2持票面金额为20.1万元的变造汇票至湖州市织里商城，骗取被害人高某价值19.74万元的棉布和现金0.28万元。同年6月，郑某2持票面金额为21万元的变造汇票至苍南县灵敖家电商行，骗取被害人胡某1、胡某2价值19.45万元的电视机及现金1.547万元。 （二）诈骗罪 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化名杨子明、李某，虚构自己系浙江省财政厅下属信托投资贸易公司科长身份，在本县多次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5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系浙江省财政厅下属贸易公司科长的身份与被害人赵某1交往同居。2014年11月份，杨仰友虚构其所在公司有一个有稳定分红、只有员工家属才可以投资的“内部家属股”投资机会，骗取赵某112万元。2015年6月，杨仰友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赵某160万元。 2.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假称其所在贸易公司有一个有稳定分红、只有员工家属才可以投资的“内部家属股”投资机会，骗取被害人郑某13.2万元；2014年8月左右，杨仰友又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骗取被害人郑某110万元，得款后，被告人杨仰友通过支付利息方式，向被害人郑某1支付利息4.8万元，剩余5.2万元未归还。 3.2015年11月，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在文成县养老院项目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赵某212万元。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隐瞒自己真实还款能力，让赵某2为其垫付信用卡欠款，骗取赵某22万元。2016年8月至10月，被告人杨仰友虚构帮赵某2儿子赵某3安排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赵某216.4万元。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因涉嫌贪污，需用补足挪用的公款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35万元。 4.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仰友虚构自己可以帮助徐某、林某、黄某获得贸易公司“投资拨款”但需要活动经费、租赁华董城市广场店面需要定金、租金等事由，骗取徐某、林某、黄某38万元，其间，被害人林某以借款为由向被告人杨仰友借款2.6万元，被告人杨仰友实际得款为35.4万元。 （三）买卖身份证件罪 2017年5、6月份左右，被告人杨仰友通过张贴在文某新车站附近的小广告联系一办证人员，通过该人以0.04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张头像为杨仰友身份信息为赵某2的身份证、一份工作证明、一枚刻有“浙江省温州市电业管理局”的印章。 被告人杨仰友于2019年5月8日在瑞安市被民警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苹果手机一部、伪造的身份证一张、笔记本两本、印章一枚； 2.书证：户籍证明、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免于起诉决定书、免于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售货清单复印件、货物销售发票联复印件、银行汇票传真件、银行汇票复印件、郑某2提供的经费记录、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工商银行账户信息及明细、建设银行账户信息及明细、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用款申请书复印件、银行下款凭证、借条、微信聊天记录、体检报告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浙江省温州市电业管理局印章照片、招工证明照片、“浙江省温州市电业管理局”工商注册信息、查获的身份证照片、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提讯台账、关于2019年5月31日杨仰友提审程序情况的说明等； 3.证人证言：证人陈某、张某、赵某3、周某、胡某4、胡某5、罗某等人的证言； 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2、高某、徐某、黄某、林某、赵某2、赵某1、胡某3、郑某1的陈述；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仰友、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和辩解； 6.鉴定意见：居民身份证鉴别书； 7.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仰友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仰友向赵某1借款60万元、向郑某1借款10万元、向赵某2借款12万元，系民间借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仰友隐瞒自己真实身份，虚构工作单位，向各被害人出具的借条签名又并非本人的真实姓名，且本身并无还款能力，给被害人造成了一种非富即贵的假象，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其骗取后的款项用于挥霍，并未实际用于投资。综上，被告人杨仰友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购买了大量的贵重物品赠送被害人应在退赃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于向各被害人赠予少量财物，系被告人杨仰友为骗取被害人信任的一种手段，被告人杨仰友供述也表示想搞派头，让被害人觉得其很有钱，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已归还郑某14.8万元、林某2.6万元的辩护意见，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可认定为被告人在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仰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变造并使用变造的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非法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票据诈骗罪、诈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仰友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杨仰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犯罪时已年满六十周岁，本院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冒充国家机关下属的工作人员，且部分被害人系老年人，挥霍诈骗所得财物，致使无法返还，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仰友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仰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仰友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0.1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1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7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仰友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2.217万元，分别返还高某20.02万元，胡某1、胡某220.997万元，赵某172万元、郑某18.4万元、赵某230.4万元、胡某35万元、徐某、林某、黄某35.4万元。 三、随案移送的伪造居民身份证一张、笔记本二本、印章一个、银行卡二张、苹果手机一部，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若楼 人民陪审员  夏兆淮 人民陪审员  李永赵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戴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