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83民再52号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19号楼4层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1WPF16。法定代表人：刘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显毅,男,1986年11月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第三人：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原告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李显毅、第三人夏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苏058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苏0583民监3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显毅归还借款36313.49元及利息544.69元；2.判令李显毅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违约金和罚息（以36319.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判令李显毅支付律师费2859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显毅负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5月21日，李显毅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诚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约定：汇金公司为李显毅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李显毅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汇诚公司为李显毅实现成功借款出具审核意见，惠民公司为李显毅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并进行还款管理，李显毅应向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分别支付咨询费5339.82元，审核费837.62元，服务费4292.8元，合计10470.24元。李显毅授权出借人在向其支付借款本金时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李显毅通过上述三公司居间介绍，向第三人夏靖借款，并与第三人夏靖签订了上述三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格式合同文本，约定：李显毅向第三人夏靖借款54470.24元，分18个月还清，从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于每月15日前归还3570.82元，逾期还款应按照当月应还本息的10%（不低于100元）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月单独计算）、每日按照当月至借款结束的应还本息的0.2%支付罚息（每月单独计算），若李显毅还款金额不足，按照罚息、逾期违约金、应付利息、本金顺序抵偿；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三人夏靖按照协议规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扣除应当支付给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后的款项支付到李显毅指定账号；协议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由第三人夏靖、李显毅共同签字确认。同日，李显毅在信和公司提供的《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上捺印签字，确认信和公司收取100元的信访咨询费。李显毅在信和公司提交的《借款申请表》、《资料清单表》、《签约审核表》上捺印签字。2014年5月23日，第三人夏靖向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分别支付了5339.82元咨询费、937.62元（包括审核费837.62元、信访咨询费100元）、4292.80元服务费后，共计10570.24元，实际向李显毅转账支付了43900元。款项出借后，李显毅向第三人夏靖归还了6期共计21424.92元，2014年12月15日起未再归还借款本息。后2016年4月5日第三人夏靖与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李显毅的债权转让给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4月11日，第三人夏靖向李显毅发送《债权转让通知》，通知李显毅其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权利全部转让给受让人即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该EMS邮件被退信。2016年6月23日，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2859元，后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诉诸本院。原审案件审理中，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解释称，李显毅每月应当归还的金额3570.82元乘以18个月等于实际应归还本息64274.76元，减去借款本金54470.24元，等于全部利息9802.52元，除以借款本金54470.24元，再除以18个月，计算出年利率为12%（月利率为1%）。本院原审认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第三人夏靖对李显毅的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审查，李显毅通过汇金公司、汇诚公司、惠民公司向第三人夏靖借款，虽合同约定金额为54470.24元，但第三人夏靖实际支付到李显毅账户的金额为43900元，故实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3900元。借款协议中的其余款项10237.6元为第三人夏靖依约已经支付给上述三公司的咨询费、审核费、信访咨询费、服务费10570.24，上述其他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李显毅目前尚未归还，依约应当优先归还该其他费用，且该费用与李显毅实际应付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合计应以不超过每期未还借款本金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为限。经过庭审，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可李显毅实际已经归还的21424.92元为约定的前6期的本息总额，但上述计法均以本金54470.24元为基数计算，现因原审确认的借款本金为43900元，故计算基数应按43900元予以调整。李显毅实际每期归还了3570.82元，扣除每期按月利率1%的利息和每月固定应还本金外，均有超付，超付部分应优先抵扣上述利息之外年利率24%以内的其他费用（计算标准为2%-1%=1%），再有超付的折抵本金。以上述方法核算后，李显毅实际已经支付的其他费用为3570.82元、利息为3570.82元，结余本金为26913.36元（详见附表1），故李显毅应当归还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为26913.36元，尚欠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费用8351.1元（10570.24元-2219.14元）。现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应以结余本金26913.3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其中应包括上述结欠的其他费用8351.1元）。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2859元，依约应当由李显毅承担。本院原审判决：李显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913.36元并支付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罚息、其他费用（合并以26913.3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二、李显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859元。案件受理费1172元，公告费690元，共计1862元，由李显毅负担1241元，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负621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所涉借贷行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所涉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两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苏0583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北京中和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三、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诗茵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沈 蓝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