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终430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涛，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建生，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昊益，曾用名李磊，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甄云龙，男，1993年12月1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云龙，男，199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8）云0103刑初12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并将卷宗材料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听取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19日至3月14日，被告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为向被害人徐某1索要欠款，将被害人徐某1先后带至昆明市盘龙区金星小区“舒悦休闲坊”、金实小区“金轩缘茶坊”、王旗营路中段一停车场、新兴路霖岚水汇及时光俊园4栋2单元522室等地点进行看守。2018年3月14日，经被害人徐某1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时光俊园4栋2单元522室门外，在公安人员表明身份后，在该房间内的被告人甄云龙打电话让被告人李昊益前来开门，后二人被抓获。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郑涛在昆明市盘龙区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杨云龙向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无视国家法律，采用非法拘禁的方式，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四人的行为均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被害人报警后，被告人甄云龙明知敲门的是公安人员，仍打电话让被告人李昊益前来开门，被告人李昊益明知公安人员在现场，仍携带钥匙前来开门，体现了二人投案的主动性与自愿性，后二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云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案起因系被害人徐某1差欠被告人郑涛的债务而导致，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昊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甄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杨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不服，均提出上诉。上诉人郑涛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以及其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原审法院未予充分体现，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李昊益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引发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到期不还欠款；在非法拘禁期间未对被害人实施侮辱、殴打等行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悔罪，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甄云龙提出：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应认定其为从犯；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其主观恶性不大，本案是因被害人恶意欠款引发，在看管期间未对被害人殴打、辱骂，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上诉人杨云龙提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应认定其为从犯；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未殴打、辱骂；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其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具有过错，希望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郑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郑涛的上诉理由一致,并另提出被害人系上诉人郑涛同学以及被害人对上诉人已谅解，希望二审对上诉人郑涛从轻处罚。二审期间，本院将全案卷宗材料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建议对本案书面审理并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被害人徐某2已与四名上诉人达成谅解。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的抓获经过说明，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涛、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无视国家法律，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长达54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上诉人甄云龙、李昊益明知他人报警未逃离现场及主动到现场，无抗拒抓捕的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应当视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杨云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四上诉人分工合作，轮流看管被害人，行为均积极、主动，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甄云龙、杨云龙提出本案应区分主从犯，且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上诉人提出本案的引发系被害人恶意欠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恶意欠债并不必然导致上诉人须采取犯罪手段的方式维护自己的权益，故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昊益、甄云龙、杨云龙所提上诉人在非法拘禁期间未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四上诉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郑涛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系上诉人同学及被害人已谅解上诉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对各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及酌定情节均予以认定，此外被害人亦对四上诉人均予以谅解，因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四上诉人所处刑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故四上诉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3刑初1248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郑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二、被告人李昊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三、被告人甄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20年3月13日止。）四、被告人杨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上诉人郑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止。）三、上诉人李昊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四、上诉人甄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五、上诉人杨云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1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志审判员  李石友审判员  程思进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法官助理马侃书记员李江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