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4417号原告：广州六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外环东路232号13栋A3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423467F。法定代表人：李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多元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丰路31号自编1栋G2栋4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MA59AB4396。法定代表人：黎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梅，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广州东方标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1104房自编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304423520K。法定代表人：田江东。原告广州六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道公司）与被告广州多元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本院依法追加广州东方标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六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被告多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梅、申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东方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六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进度款5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每日按应退还金额1%计算，从2017年2月19日起计至退还全部款项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28日,被告与广州东方标准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签订一份《共享圈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应用其平台优势及营销技术为东方公司提供的教育行业新媒体社群建议，并且承诺完成学费缴纳金额；东方公司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为1200000元，分3期支付；每个阶段在计划时间再增加一个月，被告如果不能按照“附件一：工作计划”完成工作，东方公司有权要求被告在7人工作日内，按照实际完成比例退还该价段已经支付的进度款；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合同附件一约定：被告在准备段的计划时间为14天；第一附段的计划时间为一个月。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依约定于2016年12月2日向被告支付第一期进度款500000元。但被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1000000元）。东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催促被告务必于2017年2月18日前将已支付的第一阶段进度款500000元退还给原告，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目前为止仍未退还任何费用给原告。2019年3月1日，原告与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东方公司将其享有对被告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直到目前为止，被告亦没有向原告履行任何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多元公司辩称：一、被告签订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东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无须退还进度款。首先，被告积极履行招生工作。根据合同第四条第4款，东方公司添加友好的微信号，但事实上合同签订后，被告自行设计筹备了微信自媒体，推广招生，并添加了一批意向学员为微信好友，通过发布微信朋友圈，与意向学员进行沟通，招收代理，在各网站上发布推文等方式进行学员招收，被告也曾促成了五六名学员与东方公司签约。其次，东方公司违约招生。根据被告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共享圈服务合同》第四条第6款约定，东方公司存在违约经营的，被告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并不退还款项。东方公司与被告进行项目沟通以及向被告提交的宣传资料等，均表示培训费用的支付可以是“先就业后付款”，事实上，东方公司在跟被告招收的学员签订协议时，却要求学员通过百度钱包、贷贷熊等第三方网货机构贷款，这也是大多数学员不愿意与东方公司签订培训协议的原因。东方公司收取培训费时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完全是没问题的，但按照正常操作，分期付款的相对方应该是东方公司，费用的收款方也应该是东方公司，而不是跟还未开始参加培训就向网贷机构贷款，这也有悖于其“先就业后付款”的宣传。《广告法》第四条规定，广告不得含有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不得欺骗、误导消费者。东方公司所宣传的“先就业后付款”，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应当的培训完就业后直接向东方公司支付培训款，而不是向网贷机构进行贷款。东方公司宣传与实际不符，应属于虚假宣传，已经违反了《广告法》相关规定，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不需要退还进度款。在被告为东方公司招生过程中，有学生家长投诉乱收费，学员向网贷机构贷款的手续费2400元到4400元不等，增加了学员学费支出，所以导致后续被告招生过程中遇到了阻力，也导致了被告后续招生工作的困难。再次，东方公司单方调整课程价格。东方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单方调整课程价格，没有与被告商议，从原来的15800元调整为17800元，使得原本难以开展的招生工作更加难以为继。被告与东方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的招生课程价格为15800元，东方公司调整价格的行为相当于单方变更合同主要内容，属于违约行为，所以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合同款。最后，东方公司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和被告沟通过程中也认识到自已的问题，也未向被告要求退回这笔合同款。为何会在两年后委托原告来要回这笔合同款。从此可以看出来东方公司对自身的违约行为也是清楚知晓的。二、原告请求的违约金240000元没有依据，被告不应支付该违约金。首先，如上所述，是由于东方公司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合同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合同款。其次，按原告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能得出违约金240000元的结认。最后，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约定，被告如果延迟退还进度款，东方公司有权向被告按照应退金额收取每个工作日1%的违约费用，退还费用和违约费用合计最大金额为东方公司在本阶段已经支付的进度款全额。合同虽约定了违约费用，但在总费用上设置了上限，东方公司在第一附段支付给被告的进度款为500000元，因此，即使要退还，也仅需退还进度款500000元。第三人东方公司发表意见称：一、东方公司已将涉案债权及相关的一切权利转让给六道公司。东方公司于2019年3月1日与六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东方公司将本案涉案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六道公司。协议同时约定东方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多元公司；六道公司亦可直接起诉至有管辖权的法院，以由法院送达传票、诉状及相应证据材料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二、六道信息公司已向东方公司支付债权转让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六道公司应在签订协议当日向东方公司支付500000元转让费，但六道公司没有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于2019年7月2日、7月15日、7月26日分别向东方公司支付120000元、150000元、240000元，共计51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协议约定的转让费，10000元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东方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六道公司，且六道公司已向东方公司支付了债权转让费，多元公司应向六道公司履行相关债务。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原告依法提交了《共享圈服务合同》、转账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等作为证据，被告则依法提交了东方公司给被告的课程介绍、招商简介等宣传资料《东方标准-名企订单班-学员就业培训合同》作为证据，东方公司提交了三张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作为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多元公司（乙方）与东方公司（甲方）签订了《共享圈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应用其平台优势及营销技术为甲方提供的教育行业新媒体社群建设，并且承诺完成学费缴纳金额。合同总金额为1200000元。本合同按以下方式付款：第一阶段进度款：￥5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合同总金额支付给乙方。第二阶段进度款：￥400000元。第一期工作验收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合同总金额支付给乙方。第三阶段：￥300000元。第二期工作验收确认后的3个工作日，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合同总金额支付给乙方。每个阶段，在计划时间再增加一个月内，乙方如果不能按照“附件一：工作计划”完成工作，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7个工作日内，按照实际完成比例退还该阶段已经支付的进度款。例如，进度款为500000元，每阶段要完成1000000元的金额，如果只完成800000元，乙方需退还费用：500000元×（1000000元-800000元）/1000000元）=100000元。乙方如果延迟退还进度款，甲方有权向乙方按照应退金额收取每个工作日1%的违约费用，退还费用和违约费用合计最大金额为甲方在本阶段已经支付的进度款全额。甲方存在违约经营的，乙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并不退还款项。若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还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同附件一：工作计划。准备阶段，计划时间为14天，内容为完成矩阵平台搭建和注册，包括微信公众号、微博、微信号、QQ号的注册与功能设计。第一、第二、第三阶段，计划时间均为一个月，内容均为以学员签署借款协议上的金额作为标准。附件二：交付内容。以缴纳学费为考核指标，内容是以学员签订借款协议为完成标准，按照协议上的借款金额总数来计算完成金额。签订合同后，东方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多元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进度款。东方公司（甲方、债权出让人）与六道公司（乙方、债权受让人）于2019年3月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于2016年11月28日与多元公司签订一份《共享圈服务合同》约定，但多元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无法按时在2017年2月11日完成第一阶段的学费缴纳金额义务（1000000元）。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催促多元公司务必于2017年2月18日前将已支付的第一阶段进度款500000元退还甲方，多元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目前为止仍未退还任何费用给甲方。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本债权转让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确认其所享有的《共享圈服务合同》中对多元公司债权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至今没有实现。现甲方自愿将该债权及相关的权利一并全部本息作价500000元转让乙方；二、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费价款的方式为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内乙方将500000元交付甲方；三、转权转让通知方式：甲方在签订本协议的五个工作日内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多元公司；乙方亦可直接起诉至有管辖权的法院，以由法院送达传票、诉状及相应证据材料的方式通知债务人。2019年7月2日、7月15日、7月26日，六道公司分别向东方公司转账120000元、150000元、240000元。被告多元公司为证明东方公司存在宣传与实际不符的情形，向本院提交了东方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给被告的课程介绍、招商简介等宣传资料。同时在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被告确认其没有完成缴纳学费金额1000000元的义务，但提出据经办人说促成了5、6个人签约，但具体完成金额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原告六道公司能否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转让债权的问题，二、第三人东方公司与被告多元公司的债权是否明确到期，三、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一、原告六道公司能否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转让债权的问题。原告六道公司与第三人东方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已向第三人东方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转让款，原告应取得第三人东方公司对被告多元公司享有的债权。二、第三人东方公司与被告多元公司的债权是否明确到期。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告与第三人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共享圈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017年2月11日前完成缴纳学费金额1000000元的目标，被告未能按时完成任务则需退还第三人已支付的进度款及违约金，虽然被告主张其完成了准备阶段任务及促成了部分签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意见，则被告需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未完成第一阶段的任务，需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进度款，则被告需要2017年2月21日前向第三人退还500000元的进度款。虽然被告多元公司抗辩称第三人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但据被告所述，第三人的所有资料均在签订合同时已提供给被告，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并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被告现以第三人虚假宣传为由拒绝退还进度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共享圈服务合同》约定退还费用和违约费用合计最大金额为第三人已支付的进度款全额，故本案被告已退还进度款全额，则不应再行计算违约费用。三、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被告抗辩称其未收到第三人发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即使被告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视为已将受让债权的事实通知到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多元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六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六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原告广州六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32.43元，被告广州多元大数据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67.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雪梅人民陪审员  叶秀娟人民陪审员  徐美越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香宇书记员温洁静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发生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附二：申请执行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