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7民终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洋县蓝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洋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2 X X X X X X X X。法定代表人：李振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峰、侯智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发新，男，生于1949年5月15日，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永芳，女，生于1951年10月4日，四川省中江县人，住洋县，农民。上诉人陕西洋县蓝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莓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发新、彭永芳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洋县蓝莓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负犬伤系上诉人饲养犬类所致，缺乏证据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调取了贯溪派出所出警记录，该出警记录显示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被犬类咬伤，但并未显示被上诉人犬伤系上诉人饲养犬类所致，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所负犬伤系被上诉人饲养犬类所致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不仅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推论原告所负犬伤系上诉人饲养犬类所致，还要求被上诉人证明上诉人所负犬伤并非上诉人饲养犬类所致。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所负犬伤系被上诉人饲养犬类所致，显然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负犬伤系上诉人饲养犬类所致。故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显然错误。其次，上诉人园区系封闭园区，园区内种植价值高达千万的经济农作物，并不对外开放，而被上诉人却在未告知上诉人的前提下私自闯入园区，即便是被上诉人所负犬伤系上诉人园区内饲养犬类咬伤所致，上诉人作为饲养人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同时，上诉人在园区入口处也张贴了警示标语，尽到了警示义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也提交了上诉人入口警示标语照片，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打印照片时间系开庭当日为由，不能证明事发时上诉人尽到了警示义务，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可，而事实是上诉人早在2018年初就已张贴了警示标语，庭审当日进行了拍照打印，上诉人已经尽到警示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致使错误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发新、彭永芳辩称，道路是村民要走的道路，没有封路，也没有任何标语，被上诉人被狗咬了之后，派出所才要求上诉人安装的电闸门。原告曹发新、彭永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212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15日下午16时许，原告曹发新和彭永芳在洋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寻找前一天丢失的小牛犊，途径蓝莓园公司东西向水泥路时被蓝莓园公司饲养的三条狗咬伤。原告曹发新右小腿被狗咬伤，衣服被狗撕裂；原告彭永芳左腿被狗咬伤。二原告被狗咬伤后于次日2时左右到洋县医院门诊治疗，洋县医院诊断原告曹发新右小腿犬咬伤（Ⅲ级），给予冲洗、消毒，建议注射狂犬病疫苗5支、破伤风1500iu、狂犬病免疫球蛋白1300iu；原告彭永芳被诊断为左小腿犬咬伤（Ⅱ级），给予出血、消毒，建议注射狂犬病疫苗5支、破伤风1500iu、狂犬病免疫球蛋白1140iu。另查明，原告曹发新在洋县医院注射破伤风1500iu、狂犬病免疫球蛋白1300iu、接种狂犬病疫苗5次，支出门诊医疗费1645.74元。原告彭永芳在洋县医院注射破伤风1500iu、狂犬病免疫球蛋白1140iu、接种狂犬病疫苗5次，支出门诊医疗费1531.7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犬伤是否系被告蓝莓园公司饲养的犬类动物所致；二、赔偿责任的认定；三、原告损失的确定。关于第一个问题即原告犬伤是否系被告蓝莓园公司饲养的犬类动物所致。2018年10月15日17时许洋县公安局贯溪派出所民警出警到事发现场蓝莓园公司进行了调查并拍摄了照片，在被告蓝莓园公司办公楼前发现三条狼狗，原告曹发新右小腿破皮、右侧衣襟撕裂，原告彭永芳左膝盖下破皮。次日2时左右原告曹发新、彭永芳到洋县医院门诊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曹发新右小腿犬咬伤（Ⅲ级）、原告彭永芳左小腿犬咬伤（Ⅱ级）。在审理中，被告公司认可自己饲养了犬类动物，但否认原告犬伤是被告公司饲养的犬类动物所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犬伤系自己公司以外的犬类动物侵权所致，且原告被犬类动物咬伤的地点也在被告蓝莓园公司园内的水泥路上，故被告蓝莓园公司饲养的犬类动物致伤原告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依法认定原告犬伤系被告蓝莓园公司饲养的犬类动物所致。关于第二个问题即赔偿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审理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三张照片，予以证明被告蓝莓园公司园区封闭、饲养的犬类在园区内，且被告已尽到了警示提醒义务。针对被告提交的照片证据，二原告不予质证，表示事发时园区并未封闭且没有警示标语。经一审法院审核，被告提交的三张照片于开庭当日早晨拍摄打印，不能证明2018年10月15日事发时被告蓝莓园公司园区封闭及被告尽到了合理的警示义务或管理职责，故对被告提交的三张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被告蓝莓园公司饲养的狼狗（犬类动物）将原告咬伤，被告没有证据表明二原告对此具有过错，故被告蓝莓园公司作为饲养人应当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即应当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关于第三个问题即原告损失的确定。审理中，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共计21200元，原告曹发新主张医疗费1645.74元、误工费8000元、被狗撕烂的衣服价值300元至400元；原告彭永芳主张医疗费1531.74元、误工费6000多元。原告曹发新的医疗费1645.74元，有医疗费收费票据及诊断证明等证据载卷，应予确认；原告曹发新主张误工费8000元，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原告曹发新在医院接受治疗并接种五次狂犬病疫苗的事实存在，故依法酌情确定误工时间为5天，误工费每天为70元，误工费共计为350元；原告主张衣服价款300元至400元，因人身损害赔偿与财产损害赔偿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原告曹发新无证据证明所损衣服的价值，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彭永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洋县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急诊处方笺、门诊收费票据、狂犬病疫苗接种卡复印件，经被告质证，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调查洋县医院，洋县医院核查了彭永芳的门诊诊断证明、门诊病历、急诊处方笺及门诊收费票据，洋县医院在彭永芳提交的3张门诊医疗费复印件上加盖了门诊收费专用章，予以确认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表示彭永芳于2018年10月16在洋县医院门诊治疗左小腿犬咬伤支出门诊医疗费1531.74元的事实真实，且没有进行合作医疗报销。针对一审法院对洋县医院的调查，被告对彭永芳支出医疗费1531.74元的真实性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原告彭永芳的医疗费为1531.74元。原告彭永芳主张误工费6000多元，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原告彭永芳在医院接受治疗并接种五次狂犬病疫苗的事实存在，故依法酌情确定误工时间为5天，误工费每天为70元，误工费为350元。综上所述，原告曹发新的经济损失为1995.74元，原告彭永芳的经济损失为1881.7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洋县蓝莓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发新经济损失1995.74元；二、被告陕西洋县蓝莓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彭永芳经济损失1881.74元；三、驳回原告曹发新、彭永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被告陕西洋县蓝莓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0元，原告曹发新、彭永芳自行承担80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将其承担的诉讼费直接给付原告，不再向一审法院交纳。如不服一审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饲养的狗将被上诉人咬伤的事实是否能够认定？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动物致人损害事件具有突发性，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和一审法院调取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洋县公安局现场笔录》以及出警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能够确信上诉人所饲养的狗将被上诉人咬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被狗咬伤的所经路段为其公司的全封闭式园区内路段，且被上诉人为寻找自家饲养丢失的牛犊亦属正当合法行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上诉人以其公司贴有警示标语，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陕西洋县蓝莓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杪审  判  员   鲁卫平审  判  员   王永吉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  晓倩 书  记  员   石芮瑄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