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4814号 原告：中核博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144340565H。 法定代表人：倪欲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放、何静，浙江甬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众创国际互联网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梅山保税港区港湾路国际互联网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MA2812BK2P。 法定代表人：童琳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树，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核博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浪公司）与被告宁波众创国际互联网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新荣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日、9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放及何静、被告众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浪公司起诉称：2018年4月12日，被告发布《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房建施工》项目的招标文件，邀请原告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招标文件规定，在2018年4月30日16时30分前通过被告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提交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不开具收款收据；招标人内部评标办法为先由招标人审查投标人资格审查申请文件，若合格投标人在3家以上时，再开商务标；若投标人商务标最高得分并列的（或投标报价非常接近），再由招标人开技术标、资信标，总分最高者中标；最高总分若出现并列的将由招标人询标确认中标单位。涉案项目为施工图纸预算造价包干，需要投标人根据施工图纸自行计算，凡涉及工程量漏算少算的均视为承包人让利，原告经计算后欲以17212万元作为投标报价。但被告多次联系原告并暗示原告的工程量计算有误，因投标截止日在即，原告未及充分核算，将投标价修改为15400万元。2018年5月21日16时17分，原告将密封的投标文件按规定送至被告处，被告却未公开开标。2018年5月22日，被告要求原告出具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一份，并注明因计算的工程量留有比较大的余量，因此下浮率比较大。2018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的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为涉案项目的中标人。收到中标通知书后，原告对涉案项目进行了细致的成本核算，发现中标价已远低于原告的成本价，也意识到被告组织的本次招投标严重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即本次招标名为邀请招标，但被告未组织公开开标，原告也至今不知道是否确实存在其他的投标人以及他们的报价如何；被告在未确定中标人前与原告就投标价格进行多次询价，导致原告的中标价远低于成本价。此外，被告确定的投标保证金金额已超过了《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三十七条“投标保证金最高不得超过八十万元”的规定。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表明本次中标无效，并要求被告退回1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但被告至今未退回原告投标保证金，且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第三方进行施工。原告认为，被告组织的招标活动有多处严重违反了招投标法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致使原告中标价远低于成本价，中标行为应属无效。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4月1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38075元）。 被告众创公司辩称：被告于2018年4月12日发布涉案项目招标文件，并邀请原告参与投标以及招标文件规定了中标单位产生办法等内容属实。但参与涉案工程项目的投标单位，包括原告、浙江科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宏公司）、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中源建设有限公司、浙江万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中科盛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盛公司）、浙江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各参与投标的单位均按约定向被告汇入了投标保证金100万元，以便履行投标约定的相关义务。被告评标后原告以最低标价中标。嗣后，被告寄发中标通知书给原告，要求其签约施工。原告在约定的期限内未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则其交纳的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理应归被告所有，不应予以退还。被告就涉案工程所进行的招投标行为合理合规。原告提供的招标文件载明，合格投标人在3家及以上的单位时，开商务标，低价者中标，同时，参与招投标活动的各方应对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的商业和技术等保守秘密。为此，招标文件规定开标过程不公开、投标人不出席开标会，开标的时间、地点由招标人自行确定，开标不公开、评标不公开、中标不公开。涉案工程有四家投标单位均在规定的时间内参与投标，交纳了保证金。被告按招标文件的约定将标授予了最低报价者即原告。被告招投标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以及招标文件的约定。原告陈述到将标价修改为15400万元系其核算价格后发现还低于成本价所为，是其主动降低标价而排挤其他竞标人的行为，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退一步说，即使招投标不合法，原告愿以15400万元投标价承包了涉案工程，愿按招标文件的规定承担弃标所造成的法律后果系其意思的真实表示。原告中标后发现涉案工程项目成本价低于投标报价，后果自然由原告自行承担。若涉案招投标行为不合法、不公平，则提出异议，要求确认招投标无效，受损的是其他三家单位，相反，原告恰恰是受益方。原告中标不签约，被告没收原告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其中过错完全由原告承担，且原告还应赔偿被告相关损失。原告主张工程投标保证金只应交纳80万元的情形已被相关规定所取代。综上，原告不讲诚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诉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A1.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房建施工项目《招标文件》23页、博浪公司投标文件签收单1页、众创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发给博浪公司的《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中标通知书》1页，证明被告邀请原告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招投标，原告参与项目投标等情况； A2.日期为2018年5月2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张，证明原告参与涉案工程项目投标而向被告交纳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等情况。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B1.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房建施工项目《招标文件》23页，证明被告为涉案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房建施工项目进行招标等情况； B2.投标人科宏公司投标文件13页、万华公司投标文件22页、科盛公司投标文件16页、招标文件购买登记表7页，证明原告、科宏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向被告递交了投标文件并参与投标等情况； B3.中国建设银行企业活期明细信息清单1页，证明原告、科宏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等投标单位均向被告各交纳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等情况； B4.国际互联网广场项目评标报告（结果）5页，证明涉案各投标单位的投标评分结果等情况； B5.国际互联网广场项目评标评分表20页，证明涉案各投标单位的投标评分等情况； B6.众创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发给博浪公司的《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中标通知书》1页，证明原告已中标涉案工程项目等情况； B7.众创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发给博浪公司的《合同催签函》1页、众创公司邮寄合同催签函给博浪公司的EMS快递面单1张，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尽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情况； B8.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浙规地字第0290010号）1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7月1日取得了规划许可证等情况； B9.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总平面图3页，证明宁波市规划局于2016年7月22日审核通过了涉案工程总体设计图等情况； B10.《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仑土闲调〔2018〕1号）1页，证明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北仑分局于2018年4月18日通知被告涉案土地涉嫌构成闲置土地等情况； B11.投标文件签收单1页，证明原告向被告递交投标文件的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16时17分等情况； B12.工程施工《协议书》3页，证明科宏公司与原告就涉案工程施工事宜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协议等情况； B13.房屋建筑与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直接发包备案表2页，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将涉案工程直接发包给科宏公司施工，工程价款为165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331万元等情况； B1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330206201806270101）1页，证明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取得涉案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情况； B15.开工报告1页，证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1日正式开工等情况。 经开庭审理、举证、质证，本院对涉案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2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 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2中所涉及的原告投标文件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2中所涉及的科宏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的投标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按规定被告应于2018年5月21日开标，但被告未开标，并实际于2018年5月22日开标的，原告也未见到其他投标单位，且科盛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投标。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科宏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提供的涉案投标文件内容系虚假的，故本院对证据B2所涉及的科宏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的投标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无科宏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的账户。本院对证据B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B4、B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未按规定开标，应属后补的。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科宏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提供的涉案投标文件内容系虚假的，又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证据B4、B5系虚假的，故本院对证据B4、B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6、B7无异议，本院对证据B6、B7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即使涉案招投标过程无瑕疵，且被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则原告即使中标也可以拒绝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院对证据B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是施工图；本院对证据B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被告对证据B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被告此时尚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证据B10上签盖了宁波市土地管理部门的公章，且原告知悉涉案招投标过程中涉案土地尚未开工建设，故本院对证据B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11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系招投标之后发生的事情；本院对证据B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虽为非必须招投标项目，但被告系直接发包给科宏公司，而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证据B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B14、B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系招投标之后发生的事情；本院对证据B14、B1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如下事实：被告众创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编制的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房建施工项目《招标文件》载明：招标项目为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总建筑面积约8.3万平方米；招标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基坑开挖及围护等；招标标段数1，招标控制价不公布；投标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在2018年4月30日16时30分前，投标保证金通过投标人开立的基本存款账户向众创公司保证金专户单笔足额提交投标保证金，汇款用途注明建设工程投标保证金，并经开户银行确认按时交入该账户，投标保证金款项不开具收款收据；未中标单位在招标人确认中标单位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在其退回图纸和有关资料时予以退还投标保证金（无息）；投标文件递交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5月9日16时30分，逾期送达的或者未送达指定地点的投标文件，招标人不予受理；本次招标对外不发布公告；招标人内部评标办法先由招标人审查投标人资格审查文件，若合格投标人在3家及以上时再开商务标，原则上确认由商务标最高分者中标，即优先考虑价低中标原则，经综合比选最终确定；若投标人商务标最高得分并列或投标报价非常接近，再由招标人开技术标、资信标，总分最高者中标；最高总分若出现并列的将由招标人询标确认中标单位；招标控制价标底价暗标不公布，招标方式邀请招标，招标有效期投标截止时间起60天，开标过程不公开，开标时间和地点由招标人自行确定，无需投标人出席开标，开标前验证招标人内部验证；评标委员会由5人组成，推荐中标候选人1家单位，中标候选人不公示；履约担保的金额为合同总价7%，投标报价采用施工图预算包干；投标人代表不出席开标会，中标不公示；投标报价同时满足投标书只能有一个报价，若一份标书中出现两个报价的，该投标书为废标，未超过招标人规定的最高投标限价即标底价；投标报价下浮比例原则上不设下限，风险自负；中标人必须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15天内安排桩机进场施工；投标报价采用固定价格报价，除合同规定可以调整的内容外，一次包死，结算时不予调整；在投标有效期内，投标人撤销或修改其投标文件的，应承担招标文件和法律规定的责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如投标人在规定的投标有效期内撤销或修改其投标文件，中标人在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拒签合同协议书或未按招标文件规定提交履约保证金，投标人在投标过程中以不正当手段谋取中标，投标人拒绝按评标办法规定修正投标文件错误等，投标保证金将不予退还；经确认无误的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招标人内部不公开开标；评标不公开开标，内部程序；评标过程保密，开标后，直至授予中标人合同为止，凡属于对投标文件的审查、澄清、评价和比较的有关资料，以及与评标有关的其他任何情况均应严格保密；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不对未中标人就评标过程以及未能中标原因作出任何解释；若中标候选人放弃中标、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不按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或被查实存在影响中标结果的违法行为等情形，不符合中标条件，招标人将重新组织招标或询标后重新确定中标人；招标人将于中标人确定后7日内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向工程招投标管理部门报告；中标通知书为合同的组成部分；招标人与中标人将于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10日内，根据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人如无正当理由不按规定与招标人订立合同，招标人将废除授标，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给招标人造成的损失超过投标担保金额的，还应当对超过部分予以赔偿，同时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重新招标后投标人仍少于3家单位或所有投标被否决的，将由招标人询标确认施工单位。前述《招标文件》还规定了涉案工程招投标其他相关事宜。2018年4月13日，原告、科宏公司、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新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万华公司、科盛公司、浙江信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向被告购买了涉案工程招标文件。嗣后，被告发出的涉案工程招标文件补充《通知》载明：投标文件递交的截止时间从2018年5月9日16时30分修改成2018年5月21日16时30分等内容。原告于2018年5月2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汇给被告涉案建设工程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并于2018年5月21日16时许将工程投标文件递交给被告签收。科宏公司、万华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被告递交了投标文件。科盛公司也向被告递交了投标文件。经评标，2018年5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中标通知书》载明：博浪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提交的国际互联网广场工程投标文件及5月22日提交的投标补充文件（含公证书、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投标暂定价总价），经评标组综合评定，确定博浪公司为中标单位，中标价为人民币壹亿伍仟肆佰万元整（￥154000000）；请博浪公司收到中标通知书后配合招标人，尽快签订协议，开工建设等内容。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后未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邮寄《合同催签函》，要求原告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否则，中标作废，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签收《合同催签函》后仍未与被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自认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发函表明本次中标无效，并要求被告退回10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被告未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现原告以被告应退还涉案工程投标保证金等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求。 另，2016年7月1日，被告取得国际互联网广场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2016年7月22日通过了涉案工程总体规划设计图审查程序。2018年4月18日，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北仑分局向被告发出涉案工程用地《闲置土地调查通知书》，要求被告提供材料说明涉案建设用地尚未开工的原因等书面材料。2018年6月11日，被告与科宏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协议书》，并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于2018年8月1日正式施工。期间，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向政府部门办理了涉案工程发包备案表及工程施工合同登记备案表，前述备案表均载明涉案工程为直接发包工程。 本院认为：被告因涉案工程建设需要发布招标文件，属要约邀请，原告向被告递交投标文件属要约。被告经评标后确定原告为中标人，属承诺。原、被告间就涉案工程所达成的招投标合意，应属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经计算后欲以17212万元作为投标报价，后因被告暗示工程量计算有误而实际将投标报价修改为15400万元并参与涉案工程投标；当被告通知原告中标后，原告因中标价远低于其核算的涉案工程成本价，且投标保证金高于最高额80万元等为由未按约与被告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且被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公开开标等强制性规定等，原告中标无效，被告应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等。被告则主张涉案招投标程序合法，且符合《招标文件》的约定，原告弃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分析认为，因涉案招标文件明确约定中标不开标，原告投标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自愿投标，却在被告通知原告中标，并要求其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怠于签订合同，故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公开开标等规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有关“投标保证金不得超过招标项目估算价的2%”以及2013年4月新修订施行的《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第三十七条“投标保证金不得超过项目估算价的百分之二，但最高不得超过八十万元”之规定，本案中，原告以15400万元的报价参与投标，则原告所缴纳的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并未超过331万元（15400万元×2%）的限额，但超过了前述招标投标办法所规定的投标保证金最高限额80万元的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收取的投标保证金100万元超过80万元投标保证金限额，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中标价远低于成本价，其以中标价远低于工程成本价等为由要求被告全额返还投标保证金100万元，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以科宏公司以其他公司银行账户向被告汇付投标保证金100万元，科盛公司投标文件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与开标时间2018年5与22日不一致等为由而主张被告违法招标，并应退还其投标保证金。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被告让科宏公司以其他公司账户汇付投标保证金，且科宏公司以其他公司汇付投标保证金并未损害其利益，同时，涉案评标评分表载明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对涉案投标人包括科盛公司进行投标评分的，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科盛公司与被告存在串通投标等情形，由此，原告前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缴纳涉案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并得以中标后却未按约与被告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并以被告招标未开标不合法等为由要求退还全额投标保证金，显属违约，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被告有权不予退还相应的投标保证金。结合投标保证金最高不得超过80万元的规定，被告有权不予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80万元，但应退还原告投标保证金20万元。结合招标文件约定投标保证金无息以及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主张退还投标保证金等情况，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超出前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而，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众创国际互联网广场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中核博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核博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143元，减半收取7071.5元，由原告中核博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53.5元，被告宁波众创国际互联网广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张新荣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沈晓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