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8768号原告：陈**，男，汉族，1968年4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原告：黄**，女，汉族，1968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后达，男，汉族，1948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英德市。被告：*人民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邝国华，院长。委托代理人：林晓军，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男，汉族，1967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该院医师。原告陈**、黄**诉被告*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黄**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后达，被告*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林晓军、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黄**诉称：两原告的儿子陈*生前身体情况良好，未见异常。2017年12月14日傍晚，陈*受凉后感觉发热，但是当晚仍参加晚上学习，下课后回到宿舍。当晚23点20分，陈*在四名同学的陪同下前往被告处门诊治疗，并抽血检验，在检验报告未打印出来前，医生告知其为“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急性胃炎”。12月15日0点37分，检验报告单打印出来后，医生判定陈*是“上呼吸道感染”，并对陈*的用药：1、利巴韦林颗粒（省）50mg×27；2、磷酸奥斯他胶囊（省）75mg×6；3、盐酸雷尼替丁注射液（国）50mg×1；4、葡萄糖、维生素C、维生素B6注射液（用于治低血糖）。陈*在门诊注射结束已经是12月15日3点30分在，回到学校宿舍已是15日3点45分。以上给陈*的这些用药，对其治疗毫无见效。15日早上陈*身体仍发热，毫无气力，不想进食早餐，不能去教室上课。由此可见，医生对患者诊断失误，用药未体现“对症下药”，这是陈*病情继续恶化的根本原因。15日12点20分，陈*的同学下课后从饭堂带午餐给他，陈*不进食，进入卫生间约15分钟未见出来，同学就对陈*呼唤。陈*出来后情绪狂躁，在宿舍里圈转狂走几分钟，就躺下床，全身蒙着棉被，同学用手拉开其头部棉被，见陈*嘴唇发紫，脸色、眼睛不正常。15日13点15分，两位同学用小车送陈*到被告门诊治疗（被告的门诊病历说陈*在15日20时13分才就诊，意图将“不及时就医”的恶果推给陈*），并用电话告知班主任。医生接诊后，见陈*已经昏迷，即时再抽血检验（检验报告单在15日15时9分打印出来）。在第二次检验单打印出来之后，医生给陈*注射葡萄糖和醒脑药，但陈*已经病危，医生已写出“病重（危）通知单”。15日15时26分，陈*的父亲陈**接到班主任信息后刚刚赶到被告抢救陈*的房门口，从门外见到自己儿子已经没有生命特征，只听医生说“心脏不跳动了”。15日16点24分，医生宣布陈*死亡。2017年12月21日，原告陈**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陈*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鉴*号），法医病理学诊断为：（1）病毒性××相关病理学改变；（2）肝脏多发灶性肝细胞坏死并淋巴细胞、浆细胞浸润；（3）扁桃体、气管淋巴细胞及浆细胞浸润；（4）双侧胸腔及心包腔积液；（5）体表及心外膜点片状出血。鉴定意见：陈*系因病毒性××合并扁桃体、气管及肝脏感染，致感染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12月28日，经原、被告双方同意，由本院委托*省*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鉴定。*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字第*号），鉴定意见为：白云区第二人民医院对陈*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被告的第二次检验报告对陈*诊断为“重症××并代谢性酸中毒”，此诊断结论与*的司法鉴定的“病毒性××合并扁桃体、气管及肝脏感染”的意见大致相同。可见，被告对“××”的诊疗应当具有相应的医疗*平。可见第一次对陈*诊疗，医生过于自信，疏忽大意，把××视作胃炎，视作普通流感和低血糖，导致未能“对症下药”。且陈*第一次身体检验报告单打印出来时，陈*和陪同的同学问是否需要住院，医生回答是普通流感，先给一天的口服药，吃完还不见好转再来医院治疗。医生的告知内容出现重大错误，导致陈*失去最佳的治疗时机，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赔偿900000元（包括丧葬费31000元、鉴定费1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人民医院辩称：被告对患者陈*的诊疗符合规范，已尽到作为基层医疗机构应有的谨慎和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医疗过失行为。*省*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缺乏专业性，未充分考虑医学的局限性与风险性，显失客观公正，故请求依法将本案提交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然后再根据鉴定结论进行责任划分与判决；本案受理费、鉴定费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患者陈*的父母。陈*于1997年4月12日出生，生前系广东省机械技师学院学生。2017年12月15日0时23分，陈*因发热在四位同学的陪同下前往被告处门诊治疗。被告关于陈*此次门诊的病历资料记载：就诊时间：2017年12月15日00:57，陈*，男，20岁，诊断：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急性胃炎。主诉：发热8小时。8小时前，患者受凉后出现发热，热峰40.2℃，伴头痛、全身关节肌肉痛，无明显咽喉痛、咽痒、鼻塞、流涕、喷嚏、咳嗽，咳痰，未诊治。体格检查：T39.3℃，咽充血，咽后壁可见滤泡，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啰音，心律齐，无杂音。初诊：上呼吸道感染。1.利巴韦林颗粒；2.磷酸奥斯他胶囊；3.5%葡萄糖注射液100ml、盐酸雷尼替丁注射液；4.5%葡萄糖注射液250ml、维生素C注射液、维生素B6注射液；5.中药熏洗治疗。诊治后，陈*回校休息。2017年12月15日12时许，陈*的同学下课后见陈*在宿舍情绪狂躁，脸色不正常，遂于当日13时许将陈*送至被告处急诊治疗。被告关于陈*此次急诊的留观病历资料记载：留观时间：2017年12月15日14点05分，主诉：发热22小时，烦躁不安，紫绀2小时。简要病史：患者于22小时前出现发热，当时在本院予“抗病毒、退热”等对症支持治疗，病情无明显好转，2小时前同学回来发现烦躁不安、全身紫绀、呼吸急促、口吐白沫，遂急送本院就诊。既往史：既往体健。体格检查：T38℃，P140次/分，R34次/分，BP92/50mmHg，神志欠清，瞳孔等圆等大，对光反射存在，颈无抵抗，颈无静脉怒张，双肺呼吸音粗，闻湿少许啰音，病理征未引出。辅助检查：入院后行床边血糖1.8mmo1/L，头颅平扫+胸部、上腹部平扫：1、双肺弥漫性片状密度模糊影（双肺后部为甚）并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应考虑肺*肿与肺出血或肺感染相鉴别，建议进一步检查；2、腹膜后积液（双侧肾周积液），原因待查，建议进一步检查；3、不完全除外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建议密切追踪复查；4、右侧小脑小囊状液体密度影，原因待查，建议进一步检查；5、左侧肾上腺可疑增粗（肾上腺增生？）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处理：1级护理、吸氧、心电监护、绝对卧床休息、告病危；1、肝素钠注射液（国）2ml×12mlSig:动脉抽血（血气分析用）qd1天；2、0.9%氯化钠注射液250ml（国）250ml×1250mlSig:iv.dripqd1天；3、10%葡萄糖注射液500ml（国）500ml×1500mlSig:iv.drip续qd1天；4、5%葡萄糖注射液250ml（国）250ml×1250ml醒脑静注射液5ml×420mlSig:iv.dripqd1天。2017年12月15日16时50分抢救记录记载：患者陈*，男，20岁，因“发热伴烦躁不安、发绀22小时”入院，查：T38.0℃，P140次/分，R34次/分，BP95/50mmHg,神志欠清，全身紫绀，双瞳3.0mm，光反射存，双肺音粗，少许湿性啰音，检查：WBC16.08×109/L，PLT21×109/L，肝功能、心肌酶异常，GLD1mmol/L,血凝相：PT7.00s，LNR＞8.33，APTT＞200s，TT＞100s，血气异常，头胸腹CT：1、双肺弥漫性密度模糊影，肺*肿与肺出血相鉴别，2、蛛网膜下腔出血？入院拟诊：1、重症××并代谢性酸中毒；2、感染性休克；3、多器官功能衰竭；4、低血糖；5、病毒性心肌炎？入院后予吸氧、心电监护、告病危、补碱、抗休克、补糖，于2017-12-15，15:26患者出现心跳呼吸停止，立即予胸外按压、气管插管，肾上腺素治疗，于15:30患者未出现自主呼吸、大动脉搏动，予电除颤，0.9%NS+多巴胺100mg静滴，于2017-12-15，16:24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护理记录记载：2017年12月15日14时43分，意识模糊、血氧饱和度94%；2017年12月15日14时48分，意识模糊、血氧饱和度60%；2017年12月15日15时04分，意识模糊、血氧饱和度50%，医护护送放射科检查；2017年12月15日15时23分，意识深昏迷、血氧饱和度0，检查返回途中患者出现深度昏迷、呼之不应，立即予球囊面罩辅助呼吸；2017年12月15日15时26分，患者突然呼吸心跳停止，面色紫绀，立即予以胸外心脏按压，予持续球囊面罩维持呼吸，予协助医生行经口气管插管术……2017年12月21日，原告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的死因进行鉴定。2018年3月14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中心【201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系因病毒性××合并扁桃体、气管及肝脏感染，致感染性休克而死亡。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11320元。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在涉案事件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等存在争议，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依法委托*省*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涉案事件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行为与陈*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3月25日，*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病毒性××是由病毒侵入呼吸道上皮及肺泡上皮细胞引起的肺间质及实质性炎症，免疫功能正常或抑制的个体均可罹患。大多发生于冬春季节，暴发或散发流行。近年来，新的变异病毒不断出现，产生暴发流行，死亡率较高，好发于病毒性疾病流行季节，症状通常较轻，但起病较急，发热、头痛、全身酸痛、倦怠等全身症状突出。小儿或老年人易发生重症××，表现为呼吸困难、发绀、嗜睡、精神萎靡、甚至发生休克、心力衰竭和呼吸衰竭或ARDS等并发症。本病常无显著胸部体征，病情严重者有呼吸浅快、心率增快、发绀、肺部干湿性啰音。白细胞计数正常、稍高或偏低。诊断依据为临床症状及X线或CT影像改变，并排除由其他病原体引起的××。确诊有赖于病原学检查，包括病毒分离、血清学检查以及病毒抗原的检测。治疗以对症治疗为主，必要时氧疗。被告对陈*的诊疗行为中，在患者第一次入院时，在流感好发季节，医方首诊病历体格检查欠规范，未描述患者血压、呼吸、脉搏等一般生命体征，未行流感病毒相关检测，医方未尽高度注意义务，对呼吸道病毒感染的凶险程度及愈后预料不足；第二次入院时患者病情危重，医方对病情评估欠充分，在患者病情危重的情况下，未就地抢救或入ICU治疗，仍安排患者进行CT检查，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陈*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因患者陈*病毒性××病情进展快，病情危重，死亡率高，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两原告为此垫付鉴定费6500元。诉讼中，两原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医院的义务是排除危害生命死亡的原因，被告用治疗胃病的药物来治疗××是否正确并未在鉴定意见中说明。被告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对医学的不确定性缺乏正确的认识，也没有充分考虑医学的局限性和风险性，结论有失客观公正，具体表现为：1、被告只是二级基层医院，目前没有资质和相关设备对病毒性××进行病原学检查，包括病毒分离、血清学检查以及病毒抗原的检测等，这不应构成过错；2、患者第一次到被告处治疗时处于流感高发季节，流感病人特别多，患者治疗后体温下降，病情好转，首诊医生口头告知患者如有不舒服要及时回医院就诊，告知后患者自行回校，不存在对疾病的凶险程度预料不足；3、患者第二次就诊时，出现病情加重，意识模糊，检查发现肺部体征明显，为排除肺部病变和神经系统病变等疾病，在医护人员陪同下，携带氧气、球囊面罩，并在补液下，马上护送患者到放射科行头颅和胸部CT影像检查，目的是明确诊断，为治疗提供依据，符合诊疗规范；4、对病毒性××，诊断依据除临床症状外，必须依靠胸部X线或CT影像检查等辅助检查证据，患者CT影像检查后提示：双肺弥漫性片状密度模糊影，肺*肿和肺出血相鉴别，说明肺的氧气交换功能严重受损，不做CT检查会失去明确诊断和积极治疗的机会。针对被告的上述异议，*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3日书面复函称：1、患者因高热第一次入院时，处于流感高发季节，医方首诊病历未见有关血压、呼吸、脉搏等一般生命体征的描述；同时应进行流感病毒相关检测，如有检测结果证实，有助于医方对病毒感染治疗的加强、监督及管理。医方若没有资质和相关设备进行病毒检测，亦应充分告知患者，或建议患者到有条件的医院进行检测，以上说明医方对病情评估不充分，对呼吸道病毒感染的凶险程度及预后预料不足。2、2017年12月15日14时05分第二次入院时，患者病情危重，意识模糊，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15时04分时血氧饱和度已下降至50%，此时进行CT等特殊检查有高度风险，宜就地抢救或入ICU，启动床旁检查及治疗措施。同时，患者14时05分入院，15时26分行气管插管，在患者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的情况下，医方未能保证充足的氧合。以上事实，有门诊病历、病重（危）通知单、*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薄、鉴定费单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陈*在被告处诊治后死亡，两原告作为陈*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结合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对陈*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患者陈*系因病毒性××合并扁桃体、气管及肝脏感染，致感染性休克而死亡。病毒性××是由病毒侵入呼吸道上皮及肺泡上皮细胞引起的肺间质及实质性炎症，暴发或散发流行，死亡率较高。本案中，陈*因高热第一次入院时，处于流感高发季节，被告首诊病历未见有关血压、呼吸、脉搏等一般生命体征的描述；同时也未进行流感病毒相关检测，如有检测结果证实，则有助于对病毒感染治疗的加强、监督及管理。即使被告没有资质和相关设备进行病毒检测，亦应充分告知患者陈*，或建议其到有条件的医院进行检测，以上说明被告对陈*的病情评估不充分，对呼吸道病毒感染的凶险程度预料不足；2017年12月15日14时05分陈*第二次入院时病情危重，意识模糊，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15时04分时血氧饱和度已下降至50%，此时进行CT等特殊检查有高度风险，宜就地抢救或入ICU，启动床旁检查及治疗措施。同时，陈*于14时05分入院，15时26分行气管插管，在陈*血氧饱和度进行性下降的情况下，被告未能保证充足的氧合，*省*司法鉴定中心基于上述情况认定被告对陈*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陈*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不足，本院对此不予准许。陈*在被告对其诊疗活动中死亡，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上述过错，则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陈*的病毒性××病情进展快，病情危重，该病本身死亡率也较高，*省*司法鉴定中心认为被告医疗过错参与度为次要原因力，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并据此酌定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被告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诉讼中，两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的损失包括：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2018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79元/年计算6个月应为53289.5元，原告仅主张丧葬费310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则丧葬费应为31000元。2、死亡赔偿金：陈*于1997年4月12日出生，生前系广东省机械技师学院学生，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应为841320元，原告仅主张死亡赔偿金8000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则死亡赔偿金应为800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因涉案事故死亡，两原告作为其父母必然遭受精神损害，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4、鉴定费：两原告因涉案的两次鉴定分别产生鉴定费11320元、6500元，共计17820元，均有鉴定费发票证实，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两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0元，超出上述17820元之外的鉴定费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两原告因涉案事故产生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共计848820元，被告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54646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共计应向两原告赔偿涉案损失2846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人民医院向原告陈**、黄**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284646元；二、驳回原告陈**、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00元，由原告陈**、黄**负担8752元，被告*人民医院负担4048元。被告*人民医院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陈**、黄**。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旭增人民陪审员  黄丽娥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蔡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