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91民初831号原告：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中心软件园。法定代表人：邢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树元，河北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迁西济德医院，住所地唐山市迁西县城关镇东北环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马殿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凌珂，该医院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斌。河北燕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迁西济德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曹树元，被告迁西济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凌珂、孙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394725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起，原、被告双方先后陆续签订六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硬软件设备及配件等，共计价值789225元。上述硬软件设备及配件均已安装调试完成，被告已经使用至今，但时至今日尚有519725元货款尚未结清。根据合同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10日(含第10日)内，每日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款项金额的5%；逾期15日仍未付清货款的，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双方发生争议由卖方住所地法院管辖。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付清的货款，但被告拖延至今仍未支付，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迁西济德医院辩称，案涉六份销售合同总价款789225元，答辩人已经实际支付289500元，其中联想一体机《销售合同》总计12万元，答辩人已经全部支付。就《明天科技软件销售合同》，答辩人之所以不支付余款，是因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严重的违约在先，按照合同约定，答辩人没有义务支付货款。答辩人已经按照该合同第八条约定支付预付款169500元(合同约定预付款为总价565000元的30%)，剩余款项因该公司并没有将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明天数字化体检系统(PES)(单价45000元)、明天电子病历系统(EMR)(120000元)、明天合理用药管理系统(PASS)(80000元)三项系统交付给答辩人并进行安装，故此按照合同第八条约定：“软件安装实施完毕付40%，即226000元；系统软件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剩余30%款项169500元”，答辩人无需支付后续合同价款。此外，明天智能医院信息系统管理软件(HIS)运行过程中存在严重问题且经过答辩人多次联系该公司，该公司到2017年3月15日才派出工作人员刘卫东进行售后，但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只是在答辩人汇总的《迁西济德医院使用明天科技软件遇到的问题及需求》上签字确认，此后至今该公司没有进行任何售后服务以及解决该软件存在的问题，而且因软件存在的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答辩人迫于无奈另行购买其他公司产品代替了该公司的产品。综上:1、该合同中约定的六款系统软件，其中三款软件单价合计245000元，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交付并安装，答辩人当然不应当支付货款；2、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已交付的三款软件单价合计32万元，因该公司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全部软件系统，已交付的软件系统存在严重问题，该公司又没有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进行售后，答辩人无法使用，该公司严重违约在先，其要求支付剩余款项不符合该合同第八条的约定，于法无据。该公司应当依法退还答辩人已支付的预付款并赔偿答辩人的损失，就此答辩人保留依法诉讼的权利。《DELL服务器及服务器配件》、《就诊卡、磁卡阅读器》、《售饭系统》、《就餐卡》四份销售合同，因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支付合同价款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DELL服务器及服务器配件》第五条明确约定付款条件“安装调试后付全款”，另外三份销售合同，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销售合同，仅有订货单和报验表，但结合上述《DELL服务器及服务器配件》以及联想一体机《销售合同》等硬件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均是“安装调试后付全款”，故此应当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也就是“安装调试后付全款”。结合上述合同中的硬件交付日期最早的时间为2014年11月4日，最晚的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均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此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该四份销售合同项下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均不应予以支持。此外就诊卡存在“挂失补卡办不了住院”的问题，且该公司一致未予解决该问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明天科技软件销售合同》一份，原告为合同乙方，被告为合同甲方，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软件系统六套，合同载明了所购软件清单及实施、服务标准费，费用合计565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即169500元；软件安装实施完毕付40%软件款，即226000元；系统软件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剩余30%款项169500元”，违约责任为“若单方随意变更、撤销合同，则应向合同另一方支付10%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认可被告支付了30%预付款169500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主张原告未交付合同中约定的明天数字化体检系统（单价45000元）、明天电子病历系统（EMR）（120000元）、明天合理用药管理系统（PASS）（80000元）等三项系统，故无需支付后续合同价款。原告认可数字化体检系统和合理用药系统等两款软件没有交付，但认为其他均已经交付，诉请中不含未交付的两套系统。2014年9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联想牌计算机一体机设备，合同金额为12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到货，付款方式为货到安装调试付全款，违约责任为“……（1）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10日（含第1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交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5%；逾期15日仍未付清货款的，买方须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卖方保留解除本合同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被告交付了相应设备，被告签收。原告认可被告于2015年5月26日支付了10万元。并主张余款至今未付，被告主张2017年4月7日给付了剩余2万元。原告认可收到该2万元，且主张该2万元系医保软件接口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2014年9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销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服务器、服务器配件等设备，合同金额共计768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到货，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后付全款，违约责任为：“……（1）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10日（含第10日）内，每日须按逾期交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5%；逾期15日仍未付清货款的，买方须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时，卖方保留解除本合同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被告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设备，被告签收。原告主张被告就本合同项下货款一直未付。2015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购买就诊卡、磁卡阅读器等产品，并与原告签订了定货单，金额总计21025元，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2015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上述产品，被告签收。原告主张被告就本合同项下货款一直未付。2015年3月21日，被告签收了原告销售的刷卡机、发卡充值器、智能卡、485接头（转换器）、转换器、安装辅材及服务费、售饭软件等产品，原告主张被告就相应货款一直未付。2015年5月11日，被告签收了原告销售的就餐卡、职工就餐卡等物品，原告主张被告就相应货款一直未付。被告认可以上六次销售总价款共计789225元，并认可已经实际支付给原告289500元，并认为其中的联想牌一体机设备总计12万元已经全部支付。2017年3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迁西济德医院使用明天科技软件遇到的问题及需求》书面材料一份，该材料明确列举了软件使用过程中出现的10项问题。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对上述材料所列问题进行了解释，主要意见为相应要求不予支持或服务期内已经解决，原告还提交了《实施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完成了含明天EMR系统在内的四项系统的启动及运行，原告以此证明除原、被告约定不再履行的以外已经全部交付。被告对《实施验收报告》没有异议。《实施验收报告》载明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11月24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供货设备报验表、定货单、验货单、书面材料、验收报告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被告是否欠原告货款以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双方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节点，原、被告双方的收、付款行为也是一笔款项对应一份合同，而非滚动付款，故相应付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亦应按各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时间节点进行计算。1.在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明天科技软件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即169500元；软件安装实施完毕付40%软件款，即226000元；系统软件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甲方支付合同剩余30%款项169500元”，结合双方间签订的《实施验收报告》确定的启动运行及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7月16日，被告支付实际所购产品货款的最后时间应为2016年7月16日以前，该时间即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进入诉前调解程序，故原告就该合同项下的货款请求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在双方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因被告主张已经支付了全部12万元货款，原告认可收到了12万元但主张其中的2万元系医保软件接口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本院认定被告已经支付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12万元货款，该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3.在双方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安装调试后付全款。结合双方间签订的《实施验收报告》确定的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7月16日，该日期即为被告的付款时间起算点，亦为原告付款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的情况下，至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进入诉前调解程序时，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4.关于2015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就诊卡、磁卡阅读器等产品，2015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刷卡机、发卡充值器、智能卡、485接头（转换器）、转换器、安装辅材及服务费、售饭软件等产品，2015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的就餐卡、职工就餐卡等物品，虽然以上产品的购销原、被告未签订书面销售合同，但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市场交易惯例，结合双方间签订的《实施验收报告》确定的竣工验收时间2015年7月16日，2015年7月16日应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的时间起点，也为货款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点，在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的情况下，至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进入诉前调解程序时，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明确表示不应支持相应请求，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也即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明天科技软件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合同中约定的数字化体检系统和合理用药系统等两款软件没有实际交付，其他系统均已实际交付并经过了启动运行，完成了验收，在此情况下，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给付相应数额的货款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支付相应的货款并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169500元以及未实际交付的软件系统对应价款，被告还应支付270500元（565000元-169500元-45000元-80000元）。因在该份销售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逾期给付货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违约金数额为，以270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迁西济德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货款270500元，并给付以270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1元，减半收取3986元，由被告迁西济德医院负担2732元，原告唐山明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春梅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崔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