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090号原告：焦叶红，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彭陆锋，系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兴泰路154-174号（双）、盛泰路266-286（双）首、二层。法定代表人：何丽芬，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喻太远，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镜文，女，系该被告的员工。被告：广州信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盛泰路268号二层自编208号。法定代表人：何镜文，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喻太远，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焦叶红诉被告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科公司）、被告广州信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叶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彭陆锋，被告政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太远、何镜文，被告信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喻太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五、六、七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政科公司均确认双方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原告请求确认双方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予以支持。二、工作岗位：副总经理、财务总监。三、劳动合同签订的情况：原告与被告政科公司已签订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四、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2016年7月29日，原告递交了《离职申请书》，以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该《离职申请书》中并显示有以下内容：“……经与何总商讨，本人的工作方式改为与公司自由合作的方式（从2016年8月1日开始）发展，不再继续以专职全勤的方式工作……”。原告并与被告政科公司在2016年8月15日签订《离职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该协议书并显示有以下内容：“……5、甲方（原告）按照乙方（政科公司）要求顺利完成交接工作的，甲方在职期间所负责的项目，在乙方收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将按乙方的提成制度向甲方支付相应提成，每逾期一天乙方须按应付未付金额的0.1％向甲方加付违约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报酬，甲方收取报酬，由此产生的税费各自承担。税费是指：甲方在收取报酬前需提供扣除营业税后的等额发票……给乙方，甲方未提供发票的，乙方不承担迟延支付报酬的违约责任……”。五、关于2016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主要负责工作收尾和交接，故其实际工作至2016年8月15日，办完交接手续后离开被告处。原告并向本院提交了其在职期间所负责的提成项目清单等证据，该项目清单中显示有二被告的公章，原告并主张该证据中显示的被告方确认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反映了原告于当日完成交接的情况。被告主张，虽然双方均同意劳动关系至2016年8月15日解除，但原告于2016年8月1日之前已离职，原告提交的上述项目清单中的签名时间不代表原告的实际工作时间，故原告无权主张2016年8月1日之后的工资。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离职申请书》显示其已与被告约定自2016年8月1日起不再继续以专职全勤的方式工作，且原告确认在2016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主要办理工作收尾和交接，但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关系时依法办理工作交接亦应视为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情形，原告作为被告的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其关于在离职前的合理期间内须办理工作收尾和交接的主张与常理相符，且原告提交的上述提成项目清单亦证实了其关于在2016年8月15日前办理了工作交接的主张，结合双方在《离职协议书》中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15日解除的事实，以及前文查明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的情况，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016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的工资500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六、关于提成工资：原告主张在双方签订《离职协议书》后，二被告陆续收到了相关的项目款，经原告多次催收均不予向原告支付项目提成工资，故被告应向其支付提成工资合共185964.27元，具体为科技项目提成为85882.4元、财务金融孵化器项目提成为73599.17元、完成签单总额提成为26482.7元。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提成工资的问题陈述如下：1、原告主张的提成工资主要系依据《提成方案－财务及孵化器团队》第3.3条核算，第3.4条约定的是业务提成以外的额外奖励，原告核算的提成是按照双方签名确认的提成项目清单显示的应收款金额乘以相应的提成率计算，但原告无法核实所有的应收款项是否均已回款。2、被告政科公司代理客户申报相关项目，客户获得补贴后按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服务费给政科公司，原告再从政科公司收取的费用中按约定比例收取提成。被告主张双方约定原告领取报酬应当提交相应的发票，原告离职后未实际完成工作跟进和交接，且未向被告提供发票，原告无权请求未结提成工资。另，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上述政科公司获得服务费的方式不持异议，确认原告与政科公司约定的提成比例按上述双方签名确认的提成项目清单确定，被告并对原告于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科技项目业务签单明细（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中的以下几项提成项目予以确认：（表1）（单位元）            序号              公司名称              项目描述              补贴金额              公司比例              公司收入              提成比例              提成收入                  1              广州市信景技术有限公司              高企培育              30万              20％              6万              8％              4800                  2              广州思林杰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              高企培育              30万              20％              6万              8％              4800                  3              广州凌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高企培育              30万              20％              6万              8％              4800                  4              广州德马泰克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              高企培育              30万              20％              6万              8％              4800                  5              广州凌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高企认定              120万              20％              24万              8％              19200                  6              广州市信景技术有限公司              高企认定              120万              20％              27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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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并就上表列明的提成项目提出以下意见：对第1项提成不持异议；对第2项公司收入服务费的提成比例有异议，原告主张为20％，被告认为是15％；对第3、4、5、6、7、8、9、10、11项提成核算的补贴金额、提成比例及提成金额均不持异议，但主张上述项目是否已经回款需庭后核实，但被告并未就上述核实情况向本院提交回复；对第12项确定提成比例并确认已收到回款13500元，但主张需要扣除外包费用6200元后才能计算应付提成。另，对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交的上述《科技项目业务签单明细（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中的其他项目提成被告不予确认，并对原告在该次庭审中提交的《科技金融业务提成明细表（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中的项目提成均不予确认。另查明，上述《科技项目业务签单明细（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第4、8项显示的“广州德马泰克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并不存在于企业公示信息系统，经与双方签名确认的提成项目清单比对，与该项目的描述、补贴金额及提成比例一致且名称相近的主体在上述提成项目清单中显示为“广州市德马泰克包装系统有限公司”，经向企业公示信息系统查询，相关主体名称为“广州德马泰克包装系统有限公司”，与原告在本案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统计表中的名称一致。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在下文中对上述第4项和第8项提成项目的客户公司名称按“广州德马泰克包装系统有限公司”进行统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并申请调取了被告政科公司名下的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6月6日期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被告对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综合双方签名确认的提成项目清单、确认真实性的《提成方案－财务及孵化器团队》以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内容，在上述提成项目清单中经双方确认且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有相关回款记录的项目如下（表2和表3）：（表2）            科技项目类                  序号              公司名称              收款金额（元）              对应项目              提成比例              提成金额（元）                  1              广州德马泰克（阿尔法包装系统）              60000              高企培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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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4              广州帝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2300              代理记账              5%              115                  5              广州帝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3300              代理记账              5%              165                  6              广州帝胜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6600              代理记账              5%              330                  7              广州捷正数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10000              挂牌              按在职提成核算（5%）              500                  8              广州市巨特电子产品有限公司              21737.5              加计扣除              按在职提成核算（5%）              1086.88                  9              广州市思林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52620              加计扣除              5%              2631                  10              广州市图之灵计算机技术有限公司              28382.62              加计扣除              按在职提成核算（5%）              1419.13                  11              广州粤研智能装备有限公司              62444.52              加计扣除              按在职提成核算（5%）              3122.23                  提成金额总计              12835.82      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因原告未完成工作交接、未向被告提供发票故无权请求未结提成工资的意见缺乏依据，且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关于提供发票才能支付劳动报酬的约定亦于法不合，不能对抗劳动者依法请求劳动报酬的权利，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在职期间的提成工资。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对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在职期间的项目提成均不持异议，但就提成工资的计算存在争议。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应得的提成工资核算如下：1、科技项目类：综合上述表1和表2的内容，被告在表1中确认的第1项的“高企培育”项目，回款数额、提成比例及提成数额和表2中原告主张的第12项的“小巨人”项目一致，结合双方签名确认的提成项目清单中反映的相应“高企培育”中公司收入仅为20000元的情况，上述4800元提成应属于该客户在“小巨人”项目回款的提成，本院对该项提成予以确认；被告在表1中确认的第2项提成项目，表2中显示该项目回款共计60000元，与原告主张公司收入服务费的比例为20％的情况一致，本院确认上述服务费比例，并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提成金额为4800元的情况予以确认；被告在表1中确认的第3项至第11项提成项目，在表2中均反映了回款的情况，本院根据表2中的实际回款情况对原告在该表中主张的提成工资情况予以确认；被告在表1中确认的第12项提成项目，未能就其关于需要扣除外包费用的主张提供证据，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依据表2中显示的该项目实际回款情况，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提成的数额合共为1162.4元予以确认。综上，经对上述表2中的应得提成总金额进行统计，被告政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科技项目类的提成合共63322.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未体现在双方签名确认的提成项目清单中，或未有回款显示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的科技类项目的提成部分，本院不予支持。2、科技金融项目类：上述表3中反映的是双方在提成项目清单中确认，并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显示有相关回款记录的项目，经统计被告政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科技金融项目类的提成合共12835.82元，而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未体现在双方签名确认的提成项目清单中，或未有回款显示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的科技金融类项目的提成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原告并主张依据《提成方案－财务及孵化器团队》第3.4条的内容，被告收款后应计提金额达到150万元以上的应向其支付额外的业务提成，该应计提金额即上述科技项目和科技金融项目合共计提的服务费总额，但前文已查明上述两类项目计提的服务费总额未达到150万元，故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提成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关于提成工资的诉求在合共76158.22元的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另，原告还依据《离职协议书》第5条要求被告政科公司向其支付逾期未付提成的违约金，但上述未付提成工资属劳动报酬，双方就原告应得提成的核算亦存在争议，且根据上述约定被告向原告承担迟延支付报酬的违约责任的对价为原告向被告提供发票，前文并已查明被告以原告提供发票为支付劳动报酬的条件于法不合，原告基于上述约定主张违约金的权利亦不应受保护，故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七、需要补充说明的问题：经查，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就确认劳动关系等争议，以本案二被告为被诉人，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以“超出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限”为由对该案不予受理，原告遂诉至本院。二被告主张，本案属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因超过仲裁时效不予受理，法院经审核确超出仲裁时效的应予驳回起诉。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8月15日离职后，首次就本案主张权利系于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发律师函，此后原告通过发短信和打电话的方式向被告讨要工资，后于2018年1月15日申请仲裁。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原告并向本院提交了律师函、邮件妥投证明及短信记录等证据，其中律师函系向被告政科公司发出的，短信记录中的对话人显示为“政科何雪强总经理”。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原告虽确认已于2016年8月15日离职，但其在2017年2月17日向被告政科公司发出了载明追讨劳动报酬等相关内容的律师函，故原告要求被告政科公司支付工资等款项的仲裁时效因此发生中断并重新起算，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就本案争议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对被告政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对本案中原告的相关诉求依法予以审查。原告以被告信佑公司为被告政科公司的关联公司、二被告存在用工混同为由，要求被告信佑公司就本案中政科公司应当支付的工资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原告提供的上述律师函和短信记录仅能反映其向被告政科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被告信佑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仲裁时效亦存在发生中断的情形，故本院对被告信佑公司关于原告的诉请已超出仲裁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并对原告要求被告信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八、原告的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政科公司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政科公司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工资5000元；3、被告政科公司支付项目提成工资185964.27元；4、被告政科公司支付逾期未支付项目提成工资的违约金（以185964.27元为基数，按每逾期1天支付0.1％，暂自2017年2月23日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5、被告政科公司支付上述项目提成工资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6、被告信佑公司对被告政科公司欠付的上述工资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裁判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政科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焦叶红与被告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2015年7月13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焦叶红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的工资5000元。三、被告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焦叶红支付提成工资76158.22元。四、驳回原告焦叶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广州政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 起人民陪审员  何凤燕人民陪审员  李兆乾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韵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