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21刑初747号 公诉机关怀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房胜，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高中文化，怀远县兰桥乡政府聘用人员，住怀远县。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贤君，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磊，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怀远县。2018年3月23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怀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怀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索铁，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婷婷，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诉（2018）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房胜、王磊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房胜及其辩护人邵贤君、被告人王磊及其辩护人索铁、方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案发，被告人房胜、王磊伙同计某、詹志勇（均另处）等人利用他人身份证在怀远县相继成立怀远县会银商贸有限公司、怀远县远达贸易有限公司、怀远县林磊商贸有限公司、怀远县东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家空壳公司，在自己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情况下，利用购买的外贸进出口数据，骗取商务部门发放的政府进出口增量奖励金。截至2017年，被告人房胜、王磊利用这四家公司骗取商务部门发放的政府出口增量奖励金共计6823308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起诉认为，被告人房胜、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房胜辩解：其购买出口产品并实际出口，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涉案四家公司并非空壳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系从事代理出口业务，形成真实海关出口数据，被告人房胜以此获取政府奖励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无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王磊辩解：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未实际参与诈骗、分成，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磊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磊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房胜、王磊伙同计某（另处）等人利用他人身份证在怀远县相继成立怀远县远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怀远县东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昇公司）两家空壳公司，在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进出口交易或货物进出口代理业务的情况下，利用购买的外贸进出口数据，骗取商务部门发放的政府进出口奖补共计1045145元（其中远达公司骗取奖补656300元，王磊分得30000元；东昇公司获取奖补388845元）。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房胜伙同詹志勇（另处）等人利用他人身份证在怀远县相继成立怀远县会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银公司）、怀远县林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磊公司）两家空壳公司，在公司没有实际货物进出口交易或货物进出口代理业务的情况下，利用购买的外贸进出口数据，骗取商务部门发放的政府进出口奖补共计5778163元。 综上，被告人房胜利用涉案四家公司骗取商务部门发放的政府进出口奖补资金共计6823308元，其中被告人王磊参与涉案两家公司骗取商务部门发放的政府进出口奖补资金共计1045145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等 1、工商注册信息档案、蚌埠海关备案企业注册登记材料，证实涉案四家公司设立登记、海关备案等情况。 2、怀远县国税局情况说明，证实远达公司、会银公司、东昇公司未缴纳税款；林磊公司无税务登记信息。 3、怀远县地税局情况说明，证实会银公司未缴纳税款；林磊公司无税务登记；远达公司、东昇公司分别申报缴纳资金账簿印花税250元。 4、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等报关材料，证实涉案企业部分报关情况。 5、怀远县科技创业中心证明，证实会银公司、林磊公司于2015、2016年入驻创业中心，一直没有经营。 6、怀远县商务局关于我县进出口数据来源的说明（附光盘）、合肥海关数据，证实我县进出口数据统计情况。 7、怀远县商务局关于对进出口企业预拨付2015年出口增量奖励报告、关于申请拨付进出口奖补资金的报告、协议书等，证实怀远县商务局与会银公司签订协议，会银公司出口4000万美元以上，每美元奖励人民币6分钱。怀远县商务局预付会银公司120万元奖补，截至2015年12月底，会银公司、东昇公司共完成7253万美元进出口，后向会银公司兑付315万元奖补（包括东昇公司每美元奖励人民币6分钱）。 8、怀远县商务局情况说明、怀远县进出口情况汇报表，证实2015年远达公司出口29939238美元、东昇公司出口6480756美元、会银公司出口66049402美元；2016年林磊公司出口12929135美元；2017年林磊公司出口42719367美元。 9、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材料、涉案公司及房胜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证等，证实涉案公司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获取政府奖补情况、被告人房胜银行交易情况，以及涉案公司账户无其他经营收入等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11、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房胜购买的“皖Ｃ×××××”号宝马牌轿车一辆。 二、证人证言 12、证人计某证言，我和王磊有点亲戚，通过他认识房胜。2014年，王磊跟我讲房胜在怀远商务局有熟人，可以凭出口数据获得政府奖励。我和房胜、王磊决定在怀远成立公司，我负责购买出口数据，房胜负责联系商务局，争取政策获得出口奖励，王磊跑跑腿。除去花费，我得40%，其他钱由房胜支配，由他安排给王磊多少钱。我找李某注册了远达公司，然后到行政服务中心商务局窗口办理进出口备案表，再到蚌埠海关办进出口手续。手续办好后，我联系广州那边的报关行买出口数据，把公司名称、机构代码证、海关代码发给他们，一美元数据要价一分五到二分一之间，购买数据的钱是我垫付的。房胜经常到商务局看数据，他讲一家公司不能超过3000万美元，到2015年8月，远达公司买了2900万美元出口数据。房胜讲要再注册公司，我们又成立了东昇公司，我买到400多万美元的数据，数据也涨价了，房胜天天催我，让我高价买出口数据，我没钱投入就不干了。房胜总共给我好像是47万元左右，是王磊转到我家属刘素侠银行账户的。我们成立的远达公司和东昇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贸易，也没签订过委托出口的合同或者协议，是购买的出口数据。 13、证人稽復华证言，我在蚌埠市行政服务中心替别人帮忙办理各种公司证照，认识了詹志勇，他让我替他办可以从事进出口业务的公司，都是詹志勇给我别人的身份证或者身份证复印件，他以这些证件的人的身份写委托书，委托我去工商部门办理。注册公司后，我拿着公司营业执照、商务局的备案资料到蚌埠海关办理进出口备案。詹志勇每次让我跑腿给我二三百元。有时政府奖励的钱到账，我帮他到银行转账，替他给房胜转过账。我通过詹志勇认识的房胜，他是专门跑商务局的，我替他到蚌埠海关给东昇公司和林磊公司办过进出口备案。他们说完成出口任务政府有奖励，我不知道这些公司是否实际经营。 14、证人马某证言，房胜女儿是我儿媳妇，我没有注册过林磊公司，也没到怀远县工业园区或者科技创业园租赁过房屋。我没有去蚌埠海关办理过报关手续，也未委托他人办理。 15、证人李某证言，我是安徽一一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主要替人代办执照、证件。有一个姓詹的广东人到我们事务所，说要做进出口贸易，提供一些身份证，自己签的委托手续，然后我安排工作人员去工商、税务、银行给他办理相关证照和银行账户等。计某找我办过两个进出口贸易公司，可能是远达公司和东昇公司。房胜来办过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可能是林磊公司。 16、证人赵某证言，我在2013年至2016年3月担任怀远县商务局局长，后任商务局主任科员。蚌埠市、县两级对进出口有奖励，是通过商务局办理的。计某有一年做了几百万的出口，已过奖补时间，我们没给他奖励。房胜原来和我住一个小区，2014年，他询问我进出口奖励的事情，要做进出口贸易，后来经常到我们局办公室看海关数据。他们在怀远注册进出口贸易公司，从事进出口贸易，进出口数据通过蚌埠海关传到我们商务局，我们统计上报县里进行奖励。一美元货物市里奖励人民币一分五，县里奖励一分，2015年，我们县为完成任务把奖励提高到一美元货物奖励人民币6分。房胜有几家公司我记不清，有一家会银商贸我有印象，当时奖励了几百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 17、被告人房胜供述，2014年，王磊找到我，讲计某能搞到海关出口数据，我们在怀远设立进出口公司，他把数据搞过来，政府会给奖励。王磊让我找商务局赵某局长问政府奖励情况，搞出口数据不让我拿钱，我负责计算海关下发的数据，催要奖励。我问赵某奖励情况，得知一美元货物市县共奖励人民币二分五，怀远出口任务缺口很大，我和王磊、计某说了这个情况。2015年1月，计某在一家事务所找姓李的代办设立了远达公司，计某负责去外地跑数据，我每月15号左右到商务局打出口数据。我们三人讲好一个公司只做一年，否则第二年海关要年审，王磊讲他帮不上什么忙，随便给他点好处。2015年8月左右，远达公司已完成2900万美元左右的出口任务，我们商量再成立一家公司，计某找姓李的代办设立东昇公司，还是计某跑数据，我每月到商务局打出口数据。2015年下半年全国都在跑数据，赵某让我完成4000万美元以上的出口任务，答应一美元货物奖励人民币6分。我联系广东一个姓詹的，他要150万预付款，后县政府预付120万给会银公司。到年底，会银公司完成4000万美元以上任务，获取的政府奖补除去姓詹的购买数据的钱和一些花费，我们一人一半，他分给我175万，我从中给计某东昇公司的出口奖励。2016年8月，远达公司获取奖补陆续有大概60多万元，我拿16万元，给王磊3万元，剩下的都给计某了。后来我看搞公司这么挣钱，想自己再做一点，就联系詹总，讲好由我负责跑怀远这边的政策和要钱，从他手里买出口数据。我找了我亲家马某、王磊等人的身份证，找姓李的给我办两个公司，结果他只办成一个林磊公司，我把公司名称提供给詹总，每月到商务局打数据，后来詹总找我要走了公司的整套手续。2017年6月左右，我通知詹总奖补下来了，他汇给我39万多元。我们设立的这些公司没有货物出口，出口数据是计某、詹总他们买来的，讲是从各个机场、港口买的，价格不一，上半年很便宜、下半年买的人多就很贵。远达公司和会银公司的收据是我到商务局办的手续。获得奖补后，我花35万元左右购买了一辆二手宝马轿车（皖Ｃ×××××号）。 18、被告人王磊供述，计某是我表舅，他讲怀远政府有出口奖励，问我在怀远可有关系，怕分不上指标。后来我和房胜说了计某讲的事，他说怀远县商务局局长是他邻居。我介绍房胜和计某认识，计某让房胜去打听补贴政策，后来他们商量成立公司赚取补贴，由房胜到商务局要指标，计某负责搞出口数据，再由房胜负责联系政府要奖励，计某说我是中间介绍人，挣的钱让房胜分给我，计某找李某代办成立了远达公司。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就是为了获得政府的出口奖励，计某负责搞出口数据，听计某讲可能是南方一些实际出口的公司，当地政府没有奖励，所以把出口数据卖给有补贴的地方获得政府奖励。后来房胜要再成立两个公司，找我借了身份证，还有他亲属的身份证，后来营业执照办下来了，他让我去李某那拿的，有一家林磊公司。我知道远达公司获得60多万元补贴，房胜叫我转给计某一笔钱，转给房胜自己一笔，后来房胜给我3万元现金。汇到我账户的一笔197000元，一笔468000元，是房胜叫我转给别人的。房胜和计某有段时间单联系，又搞其他公司，房胜说他要到指标了，计某没完成，让我打电话催，我打电话催计某几次，计某讲全国都在买出口数据，不好搞数据。 四、辨认笔录 19、辨认笔录，房胜辨认出计某、詹志勇的会计稽復华；赵某辨认出广东人詹志勇。 本院认为：被告人房胜、王磊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成立。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房胜、王磊伙同计某、詹志勇等人为骗取政府进出口奖补资金，设立进出口贸易公司。被告人虽辩解涉案公司是购买出口产品并实际出口，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公司从事代理出口业务，海关出口数据真实，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公司存在实际经营行为。且在卷银行交易明细、税务机关证明等证据亦能够证实涉案公司除获取政府奖补外，无任何经营收入，除远达公司、东昇公司分别申报缴纳资金账簿印花税250元外，也无任何缴税记录。涉案公司本身并不存在自主出口或者正常代理出口业务，反而按货值支付费用，购买海关出口数据，显然不是正常从事出口业务或代理出口业务，就公司本身而言实为虚假出口数据。本案被告人在政府部门通过海关出口数据不能分辨出申领奖补的公司存在购买出口数据的情况下，以虚假的出口数据骗取地方政府部门拨付出口奖励，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诈骗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磊居间介绍被告人房胜、计某设立空壳公司，通过购买海关数据骗取政府奖补，计某先后设立远达公司、东昇公司，共获取政府奖补1045145元，应以此认定被告人王磊犯罪数额。另被告人王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帮助被告人房胜向计某等人转账、催促计某购买出口数据，后房胜从远达公司奖补中给其现金30000元。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磊有坦白情节，因其当庭拒不认罪，其不成立坦白。综上，公诉机关、被告人及辩护人与上述不一致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房胜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王磊的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予以判处。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房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王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房胜的刑期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2032年3月22日止；被告人王磊的刑期从2018年3月23日起至2023年3月22日止。尚未缴纳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房胜、王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 洋 审判员 朱茜茜 审判员 陈 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梦蝶 书记员 赵卫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