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2701刑初73号 公诉机关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典君，男，196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公安局局长，住黑龙江省呼玛县呼玛镇。2019年1月4日被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以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立案调查，同年1月7日被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3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受贿、徇私枉法被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被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加格达奇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勇，黑龙江众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加检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典君犯贪污、受贿、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典君及其辩护人李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犯罪 1.2014年4月，时任呼玛县公安局控告申诉科科长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张典君办公室送给张典君三张银行卡，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请求张典君将其提拔为副局长，张典君收下银行卡，表示提拔为副局长很难，但可以为其安排一个重要岗位。2015年4月，在张典君的推荐下，刘某某被任命为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 2016年春节和2017年春节前，刘某某为感谢张典君对其工作的关照，每年在张典君的办公室送给张典君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 2018年8月，刘某某听说大兴安岭地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到呼玛县公安局对他进行调查，便在张典君办公室送给张典君人民币2万元，请托张典君帮助协调，张答应帮助协调，后将此款用于个人消费。 2.2016年9月，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看守所建设工程项目。张典君向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经理戎某某打招呼，帮助大兴安岭广源建筑有限公司经理欧阳某某成为实际施工人。后张典君又帮助欧阳某某承揽了呼玛县看守所武警营房地面和围墙建设工程项目。2018年6月，张典君以借款为名向欧阳某某索要人民币20万元，欧阳某某按照张典君的要求将20万元汇给张典君的同学刘某某，刘某某将该款汇给杨开智用于归还张典君前妻苗某某欠杨开智的欠款。2018年12月，张典君又以借款的名义向欧阳某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欧阳某某按照张典君的要求将30万元汇到郑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还苗某某欠郑某某的欠款。 3.2015年4月至8月，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与呼玛县公安局签订了呼玛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营房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呼玛县公安局是该项目建设单位。开始施工前，张典君以购买楼房需用钱为由向施工人崔某某索要人民币20万元，否则不能开工，崔某某于2015年10月在加格达奇区中央商城北门送给张典君20万元，该款被张典君用于购买房产。 二、贪污犯罪 1.2012年11月，被告人张典君在任阿木尔林业局公安分局局长期间，到哈尔滨以25万元的价格为单位购买二手凌志牌LX470型越野车一台，该款由张典君的前妻苗某某垫付。回到单位后，张典君安排单位工作人员向阿木尔林业局提交了申请购车款35.1万元的报告。2012年12月26日，阿木尔林业局将购车款35.1万元现金拨付给阿木尔林业局公安分局，张典君安排工作人员将35.1万元存到其前妻苗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中，将购车款差额10.1万元占为己有。 2.2015年11月，张典君在任呼玛县公安局局长期间，安排刘某某以押金名义向游戏厅经营者梁某某、邵某某、高某某等人每人收取5万元，共计15万元，并由治安大队保管。2015年12月，张典君以单位用钱为由取走其中10万元，让司机刘某某将该款汇入苗春艳账户。 3.2016年末至2017年初，张典君将呼玛县公安局查没收缴的赌资人民币共计3万元据为己有，将此款用于自己日常生活花销。现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已扣押张典君涉案资金130万元。 三、徇私枉法犯罪 1.2018年5月，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调查一起涉嫌非法拘禁他人案件中发现，该案涉案人员徐某某、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已涉嫌非法拘禁刑事犯罪，应将案件立为刑事案件，移交刑侦部门侦办。刘明印将该案向张典君进行汇报，张典君明知该案涉嫌刑事犯罪，仍然指示刘明印将该起刑事案件降为治安案件处理，采取治安拘留处罚，因该案已涉嫌构成刑事案件，刘某某未敢降格处理该案，也未将此案移交刑侦部门办理，随后该案就一直搁置未办。后在纪检监察机关督办下，呼玛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7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该案徐某某、徐某某等人已被塔河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起公诉。 2.2015年7月，呼玛县林业局向呼玛县公安局移交张某某涉嫌擅自砍伐林木案件，呼玛县公安局副局长魏某某将该案件涉嫌犯罪的情况向张典君进行了汇报，张典君因该案涉及呼玛县公安局原局长杨某某，便指示魏某某不能整自己人，将该案放一放，以后再说，该案就一直搁置。2018年6月，经纪检监察机关监督，呼玛县公安局以张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侦查，并准备对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进行刑事拘留，张典君指使魏某某说该案张某某不构成犯罪，要求将人释放。后张某某被释放。同年11月20日，张某某到呼玛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现该案已经由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某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起公诉。 被告人张典君于2019年1月7日被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通知到地区纪委纪律审查中心谈话后被留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典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84万元，贪污公共财产23.1万元，徇私枉法，包庇纵容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活动，充当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使其不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典君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其处罚。并当庭提供了证据，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典君承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受贿、贪污的犯罪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认可，但辩称其当时对非法拘禁罪的理解存在偏差，认为非法拘禁要达到拘禁24小时以上才构成犯罪，所以认为徐某某非法拘禁不够成犯罪，才对徐雷治安处罚。 辩护人李勇辩称，被告人张典君对贪污、受贿罪应认定为特别自首。被告人张典君到案的原因系因徇私枉法包庇徐某某非法拘禁案、张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在侦查过程中由于办案人员细致的工作、耐心教育劝导，被告人自己的悔悟等原因，被告人主动要求向侦查机关坦白了自己还犯有贪污及受贿等罪行，构成自首。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受贿84万元、贪污23.1万元，共计涉案金额107.1万元，被告人家人主动向办案部门退赃130万元，并表示如判决认定被告人需缴纳罚金，也会积极筹措缴纳罚金。被告人主动退赃，可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犯罪 （一）收受刘明印贿赂款14万元 2014年4月14日，时任呼玛县公安局控告申诉科科长刘某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卡号分别为62215022600039533977、6221502600039533985、6221502600039533993银行卡，在该三张银行卡内分别存有3万元、3万元、4万元，密码均为000000。刘某某用稿纸包着该三张卡，在稿纸内、外均写有“刘某某、密码为000000”字样，到张典君办公室将合计存有10万元的三张银行卡送给张典君，请求张典君将其提拔为副局长，张典君收下银行卡，表示提拔为副局长很难，但可以为其安排一个重要岗位。2015年4月，在张典君的推荐下，刘某某被任命为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后此款用于其个人消费。 2016年春节，刘某某为感谢张典君对其工作的关照，在张典君的办公室送给张典君1万元。2017年春节前，刘某某为感谢张典君对其工作的关照，在张典君的办公室送给张典君1万元。2016年、2017年刘某某合计送给张典君2万元，该2万元均用于张典君个人消费。 2018年8月，刘某某听说大兴安岭地区公安局要对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两起赌博案件有案不查、查案不利进行调查，刘某某便在张典君办公室送给张典君2万元，请托张典君帮助协调，张答应帮助协调，后将此款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大兴安岭检察分院指定管辖函证实，该案由大兴安岭地区检察分院指定加格达奇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典君系国家工作人员。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4日，张典君被立案调查，对组织提出的问题，避重就轻，消极对抗组织审查，不能主动如实回答。2019年1月7日，对张典君采取留置措施，到案后，张典君不能主动交待本人的犯罪事实，经组织多次教育感化，思想逐渐转变，能够坦白交待犯罪事实。 5.刘某某行贿包卡用的稿纸及搜查照片、刘某某开卡记录、刘某某行贿的三张银行卡取款及销户记录证实，刘某某向被告人行贿的犯罪事实。 6.扣押决定书证实，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扣押张典君涉案资金130万元。 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卷4第11-16页）证实，2014年6月份，我在张典君的办公室用稿纸包了3张银行卡，卡里总共有10万元，密码000000，让他帮我调个好岗位，本来我想让张典君提拔我为副局长，但张典君让我当了治安大队长。我向我爱人孙某某要了5万元，我向白银纳乡河南屯村民高某某借了3万元，我向我弟弟刘某某借了2万元。2017年9月我通过观察账户余额，知道张典君把银行卡里的钱用完了，我就销户了。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卷4第65-68页）证实，2016年和2017年春节为感谢张典君在工作中的照顾，每年送给张典君1万元人民币。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卷4第72-75页）证实，2018年7、8月份地区公安局纪检部门到呼玛县调查我的问题，为了让地区公安局对我的问题处理的轻一些，别牵扯到其他问题，我给张典君送了2万元现金，帮我说说话活动一下。 1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刘某某向我要5万元，我就从家中拿了5万元给他，干什么我不知道。没过多长时间刘某某就调整为治安大队大队长。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刘某某从我这借了2万元，后来还给我了。 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刘某某向我借了3万元。 13.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4第1-10页）证实，2014年4月，刘某某请托我提拔副局长或调整重要岗位，并在我办公室送了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三张银行卡，用一张稿纸包着，密码000000。我分四次从ATM机上提取人民币五千元，其余的都是我前妻苗某某取出来的，我将刘某某调整为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2016年和2017年春节前，刘某某为表示对我的感谢，在我办公室每次送给我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 14.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4第69-71页）证实，2018年7、8月份，地区公安局有关领导到呼玛县公安局调查刘某某有关问题，我告诉刘某某这件事，刘某某就给我拿了2万元去平事。由于刘某某的问题已经定性了，没有做工作的必要，这2万元我就没有送，留着自己生活开销用了。 （二）向欧阳某某索贿50万元 2016年9月，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呼玛县看守所建设工程项目。张典君向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经理戎某某打招呼，帮助大兴安岭广源建筑有限公司经理欧阳某某成为实际施工人。后张典君又帮助欧阳某某承揽了呼玛县看守所武警营房地面和围墙建设工程项目。2018年6月，张典君以借款为名向欧阳德民索要20万元，2018年6月29日，欧阳某某按照张典君的要求，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29661095011111将20万元汇至刘某某浦东发展银行卡号为6213902701021161银行卡内。2019年1月18日，刘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给杨开智，该款用于归还张典君前妻苗某某欠杨开智的欠款。 2018年12月，张典君又以借款的名义向欧阳某某索要30万元，欧阳德民按照张典君要求将30万元汇到郑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卡号为622846056000860012），该款用于张典君前妻苗某某偿还郑某某的欠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呼玛县看守所工程建设材料证实，该工程是由欧阳某某施工。 2.欧阳某某汇给刘某某20万元银行流水、刘凯汇给杨开智账户30万元银行流水、杨某某收到刘某某汇款30万元银行明细、欧阳某某汇给郑某某30万元银行书证、2018年12月28日郑某某账户汇入30万元证实，被告人受贿50万钱的去向。 3.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5第7-9页）证实，2016年呼玛县公安局看守所建设工程开始建设，我找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经理戎某某将这项工程交给欧阳某某干，又把看守所武警营房地面和围墙建设工程给欧阳某某干。2018年6月我同学刘某某向我借30万元，我让欧阳某某给刘某某汇了20万元，这钱是我向他要的，因为我给他工程干，他欠我人情。 4.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5第10-12页）证实，2018年末我让苗某某向欧阳某某要30万元的好处费，过几天苗某某告诉我欧阳德民把30万元汇给她了，我直接向他要钱不好，我把工程都给欧阳某某干了，他欠我人情。 5.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典君找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联系把他们中标的看守所工程给我干了。2018年5、6月份，张典君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同学要借20万元，让我借给他，把一个户名是刘某某的卡号给我，我就按他的要求汇了20万元。2018年12月苗某某找我说张典君要30万元，给我了一个户名为郑某某的银行账号，之前张典君也给我打过电话说要30万元，我就给郑某某的银行卡的账户内汇了30万元，他们就是以借钱的名义向我要钱。我心里知道，张典君找我借钱，实际上就是因为让我承建呼玛县看守所工程向我要的好处费，我不可能向他要钱。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我向张典君借了30万元，2019年1月18日按照张典君妻子的要求我将这30万元转入杨开智大连建行账户。 7.证人戎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典君给我打过电话说如果呼玛县工程中标能否把看守所工程承包给欧阳某某和欧阳某某。因为张典君是公安局局长，是建设方法人，对我公司中标有帮助，第二因为欧阳兄弟干过工程，质量方面比较放心，所以我就同意了。承包给欧阳某某后，张典君让我少收点管理费，正常我们按2%收管理费，最后我们按1.5%收的管理费。 8.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实，这项工程我没有施工，欧阳某某以我的土建施工员证让我和呼玛县工程公司签订的合同，欧阳某某又让我跟他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就是将这项工程委托给欧阳某某负责，其实这项工程就是欧阳某某干的。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末借给苗某某30万元，2019年1月18日苗某某以刘某某的名义汇入30万元。 10.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8日账户内汇入30万元是苗某某还我的欠款。 （三）向崔某某索贿20万元 2015年4月至8月，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与呼玛县公安局签订了呼玛县公安局消防大队营房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呼玛县公安局是该项目建设单位。开始施工前，张典君以购买楼房需用钱为由向施工人崔某某索要20万元，否则不能开工。崔某某于2015年10月9日，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22080914000392109银行卡内取出20万元，在加格达奇区中央商城北门交给张典君，该款被张典君用于购买房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崔某某取款20万元银行书证证实，行贿20万元钱的来源。 2.呼玛县消防大队施工合同及相关材料证实，该工程由崔长明施工。 3.张典君购房汇款书证证实，由苗某某汇款到成云木业有限公司253,368.00元。 4.证人戎某某的证言证实，呼玛县公安局消防队施工项目由崔某某承包。承包合同是以戎某某和李某某名义签的。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典君在呼玛购买房子时呼玛县没给过张典君优惠政策，没有让呼玛县住建局将消防大队的工程让张典君承建。 6.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呼玛县公安局消防队施工项目由呼玛县建筑工程公司承包给我，我组织完设备材料要施工时，张典君不让我施工，在他办公室让我给他拿20万要买楼用，我为了减少损失就同意了。2015年9月份施工结束后，张典君不给结算工程款，让我先把20万元给了。2015年10月我从呼玛县工行取出20万元，按照张典君的要求送到加格达奇的一个商场交给张典君，给张典君20万后陆续给我拨付工程款，现已全部结清。 7.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6第68-71页）证实，我跟崔某某要承建工程的好处费20万元，崔某某表示同意。2015年春天工程结束后，崔某某约我在加区中央商城见面，给了我20万元现金，我把这笔钱给了我前妻苗某某，苗某某又从家里拿了5万元，一共25万元在呼玛县买了温州超市家属楼的住房。 二、贪污犯罪 （一）贪污阿木尔林业局公安分局购车款10.1万元 2012年11月，被告人张典君在任阿木尔林业局公安分局局长期间，到哈尔滨以25万元的价格为单位购买二手凌志牌LX470型越野车一台，该款由张典君的前妻苗某某垫付，2012年11月23日由苗某某汇给官里均中国农业银行卡内（账号6228450170005072613）。回到单位后，张典君安排单位工作人员向阿木尔林业局提交了申请购车款35.1万元的报告。2012年12月26日，阿木尔林业局将购车款35.1万元，以现金形式拨付给阿木尔林业局公安分局，张典君安排工作人员吕某某将35.1万元存到其前妻苗某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0914000101103889054）中，将购车款差额10.1万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阿木尔林业局财务科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收到机修厂购买剩余物款35.1万元，该款用于购买凌志470车，没有入账，购买凭证现无法找到。 2.张典君四人出差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出差购买车辆的事实。 3.官某某的银行明细证实，2012年11月23日，账户内转入购车款25万元。 4.苗某某银行转入35.1万元银行凭证证实，被告人收到购车公款35.1万元。 5.凌志车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该车为张典君2012年购买，该车无手续。 6.证人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份张典君从我这买了一辆凌志470，当时我要35万元，张典君说给我25万元，我同意了。张典君让他爱人给我转的钱。张典君写了个35万元的收条我签的字。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末，财务科长赵某某说一会木材科的人交一笔35.1万元现金，这钱是公安局申请的办案用车款，等公安局的人拿条来，你就把钱付出去。过了一会木材加工厂的陈某某拎着35.1万元现金把钱给我，当天公安局会计吕某某拿着刘某某和赵某某签字的条找我取钱，我就把钱交给吕某某。 8.证人黄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2年11月，张典君让我们跟他到哈尔滨买车，当时是看一辆凌志470。在场的有张典君、黄某某、李某某还有苗某某，如何付的车款不知道，第二天张典君让李某某把车开回阿木尔。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从木材科买了一批木材剩余物，交的是现金，交给财务科赵某某。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和陈某某一起去财务科把几十万交给赵某某。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末，刘某某说公安局要买办案用车，车没有手续，你们财务代收一笔款用来买车，这样我们财务科就代收35.1万元现金，阿木尔公安局会计吕某某拿着一张付款凭证到我这签的字。 12.证人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末，刘某某跟我说公安局要买一辆车，财务科解决不了，木材科能不能给解决一下，我说木材科有剩余物卖了可以解决这笔费用，刘某某告诉我去办这事。2012年末我们木材科将林业局的剩余物卖了大约35万多元，我让赵某某领着姓陈的客户去财务科交的钱。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张典君说要买一辆好点的越野车当前导车，他知道有一辆旧470没有手续，30多万就能买下来，我就同意了。让张典君先把买车款付了，之后再由林业局把钱给他，我告诉木材科科长左某某，让木材科把楞角卖掉，又告诉财务科赵某某，具体过程我不清楚。 14.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2第1-3页）证实，2012年末我跟刘某某说单位要买一辆凌志470越野车，得用35万元，当时刘某某同意，因为单位没钱我让苗某某一起去先把买车钱垫上，讲下价来还能拼缝挣点钱。买车时我跟车主官里均商定是25万元，苗春艳付的车款，林业局实际核销车款35.1万元，是用现金，我告诉单位核算员苗某某的卡号，核算员就把这钱直接打到苗某某的卡里了。 （二）贪污呼玛县公安局收取游戏厅经营者所交押金10万元 2015年11月，张典君在任呼玛县公安局局长期间，安排刘某某以押金名义向游戏厅经营者梁某某、邵某某、高某某等人每人收取5万元，共计15万元，并由治安大队保管。2015年12月，张典君以单位用钱为由取走其中10万元，让司机刘某某将该款汇入苗某某账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张典君让刘某某汇给苗某某10万元银行书证证实，被告人贪污押金10万元钱的去向。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卷3第16-20页）证实，2015年下半年或年末的时候，地区公安局到呼玛县抓经营违法赌博机的游戏厅，当天一共抓了三家有违法赌博机的游戏厅。张典君知道这件事后口头训了我一顿，然后告诉我向这三家游戏厅经营者每人收取5万元押金，三家一共15万元，这笔钱收取之后放在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内勤艾某某手中了。过了一段时间，张典君告诉我在收取三家游戏厅的15万元中拿出10万元现金，将这10万元用一个档案袋装着，在张典君呼玛县公安局的办公室交给了他。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张典君让我把10万元现金汇给苗某某。 4.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刘某某让我交5万元，第二天我带着5万元现金去刘某某办公室把钱交给了艾某某，这是开游戏厅的保护费，2018年10月末刘某某把5万元现金还给我。 5.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刘某某让我给治安大队交5万元费用，因为害怕游戏厅被关，我就到呼玛县治安大队交了5万元。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刘某某要求我们给呼玛县治安大队交5万元，我就到治安大队交了5万元，交给谁我记不清楚了。 7.证人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某某前后带来了三个开设赌博机游戏厅老板，这三个人分别是曹某某（曹三）、小丸子（梁某某）、邵某某，这三个人来了治安大队后刘某某让他们每人交5万元给我，刘某某也没要求我开任何收据或者收款手续就将钱收下了。收下后，钱就让我锁在卷柜里了，过了没几天，刘某某就从我这15万元里拿了10万元，拿走钱的时候刘某某也没给我任何收据及手续，又过了没几天刘某某就把最后5万元也给拿走了。 8.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3第1-3页）证实，2015年末刘某某向呼玛县三家开设赌博游戏厅的每家收取5万作为罚款。2015年末我以单位要用钱的名义让刘某某从押金里拿出10万元交给我，让刘某某把这10万元汇到苗某某的账户上。 （三）贪污呼玛县公安局没收赌资3万元 2016年末，呼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某某到呼玛县三卡乡查禁赌博活动，并将查获的赌资1万元交给张典君。2017年初，呼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某某到呼玛镇北北歌厅后院老周家二楼查禁赌博活动，并将查获的赌资2万元交给张典君。被告人将这3万元用于自己日常生活花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副局长马某某安排我领着刑警队到呼玛县北北歌厅附近抓赌，张典君给我打电话让别的部门处理这起案件。第二天我到张典君办公室把参赌人员名单和赌资交给张典君，赌资大概有二万八、九千元。第二次马云飞安排我领着刑警队到呼玛县三卡乡抓赌，张典君给我打电话让别的部门处理这起案件，第二天我到张典君办公室把参赌人员名单和赌资交给张典君，赌资大概有一万六千左右。 2.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末王某某领我们到呼玛县北北歌厅后面楼抓赌，收缴赌资大约有1万元。2017年初王某某领我们到呼玛县三卡乡抓赌，收缴赌资多少我不知道。 3.证人隋某某、孙涛的证言均证实，2016年末王某某领我们到呼玛县北北歌厅后面楼上抓赌，收缴赌资大约有2万多元。 4.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3第50-55页）证实，2015年或2016年冬天我派王某某到三卡乡抓赌，王某某在我办公室给了我一万元收缴的赌资，被我日常花销。刑警大队还在呼玛镇北北歌厅附近抓过一次赌，王某某给了我2万元收缴的赌资被我日常花销。 被告人家属主动向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上缴130万元，现该款已被扣押。 三、徇私枉法犯罪 （一）徐某某、徐某某涉嫌非法拘禁案 2018年5月，呼玛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调查一起涉嫌非法拘禁他人案件中发现，该案涉案人员徐某某、徐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已涉嫌非法拘禁刑事犯罪，应将案件立为刑事案件，移交刑侦部门侦办。刘某某将该案向张典君进行汇报。该案在公安机关办理过程中，徐某某找到呼玛县原副县长周某某，想让周某某打听一下，其是否涉嫌该案。周某某遂给张典君打电话询问。后徐某某找到张典君，自称其与周某某有亲属关系，请求张典君照顾。张典君碍于情面，明知该案涉嫌刑事犯罪，仍然指示刘某某将该起刑事案件降为治安案件处理，采取治安拘留处罚。因该案已涉嫌构成刑事案件，刘某某未敢降格处理该案，也未将此案移交刑侦部门办理，随后该案就一直搁置未办。后在纪检监察机关督办下，呼玛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7日，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该案徐某某、徐某某等人已被塔河县人民检察院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提起公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侦查卷宗证实，涉案嫌疑人徐某某、徐某某在2018年6月5日在公安机关已经做过笔录，交代了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呼玛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11月13日将该案犯罪嫌疑人刑事拘留，12月9日被批准逮捕。 2.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黑龙江省案件综合管理系统，呼玛县公安局在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没有查询到关于史某某、黄某某、魏某某、郭某某、代某某、吕某某被非法拘禁事件的案件受、立案信息。法制科所有人员未接到上述事件的案件信息审核。 3.塔河县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徐某某、徐某某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第一次给张典君送钱问这起案件的情况，张典君说是刑事案件特别严重估计要判几年刑，我就把2万元送给张典君，张典君把钱收了。治安大队找我做笔录那天，我又去找了张典君，张典君当场给一个人打的电话，电话里告诉他让他照顾这个案件，差不多就行了，并让电话里的那个人把这起案件治安处理，把我们给治安拘留，然后我就没事了。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卷7第33-37页)证实，2018年4月呼玛县治安大队收到一起徐某某、徐某某聚众斗殴线索，我指派孙某某、李某某、艾某某进行调查，经调查发现涉嫌非法拘禁，应将案件移交刑侦部门立案侦查。2018年5月当案件要移交刑侦部门前，我向张典君汇报，这起案件已经构成刑事案件，应当立案侦查。当时张典君明确表态，让我移交刑侦部门。让我们继续调查，过了几天，张典君打电话问我案件情况，我在电话里说这是一起刑事案件，涉嫌非法拘禁犯罪。张典君说这个案子就按治安案件处理吧，治安拘留就得了，差不多就行。然后这起案件没有向刑侦部门移交，也没有立为刑事案件，直到2018年11月份，由呼玛县纪委介入，才被立为刑事案件。 6.证人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刘某某安排孙某某带领李某某和我查办徐某某、徐某某非法拘禁他人案件，2018年6月我们三人发现该起案件已构成涉嫌非法拘禁刑事案件，应该移交刑警大队立案侦查。孙某某领我和李某某找刘某某汇报，建议并要求刘某某将案件进行移交，但刘某某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推脱，不将该案进行移交。后来该案件的卷宗一直放在办公桌的一个抽屉里，直到2018年11月行署公安局专案组进驻呼玛县公安局，这本卷宗才被找到。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徐某某打电话说他有个弟弟在徐某某家里面把人打了，怕牵扯到他，让我帮忙问下公安局是否牵扯到他，我就给张典君打电话询问了一下这个事情，我和张典君说这个案件你们就正常依法办理。 8.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非法拘禁案2018年4月份开始调查，我是10月份才听说这起案件，刘某某从来没跟我请示汇报过这起案件。 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在10.15专案组成立前，治安大队没有人跟我说起这起案件，后来孙某某告诉我，当时刘明印告诉他这起案件放一放，别移交刑侦部门，等以后再说。 10.证人孙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我们建议刘某某赶紧向法制汇报，刘某某明确告诉我们说他是大队长，汇报是他的事，让我们干好自己的工作，出了事他负责。后来刘明印告诉我们这起案件按治安处理一下，我们当时就提出反对意见，刘队长明确告诉我们先查着吧，等查清了再告诉我们怎么处理。刘队长就把这本卷宗摔到我办公桌上。 11.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7第1-10页)证实，2018年5月治安大队办理了一起徐某某、徐某某非法拘禁案件，呼玛县原常务副县长周某某给我打电话和我说，他家有个亲属孩子打仗了、让我关注一下，能照顾就照顾一下。周勇打完电话不久，呼玛县红星村村主任徐成发就到呼玛县公安局五楼我的小办公室找我，和我说是他舅舅周某某让他来找我的，跟我说说打仗的事，可能构成非法拘禁案件了。然后徐某某就告诉我，这个事是他弟弟徐某某打的仗，他没参与，但是是在他家打的人，也涉及到他了，让我对这个案件进行照顾。然后我就看在周某某的面子上同意对他进行照顾，我就当着徐某某的面，给办理此案的治安大队大队长刘某某打电话问这起案件情况，刘某某就在电话里和我说这个案件是几个小孩打仗的事，在徐某某家跪了三个小时同时还被打了，这起案件可能构成刑事案件了。刘某某和我说完这些事后，因为看在周某某的面子上必须要给周某某面子，我就和刘明印说看看能不能降格处理，都给拘留就得了。刘某某就和我说行，然后我就将电话给挂了。电话打完以后，徐某某就拿出来个信封，信封里面装着钱，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徐某某要将这些钱给我，我没有收，让徐某某将这些钱拿走了。 （二）张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 2015年7月，呼玛县林业局向呼玛县公安局移交张某某涉嫌擅自砍伐林木案件，呼玛县公安局副局长魏某某将该案件涉嫌犯罪的情况向张典君进行了汇报，张典君因该案涉及呼玛县公安局原局长杨某某，便指示魏某某不能整自己人，将该案放一放，以后再说，该案就一直搁置。2018年6月，经纪检监察机关监督，呼玛县公安局以张某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立案侦查，并准备对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进行刑事拘留，张典君指使魏某某说该案张锟明不构成犯罪，要求将人释放。后张某某被释放。同年11月20日，张某某到呼玛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现该案已经由塔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某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提起公诉。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某某在呼玛林业局十二站林场施业区非法开垦林地3424.65亩（其中重点生态林210.15亩）。 被告人张典君于2019年1月7日被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通知到地区纪委纪律审查中心谈话后被留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卷9、10、11证实，张某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呼玛县公安局于2018年6月13日受案并立案，张某某于2018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4日被批准逮捕。 2.大庆华尔通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没有叫张某某的员工，也从来没有与呼玛县政府签订过沙棘、红树莓开发项目协议书。 3.塔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张某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4.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从2014年到2018年种植油菜和中药材是经过我同意种植的。 5.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从2012年到2014年开了100多公顷的地，2014年租给了韩镇的农民。 6.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呼玛县林业局移交涉嫌犯罪案件线索，具体内容是张某某涉嫌擅自砍伐林木的刑事案件线索。接到移交线索后，呼玛县公安局就安排森保大队对案件进行侦查，我和王某某负责对该起案件进行侦查。我记得当时案件侦办了一段时间后，我和王某某就认为该案已经构成刑事案件，应该按涉嫌盗伐林木进行立案侦查，并对是否存在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继续进行侦查，当时我们就将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当时主管森保工作的呼玛县公安局副局长魏某某，不知道什么原因魏某某没有同意让我们将这起案件进行立案侦查，让我们等他指示，后来魏某某一直没有给我们指示，这起案件就没进行办理。2018年6月份魏某某又安排我和王某某开始办理张某某案件，这次是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的侦办，通过侦查，我们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我就带犯罪嫌疑人张某某开始进行入看守所前的体检程序，准备对其采取刑事拘留，体检完成后，魏某某就问我体检怎么样了，我就和魏某某说，体检已经完成，准备刑拘了，魏某某告诉我先别刑拘把人带回局里，然后我就将张某某带回了局里，带回后魏某某就和我说把人放了吧，别刑拘了，这个案件就先这么放着，暂时先别办了，之后我就将张某某放了。7月末我就调离了森保大队，该起案件就一直没有进行办理，卷宗保存在王某某那里，据我了解2018年11月地纪委来到呼玛县监督该起案件后，这起案件才又重新进行侦办。 7.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侯某某和王某某认为该案件已构成刑事案件，应该按涉嫌盗伐林木进行立案侦查，并且对是否存在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等情况继续进行侦查。当时我就向呼玛县公安局局长张典君进行了汇报，并建议张典君将该起案件立案侦查，如果后期经过侦查不构成刑事案件的话，再撤销刑事案件。张典军听到我的汇报之后和我说这起案件涉及到呼玛县公安局前任局长杨某某，既然案件可能会涉嫌构成刑事案件，也可能不构成刑事案件，那就先放放，以后再说。然后我就让森保大队侯某某、王某某等指示，再继续办理这起案件，但是后期张典君对该案件一直没指示，所以这起案件就搁置起来了，一直未再进行侦办。2018年地纪委针对该起案件对张典君进行了函询，张典君就要求我安排森保大队继续查办这起案件，我就安排侯某某和王某某开始继续办理张某某案件，侯某某和王某某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将该案按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刑事立案后，侯某某就带犯罪嫌疑人张某某到呼玛县医院体检，准备对其采取拘留措施，体检完成后，张典君就找到我说这个案件里面张某某擅自改变十二站林场土地用途，是十二站林场同意的，张某某不构成犯罪，把人放了吧，然后我就让办案人将张某某释放了。 8.被告人张典君的供述(卷8第1-5页)证实，2015年7月，呼玛县林业局移交呼玛县公安局一起涉嫌森保犯罪案件线索，具体内容是张某某涉嫌擅自砍伐林木的刑事案件线索。接到移交线索后，我就安排呼玛县公安局森保大队进行侦查，经过森保大队侦查，分管森保的副局长魏某某和我汇报，这起案件里面涉及到上一任呼玛县公安局局长杨某某，而且呼玛县政府跟张某某签订过合同，让张某某在呼玛县十二站林场进行林下经济种植，这起案件可能构成刑事案件，也可能不构成刑事案件。我知道这起案件里面涉及到杨树海，又和县里签订过合同，如果我把这起案件给翻起来了，我怕对公安局有影响，县里会对公安局不满意，所以我就告诉魏某某，这起案件既然可能构成刑事案件，也可能不构成刑事案件，那就先把这起案件放一放，以后再说，别自己人整自己人了，让县里对咱们不满意，然后这起案件就一直长期搁置未办。2018年6月份，地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针对于该起案件对我进行了函询，我就安排呼玛县公安局森保大队继续查办这起案件，随后森保大队就将该案件以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该起案件刑事立案和张锟明到案后，通过调查，发现这起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是案发地林场十二站林场同意的行为，因为这里面涉及到杨某某，我也害怕把这起案件翻起来了以后影响县里，县里会对我们公安局不满，我就以十二站林场同意为由，让森保大队将张某某释放了，此后这起案件就一直未开展侦查工作。2018年11月，地纪委第九纪检监察室来到呼玛县监督该起案件后，这起案件才重新启动侦查程序，张某某才被重新羁押，采取的是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9.大兴安岭地区行署公安局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某在项目协议书上所盖大庆市华尔通电控设备有限公司的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个印章。呼玛县林业局鉴定书证实，十二站林场开垦林地3424.05亩，嘠拉河林场7143.9亩，森林类别为国家级重点生态林、嘠拉河林场被砍伐木材株数为110株，立木蓄积为58.0028立方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典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以侵吞、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典君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情枉法，对明知有罪的人而使他不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典君犯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典君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将赃款全额返还，可酌情对被告人张典君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典君在被留置期间，交待了贪污、受贿犯罪，因该犯罪线索已被监察机关所掌握，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典君犯贪污、受贿罪，构成特别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典君到案后，其家人主动向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交纳130万元，张典君贪污的阿木尔林业局公安分局购车款10.1万元应依法返还；张典君贪污的呼玛县公安局罚没款13万元应依法返还；张典君受贿款84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22.9万元折抵罚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典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罚金二十二万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30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张典君违法所得107.1万元，应当依法返还给被害单位阿木尔林业局公安分局10.1万元、被害单位呼玛县公安局13万元，余款84万元予以没收，依法由扣押机关大兴安岭地区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浛 审判员 马国峰 审判员 李明站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姜云宝 本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在执行判决、裁定活动中，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不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不履行法定执行职责，或者违法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当事人或者其他人的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