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刑初36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长帅，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莱阳市烟草专卖局职工，住莱阳市。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刁春丽、刘明，山东贞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帅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明镜、黄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长帅及其辩护人刘明、刁春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5月份间，以虚构倒卖香烟、借钱给朋友周转等事由向朋友、同事骗钱，诈骗共计人民币267.3万元，所得款项均用于投资天马娱乐游戏平台。1、被告人李长帅于2018年4月24日、5月7日，以能帮助张某安排事业编为由，骗取张某人民币10万元。2、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8月份至2018年3月6日间，以倒卖香烟为由，先后骗取衣海凭共计180万元，被告人李长帅向衣海凭账户转账31万元。3、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1月17日，以能帮助薛某的妻子宋俊萍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薛某5万元。4、被告人李长帅于2018年5月7日以购买汽车为由，骗取王某25万元，后又以送礼为由，于2018年4月份至5月份间先后骗取王某2价值2万余元的香烟。5、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4月14日间，以借钱给朋友周转为由，先后骗取姜某及其朋友于琳共计16.5万元。6、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7日间，以借钱给朋友周转为由，先后骗取王某1人民币48.8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长帅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第2起钱数为160万元，第5起钱数应为13.5万元，第6起钱数36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2起中衣海凭已通过民事诉讼确认本案系民间借贷性质，第5、6起与姜某、王某1之间均基于高额利息产生的民间借贷，第4起与王某2之间系基于同事关系借款，故上述4起均不应定性为诈骗；被告人李长帅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长帅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5月份间，虚构倒卖香烟、借钱给朋友周转等事由向朋友、同事骗钱，诈骗共计人民币218.5万元，所得款项均用于投资天马娱乐游戏平台。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李长帅于2018年4月24日、5月7日，以能帮助张某安排事业编为由，骗取张某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长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微信聊天截图、银行汇款存根、交易记录、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丛某、王某1、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李长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李长帅自2017年8月份至2018年3月6日间，以倒卖香烟为由，分多次向衣海凭借款共计180万元，被告人李长帅案发前归还3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借条复印件二份，系李长帅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2018年4月25日出具，分别是借衣海凭人民币20万元、160万元。（2）中国农业银行超级柜台客户凭条复印件七份、转账业务客户回执复印件二份、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自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衣海凭先后10次向李长帅账户转账162万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李长帅收到衣海凭162万元的转账，2017年12月6日、2018年1月24日分两次给衣海凭转账共计人民币31万元。莱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执行裁定书照片一张，证明莱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判决李长帅归还衣海凭借款180万，判决已生效，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被害人衣海凭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明：我对象和李长帅的对象是亲戚。从2017年8月初李长帅找我说他公司内部有香烟优惠政策，他赚个差价，手头缺钱，找我借了5万块钱。当时这5万元钱是给他的现金，给我打了个欠条，后来他说业务量扩大还需要钱，又陆续向我借钱，我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他，转账共计162万。我借给李长帅这167万元钱，李长帅就把开始借我的那20万打了借条，其他的147万当时都没有打条，后来2018年4月25日李长帅给我补了一张160万的欠条。我借给李长帅这些钱，李长帅就是说他赚钱以后分点好处费给我，具体给我多少也没有约定。2019年7月10日衣海凭经公诉机关复核，称李长帅大约借了180万元，转账162万，现金12万，让朋友转账6万，李长帅还过30万左右，但很快以各种理由要回去了。3、被告人李长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7年夏天我第一次找衣海凭借8万元钱时我告诉他说我弄点香烟卖卖赚点钱，过了大约一个月我就把这8万块钱还给衣海凭，并且给了他5000元钱的利息，后来再借钱时衣海凭也没问我干什么，只是谈好了借钱的利息是1万块钱一个月800块钱的利息。到2018年年初总共借了衣海凭160万，平时我零零星星还了衣海凭大约6、7万块钱的利息，2018年6、7月份我一次性还了衣海凭23万块钱，当时忘记向衣海凭要欠条，平时衣海凭从我这里拿走了价值2万块钱的香烟，香烟都是我自己从王某2那里买的。我第一次向衣海凭借的8万块钱没有用于贩卖香烟，我借衣海凭的钱都用于网络上天马娱乐的赌博游戏里了。三、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1月17日，以能帮助薛某的妻子宋俊萍调动工作为由，骗取薛某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长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欠条复印件、中国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复印件、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复印件、支付宝账单截屏等书证，被害人薛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李长帅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四、被告人李长帅于2018年5月7日以购买汽车为由，骗取同事王某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赵丹丹于2018年5月7日收到孙鹏支付宝转账3万元。2、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明：2018年5月7日下午李长帅说他要提一辆路虎车，想借5万元钱用一个月，我正好那两天家里装修，手头有2万块钱在办公室里，我就把这2万元钱现金给了李长帅，我对象孙鹏的支付宝的余额还有3万多，因李长帅说他的银行卡不能用了，就用支付宝转给我们同事赵丹丹3万元，她取现后给了李长帅。2018年4、5月份，李长帅说他要需要拿香烟去送礼，还从我这里分5、6次拿了价值约2万元钱的香烟。3、被告人李长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3、4月份的时间，我开始从王某2手里拿烟，有时间我给她钱，有时间我拿烟走了没给王某2钱，我陆陆续续从王某2那里拿了价值大约8、9万块钱的香烟，现在我大约还欠王某25万块钱。我在2018年过完春节后没几天我借过王某2的5万块钱，用了大约10来天我还给她了。五、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4月14日间，以借钱给朋友周转为由，先后骗取姜某13.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姜某提供的打印件一份，记载：2017.7.182.5万，2017.12.62万，2018.1.301万，2018.2.192万，2018.3.181万，2018.4.144万，2018.6.133万，2018.6.161万2、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2月6日，李长帅找我说他一个姓高的朋友经营一个塑料管厂借点钱用，借我2万元用一个月，等老高赚了钱多给我点，我当天给他2万现金，一个月后找他要钱，他说不急着用先放老高那里，几天后又找我借1万，说老高还不上他还，到2月6日他给我1千元的好处，2月19日他又找我说董大磊要借10万块钱用，他凑了9万，向我借1万，我让朋友马桂芝在微信里转给我1万元钱，我转给李长帅。4月14日李长帅说他村李长建让他借4万块钱用用，说用一个来月给8千元的利息，我到银行提了4万块钱的现金给李长帅。过一个月后我多次找李长帅要钱，他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未还。2017年7月18日，李长帅找我借钱，我当时刚买车家里确实没有钱，李长帅说让我找朋友借钱，他说1万块钱一个月1千块钱的利息，我找于琳说我单位的朋友要借2万元用一个月，给他两千利息，于琳答应，后我和李长帅与于琳去取钱，于琳说须先扣出利息，李长帅说借25000钱，于琳就扣出2500元利息后，给李长帅22500元钱，李长帅打了欠条，我签了担保人的名字。后来我把于琳的25000元替李长帅还上了。2018年6月11日晚上李长帅说想找他同学捣鼓点香烟卖赚钱，我就找我朋友宋秀福转了3万块钱到李长帅的农行卡里。李长帅一共给了我七、八千元的利息，这些利息钱李长帅说是高建华给我的，李长帅借于琳的钱每个月都付给于琳2500元钱的利息，一直付到2018年5月份。2019年7月10日经公诉机关复核，姜某陈述之前询问笔录中漏说了三笔一万的款项，李长帅共借款16.5万元。3、被告人李长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向姜某借钱时告诉他说我把钱借给我朋友董磊和高建华，他们给利息，每借出1万元钱一个月给1千元的利息，实际上借的钱我都用于网络上天马娱乐的赌博游戏里了。我分5、6次一共借了姜某13万元左右，每次借他钱我都按时付给他利息，一直付利息付到2018年7月份。六、被告人李长帅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7日间，以借钱给朋友周转为由，先后骗取王某1人民币3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曲能伸于2018年5月8日转账给李长帅人民币193265.6元，王某1在此回单下方注明：李长帅找其借10万元，其让孙晓雷还款，孙晓雷让曲能伸给李长帅打款193265.5元。王某1提供的李长帅借钱明细一份，记载：2017.12.181万，2017.12.272万，2017.12.313万，2018.1.23万，2018.1.63万，2018.1.85万，2018.1.2414万，2018.1.301万，2018.2.82万，2018.3.291万8千，2018.4.51万，2018.4.112万，2018.5.810万，共计48.8万元。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王某1自2017年12月18日从ATM机取款13次，共计32.29万元。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李长帅是我同事，2017年年底的一天李长帅找我说他一个姓高的朋友经营了一个塑料管厂，资金周转不过来，说借我20000元钱，第二天下午我就从家里拿了20000元钱给了李长帅，过了大约两个星期李长帅就把20000元钱还给我了并且给我800元钱的利息，2017年12月17日李长帅又以帮助姓高的周转资金为由找我借钱，然后李长帅就陆陆续续一共借了我33万元。在2018年1月30日李长帅以他借给董大磊放款押车周转为由陆续找我借了9万元。5月7日李长帅说要买车，王某2借给他5万元钱、徐海涛借给他4万元钱、张某借给他4万元钱，我借给他1万。后来买房子用钱，找李长帅要钱，他通过微信转给我9900元钱，让薛开钰从银行给我转了2万块。我从5月份就催李长帅还钱，他以各种理由拖延。3、被告人李长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向王某1借钱时说我把钱借给董磊和高建华，他们按1万元钱一个月给1千元给利息，但我没把钱借给他们，都用于网络上天马娱乐的赌博游戏里，我每个月都付给王某1利息。我分3次或者4次借了王某1一共大约34～35万块钱，我付给他两次利息，第一次给了王某13万元钱的利息，第二次给了王某14万元钱的利息，还给了王某13部新手机，一部是花5000元钱买的华为P10手机，一部是花6000元钱买的华为P20，另外一部是花6000元钱买的红色苹果手机。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长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起事实中将香烟2万余元计入诈骗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帅从同事王某2处拿走香烟未付款的行为，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范畴，该2万余元不宜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李长帅辩称第2起数额为160万元，书写160万元的欠条时没有将之前写的20万元的欠条收回，本院认为，该辩解无证据证实，应采信书证即两张欠条的数额，但被告人李长帅于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31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李长帅辩称第5、6起数额分别为13.5万元、36万元，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16.5万元、48.8万元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它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该两起指控的数额不当，对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应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长帅向衣海凭、王某2、姜某、王某1借款行为系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判断被告人李长帅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是否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主动交出财物。根据被告李长帅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人李长帅向被害人虚构了倒卖香烟、为朋友周转资金等事实、隐瞒了将所借款项用于网络赌博游戏的真相，基于同事、朋友对其的信任，在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多次向被害人借款，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衣海凭的生效民事判决，不能用于反推被告人行为的合法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良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长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32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长帅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8.5万元。（张津亿10万元、衣海凭149万元、薛开煜5万元、王慧5万元、姜庭13.5万元、王彤3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杰人民陪审员  姜娟美人民陪审员  衣雪山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艺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