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216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南岗笔岗路39号A栋1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74U9A。法定代表人：尹伯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金祥二路3号03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MA4W4Y665B。法定代表人：范国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安，广东本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民，广东慧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特公司”）与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态海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生态海绵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本院经审查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开庭时，鑫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生态海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鑫特公司与生态海绵公司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生态海绵公司立即支付鑫特公司欠款979446.09元及违约金500000元以及工艺管道系统工程款28000元；2.生态海绵公司支付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979446.09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6.52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9年4月15日为15622元）；3.生态海绵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鑫特公司作为甲方与生态海绵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合同编号：点供2017005），约定鑫特公司负责天然气供应系统的安装及向生态海绵公司供给液化天然气，供气期限共五年，并约定结款方法为“半月结，每月15日和30日为结款的抄表日，当天双方核对数量、价格与气款金额无误后，甲方提供发票给乙方，乙方在当期结算日（每月15日和30日）3天内将当期所有气款电汇到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约定“气站内及气站之外的工艺管道、工艺阀门、过滤、计量及燃气泄漏报警装置等全部由甲方负责投资（如在合同期内因政府职能部门或乙方提前终止合同，气站之外的工艺管道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合同约定由于生态海绵公司“土地使用面积有限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相关关系处理由双方共同维护”，并约定乙方支付甲方2名人员的工作补贴每月每人1500元，以及约定“如果乙方拖欠应付账款连续超过5天，甲方有权对乙方停止供气及各项服务，并追偿乙方所欠的款项；拖欠应付账款超过半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撤回所有供气设施，并继续追偿乙方所欠的账款，且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乙方应就不足部分另行赔偿。”合同签订后，鑫特公司依约完成天然气供应系统的安装，并委托第三方完成气站内及气站之外的工艺管道、工艺阀门、过滤、计量及燃气泄漏报警装置等工业管道安装并支付工程款28000元，从2017年7月开始向生态海绵公司供给天然气。但生态海绵公司经对账后多次未能依约按半月向鑫特公司结清供气款，特别从2018年12月份起，长期拖欠款项共计979446.09元，并以所谓“低温液体贮罐被暂扣”为由拒绝付款，为此，鑫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被迫停止供气。后经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管局（以下简称“区市场监管局”）确认鑫特公司没有违法行为对“低温液体贮罐”予以解封。鑫特公司多次追讨生态海绵公司拖欠的天然气款979446.09元未果，故诉至法院。生态海绵公司辩称：1.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的事由，鑫特公司不能以被政府机关查处为由逃脱责任，不可抗力在法律上有严格的定义和边界，而鑫特公司正是因其违法生产于2019年1月8日被区市场监管局查处，无法履行供气义务，致使答辩人连续停产，已构成根本违约，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追究鑫特公司的违约责任；2.鑫特公司因违法生产无法供气，致使答辩人停产，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约11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50万元，经济损失具体为：（1）租金损失150825元；（2）工人工资损失81713.72元；（3）电费损失75617.97元；（4）客户索赔损失441000元，其中向长沙德众兴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128700元，向深圳市金砖克拉克工程建材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312300元；（5）利润损失400000元。3.鑫特公司未能依约定的天然气价格与答辩人结算，该结算单价亦高于佛山市三水区当地工商业天然气的实际价格，已构成违约，鑫特公司应退回已收款部分的多收款项，未收款的部分应依约进行调整。经查，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中国华南区域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和东莞九丰码头挂牌价，按照合同约定，鑫特公司在此期间对已结算的天然气价款多收取了906916.51元，未结算的天然气应依约将价款从979446.09元调整为892136.86元，相抵扣后，鑫特公司应退回答辩人14779.65元。4.因鑫特公司根本违约，答辩人不应承担工艺管道系统工程款28000元。生态海绵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鑫特公司向生态海绵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赔偿损失110万元；2.鑫特公司向生态海绵公司返还多收天然气款14779.65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鑫特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0日，鑫特公司与生态海绵公司签订了《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约定鑫特公司向生态海绵公司提供天然气供气系统的建设、专业运行管理服务，以及供应液化天然气，其中“专业运行管理服务”包括“负责派专人负责气化站内的安全生产”，“负责系统设备维修和保养”，以及“负责为供气站的主要设备定期送检，确保生态海绵公司连续生产的正常用气需求”。但是，鑫特公司因派出的管理人员没有依法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无法提供约定的专业运行管理服务、没有为供气站的主要设备定期送检等，致使供气站主要设备于2019年1月8日被区市场监管局查封。事件发生后，经生态海绵公司多次请求，鑫特公司迟迟没有按照安监部门要求派出管理人员负责处理，最终导致生态海绵公司停产30天。同时，上述合同约定了双方天然气交易单价的确定方法：“每月1号确定当月天然气价格，双方根据中国华南区域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和东莞九丰码头挂牌价的平均价格+0.15元作为当月结算价，且合同期液化天然气价格不得高于当地所在气源区域的工商业天然气的平均价格，并结合佛山全市天然气平均价格进行协商确定”。但是生态海绵公司未能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天然气单价与反诉鑫特公司结算，其自行确定的结算单价高于佛山市三水区当地工商业天然气的实际价格，构成了违约，生态海绵公司应退还鑫特公司多收的天然气价款906916.51元，未付款部分的天然气应当按照用气期间合同约定的价格从979446.09元调整为892136.86元，两项相抵扣后，生态海绵公司应退回鑫特公司14779.65元。鑫特公司对生态海绵公司的反诉辩称：1.合同3.7条明确约定因生态海绵公司土地使用面积有限故未能办理技术质量监督局、消防局、安监局的各项手续；2.从生态海绵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鑫特公司没有违规行为，相关部门的材料也能证明鑫特公司没有相关违规事实；3.生态海绵公司生产环保砖，根据行业的特殊情况，作为瓷砖的生产行业在春节前一个月已提前放假，2019年春节是在2月初，故本案事实是生态海绵公司自行停产而非被质监局查封而停产；4.区市场监管局的查封不影响相关供气情况，本案是生态海绵公司自行停产的；5.事实上生态海绵公司一直以“低温液体贮罐被暂扣”为由拖欠鑫特公司款项，已构成根本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6.生态海绵公司明确生态海绵公司欠款事实，但提供的标价与事实不符，合同及对账单均用立方米来标价，东莞九丰自2018年5月起以吨为单位计算，双方每期均有对账，且显示了相应的挂牌价及最新的气化率，因此生态海绵公司主张的鑫特公司多收气款不是事实，恰好证明了生态海绵公司拖欠鑫特公司气款90多万的事实，生态海绵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应驳回生态海绵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鑫特公司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鑫特公司营业执照、生态海绵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原告及生态海绵公司的主体资格，生态海绵公司从事瓷砖行业；2.《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在鑫特公司、生态海绵公司签订合同的具体情况及约定结算方法，并注明相关气站管道产生的费用等，特别明确由于生态海绵公司土地面积有限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相关处理由双方共同维护；由于生态海绵公司拖欠款项超过半个月，鑫特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停止供气及各项服务，并要求生态海绵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3.《气化站燃气管道安装合同》《天然气管道施工合同》各一份、天然气发票一份，证明2017年签订合同后，鑫特公司依约委托第三方进行管道安装，产生费用28000元；4.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2月下旬对账单、2019年1月下旬对账单、对账单汇总表各一份，证明生态海绵公司从2018年12月起拖欠款项累计97万多元，生态海绵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及管道工程款等违约责任；5.《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及《财物清单》、《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各一份，证明生态海绵公司以“低温液体贮罐被暂扣”为由拒绝付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区市场监管局确认鑫特公司没有违法行为而解除强制措施，为此鑫特公司也多次发函要求生态海绵公司清偿货款，但生态海绵公司均拒绝；6．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产品合格证各一份，证明鑫特公司有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资质，低温液体贮罐是有产品合格证等质量证明，鑫特公司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7.催款告知函、EMS邮寄单、回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鑫特公司向生态海绵公司发函要求清偿货款，生态海绵公司至今未付；8.2018年1月至2018年12月上旬对账单一组，证明生态海绵公司经多次对账后均未依约清偿货款的事实，每次对账后双方均确认按合同约定的挂牌价在合同基础上增加0.15元，由于2018年5月起东莞九丰挂牌价以吨计算，故每月的对账单均显示有气化率；9.从业人员证书三份，证明鑫特公司员工陈福、周宇庭具有从业资质，鑫特公司向生态海绵公司提供了相关专业运行管理服务人员，不存在违约行为；10.东莞九丰、深圳大鹏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报账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生态海绵公司主张的鑫特公司多收天然气款不是事实。生态海绵公司在诉讼中举证如下：1.《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约定鑫特公司为天然气供应系统提供专业运营管理服务、负责设备维修和保养，保证持续供气、满足企业连续生产需求，天然气价格结算方法，违约责任等；虽然合同约定由于乙方土地使用面积有限未能办理相关手续，但鑫特公司作为专业公司完全清楚不办证的法律后果，实际上不存在合同里约定的不够面积不能办证，手续瑕疵的责任由鑫特公司承担；2.《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二份，证明区市场监督局检查鑫特公司有违法生产的事实，鑫特公司的行为已违反特种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该局作出立即停止使用并责令于2019年1月23日前整改或消除事故隐患；3.《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一份，证明鑫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致使供气站被三水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造成生态海绵公司停产30天；4.（三）市监物字[2019]10-10108号《财物清单》一份，证明该局查封了鑫特公司的设备（产品编号为DV14-025），该财物清单文号与鑫特公司提交《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财物清单文号不一致；5.通知书、致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告知函各一份，证明区市场监督局通知双方于1月9日前往沙头大道1号301室接受调查，鑫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6.土地和建筑物租赁合同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一份、收据一份，证明生态海绵公司停产租金损失；7.电费发票以及用电温馨提示各一份，证明生态海绵公司停产期间需要给窑炉供电加温的电费损失为75617.97元；8.工资表一组，证明生态海绵公司停产期间的人工损失为81713.72元；9.海绵城市砖陶瓷透水砖订货合同、违约赔偿协议书、货款结算确认书、业务往来对账表、发货记录、产品销售单一组，证明因停产违约赔偿不能按时交货向第三人长沙德众兴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28700元；10.海绵城市砖陶瓷透水砖订货合同、索赔函、货款结算确认书、业务往来对账表、供货清单、产品销售单一组，证明生态海绵公司因停产不能按时交货需向第三人深圳市金砖克拉克工程建材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12300元；11.利润表一份，证明2018年1月利润为40万元；12.公证书一份，证明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深圳大鹏、东莞九丰码头的挂牌价。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依法向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了（三）市监强字[2019]10-10108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物清单》、（三）市监解强字[2019]10-1014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三）市监强字[2019]10-101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财物清单》、（三）市监解强字[2019]10-215《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及《佛山市三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函的复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鑫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3、证据5中《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据6中《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证据7、证据9，生态海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鑫特公司提供的证据4、8，生态海绵公司对证据中的用气数量无异议，对计算单价有异议，对于上述对账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的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鑫特公司的证据5中《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和证据6中《产品合格证》，生态海绵公司有异议，上述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对于鑫特公司提供的证据10，该证据是鑫特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于生态海绵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5、证据12，鑫特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生态海绵公司提供的证据6、8、9、10，是原件，但是生态海绵公司与案外人订立的合同，鑫特公司没有参与其中，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对于生态海绵公司提供的证据7，该证据是原件，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1，鑫特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是生态海绵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本院在诉讼中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6月20日，鑫特公司作为甲方与生态海绵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就天然气供应系统的建设安装及供应天然气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第2条约定供气期限共五年；第3.5条约定：“天然气利用工程气站建设的基础土建费用由乙方负责，气站内及气站之外的工艺管道、工艺阀门、过滤、计量及燃气泄露报警装置等全部由甲方负责投资（如在合同期内因政府职能部门或乙方提前终止合同，气站之外的工艺管道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第3.7条约定：“甲方根据整个工程建设计划进行施工，工程中关于在技术质量监督局、消防局、安监局的各项工程建设手续由于乙方土地使用面积有限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相关关系处理由甲乙双方共同维护。”第4.1条约定：“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为乙方厂区内的整套天然气供应系统提供专业运营管理服务。”第4.2条约定：“甲方负责对乙方与天然气应用相关人员进行定期安全用气培训，并派专人负责气化站内的安全生产，乙方提供气站2名人员食宿，工资（乙方只要负责1500元/人）其他部分工资和社保等由甲方负责。”第4.5条约定：“甲方负责为供气站的主要设备定期送检，确保设备满足乙方连续生产的正常用气需求，若发生主要燃气设备正常老化导致设备需要更换等，费用由甲方负责，气站以外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第7.1条约定：“双方按照燃气计量表读数进行计量结算，单位为标准立方米”；第8.1条约定：“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天然气价格如下：（1）每月1号确定当月天然气价格，双方根据中国华南区域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和东莞九丰LNG码头挂牌价的平均价格+人民币0.15元/方为当月结算价格。（2）若因国家或甲方所在地政府对天然气的政策性调价以及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的涨跌水平在10%范围以上，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对天然气价格供应价格做相应的调整；原则：在合同期内液化天然气价格不得高于当地所在气源区域的工商业用天然气的平均价格，并结合佛山全市天然气平均价格进行协商确定。”；第9.1条约定：“结算方式：半月结，每月15日和30日为结款的抄表日，当天双方核对数量、价格与气款金额无误后，甲方提供发票给乙方，乙方在当期结算日（每月15日和30日）3天内将当期所有气款电汇到甲方指定账户上，如遇节假日顺延，若超过付款期5天以上，每天按拖欠款总额的3‰收取滞纳金，如果乙方拖欠气款连续超过15天，甲方有权停止供气给乙方，并继续追索乙方所欠的气款。”第15.2条约定：“由甲方原因造成乙方停气，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对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第15.3条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的，不得解除本合同，否则擅自单方解除或终止履行本合同的，违约方应按照50万元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就不足部分另行赔偿；”第15.4条约定：“如果乙方拖欠应付账款连续超过15天，甲方有权对乙方停止供气及各项服务，并追索乙方所欠的款项；拖欠应付账款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撤回所有供气设施，并追索乙方所欠的款项，且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乙方应就不足部分另行赔偿。”签订上述合同后，生态海绵公司在厂区内提供了场地完成了土建，鑫特公司提供了低温液体贮罐，完成了天然气站的建设。鑫特公司为了安装燃气管道，支出了安装费28000元。气站建设完成后，鑫特公司为生态海绵公司提供天然气，双方每半个月对天然气款进行对账。生态海绵公司签订2019年1月下旬对账单确认生态海绵公司合计欠款979446.09元，表格下方注：1月深圳大鹏挂牌均价为3.61元/方，东莞九丰挂牌均价4900元/吨，最新气化率1350，折算单价为3.63元/方，1月价格核定为3.77元/方（单位：标准立方米）。2019年1月8日，区市场监管局对生态海绵公司作出（粤）监特令[三水安（2019）]第（009）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认为生态海绵公司使用的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下列问题：1.使用的3台叉车、2台压力容器、1套压力管道在投入使用前或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未按照规定办理使用登记；2.使用未取得相应资格的人员从事压力容器安全管理；3.使用未取得相应资格的人员从事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叉车作业。上述问题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四条和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责令于2019年1月23日前采取以下措施予以改正或者消除事故隐患：1.特种设备办理使用登记手续后方可使用；2.压力容器的安全管理人员取得相应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证书后方可上岗作业；3.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叉车的作业人员取得相应特种作业人员证书后方可上岗作业。同日，区市场监管局对生态海绵公司作出（粤）监特令[三水安（2019）]第（009-1）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认为，生态海绵公司在特种设备安全方面存在下列问题：使用未经定期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3台叉车以及2台压力容器。上述问题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规定，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和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立即停止使用上述特种设备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其使用功能启动；特种设备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同日，区市场监管局对生态海绵公司作出（三）市监强字[2019]10-10108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编号为DV14-025II类低温液体储罐一台进行查封。其后，区市场监管局经调查核实发现涉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低温液体储罐的违法相对人为鑫特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对生态海绵公司作出（三）市监解强字[2019]10-1014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的决定书》退还查封财物。同日，区市场监管局对鑫特公司作出（三）市监强字[2019]10-101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因未经许可从事特种设备生产活动，对存放在生态海绵公司的编号为DV14-025II类低温液体储罐一台进行查封。2019年2月15日，区市场监管局对鑫特公司作出（三）市监解强字[2019]10-215《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载明：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的三市监强字〔2019〕10-101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鑫特公司的低温液体贮罐进行查封，因鑫特公司没有违法行为，决定对查封的全部财物解除查封，解除查封财物作退还处理。区市场监管局在审理过程中向本院函复以下事实：该局以生态海绵公司为相对人作出的（三）市监强字〔2019〕10-10108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三）市监物字〔2019〕10-10108号《财物清单》中的低温液体贮罐与以鑫特公司为相对人作出的（三）市监强字〔2019〕10-1014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2019〕10-1014号《财物清单》中的低温液体贮罐为同一标的物。另查明，鑫特公司、生态海绵公司建设天然气供应系统即天然气站，未为该天然气供气系统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生态海绵公司作为天然气低温液体贮罐使用人，没有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通过建设、安装、使用压力容器和压力管道从而进行天然气交易，交易的标的物非一般的商品，而是通过国家严格管理的特种设备完成天然气交易。双方使用特种设备具有较大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危险性，双方当事人应严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关于特种设备安装使用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天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以及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鑫特公司在生态海绵公司建设天然气站，但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生态海绵公司使用没有依法办理使用登记证书和未办理定期检验的特种设备，均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对于鑫特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问题。因《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效力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鑫特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特公司依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向生态海绵公司主张违约金500000元，因双方订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鑫特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其实际损失为500000元，故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生态海绵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反诉请求鑫特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鑫特公司主张的天然气款979446.09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鑫特公司已依约向生态海绵公司进行了实际供气，生态海绵公司亦对此与鑫特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9年1月尚欠气款金额为979446.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该折价赔偿。生态海绵公司已经实际使用天然气，鑫特公司诉请生态海绵公司支付天然气款979446.0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生态海绵公司辩解案涉天然气单价应以‘吨’为单位计算，鑫特公司结算单价高于佛山市三水区当地工商业天然气实际价格，其行为属于欺诈。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自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长达17个月一直以“标准立方米”为单位结算天然气款，且对账单也备注明确天然气单价的计算方式及计价单位为“标准立方米”，在此期间，生态海绵公司从未就计价单位问题向鑫特公司提出质疑，可见对账单是双方当事人对天然气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现生态海绵公司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对账单的效力。生态海绵公司这一辩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鑫特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订立的合同无效，鑫特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无合同依据，但双方对账三天后，生态海绵公司作为天然气的使用人负有付款义务，其拒不付款的行为给鑫特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应赔偿鑫特公司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鑫特公司合理的利息损失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过高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生态海绵公司鑫特公司迟延提供气款发票，故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辩解，本院认为，提供发票仅为一项附随义务，不是付款条件，故对生态海绵公司这一辩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鑫特公司主张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28000元。鑫特公司提起该项主张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天然气工程建设、供应及服务合同》第3.5条约定，该条款是合同有效且单方违约情况下适用的损害赔偿条款，现案涉合同为无效合同，鑫特公司依照合同主张违约赔偿缺乏依据。至于鑫特公司支付的天然气管道安装费28000元，应否作为实际损失由生态海绵公司赔偿问题，本院将与生态海绵公司反诉主张经济损失部分一并论述。对于生态海绵公司反诉主张鑫特公司赔偿损失1100000元包括租金损失150825元、工人工资损失81713.72元、电费损失75617.97元、已付的客户赔偿款441000元、利润损失400000元。生态海绵公司主张对方赔偿损失，应证明以下内容：一是对方有无过错行为；二是生态海锦公司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以及金额；三是过错行为与经济损失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鑫特公司、生态海绵公司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均有过错。双方订立合同时明确载明“工程中关于在技术质量监督局、消防局、安监局的各项工程建设手续由于乙方土地使用面积有限未能办理相关手续，相关关系处理由甲乙双方共同维护。”可见，鑫特公司和生态海绵公司对天然气供气系统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使用天然气特种设备没有取得许可，且对案涉特种设备未取得使用登记等情况是明知的，在不具备合法使用条件下，双方仍订立合同并履行合同，双方对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均有过错。基于公平原则，鑫特公司主张管道安装费损失28000元应自行承担较为合理，对于鑫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生态海绵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其经济损失以及已经损失与过错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生态海绵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存在因天然气供应导致停产的事实。从生态海绵公司提供的电费发票以及供电部门的温馨提示等证据可见，生态海绵公司2月份的电费支出与其他月份的电费支持持平，生态海绵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即使无法使用天然气也有其他替代能源，生态海绵公司即便无法使用天然气也负有责任采取合理、适当的措施防止损失产生和扩大。综上，生态海绵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鑫特公司停供天然气导致停产的事实。其次，生态海绵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150825元、工人工资损失81713.72元、电费损失75617.97元、利润损失400000元，前三项为生态海绵公司日常经营成本，利润损失为期待利益损失，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停产事实的前提下，上述费用的支出和利润损失与鑫特公司停供天然气缺乏法律上因果关系，该部分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生态海绵公司主张鑫特公司赔偿其已经向客户赔偿的441000元。生态海绵公司主张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向案外人赔付，但案外人对生态海绵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到期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且案外人对生态海绵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也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在债务抵销的前提未成立的情况下，生态海绵公司未能充分证明因停产导致实际向案外人赔偿款441000元，该项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鑫特公司主张生态海绵公司赔偿管道系统工程款28000元、生态海绵公司反诉主张鑫特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0000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生态海绵公司反诉主张鑫特公司返还天然气款问题。双方当事人应采取何种标准计算天然气的问题，在上文已经作出阐述，不再赘述。在双方已经对实际产生的天然气款进行对账，生态海绵公司亦已实际使用天然气且已经付清此前的天然气款，生态海绵公司以其行为表明接受双方结算天然气款的交易习惯，现又以鑫特公司多收天然气款主张鑫特公司返还多付天然气款，并以此抵扣本案应付天然气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天然气款979446.09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实欠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254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4254元（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广东鑫特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989元、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66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14666元（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佛山生态海绵城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淑平人民陪审员  蔡永初人民陪审员  何伟成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劳楚文书记员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