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路。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湖南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局长。原审被告：省某，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法定代表人：王某2，系主任。原审被告：赤峰市昊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夏家店乡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薛某，系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省某（以下简称304办公室）、赤峰市昊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鑫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19）内0426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完成交工和已提交验收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交工、验收证据不足。给付施工费的约定仅能代表昊鑫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对施工费支付日期的合意，但该合意并非必然与涉案工程的完成情况甚至交工、验收情况一致。二、一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工程验收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昊鑫公司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保质期，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质量保证金期限自2020年12月25日才届满，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其主张的保证金未到支付日期，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返还至2018年4月的质量保证金系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项目部是昊鑫公司组建的，不能够代表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辩称，我方提交的明细分类账中，有湖南××路线乌丹至灯笼河子项目部的公章，明显是上诉人所设的项目部，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其他各方当事人未到庭也未答辩。张某1一审起诉称，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29852元、利息30000元（利息自2014年11月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为止），合计159852元。同时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为被告金沙公司承建交通局发包的省道304线乌丹至灯笼河子段公路工程的建设事宜，经结算被告尚拖欠原告施工款12985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没有给付。被告交通局尚有部分工程款没有拨付给被告金沙公司，应在未拨付工程款范围内给付原告施工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诸贵院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6月12日，被告304办公室与被告金沙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304办公室将省道304线乌丹至灯笼河子段公路工程发包给被告金沙公司。2015年5月30日被告金沙公司与被告昊鑫公司签订《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昊鑫公司负责省道304线乌丹至灯笼河子段公路工程WDSG-2标的全部工程，对项目工程施工筹划、资金筹措、人员组织和生产经营都由金沙公司授权给昊鑫公司全权负责；昊鑫公司按工程造价的1%向金沙公司缴纳综合管理费等内容。被告昊鑫公司借用金沙公司资质施工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服从昊鑫公司管理，主要负责人员劳务施工，不负责工程物资管理。2015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昊鑫公司管理人员张银峰结算，为原告出具明细分类账一份，并加盖了湖南××路线乌丹至灯笼河子段公路工程WDSG-2标项目部公章。约定2016年1月10日拨付施工费。被告昊鑫公司支付了施工费后，尚欠原告质保金129852元。另查明，被告304办公室的举办单位是被告交通局。经费来源自收自支，系独立法人。被告昊鑫公司前身是赤峰市昊鑫道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变更为赤峰市昊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建设公路工程的资质。2011年被告昊鑫公司被赤峰市松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现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304办公室与被告金沙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被告金沙公司与被告昊鑫公司签订《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昊鑫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没有施工资质，金沙公司将工程全部事宜交由昊鑫公司施工管理，并由昊鑫公司向其缴纳管理费，违反了法律效力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无效。据此可以确认昊鑫公司借用金沙公司资质建设施工。被告昊鑫公司与原告之间是何种关系。昊鑫公司与原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经查原告主要负责工程的劳务，服从昊鑫公司管理。原告提交的明细分类账显示应付原告款项包括施工费、质保金等。该明细账由昊鑫公司管理人员张银峰及原告本人签字。应认定被告昊鑫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原告提交的明细分类账中质保金与原告诉求施工费129852元相吻合。该明细分类账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确认涉案款项系质保金。原告称涉案款项系施工费，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昊鑫公司是否应该返还质保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质保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明细分类账中显示2015年11月30日，被告昊鑫公司与原告最后结算。约定2016年1月10日给付原告施工费，应视为原告交工。由于双方未约定质保期，故应从2016年1月10日起九十日后满二年视为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即至2018年4月。被告金沙公司称该质保金应受《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束，现在未到返还期限。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原告也不是《合同协议书》中的当事人，亦不受该合同约束。所以被告金沙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昊鑫公司应返还原告工程质保金。被告金沙公司称原告倒欠被告昊鑫公司部分款项，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置评，被告昊鑫公司可以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由于原告与被告昊鑫公司对于质保金的返还没有约定违约金，故质保金利息应自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为宜。被告昊鑫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诉讼文书后，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但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被告金沙公司是否承担返还质保金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被告昊鑫公司借用被告金沙公司的资质施工，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金沙公司为获得利益出借资质的行为亦违背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被告昊鑫公司代表被告金沙公司成立了涉案工程项目部，并在明细账中加盖了湖南××路线乌丹至灯笼河子段公路工程WDSG-2标项目部公章。该项目部代表金沙公司，系临时性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故被告金沙公司对该项目部的行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被告304办公室及被告交通局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304办公室系独立法人，具有民事责任能力，系涉案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交通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赤峰市昊鑫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湖南金沙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质保金12985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省某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被告翁牛特旗交通运输局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6月12日304办公室将省道304线乌丹至灯笼河子段公路工程发包给金沙公司。金沙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交由无资质的昊鑫公司施工，昊鑫公司又将部分劳务工程交由张某1施工。现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张某1要求返还拖欠劳务费的主张于法有据。张某1提交的明细账中加盖了金沙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公章，该项目部系金沙公司设立的临时性机构，项目部的行为应由金沙公司对外承担责任。上诉人金沙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0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晓雪书 记 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