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冀0224刑初184号   自诉人肖玉军，男，1955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滦南县林业局局长（已退休），现住滦南县。   自诉人张培宝，男，1964年6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滦南县林业局干部，现住滦南县。   自诉人赵振峰，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滦南县扒齿港镇人民政府干部，现住滦南县。   自诉人刘志安，男，1943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原滦南县公安局派驻滦南县林业局民警（已退休），现住滦南县。   四自诉人诉讼代理人董平，滦南县滦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周炳圣，男，1966年4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滦南县。因涉嫌诽谤罪，2019年2月28日经本院决定，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宾，河北扬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炳春，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人周炳圣之兄。   自诉人肖玉军、张培宝、赵振峰、刘志安以被告人周炳圣犯诽谤罪，于2015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控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5）倴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炳圣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被告人周炳圣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冀02刑终360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5）倴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肖玉军、张培宝、赵振峰、刘志安及四自诉人诉讼代理人董平、被告人周炳圣及其辩护人张海宾、周炳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诉人肖玉军、张培宝、赵振峰、刘志安诉称：2006年6月份，被告人周炳圣向林业局举报扒齿港镇××村集体滥伐林木案，我们当即对此案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向公安机关移交了此案，公安机关对案件进行了处理，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了刑事处罚，对不构成犯罪的人员，由林业局进行了罚款处罚。我们对案件的处理做到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恰当。结案之后，周炳圣不服，多次到市、省、国家上访，省、市多次派人来核实周炳圣反映的情况，结论是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没有任何问题。周炳圣自2015年以来，以实名在河北贴吧、滦南吧等网站发帖，捏造事实损害我们的名誉，在网络上大肆散布，点击率超过5000次，发帖转帖超过了500次。他在网上散布的“林业局办案人员与树贩子以及××村支部书记朱某勾结，打击举报人、毁灭证据、编造伪证包庇犯罪嫌疑人、不移交刑事案件”等，均是编造的谎言，给我们的名誉造成了巨大伤害，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使我们的身心受到严重摧残。被告人周炳圣的行为已构成诽谤罪，要求追究被告人周炳圣的刑事责任。   针对上述指控，自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自诉人从滦南吧下载的被告人周炳圣发帖情况，证实周炳圣发帖内容及点击率已超过5000次。   2、滦南县林业局关于被告人周炳圣信访答复意见：经查，××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对全村西河、北河、南河坡堤上的1200余棵树木进行产权制度改革。经公开招标，分别包给朱某等40余人经营管理,卖树款1633759元，签订承包合同37份。合同规定树木产权归个人所有，林地15年试用期必须更新栽树。部分承包户为尽早受益，他们在6月份便砍伐了南河林带144棵树，后砍伐了西河林带和王家坟、杨家坟林带306棵树，2006年10月1日砍伐了学校南主林带149棵树，10月9日砍伐了北河林带133棵树。至此，全村共有23个标段582棵树和学校南主林带149棵树全部无证砍伐，共计砍伐树木731棵，折合立木蓄积125.6739立方米，构成重大滥伐林木案。××村重大滥伐林木案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学校南主林带149棵滥伐案，我局已将此案移送县公安局查处。二是属村民承包的23个标段，都分别与村委会签有承包合同，合同主体明确，责任清楚，内容真实可靠，符合法律规定，因均未申领林木采伐证，所以均分别构成滥伐。根据《森林法》第三十九条应追究其本人的滥伐责任。但因这些户均未达到10立方米，我局决定分别给予3倍罚款的行政处罚（即按每立方米400×滥伐蓄积×3倍），并责令他们年度内补栽树木5倍。唐山市林业局通过查阅案卷和听取汇报给周炳圣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是：（1）滦南县林业局查处××村滥砍乱伐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运用法律依据准确，处罚适当，决定维持。河北省林业局经审阅案卷、调取有关证据和问询有关办案人员，给周炳圣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是：（1）关于反映××村共滥伐林木2000多株问题，缺乏有效证据支持，维持唐山市林业局复查意见。（2）关于反映朱某等人伪造承包合同分解砍伐树木问题，无有效证据表明合同是伪造的，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3）上访人提出的滦南县林业干部与当事人勾结，毁灭证据，有案不查，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证等问题，因我们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且超出我们管辖权限，请向有关部门反映。且注明“本复核意见为信访事项终结意见”。   被告人周炳圣辩称：1、自己只是通过网络实名举报反映真实问题，没有诽谤的目的和主观故意。自2006年6月12日，自己向滦南县林业局实名举报××村党支部副书记朱某带领村民、树贩子砍伐××村南沟农田防护林，自诉人以推诿和敷衍的态度置之不理，任由滥伐林木案件事态进一步扩大。由于自己实名举报，滦南县林业局拒不受理，自己向唐山市林业局实名举报，唐山市林业局领导非常重视，2006年10月16日当夜带领办案人员到达滥伐林木现场，才制止了这起特别重大集体滥伐林木案，并将此案交办给滦南县林业局查办。对于盗伐、滥伐的木材应当予以追缴，自诉人张培宝、赵振峰、刘志安没有去追缴赃物、测量材积，而是积极配合李寺村干部雇佣××村张某的挖掘机，昼夜不停的挖掉伐根，毁灭证据，并把朱某的承包合同毁灭，制造了朱某等十户的假合同。由于朱某找不到这么多人顶名，当时的交款单北河林带是两张，不能更改，自诉人进一步伪造朱某五户、周某五户，把集体滥伐林木案分解到个人头上，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包庇朱某和树贩子，不移交刑事案件。××村干部在未得到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对全村所有的农田防护林实行分片划段，并向社会公开招标，对树木进行砍伐，更新林带。案件发生后，自己多次向滦南县林业局举报，要求对××村集体滥伐林木行为进行查处，并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时任滦南县林业局局长的自诉人肖玉军将这一起重大集体滥伐林木案，采用多人顶名的方式进行分解。根据《森林法》相关规定，滥伐林木达到10立方米就构成犯罪，肖玉军通过分解，将每片滥伐材积控制在9.9立方米。把特别重大集体滥伐林木案，分解到个人头上，让树贩子交罚款，充当并且起到了保护伞的作用。尤其是对于幸存的一些树木，自诉人也发放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将滥伐后同一地块的同龄树木以及周边的树木全部审批砍光，致使这批被滥伐的林木丧失了比对测量材积的参考依据。自己反映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并非凭空捏造，自己通过多次信访反映的问题始终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查处，为了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通过在网上实名如实反映问题，在主观上并没有诽谤自诉人的故意和目的。2、自诉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对于自诉人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自己以实名在河北吧、滦南吧、林业网吧、天涯论坛吧发帖，属于反映问题的一种渠道，自诉人对自己提起控告，是打击、迫害、报复举报人的体现，现在并没有查证的证据证明自己在各贴吧中陈述的事实属于捏造。   辩护人张海宾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四自诉人控告被告人周炳圣构成诽谤罪不能成立。1、被告人主观方面不具有败坏他人名誉的故意，被告人的发帖行为是为了引起相关部门的注意，以期得到尽快解决。2、被告人通过网络反映的问题客观存在，不属于捏造事实。3、被告人所发帖子针对的是滦南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不是单纯的针对自诉人，被告人反映的是自诉人的职务行为。4、被告人在网络上发帖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实际被点击、浏览次数应当排除一人多次点击及网络“水军”的恶意刷量点击。   辩护人周炳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周炳圣通过网络发布的信息是真实的，不是捏造的。2、我国法律鼓励公民对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申诉、控告或举报。   对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周炳圣及其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1、滦南县林业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证实的内容与自诉人举证的滦南县林业局答复的信访意见相同。   2、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证实了对被告人周炳圣反映的滦南县林业局的问题，明确了包案的县级领导、责任单位领导及办理责任人。   3、四份更新林带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实了××村村委会将村林带承包给陈某、李某、李某、周某的情况。   4、河北省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了村民朱某承包李寺村林带，交纳包林带款的情况。   5、滦南县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唐山市林业局关于对周某申请复查答复意见、滦南县林业局对陈某等人的林业行政处罚询问笔录等，证实滦南县林业局对周某等人因滥伐林木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   6、朱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06年承包的北河林带没有他的事，未和周某入股。   7、光盘两张，用于证实××村集体滥伐林木2000余棵，材积500立方米。   8、被告人与自诉人刘志安谈话录音整理材料，用于证实被告人周炳圣曾与刘志安说过“他们的合同都是重新做的”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滦南县林业局开始调查滦南县扒齿港镇××村滥伐林木案，经调查认为学校南主林带149棵树应由扒齿港镇××村毛某等人负责，毛某等人构成滥伐，情节严重，数量较大，并将毛某等人移交滦南县公安局查处，后被我院以滥伐林木罪判处刑罚；认为××村部分村民的行为构成滥伐，但因材积均未达到10立方米，分别给予了3倍罚款的行政处罚。后被告人周炳圣多次到省、市、县等相关部门信访，滦南县林业局的信访答复意见是：××村学校南主林带149棵滥伐案，我局已将此案移送县公安局查处。属村民承包的23个标段，都分别与村委会签有承包合同，合同主体明确，责任清楚，内容真实可靠，符合法律规定，因均未申领林木采伐证，所以均分别构成滥伐，但因这些户均未达到10立方米，我局决定分别给予3倍罚款的行政处罚，并责令他们年度内补栽树木5倍。唐山市林业局给周炳圣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是：滦南县林业局查处××村滥砍乱伐案，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运用法律依据准确，处罚适当，决定维持。河北省林业局给周炳圣的信访事项复核意见是：（1）关于反映××村共滥伐林木2000多株问题，缺乏有效证据支持，维持唐山市林业局复查意见。（2）关于反映朱某等人伪造承包合同分解砍伐树木问题，无有效证据表明合同是伪造的，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3）上访人提出的滦南县林业干部与当事人勾结，毁灭证据，有案不查，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证等问题，因我们没有掌握确凿证据，且超出我们管辖权限，请向有关部门反映。被告人周炳圣自2015年以来以实名在滦南吧等网站以四自诉人“毁灭证据和树贩子相互勾结，把滥伐林木案分解到个人头上，使本应移交的盗伐林木的刑事案件做罚款处理”发帖，点击率超过5000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自诉人从百度滦南贴吧下载的被告人周炳圣发帖的内容及点击率。   2、本院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材料（光盘），证实截止到2015年6月28日，被告人周炳圣在滦南吧以“一起特重大滥伐毁林案件瞒报，看各方如何粉墨登场”为题发帖，点击次数已达到30579次、44576次。以“腐败”为题目的点击次数到达11703次。以“何时逮捕腐败分子肖玉军”为题点击次数达到8100次。   3、滦南县林业局、唐山市林业局、河北省林业局关于周炳圣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炳圣公然在网络上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诽谤罪。自诉人肖玉军、张培宝、赵振峰、刘志安对被告人周炳圣犯诽谤罪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周炳圣关于自己只是通过网络实名举报反映真实问题，自诉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人张海宾、周炳春关于被告人通过网络反映相关问题没有损害自诉人人格和名誉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反映的问题是真实的，自诉人指控被告人周炳圣犯诽谤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村滥伐林木一案经县、市、省林业局复查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说明林业主管部门认定滦南县林业局对该案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人周炳圣仍在网络上散布捏造虚假事实诽谤四自诉人，且点击次数超过5000次，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炳圣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彦锁   人民陪审员 高彩香   人民陪审员 卢 建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