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2刑终418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寿浩（KIMSOOHO），男，1956年5月10日出生，韩国籍，务工，初中文化，户籍地韩国，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2018年7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文金丹，北京市京师（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吴圣花、李红花，青岛市翻译中心翻译。 原审被告人朱松鹤，男，1980年7月8日出生，朝鲜族，务工，高中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蓝信强，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务工，小学文化，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2018年6月2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被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寿浩、朱松鹤犯污染环境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蓝信强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8）鲁0214刑初5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寿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会见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金寿浩租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青岛牯牛化工有限公司院内厂房，雇佣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从事贵金属分析提纯，期间产生大量含重金属污水，未经任何处理随意排放。经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环境监测站检测，外排废水PH值小于2，总铜、总锌、总镍分别超《山东省半岛流域水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一级标准9664倍、1726.5倍、15.02倍，均超10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 2016年以来，被告人朱松鹤在金寿浩指使下，多次在未经公安机关审批、报备的情况下从青岛牯牛化工有限公司购买易制毒化学物品盐酸。2018年7月20日，在被告人金寿浩租赁的厂房内查获非法购买的液体盐酸共计163.896千克。经青岛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处鉴定，液体盐酸PH值小于2，均检出氯离子成分。 案发后，被告人金寿浩主动投案，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金寿浩判前自愿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朱松鹤自愿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证实案发、侦破及被告人金寿浩主动投案、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被抓获归案；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金寿浩在青岛牯牛化工有限公司租赁厂房开设没办营业执照的青岛金光金属公司，雇佣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将贵金属工艺品废料加工提纯金银并排放污水，被告人金寿浩与朱松鹤从青岛牯牛化工有限公司购买化学物品盐酸未报备的事实，且三被告人互相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证人牛某、姜某、张某的证言及牛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青岛牯牛化工有限公司租赁厂房给被告人金寿浩使用，该公司生产盐酸，但否认向被告人金寿浩销售过盐酸，仅认可向被告人金寿浩销售过纯水、去油剂，牛某对被告人金寿浩进行了辨认并确认；证人朴某（PARKBOKSUB）的证言，证实该把贵金属废料给被告人金寿浩进行加工，看见过车间工人把污水直接排到沟里；证人李某（LEEDUCKYOUNG）的证言，证实该和朋友朴某到被告人金寿浩经营的金光金属公司进行贵金属废料提纯，该没到过车间，仅对黄金的纯度、硬度有研究；证人宋某（SONGMYUNGJOON）的证言，证实该认识被告人金寿浩，干贵金属提纯，该最近将一些废旧石墨坩埚让被告人金寿浩处理了，该不知道被告人金寿浩是否有资质；证人董某、杨某的证言及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青岛牯牛化工有限公司向被告人金寿浩的公司销售过盐酸，该两人负责送货，没听说审批过，销货单用去油剂代替盐酸，结账一般是张某去结算，忙不过来的时候也安排其跑腿去找被告人朱松鹤，被告人朱松鹤再找老板金寿浩对账，杨某对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进行了辨认并确认；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金寿浩从事贵金属提纯排污的具体位置情况；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称重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金寿浩租赁的厂房内查获扣押盐酸并称重拍照，盐酸共计163.896千克的事实；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青岛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处鉴定，液体盐酸PH值小于2，均检出氯离子成分；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排污现场进行了指认并确认，被告人朱松鹤对放置使用盐酸的地点指认并确认；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该案的调查经过及法律依据；监测报告及资质认定证书，证实该案的检测结果及青岛市环境保护局城阳分局环境监测站的资质情况；护照复印件、人员信息表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原审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寿浩、朱松鹤、蓝信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镍、铜、锌的污染物，超过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金寿浩、朱松鹤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物品盐酸，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寿浩、朱松鹤、蓝信强犯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金寿浩、朱松鹤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金寿浩的辩护人就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所提的两项辩护意见，经查，首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主观要件是行为人明知是国家管制的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或配剂，而进行非法买卖，至于购买后的用途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辩护人所提第一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金寿浩购买盐酸进行贵金属分析提纯，随意排放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刑事犯罪，不属于“用于合法生产需要”，故辩护人所提第二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金寿浩、朱松鹤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金寿浩在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朱松鹤的辩护人所提朱松鹤在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过程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金寿浩在实施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松鹤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对被告人朱松鹤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朱松鹤的辩护人所提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金寿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污染环境及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分别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金寿浩、朱松鹤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以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蓝信强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造成的危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寿浩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朱松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蓝信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未随案移交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金寿浩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一、上诉人金寿浩将厂房设备交由青岛珍可珠宝有限公司使用，排放污水的行为是青岛珍可珠宝有限公司所为，与上诉人金寿浩无关；二、上诉人虽然实施了购买盐酸的行为，但并不知道盐酸在中国属于“制毒物品”被管制；三、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被告人在量刑上要与自然人犯罪有所区别；四、上诉人金寿浩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请求对上诉人金寿浩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金寿浩所提，上诉人金寿浩将厂房设备交由青岛珍可珠宝有限公司使用，排放污水的行为是青岛珍可珠宝有限公司所为，与上诉人金寿浩无关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牛某、姜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厂房系上诉人金寿浩租赁使用；上诉人金寿浩系自动投案，到案后供认系其雇佣原审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进行贵金属分析提纯，期间产生大量含重金属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随意排放；原审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到案后供认系受上诉人金寿浩雇佣从事重金属分析提纯，期间产生大量含重金属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随意排放；证人朴某证实，该把贵金属废料给被告人金寿浩进行加工，看见过车间工人把污水直接排到沟里；证人李某证实，该和朋友朴某到被告人金寿浩经营的金光金属公司进行贵金属废料提纯，该没到过车间，仅对黄金的纯度、硬度有研究；证人董某、杨某证实，青岛牯牛化工有限公司向被告人金寿浩的公司销售过盐酸，该两人负责送货，没听说审批过，销货单用去油剂代替盐酸，结账一般是张某去结算，忙不过来的时候也安排其跑腿去找被告人朱松鹤，被告人朱松鹤再找老板金寿浩对账；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寿浩亦认可系其雇佣原审被告人朱松鹤、蓝信强进行贵金属分析提纯，期间产生大量含重金属的污水，未经任何处理随意排放的事实，故此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金寿浩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金寿浩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寿浩所述公司并未合法成立，不构成单位犯罪，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金寿浩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金寿浩虽然实施了购买盐酸的行为，但并不知道盐酸在中国属于“制毒物品”被管制，以及上诉人金寿浩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金寿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该从事用盐酸提纯贵金属多年，应当知道我国对盐酸管制的，却仍违法买卖易制毒物品盐酸，且将重金属镍、铜、锌超过地方排放标准十余倍甚至数千倍的污水随意排放，严重污染环境，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