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12民再10号原审原告：周勇，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原审原告：牛青，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斯玉，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芳，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美福，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倩，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莉，女，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原审被告：徐州世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大彭镇田巷村。法定代表人：袁美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桐，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倩，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周勇、牛青诉原审被告袁美福、白莉、徐州世成钢结构有限公司（简称世成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0312民初3569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苏0312民监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进入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周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斯玉、刘惠芳，原审被告袁美福及世成钢结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桐、徐雪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白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周勇、牛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审三被告归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3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勇、牛青为夫妻关系，袁美福、白莉为夫妻关系。周勇与袁美福是朋友关系。2010年5月2日袁美福向周勇借款50万元，并向牛青出具借条（该款为从牛青姑姑处转借）。此外另有袁美福向周勇几次借款80万元，并于2015年7月22日立总借据一张。后经数次催要，原审被告一拖再拖。世成钢结构公司在借条加盖公章，且袁美福当时借款时陈述款项是用于公司经营，世成钢结构公司是袁美福一人设立的有限公司，其资产不能与公司的资产相对独立，所以要承担连带责任。白莉与袁美福系夫妻关系，该公司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公司的债务及袁美福的债务白莉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辩称：认可向周勇、牛青借款50万的事实，由于欠条上未约定利息，原审被告认为应不支付利息。世成钢结构公司和袁美福可以承担连带责任。白莉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周勇、牛青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三被告归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3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周勇、牛青为夫妻关系，袁美福、白莉为夫妻关系。周勇与袁美福是朋友关系。2010年5月2日袁美福向周勇借款50万元，并向牛青出具借条（该款为从牛青姑姑处转借）。此外另有袁美福向周勇几次借款80万元，并于2015年7月22日立总借据一张。后经数次催要，原审被告一拖再拖。2016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6）苏0312民初35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前共同偿还周勇、牛青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15万元，合计14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合计14600元。案件审理中，2016年4月28日，周勇、牛青的向本院申请查封了世成钢结构公司厂房三间、办公用房21间、住房26间。（2016）苏0312民初356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经周勇、牛青申请，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进入强制执行，案号（2016）苏0312执3408号。案件执行中周勇、张兰华【（2016）苏0312民初4873号的原告】、袁美福于2016年11月17日订立三方协议：张兰华诉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案，双方达成调解，同时张兰华保全了世成钢结构公司的厂房，保全价值629万元；周勇诉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民间借贷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周勇同时保全了袁美福的厂房，保全价值200万元；三方自愿走拍卖程序，以900万元（周勇200万元、张兰华629万元，由张兰华付土地款、世成钢结构公司人员工资71万元）进行拍卖；第一次拍卖不成后张兰华以流拍价获得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所查封的资产并结束（2016）苏0312民初4873号一案；张兰华获得流拍资产后，付给周勇150万元。案件强制执行中，案外人朱兴国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查封财产所有权已经转移由其所有，2017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7）苏0312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后朱兴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7年10月17日撤回起诉。案外人朱兴国认为周勇与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存在虚假诉讼嫌疑，于2017年11月10日向本院申诉，要求撤销本院（2016）苏0312民初3569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周勇、牛青的诉讼请求。理由为：1、法院没有核实周勇、牛青是转账还是现金，没有核实现金来源。2、调解书要求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偿还15万元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没有利息。3、袁美福与朱兴国于2016年2月6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袁美福用位于铜山区亩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设备（世成钢结构公司）折抵800万元归朱兴国所有。2016年2月7日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因登记过户存在问题未能全部履行协议，双方在泉山区法院达成协议，以（2016）苏0311民初13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朱兴国借款本金850万元等。由于原审被告未能还款，2016年4月20日，朱兴国与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达成《资产转让补充协议》，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厂房建筑及设备由原来的800万元变更作价500万元转让给朱兴国。因此涉案财产已经完全属于朱兴国所有并合法使用。经本院立案复查查明：2010年5月2日，袁美福签字、世成钢结构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向牛青出具借条借牛青现金50万元。款项交付的方式为：周勇于2010年5月2日转款50万元至袁美福账户。2015年7月22日，袁美福签字、世成钢结构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向周勇出具借条借周勇现金80万元。周勇主张该款均为借款本金；周勇提供了其2010年9月21日转款59万元至乔某,4账户的转款凭证、2010年12月28日乔某,4转款67.2万元至袁美福账户的转款凭证。袁美福认为该80万元中有20万元为利息。因案件存在以下情况：1、周勇、乔某,4提供的67.2万元转款手续与袁美福出具的80万元借据在时间和金额上相差较大；2、原审被告在缺乏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调解偿还周勇牛青本息145万元，与转款手续数额不能对应，且还款时间仅为一个月，时间较短；3、财产保全、调解协议与朱兴国、袁美福以物抵债时间相隔较近；4、原被告双方在执行过程中与案外人张兰华达成协议对世成钢结构公司资产作出处理，存在转移财产的合理怀疑。故为查明双方是否为真实借贷关系，详细确认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对（2016）苏0312民初3569号案件立案再审，再审期间，中止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本院再审中查明：周勇、牛青为夫妻关系，袁美福、白莉为夫妻关系，袁美福为世成钢结构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2日，袁美福签字、世成钢结构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向牛青出具借条借牛青现金50万元。当日周勇通过银行向袁美福转款5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借款无异议，但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认为没有利息约定。2015年7月22日，袁美福签字、世成钢结构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向周勇出具借条借周勇现金80万元。周勇解释该80万元是袁美福自2003年以来多次向其借款后打的总条，原借条已被收回，借款支付方式为一部分现金，其中50万元是通过案外人乔某,4转账给袁美福50万元，包含代替袁美福偿还案外人冯某,410万元，其余20万元为零碎借款组成。除2010年12月28日乔某,4向袁美福账户打款67.2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外，为证明以上80万元的组成，周勇、牛青另提供：1、证人冯某,4到庭作证：冯某,42009年下半年借给原审被告10万元，当时是现金给的，是以冯某,4本人的名义借给袁美福的，当时向冯某,4出具了借据；后来冯某,4着急用钱问，周勇替还了10万元，现金还的；当时冯某,4向袁美福要钱，袁美福没有钱给，就借了周勇的钱还给冯某,4的，周勇直接交给冯某,4了，当时约定利息月息3%，袁美福给了冯某,4利息，2010年上半年还的，袁美福按照3分付清了，都是现金给的；袁美福给冯某,4出具的借条转给周勇了，当时是和袁美福、周勇说好的。2、证人乔某,4到庭作证:袁美福从2010年陆续向乔某,4借款400多万，有现金也有打款，打款较多，给乔某,4出具借条，借条有的还过了被袁美福拿走了，有的在鼓楼法院打官司判决过了；周勇的闲钱放在乔某,4这里的，放了50多万元；袁美福和周勇是朋友关系，向周勇借钱，周勇的钱放在乔某,4这的，所以从乔某,4这转给袁美福，当时把周勇的50万元和乔某,4出借的20万元一起转给袁美福了，按照月息4分扣了一个月的利息2.8万元;袁美福给乔某,4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给周勇出具的是50万元的借条；利息支付方式为第一次扣除利息后就按照20万、50万标准分开支付给乔某,4和周勇利息；现金和打款都有，给了三四个月的利息就不再给付了;乔某,4的20万元还清了，条被拿走了，条子上有利息的约定，给周勇出具的条子乔某,4没有见过，直接交给周勇了，袁美福具体借周勇多少钱不清楚。经质证，原审被告认为：从两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从证人处借款有利息，袁美福如借款有利息习惯于记载在借条上，袁美福没有收到冯某,4的借条，因此袁美福认为该10万元是借冯某,4的；乔某,4的50万元确实打给袁美福，但该借款在其他法院已经主张，由于乔某,4讲周勇的钱在乔某,4处，乔某,4也支付利息给周勇，因此被告认为乔某,4和周勇是单独的借贷关系，该款项应由周勇向乔某,4主张，且周勇打给乔某,459万元与乔某,4说50万给袁美福数额不符。为证明双方存在月息2%的利息约定，周勇、牛青提供：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12月25日，袁美福向周勇账户打款154000元，每次金额分别为24000元(二次)、26000元（三次）、28000元（一次），认为上述还款为偿还利息。经质证，原审被告认为上述还款为偿还本金。2、2017年11月29日及2018年2月21日，周勇与袁美福的通话录音、周勇母亲与袁美福的通话录音，证明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该录音中：周勇问袁美福原来约定过月息2分是不是事实，袁美福表示：“这个息都是都说过的不是嘛”；周勇母亲提到“周勇替还十来万，还有三万、两万总起来合30万，对吧？”袁美福表示“那里面还有点息”。经质证，原审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形成于再审期间，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周母存在诱导性问话。另查明：乔某,4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在徐州市鼓楼区法院起诉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案号（2016）苏0302民初318号，起诉标的205万，该案中乔某,4提供的四张银行打款回单（合计2004000元）中包括本案中周勇举证的67.2万元。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被告袁美福、世成钢结构公司共向原审原告出具两张借条，一张为2010年5月2日的50万元，有银行打款记录，双方对该笔借款本金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对2015年7月22日金额为80万元的借条，周勇、牛青主张该款为通过乔某,4转款50万元给袁美福，通过代替袁美福偿还10万元给冯某,4，其余为多年借款形成；袁美福则认为该80万元组成为乔某,4转款50万元加上周勇、牛青通过另外一人打款10万元，对其余20万元不予认可。通过双方诉辩，对该80万元中原审被告实际收到60万元可以确认。对其余20万元，袁美福在其律师给其所做的笔录和本院复查听证笔录中均认为是利息，其与周勇、周勇母亲的录音中对周勇及周母多次确认月息2%时，不表示反对，并表示利息都说过了。故在当事人借款交易时间较长，而且该借条为后补的情况下，应认定借条数额经过袁美福确认。考虑2010年的借款50万元时间较长，原审被告委托世成钢结构公司员工白传法到庭参调解，经过袁美福同意支付15万元利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67.2万元转款手续，虽然乔某,4在鼓楼法院作为其付款的证据提交，但袁美福认可收到周勇该50万元，亦认可该款为乔某,4经手转账，并就该款向周勇出具借条，乔某,4亦表示该67.2万元包含周勇的50万元，故袁美福应向周勇偿还。袁美福与乔某,4就该50万元的权利义务应与乔某,4另行解决。（三）关于原审调解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后，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人民法院仅审理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经审理，再审请求成立的，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请求不成立的，维持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经周勇举证及本院再审查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真实存在，周勇、牛青至少向原审被告实际付款110万元，案件原审中，在法官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亦属于双方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2016）苏0312民初3569号民事调解书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白莉不到庭视为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经过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苏0312民初3569号民事调解书。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红雷人民陪审员  刘雪华人民陪审员  王新礼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权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