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91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8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赵俊巍，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1，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捕前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万晓晨，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经检刑检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徐某1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赵俊巍、被告人徐某1及其辩护人万晓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孙某1提出将被害人邹某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化油器宿舍X栋X单元XXX室的房屋作抵押，所抵钱款借给孙某1用于工程项目。邹某同意后，孙某1通过高某1找到被告人王某1、 徐某1所在的吉林省某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贷款10万元，扣除约定利息后，实际放款人民币87600元。在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王某1授意徐某1以“办理抵押贷款正常流程”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邹某与徐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邹某的房屋过户到徐某1名下。同时，为了占有房屋而不被被害人警觉，王某1又令孙某1骗取到被害人邹某的房屋钥匙，将钥匙送给王某1。经鉴定，涉案房屋价值204800元，现涉案房屋已过户返还被害人邹某。综上，被告人王某1、徐某1骗取被害人邹某1172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徐某1隐瞒事实真相，以办理房屋抵押封籍为由，诈骗被害人邹某房屋一套，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案发后徐某1已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邹某，双方已经达成谅解，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1辩解，我的初衷不是要诈骗房屋，但是现在已经造成了诈骗的事实，我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诈骗罪是指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让被害人自愿交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虽然被害人受隐瞒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是其主观上并没有真正的交付房屋，被告人也并没有实际控制和占有房屋。被害人在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也证明了这一点，该民事案件没有作出房屋确实归王某1所有的判决，在当时的状况下该房屋是处于一个权属不明的状态。本案实际上王某1并没有完全占有被害人财产，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王某1无前科劣迹，本次属于初犯偶犯；3.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虽然在公安机关其没有如实供述，但庭审中其已经表明了认罪的态度；4.被告人及其家属均自愿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将房屋更回到被害人名下，同时又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被害人也对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5.被告人及其家属均同意自愿缴纳本案罚金；6.被告人王某1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也不大。综上，被告人王某1有从轻及未遂的减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请求对被告人王某1在三年有期徒刑以内量刑，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亦无辩解，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某1的辩护人提出，徐某1在本案中系受王某1雇佣履行职务行为，仅起到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求合议庭对徐某1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并判处缓刑。其他同意王某1辩护人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案外人孙某1提出将被害人邹某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化油器宿舍X栋X单元XXX室的房屋作抵押，所抵钱款借给孙某1用于工程项目。邹某同意后，孙某1通过高某1找到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欲在某公司贷款10万元，经协商扣除约定利息后，实际放款87600元。在办理抵押贷款过程中，王某1授意徐某1以“办理抵押贷款正常流程”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邹某与徐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徐某1名下。后王某1又令徐某1找孙某1骗取到被害人邹某的房屋钥匙。经鉴定，涉案房屋价值204800元。被告人王某1、徐某1诈骗被害人邹某117200元。现案涉房屋已过户返还被害人邹某。 另查明，2019年3月2日，邹某出具谅解书，徐立娜代表王某1及徐某1与邹某达成和解协议，对邹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邹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来源情况及被告人王某1、徐某1被抓获的过程。 2.房屋买卖合同两份、收条一张、邹某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条时的照片、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邹某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出具收到徐某1现金购房款20万元的收条。2016年8月19日，王某1向邹某银行账户转款87600元。 3.价格认定结论书（长价认刑字第XXX号），证明鉴定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1.2平方米，价值204800元。 4.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孙某1向邹某谎称有朋友租赁其化油器宿舍房屋，并提供了虚假的租赁合同。 5.欠条，孙某1向邹某出具的欠条。内容为邹某将其化油器宿舍房屋（50万）借给孙某1。 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8月19日14:46，王某1微信转账给高某12000元。 7.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徐某1主动将涉案房屋更名返还给被害人邹某。邹某出具谅解书，对王某1、徐某1表示谅解。 8.户籍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王某1出生于1980年2月25日；徐某1出生于1987年3月8日，案发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劣迹。 9.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孙某1与邹某去办理抵押贷款，高某1告诉他邹某与徐某1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孙某1没有告知邹某该事实并以出租案涉房屋的理由骗取邹某交出案涉房屋的钥匙。 2016年8月，我跟邹某提出在干工程想借10万元钱，邹某说没有现钱，我跟她提议认识一个朋友叫高某1，能联系小额贷款公司做房屋抵押贷款，邹某说可以提供自己在经开区化油器宿舍的房子做抵押来贷款，然后将贷款的钱借给我。第二天，我和邹某、高某1、张某（音）一起去了辽宁路和北安路交汇处的小额贷款公司，公司负责人王某1和他的小舅子（徐某1）接待了我们，查看过房产证后，王某1说可以抵押贷款10万元，利息一个月两万元，三个月还完，需先付一个月利息，如果到期不能还完，房屋就归属于他小舅子。王某1还说办理抵押贷款还需要去将房屋封档，防止抵押期间买卖房屋，让他小舅子带我们去办抵押手续。在场的我、邹某、高某1、张某、王某1的小舅子都听见王某1说的这些话了。随后我们和徐某1就一起去了大经路的长春市房屋产权中心，徐某1拿出一张合同让邹某签了，还带邹某去办理了房屋交易手续。办完手续后，高某1和我说邹某和王某1小舅子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当时我认为自己能还上小额贷款公司的钱将房屋过户再还给邹某，就没有对邹某和小额贷公司的人提及此事。事后我骗邹某说有个朋友要租该房屋，是因为想稳住邹某，房租我直接给她，我自己制作了一份租房协议，签上我朋友的名字之后，把租房协议给了邹某。每个月租金1200元，邹某信以为真并将房屋钥匙给我。办完手续后，徐某1让邹某去旁边吉林银行办理一张卡，说贷款的钱会直接打到该卡里，办完银行卡后邹某将卡交与我，并告诉我密码。后来，王某1往这个卡里打了87000元。我当天就通过自动取款机分六次取出来18000元；第二天通过自动取款机取出16000元，在柜台取出49000元；剩下的钱我都通过取款机取出来了。这些钱我骗邹某说我朋友租她的房子给了她三个月的房租三千六百元；我承包的北湖砌筑工程给工人开工资花了四万五千元；我给高某1一万两千元；剩下的我都自己花了。三个月后，我没有还上本金，就跟邹某和王某1提出再续借三个月。续借的三个月期间，我没有偿还任何利息和本金，邹某担心钱还不上，让我给她签了一张条，条是张某写的，条上写邹某的化油器宿舍的房子被我拿去抵押贷款了，如果到期没有还上款，房子没有拿回来，我就赔邹某50万元，我和邹某都在条上签了字，条在邹某那。后来王某1打电话催我还款，邹某也多次向我要房子，我问王某1能不能先把房子拿回来，王某1说现在这个房子如果想要回去，需要拿20多万元。 10.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高某1陪同孙某1与邹某去办理抵押贷款，其看到邹某与徐某1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并告知孙某1，孙某1没有告知邹某该事实并以出租案涉房屋的理由骗取邹某交出案涉房屋的钥匙。 2016年的秋天，孙某1问我认不认识小额贷公司的，说他要向邹某借钱，邹某没有现金，孙某1就要用邹某化油器宿舍的房子作抵押，在贷款公司贷款。我正好认识王某1和徐某1，我就介绍孙某1到某公司贷款，王某1是公司的老板，公司是王某1说了算，徐某1听王某1的。一共去了两次，第一次手续没带全，就没办上；第二次，我、孙某1、邹某还有张某打车到某公司，办理房屋抵押的手续。王某1还让徐某1查查邹某抵押的房子价值多少钱。王某1和孙某1谈的过程中我在旁边，就是孙某1要用邹某的房子抵押贷款，贷款金额是10万元，每月还款5000元。王某1提出，到大经路的产权交易中心办理封籍手续，让我到了之后给徐某1打电话。我们到了产权交易中心后，徐某1让邹某坐在大厅，去办理了过户手续，手续办完后，徐某1招呼邹某过去照了相，照完相之后，徐某1把合同拿出来让邹某签字。在办理业务的过程中，我看见邹某和徐某1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我还很纳闷，就跟孙某1说了一句：“为啥签订的过户的手续。”因为跟我没关系，所以我也没深究。签字后，邹某先离开了，孙某1给邹某打电话以有人要租邹某化油器宿舍房子的名义让邹某回来，邹某回来之后就把房子钥匙给孙某1了。没有人要租邹某的房子，是徐某1让孙某1把邹某的房子钥匙拿过来的。邹某签合同时不知道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把钱打给邹某的银行卡，当时邹某把银行卡交给孙某1，是孙某1取的钱，一共是10万元，扣除贷款公司的利息和过户费，具体多少我就记不清了。孙某1贷款后偿还了几次利息，后期就不还了。我没看见王某1给孙某1或邹某现金。手续办完后，孙某1和我一起把房屋钥匙给王某1送去了，我不知道孙某1是怎么从邹某那把钥匙哪来的。办完贷款后，过了几天，王某1通过微信给我2000元红包，是因为我介绍邹某在他的贷款公司办理贷款给我的提成。 11.证人柳某、孙某3证言，证实孙某1向邹某借过钱。 12.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孙某1与其合作工程，其不欠孙某1工程款。 1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某1，王某1负责具体业务，徐某1和王某1一共干了三年左右。 14.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某1，2016年认识王某1和徐某1的时候，他俩就开始在这个店里工作了。 15.证人王某2、崔某、赵某证言，证实徐某1不是长春市某再生产资源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员工。 16.证人李某证言，证明邹某借钱经过及发现被骗后与王某1沟通的事实经过。 我是被害人邹某的女婿。2016年，邹某跟我说，孙某1向他借钱，她刚开始没同意，后来孙某1说他着急用钱干工程，等工程款下来就能把钱还上，我岳母说她现在没有现钱，孙某1就提出让她把房子抵押出去，等工程款下来就能把钱还上，但是一直没有还钱。我就联系到某小额贷公司，接待我的是王某1，说房子贷款10万元，孙某1就偿还了一个月的利息，现在算上利息，想要把房子要回去，得拿20万。经过多次沟通，王某1说可以以16万元赎回房屋。当时联系不上孙某1，我们便到经开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了。我找王某1之后，就让我岳母到产权交易中心去查询，发现房子已经不是邹某的名了。我问王某1为什么将房屋更名，王某1不答复我，说这是邹某签的，跟我没关系。我可以提供我和王某1的电话通话录音。 17.被害人邹某陈述，证实孙某1向其借款，其以自己名下的案涉房屋去某公司抵押贷款，并与徐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以为是帮助孙某1贷款的合同，没看合同内容就签字了。后孙某1说有人要租房子，就把房子钥匙交给孙某1了。 2013年，我被一个叫高某2的人以建设移动铁塔为由骗了，后来孙某1帮我找到高某2，我很感谢孙某1。2016年8月18日，孙某1跟我提出最近干工程需要10万元钱，最晚半年后就能还我。我说现在拿不出10万元钱。他说这钱他急用，但他自己没有房子，提议用我的房产证去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然后把贷款借给他，我就同意了。当天，我带着化油器宿舍房子的房产证同孙某1、老七、高某3（高某1）一起去了某公司。谈妥后，孙某1、老七、高某3带我去了大经路的长春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他们说在这办理贷款手续。高某1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徐某1就来了，将我的房产证拿走，说办贷款得用我的房产证做抵押。徐某1、高某3、孙某1一起去办业务，并与我签了一些合同，我以为是帮助孙某1贷款的合同，没看合同内容就签字了，还让工作人员给我们照了一张相。孙某1告诉我房产证抵押了10万元。签完字孙某1又让我去附近吉林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说发放的贷款会存到这张卡里，我就将卡交给了孙某1，然后我就走了。我刚走没多长时间，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高某3的朋友要租这个房子，让我回来一趟。我回去之后，提出租金每月1000元，孙某1答应了，让我先把钥匙给他，房租第二天再给我，我就把房子钥匙交给他了，然后我就走了。2016年8月19日，孙某1又给我打电话说，房租每月1000的事他朋友同意了，先给我3个月房租，之后我们约在某小区见面，孙某1给了我3000元现金。当天，小额贷公司王某1给我房贷87000元，打到我给孙某1的那张吉林银行卡上了，我事后调取流水账发现的。到了11月份，房租期限快到了，小额贷时间也快到了，我找孙某1把房产证还给我，孙某1说资金周转不开，提出延长三个月抵押。我就让他签了一个收条，是老七帮我写的，说明我的房产证被他拿去抵押贷款了。他同意了，随后又付了三个月的房租，说他的朋友要继续租房。2017年2月，我多次给孙某1打电话催要房产证，他都以工程没结束手头没钱为由让我给他时间。7月份我询问他，他说在天津干工程，等工程结束回来后，把房租和房产证一起还给我。2017年10月17日，我到产权交易中心查询到自己名下化油器宿舍的房屋已更名过户到徐某1名下，我就去小额贷款公司询问此事。王某1告诉我2016年8月18日我和贷款公司签的就是房屋买卖合同，是我自己以5万元的价格卖给小额贷公司的，现在如果要买回需要20万元。 18.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明其是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某1购买邹某房屋，其借给徐某1钱，其他的事不知道。 我是某典当行的实际控制人，公司法人是徐某1。邹某的房子是在产权处过户给徐某1的，徐某1购买邹某房屋，我借给徐某1钱了，不记得借了多少了。其他的事我不知道，记不清了。邹某因为房子的事向经开法院提起诉讼，是徐某1跟我说的，我不记得我是否出庭应诉了。我认识王某2，是朋友关系，我知道王某2借给徐某1钱的事，具体借了多少不知道，是徐某1的个人行为。我要求必须把房子过户才能当天放款，孙某1、高某1、邹某都知道。王某2只知道借款是用于买房子的，她不知道我和邹某的具体事情。我向王某2借过钱，但没向她说借钱做什么用。 19.被告人徐某1供述，证实其在王某1指使下，诈骗邹某的事实经过。 某典当行的老板是我姐夫王某1，但我姐夫在工商局注册时用我的名字做的法人，我姐夫是实际控制人，我主要负责公司的开当票，按月掌管公司对账单，复印、打印合同等一些零活。2016年8月的一天，高某3（真名高某1）和孙某1来我们公司找我姐夫做抵押贷款，当时孙某1着急要贷款十万元人民币，但是我们公司要求必须要有抵押物，于是孙某1就找到邹某，用邹某的房子做抵押。具体细节是我姐夫王某1跟他们谈的，我不清楚，我姐夫跟我说，孙某1要用十万，用邹某的房子作为抵押，他们在谈的过程中，我姐夫把邹某的房产证给我，让我查一下房子的价值，查询后我告诉我姐夫房子价值20万元。王某1让我以20万元的价格准备房屋买卖合同，同时准备一张20万元的收条。因为实际用款人孙某1自己无法提供抵押物，其名下没有固定资产，很可能没有偿还能力；邹某年纪比较大，也可能还不上钱，王某1从一开始就准备当孙某1和邹某无法偿还贷款时，公司就可以把房子收走，这样不但没有损失，还可以多收十多万。王某1让我带邹某、孙某1和高某3去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并交待我，就让我拿着合同，把字签了，办理更名过户。我没有跟邹某说任何话，就让她签字，王某1还让我在邹某签字的时候给邹某照相，签字后，我就办理了更名过户的手续。如果邹某知道是更名的手续，我认为她不会签。因为抵押以后，拿到钱的是孙某1，而如果邹某知道把房子直接更名到别人名下，将来孙某1还不上钱，邹某会损失一套房子的。后来，王某1让我向邹某要钥匙，我就给孙某1打电话，过了几天，孙某1就把房子钥匙拿过来了。当时签订的房屋交易价值是5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避税，邹某签的20万元的收条是我们骗她签的，实际我们只放款10万左右，如果她们不还钱，我们就把房屋据为己有。我、王某1、邹某关于房子诉讼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全是我姐夫王某1操作的，王某1跟我说邹某在经开法院起诉我，起诉内容是请求查封保全邹某过户给我名下的房子。为了证明房屋过户到我名下的合法性，王某1把邹某签的20万元收条、房屋买卖合同交给法院。因为王某1当时在放贷时通过银行转账给邹某大约10万元，王某1就谎称，除了银行转账以外，还给邹某10余万元现金，并且找王某2作证，让王某2谎称借给我10万元人民币，我又将这10万元现金支付给了邹某。这些事情都是假的，王某2没有给过我10万元，我们公司也没有给过邹某10万元现金。我和王某2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当时在某典当行商量抵押邹某房子时，孙某1、高某1都在场，他俩都知道这事。王某2出庭作证的事是王某1和她商量的，我不知情。某典当行没有其他的犯罪行为了。孙某1应该知道我骗取了邹某的房子，因为当时过户的时候孙某1跟着一起去的，他看见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我愿主动将我与王某1共同诈骗的邹某的房子变更到邹某名下，希望得到邹某谅解。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徐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以办理房屋抵押封籍为由，诈骗被害人邹某房屋一套，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王某1指使徐某1与邹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得到案涉房屋钥匙后，犯罪已经既遂。关于王某1辩护人提出王某1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系初犯，其当庭认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对王某1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某1系在王某1的指使下进行诈骗犯罪，系从犯，其当庭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并配合被害人将案涉房屋所有权重新登记在被害人邹某名下，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减轻处罚。关于徐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某1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1年12月6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4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周 婧 审 判 员  杨海蛟 人民陪审员  李海萍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