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301民初2007号原告：陈明钦，男，1970年10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市，现租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兴义市黄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贵州金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富源北路22号(贵州贵阳富源医药物流园二期)4号楼1单元19层2号。法定代表人：吴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石龙路12号。法定代表人：谭代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陈明钦与被告贵州金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公司）、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贵公司、钢建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贵公司、钢建公司支付陈明钦工程款413209.08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13209.0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工程结算之次日即2016年11月22日起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金贵公司、钢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金贵公司从总承包方钢建公司处承包了“义龙实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部分工程。2015年11月5日，金贵公司与陈明钦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将“义龙实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的孔桩、零建、地梁及垫层、地平、外架搭折、钢筋加工、绑扎、安装、钢筋焊接等部分工程清包给陈明钦。合同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结构类型、建筑规模、承包内容、不含承包的工程内容、工程质量要求、承包单价、付款方式、工期、保险安全、甲乙双方责任、争议解决的办法等相关内容进行了比较详细的约定。《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款及工程保修金的支付方式，其主要内容为：(1)每一单位工程(一栋为一单位工程主体框架完成至六层)甲方按220元(每平方米)支付进度款。每六层支付一次。支付时间为当月的最后一天至次月的10日内，(主体内容：外架、内架、木条、木工板、临时防护、混凝土模板、钢筋、塔吊租金、乙方现场管理人员工资等)；(2)二次结构(所含的内容：包括砖体、内外抹灰、打磨、垫层砂桨找平层、屋面等)单栋主体内外架拆除完毕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己完工程量的90%，单栋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己完工程量的97%，余款3%作为保修金，单栋保修金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付清：验收工期：单栋不能超过2个月，否则视为不合格。合同签订后，陈明钦即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完义务，所承建的工程于2017年5月17日全部完工并验收结束，陈明钦与工程总包人钢建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以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大龙潭项目部为甲方，5号楼劳务承包人陈明钦为乙方，共同签署了书面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内容为：一、建筑面积及增加部分：15367760.86元；二、合同外增加钢筋焊接及孔桩筋笼部分：95468.22元；三、合同外增加孔桩破桩总计时工部分金额15513209.08元；四、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不按合同扣3%保修金，结算总金额内扣150000.00元，由项目部负责5号楼的房屋支出费用；五、结算扣保修金应支付金额15513209.08-150000=15363209.08元。结算书及附件工程结算清单尾部均加盖了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大龙潭项目部专用章。履行合同过程中陈明钦已领工程款14950000元，现尚有工程款413209.08元（工程总款15513209.08-已付工程款14950000-保修金150000元）经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仍未支付。综上，金贵公司、钢建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明钦的合法权利，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金贵公司、钢建公司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明钦提交的证据主要有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金贵公司与钢建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原件一份、《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结算单》原件一份、计时工结算汇总表原件一份、《付款计划协议》原件一份。对前述证据，金贵公司、钢建公司均未到庭质证，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结合陈明钦的陈述，可反映出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本案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5日，陈明钦与金贵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陈明钦从金贵公司承接义龙试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项目的部分建设工程，建筑规模约10万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劳务大清包（即含人工、机械和所有支模材料及周转材料）。承包内容包含零建、地梁及垫层、地坪、外架搭拆（铺设水平防护三层一道固定安全网）、钢筋加工、绑扎、安装、焊接、止水带安装、混凝土浇筑振捣及养护、砌体砌筑工程、内外墙面抹灰、外墙砂浆找平、外墙贴砖、公共部分贴砖等等。单价按建筑面积44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按进度付款，其中在单栋验收合格后30工作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产值的97%，余款3%作为保修金，从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15个工作日付清。陈明钦需向金贵公司交纳15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经过公司第一次支付进度款时退还50万元，在第一栋主体封顶时15个工作日内退50万元，剩余50万元在陈明钦所承包范围内的最后一栋主体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1日，陈明钦与钢建公司义龙试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部负责人左琪、预算部门人员李一丁对已施工的5楼工程进行结算，并签署《工程结算书》和《工程结算单》，确认陈明钦承建的5号楼工程建筑面积为35160.96㎡，含合同外增加部分及增加的钢筋焊接、孔桩钢筋笼、孔桩破桩头计时工费，工程总款为15513209.09元，不按合同扣3%保修金，在结算总金额内扣15万元由项目部负责5号楼的房屋保修支出费用，结算扣保修金后应支付金额为15363209.08元。当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付款计划协议》载明：陈明钦向钢建公司承包的义龙实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工程5号楼保障性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5363209元，经双方协商后拟定以下付款计划：一、2016年11月25日计划支付工程款50万元，二、春节前计划支付工程款70万元，三、余款于2017年3月支付60万元、4月支付60万元、5月付清。庭审中，陈明钦陈述截至结算时，金贵公司、钢建公司共计已向其付款1505万元，其中的150万元系退还签订合同时交付的质量保证金，因此该期间已付的工程款为1355万元（1505万元-150万元），结算后其又于2016年11月25日领取工程款50万元，于2017年1月23日（注：农历2016年腊月二十六）通过劳动部门领取工程款70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劳动部门领取工程款20万元。另查明，2017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35%。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安居工程项目施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规定的建筑活动，应受相关建筑法律、法规调整。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陈明钦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从金贵公司分承包义龙试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劳务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特殊性，合同履行的过程，就是将劳动和建筑材料物化到建筑产品的过程。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采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前的状态，而只能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本案中，陈明钦已完成前述安居项目中的5号楼工程，并经钢建公司义龙试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部完成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15363209元。因此，陈明钦请求参照结算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金贵公司、钢建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款情况，陈明钦自认截至2018年2月11日共计已领取工程款1495万元（不含退还的150万元质量保证金），本院予以确认。经扣减后，陈明钦还应得工程款413209元（15363209元-1495万元）。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钢建公司就案涉工程验收结算后对工程款支付时间作出承诺，即应按时支付，其欠付工程款，造成对施工方资金的占用，应支付相应利息，陈明钦主张从结算次日即2016年11月22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尽管陈明钦与金贵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条款因合同的无效而一并无效，而钢建公司作出的《付款计划书》未对利息标准进行约定，视为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付款计划书》对应付工程款明确约定分期支付，故利息应根据计划书约定确定逾期时间并分段计算，第一、二期款项系按期履行，因此该期间内不应计算利息，后无论是金贵公司还是钢建公司均未按约在2017年3月支付第三期工程款60万元，故利息应从2017年4月1日起开始分段计算。此外，《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五期应支付款总额至少还有240万元，但根据陈明钦在庭审中陈述的已领工程款明细可确认截至结算时，实际上还应付工程款仅为1813209元（15363209元-1355万元），该误差的产生可能源于金贵公司未参与结算，导致陈明钦与钢建公司未能对前期已付工程款对账，以致不能确认当时实际欠付的工程款具体数额。结合应欠付的工程款实际数额和《付款计划书》约定的时间，2017年4月应支付的款项不应为计划书所载的60万元，而应当是尾款13209元（结算时欠付的工程款1813209元-2016年11月25日第一期已付款50万元-2017年1月23日第二期已付款70万元-2017年第三期应付款60万元）。综上，截至最后一次付款即2018年2月11日，共计产生利息如下：1、2017年4月1日-2017年4月30日期间产生利息2175元（应付款60万元×年利率4.35%÷12月）；2、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产生利息20901元[（第三期应付款60万元+第四期应付尾款13209元）×年利率4.35%÷365天×286天]，共计23076元，此后的利息则以尚欠款413209元（欠款613209元-2018年2月11日已付款20万元）为基数，继续按年利率4.35%继续计算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问题。金贵公司系案涉《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因本案合同无效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即使合同所涉工程最后由钢建公司进行结算并确定付款期限，但并未明确因此免除金贵公司的责任，故金贵公司还应继续承担合同责任。钢建公司义龙试验区顶效镇大龙潭水岸云天城市综合体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项目部就5号楼工程与陈明钦进行结算，根据陈明钦与金贵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单价对工程量、总工程款、应付工程款等进行确认，并因此签署《付款计划书》对工程款支付期限作出明确承诺，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由于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钢建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贵州金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陈明钦工程尾款413209元及截至2018年2月11日的利息23076元，共计436285元，并继续从2018年2月12日起以41320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陈明钦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51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9916元，公告费600元），由陈明钦负担516元，由贵州金贵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钢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明 快人民陪审员 王 成 萍人民陪审员 余  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周光艳院书 记 员 刘 婉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