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终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登封市玉带路968号。法定代表人袁鹏飞，局长。委托代理人董少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戈，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景战盈，男，汉族，1962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代理人李德恩，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第一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负责人陈新建，组长。委托代理人刘新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第十村民组，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负责人王振红，组长。委托代理人刘新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登封市林业局，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中岳街道办事处去少林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段世民，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淑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景建和，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负责人孙占锋，村主任。委托代理人董银川，男，汉族，1963年4月6日出生，系该村支部书记。上诉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景战盈因被上诉人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第一村民组（以下简称“周山村一组”）、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第十村民组（以下简称“周山村十组”）诉撤销林权证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9年5月16日，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景战盈签订《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约定，景战盈购买到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村民委员会荒山1380亩，该荒山位于大冶镇周山村集体山坡，四至为东王春门上岭、西瓜沟河中心、南宣化镇界、北沙锅寨岭。拍卖后所有权仍归集体，使用权和经营权归景战盈。2008年11月17日，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景战盈签订了《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将周山村南山1632亩、周山村瓜沟南沟十八盘45亩、周山村瓜沟南沟83亩林地承包给第三人景战盈。2009年8月31日，第三人景战盈取得周山村南山1632亩、周山村瓜沟南沟十八盘45亩、周山村瓜沟南沟83亩林地林权证。2017年11月15日，登封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无效。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应当对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登记材料进行初步审查。登记机关认为林权权利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以及本办法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认为不符合规定的，应当说明不予受理的理由或者要求林权权利人补充材料。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表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本案中，第三人景战盈在向登封市林业局申请林权证时，提供的林权证明材料《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上明确约定，拍卖面积1380亩，拍卖后所有权仍归集体，使用权和经营权归景战盈。登封市林业局在庭审中自认，其在办证审查过程中，因第三人景战盈提交的《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内容不规范，指界后第三人景战盈又提供了《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而该《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约定的林地承包面积为1760亩，被告登封市林业局在《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关于所有权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在《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与《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地面积不一致的情况下，虽然进行了必要的形式审查，但没有审查林地的准确面积，《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已被确认无效，其合法性基础已不存在，为第三人景战盈颁发的豫登封市林证字〔2009〕第8510136484号林权证应予撤销。二被告均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原告为解决纠纷，自2017年12月20日知道本案具体行政行为之后，于2018年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了原告起诉期限，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之规定，国土资源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的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而林权证的登记、注销、更正登记等均属于不动产登记职责。在2018年底的机构合并中，原登封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能划归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此，本案应当履行撤销第三人景战盈林权证职责的被告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登封市林业局为第三人景战盈颁发的豫登封市林证字〔2009〕第8510136484号林权证。上诉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服，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未超过诉讼时效”，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2页及张榜公示照片4张，该证据明确显示，在《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签订之前，周山村村委会就分别于2008年6月1日、2008年11月25日两次进行林地使用权现状公示，现状显示第三人景战盈林权使用面积即为1760亩。林业部门于2009年5月15日对涉案林权进行了登记公示，公示表明确“如有不同意见或需要修正，请于公示之日起30日内向（市、区）林业局书面反映，逾期此公示即具有法律效力”，该公示张贴于村委公示栏，并有时任周山村村委会主任董银川的签字、加盖村委公章，证明周山村委会及二被上诉人对该公示事项均已知悉，且当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2009年8月31日，登封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林权证，并承包经营至今。因此，被上诉人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最迟也应为2009年，而非2017年12月20日（其在他案诉讼中获知人民法院认定补充合同无效之时），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出行政诉讼法第16条所规定的6个月诉讼时效。二、登封市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景战盈在已多年经营、使用涉案林地的情况下，于2008年向市政府提出权证办理申请，登封市政府按照《森林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派技术人员现场勾图确定涉案林地的四至范围，就林权相关事项进行登记公示，在公示无异议的情况下，又经周山村委会、大冶镇政府、登封市林业局层层审查确认，于2009年8月31日为第三人颁发案涉林权证，因此该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三、追溯本案基础民事法律关系，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本就是对林权拍卖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因此登记机关在办理权证而进行材料审查时，二者面积是否一致不是审查颁证的重点，且对合同的效力审查也超出了登记机关的形式审查义务，因此，市政府基于合法有效的材料审查而作出的行政行为也为合法有效。市政府为第三人颁发林权证是行政登记行为，登记行为的本质是对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和记载，因此登记过程中的审查主要表现为形式审查，只要这种民事的合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即为合法有效的申请材料。本案中，拍卖协议和补充合同从形式上均具备了民事合同的生效要件，内容也不违法，应为村委会和第三人双方对变更林地面积达成一致。此外，除了补充合同，还有登记公示表中村委会主任董银川的签字及村委会公章，以及林权登记申请中周怀亮的签字及村委会公章，均说明村委会对景战盈所承包林地面积为1760亩是认可的。因此，市政府为第三人颁发林权证行为合法有效。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景战盈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林权的所有权人，本案的被上诉人不享有诉权，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所涉豫登封市林证字〔2009〕第8510136484号林权证所登记的林权属于第三人登封市大冶镇周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山村委会”）所有。1963年该区域的林权就确定在周山村委会名下；另外，本案在起诉前2016年周山村委会就本案事实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6）豫01行初244号行政案件，周山村委会就本案的林权主张归其所有；同时，该林权在1999年经过登封市大冶镇人民政府、周山村委会，以周山村委会的名义拍卖给上诉人，从拍卖获得该林地后，政府每年补助的公益林补助款都是通过上级政府及周山村委会领取，这与村民小组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该林权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与周山村委会恶意串通，以被上诉人名义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起诉，但一审人民法院未认定本案的林权所有权人，错误受理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并作出判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自2017年12月20日知道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提出了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知道本案的具体行政行为与事实不符。根据（2016）豫01行初244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涉案林权在办理过程中已经在周山村委会进行了公示，被上诉人作为村民小组应当知晓，且在公示表中由时任一组组长的周保山（系村委委员、主管林业的村干部）及时任十组组长的张艮（银）圈签字，从这里完全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并非在2017年知晓具体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不顾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系2017年12月20日知晓具体行政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被告给上诉人颁发豫登封市林证字〔2009〕第8510136484号林权证程序合法、实体公正，该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与《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承包面积不一致，原审被告未审查林地的准确面积为由撤销上诉人所享有的林权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是1999年响应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精神，依照郑州市、登封市及大冶镇政府的有关文件通过拍卖获得了涉案林权使用权，当时还不具备对林地使用卫星定位确定面积，所有的林地都是通过现场步行进行估算，林地具有不规则性，有些地域不可能进行现场丈量，所以拍卖协议书上仅约定了四至和边界，具体面积是通过估算得来，拍卖协议书上的四至边界同林权证上的四至边界是一致的，仅是对边界叫法不同而已。一审法院未到现场查看，以1999年对林地的估算面积与现在使用卫星定位确定的面积相比较，认定原审被告未审查林地的准确面积，一审的认定完全不考虑客观情况，脱离实际，只凭主观确定案件事实，这样的判决不能让人信服。四、涉案林权证档案中的拍卖协议约定的林地四至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四至完全一致，也与林权证记载的四至一致，《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是否有效，不能被认定为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周山村委会签订拍卖协议后，由林业主管部门牵头，会同上诉人与周山村委会代表按照拍卖协议的边界沿途进行了指界和埋桩，林业主管部门绘制了图纸。根据1999年所绘制的图纸的边界与现在林权证上确定的边界是一致的。《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仅是对原拍卖协议的一种解释，也不是林业部门颁发林权证的主要证据，所以不论上诉人与周山村委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都不影响林业部门为上诉人颁发的林权证的效力，一审法院以此来撤销涉案林权证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不享有诉权，同时本案的诉讼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撤销涉案林权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山村委会2016年对涉案林权证提起诉讼，2018年经过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了其起诉，现又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起诉讼，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一审人民法院不但不予纠正，反而支持其请求，明显袒护被上诉人。故请求撤销（2019）豫0183行初5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周山村一组和周山村十组答辩称：一、针对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答辩人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行政诉讼法》第46条第2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景战盈办理林权证的主要依据为2008年11月17日形成的补充合同，该补充合同2017年12月被人民法院认定违法无效，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因为行政机关的职能调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2月25日曾裁定答辩人应以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案件被告，后本案开庭前查明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2月27日才登记成立）的非权利人原因又发生案件管辖的变化，原告作为相关权利人从民事判决确认到起诉不超过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期间，更不超过最长20年的时效期间，行政机关不能利用时效推脱行政责任，对违法行为视而不见。2．本案林权证的事实证据不清，程序不合法。景战盈是登封市大冶镇冶南村的村民，不是林地所在地周山村的村民。2002年8月29日发布的《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且2007年2月8日国家林业局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林权登记发证管理工作的通知》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如承包方不能提供该承包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证明文件和当地镇人民政府的批准文件，承包方申请登记的，应当不予登记”。但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出示村民会议记录，属于行政行为缺少必要要件，属于程序严重违法。3．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其担负形式审查的职责，对材料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这不是林权证应该存在的理由。发证的前提被人民法院认定违法无效，行政机关形式审查的义务就应当延伸到实质审查阶段，行政机关应当主动作为，依法撤销本案林权证。二、针对景战盈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景战盈称原告没有诉权不能成立。周山村一组和十组住在周山村的最南边山上，道路崎岖，海拔最高，和登封市宣化镇毗邻而居，种地相邻；周山村的其他村民组都住在南山下的低坡地带；因为两个组在山上居住，村民世代种粮种树，建房建屋，拥有土地和荒山；其他生产组因为在南山下的低坡地带居住，基本没有荒山；2017年登封市登电集团在两个组居住的高山上修建风力发电项目，不少铁塔就建在组员的房屋前后，我们询问占地伐树补偿，被告知景战盈办理的有林权证，树木和林地都是景战盈的，组民开始查档调查，发现2008年景战盈通过一个补充合同把我们的荒山林地380多亩划到了他的名下，继续调查发现这个补充合同竟然是伪造几十个人的签名形成的，把林木所有权都归于景战盈的名下，我们不断的行使权力，遭到政府机关变更等阻碍，最终到新密市人民法院维权，登封市的行政部门举不出任何有效证据。另外，登封市人民法院的（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涉案380亩荒山归我们二组所有。2．我方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景战盈伪造30多人的签字巧取豪夺我们组民林地的违法行为不能被时效“雪藏”，历史不能封盖我们组民的林地林木所有权，我们祖祖辈辈形成的林木权利不能在我们的手中失去。2017年我方向登封市人民法院起诉的时候，在（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景战盈仍然称村民决议的30多个代表签字是真实的，30多个代表纷纷写出证言称对村民会议不知情，景战盈仍然不予承认，最后无奈予以司法鉴定才揭开了违法事实的面纱；通过人民法院的判决才弄清了景战盈伪造村民决议占有组民林木的事实，我们组民开始依法维权，从知道之日开始行使权利，不超过时效期间。3．景战盈称林地亩数是估算出来的说法更说明了涉案林权证颁发的主要证据不足。估算怎么不少，反而多了呢？为什么把我们林地估算进去呢？估算后建立的林权证，侵犯了别人的权益，反而合法吗？4．景战盈违法炮制《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的行为严重违法。1元钱也许可能买走周山村委会的1亩地林木所有权，但不能买走我们组民的380亩林地的林木所有权。林权包括四项具体权利，即：林地所有权、林地的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林木的使用权。景战盈利用1999年的荒山拍卖合同办证就不可能获得林木的所有权；景战盈获得1380亩林地支付拍卖款为10万元，年限为70年，每亩每年支付的对价为1元，价格低廉的原因是只获得林地的经营权，也就是利用林地养猪养兔，种植药材等，并不是获得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可以说每年一亩林木的落叶价值也在1元以上，别说林木价值了。1999年5月16日周山村委会和景战盈签订的《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的“协议标题”就是林业用地使用权的有偿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景战盈仅仅有林木的经营权，林木所有权是村集体的；2008年11月签订的《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合同补充合同》针对1999年5月16日的《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不是细枝末节的修改，而是本质的修改，表现为：一是四至有变化，林地面积多出380亩，把原告的林地转让给了景战盈；二是把景战盈的承包权利由1999年合同第三条的“所有权仍归集体，使用权和经营权归景战盈”修改为2008年补充合同第三条第1项的“林地所有权归村委所有，景战盈拥有林地使用权、林木的所有权、林木的使用权”。景战盈就是利用2008年11月17日签订的《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获得了原合同没有的属于原告所有的380亩林地及原告祖辈70年来培育种植的价值上千万元林木的所有权。该补充合同系登封市林证字〔2009〕第8510136484号林权证发放的主要依据，但该合同系违法形成，已经被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无效。林权证发放的重大依据已经失去，涉案行政行为就应被依法撤销。景战盈把我们380亩林地的林木所有权纳入其个人财产范围，我们怎么对后代子孙交代。5．周山村委会和登封市人民政府之间的判决不影响我们组民的权利行使。首先，案件之间的原告身份不同；再者，我方依据的是登封市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提起诉讼，这个判决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开庭的时候还没有下发，案件依赖的事实是不同的；另外，我们组民原先并不知晓景战盈的林权证把我们组民的林地林木纳入了其林权证的范围，并且景战盈多方否定，通过登封市人民法院的判决才固定了异议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登封市林业局答辩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林权证的登记已经移交给不动产。生效民事判决没有认定涉案一组和十组拥有土地所有权，是否拥有土地使用权应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所以两位被上诉人的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支持两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周山村委会答辩称：矛盾产生后，我村这两个村民组多次上访，最后政府说让走法律渠道，就去登封市人民法院民事起诉，民事判决生效以后这两个村民组提起本案诉讼维权。以前的一切，我们统统不认可，就按登封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文书为准。按照生效民事判决，这380亩地是由周山村两个村民组所有。补充合同已经过司法鉴定，三十多人的签名都是虚假的，开过村民代表大会纯属假的。补充合同补充进去了380亩林地，还补充了所有林木的所有权，有林木所有权后才能颁林权证。民事判决生效后，两个村民组起诉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告的是登封市政府和林业局，法院说告错了人并驳回了起诉，告知应该告登封市林业局和自然资源规划局，所以两个村民组又起诉到新密市人民法院，该院作出的撤销林权证的一审判决是公正的。周山村委会的目的也是撤销林权证。周山村委会支持一组和十组的利益，也维护周山村1000多户的利益。村民组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景战盈提交三份证明、一张林权证复印件、一张大冶镇动植物园区地理位置图作为其新证据，用于证明《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就是对《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的完善，涉案荒山都属于周山村集体所有，并由周山村委会拍卖给景战盈，卖荒山时周山村委会向景战盈出示了其1963年的林权证，补充合同与原拍卖协议以及林权证上的四至边界是相符合的。经质证，二被上诉人不接纳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登封市林业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周山村委会认为林业局颁证主要是依据必须有林木所有权，景战盈就是在补充合同中把集体林木所有权补充约定给其个人的，几份证明与本案没有关系，申请表上村委会签字是周怀亮，但2002年和2008年都是董银川担任村主任，而不是周怀亮（当时其是支部委员），周怀亮就无权签字，其他人的签字都是假的，相关人员在四至边界指界处的签字也都是假的，已经向相关人员核实过了，申请材料上周山村委会的签章也不是村主任董银川加盖的，当时村委会的公章由秘书拿着，管理不严，村支部书记景战盈用章就向秘书要，1963年的林权证村里从来没有见过，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应当以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为准。对于上述证据能否接纳为二审新证据，首先，对于上述证据不能在一审提交的理由，景战盈解释称是因其本人生病未出席一审庭审，而其委托代理人因不了解情况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而该理由显然不属于不能归责于当事人的正当事由。其次，该五份证据中落款2016年3月3日的证明、1963年的林权证复印件、大冶镇动植物园区地理位置图，景战盈称系其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前早已获得的证据，而其在一审诉讼程序中未提交系自身原因所致；另落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7日和9月9日的两份证明，证明人一同出具证明材料、未附证明人的身份证件，且系一审判决送达后为二审上诉而新收集的证人证言、证人亦未出庭作证。第三，涉案生效民事判决对争议林地的原所有权人、涉案《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是否有效已经作出了认定和裁判。关于周山村委会是否曾持有1963年的林权证，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登封市林业局二审当庭均称不知道，本院责成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庭后查询并调取景战盈所提交1963年林权证的档案，其称未查询到。故上述证据本院二审不予接纳。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审另查明，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案件中，该案二原告即周山村一组和十组诉称，被告周山村委会在全体村民毫不知情、更未经全体村民大会或者村民代表会议三分之二村民或者村民代表表决同意情况下，于2008年11月17日与被告景战盈签订了《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将原告全体村民所有的380亩林地违法承包给景战盈，致使景战盈将原告全体村民栽种的柏树、果树据为己有。（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载明“本案中，涉案林地二原告提出属其所有，被告周山村委予以认可，故该林地应由二原告经营、管理。”并以“景战盈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二被告在签订《承包补充合同》时经过了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因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为由确认《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无效。至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前，景战盈未对该生效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二审再查明，2018年10月15日周山村一组和周山村十组在本院提起（2018）豫01行初476号行政诉讼案件，以登封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以周山村委会和景战盈为第三人，诉请撤销景战盈涉案林权证。2019年2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豫01行初476号行政裁定，以被告错误且原告拒绝变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行终1164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6月12日周山村一组和周山村十组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当庭询问《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是不是颁发涉案被诉林权证的依据，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称《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和《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都是颁证的依据。被诉林权证档案中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上“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中负责人签名“周保山”“张银圈”，周山村一组和十组、周山村委会称经其向该两人本人核实，该两人的签名都是虚假的；二审庭后景占盈向本院提交周怀亮2019年9月21日所写证明中称“表格第一栏周保山、张银圈签字是他们二人委托我（周怀亮）代签的，本人时任村支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周山村一组和十组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周山村一组和十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三是周山村一组和十组诉请撤销为景战盈颁发的豫登封林证字〔2009〕第8510136484号林权证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二被上诉人周山村一组和十组主张被诉景战盈林权证项下1760亩林地中有380亩林地归其所有，而周山村委会与景战盈签订的《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却将属其所有的380亩林地发包给景战盈，后在2017年登封市登电集团在两个组居住的高山上修建风力发电项目询问占地伐树补偿时，才被告知景战盈办理的有林权证。后向登封市林业局提取证据，形成了2017年的民事诉讼，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涉案林地二原告提出属其所有，被告周山村委予以认可，故该林地应由二原告经营、管理”，并以该补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确认无效，本案诉讼过程中，周山村委会依然认可和支持周山村一组、十组的主张和请求，故本院对本案争议的裁判要受该生效民事判决的羁束。该生效民事判决在景战盈等各方均未申请再审，目前依然有效的情况下，对本案相关争议的裁判具有既判力。因此，二被上诉人周山村一组和十组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上诉人及登封市林业局主张二被上诉人本案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理由是被诉林权证于2009年8月31日已经颁发，且2009年5月15日大冶镇人民政府及原登封市林业局在村委会公示栏张贴了“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并注明“如有不同意见或需要修正，请于公示之日起30日内向县（市、区）林业局书面反映，逾期此公示即具有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及其属村民在公示期内均未提出异议；林权登记申请表上“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中有当时一组组长周保山和十组组长张银圈的签字，即2009年当时二被上诉人已经知道颁证的事实，而其2019年6月11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6个月的起诉期限。而二被上诉人称其系在2017年登封市登电集团在两个组居住的高山上修建风力发电项目询问占地伐树补偿时，才被告知景战盈办理的有林权证。后向登封市林业局提取证据，形成了2017年的民事诉讼，诉讼中景战盈仍坚称村民会议决议中村民代表的签字是真实的，最后通过司法鉴定才弄清楚了其伪造村民决议、占有村民林木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林权登记申请表上“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意见”一栏中虽显示有“周保山”和“张银圈”的签字，但周山村一组和十组、周山村委会称经其向本人核实该两人的签名都是假的；而景占盈二审庭后提交的时任周山村支部书记周怀亮的证明中称周保山、张银圈签字是二人委托周怀亮代签且亦未提交证据印证其所称委托代签的事实。另“林地使用权登记公示表”上虽有周山村委会的签章，但本案中周山村委会称其村委会的公章系由秘书保管，村主任或村支部书记用章直接向秘书要，时任周山村村主任的董银川称其从未在该表上签过公章。二被上诉人还称其离村委会所在地有三公里，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公示，也没有两个组任何人的签字。因此，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上诉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及登封市林业局、景战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早已知道被诉林权证的存在，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纠纷发生后二被上诉人2017年先经民事诉讼，民事胜诉后2018年10月提起第一次行政诉讼，2019年5月经人民法院以被告不适格为由终审裁定驳回起诉后，于2019年6月11日再行提起本案诉讼，一直在主张权利，亦未超过不动产最长二十年的起诉期限，故不宜认定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关于争议焦点三，生效的登封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5民初2563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可了二被上诉人周山村一组和十组对争议的380亩林地的相关民事权利，在此基础上，以《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确认该合同无效。诉讼中，上诉人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明确称《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和《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都是颁发被诉林权证的依据，且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登封市林业局均将《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作为证据提交用于证明被诉颁证行为的合法性。从合同所载内容上看，《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和《林业用地使用权拍卖协议书》对于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内容的文字表述并不完全相同，特别是林木所有权、土地亩数存在明显差别，而被诉林权证基本上是依据《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所载内容进行颁证的。因此，在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将颁证所依据的《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确认无效的情况下，被诉颁证行为已经丧失了事实前提和基础，依法应予撤销。当然，即便被诉林权证因《大冶镇周山村林地承包补充合同》无效而被撤销，对于二被上诉人未主张的380亩之外的其他无争议林地，景战盈可依法要求登封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重新确权发证；对于有争议的380亩林地上的景战盈自己实际投入、种植的树木等权益亦不应被诉林权证被撤销而丧失，景战盈可依法主张。此外，如果上诉人景战盈坚持认为生效民事判决错误，应通过再审途径予以救济。其在本案中主张民事判决错误，争议林地属周山村委会，系周山村委会拍卖给其，与二被上诉人无关，林地承包补充合同仅是对原拍卖协议的解释，即便确认无效也不影响被诉林权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撤销被诉林权证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判项中表述系登封市林业局颁发被诉林权证错误，实际系登封市人民政府颁发，对此本院一并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上诉人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魏丽平审判员  侯 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艳歌附录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