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340号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景柱，男，1963年6月30日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济南市，1996年9月2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1999年1月17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8月20日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法定代理人唐倩，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济南市'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济南市，系被告人赵景柱之妻。辩护人李霞，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书杰，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秦松，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侯杰，男，1993年9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2015年12月2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景柱、赵书杰、秦松、侯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鲁0103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景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因被告人赵景柱与山东齐鲁七贤文化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贤文化城）存在纠纷，为实施报复，2016年5月13日凌晨，赵景柱纠集被告人赵书杰、秦松、侯杰三人，遮挡面部及车辆号牌，共同到济南市市中区七贤庄济微路124号北临七贤文化城内接待大厅门口，由赵书杰、秦松、侯杰使用事先准备的消防斧、铁棍等工具将接待大厅玻璃门砸碎，后逃离现场。经价格认定，被毁坏玻璃门7块价值共计6543元。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赵书杰在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二仙村一区823号被公安机关抓获，8月27日，被告人赵景柱、侯杰、秦松在济南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告人赵景柱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害单位七贤文化城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赵景柱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3日凌晨，其与张良在七贤文化城接待大厅值班。1时左右，张良在大厅门外，其在大厅里面，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开过来停在接待大厅门口往北一点，三名男子走到大厅门口，每人手里都提着工具，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把消防斧，这三名男子用手里的工具砸接待大厅的玻璃门，砸完就上车了。因为砸的过程很快，其与张良没来得及阻拦。之后其就报警了。拿消防斧的男子身高180厘米左右，这三名男子都戴着帽子，其没有看到他们的面部，一共砸了7块玻璃。砸玻璃门的现场有一些血迹。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张某丙的证言。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七贤文化城负责市场管理。文化城接待中心大门朝北，有两个门，都是钢化玻璃的，两个大门完全一样，每个大门由四扇玻璃组成，两边的玻璃是固定的，中间两扇玻璃是感应门，自动感应开关，进门后是一个大厅，后来因为西边的门用不上就没有连接电源。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两个大门上的玻璃被砸碎了7扇。3.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其承包七贤文化城接待中心玻璃门窗工程，与当时的负责人原某某签订合同，负责接待中心玻璃自由门及窗户的安装，包括玻璃门、不锈钢门框、自动开门的感应器。当时是用的是“耀华”牌的12毫米厚的钢化玻璃，每块玻璃高度在2.4米左右，宽度在1.4米左右。经查看民警出示的七贤文化城接待中心自由门被损毁后的照片，其按照安装时的玻璃价格及相关五金件的价格计算，被损坏的玻璃价格总共在1.3万元左右，包括制作玻璃门的一些五金件，因为一旦玻璃损坏，玻璃门上包的一些五金件应该就没法再用了，需要换新的。4.证人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开始经营七贤文化城，崔某某负责建设接待中心。其于2015年2月28日开始将七贤文化城托管给张真。2016年夏天七贤文化城接待中心的玻璃自由门被砸毁，之前该玻璃自由门是完好的。5.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山东耀华玻璃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2016年5月13日凌晨，七贤文化城接待大厅玻璃被人砸坏，总维修价值约1万余元。其当时负责市场管理。因为赵景柱不是在市场正常办理租赁手续进入的，市场上的工作人员和赵景柱谈不到一起，就想把赵景柱清理出市场，赵景柱不走，市场工作人员将赵景柱办公室的一些物品搬走了，只要赵景柱离开市场就把东西还给他，后来赵景柱离开市场也没有再来，东西就一直放着了。6.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的一天赵书杰后半夜才回家，左手拇指根部的手掌处划了长约2厘米的伤口，有一个手指甲也被砸成紫黑色。7.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景柱与七贤文化市场有纠纷，赵景柱说他在市场上门头房里的东西被物业拉走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8.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其于2015年九十月份开始给赵景柱干司机，干了五个月左右，当时跟着赵景柱干活的还有侯杰等人。侯杰说七贤文化城扣押了赵景柱的一些健身器材，双方闹了矛盾。2015年12月20日侯杰叫其与他一起到七贤文化城砸办公室玻璃，21日凌晨3时左右其与侯杰拿着斧头和砍刀到七贤文化城接待中心前的小亭子附近时发现有保安就离开了现场，当日其被公安人员抓获，其与侯杰因为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9.七贤文化城出具的关于赵景柱的情况说明证明：赵景柱于2015年上半年占用南区8排23/24号商铺，七贤文化城工作人员多次与赵景柱商议劝其搬离未果，搬走健身器一台存放于物业仓库。1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10月，赵景柱及七贤文化城因商铺租赁纠纷曾分别报警。11.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侯杰在公安机关辨认赵书杰（“赵言”），秦松在公安机关辨认侯杰、赵书杰（“胖子”）、赵景柱（“赵总”），赵书杰在公安机关辨认侯杰（“猴子”）、赵景柱（“赵伟”）、秦松；侯杰、秦松、赵书杰辨认作案地点及被毁损玻璃的情况。12.监控截图证明：经赵书杰辨认，证实监控中“鲁A17656”号轿车系其被遮挡号牌的车辆，其原车牌号为鲁A17657。13.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市中区价认定（2019）209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测算说明、实物查验记录证明：修复钢化玻璃门7扇的价格为6543元。14.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6]894、1864号生物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济南市市中区七贤文化城内接待中心玻璃门被损毁的情况，公安人员在台阶、地面提取血迹2枚。经鉴定，上述血迹为赵书杰所留。15.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576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证明：赵景柱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6.七贤文化城营业执照、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害单位七贤文化城的情况，该公司对赵景柱表示谅解。17.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侯杰于2015年12月24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行政拘留五日。18.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1996）市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1998）市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1999）市刑执字第2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明：赵景柱的前科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材料证明：赵景柱、赵书杰、秦松、侯杰的身份及赵书杰、秦松、侯杰无犯罪记录的情况。20.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及赵景柱、赵书杰、秦松、侯杰的归案情况。21.被告人赵景柱、赵书杰、秦松、侯杰所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景柱、赵书杰、秦松、侯杰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赵景柱在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书杰、秦松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赵景柱、侯杰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赵景柱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赵书杰、秦松、侯杰均系初犯，案发后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对赵景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赵书杰、秦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侯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被告人赵景柱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赵书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秦松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侯杰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赵书杰、秦松、侯杰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赵景柱不服，以“1.原审采信的关键证据价格认定结论书存在重大程序和实体瑕疵，认定其犯罪明显依据不足：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未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相关资质证书，且该结论书系重新鉴定所做，但没有委托原鉴定机构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之外的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上均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且该次重新鉴定发生在审判阶段，应由法院对外委托，不应再由侦查机关委托进行；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缺乏实物查验或勘验记录、市场调查记录等证明材料，违反了《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且原审以庭后核实的方式，确认鉴定机构已进行市场调查，但对于市场调查材料没有进行庭审质证，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定程序；2.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考虑本案系因被害单位对其实施的先前过错行为所引发，其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已经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且其患有多种疾病等多种情节、因素，对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采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重新鉴定所做，但没有委托原鉴定机构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之外的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相关规定；2.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如对本认定结论有异议，提出机关可于认定结论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复核裁定”，故在该期限届满前，认定结论书的效力是待定的，赵景柱在被告知价格认定结论后，已经向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复核申请，但原审法院在复核结论作出前即径行判决是错误的；3.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在价格认定中对于玻璃门价值进行了折旧，但对于人工费没有折旧而按照全额计算不当，导致认定价格过高；4.应考虑赵景柱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已经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如实供述本案事实，且其患有多种疾病等多种情节、因素，对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赵景柱提出的一审采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没有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相关资质证书，且该次鉴定发生在审判阶段，应由法院对外委托，不应再由侦查机关委托进行；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缺乏实物查验或勘验记录、市场调查记录等证明材料，违反了《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相关规定，且原审以庭后核实的方式，确认鉴定机构已进行市场调查，但对于市场调查材料没有进行庭审质证，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以及赵景柱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系重新鉴定所做，但没有委托原鉴定机构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之外的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价格认定工作由各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承担，其具体运行、操作应适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其价格认证中心下发的《价格认定规定》《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等政府规章、规范性文件，而不适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依据2016年6月8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和国家发改委的有关要求，已经取消了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和价格鉴证师认定制度，一审采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价格认定人员为2人，符合《价格认定规定》的相关规定。此次价格认定是在前一次价格认定标的部分有误的情况下，再次向原价格评估机构提出进行价格认定，不属于重新认定，而且《价格认定规定》《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等并没有就“重新进行价格认定”的程序做出规定。该次价格认定虽发生在审判阶段，但由侦查机关委托价格认证机构进行，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一审庭审时已经对采信的该价格认定结论书进行了质证，并已核实价格认证机构在做出该认定结论书之前，已经按照《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的要求，进行了实物查验和市场调查，并有详细的价格测算说明，其中，实物查验记录有侦查机关的现场勘查记录、照片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佐证，市场调查是价格认证机构做出价格认定结论前必须进行的一项工作，价格认证机构也已在其出具的测算说明中叙明了该市场调查结果，上述实物查验记录和测算说明均在一审庭审时进行了质证和说明，市场调查记录是价格认证中心对其开展价格认定工作经过的记载，其是否经过法庭质证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影响对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采信。综上，赵景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采信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中载明“如对本认定结论有异议，提出机关可于认定结论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复核裁定”，故在该期限届满前，认定结论书的效力是待定的，赵景柱在被告知价格认定结论后，已经向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复核申请，但原审法院在复核结论作出前即径行判决是错误的，以及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在价格认定中对于玻璃门价值进行了折旧，但对于人工费没有折旧而按照全额计算不当，导致认定价格过高的问题。经查，价格认定结论书所载明的“提出机关可于认定结论书送达之日起60日内向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提出复核裁定”中的提出机关，是指价格认定提出机关即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贤派出所，而不是赵景柱本人，依据《价格认定规定》《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等，赵景柱没有对价格认定提出复核裁定的权利，而本案中提出机关并没有提出复核裁定，一审法院采信该价格认定结论并做出判决并无不当。该价格认定结论书是对7扇玻璃门的修复价格进行认定，故根本不存在人工费的折旧问题。辩护人所提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景柱、原审被告人赵书杰、秦松、侯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原审认定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是正确的。原审鉴于赵景柱在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当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赵书杰、秦松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侯杰当庭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以及赵书杰、秦松、侯杰均系初犯，案发后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非监禁刑条件，均予以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也是正确的，赵景柱及其辩护人所提二审对赵景柱再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