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法定代表人：李洪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君，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蕾，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中房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法定代表人：姜海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乌向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阳中房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阳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钢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莱阳置业公司应付工程款、损失及利息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莱阳置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原判决以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质量不合格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驳回莱钢建设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工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诉求，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未竣工的建设工程，只要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就能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原判决以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为由，驳回莱钢建设公司要求确认涉案工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诉求明显有误。2．建设工程未竣工的并不代表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莱钢建设公司施工范围主要是工程主体部分。莱钢建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范围完成工程主体部分施工，目前后续施工环节也基本已完工，且有部分工程已投入使用。首先，根据行业惯例，建设工程进行下一步施工前，必须对上一施工项目进行单体工程质量验收，否则不允许进行下一步施工。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看，工程主体部分完工后，涉案工程一直持续施工，且部分已投入使用，说明莱钢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主体部分工程质量已验收合格。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工程结算均是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进行。本案中，莱钢建设公司与莱阳置业公司已对涉案工程主体部分进行结算，并在《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上盖章确认。说明莱阳置业公司已对涉案工程主体部分工程进行验收，并确认涉案工程主体部分工程质量合格。最后，莱阳置业公司并未对涉案工程主体部分提出质量异议。莱钢建设公司庭审过程中提交《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莱阳置业公司亦认可该结算表的真实性。因此，莱钢建设公司提交的初步证据结合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原判决要求莱钢建设公司继续举证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显然加大了莱钢建设公司的举证责任，有失公允，且与司法审判公平原则相悖。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莱钢建设公司的权益，且可能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根据莱钢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合同约定及行业惯例，足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原判决要求莱钢建设公司继续举证证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显然加大了莱钢建设公司的举证责任，有失公允，且与司法审判公平原则相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撤销原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补充事实和理由：一、莱钢建设公司当庭提交已施工部分验收合格证明，依法应改判支持莱钢建设公司上诉请求，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一审庭审中，因莱钢建设公司员工调动导致莱钢建设公司未及时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已施工部分验收合格证据，一审法院未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现莱钢建设公司当庭向二审法院提交已施工部分验收合格证据共计三十六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莱钢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改判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莱钢建设公司是大型国有企业，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建设工程款优先权的立法目的是保护施工人的权益，在莱钢建设公司债务关系不明的情况下，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必要手段，是保护国有资产保值增值避免出现重大社会纠纷的必要途径，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没有损害任何人包括莱阳置业公司在内的权益。建设工程款优先权是法律赋予建设工程施工人的一项法定优先权，目的是保障施工人能够及时取得工程款，本案中莱钢建设公司是国有企业，而莱阳置业公司所背负债务情况不明，为了能够保证施工人莱钢建设公司的法定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避免产生大型社会纠纷，贵院应依法支持莱钢建设公司上诉请求，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这既符合建设工程款优先权的立法本意，也符合保护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要求，更没有损害任何人包括莱钢建设公司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莱钢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莱阳置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莱钢建设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第一，如果单项验收存在，也不能支持莱钢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该项工程没有整体竣工，在本案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的是全部工程价款，当全部工程没有竣工之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不能按照整体工程合格的标准来主张工程款。对于涉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为6个月，在本案主体交工以后，已经一年多的时间，莱钢建设公司没有行使优先受偿权，已经不符合上述规定。第二，不论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均不能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主张优先受偿权。莱钢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莱阳置业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暂主张1亿元，具体数额以78934793元（99735416＋7089997＋9309380－37200000）加审计后所得数额之和为准；2．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对涉案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以2016年7月份双方确认已完工数额99735416元，加上2016年7月20日确认数额7089997元，及审计后所得数额，总和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投保费由莱阳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钢建设公司提交《关于莱阳中央公元项目的协议》及《协议》各1份，证明：1．莱阳置业公司资金筹措未能及时到位，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工期逾期；2．双方约定由莱钢建设公司垫资进行施工，莱阳置业公司向莱钢建设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并赔偿相关损失。2015年7月20日，莱钢建设公司与莱阳置业公司签订的《关于莱阳中央公元项目的协议》约定：一、莱钢建设公司垫资施工至9月30日，以施工产值70%为利息计算基数（70%为合同约定付款比例）由莱阳置业公司承担20%利息，自2015年7月20日起计算利息。二、双方约定6层以下已完工程欠款利息计算基数为2000万元，莱阳置业公司承担15%利息，自2015年2月10日起计算利息。五、莱阳置业公司于9月30日前还清所有应付工程款及利息。2016年7月25日，莱阳置业公司（甲方）、莱钢建设公司（乙方）和山东皓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签订本协议前，甲方确定乙方已完工程的工程量，出具已完工程的结算书，并出具剩余未施工部分的预算书，预算书中包含乙方停工期间的误工损失等。1、前期已完成结算由乙方提报结算书，由甲方进行审计定案；2、剩余工程预算：乙方按本协议约定（附件）的剩余工程范围提报预算，甲方审结后作为剩余工程造价依据，2016年10月31日前甲方委托第三方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审计增减金额在本预算总额2%以内，双方按本预算结算，如审计增减大于本预算总额2%及以上，结算按实调整。九、已出结算的欠款部分自2016年9月1日起，甲方每月15日前支付前期欠款3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付清，若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欠款，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并要求解除合同。十、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工程欠款（不含利息）甲方按年利率18%支付给乙方（合同应付款额）。3、如甲方到期没有支付工程款，则按日千分之一支付乙方滞纳金。十三、竣工验收以甲方、乙方、监理、设计单位四方验收签字为准，甲方不得以任何质量理由拒付工程欠款。经质证，莱阳置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关于莱阳中央公元项目的协议》异议：1．约定年利率20%，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的标准。2．年利率15%、18%标准过高，《关于莱阳中央公元项目的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中计算基数的约定涉嫌重复，因为到9月30日已经施工到六层以下；3．《关于莱阳中央公元项目的协议》第五条，该约定可能损害买房人的利益，因为2#地块沿街商业网点可能已经出卖给第三人。对《协议》的质证意见同《关于莱阳中央公元项目的协议》，可能涉及到重复计算及利率约定过高。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莱阳中央公元项目的协议》和《协议》约定的年利率为20%、15%或1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利率依法应予认定。2016年7月25日的《协议》是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且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所有工程欠款（不含利息）甲方按年利率18%支付给乙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莱阳置业公司应支付莱钢建设公司欠款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莱钢建设公司提交《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剩余工程预算汇总表》各1份，证明涉案工程款结算价格共计140196568.00元。《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甲方审核后造价合计99735416元。备注：1#楼25层结束，其余主体结束。莱钢建设公司、莱阳置业公司及山东皓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剩余工程预算汇总表》：甲方审核后57801645.88元，按合同70%调整后为40461152元。备注：1、装饰部分（墙面、地面、屋面、砌体）。2、外墙脚手架剩30%。3、垂直运输剩40%。4、1#楼25-30层主体为26559960.88元。5、天棚聚合物砂浆。6、公共楼梯间刮腻子。7、此预算为进度拨款使用，决算时按实调整。莱钢建设公司、莱阳置业公司及山东皓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确认。经质证，莱阳置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应当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特点，提供汇总表后附的工程结算明细表予以佐证，否则其数字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两份表均涉及到第三方山东皓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莱钢建设公司在此主张不妥。针对莱阳置业公司的异议，莱钢建设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经质证，莱阳置业公司表示不清楚，不敢确定。一审法院认定，莱阳置业公司在莱钢建设公司提交的《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和《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剩余工程预算汇总表》上签字盖章确认，应认定为莱阳置业公司对审计结果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表依法予以采信。山东皓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在《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上签字盖章确认，说明其对该表也是认可的。依据《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一审法院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完成工程主体部分造价为99735416元。虽然莱阳置业公司双方确认《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剩余工程预算汇总表》，但该表备注7标明：“此预算为进度拨款使用，决算时按实调整。”因莱钢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按照该表完成全部剩余工程，故对《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剩余工程预算汇总表》所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依法不予采信。该部分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莱钢建设公司与后续施工的第三方共同与莱阳置业公司结算，本案不予处理。莱钢建设公司提交2016年7月20日《万旭仕中心2#地块项目索赔结算汇总表》1份，证明莱阳置业公司同意赔偿莱钢建设公司施工过程中的损失7089997元（利息截止2016年7月20日）。经质证，莱阳置业公司对《万旭仕中心2#地块项目索赔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不予认可。主张：1．该索赔结算汇总表没有索赔明细予以佐证，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2．该索赔表的第5项有“利息280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不得而知。《万旭仕中心2#地块项目索赔结算汇总表》涉及第三方山东浩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能与山东浩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关，莱钢建设公司主张全部索赔款可能不妥。针对莱阳置业公司的异议，莱钢建设公司提交签证单5份，与索赔结算汇总表一一对应。莱钢建设公司提交工程签证单及误工损失明细，证明截止至2017年7月31日莱阳置业公司应支付管理费及误工损失9309380元，至2018年12月31日莱阳置业公司应赔偿莱钢建设公司项目部管理费、误工损失、工地意外保险共计14658433元。经质证，莱阳置业公司以找不到人为由无从提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莱钢建设公司提交的《万旭仕中心2#地块项目索赔结算汇总表》有莱阳置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有莱阳置业公司签字盖章的5份签证单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对《万旭仕中心2#地块项目索赔结算汇总表》依法予以确认，认定莱阳置业公司应赔偿莱钢建设公司截止2016年7月20日损失7089997元，其中包括2016年7月20日前全部利息2800000元。莱钢建设公司提交的9309380元工程签证单，有莱阳置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附有明细表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工程签证单予以确认，认定莱阳置业公司应赔偿莱钢建设公司至2017年7月31日停工期间产生的管理费及误工损失9309380元。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的项目部管理费、误工损失、工地意外保险共计14658433元，是其自己计算的，没有得到莱阳置业公司的盖章确认，依法不予采信。莱钢建设公司主张莱阳置业公司共支付工程款37200000元，莱阳置业公司则主张不清楚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因莱阳置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数额，故对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37200000元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莱钢建设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承包一级资质，莱阳置业公司具有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双方于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莱阳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于2014年9月17日向莱钢建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但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8月1日正式开工，且莱钢建设公司、莱阳置业公司双方并未因招投标再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故招投标通知书并不能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的效力。莱钢建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二）约定的工程，且经现场勘察，莱钢建设公司也确实没有按约定完工。莱钢建设公司未与莱阳置业公司交接不能确定莱钢建设公司完成工程截点，双方对莱钢建设公司所完成工程又不能达成一致且涉及后续施工人的利益，而莱钢建设公司施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且未向莱阳置业公司交付涉案工程，故莱钢建设公司主张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造价，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确定莱钢建设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总造价为99735416元，《万旭仕中心2#地块项目索赔结算汇总表》确定莱阳置业公司应赔偿莱钢建设公司截止2016年7月20日损失7089997元，工程签证单确定莱阳置业公司应赔偿莱钢建设公司至2017年7月31日停工期间产生的管理费及误工损失9309380元，以上共计116134793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莱阳置业公司应支付给莱钢建设公司的款项。扣除莱阳置业公司已付的37200000元，莱阳置业公司还应支付莱钢建设公司工程款及损失共计78934793元。关于利息的支付。根据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第九条：“已出结算的欠款部分自2016年9月1日起，甲方每月15日前支付前期欠款3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付清，”扣除2017年7月31日确定的管理费及误工损失9309380元，利息2800000元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于2017年6月30日前应付清的欠款为66825413元，利息应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管理费及误工损失9309380元的利息应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关于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莱钢建设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工程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莱钢建设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莱钢建设公司主张保险投保费，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莱钢建设公司诉请合法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判决：一、莱阳中房联合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损失共计78934793元及利息（以6682541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以930938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驳回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599.97元，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54599.97元，莱阳中房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莱阳中房联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莱钢建设公司提交包括《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检查表》及《验收记录》等在内共计八组36份证据，以证实其施工的涉案工程主体部分质量合格。莱阳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莱钢建设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必要提交。第一，二次结构没有支持莱钢建设公司是因为二次结构后期是由第三方完成的，无法就二次结构的工程量进行区分。第二，二次结构工程质量只有等二次结构完成后才可以验收，所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二次结构质量合格，也不能按照约定的质量标准结算约定的工程价款。第三，关于本次提交的证据目录，均为地下基础工程以及一次结构的质量验收报告，没有一份是二次结构的。第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五，这些证据能够印证一审判决的正确性，这些证据就是证明一次结构合格，不能依据本组证据证明二次结构质量合格。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莱钢建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鉴于莱阳置业公司认可其施工的涉案工程主体部分质量合格，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莱钢建设公司对一审认定的莱阳置业公司应付工程款、损失及利息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优先受偿权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莱钢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按照其与发包人莱阳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双方均认可工程由第三人进行续建，莱阳置业公司就其已施工涉案工程主体部分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施工的涉案工程主体部分质量合格，莱阳置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莱钢建设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莱钢建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的涉案工程主体部分质量合格，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优先受偿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相关损失及利息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内，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2016年7月25日，莱钢建设公司、莱阳置业公司和山东皓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对莱钢建设公司已完工工程量出具结算书。三方在《万旭·仕中心2#地块工程主体部分结算汇总表》中共同确认莱钢建设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主体部分造价为99735416元。《协议》第九条约定：“已出结算的欠款部分自2016年9月1日起，甲方每月15日前支付前期欠款30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付清”。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应视为莱阳置业公司对莱钢建设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主体部分价款应付款之日的约定。而莱钢建设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上述约定之日后六个月的法定期限内向莱阳置业公司主张过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直至2018年10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对莱钢建设公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莱钢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99.97元，由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任楷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