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2刑初34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显珍，曾用名肖某某1，幼名肖大妹，女，1974年10月4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江荣，贵州卓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未检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显珍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萍、唐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显珍及其辩护人陈江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农历正月的一天，刘某（已判刑）和孙某（另案已诉）在黔西县赶集喝酒时认识杨某某，后二人到杨某某家玩耍，在摆谈中得知杨某某与其妻李某不和睦，二人欲拐卖杨某某的妻儿。后二人商议将杨某某骗开，由刘某将杨某某的妻子李某及其两岁的男孩杨某1哄骗至黔西县雨朵镇工化村其妹妹刘某某家，孙某将被害人李某卖至江苏省。刘某与被告人肖显珍相互邀约，将被害人杨某1带至温州市龙湾镇龙安村，经王某（已判刑）联系买主，将杨某1以5000元的价格卖出，得款共同分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肖显珍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显珍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肖显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肖显珍辩解称杨某1是刘某和李某所生子女，自己仅是带刘某及杨某1到其弟弟肖某1家躲避李某找杨某1，不知道刘某拐卖杨某1的事情，其行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显珍无拐卖的故意，不构成犯罪；2.本案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时效为十年。被告人肖显珍未逃避侦查，无证据证实对被告人肖显珍立案侦查，本案已事隔20年，已超过追诉时效；3.如认定被告人肖显珍犯罪，在刘某拐卖儿童的犯罪中，被告人肖显珍的作用轻微。经审理查明：1999年农历正月的一天，刘某（已判刑）和孙某（另案）在黔西县赶集喝酒时认识杨某某，后杨某某将二人约至其位于沙井乡观音洞村的家中继续喝酒。期间，刘某和孙某获知杨某某与其妻李某关系不睦后，二人共谋将李某及其两岁儿子杨某1出卖给他人。两三天后，刘某以介绍李某外出务工为由，将李某及其子杨某1拐带至黔西县雨朵镇工化村其妹妹刘某某家中，并由孙某将被害人李某哄骗至江苏省睢宁县，以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当地村民朱某为妻。之后，刘某找到被告人肖显珍，二人共谋将杨某1出卖给他人获利。后二人将杨某1拐带至温州市龙湾镇龙安村，并联系在此务工的王某（已判）帮忙寻找买主，后经王某介绍，将杨某1以5000元的价格出卖给他人，得款共同分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肖显珍供述及辩解：我叫肖显珍，又叫肖某某1，幼名小大妹。1998年农历腊月间的一天，我回娘家看父母。我看见我父母家门口谷草旁边，刘某某（刘某）带着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孩。刘某背开那个女的跟我说他要拿那个女的做老婆，孩子不是他的，他要拿去卖，问我哪里可以卖娃儿。我就跟他说我在温州上班那里的老板娘劝我把自己的娃儿卖了，给我几千块钱的月子钱，我没有卖。后来刘某就叫我带他去浙江温州把娃儿卖了并叫我去借点车费钱，等娃儿卖了后除去车费钱后多少分点钱给我，我就答应了。过了一二天样子，刘某就背起娃儿到我家来找我。我们两个就带起娃儿坐车到温州。到温州以后，就住在我弟弟肖某1上班的宿舍里，我告诉肖某1，刘某要带娃儿去卖，肖某1就骂刘某，叫他带起娃儿走。后来我就没有管刘某卖娃儿的事情，第二天就去找班上。过了几天，我去肖某1那里，刘某当着王某和肖某1的面给了我500元钱。后来我听说是王某介绍找的买家。2.被害人李某陈述：我又叫陈幺妹。1998年的时候，我丈夫杨某某（杨彭崽）在赶场的时候认识一个姓刘的和一个姓孙的男子。他们两个就和我丈夫一起在我家玩，后来又一起出去玩。后来，姓刘的那个男的就跑到我家说我家男的在他家，叫我背起我家娃儿（杨某1）去他家，去他家住了一两天都没有看见我家男的，后来姓刘的和姓孙的又把我和娃儿带到姓刘的那家妹妹家。他们叫我把娃儿放在那里，会把娃儿给我背给我家男的，带我出去打工。我和姓刘的和姓孙走了一段路后，姓刘的就回去了。到黔西县沙窝路口附近一家人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姓孙的和一个女的就带起我到这个女的姐姐家（我被拐卖的这个镇）。姓孙的叫我改名字叫孙某，并要把我介绍到这边给人家当老婆，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要把我杀了，后来有人来看我的时候，姓孙的和那个女的都背开我商量。后来我就给朱某当老婆了。过完年后，我就以孙某的名字和朱某结婚了，一年多后的一天，在和朱某的母亲去镇上做礼拜的时候我就逃跑了。跑到宿迁打工，后来就到当地派出所讲明我被拐卖的事情，他们就将我送回贵州了。我回来后，听说我儿子杨某1被姓刘的伙同他人卖到浙江温州了，至今下落不明。3.证人孙某证言：1998年的时候，我和刘某在沙井赶场的时候认识杨彭崽。我们两个就和杨彭崽一起去他家喝酒并在那里住了一晚上。后来又约杨彭崽去我家玩，刘某和杨彭崽喝酒，喝酒后杨彭崽就在我家睡。刘某就跟我商量要拿杨彭崽家女的卖了。第二天，刘某就以出去找钱为由，去找杨彭崽家女的。下午五点多才回来，我问他人呢，刘某告诉我在他家妹妹家的。刘某回家后，我听说刘某被杨彭崽砍伤。后来我和刘某去刘某家妹家，看见陈幺妹背起娃儿在刘某家妹妹家。刘某叫陈幺妹和我出去打工，把娃儿放在那里，会把娃儿给背给杨彭崽。我跟陈幺妹说带她去打工，我和陈幺妹谈好后，就带她走路到黔西县家。并告诉杨老二想带陈幺妹出去卖。杨老二说可以帮我联系买女的人，过了二十多分钟，杨老二就带了彭云过来。第二天，我和彭云就带起陈幺妹坐火车到睢宁县，把陈幺妹买个一个姓朱的男子。彭云告诉我卖得5000元钱，数了2000元钱给我，我又分给刘某1000元。4.证人刘某证言：我又叫刘某某，小名小华二，1999年12月份的一天，孙老七（孙某）说叫我去杨彭崽家把杨彭崽家婆娘陈幺妹带来给他做婆娘。我去杨彭崽家跟陈幺妹讲孙老七喊你去打工，陈幺妹二话没说，背起娃儿（杨某1）就和我一起出门了。到雨朵镇土城（工化村）我妹家时，天黑了，我就叫陈幺妹在我妹家休息。第二天晚上，孙老七就去我妹家。坐了十多分钟后，就说带陈幺妹去江苏打工，我送他们俩出门。陈幺妹走后，杨某1就在我妹妹家，过了几天，小大妹看见杨某1就问娃儿是那家的。我说是陈幺妹家的，陈幺妹被孙某拐走了。小大妹就说干脆把娃儿带到浙江去卖，那里的男娃儿有人要，值钱，好卖。我说可以。第二天早上小大妹就把娃儿背起，我们两个人就带起娃儿坐火车到温州。到温州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就在我弟妹（肖某1）在温州打工的厂里睡觉。第三天，小大妹就找厂里的王某1问这里那家买娃儿。王某1说要向浙江的朋友打听一下。我、小大妹、王某1就商量拿娃儿卖了。又过了一天，一个浙江人来找王某1，王某1就把这个浙江人介绍给我们认识，浙江人就问王某1，我们要多少钱才能把娃娃卖给他们，小大妹说要5000元，浙江人说4000元，经过讨价还价后，最后以4000元的价格成交。第二天我就一个人坐车回家了。我分得1800元，小大妹分得1700元，王某1分得500元。5.证人王某证言：我幼名是王某1。大约是1999年5月间，我在温州市的陈文英家打工，黔西金碧镇沙陇村的刘某和雨朵镇蒿枝肖大妹和两个黔西人（这两个人是去打工）带起一个两岁多的男孩去我打工的地方。刘某和肖大妹就说带得有一个娃儿叫我给他们找买主。我就打了当地一个叫陈某某的传呼机，这个人来后，他们就以5000元卖给这个人了，陈某某拿了1000元给我，拿了4000元给刘某后就把小男孩带走了。6．证人肖某1证言：1999年正月十六，我姐肖某某1、大舅子刘某某，肖某某2、冯某某带了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来温州我打工的宿舍。刘某某问我找得到卖娃儿的人不，我说找不到并告诉他不要做这种事，在那里得的背回那里去。刘某某还发脾气说找不到买主的话，就把娃儿丢在马路上让车子压死，我就不敢讲了。他们在我那儿住了四五天后，经王某介绍把娃儿卖出去了。后来才知道娃儿卖在瑞安了。我问刘某某娃儿是哪点的，他说是黔西县石头脚一个叫杨彭崽的娃儿。是他们哄骗杨彭崽家婆娘带起出来的。7.证人肖某2证言：1999年正月间的一天中午，小华二带起一个女的和一个男娃娃来到雨朵镇土城（工化村）我儿子家。第二天，我发现那个女的不见了。又过了个把星期，我发现那个男娃娃又不见了。8.证人杨某2证言：我和肖显珍是一个村的。肖显珍家在2000年的时候一家人都外出了，在浙江打工，才回来没得几年。9.证人杨某3证言：我和肖显珍家是邻居。肖显珍一家人举家外出有20年了，我知道她家在浙江打工。回来得有六、七年了。10.证人冉某证言：肖显珍是我们这个组的，我是这个组的组长。我听说肖显珍和沙井的一个姓刘的背人家娃娃卖，姓刘的这个已经被判刑了。肖显珍家大概是在1999年至2000年之间举家外出的，她家在浙江打工。2012年才回来居住的。冉某当庭证言：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记得肖显珍是在五六年前外出打工过。11.证人唐某证言：证人唐某出庭证实，我和肖显珍家是邻居。肖显珍一家人很多年前举家外出，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在五六年前，肖显珍又出门打工过一回。12.抓获经过：证实于2019年8月6日12时许，黔西县公安局民警在黔西县被告人肖显珍家中将被告人肖显珍抓获，被告人肖显珍对伙同刘某将杨某1交给王某贩卖一事供认不讳。13.拘留证及通知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肖显珍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14.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检察院起诉书、批准逮捕书、立案报告表、说明：证实被告人肖显珍伙同刘某、王某拐卖杨某1黔西县公安机关已立案起诉，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已起诉，被告人肖显珍经公安机关多次抓捕未果，在逃。15.（2001）黔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伙同被告人肖显珍拐卖杨某1的刘某、王某已于2001年1月11日分别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刘某有期徒刑七年，判处王某有期徒刑五年。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肖显珍及其辩护人所提肖显珍没有拐卖的故意，未参与拐卖儿童，其行为无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显珍伙同刘某、王某拐卖杨某1的事实，有肖显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刘某、王某、肖某1、孙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肖显珍伙同刘某、王某拐卖儿童的事实。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时效为十年。本案已事隔20年，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黔西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黔西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批准逮捕书、刑事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于2000年7月17日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00年7月2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且黔西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及证人杨某3、杨某2、冉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多次抓捕被告人肖显珍，但因其在逃抓捕未果的事实。故被告人肖显珍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存在逃避侦查的情形，本案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肖显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轻微，肖显珍的行为已事隔20年，且无其他犯罪行为，其社会危险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肖显珍与刘某将两岁的幼儿拐带至温州市并出卖给他人，致被害人骨肉分离，且至今未被解救，肖显珍的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同时，肖显珍积极参与出卖被害人且共同分赃，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仅小于刘某，不属作用轻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显珍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贩卖幼儿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儿童罪，应当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显珍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肖显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显珍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4年8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樊瑜兰人民陪审员  肖明忠人民陪审员  李学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