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10992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志生，男，汉族，1969年7月1日出生，住广西东兴市。原告：黄红敏，女，汉族，1976年9月11日出生，住广西东兴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陈慧聪，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台湾居民，住所地台湾台中市北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北京陈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志生、黄红敏与陈慧聪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志生、黄红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余，陈慧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志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志生、黄红敏与陈慧聪之间的合伙关系；2、判令陈慧聪退还陈志生、黄红敏支付的合伙投资款861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暂计69000元（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86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7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慧聪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陈志生经朋友介绍认识了陈慧聪，2017年7月，陈慧聪称其越南投资电子游戏机项目并邀请陈志生参与，陈志生经考察后认为可行，遂决定与陈慧聪合伙，2017年7月24日、2017年8月16日，陈志生根据陈慧聪的要求将861000元投资款以陈志生妻子黄红敏的名义转入陈慧聪的银行账户。然而在陈志生支付投资款后，陈慧聪既没有与陈志生签订合伙协议，对投资经营的情况也没有向陈志生汇报，亦没有进行任何结算，在陈志生多次追索后，陈慧聪甚至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也予以否认。在迫不得以的情况下，由于陈志生没有合伙的相关证据，只能以转账人即陈志生妻子黄红敏的名义提起诉讼，以期找到陈慧聪进行处理。2018年1月16日，广西东兴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向陈慧聪送达了诉讼材料后，陈慧聪提出了《民事答辩和管辖异议》，在答辩中，陈慧聪承认与陈志生存在合伙关系，并承认收到陈志生支付的861000元投资款，同时提出了管辖异议。2018年6月29日，广西东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681民初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管辖。由于以黄红敏提出诉讼的目的已达到，黄红敏遂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2018年8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3民初6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红敏撤回起诉。陈志生认为，陈志生与陈慧聪之间为合伙关系双方均明确承认的事实，但陈慧聪在收到陈志生的合伙投资款后，没有进行投资经营，也没有与陈志生进行结算，双方已无法继续进行合伙经营，陈慧聪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应当将陈志生的合伙投资款退还给陈志生并赔偿利息损失，为此，为了维护陈志生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特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陈慧聪辩称，1、陈志生对于陈慧聪收到黄红敏861000元与黄红敏本人的讲法是自相矛盾的。黄红敏在起诉时称是借款，而陈志生在起诉时称是投资款。到底此笔钱是什么性质的款项？2、陈慧聪没有收到陈志生本人的直接付款是事实。故，此笔86.1万元款项与陈志生无关。而且，黄红敏在起诉时根本没有提及到陈志生此人。详见黄红敏的起诉书。3、特别需要注意的是，陈志生与黄红敏补办结婚证时间是在2017年7月28日。而黄红敏是在2017年7月24日12：38：44支付23.5万元和在2017年7月24日15：35：34支付50万元。即在其补办结婚证之前已支付了73.5万元。而2017年8月16日支付的12.6万元是其补办结婚证之后支付的。换言之：(1)前面支付的73.5万元在法律上属于黄红敏个人财产。(2)后面支付的12.6万元在法律上充其量是夫妻共同财产。(3)但从黄红敏原起诉的说法是她个人的财产，与陈志生无关。即陈志生所起诉的内容是虚假的，根本没有支付分文投资款！希望法院驳回其起诉。另外：1、陈志生与陈慧聪建立的合伙关系是在越南的，并不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所以本案适用于越南国法律；2、陈志生与陈慧聪合伙经营的项目是赌博场所，是中国人民共和国不允许的；3、陈志生起诉的要求陈慧聪退还86万元本金是以投资者的身份来主张的，事实上这86万元并不是投资款，是陈志生和陈慧聪合伙的项目向陈慧聪的公司购买电子游戏设备，也就是说陈志生与陈慧聪的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并不是其陈述的投资关系，也更不是陈志生、黄红敏在去年起诉所说的借款关系，所以本案不是合伙纠纷，而是买卖合同纠纷，是陈志生向广州番禺慧聪动漫科技合伙企业购买的，该企业是陈慧聪一人成立的，该公司在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云星竹坑村，陈志生付钱后，与该合伙项目的主体即上述公司购买的，在购买之后，在2017年的10月10日委托了大洋国际物流公司将20台游戏机和其他配套设备（价值40万元）运到越南，大家合伙的项目使用。另外，陈慧聪在与陈志生共同合伙的项目是从别人手上受让过来的，受让费为36万元，这36万元是由陈慧聪在中国境内通过微信向678游戏场的名字持牌人阿超支付的，该游戏场登记实际登记在阿霞的名下，但阿超是该游戏场的老板，2017年的10月份，我方交货后，陈志生找了很多理由不合伙，所以发生了本案纠纷。陈志生到陈慧聪的工厂内将部分机械以及配套设备（共50万元）抢到了越南，去年在诉讼过程中，2018年3月28日陈志生又同6人到陈慧聪的办公室内砸烂了我方4台手机。所以我方认为陈志生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不应该提起诉讼，我方已经交付货物给陈志生，所以我方不存在欠陈志生的款项。陈慧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陈志生赔偿反诉人投入合伙经济损失本金76万元和利息54.7万元给反诉人（每月2%计算，从原告提出终止合伙之日2017年10月10日计算到2019年10月10日，保留以后的利息计算权利）。反诉请求中76万元有40万元是第二批入场的游乐设备，由陈慧聪向广州番禺慧聪动漫科技合伙企业购买；36万元为在越南当地的顶手费以及装修费，顶手费11万元左右支付给游戏场原来的老板阿超，装修费20多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的合伙条件。反诉人是广州番禺慧聪动漫科技合伙企业的股东，从事电子游戏开发制作（见证据1）。2017年7月，反诉人、郑阿南与被反诉人陈志生（又名陈二）和黄红敏夫妇是合伙在越南××ＨＯＡＴＨＡＮＨ电子游戏机项目，计划总投资500万元人民币。合伙条件：股份比例为：反诉人占55%,陈志生（陈二）、黄红敏夫妇占35%，郑阿南先生（是反诉人的朋友）占10%。后来郑先生的10%股份被陈慧聪收购了，反诉人变成占65%。大家一致同意合伙项目向反诉人公司购买电子游戏机。当时几方是没有签订《机械手表越南市场合作协议》，此协议（定稿）是由反诉人以微信方式发到越南郑先生和陈志生（陈二）及其妻子黄红敏。但现实上是这样运作的。二、越南××ＨＯＡＴＨＡＮＨ电子游戏机项目。我们第一个选择合伙经营的越南胡志明市HOATHANH电子游戏机项目，计划投入266万元人民币，依照合伙比例，反诉人出资172.9万元，被反诉人出资93.1万元，其中：1、五台游戏机设备总价值230万元。2、装修和牌照投入共36万人民币。但合作不到3个月就出了矛盾，责任在反诉人。反诉人为合伙项目投入76万元人民币，包括：1、2017年7月在越南花了7亿越南盾（折人民币212121元）购买678电玩游艺城（持牌人阿霞），另外还支付了15万元人民币装修，共36万元人民币（见证据2）。2、2017年10月10日，反诉人在番禺将20台游戏机共价格40万元人民币通过大洋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运到大家合伙经营的越南胡志明市678游戏场（见证据3）。2017年7月和8月被反诉人夫妇代表合伙项目向反诉人公司支付86万元人民币购买电子游戏(见证据4)。（2018年1月，被反诉人的老婆黄红敏在广西东兴市法院以借款名义起诉反诉人，后移到番禺法院审判，黄红敏主动撤诉）（见证据5）。三、被反诉人严重违约和侵犯反诉人的权利表现：1、2017年9月初，被反诉人提出自己做，不想合伙，想承包，而且要求反诉人退回86万元人民币。反诉人坚决不同意。由于反诉人在越南没有任何人脉关系，又不懂游戏场管理工作，无法处理。但被反诉人在2017年9月26日不顾反诉人的反对，强行把营业执照转给阿祥（陈志生的马仔）。现在，反诉人原来投入的电子游戏设备和678游戏场都被陈志生所占有。2、2017年10月19日，被反诉人和其他人员偷偷摸摸从广西跑到番禺反诉人的工厂强行抢走日本DENSO机器人（自动手臂，2台）和零配件10箱共50万元（见证据6）。3、2018年3月28日，被反诉人陈志生伙同6个人来到反诉人所在的番禺区珠坑村大街大巷1号楼进行强抢反诉人和朋友的手机，反诉人已向番禺区富华派出所报案，造成经济损失不少于21000元（见证据7）。四、反诉人的立场和观点。1、由于被反诉人构成严重的违约，造成反诉人无法享有合伙项目的权益，而且白白占有反诉人投入合伙项目的76万元设备和资源，依法被反诉人必须赔偿给反诉人。另外，被反诉人必须赔偿反诉人从2017年10月终止合伙关系开始计算到现在的投入76万元本金的利息损失。2、由于被反诉人利用合伙人的身份和非法手段占有反诉人日本DENSO机器人（自动手臂，2台）和零配件10箱共50万元，严重侵犯反诉人的合法利益，依法给予赔偿给反诉人。有关反诉人的利益损失的利息部分也应给予赔偿，这是理所当然的。3、被反诉人和其他人员把反诉人和朋友的手机砸烂，造成21000的经济损失，也应给予赔偿。最后，反诉人认为：如果被反诉人陈志生对反诉人上述要求赔偿的项目不给予承认的话，反诉人对被反诉人保留追究刑事责任权利。陈志生对陈慧聪的反诉辩称，陈慧聪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陈慧聪所提出的经济损失本金76万元没有计算依据，其是否以另外的项目进行投资或款项如何使用，陈志生是不知情的，也没有陈志生任何形式的同意和确认；2、陈慧聪提出反诉的理由并不存在，是陈慧聪一厢情愿捏造出来的，其陈述的都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予以证实；3、陈慧聪提出的利息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双方没有就合伙进行履行和结算，没有约定相关的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陈志生与黄红敏为夫妻关系，1996年9月11日登记结婚。广州番禺慧聪动漫科技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以下简称慧聪动漫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陈慧聪，主要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番禺区XX街X村X街X巷X号X楼。黄红敏于2017年7月24日向陈慧聪转账支付235000元、50万元，于2017年8月16日向陈慧聪转账支付126000元。2018年1月12日，黄红敏以民间借贷纠纷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慧聪，要求其偿还借款861000元及利息。陈慧聪于2018年4月2日在该案中提出答辩和管辖异议，主张：1、2017年7月，陈慧聪与黄红敏及其丈夫陈志生（又名陈二）合伙在越南××ＨＯＡＴＨＡＮＨ电子游戏机项目，不是借款关系；2、861000元的构成是：A、陈慧聪和陈志生及黄红敏合伙中，陈慧聪占65%（包括收购越南郑先生的10%），陈黄夫妇占35%，几方没有签订《机械手表越南市场合作协议》，此协议由陈慧聪微信发到越南郑先生及陈黄夫妇，但现实上是这样运作的，B、游戏机设备总价值230万元，由双方合伙人向陈慧聪的慧聪动漫企业购买的，因此，陈黄夫妇依照230万元×35%=735000元，C、双方合伙人花7亿越南盾（折人民币212121元）在2017年7月向越南人购买678电玩游艺城，另外还支付了15万元人民币装修，共36万元人民币，这些钱都是陈慧聪先垫付的，因此，陈黄夫妇应支付合伙成本36万元×35%=126000元，D、陈黄夫妇上述两比投资分摊款共为735000+126000=861000元，可见黄红敏向陈慧聪支付的861000元是合伙分摊费用而不是借款。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桂0681民初11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陈慧聪系台湾居民，现其经常居住于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蔡一村迎新路自编98号B52，且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纠纷产生的法律关系未能明确，本案应由被告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故裁定本案移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受理该案后黄红敏于2018年8月1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69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红敏撤回起诉。2018年11月9日，陈志生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依陈志生申请追加黄红敏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之间成立了口头的合伙协议，合伙至越南开设电子游戏机场所，合伙人均以现金出资，其中陈慧聪占65%份额；陈志生、黄红敏主张，其二人作为共同一方合伙人，占35%份额，陈慧聪则主张陈志生一人占有35%份额，合伙关系与黄红敏无关。双方对于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黄红敏向陈慧聪转账支付的共861000元款项的性质和使用情况。陈志生、黄红敏主张，该款项为其向陈慧聪支付的合伙投资款，款项支付后，陈慧聪不予理睬陈志生、黄红敏，企图侵占该笔款项，陈志生、黄红敏未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也不清楚游戏机项目是否开业、陈慧聪有否购买游戏机设备；黄红敏于2018年1月以民间借贷纠纷向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慧聪，是由于陈志生、黄红敏没有与陈慧聪合伙关系的相关证据，而当时陈慧聪对于双方的合伙关系予以否认，也未告知投资经营状况，故黄红敏不得以提起该案诉讼，以期找到陈慧聪解决问题，该案诉讼材料送达陈慧聪后其在答辩状中承认了与陈志生、黄红敏存在合伙关系，并承认收到861000元投资款，黄红敏遂撤回该案起诉。陈慧聪在（2018）桂0681民初110号案件答辩状中称861000元是陈志生、黄红敏二人作为合伙人向其支付的投资款，用于购买游戏机设备及游戏场的装修、牌照；其中，游戏机设备总价值230万元，陈志生、黄红敏按照35%比例出资735000元（230万元×35%），装修及牌照费用合计36万元，陈志生、黄红敏按照35%比例出资126000元（36万元×35%），两笔费用合计861000元（735000元+126000元）。在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中，陈慧聪主张陈志生未直接向其付过款，黄红敏在（2018）桂0681民初110号案件中称861000元是其个人财产，与陈志生无关，故陈志生本案所诉的内容是虚假的，根本没有支付分文投资款。在2019年5月31日当庭答辩中，陈慧聪主张861000元是陈志生、黄红敏向陈慧聪经营的慧聪动漫企业购买电子游戏设备所支付的款项，属于陈志生、黄红敏与慧聪动漫企业之间的买卖合同项下的款项，不属于投资款，也不属于借款，陈志生、黄红敏购买后，慧聪动漫企业于2017年10月10日委托大洋国际物流公司将20台游戏机和其他配套设备（价值40万元）运到越南大家合伙的项目使用。在2019年5月31日当庭向本院提交的反诉状中，陈慧聪主张，双方合伙的电子游戏机项目计划投入266万元（五台游戏机设备230万元，装修和牌照费用36万元），按照合伙比例，陈慧聪出资172.9万元，陈志生出资93.1万元；现陈慧聪共为合伙项目投入76万元（即反诉要求陈志生赔偿的损失本金），包括装修及牌照费用36万元、第二批游戏机设备40万元（20台游戏机，由陈慧聪向慧聪动漫企业购买，2017年10月10日由大洋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运到大家合伙经营的越南游戏场）；陈志生、黄红敏夫妇共为合伙项目投入86万元，用于购买电子游戏。为证明其主张，陈慧聪提交了《机械手越南市场合作协议》打印件（无签名或盖章）、大洋国际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载明收货人阿通，货名游戏机、叉车费、越南货车费，金额合计34890000）予以证实。陈志生、黄红敏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2、关于双方之间合伙协议的状态。陈志生、黄红敏主张，陈慧聪收到投资款后，2017年8月底就不承认双方和合伙关系，也未让陈志生、黄红敏参与经营，陈慧聪以实际行为不履行合伙协议，陈志生、黄红敏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陈慧聪在反诉状中主张，陈志生于2017年9月提出不想合伙，想自己经营，陈慧聪未予同意，但陈志生在2017年9月26日强行将游戏场的营业执照转给其员工阿祥，现在陈慧聪原来投入的电子游戏设备和游戏场都被陈志生占有；在庭审中，陈慧聪主张，陈志生于2017年10月10日提出终止合伙，此后将游戏场转给其员工，实际老板还是陈志生，故陈慧聪与陈志生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7年10月10日终止，未进行结算，不清楚有无收益，但没有负债。陈慧聪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其主张，陈志生、黄红敏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陈慧聪为台湾居民，本案为涉台民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规定处理。因当事人未就处理本案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做出选择，本案的合同履行地部分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本院确定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双方当事人对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陈慧聪占65%份额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合伙另一方是陈志生、黄红敏二人还是陈志生一人的问题，陈慧聪虽在本案庭审中不确认黄红敏是合伙人，但是在（2018）桂0681民初110号案件答辩状中确认陈志生、黄红敏夫妇为一方合伙人，该意见与陈志生、黄红敏在本案中的主张一致，故本院合理采信合伙另一方为陈志生、黄红敏二人，共占35%份额。关于黄红敏向陈慧聪转账支付的861000元款项的性质。陈志生、黄红敏主张为合伙投资款；陈慧聪在（2018）桂0681民初110号案的答辩状和本案的反诉状中主张为投资款，在本案庭审中主张为陈志生、黄红敏向慧聪动漫企业购买游戏机设备的货款。陈慧聪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并未举证证明陈志生、黄红敏与慧聪动漫企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况，陈慧聪在本案庭审中称陈志生、黄红敏支付该购货款之后，慧聪动漫企业将游戏机设备运到越南大家合伙的项目使用，但其此后又确认合伙人均是以现金出资，故即使陈志生、黄红敏支付的上述款项用于购买游戏机设备，亦应视为其对合伙的出资款。因此，本院认定，黄红敏向陈慧聪转账支付的861000元款项属于陈志生、黄红敏支付的合伙投资款。关于861000元款项的使用情况。陈慧聪在（2018）桂0681民初110号案件的答辩状中称该款项按35%的投资比例支付游戏机设备费和装修及牌照费，但按照陈慧聪反复主张的游戏机设备230万元、装修及牌照费36万元，计算出35%的投资款应为931000元[（230万元+36万元）×35%]，与陈志生、黄红敏转账的款项无法对应；而况，游戏机设备和装修及牌照费的金额均为陈慧聪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慧聪在本案反诉状和庭审中又称36万元装修及牌照费是由陈慧聪支付，并作为其损失反诉要求陈志生赔偿，与其此前陈述相矛盾。另外，陈慧聪曾在本案庭审中提出861000元是陈志生、黄红敏向慧聪动漫企业购买游戏机设备的款项，并称在其购买后，慧聪动漫企业已于2017年10月10日委托大洋国际物流公司将价值40万元的20台游戏机设备运至越南；但在本案反诉状中，陈慧聪却主张2017年10月10日由大洋国际物流公司运送至越南的20台游戏机是由其出资，并将该40万元出资作为投资损失反诉要求陈志生赔偿；陈慧聪对于该40万元由谁出资的陈述亦是前后矛盾。综上，陈慧聪对于861000元的使用情况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且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内容也无法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于陈慧聪的上述全部主张及证据均不予采信。陈慧聪接收861000元投资款后，未能说明款项用途，亦无证据证明双方计划投资的越南游戏机场所有无开业经营。陈慧聪主张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已于2017年10月10日因陈志生单方违约而终止，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聊天双方身份，也无法证实合伙协议已终止，本院对陈慧聪的主张不予确认。但现双方均确认已无合伙经营的行为，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对于陈志生、黄红敏要求解除与陈慧聪之间的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慧聪应向陈志生、黄红敏退还861000元投资款。至于陈志生、黄红敏主张的款项利息，因陈志生、黄红敏作为合伙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其要求陈慧聪自2017年8月16日起向其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情判令陈慧聪自陈志生提起诉讼之日2018年1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861000元的利息至款项退还之日止。至于陈慧聪要求陈志生赔偿其投资本金及利息损失的反诉请求，如前述，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投资金额和实际出资情况，本院对其反诉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陈志生、黄红敏与陈慧聪之间关于在越南开设游戏场的口头合伙协议；二、陈慧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志生、黄红敏退还投资款861000元及利息（以861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退还之日止）；三、驳回陈志生、黄红敏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慧聪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3100元，由陈志生、黄红敏负担690元，由陈慧聪负担12410元；反诉受理费8282元，由陈慧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陈志生、黄红敏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陈慧聪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韵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