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32327号原告：马开斌，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莎莎，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维林，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贾书银，女，197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告：上海千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贾书银。被告：上海千佳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顾成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垚，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开斌与被告徐维林、贾书银、上海千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千丰公司)、上海千佳仓储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千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开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莎莎，被告千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维林、贾书银、千丰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开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维林、贾书银、千丰公司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58,000元；2、判令被告徐维林、贾书银、千丰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以6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千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原系被告千丰公司、千佳公司的财务人员。被告徐维林、贾书银系被告千丰公司的股东。2015年3月，被告贾书银以被告千丰公司资金紧张，需要借款为由向原告借款400,000元。2016年4月14日、4月15日，原告又出借470,000元。2017年5月10日，由于被告千丰公司资金紧张，再次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出借850,000元。2018年6月30日，被告徐维林出具《借款偿还协议》，在扣除之前偿还的262,000元后，明确借款总金额为1,458,000元，按年利率25%计算借款利息。然而时至今日，被告方未偿还过任何款项。2018年1月1日，被告千丰公司、千佳公司向其客户发出《公司变更通知函》，告知自2018年1月1日起，被告千丰公司变更为被告千佳公司，原公司的一切业务由新公司相应接替，且附上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及电话等信息。两家公司经营业务基本相同，财务人员一致，联系电话相同。被告徐维林、贾书银作为被告千丰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与自己财产混同。被告千丰公司、千佳公司之间形成公司人格混同，被告千佳公司理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维林、贾书银、千丰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证据材料。被告千佳公司辩称，《借款简约协议》上的印章是原告利用职务之便加盖的，不是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偿还协议》显示系被告徐维林个人借款，与被告千丰公司无关，与被告千佳公司更无关联，原告主张现金交付无相关凭证证明。原告诉请的借款均付至被告徐维林的个人账户，系其个人债务，与被告千丰公司无关，与被告千佳公司更无关联。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与银行流水无法一一对应。原告在被告徐维林仅归还小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仍出借大额款项不符合常理。原告主张的所有借款行为均发生在被告千佳公司成立之前，被告千佳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千佳公司与被告千丰公司之间不存在混同，两公司的股东不同，主要管理人员不同，业务也不同，不存在财务上的往来。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与他人之间存在长期、频繁的大笔资金往来，原告是职业放贷人，借款行为应无效。本案多份证据都是原告利用职务之便炮制而成，不应被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徐维林、贾书银系夫妻关系。被告千丰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6日，股东为被告徐维林、贾书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贾书银，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仓储服务、装卸服务、投资咨询、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化工原料及产品销售。被告千佳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股东为顾成慧、洪峰，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仓储服务、装卸服务、电子产品、日用百货、化工原料及产品、小型机械设备的销售。2015年3月16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徐维林转款200,000元、200,000元，摘要均为“借款”。2016年4月1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徐维林转款200,000元、100,000元，摘要均为“借款”。2016年4月15日，原告向被告徐维林转款170,000元，摘要为“借款”。2017年5月10日的《借款简约协议》中记载“因千丰物流仓库营业地育绿东路XXX弄XXX号房东属违章建筑遭地方政府强令拆除，现将新仓库移至宝山区罗泾镇沪樊路XXX号，已与上海飞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达成承租协议，出租方要求首付房租押金60万、半年房租费140万，面临资金严重缺口，今向马开斌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以实际银行到账数为准)用于支付本公司移库费用，利率3.3%/月计算，每三个月付息一次。还款约定：新仓库运作二年内陆续还清这次借款加以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协议尾部，“借款单位”一栏加盖被告千丰公司公章，“借款人”一栏加盖被告徐维林、贾书银印章。2017年5月18日，原告向被告徐维林转款850,000元，摘要为“借款”。同日，被告徐维林向被告千丰公司转款500,000元，被告千丰公司收款后将其中400,000元于当日转给上海飞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备注为“房租”。2018年6月30日，被告徐维林向原告出具《借款偿还协议》，内容为“今借到马开斌现金壹佰肆拾伍万捌仟元整，年息25%，还款金额每季度偿还贰拾伍万元，起始偿还日期为2018年第三季度，确保在2019年9月底前还本付息结束。”另查明，2017年8月31日，被告千丰公司、千佳公司共同出具证明，证明两公司系同一投资主体。2017年9月29日，被告徐维林、贾书银与顾成慧、洪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徐维林、贾书银分别将所持被告千佳公司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洪峰、顾成慧。被告千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于2017年10月11日由被告徐维林、贾书银变更为顾成慧、洪峰。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千丰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的社保由被告千佳公司缴纳。原告曾系被告千丰公司、千佳公司的财务人员。2018年1月1日，被告千丰公司向其客户发出《公司变更通知函》。内容涉及，为适应市场和公司战略发展需要，从2018年1月1日起，将原公司“上海千丰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千佳仓储有限公司”，原公司的一切业务由新公司相应接替，2017年发生的业务未开票由原公司开具，2018年产生的业务开票由新公司开具，敬请客户谅解因公司名称变更带来的不便，名称变更后的新公司将一如既往提供优质服务。该通知函下方记载被告千丰公司、千佳公司的开票信息，并由该两公司加盖公章，两公司联系电话均为XXXXXXXX。2018年2月5日，被告徐维林向原告转账8,554元，交易用途为“1月工资加报销费用千佳”。2018年2月9日，被告徐维林向原告转账32,000元，交易用途为“补2017年工资千佳”。2018年3月27日，顾成慧向原告转账6,000元，交易用途为“2月千佳”。2018年6月，被告千丰公司作为销售方向作为购买方的被告千佳公司开具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复核人为顾成慧，开票人为原告。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在2016年左右还曾向被告徐维林出借736,000元，被告徐维林已经归还该借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简约协议》《借款偿还协议》、转账记录、社保缴费记录、结婚证、《公司变更通知函》、关系证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账凭证、企业信用信息，被告千佳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原告、被告千佳公司的当庭陈述等为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3月16日、2016年4月14日、2016年4月15日、2017年5月18日向被告徐维林转款合计1,720,000元，转款时均备注为“借款”，被告徐维林于2018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款偿还协议》并确认应归还原告借款1,458,000元，出借行为与协议可以印证，现原告诉请被告徐维林归还借款1,458,000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贾书银、千丰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被告千佳公司是否与被告千丰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被告贾书银、千丰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的《借款简约协议》中与被告徐维林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盖章，被告贾书银、千丰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提交的2017年5月18日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原告在《借款简约协议》签订后向借款人之一即被告徐维林实际出借了850,000元，被告徐维林在当日即向被告贾书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被告千丰公司转账500,000元，被告千丰公司又于同日将其中400,000元支付给上海飞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用于《借款简约协议》中载明的房租用途，故被告贾书银、千丰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就该笔计850,000元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千佳公司抗辩称《借款简约协议》上的印章均系由原告擅自加盖，因无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在2015年3月、2016年4月合计转款给被告徐维林的87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被告千丰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与被告贾书银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贾书银、千丰公司就该部分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徐维林、贾书银与被告千丰公司财产混同,亦无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在审理中自认被告徐维林在出具《借款偿还协议》前已经归还借款本金26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发生的时间先后，该已还款应认定为归还《借款简约协议》之前形成的借款。由此，被告贾书银、千丰公司仍应对《借款简约协议》项下借款85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千佳公司抗辩称原告系职业放贷人，借款行为应属无效，因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被告千佳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发起人为被告贾书银、徐维林，与被告千丰公司的股东相同，经营范围类同，被告千佳公司在成立之初与被告千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被告贾书银、徐维林后于2017年9月底将股权对外转让给洪峰、顾成慧，被告千佳公司的股东发生变更。根据被告千丰公司、千佳公司于2018年1月1日共同盖章的《公司变更通知函》，被告千佳公司自该日起承继了被告千丰公司的业务，两公司联系电话相同，以及被告千丰公司的股东顾成慧在被告千佳公司开具的发票上作为复核人签字等，表明该两公司在股权转让后仍存在关联性。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的财务混同是判断是否构成人格混同的重要标准，虽然原告在两家被告公司中均负责过财务工作，但是财务人员的混同并不必然导致财务的混同，根据《公司变更通知函》，两被告公司也系按实际发生的业务分开开票。本案中被告千佳公司、千丰公司各有独立账户，分开做账，独自核算，并不存在财产无法区分。原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千佳公司与被告千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尚不足以证明该两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且严重损害原告利益，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千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贾书银、徐维林、千丰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对原告所主张之事实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三被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维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马开斌借款1,458,000元；二、被告徐维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开斌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以60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30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贾书银、上海千丰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850,000元及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马开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79.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439.47元，由被告徐维林负担，被告贾书银、上海千丰物流有限公司对其中17,000元承担共同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婷婷人民陪审员  赵传伟人民陪审员  陈美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