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4民初3063号原告：广州市杜高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东沙荷景路9号3幢301。法定代表人：谢汝宏，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周，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幸媛，该公司职员。被告：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出口加工区云桥路1150号。法定代表人：项敏，职务：总经理。被告：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先烈中路69号东山广场2008室。负责人：项敏。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霆，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声国，北京市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杜高精密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高公司”）诉被告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诺公司”）、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原告杜高公司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8月21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2015）粤知法商民初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17日依法裁定驳回原告杜高公司对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的起诉。原告杜高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2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终审驳回原告杜高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另，原告杜高公司先后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及管辖权异议申请。2018年8月21日，原告杜高公司撤回上述回避申请及管辖权异议申请，同意本院管辖和审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杜高公司认为本案的争议事实和审理结果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粤民终2659号民事诉讼存在重大关联，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经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8年12月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终2659号民事判决书，中止事由消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汝周、戴幸媛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霆、傅声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高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向原告杜高公司正式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道歉内容经原告杜高公司或者人民法院事先认可后刊登在《南方日报》上，刊登费用由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承担；2.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赔偿原告杜高公司企业停产损失人民币4000万元及商誉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两项合计人民币50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杜高公司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赔偿原告杜高公司企业停产停业损失人民币1500万元及商誉损失人民币500万元。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施行）第十四条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自己或利用他人，捏造、散布虚假信息等不正当手段，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进行恶意诋毁和诽谤，削弱其市场竞争能力，为自己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原告杜高公司与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均为研发生产并销售工业用喷码机的企业，在喷码机行业市场中存在同行业的竞争关系。2011年11月前后，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无中生有，将原告杜高公司合法仿制其非专有、无注册商标的喷码机零配件产品的行为故意歪曲为所谓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犯罪行为向公安机关进行诬告，实施了诋毁原告商业名誉的诬告行为。2011年12月26日，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原总经理汪涛受被告多米诺公司的委托，前往公安机关诬告原告杜高公司假冒被告多米诺公司的注册商标，并进行了以下伪证行为，（一）自称被告多米诺公司于2002年2月14日注册了多米诺商标的同时隐瞒了该注册商标在2012年2月13日已经失效的事实；（二）自称被告多米诺公司拥有喷码机主要部件专有权的同时隐瞒了被告多米诺公司不拥有主要部件专有权的事实，也没有提交主要部件的权利证书；（三）自称被告多米诺公司从来都是自主生产及销售和采取直销方式进行销售，从来没有授权其他公司销售涉案品牌喷码机及委托加工生产，同时隐瞒了被告多米诺公司授权多家公司经销、代销其喷码机的事实；（四）2012年3月22日，汪涛供职的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称其注册商标是2009年1月28日注册的第九类商品，隐瞒了第七类“DOMINO”和“多米诺”商标在失效后已经被他人拥有专用权，且其新注册的第九类商标不能使用在第七类机器上的事实。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明知其第七类“DOMINO”和“多米诺”商标失效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这一关键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和进行诬告，使公安机关将原本是合法仿制被告多米诺公司的非专有、无注册商标喷码机的行为歪曲为“假冒注册商标犯罪行为”，于2012年3月21日对原告杜高公司的总经理谢汝周等14名企业高管人员进行刑事拘留，随后加以逮捕。自当日起，公安机关查封了原告杜高公司的财务室和所有办公设备，查封并提走了原告杜高公司的全部办公电脑，业务资料和财务账表，查封并拉走了原告杜高公司的全部库存产品、半成品及零配件等。原告杜高公司因两被告的诋毁和诬陷行为发生突然死亡式的倒闭，给原告杜高公司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不可挽回的巨大经济损失。后虽经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原告杜高公司全部涉案人员无罪，并陆续解封原告杜高公司的账号、发还办公电脑、业务资料、产品及配件。据业内人士估算，自2012年3月21日公司倒闭，至原告杜高公司起诉之日，停业共计3年51天，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保守估计应该在人民币2亿元以上。在原告杜高公司因两被告的诬陷遭到司法查扣而突然倒闭之后，有关新闻媒体对原告杜高公司所谓的“假冒英国注册商标罪”案件进行了大量的负面报道，导致原告杜高公司的商誉严重受损。两被告以诬告的方式，意图通过司法查封和审判，使原告杜高公司受到刑事追究，借此诋毁、诽谤原告杜高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削弱原告杜高公司的竞争力，从而使其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地位，两被告明知其诬告行为会发生损害原告杜高公司商誉的结果，但希望并追求这种危害结果的发生，故两被告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在客观上，两被告隐瞒重要事实，捏造散布原告杜高公司假冒注册商标，使原告杜高公司失去客户的信赖，给原告杜高公司的商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众多客户受到该虚伪事实的影响后提出撤销订单或终止合作，直接经济损失远超2000万元，由于当初的案件被错误上升为刑事案件，且历经三年多才得以纠正，许多能够证明损失的证据已遗失，故恳请法院酌情考虑原告杜高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和商誉损失费用，请支持原告杜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杜高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1、被告多米诺公司营业执照；2、被告多米诺公司官方网站载图；证据1-2，拟证明两被告是经营喷码机、喷码机配件及耗材的企业法人，与原告杜高公司存在直接竞争关系。3、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营业执照、商标授权函（2011年12月31日）、委托书（2011年12月19日）、董事会名单、董事会任免书，拟证明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原总经理汪涛受被告多米诺公司的委托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其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两被告承担。4、报案信（2011年12月23日），拟证明两被告故意避开市场监管部门，隐瞒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让公安机关直接受理商标案件，从而造成错案。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汪涛身份证，拟证明两被告不但隐瞒已失去商标权的事实，还向公安机关作出虚假陈述，误导公安机关认为其在中国境内只有唯一直销渠道，没有任何代理经销渠道的事实。6、被告多米诺公司的声明及经销商证书，拟证明两被告声称没有经销商，属于故意捏造事实，以图误导公安机关错误追究原告杜高公司的刑事责任。7、厦门市冠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德公司”）与被告多米诺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签订的代理合同协议；8、广州铭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诺公司”）与被告多米诺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签订的代理合同协议；证据7-8，拟证明被告多米诺公司曾授权冠德公司、铭诺公司为代理商，代理多米诺公司喷码设备及其零配件、耗材的事实。9、英国驻广州总领事馆两次赠送锦旗的照片，拟证明两被告对办案人员进行精神贿赂。10、“南方网”报道公证书、“南方日报”报道公证书、“央视网”报道公证书、多家网站报道截图，拟证明两被告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严重影响原告杜高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11、广东省公安厅网站报道截图，拟证明两被告捏造并散布虚伪事实，严重影响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12、李忠贵商标异议裁定书，拟证明被告多米诺公司在2010年6月30日前已明知其在第七类商品上因未续展而被案外人李忠贵注册，两被告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故两被告是明知其已失去“多米诺”和“DOMINO”商标专用权的事实。13、客户证明及原告杜高公司的相关资料（宣传光盘、营业执照、其他证书），拟证明原告杜高公司是一家正规合法的企业，受到客户和外界的认同。14、银行冻结单及解冻通知单，拟证明两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致使原告杜高公司停产停业。15、（2014）穗中法知刑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杜高公司没有假冒注册商标的违法行为。16、公安机关扣押清单，拟证明两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致使原告杜高公司客户资料泄漏、产品及办公设备被扣押，损失巨大。17、原告杜高公司未收货款统计表，拟证明原告杜高公司从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无法收回的款项损失。18、广州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2]59号鉴定检验报告，拟证明原告杜高公司受到众多用户的认可。19、律师费明细表及发票，拟证明原告杜高公司为维权所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20、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八份机器鉴定报告（燕塘1、4、5、6、7、8、10、11号机）以及两被告分别于2011年12月13日和2012年6月7日出具的《声明》，拟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终26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E50喷码机属于改装再销售的行为，没有认定原告杜高公司是生产行为的事实。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对原告杜高公司不构成商业诋毁，请驳回原告杜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构成商业诋毁应包含以下几个基本的因素（1）有侵害法人名誉、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直接故意；（2）存在捏造和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3）有商誉遭受损害的结果；（4）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侵权行为与商誉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基于上述构成要素，两被告没有侵害原告杜高公司商誉和商品声誉的故意。首先，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完全是为了维护自己注册商标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正当诉讼权利。其次，喷码机是划分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第七类商品还是第九类商品的争议是随着刑事诉讼的深入审理以及由原告杜高公司的涉案人员提出的抗辩意见，讼争双方在原刑事案件的一审，重审、二审时并不知晓有此争议，直到二审再审时才进行定义，也是刑事案件的重大争议事实的认定问题。此外，两被告长期是通过第九类注册商标（包括第G709885号“”商标）来保护其喷码机商品，从未发生过任何争议，在案外人对第G709885号“”商标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的案件中，两被告提交的喷码机使用证据，商评委也认定使用证据有效，从而维持了商标注册。因而，两被告对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主张的商标是否包含喷码机这一商品有争议的情况并不知晓，不存在故意损害原告杜高公司的商誉；最后，是否构成犯罪是一个专业的法律判断问题，两被告在报案时只是依法陈述自己对原告杜高公司行为性质的法律意见，是否构成犯罪则应由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进行调查和作出最终的判决，故两被告不存在捏造虚伪事实来损害原告杜高公司的故意。第二、两被告没有捏造和散布虚伪事实，两被告在举报材料中并没有捏造事实，而是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材料以及自己对法律的理解，向公安机关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两被告并不存在捏造和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根据公安机关留存的记录显示，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报案时主张的是2002年2月14日注册的“多米诺”商标，该注册信息对应的是多米诺印刷公司第1712101号“多米诺”商标，该商标经过续展一直有效。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不存在任何隐瞒商标失效的情况。这一商标注册信息与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在2012年3月22日的《说明》中提到的第1712101号“多米诺”商标信息完全一致。被告多米诺公司在第7类已失效的“多米诺”、“”商标的注册时间都是1997年，失效时间是2007年，公安机关记载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报案时主张的商标注册公告日是2002年2月14日。可见，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根本就未主张已经失效的第7类商品的商标，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在2012年3月22日的商标说明中提到的商标也不包括第七类已失效商标，故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不存在隐瞒所主张商标失效的情形，原告杜高公司显然是在捏造事实。第三、关于两被告是否有隐瞒经销商的事实。两被告是2011年1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告杜高公司提供的经销商合同是2008年签订的，有效期为一年，两被告根据报案时的经销商情况进行陈述没有不妥，且原告杜高公司的商品是否来源于两被告经销商对其行为定性并无影响，即使原告杜高公司直接从两被告处购买喷码机产品进行改装销售，其行为仍然构成侵权。第四、两被告没有隐瞒第七类商标失效并为案外人李忠贵注册的事实，两被告并未向任何机关主张其在第7类已失效的“多米诺”、“”商标，不存在隐瞒商标失效的事实，案外人李忠贵申请的第6844050、第6844051号商标已在异议复审中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不予核准注册，李忠贵从未取得上述商标的专用权，这部分事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就已查明，原告杜高公司仍故意提交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推翻的决定公告和已过期的商标档案，显然是为其捏造事实的行为提供证据支撑，原告杜高公司的意见毫无事实依据。第五、两被告没有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两被告仅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并未向社会公众散布任何消息，更遑论虚伪事实，倒是原告杜高公司涉案人员在媒体上大量发布了有关案件的消息和意见，故两被告没有散布虚伪事实。第六、原告杜高公司没有商誉损害，在刑事诉讼中，虽然终审判决宣告原告杜高公司的涉案人员无罪，但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民终265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原告杜高公司侵犯了多米诺印刷公司享有对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原告杜高公司的侵权行为仍然存在违法性，故原告杜高公司不存在商誉损害的结果。第七、两被告的报案行为与原告杜高公司主张的损失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因为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是依照侦查所搜集的证据，确认罪行，代表国家提请人民法院对疑犯进行审判的一种诉讼行为，并不是两被告的诬告行为，且原告杜高公司已获得相应的国家赔偿，两被告的报案行为与原告杜高公司主张的损失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第八、原告杜高公司主张2000万元的停业损失和商誉损失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意见，请驳回原告杜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两被告为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杜高公司已侵害了被告多米诺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2、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报案时主张的多米诺商标信息，拟证明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报案时主张的是2002年2月14日注册的“多米诺”商标，该注册信息对应的是多米诺印刷公司第1712101号“多米诺”商标，该商标经过续展一直有效，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不存在任何隐瞒商标失效的情况，该商标注册信息与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2012年3月22日《说明》中提交的第1712101号“多米诺”商标信息一致，故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报案时的商标与后续提交的商标说明是一致的，不存在原告杜高公司所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3、多米诺印刷公司已失效的注册商标信息，拟证明多米诺印刷公司在第7类已失效的“多米诺”、“DOMINO及图”商标的注册时间是1997年，失效时间是2007年，而公安机关记载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报案时主张的商标注册日是2002年2月14日，可见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报案时根本没有主张已经失效的第7类商品的商标，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在2012年3月22日的商标说明中提到的商标也不包括第七类已失效的商标，故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不存在隐瞒所主张商标失效的情况，原告杜高公司显然是在捏造事实。4、案外人李忠贵第6844050、6844051号商标不予注册的异议复审公告，拟证明李忠贵申请的第6844050、6844051号商标已在异议复审中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不予核准注册，李忠贵从未取得该商标的注册专用权，在刑事判决中就已经查明该部分事实，原告杜高公司还故意提交已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推翻的决定公告和已过期的商标档案，显然是在为原告杜高公司捏造事实的行为提供证据。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以及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依法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原、被告的主体信息以及两被告的商标权利部分。原告杜高公司是2008年3月18日成立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谢汝标，股东为谢汝周等，该公司主要从事精密机械、电器设备以及耗材的开发和技术服务，喷码机零配件及标识设备研发、生产销售等业务。被告多米诺公司是2001年10月9日成立的有限公司，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股东发起人系多米诺印刷科学有限公司[DOMINOPRINTINGSCIENCESPLC(英国)，又音译为“度米农印刷科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米诺印刷公司”],该公司主要从事研发、生产各类用于包装和产品标识、印刷设备及软件、耗材、零配件和配套设备、销售自产产品，并提供相关技术咨询等业务。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是被告多米诺公司在广州设立的分公司，主要经营销售被告多米诺公司生产的产品以及机械技术咨询等业务。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712101“多米诺”商标的注册人是多米诺印刷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类的生产墨水用化学制剂、印刷油墨溶剂等，注册公告日为2002年2月14日，专用期限自2012年2月14日至2022年2月13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672879“多米诺”商标的注册人是多米诺印刷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2类的印刷油墨、激光打印用调色剂、装有墨水的墨盒、装有激光色粉的色粉盒、印刷油墨稀释液；注册公告日期为2001年11月28日，专用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21年11月27日。经国家商标局核准，第1984308号“多米诺”商标的注册人是多米诺印刷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国际分类第9类的激光标示装置、工业用喷墨打印机的电动电子控制装置、工业喷墨标示装置的电动、电子控制装置、喷墨打印装置、喷墨打印机、喷墨打印机的打印头、喷墨标示装置等；注册公告日期为2002年9月7日，专用期限自2012年9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多米诺印刷公司在中国曾分别注册了第938241号“”商标和第969970号“多米诺”商标。其中第938241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印刷机械、贴标签机、喷墨印刷机、喷墨印刷机的印刷头（机器零件）以及上述产品的零部件，专用期限自1997年1月28日至2007年1月27日。第969970号“多米诺”商标核定使用在第7类的印刷机械、贴标签机、喷墨印刷机的印刷头（机器零件）以及上述产品的零部件，专用期限自1997年3月28日至2007年3月27日。但上述两个注册商标因期限届满未续展而被注销。案外人李忠贵曾在第七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第6844050号“多米诺”以及第6844051号“DOMINO”商标，但根据两被告出示的《商标异议复审裁定公告》（2014年第14期）显示，李忠贵申请注册的上述两个商标均被不予注册。另，多米诺印刷公司[DOMINOPRINTINGSCIENCESPLC(英国)]出具一份《授权函》，授权许可被告多米诺公司独占性使用其注册的所有商标。二、关于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刑事裁判部分。2011年12月13日，被告多米诺公司出具一份《声明》，内容为“Domino”（“多米诺”）品牌的喷码机由多米诺英国总部独家授权其在华全资子公司多米诺标识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多米诺公司）在中国境内进行直销，从未给过原告杜高公司任何形式的“Domino”（“多米诺”）品牌的任何产品（喷码机和耗材、零件）的经销权，从未授权其在网上经销该品牌的任何产品（喷码机和耗材、零件），从未授权其生产“Domino”（“多米诺”）品牌的喷码机和耗材、零件；原告杜高公司也从未在被告多米诺公司购买过“Domino”（“多米诺”）品牌的喷码机和耗材、零件等。2011年12月23日，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向公安机关递交一封《报案信》，认为市场上出现大量假冒“多米诺”或“Domino”注册商标的喷码机，这种现象已严重影响“多米诺”或“Domino”品牌的声誉，蚕食了多米诺公司的市场份额，损害了英商多米诺集团在华投资的正当利益，经过初期调查，了解到广州市杜高精密机电有限公司（即原告杜高公司）生产销售假冒“多米诺”或“Domino”注册商标的喷码机，案值在数百万人民币之上，恳请公安机关予以查处打击等。2011年12月26日，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委派该公司总经理汪涛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报案，称原告杜高公司涉嫌生产伪造“多米诺”和“Domino”品牌的喷码机进行销售，而“多米诺”和“Domino”品牌是英国多米诺集团所拥有，已于2002年2月14日向国家商标局正式注册了“多米诺”品牌以及注册了该商标的喷码机主要配件的专有权,“多米诺”和“Domino”品牌均由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自主生产及销售，从来没有授权其他公司进行生产加工，更没有授权原告杜高公司销售该品牌的喷码机及委托其加工生产，原告杜高公司也从未向两被告购买过“多米诺”或“Domino”注册商标的喷码机等产品。2012年3月20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发出编号为穗公越立字（2012）01084号立案决定书，对原告杜高公司及其高级管理人员进行立案侦查。2012年9月28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刑诉[2012]987号起诉书指控原告杜高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谢汝周、谢汝标等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2年12月25日，本院作出（2012）穗越法知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谢汝周等人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10月1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穗中法知刑终字第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4年4月22日，本院作出（2013）穗越法知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谢汝周等人仍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12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知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穗越法知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告上诉人谢汝周等人无罪。上述（2014）穗中法知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1）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商标申请使用在第一类、第二类和第九类商品上，根据《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和《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有关议定书》的规定于1999年通过领土延伸指定到我国并获得保护，多米诺印刷公司申请时使用英文提交相关文件，没有对申请使用的商品附对应的中文翻译件，且申请文件中并未包括对商品的图片或文字说明，商标局档案显示该商标国际注册信息中核定使用在第九类上的商品英文名称为“Inkjetprintingapparatus;inkjetmarkingapparatus;lasermarkingapparatus;inkjetprinters;electricalandelectroniccontrolapparatusfortheaforesaidgoods;computersoftwareforuseincontrollingtheoperationofindustrialinkjetprinters,ofindustiallasermarkingapparatus;printheadsforinkjetprinters;partsandfittingsforalltheaforesaidgoods”。商标局档案记录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九类上的中文商品名称为：喷墨打印装置、喷墨标示装置、激光标示装置、喷墨打印机、上述商品的电动、电子控制装置、控制工业喷墨打印机、工业喷墨标示装置和工业激光标示装置的运行状况的计算机软件等商品，该注册商标有效期自200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28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29年1月28日。（2）2011年12月19日，国家商标局出具了第G709885号“”商标的注册证明，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喷墨打印器具、喷墨绘图装置、激光打印机、喷墨打印机、上述商品的电气电子控制部件、控制工业用喷墨打印机、工业用喷墨绘图及工业用激光绘图器具运行用计算机软件、喷墨打印机头、上述商品的零配件。2011年12月28日，国家商标局再次出具第G709885号“”商标注册证明，核定使用商品包括喷墨打印器具、喷码机、激光打码器具、喷墨打印机、上述商品的电气电子控制部件，用于控制工业用喷墨打印机、工业用喷墨打码器具及工业用激光喷墨打码器具运转的计算机软件、喷墨打印机头、上述商品的零配件。（3）被告多米诺公司出具了第G709885号“”商标国际注册英文证书及其中文翻译件（由中国对外翻译出版有限公司翻译），内容订明商标持有人是多米诺印刷公司，基础申请：英国，1999年1月12日；商品及其服务明细：9墨水打印器具、喷码机、激光打码器具、喷墨打印机、上述商品的电气电子控制部件、用于控制工业用喷墨打印机、工业用喷墨打码器具及工业激光打码器具运转的计算机软件、喷墨打印机打印头，上述商品的零配件。英文证书中与中文翻译件中“喷码机”对应的英文单词为inkjetmarkingapparatus。被告多米诺公司出具的第G709885号“”在英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欧共体的英文注册证书以及其中文翻译件载明上述商标以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名义注册于第九类喷墨打印器具、喷墨打码器具、激光打码器具、喷码机、上述商品的电气电子控制部件、用于控制工业用喷码机、工业用喷墨打码器具及工业用激光打码器具运转的计算机软件、喷码机打印头、前述所有产品的零配件。英文证书中与中文翻译件中“喷码机”对应的英文单词为inkjetprinters。（4）国家商标局关于第G709885号“”商标有关情况的复函。2014年2月11日，国家商标局出具一份编号为商标函字[2014]10号《关于第G709885号“”商标有关情况的复函》（以下简称“商标局2014年10号复函”），主要内容有：①第G709885号“”商标系国际注册商标，可以根据相关国际协定通过领土延展指定在我国得到保护。②第G709885号“”商标于1999年通过领土延伸指定到我国并获得保护，申请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一类、第二类、第九类商品上。国家商标局于2011年12月19日及2012年12月28日出具了商标注册证明，外文商品名称译为中文时，中外文之间存在不是唯一对应的情况，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九类上的中文商品名称以商标局数据库的记录为准。③“喷码机”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所列商品名称，且其所涉及的商品较为宽泛，需要根据具体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确定所属向类别。例如：功能、用途等和“与计算机连用的打印机”类似，属于第九类；功能、用途等和“塑料导线印字机”、“工业打标机”类似的，属于第七类。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喷墨标示装置”包括符合第九类分类标准的“喷码机”，其功能、用途和“与计算机连用的打印机”类似。2014年10月16日，国家商标局作出商标函字[2014]118号《关于第G709885号“”商标有关情况的复函》（以下简称“商标局2014年118号复函），该函载明：第G709885号“”商标申请使用在第一类、第二类和第九类商品上，依据我国加入的国际条约的相关规定于1999年通过领土延伸指定到我国并获得保护，该申请使用英文提交，其商品的表述及分类由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国际局审查并确定。在国际局转交的申请文件中并未包含商品的图片或文字说明。多米诺印刷公司在申请国际注册时，没有对申请使用的商品附对应的中文翻译件。区分属于第七类和第九类的喷码机并非以是否与计算机控制为标准，而是根据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进行分类。属于第七类的喷码机主要为工业用机械设备或工业成套设备的组成部分，属于第九类的喷码机则为家用或普通商用的小型电子设备。商标注册申请人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申请商标注册，该局对申请人申报的商品／服务名称、类别以及其他内容进行审查。多米诺印刷公司于2013年4月在第七类商品上向该局提出了一系列商标注册申请，其中包括第12385462号“DOMINO及图”商标、第12385466号“多米诺”商标等。（5）关于争议喷码机及零配件的生产和销售事实部分。2008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原告杜高公司在没有获取多米诺印刷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外形与多米诺A200相似的喷码机，改装多米诺原装E50型喷码机后销售。其中，A200型喷码机使用多米诺印刷公司A200型喷码机的二手主板，该喷码机机箱、墨水箱等由原告杜高公司生产并组装，A200型喷码机上无商标，但开机时会显示涉案注册商标图样，即显示“”图案;原告杜高公司购入多米诺原装E50型喷码机，将该机器的一体式墨水箱更换改装后予以销售，该喷码机上标有涉案注册商标。谢汝周是原告杜高公司的实际经营者，组织谢汝标等人按职能分工共同参与生产、销售涉诉喷码机。（2014）穗中法知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告杜高公司生产、销售的涉诉喷码机与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同一种商品作出以下认定：喷码机并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所列商品名称，而第G709885号“”商标是根据《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和《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有关议定书》的规定于1999通过领土延伸指定到我国并获得保护，多米诺印刷公司申请时使用英文提交相关文件，并没有对申请使用的商品附对应的中文翻译件，且申请文件中并未包含商品的图片或文字说明，因此无法将原告杜高公司生产、销售的喷码机与涉案注册商标申请时的商品图片或文字说明进行对比分析。本案只能根据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分析原告杜高公司生产、销售的喷码机与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同一种商品。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原告杜高公司生产、销售的喷码机属于工业用机械设备，不属于家用或普通商业用的电子设备，故应属于第七类商品。（2）喷码机行业的倾向性意见是喷码机商品属于第七类商品，根据国家商标局的数据库资料显示含“喷码机”商品的商标大多数在第七类申请注册，较少在第九类申请注册，且国家商标局亦不认可“喷码机”商品在商标注册方面处于第九类商品向第七类商品（机械类）过度的趋势。从最早在“喷码机”商品上申请商标注册至今，喷码机行业的倾向性意见是喷码机属于第七类商品。（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第九类商品中具体哪一个商品包括了原告杜高公司生产的喷码机。此外，商标权利人、商标局对于涉案喷码机应属于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第九类商品中的具体哪一个商品存在意见不一致。（4）从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商标注册情况看，其最初在喷码机商品上使用的商标是申请注册在第七类商品的第938241号“”商标和第969970号“多米诺”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七类，包括印刷机械、贴标签机，喷墨印刷机，喷墨印刷机的印刷头（机器零件），上述产品的零部件；上述商标均于1995年申请并于1997年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2007年均因期满未续展而在专用权期限届满后归于无效。从多米诺印刷公司在国内申请注册的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来看，其在第九类上申请使用商品“打印设备、打印机的电动机电子控制设备及上述产品的零配件”，显然不包括喷码机，而多米诺印刷公司迄今为止仅生产一种机器即喷码机，故其生产的喷码机应当属于上述注册商标中在第七类上申请使用的商品“印刷机械、喷墨印刷机”。据此分析，多米诺印刷公司在最初进入中国时，其在喷码机商品上使用的商标是申请注册在第七类商品上的。（5）国家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第七类的印刷机器、喷墨印刷机、喷码机（印刷工业用）等商品与第九类的喷墨打印装置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商品”。（6）国家商标局2014年118号复函已经明确表明“区分属于第七类和第九类的喷码机并非以是否与计算机控制为标准，而是根据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进行分类”，故该意见已经推翻了国家商标局2014年10号复函中关于喷码机“功能、用途等和与计算机连用的打印机类似的喷码机，属于第九类；功能、用途等和塑料导线印字机、工业打标机类似的，属于第七类”的意见；综合上述意见，认定原告杜高公司生产、销售的喷码机与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第九类商品并非同一种商品。三、关于多米诺印刷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及裁判部分。2015年9月24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受理多米诺印刷公司诉杜高公司等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73民初2529号]。2017年8月30日，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杜高公司在2008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生产、销售了涉诉A200喷码机以及改装销售E50喷码机。其中（一）涉诉A200喷码机在开机时显示“”图样，由于A200喷码机外观部分并无商标，故通过该喷码机商品的外观并不能判断其来源，而该喷码机商品唯一能用于辨别来源的标识，就是在开机时显示的图案“”，在A200喷码机开机时展示“”图案这一行为，极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该商品可能来源于多米诺印刷公司的误认，故认定该使用标识的行为属于将“”标识作商标性使用。（二）E50喷码机是杜高公司将标有第G709885号“”商标的多米诺印刷公司原装E50喷码机的一体式墨水箱更换改装后予以销售，同样属于对该标识进行商标性使用。（三）涉诉A200喷码机、E50喷码机与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不同，但构成类似商品，杜高公司生产、销售的A200喷码机以及改装、销售的E50喷码机上使用第G709885号“”商标标识的行为，侵犯了多米诺印刷公司享有对第G709885号“”商标的专用权。综上，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令确认杜高公司在其A200喷码机及E50喷码机上使用“”商标的行为侵害多米诺印刷公司享有对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杜高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多米诺印刷公司经济损失1052626元并承担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60000元等。杜高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7）粤民终2659号]，认为刑事案件的核心焦点是审查涉诉A200喷码机、E50喷码机与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构成“同一种商品”，但民事案件没有对E50喷码机进行实物质证，所以一审民事判决对E50喷码机的判定也是和当初刑事案件一样作出与事实完全相悖的判决，认定两者属于类似商品是错误的；至于A200喷码机的机身上没有使用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虽然杜高公司仿制了多米诺印刷公司的机器，但没有仿冒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品牌，连含多米诺字样的标签也没有使用在产品上，更不需要在开机的界面上刻意显示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的标识，此种情况属于多米诺印刷公司商标权用尽的情形，涉诉A200喷码机开机显示的商标不构成商标使用，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等。2018年12月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案号：（2017）粤民终2659号]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杜高公司生产、销售E50喷码机的行为构成对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商标权的侵害；杜高公司赔偿多米诺印刷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4884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费用人民币150000元；驳回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等。上述（2017）粤民终26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一）多米诺印刷公司的E50喷码机首次售出后，杜高公司对其墨路系统进行改装并再次销售，杜高公司的该项行为侵犯了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商标权，理由如下：1．商标的功能在于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该识别来源的过程，既是商标与商品之间建立联系的过程，也是商标权人对其使用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构建和维护其商誉的过程。在商标未改变的情况下，如果未经商标权人同意对商品进行了实质替换，商品品质发生了实质变化，则人为地将商品和商标进行分离，阻碍了商标功能的发挥。2.杜高公司改装的墨路系统，即便在物理层面上不属于不可分割的部分，但却是喷码机产品正常运行的核心部件，该改装行为实质性改变了商品，商品品质已发生实质变化。3.被改装墨路系统的E50喷码机再销售，该产品上仍然标有多米诺印刷公司的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无论杜高公司在销售时是否明确告知相关公众该产品的改装情况，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商标识别来源、对商品质量负责的功能都已遭到了损害。因此杜高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的侵害。（二）涉诉A200喷码机是杜高公司回收多米诺印刷公司A200喷码机的二手主板作为零部件组装成新的喷码机并进行销售，开机画面默认显示“”标识，除此之外，机身和包装等处并无其他标识。该类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终审判决认为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商标法并未明文规定商标权用尽抗辩，但从法理上讲，不存在毫无限制的权利，任何权利都有边界，都涉及权利用尽问题。就商标权而言，商标依附商品而生，在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有效的市场是商品可以合法自由流通的市场，如果没有商标权利用尽，那么商标可以对商品生产、销售、使用、转让、回收、再生等各个环节进行无限地控制，也可能对商品流通的市场区域进行控制，导致人为割裂市场，阻碍商品自由流通和利用，因此商标权应当受到一定限制。杜高公司回收利用的是多米诺印刷公司A200喷码机的二手主板，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A200喷码机二手主板在默认设置情况下开机画面显示“”标识，因此杜高公司并未主动使用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商标。组装而成的新产品包装上并未显示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商标，相关公众无法直接接触到多米诺印刷公司的商标而发生混淆，又因为回收利用的是原产品中的一个部件，该组装行为并非对原有整个产品的改装，不是改变原产品质量的行为，也不是直接去除原产品上的商标后再次投入市场的行为，故不属于阻碍多米诺印刷公司商标对商品识别来源功能的发挥的情况。这一点与前述涉案E50喷码机产品的改装行为及其行为定性上存在本质差别。在不直接发生混淆和损害商标功能发挥的情况下，应当合理地给予回收利用行为一定的自由空间，商标权人基于商标权对商品及其零部件的控制相应地受到一定限制，在此情形下宜认定商标权利用尽。因涉诉A200喷码机产品机身、包装上均无标识，开机显示的“”是唯一标识，而且涉诉喷码机使用了与A200喷码机一致的型号、基本一致的外形，多米诺印刷公司据此主张可能导致混淆或售后混淆而理应认定为商标侵权，但是否存在商品混淆的可能性系认定是否构成侵犯商标权的重要考虑因素之一，并不必然认定为商标侵权行为，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制诸多类行为，皆因引人误认来源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对商品发生混淆而被认定为不具有正当性。就该情形而言，多米诺印刷公司诉求的权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需要指出的是，杜高公司将回收利用的二手主板作为零部件进行组装，因此没有刻意更改其中的软件设置，若回收组装过程中主动添加使用他人标识，则可能无法适用商标权利用尽抗辩。另，商品类别相同或类似并非一个纯粹的客观事实问题，而是包括法律判断的事实认定问题，综合上述评析，涉诉A200喷码机不构成对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的侵害。四、关于原告杜高公司主张被告多米诺公司存在代理经销商部分。原告杜高公司出示被告多米诺公司与案外人冠德公司于2008年1月15日签订的一份《代理商合同协议》以及被告多米诺公司与案外人铭诺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签订的《代理商合同协议》，上述两份协议订明被告多米诺公司指定冠德公司为中国福建省的区域代理商，铭诺公司为中国广东省的区域代理商，冠德公司及铭诺公司负责推销被告多米诺公司指定的产品，并为用户提供售后服务和多米诺公司零配件和耗材，其中被告多米诺公司与冠德公司的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止；与铭诺公司的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止。据此，原告杜高公司认为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声称其在中国境内没有经销商，只有唯一的直销方式，属于故意捏造虚伪事实，以图误导公安机关错误追究原告杜高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刑事责任。两被告在质证中对上述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上述两份代理协议的有效期均为一年，分别在2008年10月31日和2009年10月31日到期，而两被告向公安机关发出报案信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3日，距离上述两份代理协议的履行期满已相隔两年多，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是基于2011年没有授权代理经销商的客观事实，故被告多米诺公司发出的直销《声明》没有捏造事实。五、有关媒体报道部分。根据原告杜高公司所举（2015）粤广广州第048599号、第048600号、第048610号《公证书》显示在原刑事诉讼过程中，在《南方日报》上刊登有一篇名为《工程师偷学技术另起炉灶仿制喷码机获利逾500万》的文章，南方网随后转载了上述文章。上述文章主要介绍了原刑事案件在庭审期间控辩双方的意见。另，在广东省公安厅的网站中也登载了一篇名为《广州越秀警方破获一宗特大制假售假案件》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公安机关破获多米诺一案的基本情况。原告杜高公司认为两被告故意散布虚伪事实，严重损害了原告杜高公司的商誉和产品声誉。两被告在质证中认为上述文章属于新闻报道，是对事实的客观报道，并非两被告故意制作和发布，没有损害原告杜高公司的商誉和商品声誉。六、关于原告杜高公司主张的索赔金额的构成部分。原告杜高公司曾就其主张的停业损失及商誉损失向本院提交一份《杜高公司停产损失、名誉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杜高公司自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15日的停业损失进行评估，原告杜高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上述评估鉴定申请，并请求本院在2000万元范围内酌定其经济损失，其中停产停业损失1500万元，商誉损失500万元。原告杜高公司为其意见出示《2010年发票明细统计表》、《2011年发票明细统计表》以及广州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2]59号《检验报告书》，原告杜高公司认为当初的刑事案件是由两被告恶意发起，公安机关只保留原告杜高公司有关兼容多米诺品牌的相关商品的销售数据文件，鉴于原告杜高公司在刑事诉讼过程中处于停业状态，很多销售数据文件至今无法找回，故原告杜高公司将索赔金额从5000万元调整为2000万元。根据《2010年发票明细统计表》及《2011年发票明细统计表》，显示原告杜高公司在2010年度的销售总金额为7047801.91元，在2011年度的销售总金额为11238720.7元，可以推断计算出原告杜高公司当初的年度增长率为159.46%，从而推定原告杜高公司被迫停产停业的三年销售金额分别为2012年度的17921264.03元，2013年度的28577247.62元，2014年度的45569279.05元。因此可以得出三年停产停业的总计损失销售额超过9200万元。《检验报告书》显示原告杜高公司在2010-2011年度部分海外销售数据，证明原告杜高公司的海外客户超过50个国家和地区，同时由于大量的英文商品明细未能列入鉴定报告，只能将部分有中文明细的商品列入其中，该证据只能显示折合人民币约为300万元的销售金额，远远低于实际金额，退单三年停产停业的海外总损失销售额超过1000万元。综上意见，原告杜高公司三年停产停业的总计损失销售额超过1亿元，根据高附加值产品生产公司的平均税后利润率为15%的换算标准，原告杜高公司在三年的停产停业期间的总损失为1500万元，同时考虑到原告杜高公司的商誉被彻底摧毁后的严重损失，故原告杜高公司提出商誉损失500万元。两被告在质证中否认有实施商业诋毁的行为，坚持认为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与原告杜高公司主张的损失结果没有因果关系，若原告杜高公司提交的损失金额证据存在生产销售E50和A200喷码机的凭证和记录，则两被告保留这些记录另案向原告杜高公司主张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赔偿责任，故两被告不同意原告杜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属于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诉讼范畴。原告杜高公司系从事精密机械、耗材、喷码机零配件及标识设备研发生产销售等业务的企业法人；被告多米诺公司也是从事研发生产各类包装和产品标识、印刷设备及软件、耗材、零配件等业务的企业法人，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系被告多米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主要经营销售被告多米诺公司的产品以及提供机械技术咨询服务。原告杜高公司与两被告均属于研发生产销售产品标识设备、耗材及零配件业务的合法经营者，两者存在同行业竞争关系，符合不正当竞争之诉的前提要件。原告杜高公司指控两被告实施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1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故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第十四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从本案讼争双方的诉辩以及质证意见来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两被告有否捏造虚伪事实，即两被告明知其获得独占性使用的商标权利不包括《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第七类商品，却指控涉诉A200喷码机及E50喷码机属于假冒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从而向公安机关诬告原告杜高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2）两被告是否故意散布虚伪事实，从而损害原告杜高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围绕原告杜高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以下评析：焦点一、两被告有否捏造虚伪事实问题。本院认为，捏造虚伪事实主要有以下构成要件：1.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虚构事实的故意；2.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捏造、无中生有虚假事实的行为；3.行为人故意歪曲真实情况足以引起他人误解。本案中，第一、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向公安机关发出的《报案信》（2011年12月23日）记载的报案理由是杜高公司涉嫌销售假冒“多米诺”或“Domino”注册商标的喷码机。2011年12月26日，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的总经理汪涛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多米诺”和“Domino”品牌为英国多米诺集团所拥有，于2002年2月14日向国家商标局正式注册了“多米诺”、“Domino”品牌及注册了该商标的喷码机主要配件的专有权，该品牌至今没有授权于其他公司进行生产加工，均由公司自主生产及销售，也就是说“多米诺”或“Domino”注册商标的喷码机采取直销的方式进行销售。从上述报案内容来看，两被告主张商标权利的是“多米诺”和“Domino”商标，涉诉产品是喷码机。从被告多米诺公司获得的商标权利来看，被告多米诺公司的发起人英国股东多米诺印刷公司的第G709885号“”商标是根据《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和《商标国际注册马德里协定有关议定书》的规定于1999年通过领土延伸指定到我国并获得保护。2011年12月19日，国家商标局出具的第G709885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九类的喷墨打印装置、喷墨标示装置、喷墨打印机、控制工业喷墨打印件以及上述商品的零配件等。此外，多米诺印刷公司还分别注册了第1712101号“多米诺”、第1672829号“多米诺”、第1984308号“多米诺”商标。其中第1712101号“多米诺”商标核定国际分类第1类的生产墨水用化学制剂、印刷油墨溶剂；注册公告日为2002年2月14日，专用期限为2012年2月14日至2022年2月13日。第1672829号“多米诺”商标核定国际分类第2类的印刷油墨；注册公告日期为2001年11月28日，专用期限为2011年11月28日至2021年11月27日。第1984308号“多米诺”商标核定国际分类第9类的喷墨打印装置、喷墨标示装置等；注册公告日期为2002年9月7日，专用期限为2012年9月7日至2022年9月6日。多米诺印刷公司已出具《授权函》给被告多米诺公司独占性使用其所有的注册商标，故被告多米诺公司、多米诺广州分公司在中国领域内独占性享有上列四个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其有权为维护合法的商标权益向公安机关报案，且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的《报案信》和该分公司总经理汪涛接受公安机关立案询问时所称的维权商标就是“多米诺”和“Domino”商标。因此，两被告没有捏造、虚构其获得涉案商标权利的事实和捏造虚假事实的故意。第二、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是否隐瞒了其第938241号“”以及第969970号“多米诺”商标已失效的事实。多米诺印刷公司注册的第938241号“”及第969970号“多米诺”商标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的第七类商品上，因上述注册商标期满未续展分别在2007年1月27日和2007年3月27日失效。而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公安机关立案的时间是2012年3月20日，两被告报案时只是陈述原告杜高公司涉嫌犯罪的事实，并没有引用上述两个已经失效的商标，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两被告故意隐瞒上述商标失效的事实。且商标的注册信息可以在国家商标局网站上供公众查阅，特别是公安机关在侦查收集证据、检察机关审查证据及提起公诉、人民法院进行审判均对有关证据进行严格核查，两被告也没有隐瞒第938241号“”以及第969970号“多米诺”商标已失效的必要。第三、关于两被告是否明知涉诉A200及E50喷码机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第七类商品问题。涉诉A200喷码机及E50喷码机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第七类商品还是第九类商品是刑事诉讼的核心争议问题，两被告报案时只是陈述原告杜高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仿冒“多米诺”、“Domino”涉诉喷码机的意见，对犯罪构成及罪与非罪没有决定权。此外，对涉诉喷码机的类别认定是伴随刑事诉讼的审理过程逐步明晰，因此，判断商品类别是否相同或类似并非一个客观事实的陈述，而是司法判定的结果，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并非明确知道涉诉喷码机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的第七类商品，故本院对原告杜高公司主张两被告明知涉诉喷码机属于第七类商品的意见不予接纳。第四、两被告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有否隐瞒经销商问题。原告杜高公司出示的两份《代理商合同协议》显示的履行期间分别是2007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以及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0月31日。两被告的报案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两份协议的履行期限在两被告报案时早已届满，现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两被告在报案时或之后仍有代理经销商，被告多米诺广州分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出具的《声明》是根据报案当时有无经销商的情况所作的陈述，声明内容虽不严谨，但没有故意隐瞒经销商的事实。第五、两被告有否故意歪曲真实情况足以引起他人误解问题。2014年12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知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宣告原告杜高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谢汝周、谢汝标等人无罪。随后，多米诺印刷公司为维护其商标权益寻求民事诉讼救济，于2015年9月24日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诉讼[（2016）粤73民初2529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一审认定涉诉A200及E50喷码机与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从而认定原告杜高公司侵害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原告杜高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粤民终2659号]。虽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撤销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6）粤73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但确认原告杜高公司生产、销售E50喷码机的行为构成对多米诺印刷公司第G709885号“”商标权的侵害。至于多米诺印刷公司主张商标侵权的A200喷码机则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两被告只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行使诉讼权利，并没有故意歪曲真实情况引起他人的误解。根据上述评析意见，两被告主观上没有虚构事实的故意，没有实施捏造虚伪事实的行为，也没有故意歪曲真实情况引起他人误解的行为。焦点二、两被告是否故意散布虚伪事实，损害原告杜高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问题。原告杜高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实两被告有通过网络平台或新闻媒体散布虚伪事实或发布诋毁、诽谤原告杜高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文章。从原告杜高公司出示的证据看，《南方日报》和《南方网》是对司法机关所办理案件的新闻报道，并非两被告策划和发布的文章，故两被告没有散布虚伪事实。综合上述各项评析，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是其正当、合法的维权行为，没有实施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更没有损害原告杜高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故原告杜高公司主张两被告在媒体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对原告杜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杜高精密机电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广州市杜高精密机电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永华人民陪审员  徐燕琼人民陪审员  伍兆聪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澜法庭记录李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