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秉权，男，汉族，生于1982年5月18日，住南召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品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1MA28X57H59(1/1）。法定代表人：彭小虎，任该公司总经理。住址：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19号大街571号2幢41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延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秉权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品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秉权，被上诉人杭州市品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延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秉权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南召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1321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与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5718号民事判决出现了同案不同判的情形。一、一审法院应当适用而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不对诉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做出认定，而直接认定诉争食品外包装营养成分标注瑕疵，且未阐述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是在可以充分知晓商品信息的前提下自愿购买商品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主观意愿是购买能量值为1468kj（千焦）的牡丹花生酥，并非能量值为2256.4kj（千焦）的牡丹花生酥，购买时上诉人并不知晓诉争食品虚假标注了能量值，并不知晓能量的具体计算方法，××的发生。四、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购买食品后未向商家及其他部门联系维权，而是采取诉讼方式起诉被上诉人公司，并以被上诉人公司并未隐瞒虚假标注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如果申请向其他部门维权，增加了上诉人维权成本，同时法律并未规定消费者维权需要行政前置程序。五、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诉争食品造成了人身损害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有悖立法初衷。杭州市品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属于侵权纠纷范畴，一审法院判决按合同纠纷是依据上诉人的诉求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来判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只是商品的购买者，不是实际消费者，作为购买者长期生活在郑州且没有实际消费本案的产品，对于长期生活在南召县的实际消费者在食用本案产品前的身体状况和食用产品后究竟引起身体什么样的变化他并不清楚。同时，上诉人一直没有提出消费者因食用本案产品而导致身体肥胖的证据。被上诉人在经销产品时，有厂家提供的生产许可证、产品合格证、以及检验报告、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并不明知本案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且被上诉人并无任何隐瞒食品标注瑕疵的行为和事实。被上诉人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主观上并无明显过错。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十倍赔偿没有任何争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销售牡丹花生酥是得到生产厂家洛阳甜咸斋食品有限公司的授权。洛阳甜咸斋食品有限公司是经合法注册登记的企业，又有国家机关颁发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2441031100394），洛阳甜咸斋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是经过检验合格允许销售的。三、被上诉人出售的食品标注清楚、明确，上诉人对所购入的食品并未提出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的证据，也未提出对本人造成任何人身损害的证据。四、关于孙银山案例和郑州两级法院案例问题。孙银山案例中消费者购买的是过期食品，而本案食品属于未过期食品，两者存在本质区别。郑州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不公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秉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购物款2034元，并十倍赔偿原告22374元，共计223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原告王秉权在京东商城购买被告销售的“牡丹花生酥”60袋，付款2034元，被告给原告开具了一张发票，金额2034元，涉案商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载明：每100克含有能量1468千焦，含有蛋白质12.1克，含有脂肪28.5克，含有碳水化合物58.6克，含有纳1153毫克。受洛阳咸甜斋食品有限公司委托，2018年1月29日洛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该公司生产的“牡丹花生酥”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结论是所检项目符合GBT20977-2007标准。原告王秉权认为，涉案商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标注的能量过低，与实际能量值不符，误导了原告购买以及食用，可能导致原告的妻子食用后肥胖，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侵害，遂诉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法条设立的初衷是通过加大对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惩罚力度来保障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安全。因此，适用惩罚性赔偿制度时，应牢固树立“适度惩罚、有效遏制”的理念，明确赔偿数额的考量因素，根据我国的司法实践经验，应从经营者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消费者损失及维权成本、经营者获取非法收益及承担惩罚性赔偿的能力等方面综合考量，以及考量惩戒违法经营者与补偿消费者损失之间的平衡关系，并以此注重兼顾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因为如果此条被滥用，不仅不能够起到应有的监督作用与法律效果，还有可能对正常经营的企业和商家造成严重的损失，成为个别人谋取私利的工具，将影响社会的公平正义，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从该款第一款的具体规定可以看出，该条款实际上确立的是一种侵权责任形态，第二款中的十倍赔偿制度则是对第一款责任形态的深化和延伸；“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是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本案中，对于该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诉争商品的标识是否涉嫌误导、欺诈消费者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诉争商品外包装营养成分表标注虽有瑕疵，但原告是在可以充分知晓商品信息的前提下自愿购买商品的，购买后并未向商家或其他部门联系维权，而是采取诉讼的方式起诉被告公司，被告公司并未隐瞒标注的瑕疵，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包装标注存在瑕疵的食品造成了人身损害。因此，要求被告公司按货款的十倍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请求被告退还货款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将购买的商品退还给被告。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是原告是否具有当事人主体资格，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就购买“牡丹花生酥”成立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就买卖合同而言，王秉权是适格的原告，因此被告辩称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品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秉权购物款2034元，同时原告王秉权应将所购货物退还给被告杭州品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王秉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9元，由原告王秉权负担326元，由被告杭州品代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获得十倍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该立法的初衷是通过加大对生产者或销售者的惩罚力度来保障社会公众的生命健康安全。本案中被上诉人销售的牡丹花生酥经检验测试中心检验，结论是所检项目符合GBT20977-2007标准，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并无任何隐瞒食品标注瑕疵的行为和事实，主观上并无明显过错。客观上，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被上诉人的销售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十倍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秉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元，由上诉人王秉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曾双书记员何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