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51民初10469号原告：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王德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雨映，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丽，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睿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吕舜，执行董事。被告：上海春潆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贤，执行董事。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雨，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思以行公司)与被告上海睿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均简称为睿盈公司、上海春潆广告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均简称为春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丽、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均表示需调解同意延长简易程序两个月。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丽、毛雨映，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服务费955,917.99元以及支付自立案之日起即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该款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两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25,000元、翻译费6,9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被告睿盈公司与原告就“德芙项目”指定社会化媒体运营及社交媒体合作服务进行商讨，后双方开始履行该项目。原告按期完成了各项工作，在微博、微信、视频播客等媒体平台发布、植入与德芙项目有关的话题和内容提供营销服务。事后，原告按睿盈公司的要求与春潆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春潆公司先支付合同服务费的70%作为预付款，计2,230,475.31元，并于合同履行完成后的90日内向原告支付30%，计955,917.99元。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现被告春潆公司仅支付其中的70%，其余30%至今未付。因双方的业务是在原告与被告睿盈公司之间发生，在被告睿盈公司的要求下原告才与被告春潆公司签订合同，也是在睿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舜的同意下，春潆公司支付其中的70%，故合同应当是在三方之间履行，且睿盈公司又是实际接收服务的一方，两被告之间构成人格混同，故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睿盈公司辩称，睿盈公司与原告无基础法律关系，《合作合同》的签约主体是春潆公司，付款也是春潆公司。睿盈公司就本案所涉业务的合同相对方是上海美力汇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力汇公司)。两被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并不相同、财务各自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春潆公司辩称，出于一开始的信任，春潆公司安排美力汇的员工李某作为项目统筹人与原告联系。后因原告在履约过程中不再向春潆公司跟进项目进展，以至于最后直接与上游公司联系。原告未将服务期间的运行情况及时告知春潆公司，也未有项目报告交于春潆公司，对数据的有效性也未作告知。因睿盈公司与玛氏集团之间的业务发生问题，玛氏集团直接向李某、吴伟炯支付24万元、直接向原告支付了53万元，故原告已实际收取了相应的服务费，春潆公司不应当再行支付余款。两被告之间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混同。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睿盈公司承接玛氏集团相关广告营销服务后与美力汇公司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美力汇公司完成上述服务。睿盈公司遂授权美力汇员工李某以睿盈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方员工吴伟炯联络。李某以微信名为(IceLi)与吴伟炯的聊天记录显示如下内容：2017年2月2日，李某为吴伟炯开设了睿盈公司的邮箱，同年3月16日，吴伟炯将“DoveRainbow”的文件发送给李某，李某表示德芙就这样直接发出去吧。同年3月31日，李某：节后准备付款事宜。4月5日9.49分，李某：德芙合同再给我一下，我下载国企了。吴于11.04分回复：我算了一下是可以的，我现在的合同总金额为XXXXXXX，扣除10%后金额为3,186,393.3，预付70%是2,230,475.31，正好卡在成本内。李某回复：那我改咯，合同金额为3,186,393.30，本合同服务费总金额为人民币(含税)叁佰壹拾捌万陆仟叁佰玖拾叁元叁角整(小写3,186,393.30)，同时发出金额为955,917.99元的截图，并问余款是这个吗，吴回复：完全正确。同日11.25分：来得及我明天下午付钱出来，来不及我就周五上午。4月6日，李某将春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发送给吴伟炯。同日，原告与春潆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春潆公司提供指定社会化媒体运营及社交媒体合作服务。服务期限为2017年4月至2017年6月。服务费用为3,186,393.30元，自双方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服务费总额的70%作为预付款，计2,230,475.31元，合同履行完成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金额，计955,917.99元。乙方须在甲方付款前开具等额合法有效的发票。如未按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未付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利息。该合同附件一为社会化媒体运营及社交媒体发布报价。同年4月10日，春潆公司向原告支付2,230,475.31元。同年4月14日，李某：你要给我德芙的发票和上次的余款，movie的钱等一下开，吴回复：好的。同年4月17日，李某：你发票闪送吧。随后，原告将金额为2,230,475.31元的发票送至李某指定的财务陆冬萍。现因余款未付而涉讼。原告为证明其已履行义务向本院提供了2017年5月由原告制作的《项目执行概览》、2017年6月9日上午9.12分的邮件，其中收件人包含Iceli、原告根据上述邮件附件打印的由玛氏集团于2017年5月制作的《DoveRainbow回顾报告》。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未曾收到。两被告为证明原告未完全履行义务向本院提交由玛氏集团于2017年11月23日发送至睿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舜的邮件，主题是回复关于上海睿盈实业有限公司广告事业部解体的沟通函，1.由于之前合作项目有在账期中的未结清款项4,471,954元，鉴于睿盈方面业务解散，请重新确认收款账户信息；2…….睿盈提出解散后，因时间紧急，我们为此多支付了第三方费531,000元；为保持项目一致性，接手项目的广告公司暂时接纳了睿盈的前员工(IceFrancois)作为继续完成我们的项目费用税前240000元。我们会以约定账期，将剩余款项3,700,954元付与贵司确认账户。庭审中，两被告陈述因与玛氏集团之间存在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项目，项目款是滚动支付，故无法与本案所涉费用作出对应，但款已结清。另查明，睿盈公司的股东为北京皕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春潆公司的股东为张贤，北京皕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吕舜、李迎，法定代表人为吕舜。再查明，原告为翻译《MMS银河护卫队广告活动后评估报告》、《DoveRainbow回顾报告》共支付翻译费10,900元，本案中诉请主张69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员工吴伟炯与李冰(Ice)的微信聊天记录、《合作合同》、项目排期表、《项目执行概览》、邮件、《DoveRainbow回顾报告》、付款凭证、签收单、原告催款记录、《采购订单》《付款通知》、两被告的企业信息、律师费、翻译费发票，被告提供的美力汇公司与睿盈公司之间的合同、李某的养老保险核定表、玛氏集团的邮件、美力汇公司与春潆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等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针对原告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之争议，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应当就其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进行举证。为此，原告提供了第三方出具的回顾报告，因两被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均予以否认，故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理由如下：首先，分析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诉讼法明确了电子数据为法定的证据类型，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进一步明确了电子数据是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提交聊天记录、博客、微博、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存储于电子介质中的信息。微信平台上的信息以电子数据的形式存在，属于法律规定的证据范围。本案中，原告提供了睿盈公司认可的项目联络人李某(Ice)与原告方吴伟炯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两被告仅从该证据的形式上予以否认，因该证据中的一方当事人吴伟炯就其原始记录当庭作了演示，若该证据系伪造或存在篡改，因聊天记录的另一方李某是睿盈公司认可的项目联络人，两被告完全可以对此进行核对，但两被告均以其离职为由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内容真实。综观整个记录内容，李某(Ice)与原告方人员已就合同金额作出确认，并已签订书面合同，且实际已支付其中的70%，而该实际支付的金额与微信中的金额一致。其次，被告春潆公司仅认为原告未将实际发布数据对其作出告知进而否认原告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此，原告提供了由玛氏集团于2017年6月9日发送给吴伟炯的邮件，该邮件的附件即为案涉合同的回顾报告。玛氏集团在同一时间也发送给了李某。李某作为项目联络人，其应当就该报告中反映的数据作出核对，然李某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原告的履行予以认可。第三，两被告为证明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提供了玛氏集团发送给睿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吕舜的邮件，该邮件中虽提及睿盈公司解除业务的意思表示，但未明确具体项目，并不能由此推断本案所涉业务也包括其中。退一步讲，即便本案所涉业务包括其中，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解除事宜通知原告方，故该邮件不能证明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针对两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争议，原告认为，合同是三方之间形成，原告受睿盈公司指令与春潆公司签订，且两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睿盈公司认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春潆公司，与睿盈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方称李某系美力汇的人员，但又认可李某代表睿盈公司作为与原告发生业务的联络人，且为原告方开设了睿盈公司的邮箱，故原告有理由相信业务是与睿盈公司之间展开。但是，原告在明知业务是与睿盈公司之间发生的情况下，仍与春潆公司签订合同，该行为可视为原告认可合同主体的变更，故被告春潆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其要求睿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春潆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现被告春潆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剩余30%的尾款，当属违约，故原告诉请要求支付自立案之日，即2018年12月4日起的违约金之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日千之五计算的标准过高，本院适当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于律师费及翻译费，因合作合同未对该费用如何承担作出约定，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春潆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思以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费955,917.99元，以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违约金。二、对原告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费用合计18360元，由被告上海春潆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叶平人民陪审员  黄凌霞人民陪审员  黄国军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