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32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明，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2009年9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梓淋，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良玉，女，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石火、吴惠玲，均系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2015年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关宝，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晶，男，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世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良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海、王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16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世明、付良玉、朱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事实2015年始至2017年7月，杨关福（另案起诉）纠集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均另案起诉）及“郑蛟”、黎胜念、“老谭”、“小平”、“王林”、“小东北”、“阿兵”、“阿兵弟”（均另处理）等人，杨某3（甲）（另案起诉）纠集陈某3、杨某4、兰付、肖某于、王某4、宋某（均另案起诉），被告人陈世明纠集被告人付良玉、朱海、王晶、王想，在本区汀沙村北大街三巷、四巷、五巷，二大街六巷、十一巷、十三巷，富源大街三巷、六巷，北大街梁李巷、梁李巷一横等地，分别组织卖淫人员卖淫，攫取非法利益。为攫取更多非法利益，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等人形成团伙，统一卖淫“规矩”，为卖淫人员看风时，互相通风报信；遇到与嫖客的纠纷时，在场团伙人员共同解决，乃至殴打嫖客；为避免团伙卖淫事情被曝光，遇到疑似拍录视频的路人时，在场团伙人员强行拿走手机删除视频，并殴打拍摄视频者。该团伙人员依仗人多势众，并持有刀具、砍斧、棍棒等工具，在内肆意妄为，横行霸道，无顾村委、治安队的正常治理，甚至殴打治安队员、通过毁坏村公共设施挑衅村委。该团伙通过有组织地实施组织卖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利益，严重破坏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和社会治安稳定，致使当地群众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亦不敢控告、举报，逐渐形成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组织者、领导者，杨某2俊、杨某2林、郑某1、唐某2、邓某4、唐某1、王某2、杨某3（乙）、陈某3、杨某4、兰付、王某4、肖某于、付良玉、朱海、“郑某2”、黎某2、“老谭”、“王某3”为积极参加者，王晶、宋某、王想、“小平”、“小东北”、“阿某1”、“阿某1弟”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被告人陈世明、付良玉、朱海、王晶及其他同案人的户籍证明或人口信息查询，管制刀具认定书，被告人陈世明、朱海及同案人杨某1、杨某2俊、邓某4、王某2、杨某3（甲）、王某4、宋某、唐某2的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手机提取的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人刘某坤、刘某辉、刘某光、刘某财、刘某甲、李某1、刘某乙、刘某光、刘某能、刘某开、刘某尧、邓某1、刘某波、黄某1、曾某、刘某深、陈某1、黄某2、熊某1、刘某中、黄某3、李某3、黄某4、兰某、黄某5、王某1、周某1、刁某、刘某秋、黎某1、石某1、赖某1、邓某2、农某1、刘某玲、陈某2、李某4、梁某、辜某、于某1、朱某2、邓某3、胥某1的证言及相关辨认材料，同案人杨某1、兰付、王想、陈某3、宋某、杨某2林、唐某2、郑某1、唐某1、杨某3（乙）、杨某4的供述及相关辨认材料，被告人朱海的供述等。二、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组织卖淫事实（一）2015年至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陈世明先后纠集被告人付良玉、朱海、王晶、王想及于某2（另处理）等人，由付良玉负责管理、在微信群安排卖淫人员上下班；朱海、王晶、王想及于某2等人负责为卖淫人员看风、提供保护等，以在、二大街六巷租赁的出租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刘某秋、刁某、“心怡”、“美美”、“小王”、“小七”、“小杨”等卖淫人员卖淫，并从卖淫人员卖淫所得提成30%。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刁某、刘某秋、黎某1、辜某、文某、胥某1、邓某3、于某1、朱某2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同案人王想、杨某1、杨某2林、兰付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被告人朱海、王晶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物证勘查工作记录等。（二）2013年9月始，杨某1在组织卖淫人员赖某1等人卖淫。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10日，杨关福先后纠集杨熙俊、杨熙林、郑昌军、唐路、邓凯、唐伟、王德亮、杨关俊（乙）及“郑蛟”、黎胜念、“老谭”、“小平”、“王林”、“小东北”、“阿兵”、“阿兵弟”、“大秦”、“阿彪”（均另处理）等二十几名男子，由杨某2俊负责管理；杨某2林、郑某1、“郑某2”等人负责在微信群里安排卖淫人员上下班、指挥卖淫人员躲避巡查，为卖淫人员看风、提供保护等；唐某1、唐某2、邓某4、王某2、杨某3（乙）及黎某2、“老谭”、“小平”、“王某3”、“小东北”、“阿某1”、“阿某1弟”、“大秦”、“阿某2”等人负责为卖淫人员看风、提供保护等，以在,二大街十一巷、十三巷，富源大街三巷、六巷租赁的出租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黎某1等十几名卖淫人员卖淫，并从卖淫人员卖淫所得提成30%。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赖某1、邓某2、农某1、黎某1、刘某玲、黄某6、陈某2、李某4、石某1、辜某、邓某3、文某、胥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陈某3、宋某、王想、杨某1、杨某2俊、杨某2林、郑某1、唐某2、邓某4、唐某1、王某2、杨某3（乙）、陈世明等人的供述，辨认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材料等。（三）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10日，杨某3（甲）先后纠集陈某3、杨某4、兰付、肖某于、王某4、宋某，由杨某3（甲）、陈某3、杨某4负责管理、为卖淫人员看风、提供保护等；兰付、王某4、肖某于、宋某等人负责为卖淫人员看风、提供保护等，以在梁李巷、梁李巷一横、北大街五巷租赁的出租房作为卖淫场所，组织刘某兰、王某5、石某2妍、杨某5、梁某等卖淫人员卖淫，并从卖淫人员卖淫所得提成30%。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兰、石某1、梁某、杨某5、王某5、刘某秋、文某、邓某3、胥某1、朱某2、辜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杨某1、唐某1、杨某3（乙）、王想、杨某3（甲）、陈某3、杨某4、肖某于、宋某、王某4、兰付等人的供述，辨认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勘验检查笔录，电子物证勘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备忘录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聚众斗殴事实2017年3月3日1时许，李某2等十几名男子去到本区市桥街汀沙村二大街汀沙祠堂附近，欲殴打杨某2林，杨某2林、杨某2俊逃离，唐某1被殴打。其后，杨某2林电话告知杨某1，杨某1遂电话告知杨某3（甲），并纠集杨某2俊、杨某2林、郑某1、唐某1、邓某4、唐某2、杨某3（乙）、王某2、兰付及几名男子去到汀沙祠堂附近与对方争执，后手持砍刀、木棍等工具对对方男子进行追打。杨某3（甲）接到杨某1电话后持刀前往汀沙祠堂，去到时被公安人员发现并抓获。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玲、黄某7的证言，同案人宋某、杨某3（甲）、杨某1、杨某2林、郑某1、唐某2、邓某4、唐某1、杨某3（乙）等人的供述，收缴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等。四、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寻衅滋事事实（一）2017年4月20日2时许，陈智健、王仁俊等人在本区市桥街汀沙村梁李巷为卖淫人员看风时，因怀疑路过的被害人苏某1对卖淫人员进行拍照，遂要求苏某1删除视频并殴打被害人，被害人苏某1逃跑，陈某3、王某4及在附近的肖某于、杨某2林、郑某1等7、8名男子追上被害人并拳打脚踢，期间，陈某3持刀将苏某1臀部捅伤，肖某于多次抓起自行车砸被害人苏某1，直至被害人苏某1被打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1的伤情属轻微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苏某1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莫某的证言，证人朱某1的辨认笔录，陈某3、杨某2林、郑某1等人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二）2017年5月13日22时许，被害人孙某在本区市桥街汀沙村梁李巷招嫖时与卖淫人员发生纠纷，随后被杨某3（甲）、陈某3、肖某于、兰付等7、8名男子追打至，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伤情属轻微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被害人的病历、检查报告，同案人兰付的供述，辨认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等、现场监控视频等。（三）2017年5月25日22时，杨某3（甲）酒后站在中间，被害人辛某刚好驾车经过按喇叭提醒其让开，杨某3（甲）去到驾驶位车外推打被害人辛某，随后陈世明、陈某3、宋某、杨某4、杨某2林、兰付、王晶、王想等十几名男子围着被害人的小汽车，期间，杨某3（甲）、宋某、陈某3、兰付持木棍、拳脚继续殴打被害人辛某。杨某3（甲）等人停手后，被害人驾车离开至治安岗，杨某3（甲）、陈某3、王想等人追上继续殴打被害人，杨某4则脚踢被害人的小汽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辛某的伤情属轻微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戊的证言，同案人陈某3、杨某4、宋某、王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世明的供述，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7]01117号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四）2017年5月29日1时许，肖某于某3沙某梁李巷一横附近为卖淫人员看风时，认为治安员李某1在附近停放摩托车影响其等人，遂殴打李某1。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王想的供述，被告人朱海对视频监控截图的辨认，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五）2017年6月1日17时许，一名男子在招嫖的卖淫人员黎某1后就离开，在附近看风的杨某2俊、杨某2林、郑某1、杨某3（乙）追上该名男子并对其拳打脚踢。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黎某1的证言，郑某1、唐某1的供述，辨认材料、现场监控视频等。（六）2017年6月26日22时许，王某4在梁李巷为卖淫人员看风过程中，因怀疑一名路人拍摄卖淫人员视频，叫上4名男子追上该名路人，拿走手机查看并殴打该名路人。其后，王某4又在梁李巷看风过程中，与一名醉酒路人发生争吵后拳脚殴打该名路人。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等。（七）2017年7月1日17时许，一名男子在子与卖淫人员发生争执，在王想及“郑某2”、“阿某2”将该名男子拉出二大街拳打脚踢，直至该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不动为止。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唐某2、郑某1、唐某1、邓某4、王想等人的供述，辨认材料，现场监控视频等。（八）2017年7月2日凌晨，治安队将肖某于及一名卖淫人员以涉嫌卖淫扭送派出所，陈世明得知后前往委要人而不得，遂损毁入口治安亭起落杆。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坤、刘某能的证言，被告人朱海、陈世明供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九）2017年7月2日15时14分许，一名男子在二大街附近与卖淫人员发生争执后走到二大街，其后，在附近看风的杨某2林、郑某1、邓某4、唐某2、“郑某2”等7名男子收到信息后去到二大街殴打该名男子。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唐某2、郑某1、邓某4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等。（十）2017年7月2日15时37分许，一名男子在二大街附近与卖淫人员发生争执后走到二大街，其后，在邓某4追上该名男子，将该名男子打倒在地。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唐某2、郑某1、邓某4的供述，辨认材料，现场监控视频等。（十一）2017年7月1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韩某在嫖娼时与卖淫人员发生嫖资纠纷，在附近的看风的朱某1（另处理）与陈世明、朱海等人遂对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强迫被害人韩某支付嫖资人民币1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兰某、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朱海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五、被告人陈世明个人的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6月8日1时许，被告人陈世明酒后在车辆。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被告人陈世明庭上的供述等。原判针对控、辩双方意见的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犯罪组织是否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一）关于组织特征。经查，综合本案多名村组织及治安队成员、团伙所组织的卖淫人员及其他村民、个体经营者等证人的证言，同案人作为团伙成某关于组织内部架构及分工的供述，并结合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户籍证明等客观证据进行印证，足以证明该组织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组织领导，主要按重庆巫溪籍同乡为纽带，各自发展下属成某，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一方面，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三个犯罪团伙，多是以同乡或亲属关系为纽带，纠集人数较多，多有前科劣迹，骨干成某相对固定，长期盘踞有组织地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表面上不同团伙之间互相独立，但根据在案证据证实，三个团伙均有统一的组织卖淫规矩；按街道互相划分地盘；三个团伙成某在组织卖淫期间均参与看风并共同处理纠纷；不同团伙之间会互相共享情报；有时会互相借用卖淫场所；陈世明、杨某3（甲）闹事后，杨某1有帮忙善后；杨某3（甲）有让陈世明带其二人手下帮忙处理纠纷；杨某1有联合杨某3（甲）一起组织人员聚众斗殴；杨某3（甲）被抓后陈世明有找看守所人员帮忙照顾；杨某3（甲）团伙成某和卖淫女被抓后陈世明有报复村组织；杨某1提前收到收网消息后有电话联系杨某3（甲）等事实，均显示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三个团伙之间实质上联系紧密，共同垄断并维护的非法卖淫行业，组织规模及稳定性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另一方面，团伙内部亦具有明确的组织领导和层级分工。陈世明作为组织、领导者，由其妻子付良玉管理卖淫女并收取“台费”，聘请朱海充当打手，王晶、王想各自带卖淫女卖淫并上缴“台费”；杨某1作为组织、领导者，主要由其儿子杨某2俊、杨某2林进行管理并收取“台费”，郑某1、唐某2、邓某4、唐某1、王某2、杨某3（乙）等人听取其等人安排分工协作；杨某3（甲）作为组织、领导者，陈某3、杨某4、兰付、肖某于、王某4等人作为积极参加者，宋某等人作为一般参加者均需要听从其指挥安排并及时将收取的“台费”上缴。而且，团伙内部除上述内部参与人员的组织领导外，还会对所属卖淫女进行严格控制管理，并通过微信等方式统一上下班，统一收取卖淫女30%卖淫所得（台费）作为保护费等，足以证实该组织结构性及严密性方面亦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二）关于经济特征。经查，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扣押物证等客观证据，以及团伙所组织的卖淫人员的证言及同案人关于收取“台费”、支付工资的供述，足以证明以下事实：首先，该组织通过打手看风等方式维护其特殊的卖淫规矩并对抗检查，使卖淫女能在犯罪组织的保护下短时间内多次卖淫以获取大量经济利益，通过增加卖淫女数量不断扩大组织卖淫规模，后以收取卖淫所得30%（台费）保护费的方式大量敛财。其次，在案证据证实该经济利益逐层汇聚至组织领导者或管理者进行管理、支配，组织领导者以此租用卖淫场所并向参与看风或作为打手的参加者支付工资，使该组织在大部分成某均无正当职业或收入的情况下亦能聚敛财富，并逐渐扩张其势力范围。因此，该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开展组织卖淫活动攫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三）关于行为特征。经查，据在案证据证实，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犯罪组织在盘踞期间，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组织卖淫、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且在犯罪过程中多次以暴力、胁迫手段进行，严重干扰、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生活秩序，具体表现在：1.大量组织卖淫，使村内卖淫活动成行成市，严重影响村民生活秩序及治安环境；2.多次组织看风人员或打手对嫖客、路过拍摄的行人进行殴打、围攻，破坏村治安秩序；3.通过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对发生轻微纠纷的路过车辆或行人进行威胁、警告；4.威胁房东强行租用房间供卖淫女卖淫，破坏村内正常租房秩序；5.无视村组织管理秩序，针对村组织设施及治安队成某进行打击报复；6.成群结队持械在大街马路上招摇闹事、讲数谈判或醉酒滋事，严重影响村民生活秩序及生命健康。综上，足以认定该犯罪组织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四）关于危害性特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犯罪组织，互相划分势力范围，非法控制绝大部分的非法卖淫行业：1.有多名村治安队成员、卖淫女、其他证人的证言以及同案人的供述均证实该犯罪组织实际已垄断汀沙村非法卖淫行业，其他人员需经同意才能进入卖淫，归属各犯罪团伙的卖淫女还要受团伙的控制管理并缴纳“台费”；2.该组织通过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通过威胁、强迫等手段破坏村内正常治安秩序和租房市场，使村民、个体经营者、房东等敢怒不敢言，即便合法利益受损亦不敢举报、控告；3.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长期进行望风侦察、通风报信、打击报复行为，多次干扰、破坏村组织或公安机关的治安检查措施，甚至公然对抗抢人，致村组织或公安机关的治安管理职能不能正常行使。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该犯罪组织已经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且四特征内在表现相互联系，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中，被告人陈世明在该组织中处于组织、领导者地位。被告人付良玉作为被告人陈世明妻子长期稳定地在组织内负责组织卖淫，管理卖淫女并收取“台费”；被告人朱海由被告人陈世明聘请充当打手，在该组织中直接听从陈世明的指使安排，积极参加协助组织卖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在组织犯罪中地位、作用突出，均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王晶参与该组织协助组织卖淫、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带卖淫女卖淫并缴纳“台费”，应当认定为一般参加者。二、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世明犯聚众斗殴罪的指控，而陈世明及其辩护人认为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该宗聚众斗殴主要由外来人员与杨某1团伙成某因纠纷临时引发，并非该组织人员为维护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利益预谋实施，且斗殴行为主要为杨某1团伙成某参与，被告人陈世明在该宗聚众斗殴事实中并未参与组织策划或领导实施，事前亦不知情，故不应对该宗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陈世明辩称被告人付良玉对组织卖淫并不知情，被告人付良玉辩称其只是帮收房租、没有组织卖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包括卖淫人员刁某、刘某秋在内的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被告人朱海的供述，均一致证实被告人付良玉作为陈世明妻子，负责协助陈世明管理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收取“台费”，微信“红包群”的聊天记录亦证实付良玉通过微信安排上下班，并有微信转账或红包记录印证付良玉收取“台费”的情况，足以证实付良玉控制管理卖淫人员有组织地进行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世明及被告人付良玉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付良玉主要负责陈世明卖淫团伙内部的相关管理工作，对杨某1、杨某3（甲）卖淫团伙的组织卖淫活动仅在借用房间、处理纠纷等个别方面起一定共同作用，故对组织整体而言应属从属地位，依法应对其认定为从犯。四、关于陈世明辩称组织卖淫人数没有那么多的意见。经查，包括卖淫女刘某秋、刁某、黎某1等在内的证人证言及同案人供述均指证陈世明手下有七八个女孩子卖淫，并对微信群成某等进行了辨认；被告人朱海亦供认了团伙内卖淫女成某，并对每个女孩的情况均予以详细交代。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组织卖淫人数，故被告人陈世明的相关辩解，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陈世明对指控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认为只是路过、不小心碰到起落杆、没有打人等辩解。经查，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8日事实在案证据均有现场监控视频清晰记录案件经过，2017年5月25日事实并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等人的供述指证被告人陈世明有参与围车、挡车；2017年7月2日破坏栏杆事实在案证据有证人刘某坤的证言指证陈世明因同案人被抓而故意搞坏栏杆，朱海的供述亦证明了该事实，并有杨某3（甲）与陈某3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佐证；2017年7月10日事实在案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指证，并有证人兰某的证言进行佐证，被告人朱海亦供述在案，且均能互相印证。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陈世明作为组织、领导者，应按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故其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六、关于陈世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世明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据在案多名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反映，被告人陈世明在盘踞多年，早在2015年以前就与被告人付良玉在该村内带女孩卖淫，依法应认定为累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朱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海应属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海受陈世明雇佣帮忙看风，并积极参加看风、通风报信、打手等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依法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八、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晶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指控。现查明王晶在本案中主要有带卖淫女卖淫、缴纳“台费”、帮忙看风等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与其他卖淫团伙的联络相对较少，情节相对较轻，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对其关于情节严重的指控，予以纠正。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世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付良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朱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世明、付良玉、朱海、王晶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世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世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付良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海如实供述协助组织卖淫的罪行，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明对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晶对协助组织卖淫罪均当庭自愿认罪，对该部分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并充分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认罪态度、前科劣迹等情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世明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二、被告人付良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三、被告人朱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扣押被告人陈世明的西瓜刀，予以没收销毁；扣押被告人等人的手机等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陈世明上诉称：1.本案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性，请求撤销其组织、领导黑社会组织罪。首先，其与杨某1、杨某3（甲）相互独立，互不隶属，相互之间没有利益分配，不是一个严密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次，其仅是为维护卖淫妇的安全而组织了五、六个成某的小团伙，人员较少不稳定，不具规模性，分工简单，没有形成严密的组织。2.组织卖淫罪量刑过重。判决认定其组织的卖淫人员中，只有卖淫女刘某秋和刁某证实卖淫，其他没有证据证实；其已超过5年再犯罪，不成立累犯。3.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第一，2017年5月25日是杨某3（甲）与辛某发生矛盾后其上前劝阻，指控其参与动手殴打了辛某不成立。第二，2017年7月2日其损毁治安亭起落杆没有故意毁坏，只是无心过失，且毁坏程度很低。第三，2017年7月10日与韩某的嫖资案中其在隔壁士多店与老板娘聊天，没有动手，也不知情，指控不成立。第四，2017年6月8日其只是遇交通阻塞而拍身边的老乡叫他不要围观，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殴打他人和打砸车辆。4.其没有组织、参与杨某1、杨某3（甲）两个团伙之间所有的事，和他们也不是一个团伙组织，不能把他们两个团伙所犯的罪行加在其身上并对其重判不合法，也不合理。辩护人辩护认为：1.上诉人陈世明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第一，陈世明没有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意愿，仅是为了维护卖淫女安全而组织了5、6个成某的小团伙。第二，该团伙是临时组织，人员比较流动，分工简单，未形成严密的组织结构，而且与杨某1、杨某3（甲）两个团伙之间不是一个组织，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组织构造，相互之间没有经济利益，是三个独立团伙，不具备“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盛况基本固定，有较为严格的组织纪律”的组织特征。第三，本案犯罪事实绝大部分是其他两个团伙实施的，陈世明团伙仅有一两次对个别嫖客实施轻微暴力行为，没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社会危害性。2.陈世明不构成累犯。3.原判量刑过重。陈世明家有一未成年儿子及患病不能处理的老母亲，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惩罚时应考虑其家庭实际情况。上诉人付良玉上诉称：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团伙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性特征、经济性特征、行为性特征、危害性特征。其没有参与案件，丈夫陈世明没有告诉其他每天的事；杨某1、杨某3（甲）两个团伙的多起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也与其无关，杨某1、杨某3（甲）等人经常在其店内打台球，买水、烟等用微信消费不能说其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其没有组织卖淫。其有安排卖淫的包括租房、收台费、上下班等相关活动，但其红包群里管理的只有“微微”一个卖淫女，只能算是协助组织卖淫。3.其家中有老母亲病重卧床，夫妻被关押小孩无人照顾。因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认为：1.上诉人付良玉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第一，陈世明、杨某1、杨某3（甲）团伙是相互独立、互不隶属，不是服务于同一老大，更没有统一财务及组织纪律。第二，陈世明团伙不具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该团伙成某加入时间较短，人数仅为5、6人，并没有形成一个层次分明、等级严格、纪律严明的组织结构，也没有赏罚分明的奖惩制度、财务制度，仅仅是为了组织卖淫而纠集在一起。第三，陈世明团伙每天的收入就是3个小妹的台费，还要向朱海等支付工资，不具备经济实力，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四，本案涉及暴力仅有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而聚众斗殴陈世明团伙的人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被害人都是拳打脚踢的轻微伤，未造成严重后果，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暴力性”的特征。而寻衅滋事的违法活动也是事出有因，实质是各自独立的单一违法事件，相互之间没有合理的联系纽带，谈不上有组织预谋实施，而且这些事绝大部分都是杨某1、杨某3（甲）团伙实施，与陈世明团伙无关，因此，陈世明团伙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五，一审判决认定的违法犯罪活动，并不是有组织进行的，这此违法犯罪活动没有起到对或涉黄行业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也不存在为争抢地盘而发生打斗，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点。2.组织卖淫罪中，该组织卖淫人数少，组织者没有对失足女进行强迫，付良玉如实供述罪行，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朱海上诉称：1.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帮陈世明看风期间没有殴打过嫖客。2.其对协助组织卖淫罪认罪悔罪。因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认为：1.上诉人朱海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第一，朱海受雇于陈世明帮其看风，加入时间非常短。另案被告人杨某1、杨某3（甲）团伙与本案陈世明团伙之间没有约定特定会规，是相互独立，互不依赖和隶属，不服务于某1一老大，并非领导和被领导关系，不具有组织特征。第二，陈世明团伙每天收入就靠几个小妹上交的台费，还要用于支付房租和朱海等人工资等，不存在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取得利益以支持该组织活动，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朱海除了参与看风，未参与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一审判决所列违法犯罪是各同案人单独实施，不是有组织进行的，每一次实施并没有打着团伙的名号，也没有组织领导者，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四，朱海没有参与杨某1、杨某3（甲）团伙，一审判决书所列的违法犯罪活动只造成轻微后果，未起到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并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2.朱海对协助组织卖淫罪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是从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世明、付良玉、朱海、原审被告人王晶分别参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世明、付良玉、朱海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上诉人陈世明是否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上诉人付良玉、朱海是否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问题。经查，上诉人与同案人所形成的犯罪团伙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第一，关于组织特征。本案卖淫人员、村组织人员、涉案房东的证言、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手机短信和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虽然表面上各自纠集成某形成了三个犯罪团伙，但是，在三团伙的首领中，杨某1和杨某3（甲）是堂兄弟，陈世明和杨某3（甲）曾经是卖淫组织的同伙，三人关系紧密。而且，三个团伙有统一的卖淫规矩，即看风时共享情报、相互借用卖淫场所、一方团伙成某有事时则其他两个团伙成某也相互照应和帮忙。三个团伙成某一致对外，通过联合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来打击异己、威逼群众以及对抗村的治安管理，即使其中有人被抓，陈世明也会通过关系对被捕人员予以关照或解救，可见三个团伙之间是联系紧密、相互配合，共同垄断番禺沙汀村的卖淫市场并称霸当地。另外，三团伙内部也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和管理方式。其中，在杨某1团伙中，杨某1是组织、领导者，其儿子杨某2俊、杨某2林和外甥郑某1负责管理及收取“台费”等，唐某2、邓某4、唐某1、王某2、杨某3（乙）等人负责各自带卖淫女卖淫、上缴“台费”并充当“看风”和“保护人员”；在陈世明团伙中，陈世明是组织、领导者，其妻子付良玉负责管理卖淫女和收取“台费”，朱海、王晶、王想等人负责带卖淫女卖淫、上缴“台费”、充当“看风”和“保护人员”；在杨某3（甲）团伙中，杨某3（甲）是组织、领导者，陈某3、杨某4负责管理卖淫女，兰付、肖某于、王某4、宋某等人负责各自带卖淫女卖淫、上缴“台费”并充当“看风”和“保护人员”。再者，三个团伙还通过建微信群的方式对所属团伙成某及卖淫女进行控制管理，统一上下班，统一收取卖淫女30%的卖淫所得作为租房费和保护费等。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团伙的组织架构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第二，关于经济特征。卖淫人员的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三个犯罪团伙均是通过管理控制卖淫女多次卖淫，收取卖淫女30%的卖淫所得作为租房费和保护费来获取经济利益，还通过团伙联合不断扩大组织卖淫的规模，形成行业垄断，从而大量敛财以支持其他违法犯罪活动，而且，三团伙之间也有为获保护而送钱、送红包等经济联系，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团伙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关于行为特征。在案证据证实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犯罪团伙在盘踞期间，不仅共同组织卖淫活动，而且还多次共同组织实施了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的正常生活、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上述三个团伙不仅在组织卖淫时相互共享情报、而且在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犯罪中也共同参与并相互帮忙，具体表现有：（1）杨某1和杨某3（甲）两团伙成某共同参与了2017年3月3日聚众斗殴犯罪和4月20日的寻衅滋事犯罪，在聚众斗殴事件发生后，另一团伙首领陈世明就发短信寻求看守所人员帮忙和照顾被捕的杨某3（甲）；（2）杨某3（甲）和陈世明两团伙成某共同参与了2017年5月25日和7月2日的寻衅滋事犯罪；（3）上述三团伙成某共同参与了2017年7月1日的寻衅滋事犯罪；（4）杨某3（甲）团伙成某肖某于在2017年5月25日殴打了治安员李某1，另一团伙首领陈世明却在同年7月2日因肖某于被抓而前往村委会要人并损毁治安亭起落杆。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三团伙是有组织并相互配合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并且以暴力、胁迫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破坏社会治安秩序，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四，关于危害性特征。在案证据证实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犯罪团伙相互配合，在中组织大量组织卖淫活动，使之成行成市，严重破坏了该村的社会风气；三团伙通过威胁租屋房东强行租房以供卖淫女卖淫，严重破坏村房屋租赁的正常经济秩序；三团伙多次组织人员对嫖客、路过拍摄的人进行殴打，还随意殴打、威胁过往行人并损坏其财物，严重侵犯了当地民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另外，三团伙还无视村组织和治安队的管理，公然多次实施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犯罪，还故意殴打治安队员和破坏治安设施，严重破坏当地的治安秩序。上述暴行也致使当地民众在合法利益受损的情况下也敢怒不敢言。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述三团伙已经联合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已具备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以杨某1、杨某3（甲）、陈世明为首的团伙组织符合法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陈世明是上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之一，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付良玉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陈世明的妻子，帮助陈世明团伙组织管理卖淫女和卖淫场所并收取卖淫所得资金，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朱海不仅加入陈世明领导团伙的微信群接受组织管理，而且积极参与了三团伙的联合组织卖淫、寻衅滋事等犯罪，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世明所组织的卖淫人员是否证据充分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陈世明组织的卖淫人员不仅有卖淫女刘某秋和刁某的证言证实，而且有朱海、杨某1、兰付等同案人供述及手机提取陈世明团伙的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足以认定。3.关于上诉人陈世明是否参与寻衅滋事相关犯罪的问题。经查，陈世明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之一，其和团伙成某共同参与2017年5月25日、7月2日、7月10日寻衅滋事的事实有相关现场监控视频以及相关被害人、证人和同案人的指证等证据相印证证实，陈世明对三次案发时其均在现场（附近）亦予供认，足以认定。4.关于上诉人陈世明是否累犯的问题。经查，前科材料证实陈世明因故意犯罪被判有期徒刑，201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而证人刘某甲、刘某财、刘某光、刘某辉、黄某1、黄某4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陈世明在2015年已经在沙汀村从事组织卖淫犯罪活动，因此，原判认定陈世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的证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上诉人付良玉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付良玉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之一陈世明的妻子，不仅帮助陈世明卖淫团伙收取卖淫所得资金，而且负责管理卖淫女，通过微信安排卖淫女上班，还负责管理着陈世明团伙的卖淫场所，可见其也是组织卖淫团伙的组织管理者之一，其行为依法已构成组织卖淫罪。6.关于上诉人朱海是否属协助组织卖淫罪从犯的问题。经查，朱海供认两三年前认识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之一的陈世明并于2016年12月份开始跟陈世明“做事”，并充当看风及保镖，还曾带“小杨”卖淫；在案证据证实其还参与了2017年7月10日和陈世明等人一起殴打嫖娼人员，可见朱海协助陈世明团伙组织卖淫时间较长，作用较大，原判不认定其为从犯恰当。7.关于上诉人朱海是否参与2017年7月10日殴打嫖客的问题。经查，嫖娼的被害人韩某指证朱海、朱某1、陈世明就是殴打及威胁其微信转账的人；证人兰某、周某1均证实案发时朱海、朱某1、陈世明均在场参与；上诉人朱海也供认同案人有打被害人，上述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朱海参与和同案人共同殴打了被害人韩某。8.关于原判对上诉人陈世明、付良玉、朱海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判量刑时已经综合了三上诉人所犯各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前科等情节，评价全面，且量刑均属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世明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付良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朱海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晶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坚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黄 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晓虹吴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