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212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海浪，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忠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石亮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剑，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2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海浪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常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海浪及其辩护人石亮金、刘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被告人蒋海浪原系东莞市厚街嘉华酒店娱乐部总监，从2016年5月份开始，其伙同张某、李某2、钟某2、朱某2(均已判刑)等人在该酒店娱乐部夜总会组织失足妇女为客人陪酒并提供性服务。2017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对嘉华酒店检查时，将朱某2、李某2及蔡某某等12名失足妇女（均另作处理）、朱某某等4名嫖客（均另作处理）抓获。2019年2月28日，蒋海浪在重庆万州区江南新区滨江一号A区1539号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并提交了手机、避孕套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资料、扣押清单、涉案酒店交易记录、打卡记录、入住记录、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失足妇女蔡某甜、徐某1、李某1、李某1梅、付某、黄某、代某、欧某1、莫某1、黄某霞、李某1玲、陈某1和嫖客朱某1、方某1、钟某1、陈某2及酒店工作人员彭某1、邹某、董某美、孙某1、王某高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考勤人员统计表等），被告人蒋海浪及同案人张某、朱某2、李某2、钟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蒋海浪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蒋海浪当庭否认构成犯罪，辩称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只是起到配合作用。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海浪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不是组织卖淫罪。（1）蒋海浪不是酒店KTV的投资人，其只是领取固定工资，KTV的盈利和其工资没有关系；（2）失足女的招聘、培训、开会、考勤、定价及罚款等具有管制和控制的行为，是由张某而非蒋海浪实施的；（3）娱乐部KTV的经营和管理模式，是蒋海浪担任娱乐部总监之前就存在的；（4）蒋海浪和张某是同级别的，不应简单的以在酒店及KTV中的职务大小来判断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其某些管理是行使酒店赋予的管理职能，而非针对特定的卖淫人员；（5）应严格审查张某等同案人在上诉程序中针对蒋海浪所作的供述，张某等人为了将自己描述为从犯而虚假陈述价格决定权在蒋海浪，或蒋海浪参与失足女的招募。2.蒋海浪在本案中因明知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卖淫活动，不对其进行整改而予以放任，或提供一些事务性的帮助，可以理解为协助组织卖淫。3.本案不宜认定情节严重。2017年3月27日实际发生嫖资和肉体交易的只有两名失足女，支付嫖资但未发生关系的有两名失足女，有嫖客证言但未支付嫖资和发生关系的一名失足女。其他六名失足女称曾从事过卖淫但不是当场查获，也没有嫖客方面的证言，不应认定为从事卖淫的人员。4.本案中组织卖淫的行为主要是张某实施的，蒋海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高于张某。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海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蒋海浪是否参与组织卖淫及其作用的问题。涉案的嘉华酒店娱乐部存在组织卖淫的行为是客观事实，侦查机关当场抓获了多对准备或者正在卖淫的失足女和嫖客，且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诸多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此也予以确认，主要是对蒋海浪是否参与上述组织卖淫活动以及作用大小存在争议。经查：1.证人彭某1系涉案酒店的人力资源部总监，他证实蒋海浪是KTV业务总监，张某是营销经理，二人都是经理级别；证人孙某1是涉案酒店娱乐部秘书，证实蒋海浪是娱乐部业务总监，负责预定包间、推销酒水、管理业务人员等，张某是娱乐部营销经理，责管理陪酒女等编外人员，两人都是经理级别，是平级的。从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看出，蒋海浪和张某均是在娱乐部即KTV工作，而且两人的工作是互相配合的，失足女虽然是由张某等人管理，但是失足女是在陪酒的过程中和客人促成性交易意向的。2.多名同案人均证实蒋海浪是娱乐部的“老大”（负责人），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同案人张某的供述称蒋海浪是他上级，他听从蒋海浪的安排管理失足女；同案人朱某2、李某2、钟某2均证实蒋海浪是张某的上司，朱某2、李某2还证实她们是经过张某和蒋海浪面试进来的，先由张某面试，再由蒋海浪面试。同案人朱某2、李某2、钟某2并非是涉案酒店娱乐部的管理人员，是组织卖淫活动中的从犯，张某和蒋海浪之间的上下属关系或者职位高低、作用大小对她们在犯罪中的地位大小没有影响，没有必要偏袒张某，且和张某的供述互相印证，因此同案人的供述真实可信。3.被告人蒋海浪的供述并不可信。蒋海浪是在同案人归案将近二年后才被抓获的，他归案后辩称自己不知道涉案酒店KTV存在提供性交易的情况。而实际上卖淫行为在其所负责管理的KTV长时间大规模存在，涉及到的失足女众多。从失足女和嫖客的证言来看，涉案酒店的KTV订房、陪酒、开房性交易是一个完整的、无缝对接的、密切配合的过程，涉及到多个部门之间的配合，显然也是有预谋和有组织的，并不是张某一个管理人员能够胜任的工作。再结合同案人的供述，蒋海浪明显避重就轻，辩解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再结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蒋海浪是涉案酒店娱乐部卖淫活动的主要组织者之一。蒋海浪关于其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以及辩护人关于蒋海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组织卖淫活动主要是张某实施等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组织卖淫情节的认定问题。经查，仅仅是在案发现场侦查机关就控制了蔡某甜等十二名失足女，均交代了曾经在涉案酒店从事过卖淫活动，且均提到还有其他未被当场抓获的失足女。根据张某、朱某2、李某2、钟某2等同案人供述，涉案酒店从事有偿陪侍的失足女就有十多组，负责介绍失足女的营销主管或者“妈咪”就有十多人，书证《每日人数统计》也证实营销主管就有18人。因此，上述被告人及证人可以证实涉案酒店中从事卖淫活动的人数远超过10人，属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本案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海浪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海浪犯组织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蒋海浪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海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9年8月27日止。）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二部，予以拍卖、变卖，折抵前项相应数额的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审 判 长  李年富人民陪审员  何健初人民陪审员  赖泽文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晓燕（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