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05刑初623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瑞婷，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学军，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人赵某1，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害人冯某1，女，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害人邓某1，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述三被害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宣干，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18〕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婷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玉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婷及其辩护人刘学军，被害人赵某1、冯某1、邓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宣干到庭参加诉讼。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李瑞婷于2017年5月至9月期间，虚构其炒卖花旗参生意，并可从中获取高额利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2人民币517000元。2.被告人李瑞婷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以上述同样理由，骗取被害人冯某2人民币60016.5元。3.被告人李瑞婷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以上述同样理由，骗取被害人邓某2人民币114000元。计被告人李瑞婷诈骗作案3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91016.5元。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瑞婷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赵某2、冯某2、邓某2的陈述，证人黎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李瑞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瑞婷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庭审中，公诉机关调整上述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李瑞婷十年六个月以上十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瑞婷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有误，赵某1的金额是三十八万多元，冯某1是五万多元，邓某1是十万元。我认为他们给钱我，是一起合作投资商场里的食品、花旗参茶、保健品、日用品。辩护人刘学军辩护称：一、被告人李瑞婷被赵某1控告诈骗时并没有足够证据，本案的立案存在合法性疑问。赵某1凭与李瑞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自己账户上的流水为证据向北门派出所申请立案侦查。诉称其2017年6月30日开始投资30000元，一个星期后有利润820元，李瑞婷将本金和利润分两次给她，随后的7月份分三次投入192000元给李瑞婷，之后在月底就将本金和利润1.62万元给了赵，以上投资有银行转账，有现金存入李提供的账户。之后的8月5日和8月8日在会城田心路工商银行分两次通过柜台转账的方式投资4万元、4.5万元给李，之后计算利润分别是3280元、4500元，这时开始出现李不兑现其投资本金和分红款，同是2017年8月8日，同一地方分两次现金存入她的账号39万元，之后就没有收到李任何利润和本金返还。按理，公安人员此时应该核查微信聊天记录和赵某1带去的账户流水记录，立即联系李瑞婷本人，查询李瑞婷的人口信息，是否有犯罪历史记录，并联系李本人要求其到派出所解释清楚情况。但是，公安机关提交的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则披露了如下问题，值得辩护律师在此质疑：1、单凭赵某1报案的初始材料能够证明李瑞婷涉嫌诈骗罪且犯罪事实清楚存在吗？2、北门派出所凭什么条件将李瑞婷列为网上追缉逃犯？3、赵某1住在会城同德三路30号607，处于会城南部，却跑到会城北部的北门派出所报案？4、赵某1为什么当时已经带着清晰的投资过程记录前往报案，但事后证明并不匹配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信息？在事后的4月12日，赵又重新作出一番新的被害人陈述？（见卷宗主二卷（1）第86页），这次的陈述，可以看出是严格按照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62×××18的流水账逐一回忆而出，该账户流水记录是办案人员4月11日下午三时从工商银行江门东庆支行调取。5、赵某1报案后，北门派出所3月8日向中国移动调取136××××3409、178××××7665的开户资料和通话记录，显示李瑞婷使用的178××××7665的电话依然处于可以通信状态。上述的问题足以质疑北门派出所为赵某1立案的合法性：赵某1报案时的陈述和4月12日陈述，均明确说出是投资，既然是投资就必然联系到风险，如果只因为联系不到李瑞婷，还不能确定李瑞婷就是诈骗；报案时，赵某1应该还保留与李瑞婷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赵某1提供的微信截图是带有2017年6月6日的标识；网上追缉的条件应该是确定存在刑事犯罪且事实清楚同时疑犯在逃，而赵某1此时的陈述不足以证实李瑞婷是刑事犯罪，更遑论犯罪事实清楚，而且，公安人员并不曾留痕有打电话联系李瑞婷的记录；事后调取的178××××7665号码的手机显示在3月9日仍处于正常通话状态，能够联系李瑞婷让其回派出所协助调查，公安机关迫不及待的实施网上抓捕李瑞婷存在“出黑警”将民事纠纷变为刑事案件的可能。二、李瑞婷被抓捕后，拘留期间的7天内（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8日）并没有作有罪供述，李瑞婷涉嫌诈骗罪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属于犯罪事实不清，本就应该考虑变更李瑞婷的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李瑞婷被拘留后4月2日两份口供笔录、4月8日一份口供笔录均不能证明李瑞婷有罪，此时并没有出现相关除口供以外的犯罪证据材料。此时没有确凿证据，按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侦查机关应该放人，且按照当时的供述，赵某1与李瑞婷之间应该属于民事纠纷。就算继续拘留，公安机关应该按照李瑞婷的辩解，追查口供中提及的余某、“强某”的真实情况，搜查红色现代小车（粤Ｊ×××××）的物品，以确定被害人赵某1的施害人是否真实存在并核实李瑞婷是否为同案犯的性质。红色现代小车的物品从后来黎某1的证人证言中透露出公安机关已经对红色现代小车进行了搜查。关于2018年4月9日下午13时05分外提李瑞婷，外提的理由是搜查李瑞婷住处。但是搜查笔录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4月9日16时40分至2018年4月9日16时55分，提讯提解记录显示李瑞婷的归所时间是2018年4月9日16时55分。期间13时05分—16时40分李瑞婷处于情况不明的控制之中，据李瑞婷向辩护律师反映，在外提后，一名警员即用手提电话联系李瑞婷前夫让其到新会某派出所等候，一名警员开始对李瑞婷进行“思想教育”，辩护律师接受家属委托后，联系过李瑞婷前夫何某，何说确有此事。再者，此时搜查嫌疑人住处虽然有事后取证嫌疑的瑕疵，但是作为侦查机关搜查嫌疑人住处，更深层次挖掘证据是应该的，而据李瑞婷陈述，外提后，当她提出钥匙不在自己身上，可能在前夫处时，侦查人员应该向其前夫联系钥匙一事，并最终落实搜查住处的侦查工作，但是却发生了让前夫与李瑞婷见面的一幕。以上属于侦查活动的违规行为，公安侦查人员涉嫌以暴力以外的其他胁迫手段获取违背李瑞婷本人意愿的口供，恳请法庭查明。三、4月10日后，虽然口供笔录显示李瑞婷开始转为有罪供述，但此时也仅存在只有当事人有罪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坐实诈骗罪的罪名；且处于侦查阶段、补充侦查阶段的所有口供笔录中无法提供相应录像录音材料的支持，不能排除侦查中使用了暴力以外的其他威胁手段获得口供。公安机关于4月11日下午取得李某1账户的银行流水记录，但大量银行流水记录必须配合账户上钱的去向才能断定谁才是赵某1的真正施害人，仅有赵某1的陈述尚不足以证明李瑞婷涉嫌诈骗罪证据确凿。而且在4月12日，赵某1重新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与第一次的陈述出现明显区别，赵某1是对着李某1的账户流水重新整理出新的受害经过。公安机关不但没有追查钱到李某1账户后的去向，而是在4月16日再次讯问李瑞婷的并制作了讯笔录，其中对应李某1账户上的资金流水记录让李瑞婷重新说一次自己的犯罪过程。4月10日的口供笔录显示，李瑞婷交代的犯罪经过根本无法与李某1账户上的银行流水记录对应（详见庭审中的相关证据质证内容），且李瑞婷供述如何令赵某1受骗过程更是于常理不合，试问，若在李瑞婷负债累累的情况下，在一个月内居然能顺利向其他朋友借钱还赵某1投资的本金15万元和利润1.5万元，由此取得赵某1信任为其实施诈骗行为提供可能另外要付出1.5万元的成本，那么李瑞婷背后的债权人究竟是谁对她有这么大的威慑力？这个背后的债权人是否值得公安人员进一步侦查？这是足够证明李瑞婷实施诈骗行为的犯罪故意。然而，李某1账户的流水记录是无法印证李瑞婷的口供，公安侦查人员并没有继续追问和继续侦查。4月16日的口供笔录更加违背常理，不到一个小时的口供里，足有7页文字，还进行让李瑞婷通过核对李某1账户流水记录（共347笔账目）回忆诈骗赵某1的整个犯罪过程，工程庞大，但居然花了侦查人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跟以往的侦查工作每小时工作量完全不匹配，同样，整个侦查进程的笔录均无录音录像支持，无法令人信服这是合法侦查手段获得的口供笔录。公安机关在4月23日在只存在赵某1前后矛盾的指控、只有当事人背离逻辑的有罪供述为直接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向检察院申请逮捕李瑞婷，此时检察院的审查同样流于形式，4月28日作出同意逮捕李瑞婷的决定。与此同时，提交逮捕申请后，公安机关在4月25日再次叫李瑞婷交代其他犯罪事实，根据李瑞婷交代的其他犯罪事实，在5月11日，传唤了冯某1、邓某1让其陈述李瑞婷存在诈骗她们的犯罪事实，但是，6月13日，冯某1、邓某1却向江海区法院提起诉请李瑞婷、李某1、何某、邓某4的民事诉讼。此等事项，证实公安机关在当时并没有告知冯、邓两人关于李瑞婷的行为属于诈骗应当刑事立案处理，因为当时冯、邓都持有李瑞婷开立的借据，是不能往诈骗罪定性。四、关于李瑞婷交代的红色现代小车上的物证最终下落不明，侦查机关对小汽车的搜查程序严重违法。全案侦查工作中，从证据方面显示，无法完整显示李瑞婷将骗得的款项最终转向何人，用于何处，这是全案证据反映事实的薄弱之处。李瑞婷在4月8日的口供中供出了其债务人的信息，超过100万元的债务分别是体现在存放在红色现代小车的几张欠条上，据李瑞婷向法庭交代，后期的讯问中侦查人员通过手机图片向其展示了这些欠条和物件，但最终侦查机关并没有将这些物件记录在扣押清单上。根据笔录反映的相关内容，辩护律师有理由向法庭指出，侦查人员涉嫌刻意隐瞒了对当事人李瑞婷有利的证据。五、审查起诉阶段，第一次补充侦查完毕后，公安机关还继续询问当事人并制作笔录，究竟是否合理？本案于2018年6月27日移送审查起诉，2019年8月9日被检察院退回补充一次，但是在9月5日退回补充侦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并没有全部按照退回补充侦查提纲进行详细侦查。从补充侦查卷宗材料看出，检察院明确要求公安机关需要补充讯问李瑞婷关于其诈骗的原因、数额、时间等，但补充侦查期满后，依然没有作出一份讯问李瑞婷的笔录，反而在2018年8月21日，赵某1被问话；2018年8月27日，冯某1被问话、2018年8月29日，邓某1被问话。直至10月5日，才再向李瑞婷进行讯问并制作笔录，此时已经超过退回补充侦查期满一个月。庭审中，公诉人认为“侦查工作贯穿整个刑事诉讼阶段”，故10月5日进行讯问是符合法律的要求来回应辩护人的质疑，辩护律师虽然无法找出这个观点所依赖的法理，但是在整个侦查阶段乃至退回补充侦查阶段，没有提供一个能够支持当事人有罪供述的录像录音视频，而且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而言，留下太多的侦查瑕疵，针对整个犯罪事实，侦查阶段获得的有罪供述无论从程序而言，还是从案件实体部分而言，均是充满缺陷的，凭一份远远超出侦查期限的讯问笔录且唯一有录像录音的有罪供述，只会显得该口供的证明力十分黯淡且牵强无力，现代法治制度下，“不能轻信口供”的原则同样制约公诉人上述观点。六、关于李瑞婷诈骗的犯罪故意是否存在。本案的直接证据证明当事人诈骗罪成立的，就是一份赵某1的指控陈述，一份李瑞婷承认诈骗的口供，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资金往来的流水，被害人关于投资的陈述，邓某1和冯某1的借据恰恰就是能够证明李瑞婷没有诈骗的事实。庭审中透露出的细节，更多的涉嫌李瑞婷、赵某1、冯某1、邓某1共同参与市场炒买炒卖商品，刻意逃避税收监管获利的嫌疑。李瑞婷曾向辩护律师提出，赵某1是认识好多年的姐妹，李瑞婷与冯某1是邻居，李瑞婷法律上需要抚养三个小孩，李瑞婷若存心实施诈骗，需要顾及相当大的风险，就算不被刑事处理，单纯从民事角度而言，就等于封了自己所有生活的后路，且因为外面债主多，平时都非常担心小孩的安全，这些年来，都在努力还债，无奈所谓投资最终都是自己上当受骗居多。至于赵某1与李瑞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是能够客观上反映两人对投资一事的沟通和争议，也能看出两人之间是否存在微信账务往来，希望法庭能够调取，红色现代小车的物件能够证明李瑞婷将款项投向的对象，现成为侦查阶段的疑点，也希望法庭能够配合取回。综上，在本案侦查阶段中，并不是采取先侦查其是否有罪的事实，再行制作稳定笔录固化口供的正确侦查方向，而是通过先让李瑞婷认罪，再去搜罗证据（应该先调取相应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核实赵某1陈述被害过程的真实性）的方法，侦查阶段中显示侦查工作开展的时点细节表明侦查机关有可能处于某种原因强逼李瑞婷自述有罪、自证有罪。辩护律师在此不敢妄断侦查机关在制造冤案，但是如此倒置的侦查手段贯穿了整个案件侦查始终，侦查环节的瑕疵此起彼伏，侦查目的不得不令人怀疑！结合对李瑞婷犯罪动机的分析，其主动实施诈骗行为不太符合社会生活习惯和李瑞婷营生的环境。希望法庭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庭审中，辩护人刘学军补充辩护称，本案补充侦查卷宗有名报案人陈某反映被告人李瑞婷使用与本案类似的方式对其实施诈骗，但后经辩护人了解该案已撤销，希望法庭了解相关案情为什么最终没有并案侦查。被害人赵某1、冯某1、邓某1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宣干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瑞婷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李瑞婷于2017年5月至8月期间，虚构其从事炒卖花旗参的生意，并可从中获取高额利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赵某1向其支付人民币517000元。期间，被告人李瑞婷向被害人赵某1偿还人民币1325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384500元。2.被告人李瑞婷于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虚构其向江门市蓬江区大昌超市有限公司供应花旗参产品，并可从中获取高额利润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冯某1向其支付人民币60016.5元。期间，被告人李瑞婷向被害人冯某1偿还人民币40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56016.5元。3.被告人李瑞婷于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虚构上述同样事实，骗取被害人邓某1向其支付人民币114000元。期间被告人李瑞婷向被害人邓某1偿还人民币70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107000元。计被告人李瑞婷诈骗作案3次，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47516.5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经法庭质证、辩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归案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瑞婷于2018年4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及本案破案的情况。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瑞婷未能进入江门市江海区麻园聚龙里73号之一202进行搜查。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瑞婷时，在其身上扣押账号为62×××18的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17的中国银行卡各一张，黑色苹果牌iphone7手机1台。4.被告人李瑞婷的身份证，该证据由证人赵某1提供，证实被告人李瑞婷的身份信息。5.被害人赵某1与“婷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婷婷”应被害人赵某1的要求，向被害人赵某1提供证人李某1名下工商银行的银行卡账户号码。6.被害人赵某1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赵某1在2017年6月至7月期间其工商银行6212262012006663291借记卡的收支明细。7.证人李某1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5月至8月期间，证人李某1名下的62×××18借记卡的交易明细，上述明细清单已经被告人李瑞婷辨认。8.被害人冯某1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平安信用卡电子账单、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明细，证实被害人冯某1在案发期间，其名下建设银行6217003120019821435借记卡、62×××04信用卡，平安银行尾号为8746、8252的信用卡的交易明细。9.借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瑞婷于2018年3月1日出具借款证明，反映其借款60000元，承诺于同月31日归还70000元。10.被害人邓某1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邓某1在案发期间，其名下建设银行62×××80账户的交易明细。11.微信账号详细资料、聊天记录、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微信账号详细信息，被告人李瑞婷的微信号为×××,微信绑定号码为136××××3409。以及证实两账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其中被害人邓某1于2017年11月21日22时26分许及27分许分别转账10000元、于同月24日1时15分许转账10000元、于同月28日8时58分许及59分许分别转账10000元和9000元，同年12月4日10时许转账5000元，合计54000元。被告人李瑞婷分别于2017年11月14日、同月24日、同月29日向其偿还1100元、4000元、1900元，合计7000元。12.借款条，证实被告人李瑞婷于2018年2月1日出具借款条，反映其向被害人邓某1借款114000元，承诺于同年3月30日前归还现金130000元。13.被害人黎某1的身份证，证实被害人黎某1的身份信息。14.李瑞婷手写账户、手写款项纸条，证实被告人李瑞婷书写其工商银行账户。另外，被告人李瑞婷手写转账、现金款项信息，落款时间分别是5月27日、7月10日。15.证人吴某2的往报汇兑凭证、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证人吴某2于2014年5月27日向被告人李瑞婷汇款人民币30000元。另证实其工商银行55×××46账户在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情况。16.手机号码136××××3409、178××××7665的开户信息，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李瑞婷使用的136××××3409手机号码在2017年10月9日至2018年3月9日的通信情况，以及手机号码178××××7665在2018年1月13日至同年3月9日的通信情况。另外，手机号码178××××7665的开户人为赵某4成。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账号为62×××18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开户人是证人李某1，以及该账户在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卡详细信息查询，客户信息资料、BANCS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账号为62×××17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开户人是被告人李瑞婷，以及该账户在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19.微信转账账单详情，证实被告人李瑞婷在2017年1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害人冯某1转账4000元。20.江门市蓬江区大昌超市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公司销售的鹰牌花旗参茶系列产品一直是从江门市好优吉贸易有限公司进货，从未与被告人李瑞婷有任何业务往来，经向江门市好优吉贸易有限公司咨询，该公司也没有名叫李瑞婷的员工。21.人口信息全项、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及撤销/删除表，证实被告人李瑞婷的身份信息，其无犯罪前科。在本案中，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瑞婷实施网上追逃。22.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由辩护人刘学军提供，证实被害人邓某1、冯某3分别向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分别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瑞婷偿还70000元和114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以两被害人起诉的案件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由经济犯罪嫌疑，驳回上述被害人的起诉。后两被害人不服，提出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其是被告人李瑞婷的哥哥。2017年初，被告人李瑞婷以其违反计划生育，未缴纳社会抚养费被冻结了银行账户为由，向其借用其名下的工商银行62×××18银行卡用于收取收款。其一直没有叫被告人李瑞婷归还该银行卡。2.证人黎某1的证言，称其与被告人李瑞婷的母亲邓某4是朋友关系。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瑞婷向其与吴某2借款。被告人李瑞婷向其借款5.2万元，承诺一个月后归还。但一个月后，被告人李瑞婷没有归还，向其称其在药厂工作，想借其的钱用于药品炒卖，并答应将赚到的利润分给其，其就同意了。此后被告人李瑞婷给了大概2万元至3万元的利润给其，其陆续借给李瑞婷14.5万元。后来被告人李瑞婷没有将利润返还给其，对其称被佛山市一名做药材的人骗了，准备拿此人的房产证到佛山法院起诉。3.证人吴某2的证言，称其与被告人李瑞婷的母亲邓某4是朋友关系，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瑞婷向其借款。被告人李瑞婷向其借款3万元，承诺一个月后归还。但一个月后，被告人李瑞婷没有归还，向其称其在药厂工作，想借其的钱用于药品炒卖，并答应将赚到的利润分给其，其就同意了，其陆续向被告人李瑞婷出借了25万元。此后被告人李瑞婷给过利润给其，大概有几百元至5000元不等，但被告人李瑞婷没有偿还借款给其。其知悉证人黎某1出借了14万元给被告人李瑞婷。（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称2017年5月，被告人李瑞婷向其自称在投资炒卖鹰牌花旗参，收益高，叫其参与投资，由被告人李瑞婷负责具体操作，每月收益10%。其大概于2017年5月24日开始给钱被告人李瑞婷投资，其一般是以现金存在被告人李瑞婷的62×××18工商银行账户。其记得将51.7万元存在被告人李瑞婷的上述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7月，将2万元存入被告人李瑞婷另外的一个银行卡账户。其一共将53.7万元给了被告人李瑞婷。后被告人李瑞婷先后向其偿还了2000元、50000元、2000元、12000元，其认为被被告人李瑞婷骗取本金47.5万元。此外，其多次要求被告人李瑞婷还款，被告人李瑞婷有几次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偿还1000元至2000元，但其不记得具体的次数和时间，其认为这部分款项属于利息，被告人李瑞婷也没有明确说是利润。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瑞婷、被告人李瑞婷使用的微信号×××以及辨认出其向证人李某1工商银行账户汇入的款项。2.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称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李瑞婷在吃饭期间，向其介绍现在是炒卖花旗参的好机会，并称与深圳的鹰牌花旗参公司有关系，认识江门大昌超市的老总黄东明，销售渠道不经过经销商，能从公司厂家拿到花旗参直销给江门大昌超市并赚取差价。被告人李瑞婷还向其称，大昌超市结算日很准，一个星期可以拿回本金加分红，投1万元可以获利1250元，投入越大获利越大。在被告人李瑞婷的介绍和怂恿下，其决定给钱她投资炒卖花旗参。其共将6万元交给被告人李瑞婷，具体是：2017年9月16日，其在江海区礼乐捷成商店使用尾数为874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刷卡2万元，再由该商店转账给被告人李瑞婷。同日，其通过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将1万元转账给邓某4的尾数为1495的工商银行账户。同月25日，其将尾数为8746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尾数为7704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尾数为2661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交给被告人李瑞婷，由李瑞婷找第三方分别刷卡套现6000元、5000元和8000元，同日，其通过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将1000元转账给邓某4的尾数为1495的工商银行账户。同年10月8日，其通过建设银行的手机银行将1万元转账给邓某4的尾数为1495的工商银行账户。此后，其多次催促被告人李瑞婷还款，被告人李瑞婷于同年11月3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其偿还了4000元。后来，其不断向被告人李瑞婷索还款项，被告人李瑞婷于2018年3月1日出具借款证明，承诺该月30日偿还7万元，但该借款证明上没有其的名字，其发现后要求被告人李瑞婷补上其的名字，但被告人李瑞婷没有理会其的要求。其认为其一共给了被告人李瑞婷6万元，后被告人李瑞婷承诺偿还7万元，多出了的1万元是利息。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瑞婷。3.被告人邓某1的陈述，称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李瑞婷向其自称是健康源药业有限公司粤西地区的区域经理，可以通过炒卖花旗参等药品直接供货给江门市大昌超市来赚取差价，可以赚取11%的利润，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拿到本金和利润。其在当天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万元转账到被告人李瑞婷哥哥李某1的尾数为4518的银行卡账户，此后，其陆续以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李瑞婷支付款项，合计支付了11.4万元。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李瑞婷向其偿还1100元，同月24日偿还4000元，同月29日偿还1900元，合计7000元。被告人李瑞婷的微信昵称是：“妹妹”，微信号是×××。2018年2月初，被告人李瑞婷没有还钱给其，电话关机，微信不回复，其就询问江门市中环广场大昌超市的员工相关情况，得知被告人李瑞婷没有供花旗参到大昌超市。此后其多次催促被告人李瑞婷还款，并要求报警处理。被告人李瑞婷后于2018年3月底寄了一张借条给其，内容是她向其借款11.4万元，承诺在同月30日偿还13万元，其认为11.4万元是本金，加上利息就是13万元。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瑞婷。（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瑞婷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5月份开始，其以炒卖鹰牌花旗参为由，骗被害人赵某1多次给钱其去炒卖。其实际上是用被害人赵某1的钱去偿还欠债，没有用被害人赵某1的钱去炒卖花旗参。被害人赵某1通过现金存入银行账户的方式，于2017年5月24日向其支付5万元，于同月26日向其支付4万元，于同年6月1日向其支付4万元，于同年6月8日向其支付7万元，于同年6月11日向其支付2万元，于同年6月12日向其支付2万元，于同年6月20日向其支付5万元，于同年6月30日向其支付3万元，于同年7月1日向其支付5万元，于同年7月10日向其支付5万元，于同年7月11日向其支付4万元，于同年8月4日向其支付2万元，于同年8月6日向其支付2万元，于同年8月9日向其支付1.7万元，上述合计51.7万元。其以现金存入银行账户的方式，于2017年6月6日向被害人赵某1偿还2600元，于同月7日偿还1万元，于同月22日偿还6000元，于同年7月1日偿还8000元和3200元，于同年7月7日偿还6500元，于同年8月5日偿还1万元和8200元，于同年8月19日偿还1万元。另外，其于同年7月8日以转账的方式偿还5万元，在春节前几天以现金存入银行账户的方式偿还1.2万元。其还有几次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害人赵某1偿还1000元至2000元，但其不记得具体次数和时间。2017年9月16日，其与被害人冯某1在酒店吃饭，期间其称炒卖花旗参容易赚钱，虚构可从厂家拿花旗参到江门市大昌超市卖，很快就可以收回本金和利润。当天，被害人冯某1在江门市江海区礼乐捷成商店内使用信用卡套现的方式套取现金2万元后支付给其，同月25日，被害人冯某1使用同样的方式向其支付6000元。另外，当天被害人冯某1还将2张银行卡交给其，其使用信用卡套现5000元和8000元。此外，2017年9月16日，被害人冯某1向其母亲邓某4的账户转账1万元，同月25日转账1000元，同年10月8日转账1万元。上述款项合计6万元。此后，其偿还给被害人冯某14000元。2017年11月的一天，其在微信中向被害人邓某1虚构其在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工作，是粤西地区的销售经理，可以通过公司进货花旗参供给江门市大昌超市销售来赚取差价，大约有10%的利润，大约一个星期可以收回本金和利润。2017年11月上旬，被害人邓某1向其支付现金2万元，同月6日，被害人邓某1将1万元存入其哥哥李某1的银行账户，同月13日，被害人邓某1将3万元存入其哥哥李某1的账户。同月21日，被害人邓某1通过微信分两笔向其共转账2万元，同月24日，被害人邓某1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万元，同月28日，被害人邓某1通过微信向其转账1万元和9000元，同年12月4日，被害人邓某1通过微信向其转账5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4万元。此后，其通过微信偿还给被害人邓某17000元，另向被害人邓某1偿还现金3000元。此外，其供述其手机号码是136××××3409，现因欠费停机。其微信号是×××，昵称“妹妹”。邓某4是其母亲，银行账户是62×××95，李某1是其哥哥，银行账户是62×××18。其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确有炒卖花旗参，当时陈某、阿某等人出资给其一起炒卖，后来被阿强的朋友拿走了钱，其就没钱偿还给陈某、阿某等人。其就以炒卖花旗参的理由，叫被害人赵某1、邓某1、冯某1出钱给其炒卖，然后拿他们的钱还债。在本案侦查阶段初期，其辩解将款项给张义裴炒卖花旗参，此后变更辩解为将款项给余某。庭审阶段其变更辩解将款项交给梁某、许某、谭某。庭审后其提交书面意见又变更辩解其将款项交给刘庆强。（五）鉴定意见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瑞婷经现场检测，对常见毒品呈阴性。（六）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李瑞婷的同步录像视频，证实办案人员没有采取非法手段取得被告人李瑞婷的供述。对控辩双方的指控、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李瑞婷及其辩护人提出排除其审判前供述的问题。被告人李瑞婷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排除其在2018年4月10日及之后所作的供述，认为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瑞婷存在威逼利诱的行为。经审查，公诉机关在证据合法性审查中提交2018年10月5日被告人李瑞婷接受讯问的同步录像视频，证实侦查机关并未对被告人李瑞婷非法取证。另提交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对被告人李瑞婷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李瑞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承认其为偿还债务，虚构炒卖花旗参的事实，对被害人赵某1、冯某1、邓某1实施诈骗。鉴于被告人李瑞婷当庭承认公诉机关对其讯问不存在非法情形，是真实、合法的，且其在2018年4月10日及之后所作的有罪供述与该份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讯问笔录、证人李某1的证言、被害人赵某1、冯某1、邓某1的陈述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故被告人李瑞婷及其辩护人提出排除其在2018年4月10日及之后所作的供述的上述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李瑞婷诈骗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瑞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91016.5元。经审查，评析如下：1.被告人李瑞婷在2017年5月至8月期间骗取被害人赵某1向其支付人民币517000元。期间，被告人李瑞婷向被害人赵某1偿还多笔款项。其中，被害人赵某1陈述被告人李瑞婷通过微信分几次偿还人民币1000元至2000元，但其不记得具体时间和次数，该陈述与被告人李瑞婷的供述能相互印证。鉴于被告人李瑞婷、被害人赵某1均无法准确反映该部分微信偿还款的时间和次数，公诉机关亦未提供相关客观证据，根据“事实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认定被告人李瑞婷通过微信三次向被害人赵某1偿还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此外，被告人李瑞婷通过其他方式向被害人赵某1偿还人民币126500元，合计偿还人民币132500元，实际诈骗数额人民币384500元。2.被告人李瑞婷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骗取被害人冯某1向其支付人民币60016.5元，期间被告人李瑞婷偿还人民币4000元，实际诈骗数额人民币56016.5元。3.被告人李瑞婷在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骗取被害人邓某1向其支付人民币114000元，期间被告人李瑞婷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偿还人民币7000元，有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和被告人李瑞婷的供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李瑞婷还辩解其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害人邓某1偿还人民币3000元，但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与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定被告人李瑞婷实际诈骗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107000元。综上，被告人李瑞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547516.5元，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超过部分不予认定。三、关于涉案赃款流向是否影响被告人李瑞婷行为定性的问题。辩护人刘学军提出被告人李瑞婷的汽车上有债务人的信息、材料等，认为侦查机关刻意隐瞒对被告人李瑞婷有利的证据。经审查，被告人李瑞婷在侦查阶段、审理阶段提出无罪辩解时，多次变更其收取三被害人款项后的流向，上述辩解不稳定，且各被害人均无陈述被告人李瑞婷向他们披露款项的实际流向或实际向何人投资，故被告人李瑞婷的上述辩解，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告人李瑞婷取得被害人款项时，其实施诈骗的行为已完成，其如何支配诈骗所得款项，无法改变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性质。综上，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婷诈骗私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瑞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28年10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李瑞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4500元，退赔被害人冯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6016.5元，退赔被害人邓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7000元。三、缴获被告人李瑞婷的作案工具黑色苹果牌iphone7手机1台（现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梁琼笑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钟敏榆书记员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