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22刑初39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表人杨航,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盛志强，系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经理。 被告人杨航，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14日被梨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长昆，吉林奇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一部刑诉〔2019〕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经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盛志强、被告人杨航及其辩护人徐长昆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航（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拖欠员工工资，于2018年5月3日、2018年8月22日，分别被徐某某、周某、才某某、芦某某、王1某、任某某、张1某、谭某某、于某某、孙1某、信某某、华某某、兰某某、杨某、孙2某、张2某、黄某、王2某、卢某等人投诉到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26日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分别对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下达了梨人社监令字（2018）202号、梨人社监令字（2018）205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员工工资共计298702.70元。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逾期未支付。案发后，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已于2019年6月27日前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完毕。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杨航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意见为：拖欠员工工资事实存在，公司经营艰难，无力支付拖欠的员工工资。法定代表人杨航积极筹措资金，也和职工代表谈过，但拖欠数额大，没能力全部解决，本案涉及的19名员工的工资问题原来想用车辆折抵工资进行给付，但员工的要求太高，公司达不到，所以当时就没有给上，现在已全部给付完毕。 被告人杨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认。 被告人杨航的辩护人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没有异议。1、被告人杨航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其为自首；2、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已将拖欠的职工工资在提起公诉前全部支付完毕，依法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航主观上并非恶意拖欠职工工资，而是被告单位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多年停产等客观原因造成，被告人杨航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杨航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航（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拖欠员工工资，于2018年5月3日、2018年8月22日，分别被徐某某、周某、才某某、芦某某、王1某、任某某、张1某、谭某某、于某某、孙1某、信某某、华某某、兰某某、杨某、孙2某、张2某、黄某、王2某、卢某等人投诉到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26日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梨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分别向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下达了梨人社监令字（2018）202号、梨人社监令字（2018）205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员工工资共计298702.70元。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逾期未支付。案发后，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已于2019年6月27日前将拖欠的工资支付完毕。 上述事实，有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4日电话通知被告人杨航到梨树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被告人杨航主动到梨树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杨航身份等相关情况。 3、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地址为吉林省梨树县梨树经济开发区泉眼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322668794939D，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杨航等相关情况。 4、和解协议书及车辆信息，证明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欠徐某某等19名员工工资共计298702.70元，于2018年12月27日与部分被拖欠员工达成和解协议，承诺所欠工资将在春节之前全部结清，并把被告单位名下车辆作为抵押，如不能结清工资，所有车辆可以代偿工人全部工资。 5、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给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2月26日），证明被告单位欠员工徐某某、周某、芦某某、王1某、才某某、任某某、张1某等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24328元；欠员工谭某某、兰某某、杨某、华某某、信某某、黄某、孙2某、张2某、于某某、孙1某、王2某、卢某等人工资共计人民币172934元。公司正在积极筹措资金，陆续解决工资欠款问题。现已支付给杨某4000元、孙2某10000元；给谭某某一台车抵账40000元。公司承诺其余所欠工资将陆续在春节之前全部结清。 6、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卷宗两册，证明被害人徐某某、周某、才某某等19人因未得到工资，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航投诉到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8年6月20日、2018年9月26日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向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下达了梨人社监令字（2018）202号、梨人社监令字（2018）205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支付拖欠的2016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员工工资共计298702.70元。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杨航逾期未支付。 7、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徐某某等19名被害人出具的工资结清证明，证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航在2019年6月27日前，已经将拖欠徐某某等19人的工资款全部付清。 8、被害人才某某、王1某、周某等人的陈述，其是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开始拖欠员工工资，直至2018年，对拖欠工资的数额进行了说明，其多名员工到梨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等相关情况。 9、被告人杨航的供述，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属于家族企业，最初由我父亲杨首麟经营管理，从2008年起由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主要业务是生产化肥、销售化肥、销售玉米种子，还有一些农产品深加工的项目、饮料的生产和销售等。当时公司各个方面经营都很好，后来因为行业竞争压力大，银行贷款缩减，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加入的饮料项目资金投入比较大，公司开始负债经营了。后来公司在多家银行贷款维持经营，多家银行的贷款还不上，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法院把我家公司的多个账号陆续查封了。2018年5月份我们公司7名工人到梨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我了，在这期间梨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给我下过责令支付通知书，当时公司没钱我也没支付。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公司又有12人到梨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我，梨树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又给我下了一次责令支付通知书，当时公司没有钱，但公司还有12辆车。在2018年我与投诉的工人签了一份和解协议书，公司将用这12辆车抵工人工资，后来因为我们双方意见不统一，没有达成协议。我公司当时有能力支付这19名工人工资，我公司有12辆车，卖了就够支付工人工资了。我怕其他没到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我的工人效仿19名工人到劳动保障部门投诉我，会衍生很多新的麻烦，公司就彻底瘫痪了，后来没卖车，也没给这19名工人支付工资。欠徐某某等19名工人工资事实存在，具体数额我们双方核对工资表上都有。现在这19名工人的工资我已全部结清。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杨航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航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在提起公诉前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杨航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可视为被告人杨航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对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杨航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视本案事实、情节，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现代天丰农业集团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 二、被告人杨航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春和 审 判 员  王 吉 人民陪审员  陈建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