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599号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87号之一第二层(部位:223房)。法定代表人：张延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斌，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一亩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灵溪镇嘉恒家居广场3幢1081室。法定代表人：卢孔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泳，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温州一亩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由审判员张艳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斌、被告温州一亩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泳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10000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转让及服务费1000元，经济损失6000元）；2.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6日，《生命时报》社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公司）。后文章无忧公司将《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及约定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法获得了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附件作品包括《生命时报》社创作并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作品《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被告未经原告和原著作权人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早安湖州”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原告权利作品。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被告温州一亩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随机选取原告的文章中的句子在搜索引擎里检索，发现存在大量发表时间早于2018年6月25日并且内容极度相似的文章。例如《淮海商报》2017年7月31日刊发的一篇署名“申明”题为《夏天会吃“热”，才是懂养生的高手》的文章与原告权利文章相似的字数达到550字，文章相似度达到61%。原告的文章原创性存在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即使原告权利文章的原创性不存在问题，而被告发表的文章是为了说明“如何在炎热的夏季正确的饮食”这一问题引用了原告已经发表的文章，属于合理使用，另经比对发现：被告发布的文章字数为2708字，其中相似的字数为735字，相似文字仅占全文总字数27%，不存在滥用原告文章的情形。2.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被告认为原告的文章原创性存在问题，被告不存在侵权。即使认定被告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被告在收到诉状后及时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避免原告损失。被诉侵权文章并未明确禁止转载，且被告系从第三方公众号上进行转载。被告发现与原告权利文章相似的一篇文章，在2016年07月16日以《三伏天要吃点“热”吃出平衡调理肠胃》为题刊登在《今晚报》上，并未做任何署名和明确禁止转载，另外原告也不能证明被告是直接转载自原告的权利文章。同时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转载的来源系高质量生活家的微信账号，而不是被告文章原文里标注的湖州日报社掌上湖州，此来源标注应该有误。在高质量生活家微信账号文章中并未署名高阳或文章内容来源于《生命时报》，因此被告不具有侵害作者著作权的主观故意。被告转载被诉侵权文章造成的影响较小。截至被告删除文章仅仅被浏览387次，被点赞1次，造成的社会影响偏小。3.原告要求的10000元赔偿款畸高且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和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也未举证证明除律师代理费外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即使在认定被告侵权的情况下，依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计算所需支付的报酬最高也就300元，另被告在前文提出原告文章原创性存疑的这种情况下支付80元报酬绰绰有余。原告及其母公司文章无忧公司作为业界小有名气的维权积极分子，一起起诉属于批量性维权，原告主张的合理开支并非仅涉及本案。4.恶意诉讼。被告尊重原创，亦尊重因著作权受到侵犯而进行合理维权的著作权人。而原告及其母公司文章无忧公司批量且有选择的购买大量作者信息网络传播权后进行大规模诉讼从而盈利的做法，被告无法苟同。视觉中国事件闹得举国沸沸扬扬，此类所谓的维权行为是受人唾弃的。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认定如下：一、当事人主体情况原告成立于2018年2月24日，经营范围是文化艺术业。被告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经营，网络科技服务，网上销售，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从事互联网职业信息服务，组织职业招聘部门核准的其他服务项目等。微信公众号“早安湖州”（微信号：×××）是被告经营管理的公众号。二、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为案涉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提交了1.《生命时报》社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声明书》，内容为:我方《生命时报》社合法拥有附件中所列原创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下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注：以上文章均发表在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上。附件中罗列了包含本案权利作品《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在内的一共11篇文章。2.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于2015年7月31日发表文章《营养专家说了，伏天也要吃点“热”》的截图，以及2018年6月25日发表文章《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的截图；两篇文章内容一致，全文909字，前者题目下显示有“原创：生命时报微信”，“生命时报记者高阳”，后者在文末显示“本文作者：生命时报记者高阳”，两篇文章均在文首以显著字体标注“只提供原创、靠谱的健康咨询”；3.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主体信息截图，显示账号主体为《生命时报》社，微信号×××；4.高阳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内容为：本人高阳（身份证号：）自2015年6月16日起供职于《生命时报》社，职位为编辑/记者，现承诺本人在职期间发表于《生命时报》报纸、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ID：×××）等官方平台上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本人仅享有署名权；5.原告（乙方）和文章无忧公司（甲方）于2018年11月4日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一条甲方享有权利的作品明细及权利来源说明2018年10月16日，《生命时报》社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下列作品的著作权，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附作品明细包含了案涉权利文章《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在内的一共四篇文章。第二条甲方转让的权利范围、地域范围甲方同意将上述作品明细中全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依法行使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对该些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投诉、控告、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等。6.《生命时报》于2015年7月31日（第936期）的纸质版，该报纸刊登了《葡萄龙眼健脾羊肉生姜散寒伏天也要吃点热》一文，文末标示“本文由高阳采写”。被告对上述证据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发表截图、作者版权声明、《生命时报》2015年7月31日纸质版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案涉权利文章的原创性存在问题。另原告通过线下向本院提交了高阳的身份证复印件，但表示因涉及隐私，该证件仅供本院参考，不作为证据。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文章无忧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证据保全，该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存证函》（存证编号：20181105000246szn）记载：文件名：早安湖州，文件编号：F1811050315815，申请人：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存证时间：2018年11月5日，数字指纹：1d2452f66af96288fcca9487d2a5e17ca9b3403e，声明：1.本文件通过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原创宝平台对接存证到电子数据存证云综合服务平台；2.本证书中的存证时间与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标准时间同步；3.本证书证明电子文件自存证后无增减、修改、破坏，确保文件的完整性、原始性。该证书落款盖章为“电子数据存证云”（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证）。据存证网页显示：微信公众号“早安湖州”于2018年7月28日发布了《最适合三伏天的食物竟然是它，你绝对想不到！！！》，题目下方标注：“来源为湖州日报社掌上湖州；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文章中除文字外，一共有13张配图，配图右下方均显示“高质量生活家”水印。庭审中，被告主张，文章来源于“高质量生活家”微信公众号，而被诉侵权文章标注的“来源为湖州日报社掌上湖州”有误。经比对，被诉侵权文章中的“热着吃”部分共介绍了五类食品，其中前四种食品涉及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相应内容完全一致，原告主张被诉侵权文章是2912字，其中侵权文字数量是754字；被告主张被诉侵权文章是2708字，相似字数是735字。另，文章无忧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说明》，内容为：原告是文章无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存证文件，是文章无忧公司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做出，并已支付相关存证费用。其他案件事实原告为证明其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提供了原告和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依据《辽宁省律师服务收费办法》等法律法规，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和复杂程度，辽宁申弘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代理费用如下：原告应在人民法院启动一审或二审开庭程序前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件等。原告确认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被告为证明“早安湖州”微信公众号已注销和迁移，提供了注销迁移记录截图；为证明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即删除被诉侵权文章，且删除前点击率极低，提供了删除和点击率截图；为证明原告的权利文章原创性存在问题，如认定被告侵权的前提下，著作权人应当提高注意义务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提供了《淮海商报》2017年7月31日版面电子版、《今晚报》2016年07月16日版面电子版；为证明原告通过非正常的批量诉讼牟利，提供了企查查和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截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文章《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文章《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主要介绍了适合夏天吃的四种食物，告诉读者夏天适当吃点“热”，有利于保持体内寒热平衡，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微信公众号“生命时报”的主体信息及该公众号于2018年6月25日发表的文章《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的截图以及《生命时报》纸质版于2015年7月31日（第936期）发表的《葡萄龙眼健脾羊肉生姜散寒伏天也要吃点热》，两篇文章内容一致，且均标注了作者为“高阳”；另据高阳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的《版权声明书》，证明其自2015年6月16日起供职期间发表的作品均为职务作品，著作权归《生命时报》社所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认定《生命时报》社为作品《中医：最适合夏天的，可能是这4种“热食”》的著作权人。根据《生命时报》社出具的《声明书》以及原告、文章无忧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生命时报》社将案涉权利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文章无忧公司，文章无忧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并承诺同意文章无忧公司有权自主将作品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后文章无忧公司将上述权利转让给本案原告，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有权获得由此的赔偿或补偿。被告提交的有关《淮海商报》和《今晚报》的文章发表截图，其发表时间均晚于《生命时报》纸质版的发表时间，无法证明原告权利文章的原创性存在问题，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被告是否构成对上述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被告确认“早安湖州”（微信号×××u）是其经营管理的公众号，并确认该公众号曾发表了《最适合三伏天的食物竟然是它，你绝对想不到！！！》，经比对，原告的权利文章全文909字，被告发表的文章全文2708字，其中735字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原告权利作品上传至其公众号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认为其对原告权利文章相关内容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的范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案涉权利作品，并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中，高阳的身份是《生命时报》社的一名记者，并非专职作家，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权利的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介绍了夏天应该适当食用的四种“热食”，以及进食时的注意事项，体现了作者的主观判断及特有表达方式，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然而，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养生食疗主题的文章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较低。（三）原告主张权利作品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的字数较少，仅909字。（四）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的发表和传播成本。相对于纸媒时代，作者写作完成后可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本案中，记者高阳在完成职务创作后，著作权人《生命时报》社通过将作品上传至其微信公众号，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五）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早安湖州”发布的《最适合三伏天的食物竟然是它，你绝对想不到！！！》一文中，“热着吃”部分共介绍了五类食品，其中前四种食品涉及的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相应内容一致，字数达735字，对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另被告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即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六）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院认为，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转让及服务费、律师费。关于转让及服务费，原告主张是为取得权利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而支付的对价，但原告对此未提供任何凭证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院提倡合理、理性维权，原告应当将协商解决作为维权的第一选择，不鼓励未经协商就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而让双方当事人均陷于诉讼之中，不仅提高了纠纷解决成本，也导致有限的司法资源被动地过早介入纠纷，不符合矛盾化解规律。本案中，原告未提供其在起诉前曾与被告协商沟通的依据，无法证明诉讼是其维权之必要手段，其为此支出的律师费，难以认定为合理开支，故对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七）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本案中，原告权利文章的作者高阳的身份是一名记者，该稿酬标准对确定本案赔偿金额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温州一亩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600元；驳回原告广州原创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温州一亩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八日异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胡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