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7民初11264号原告：重庆以勒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工业园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47451870G。法定代表人：叶金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重庆东方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勇，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李鸿，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山，重庆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运波，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重庆以勒电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勇、李鸿、彭运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以勒电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娜、被告李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勇、彭运波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以勒电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5770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本金577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11月起，原告陆续向重庆仁消安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消安防公司）承接的沙坪坝陈家桥学府悦园公租房项目供应电线、电缆。截至2015年5月12日，原告累计供货107705元，被告彭运波在原告出具的对账函中签字确认。此后，仁消安防公司向原告支付5万元货款，现尚欠57705元未支付。另外，仁消安防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于2019年4月23日解散并注销。根据法律规定，该公司的股东即被告李勇、李鸿应当对公司存续期间所欠原告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被告李鸿辩称，原告与仁消安防公司未发生过案涉货物的买卖行为，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错误；仁消安防公司是经过清算后合法注销的，原告起诉被告李鸿、李勇主体不适格；即使本案债权依法成立，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鸿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勇、彭运波未作答辩。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证据1.送货单14张、对账函5张、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送货单购货单位联系人记载“彭总1388306XXXX”或“彭波1388306XXXX”。所有对账函及4张送货单中均有彭姓人员签字，该签字笔迹相似但较潦草不能完全辨认签字人员姓名。2015年4月20日对账函还记载“2015年2月15日已收账款50000元”。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手机充值发票，显示手机号码1388306XXXX的机主为彭运波。上述证据拟证明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原告累计向仁消安防公司供货107705元，被告彭运波在对账函和部分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送货单上记载手机号码1388306XXXX的机主系被告彭运波。证据2.客户贷记回单1张、资金流水明细1张。拟证明仁消安防公司于2015年3月3日支付原告货款50000元，与2015年4月20日对账函记载的收款金额50000元相对应。证据3.公司基本情况、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拟证明仁消安防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进行注销登记，被告李鸿、李勇作为公司股东承诺公司无债务，愿对不实承诺承担责任。证据4.（2019）渝0107民初1484号民事裁定书、登记通知书，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1月26日就本案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系原告第一次主张权利之日。针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被告李鸿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送货单的真实性不清楚，因被告李鸿不是当事人，有部分送货单中购货单位处记载为对外建设公司而非仁消安防公司，有4张送货单上有“彭波”字样的签字，但与原告起诉的彭运波不一致，其余签字的收货人也不是仁消安防公司工作人员；对对账函的真实性不清楚，与仁消安防公司无关，公对公的财务询证函应当以财务签字为准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且有2张对账函购买方处记载为“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工区）-彭”，与仁消安防公司无关；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仁消安防公司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仁消安防公司向原告购买过5万元的货物，记不清楚是用于哪个工程，但确定不是支付案涉货物对应的货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仁消安防公司确实没有进行清算，但在公司注销时由股东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承诺，且仁消安防公司并没有本案债务，被告李鸿不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诉讼时效就已经经过。庭审中，原告向法庭陈述，原告与仁消安防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建立买卖关系时被告彭运波告知原告其系代表仁消安防公司，但未向原告出具书面的授权手续或委托手续；4张送货单及对账函中彭姓人员的签字是被告彭运波书写，因为在建立买卖关系时原告核实了被告彭运波的身份证件，签字形成时均由原告工作人员亲眼见证由被告彭运波本人书写，其余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的人员都是被告彭运波指定的收货人；2张对账函购买方处记载为“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工区）-彭”是因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为对外建设公司，仁消安防公司承接了案涉项目的部分消防工程，故原告在制作对账函时错误的将购买方打印为总承包单位即对外建设公司，之后原告发现错误后即将购买方修改为仁消安防公司；虽然有部分送货单上没有被告彭运波的签名，但送货单记载的交易内容与对账函上载明的内容能够一一对应，彭运波在对账函中已经对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及差欠货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若仁消安防公司对于被告彭运波的行为不进行追认，原告认为应当由被告彭运波对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虽原告和被告彭运波进行了对账，但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应当从原告第一次主张权利即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被告李鸿向法庭陈述，虽原告与被告彭运波未约定付款期限，但原告与被告彭运波对账就是在主张债权，应当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即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结合当事人各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举示的四组证据作如下认定：1.对证据1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证据2、3、4，因原告举示的证据均系原件，且被告李鸿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证据1中的14张送货单和5张对账函，虽被告李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原告举示的对账函和送货单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对账函和送货单上彭姓人员的签字，首先，虽然签名的字迹比较潦草，但笔迹相似，基本可以辨认系同一人书写；其次，根据原告举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送货单上记载的联系人手机号码1388306XXXX的机主为被告彭运波；最后，原告亦陈述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审核了对方的身份证件，送货单和对账函中的彭姓人员签字也是被告彭运波在原告工作人员见证下当面书写。因此，根据证据的整体认证规则和佐证规则，对账函上和送货单中彭姓人员的签字系被告彭运波本人书写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原告陆续向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学府悦园公租房项目供应电线、电缆，并形成14张列明货物名称、型号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的送货单。其中，有7张送货单购货单位处记载为“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7张送货单购货单位处记载为“重庆仁消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有4张送货单由被告彭运波签字，有9张送货单由方川、方登川、刘勇江等其他人员签字，有1张送货单无人签字。2014年12月25日，原告出具对账函，购买方记载为“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工区）-彭”，主要记载：截止2014年12月25日销货金额合计39339元，欠款总额39339元。被告彭运波于2015年1月4日在对账函落款处代表购买方签字确认。2015年1月25日，原告出具对账函2张，购买方记载为“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五工区）-彭”的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1月9日上期结转39339元，销货金额合计1580元，欠款总额40919元；购买方记载为“重庆仁消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外建五工区）-彭”的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1月12日，上期结转40919元，销货金额36890元，欠款总额77809元。被告彭运波于2015年1月在2张对账函落款处代表购买方签字确认。2015年4月20日，原告出具对账函，购买方记载为“重庆仁消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外建五工区）-彭”，主要记载：截止2015年4月18日，上期结转77809元，销货金额27830元，已收账款50000元，欠款总额55639元。被告彭运波于2015年4月22日在对账函落款处代表购买方签字确认。2015年5月20日，原告出具对账函，购买方记载为“重庆仁消安防科技有限公司（外建五工区）-彭”，主要记载：截止2015年5月18日，上期结转55639元，销货金额2066元，欠款总额57705元。被告彭运波于2015年5月在对账函落款处代表购买方签字确认。2015年3月3日，仁消安防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50000元。2018年11月26日，原告就案涉货款将仁消安防公司、被告彭运波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另查明，仁消安防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成立，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2月20日，被告李鸿、李勇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并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或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2019年4月23日，仁消安防公司经核准注销。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仁消安防公司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2.被告彭运波是否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关于仁消安防公司是否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问题。首先，原告与仁消安防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虽有部分送货单及对账函中列明了仁消安防公司的名称，但上述单据均未加盖该公司公章或者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原告也未举证证明送货单及对账函中签字的人员系仁消安防公司的工作人员或系有权代表该公司与原告缔结买卖合同关系的人员，被告李鸿作为仁消安防公司的股东亦未对前述人员的身份予以确认，因此，被告彭运波以仁消安防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缔结买卖合同关系并进行对账结算的行为不足以认定系代表仁消安防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原告在庭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出现过足以使原告相信被告彭运波系代理仁消安防公司作出交易行为的表象形式要素，故被告彭运波的上述交易行为不构成对仁消安防公司的表见代理。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虽仁消安防公司在2015年3月3日曾向原告支付款项5万元，但被告李鸿对该笔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不予确认，该笔款项不能排除系仁消安防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其他款项。此外，即使该笔款项被认定为系支付本案货款，但仅凭该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仁消安防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或仁消安防公司对被告彭运波上述交易行为进行了追认。综上所述，被告彭运波以仁消安防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缔结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既不是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亦未得到仁消安防公司的追认，原告诉称仁消安防公司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此，在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后，原告要求仁消安防公司的股东即被告李鸿、李勇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彭运波是否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被告彭运波以仁消安防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行为未得到该公司追认，其行为后果对仁消安防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本案债务应当由行为人即被告彭运波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具体而言，原告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陆续供应货物，原告与被告彭运波分五次对供货金额、付款金额及欠款总额进行滚动结算，根据双方之间形成的最后一张对账函记载，截至2015年5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7705元。现被告彭运波未到庭举证其付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彭运波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7705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原被告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存在争议。原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原告第一次就案涉货款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被告李鸿则认为原告与被告彭运波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双方进行对账就是原告作为债权人在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之日即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现诉讼时效已经经过。本院认为，从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看，双方采用滚动发货、滚动对账的交易模式，即双方之间陆续发生多次交易及对账行为，每次对账时均会对上次对账的欠款金额进行结转，并对另外发生的交易金额进行结算，从而对当期欠款总额进行确认。双方形成的对账函并无原告向被告彭运波催收欠款的意思表示，因此双方之间的对账不宜认定为原告向被告彭运波主张债权。原告与被告彭运波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送货单和对账函中也未约定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彭运波履行本案债务。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当自原告第一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时起算，即应当从2018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本案原告起诉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被告李鸿关于诉讼时效已经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认定，原告主张彭运波支付货款5770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本金577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彭运波、李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运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以勒电缆有限公司货款本金5770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11月26日起，以未付货款本金577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重庆以勒电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元，由被告彭运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倩青人民陪审员  李正渝人民陪审员  贾海涛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彭 瑶书 记 员  勾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