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清，女，194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水乡人家1栋3门506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永，男，1970年4月2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汽车经济开发区兴顺回迁东区13栋4单元1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华，男，1995年7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农安县伏龙泉镇平贵村西五道泉子屯5组。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淑清、陈世永、方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4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律师代理费21000元、鉴定费231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世永、方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与投保人方华签订的保险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生效。一审时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提供了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不应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合法权益。刘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华与陈世永赔偿刘淑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2591.2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231734.18元、伤残赔偿金65416.89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护理费21018元、营养费9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1351.8元、辅助器具7160元、纸尿裤310.4元、精神伤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2.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陈世永、方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11时20分，方华驾驶吉A60QX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世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临河街交汇处左转弯时，遇刘淑清由东向西横过临河街，吉A60QX1号车辆左前部与刘淑清接触，致刘淑清受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淑清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刘淑清前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接受治疗，于2018年8月3日出院，住院共计45天，住院期间产生医药费共计229554.02元。出院后，刘淑清向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正司鉴中心[2018]法临鉴字第F102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淑清此次外伤致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9级伤残，腰1椎体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28000元，护理期限为15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就刘淑清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一诺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7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刘淑清左肩关节人工肱骨头置换术后已构成九级伤残，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已构成十级伤残，右足踇趾功能位强直已构成十级伤残。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方华及陈世永对吉林一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均表示无异议。方华垫付医药费8529.3元。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垫付医药费70000元。刘淑清系城镇户口，户籍地为长春市南关区银湖委32组水乡人家1栋3门506室。陈世永系吉A60QX1号车辆所有人，方华就A60QX1号车辆向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用229554.02元;2.后续治疗费28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书）；3.营养费9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书，100元/日×90日）；4.交通费酌情保护571.8元（对刘淑清主张的急救费271.8元予以支持；对刘淑清主张的出租车费用1080元，虽然刘淑清提供出租车发票加以佐证，但无法证明上述出租车费用系刘淑清本人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必要支出，故酌情保护出租车费用300元）；5.护理费21018元（刘淑清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50天，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每人每天按140.12元标准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45天×100元/天）；7.辅助器具费7160元（其中包括电动轮椅4980元，脊柱固定支具2180元）；8.残疾赔偿金68531.98元（28319元/年×11年×(20+2)%）；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此次事故构成刘淑清左肩关节人工肱骨头置换术后九级伤残，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十级伤残，右足踇趾功能位强直十级伤残，给原告的身体及心灵均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故对于刘淑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予以酌情保护）；10.鉴定费3300元；11.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方华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与刘淑清驾驶的摩托车接触，导致刘淑清受到人身伤害的后果，结合事故发生经过、因果关系的具体情况及交警部门做出的责任认定书等事实，方华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明确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方华驾驶的被告陈世永所有的A60QX1号车辆向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故对刘淑清所受损害，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方华、陈世永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其中合理的费用包括鉴定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已尽说明义务，因此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关于刘淑清主张的其出院后于药房购买的药品、营养品、护理垫等共计1344.8元，虽然刘淑清提供相关发票予以证明，但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载明的出院后要求和注意并未体现关联性，故对于刘淑清主张的上述医药费1344.8元不予支持。关于刘淑清主张其购买纸尿裤花费310.4元，因刘淑清未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明，且依照出院诊断书未体现关联性，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淑清的各项赔偿数额总计为413635.8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问题，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淑清119281.78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8531.98元、护理费210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571.8元、辅助器具费716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294354.02元（包括医疗费21955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28000元、营养费9000元、律师费30000元、鉴定费3300元），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淑清赔偿70%，即206047.81元。扣除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刘淑清垫付的10000元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垫付的60000元，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还须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刘淑清赔偿109281.78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淑清赔偿146047.81元。方华在本次事故中已垫付8529.3元医药费在刘淑清主张赔偿范围之内，待刘淑清取得保险公司赔偿款后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淑清109281.78元；二、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淑清146047.81元；三、驳回刘淑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9元，减半收取3894.5元，由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负担2298.7元，刘淑清自行承担1595.8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三项费用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虽提交了投保人声明一份，但方华对投保人签章处的签名不予认可，且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出鉴定申请。结合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惟祎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敬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