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622刑初75号公诉机关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山彬，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南省内黄县人，租住大同市平城区水泊寺乡马家堡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7日被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31日被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宋彦飞，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2日被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新怀，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8日被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王旗杰，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8日被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应检刑刑诉（2019）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苏俊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开始，生卫杰、生志海（二人另案处理）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应县租住场地，购置设备、建造冶炼设施，雇佣被告人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等人将从被告人石山彬等人购得的铅酸蓄电池（以下简称电池）约1084.847吨进行处置，该过程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中石山彬出售给生卫杰等人废旧电池8.912吨。同年5月24日，生卫杰等人处置废旧电池场所被应县环境保护局查获。认为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认罪认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石山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宋彦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新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王旗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下旬开始，生卫杰、生志海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资格的情况下，租用应县吴庄村的养殖园和东朱庄村西北的院落，购置设备、建造冶炼设施，收购废弃蓄电池。期间以83650元收购被告人石山彬约8吨废旧电瓶，雇佣被告人宋彦飞运输电瓶，雇佣被告人王新怀、王旗杰对废弃蓄电池进行拆解、冶炼，提取铅板、铅膏等含铅物质，破碎塑料外壳。同年5月24日应县环境保护局查获该案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被查获时，当场被扣押废旧蓄电池431.04吨，废旧铅板、铅膏、电池塑料外壳、破碎后的塑料碎片等96.92吨；同时产生危废物炉渣、烟道灰95.33吨。经司法鉴定，从被扣押的涉案物质中检出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河北省魏县公安局刑警队民警将被告人王新怀、王旗杰抓获；2018年11月15日河北省大名县公安局埝头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宋彦飞抓获；2018年12月13日大同铁路公安处湖东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石山彬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交易明细清单、生卫杰账本，证实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与同案犯生卫杰、生志海之间的账务往来。2.大同市南郊区石山彬废品收购站营业执照在案为凭。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的身份信息。4.同案犯生卫杰供述称，我和生志海买电瓶之后进行拆解、冶炼，出售塑料、铅锭、铅渣。我投资了260万元，生志海投资了140万元。我负责回收废旧电瓶并销售，生志海负责在应县收电瓶，他收到电瓶后再通知我给打款。2018年3月23日，我和生志海来到应县金城镇吴庄村西南方向的旗园养殖场，见到祁育后，和他谈好以每年10万元租他的养殖场南半个院子，我给祁育打款5万元，之后又给了他5万元现金，共付10万元房租。2018年4月20日，我和生志海一起向应县金城镇东朱庄村冯建国手中以每年56000元租东朱庄村村西一处闲置的院子，我让雇佣的工人生瑞彬与冯建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说明租赁房屋用于破碎塑料。他问我是否有相关营业执照，我说完了再补办。我从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张二庄乡购买了一台破碎机（用来粉碎废旧电瓶壳子），于2018年4月23日就开始回收废旧电瓶，从应县周边地方找当地的修理厂或个人联系废旧电池，在应县一般回收废旧电瓶，也有废旧电瓶塑料壳子和里面的铅块分开回收的，通过零散的方式把废旧电池集中起来，然后租用大型车辆再运到应县东朱庄村西北方向的一个处置点。至2018年5月23日共回收了1000多吨废旧电瓶。旧电瓶来源在河北的张家口、山西的太原、朔州、大同等地的汽车修理厂或者电动车修理门市，以每吨8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价格回收，卖给我废旧电瓶的人我都给他们通过农业银行手机银行进行转账支付。收回来的铅块可以直接打包卖，塑料壳子通过粉碎机粉碎成小片，清洗装包待卖，回收的废旧电瓶我雇佣老乡赵付刚、生卫峰等人拆解，把电瓶里的铅块拆解出来打包待卖。塑料壳子通过粉碎机粉碎，不排废水，有个池子水可以循环，水池底部20公分有防漏措施。炼电瓶主要是炼铅，炼制出了液体高温铅，将铅液舀到提前准备好的容器里，冷却后就成了铅锭。每个铅锭重两吨左右，每天有10吨左右成品铅，炼了约20天。炼铅的过程中不产生废气、废水，院子里全部水泥硬化，烟道灰全部收集起来了。粉碎后的塑料片4000元一吨，铅锭16000元一吨，铅粉7000元一吨，铅渣150元一吨。卖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港安集团后，他们集团的业务员为中介，中介收到我送过去的铅锭后，再让别人给我们打款。从2018年4月23日开始共卖出727.56吨铅锭（其中冶炼好的成品铅锭约200吨，剩余的都是未拆解电瓶以铅锭折算下来的），32.54吨塑料，烟道灰36.28吨，共卖了11971080元，有时废旧电瓶、铅膏、铅板也折价后按铅锭的价钱卖。5.同案犯生志海供述称，我和生卫杰商量好收废电瓶炼铅，我们的总投资是400万元，其中我投资160万元，剩余的款是生卫杰投资。最初是生卫杰来应县找炼电瓶的合适地方，怎么找到的“旗园”养殖场那儿，我不清楚，2018年3月下旬，我和生卫杰一块儿过来，见到那个养殖场老板，以每年10万元的价格把厂子南边的一块空地租了下来，我们把原来在院子中间通往空地的门堵了，又在空地东侧拆了墙，留了一个约6米左右的大门，四个蓝色的彩钢铁皮门。那个院子的工人分两部分，一部分拆解、装卸废旧电池，另一部分是炉子上炼铅的工人，拆解工人都是我们老乡，另外还有四个我不知道名字。炉子上炼铅工人共六人，三个人一班，轮流干活。2018年4月中旬，我们在应县东朱庄村找到一个空院，完了联系院子主人冯建国以每年七万元价格租下了院子，是我和生卫杰用生瑞彬的身份证和其签订的合同。生瑞彬不知道租用这个院子的真实用途。我们在院中安了一台破壳机和一个水池。租这个院子是因为地方不够用了。我们的废旧电瓶从应县周边的县城收的，刚开始是生卫杰出去给废品摊、修理厂留他的电话号，并告诉人们我们在应县东朱庄村收废电瓶，人们知道后就把废电瓶给送过来了，我平时负责在院子中收电瓶、记账和指挥雇佣的十三个工人装车和卸车，生卫杰负责打电话联系有废电瓶的人和付钱。电池来自张家口、太原等地，因为我看到车牌是晋A。把电瓶收回来后，我们直接就放在了冯建国院内的空地和房间里，拆解了些，就是工人用电锯在库房里把电瓶的上盖切开，把里面的铅片倒出来，铅片用白色的大编织袋装起来放在厂子北面的空地上，塑料壳放到粉碎机里粉碎。从2018年4月18日开始到现在总计从各地收购废旧电瓶1100多吨，价值约1000万元。等电瓶价格好的时候，生卫杰就联系买家拉走，听说是卖给了河北省保定市港安物质再生公司。从2018年4月22日开始到现在总共销售出废旧电瓶600多吨，价值约900万元。6.微信截图、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石山彬与同案犯生志海微信语音聊天询价、拉货、打款情况。7.被告人石山彬供述称，2018年4月份时，我的废品收购点正好存放着一些收回的废旧电瓶，之前我听我姐夫生志海说过他需要回收废旧电瓶，我与我姐夫生志海微信联系好废旧电瓶收购细节后，我又在大同以每斤5元的价格回收了一些废旧电瓶，凑够了8吨多的废旧电瓶，驾车将废旧电瓶运输到应县东朱庄村大路边的一处院子。生卫杰收到废旧电瓶后向我农业银行的账户转账8万多元。我销售的废旧电瓶是每斤5.5元，每吨11000元收购的，9000多元出售，赔了10000多元。8.被告人宋彦飞供述称，2018年正月的时候，我姐夫生卫杰让我买个货车去应县帮他干活，4月份我在魏县买了一辆红色4.2米长、2米宽凯马牌总载重不超4.9吨货车，车牌号×××。十多天后，我驾驶这辆货车来到应县帮生卫杰运输电瓶。应县金城镇东朱庄村大路边有一处院子内存放电瓶，我负责驾驶货车从这个院拉电瓶运到北面一个养殖场院子内，再从养殖场院子拉上电瓶空壳子运到东朱庄村院子。2018年6月份的一天，我驾驶货车在一个河北老乡的带领下在大同拉了两次电瓶，每次拉6-7吨废旧电瓶。我帮生卫杰运输废旧电瓶约获利3200元。9.被告人王新怀供述称，我在生卫杰村中做过泥瓦工，认识的生卫杰。2018年4月份的一天，生卫杰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在老家找几个工人来山西干活，他也没说干什么活，过了十几天，我、我儿子王旗杰、郭俊委、王志宾、王运学五人来到应县金城镇东朱庄村大路边的一个院内。刚来五、六天我垒砖，工钱每天180元，之后就拆解电瓶，拆解一吨40元，大约半个月。我、我儿子王旗杰、郭俊委、王志宾、王运学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一起拆解电瓶。我们先用大锯盘把电瓶的上盖锯开，把里边的铅板、铅膏倒出来。铅板、铅膏有炼铅工人放到炼铅炉内。我们几个人共拆解了100多吨废旧电瓶，我连上垒砖的工钱总共挣了5000多元。我儿子王旗杰腿部有伤，有时帮我们整理废旧电瓶，有时生卫杰指派干些重活。10.被告人王旗杰供述称，2018年4月份的一天，我跟随我父亲王新怀和3个不认识的人一同来到应县金城镇东朱庄村大路边的一处院子。刚到的四、五天我就在这个院子打扫卫生，之后的几天就在离这个院子几百米处北面的一个院子帮我爸垒砖当小工。我觉得好玩就试着用锯盘往开锯电瓶，拆过几个废旧电瓶，因为我有腿伤不能干重活、累活，没真正拆解过电瓶，我父亲他们拆解废旧电瓶后的塑料外壳，我也帮着整理，还听生卫杰的话干一些轻点的活儿（比如打扫卫生），我一共挣了1000多元。11.鉴定意见，证实同案犯生卫杰、生志海在炼铅场地内堆放的固体物质、在拆解场地堆放的固体物质及铅蓄电池是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废弃铅蓄电池拆解场地内土壤受到了废弃铅蓄电池拆解的损害污染以及损害污染的程度和经济损失估算。12.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指认作案现场过程。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通过照片辨认同案犯生卫杰、生志海，被告人王新怀辨认同案犯生卫杰，同案犯生卫杰、生志海辨认被告人石山彬，均辨认出了对方。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证实案件来源及对各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15.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3日河北省魏县公安局刑警队民警将被告人王新怀、王旗杰抓获；2018年11月15日河北省大名县公安局埝头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宋彦飞抓获；2018年12月13日大同铁路公安处湖东车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石山彬抓获。16.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样检验鉴定表，证实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均不吸食毒品。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生卫杰、生志海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收购被告人石山彬的废旧电瓶，雇佣被告人宋彦飞运输电瓶，雇佣被告人王新怀、王旗杰拆解废旧铅蓄电池、冶炼提取铅板、铅膏致使拆解场地大部分土壤受到损害和污染，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均系该环境污染案的共犯，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在环境污染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王新怀、王旗杰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将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放在社会上改造不致给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石山彬、宋彦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新怀、王旗杰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新怀、王旗杰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山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宋彦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新怀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旗杰犯污染环境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育青审 判 员  李万争人民陪审员  赵晓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