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82刑初50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建，绰号“大建”，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210921198801116115，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经营者，住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五龙山庄7号楼3单元602室，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大固本镇扁担营子村西扁担营子27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明，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飞，绰号“飞哥”，男，1990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身份证号码37108119900625951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经营者，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汇福坻2号楼1305室，户籍所在地威海市文登区汕头路13号2单元404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苗永健，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志鹏，曾用名侯磊磊，男，1990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身份证号码37100219900606301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经营者，住威海市华夏城玫瑰园小区34号楼607室，户籍所在地威海市环翠区泊于镇屯候家村427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9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周艳玲，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德仓，别名张满仓，绰号“满仓”，男，1987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范县，身份证号码410926198703144453，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小队长（又称带工班长），住范县高码头镇牛楼村66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党银龄，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丰，男，1989年9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210323198909094878，满族，初中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小队长，暂住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蚧口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哨子河乡永贵村刘家堡组16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科，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辉，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身份证号码320303197911131215，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小队长，暂住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蚧口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骆驼山宿舍3号楼2单元101室。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9月24日被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6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9月27日被荣成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12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淑静，山东成山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文忠，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身份证号码371081198702173475，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小队长，住威海市文登区泽头镇西望仙庄村56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艳霞，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凯，绰号“魏爪”，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身份证号码140226199206225552，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小队长，暂住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蚧口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店湾镇范家寺村124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何立民、李健，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源磊，男，1990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身份证号码429005199002038790，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大建装卸队厨师，住湖北省潜江市周矶潜阳西路228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辩护人戴占鳌，湖北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丽萍，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8]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抢劫罪、非法狩猎罪，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犯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抢劫罪，被告人黄源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贝贝（现名唐贝）、王文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及上列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及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年初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为谋取非法利益，商量决定在荣成市人和镇合伙经营装卸队，并吸纳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为装卸队骨干成员，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了组织紧密、分工明确、等级层次分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为装卸队经理，其中被告人邓飞主要负责劳务中介招工，被告人赵建主要负责装卸工人日常管理和工作安排，被告人侯志鹏主要负责工资发放。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为装卸队带工班长，被告人黄源磊为装卸队厨师，负责随船管理装卸工人等。该犯罪集团在首要分子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直接指挥或授意指使，其他成员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积极参与下，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劳动、抢劫等系列犯罪活动，随意打骂工人，非法占有装卸工人劳动收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案发后，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具体犯罪及违法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7年年初至2018年6月期间，在荣成市人和镇，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先后招收多批装卸工人上船作业，并以第一次出海为试航，只给二三百元路费为由，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将只出过一次海后离开的500余名装卸工人的劳动所得强行占有。2、2017年8月23日下午，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因装卸工人牛耀东未交纳办证费，被告人侯志鹏、邓飞、赵建纠集被告人于丰、张辉，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牛耀东及同宿舍工人，致牛耀东及同宿舍工人受伤。3、2017年10月11日下午，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因装卸工人杨以全到有关部门反映装卸队欠薪问题并报警，被告人邓飞、侯志鹏纠集被告人张德仓、黄源磊，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对杨以全实施殴打，致杨以全受伤。4、2017年12月10日下午14时许，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装卸工人陈楠因索要工资与被告人侯志鹏发生撕打。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魏凯、黄源磊，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对陈楠实施殴打，致陈楠牙齿缺损、肢体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之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强迫陈楠签字放弃工资。二、强迫劳动犯罪事实2017年年初至2018年6月期间，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及周边码头、渔船等处，被告人赵建、邓飞、侯志鹏授意带工班长可以惩罚不认真工作的装卸工人。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在管理装卸工人过程中，采用暴力殴打、威胁辱骂等手段，强迫冯统平等装卸工人作业。三、抢劫犯罪事实2018年1月春节前，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在拖欠孙拥军等装卸工人工资的情况下，被告人赵建组织装卸工人捕鸟，并以捕鸟数量达不到要求为由，纠集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持棍棒威胁孙拥军等装卸工人写下共计人民币270000元的收条。之后，被告人赵建、邓飞、侯志鹏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装卸工人工资。四、非法狩猎犯罪事实2018年1月，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及周边等处，被告人赵建违反狩猎法规，组织装卸工人非法猎捕麻雀20余只。五、违法事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装卸工人张礼凤工伤出院后向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索要工资，被告人赵建巴掌扇打张礼凤，予以拒付；2017年12月下旬，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装卸工人朱再笋向被告人赵建、侯志鹏索要工资，被告人赵建辱骂、恐吓朱再笋；2018年1月中旬，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内，装卸工人康广营等人去荣成市有关部门反映装卸队欠薪问题，被告人邓飞、侯志鹏、赵建对康广营进行恐吓、辱骂，并扇康广营耳光。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劳动；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抢劫罪、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以暴力、威胁方法强迫他人劳动；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劳动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源磊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邓飞、赵建、侯志鹏，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邓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且系首要分子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工人来时，便告诉工人第一趟出海后不能够胜任的，则只发200至300元的路费，并且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过多；2、其没动手打牛耀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的违法行为辩称，其没有殴打张礼凤、朱再笋和康广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没有强迫工人劳动，也没有授意带工班长强迫工人劳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狩猎罪、抢劫罪辩称，其没有参与非法狩猎和抢劫。被告人邓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邓飞也不是首要分子；2、公诉机关指控邓飞强拿硬要出一趟海工人的工资（下称首航工人工资）构成寻衅滋事罪不成立，且指控人数与事实不符；3、邓飞没有殴打牛耀东；4、邓飞没有殴打杨以全；5、邓飞没有实施强迫劳动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邓飞犯强迫劳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对公诉机关指控邓飞犯非法狩猎罪和抢劫罪辩称，邓飞没有参与非法狩猎和抢劫行为，不构成犯罪；7、公诉机关指控邓飞殴打、辱骂张礼凤、朱再笋和康广营，证据不足；8、即使被告人邓飞构成犯罪，其具有日常表现较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赵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且系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占有首航工人工资的人数过多；2、其没有殴打牛耀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的违法行为辩称，其没有殴打张礼凤、朱再笋和康广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没有强迫冯统平等工人劳动，也没有授意张德仓等人强迫工人劳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狩猎罪、抢劫罪辩称，其没有组织工人捕鸟，也没有强迫工人打收条，工人是自愿和他打赌的。被告人赵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2、赵建既没有强拿硬要首航工人工资，也没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公诉机关指控赵建的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4、赵建没有抢劫的故意，也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劫取财物，赵建让工人打条是出于玩闹的目的，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5、赵建非法狩猎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6、公诉机关指控赵建殴打、辱骂张礼凤、朱再笋和康广营，证据不足。被告人侯志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集团犯罪，且系首要分子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占有首航工人工资的人数不对；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没有授意带工班长强迫工人劳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狩猎罪、抢劫罪辩称，没有参与非法狩猎和抢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的违法行为辩称，其没有殴打张礼凤、朱再笋和康广营；被告人侯志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2、侯志鹏占有首航工人工资不属于强拿硬要，且人数不对，不构成犯罪；3、公诉机关指控侯志鹏参与殴打牛耀东、杨以全证据不足；4、公诉机关指控侯志鹏授意带工班长强迫工人劳动，构成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5、侯志鹏对工人捕鸟的事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也没有抢劫的故意，不构成非法狩猎罪和抢劫罪，抢劫罪不属于集团犯罪；6、公诉机关指控侯志鹏殴打、辱骂张礼凤、朱再笋和康广营，证据不足；7、侯志鹏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德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集团犯罪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打过“大学生”，但没有强迫工人劳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辩称，其被赵建逼着让工人打过一次收条，没有实施抢劫犯罪。被告人张德仓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德仓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公诉机关指控张德仓构成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3、张德仓让工人打收条时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张德仓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4、张德仓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文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集团犯罪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没有强迫工人劳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辩称，其没有强迫工人打收条。被告人苏文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苏文忠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公诉机关指控苏文忠犯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3、苏文忠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方法让工人打收条，苏文忠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4、苏文忠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集团犯罪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殴打过不干活的工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辩称，其没有使用工具威胁工人打收条。被告人于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于丰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于丰虽然殴打过不干活的工人，但不构成强迫劳动罪；3、于丰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没有获得非法收益，于丰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4、于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系恶势力集团犯罪辩称，其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没有强迫工人劳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辩称，他们没有拿工具让工人打收条，让工人打收条是开玩笑的行为。被告人张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辉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张辉没有强迫工人劳动，公诉机关指控张辉犯强迫劳动罪，证据不足；3、张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当场使用暴力劫取财物，也未从中获益，张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4、张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魏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及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劳动罪辩称，其没有强迫工人劳动；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辩称，其没有拿镐棒参与逼迫工人打收条，且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魏凯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魏凯犯强迫劳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魏凯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即使魏凯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其数额应按魏凯参与的数额认定；3、魏凯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源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被告人黄源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黄源磊不属于恶势犯罪集团成员；2、黄源磊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黄源磊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具有自首、积极交纳赔偿款等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年初，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为谋取非法利益，以被告人赵建原有的装卸队为基础，合伙在荣成市人和镇驻地人和老服装厂(青岛大学大学生青春创业实践基地)组建大建装卸队（下称装卸队或基地），并以装卸队为依托，通过许诺给予优厚待遇等方式，吸纳了被告人张德仓、张辉等多人跟随其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邓飞、赵建、侯志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首要分子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直接指挥或指使，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积极参与下，通过非法占有数百名出海装卸作业工人劳动收入、打收条强立债权等方式，攫取了大量的非法利益；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狩猎、抢劫等犯罪活动，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本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犯罪1、2017年8月23日下午，在装卸队，因琐事被告人侯志鹏、邓飞、赵建纠集被告人于丰、张辉，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殴打牛耀东，致牛耀东受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邓飞供述，大约2017年8月，其在办公室跟一个工人争吵起来，赵建、侯志鹏等人都在场，赵建拿镐棒要打这个工人，厂里的那条狗上前咬赵建的胳膊一口。侯志鹏供述，2017年穿短袖衣服时候的一天，其与邓飞、赵建、还有两个带班的队长在办公室，有一个工人因为要工资的事在吵吵，争吵的过程中，赵建拿了一根长约1米、镐棒粗细的木棒打了这个工人几棍，赵建养的一条黑狗冲进办公室咬了赵建的胳膊。后来给了这个工人点钱，赵建找人将这个工人送到石岛汽车站让他离开了。赵建供述，2017年的一天，他因为拿镐棒被自己养的狗咬了。于丰供述，2017年8月，其与陈琳在洗衣服时，听见旁边办公室传来吵闹声就过去看，看到张辉、侯志鹏、邓飞在办公室用拳头殴打一名工人的脸部和胸部，还用脚踢他，赵建拿着一根镐棒从大门口进来，左小臂流血了，说是被狗咬了。其进入办公室后，邓飞示意其与张辉继续打那名工人，他就用拳头打工人的后脑勺几下，张辉扇了几个嘴巴子，赵建用镐棒打了工人后背几下，之后邓飞又接过镐棒打了那名工人后背和小肚子几下。那人走时，在办公室门口，邓飞还上去打了他一个嘴巴子。张辉供述，2017年8月份左右，在赵建的办公室，有个新来的工人跟邓飞吵起来，当时赵建、侯志鹏在场，邓飞对那个人拳打脚踢，其上前用拳头朝那个人屁股打了两三下，于丰也上前用拳头打那个人。赵建手中拿着一个棍子，当时基地的狗就把赵建的胳膊咬了。（2）证人证言张德仓证明，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钟左右，在走廊门口，赵建、侯志鹏、邓飞、还有一些工人在那里，赵建拿棍子打一个工人，结果被赵建自己养的一条黑狗咬伤了胳膊。黄源磊证明，大约2017年8月，其看到赵建胳膊小臂处有伤口，后来听说是赵建拿棍子打工人时被狗咬了。（3）被害人牛耀东陈述，2017年8月10日左右，其经人介绍到装卸队工作。干了没多久，出海回来的一天下午，侯经理和赵建经理把其叫到办公室，邓飞也在，因为向其要办四小证的钱，其与侯经理吵起来了。后来张辉打了其几巴掌，于丰打了其胸口一拳，赵建拿着一根棍子开始打他，还有一个人也拿棍子打了他，当时赵建还被狗咬了一口。等其回到宿舍后，侯经理领着于丰、张辉几个人进来，再后来其被人用被子蒙住头拳打脚踢。打完后侯经理坐旁边床上逼其交钱。（4）书证调取证据清单、荣成市二类疫苗接种现场登记表记载了2017年8月24日至9月赵建接种狂犬疫苗的情况。（5）辨认笔录证实，牛耀东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辨认出侯志鹏、赵建、于丰、张辉就是殴打他的人。2、2017年10月11日下午，装卸工人杨以全到有关部门反映装卸队欠薪等问题并报了警，返回装卸队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被告人张德仓、黄源磊，采用持棍击打及拳打脚踢等手段，对杨以全实施殴打，致杨以全受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邓飞庭审中供述，杨以全和其发生争执后，其扇了杨以全两巴掌。赵建也在现场。赵建供述，其认识杨以全。侯志鹏供述，2017年下半年，杨以全报警回来之后，赵建和姓黄的厨师等人对他拳打脚踢，其踢了他两脚，再后来就把他送走了。张德仓供述，杨以全骂了邓飞一句，邓飞将杨以全拖进办公室，并喊他和黄源磊拿棍子打杨以全，侯志鹏、邓飞、黄源磊对杨以全进行殴打后，他拿着小棍打了杨以全一下。黄源磊供述，2017年10月份一天下午，在工人宿舍邓飞、侯志鹏打了一个四五十岁的工人，侯志鹏拿一根镐棒，不分部位地打。邓飞让他和张德仓上去打，其二人就上去打了。大概打了半个小时，那个工人有点服气了，邓飞和侯志鹏就把他带到办公室了。（2）被害人杨以全陈述，其因银行卡上的钱被人取走而向赵建索要身份证和银行卡未果而报警。2017年10月11日下午，邓飞、侯志鹏、做饭的厨师、张德仓先后在其寝室及单位办公室对其进行了殴打约1个小时。邓飞和厨师是拳打脚踢，侯志鹏和张姓班长用镐棒打。（3）证人证言樊学海证明，其在基地工作期间，有人向当地劳动部门和派出所反映欠工资及拿走身份证的事后，赵建、侯志鹏就找举报人并殴打。杨以全就因为举报被关进一个屋子殴打，出来的时候鼻子出血了。不久，杨以全就被人送到汽车站赶走了。李能山证明，2017年10月9日之后一两天的下午，杨以全去侯志鹏那里要工资。后就听到旁边关着门的宿舍里有喊叫声，里面具体有谁不清楚，但肯定有杨以全，赵建、邓飞在门口口气非常嚣张地让门口的工人都滚回去。其回到寝室后听到了微弱的打闹声和求饶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杨以全。（4）书证烟台通华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7年10月11日20时许，杨以全在该门诊被诊断为头外伤，左下肘外伤等。（5）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黄源磊辨认出被他们殴打过的男子系杨以全；杨以全辨认出侯志鹏、邓飞是2017年10月11日对其殴打的男子；李能山辨认出在基地被打的工人是杨以全，殴打杨以全的三名管理人员为邓飞、赵建、侯志鹏。3、2017年12月10日14时许，在装卸队，装卸工人陈楠因索要工资与被告人侯志鹏发生撕打。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魏凯、黄源磊，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对陈楠实施殴打，致陈楠牙齿缺损、肢体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之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强迫陈楠签字放弃工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邓飞供述，那天陈楠和侯志鹏在另一个房间争吵并动手，后来到走廊，其见两人打在一起，就上去揪陈楠，陈楠踢了他一脚，他就上去打了陈楠。当时还有赵建、魏凯等人在场动手了。之后，他们让陈楠打了一张放弃费用的单子。赵建供述，那天陈楠和侯志鹏在走廊里吵、打，屋里的一帮人就都出去了。之后，陈楠去人和派出所报警，其去处理才知道陈楠的牙掉了，后来赔了1500元钱。侯志鹏供述，2017年12月，有个工人上船干了一趟不想干了找其要工资，和其争吵厮打起来。邓飞和赵建以及几个小队长一起殴打那个工人，并让他写了一个“自愿放弃工作的申请”，之后将工人送走。工人去人和边防派出所报了案，经派出所调解给了那个工人1000多块钱的工资和医药费。张德仓供述，2017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一个20多岁的工人不想干了和侯志鹏在楼道里打了起来，赵建拿木棍、邓飞拿镐棒先上去打，其与于丰、苏文忠、魏凯、黄源磊等人也上去拳打脚踢，将那工人打倒在地。期间，赵建将木棍给了他，他用木棍打了那工人背部。那工人被打得脸出血，门牙掉了。后来那个工人报了警，派出所过来进行了处理。苏文忠供述，2017年12月份的时候，一个20多岁的工人出了第一趟海回来后去跟侯志鹏谈工资在宿舍走廊吵吵，其和赵建、邓飞、于丰、张德仓、黄源磊上去对那工人拳打脚踢，那工人被打得嘴角、左眉骨处、鼻子、耳朵出血了。于丰供述，2017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侯志鹏和一个20多岁的工人撕打在一起时，其与邓飞、苏文忠、魏凯、黄源磊、张德仓、赵建也上前对这名工人拳打脚踢。当时工人被打得鼻子、耳朵流血。打完以后，这个工人报警了。魏凯供述，2017年11月或12月的一天下午，一个20多岁的工人不干了，因工资的事在走廊和侯志鹏厮打在一起，侯志鹏让他们揍这个工人，他和苏文忠、张德仓、于丰、侯志鹏、邓飞、赵建把这个工人打了一顿。当时赵建和邓飞二人中有一个拿棍打了，其他人拳打脚踢。那工人的耳朵、脸上被打出血了。当天那个工人报了警。黄源磊供述，2018年1月份前后的一天下午，侯志鹏、赵建、邓飞等人带着苏文忠、张德仓、于丰、魏凯等人对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拳打脚踢。邓飞招呼他上去打，他就上前推了那个小伙子几下，最后那个小伙子求饶才停止了。后来那个被打的小伙子去派出所报了警。（2）被害人陈楠陈述，2017年12月10日下午2时许，他工作18天后不想干了，就去找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只给300元的路费，为此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后从旁边的房间过来七八个人一起打他，其中有拿棍子打的，有拳打脚踢的，把他打倒在走廊的地上后，又把他拉到房间里面继续打。打了约十几分钟，把他门牙打断一颗，脸上、头上、小腿等处打出了血。打完之后，侯志鹏把他拉到一个小屋里，把身份证和300元钱甩给他，逼他在写着“拿到工资自愿离开的”字样的纸上签字。签完字以后，找人把他送到了车站，看着他上了车。后其中途下车去派出所报案，经过派出所的人协商，侯志鹏等人连工资加医药费又给了他1500元钱。（3）证人证言曾祥得证明，2017年12月的时候，一个船员因要工资和侯志鹏吵了起来，当时赵建、邓飞、曾队长、张队长、魏凯在场。张队长拿着铁锹、曾队长拿着球棒朝船员身上打，魏凯向船员身上踢，把那个船员打倒在地都起不来了。后来那个船员被送走了。朱再笋证明，2017年十一二月份的一天，一个工人跟侯志鹏在宿舍走廊里吵起来了，“大建”、厨师、姓于的和几个带工班长从房间冲过去一起打那个工人，“大建”拿着镐棒打，还不让工人叫，侯经理拿镐棒打。打完了，侯经理、邓经理、“大建”把那个工人带到了办公室。后来被打的工人带着警察来了，警察把几个经理和带工班长全都带走了。张辉证明，2017年12月份一天，苏文忠说赵建和他们几个小队长打新人了。（4）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陈楠辨认出侯志鹏、赵建、邓飞、魏凯、苏文忠系殴打他的人；朱再笋辨认出2017年12月被“大建”拿棍棒、侯经理拿棍棒以及厨师、几个带工班长共同殴打的工人是陈楠；“大建”系赵建、侯经理系侯志鹏、小队长有苏文忠、张德仓、于丰，厨师为黄源磊。（5）书证荣成市公安局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证实，2017年12月10日16时10分，陈楠报警称，当日9时许，陈楠在人和镇响湾村因琐事被赵建等人殴打，致门牙断了一颗，左脸处肿痛。处理结果：赵建赔偿陈楠医药费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1500元，陈楠不追究赵建等人的法律责任。（6）物证伤势照片证实了陈楠的伤势情况。（7）鉴定意见荣成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证实，陈楠外伤致牙齿缺损、肢体软组织损伤，其伤势构成轻微伤。4、2018年1月19日下午，装卸队工人康广营等人去荣成市有关部门反映装卸队欠薪问题，返回装卸队后，被告人邓飞、侯志鹏、赵建对康广营进行恐吓、辱骂。期间，被告人邓飞扇了康广营一记耳光。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邓飞供述，康广营曾领着工人向有关部门反映工人向其和赵建、侯志鹏打了收款收条，但没有领到工钱的事。2018年1月19日下午，他骂了康广营。当时除赵建、侯志鹏外还有七八个工人在场。侯志鹏供述，其认识康广营。公安机关出示的2018年1月19日下午的一段录音材料中有他、邓飞、赵建、苏文忠、张辉、魏凯、康广营、曾祥得等人的声音。（2）被害人康广营陈述，2017年年底的时候，他和曾祥得、小杨三人去镇政府反映拿不到工资的情况后回到基地，邓飞、侯志鹏、赵建、苏文忠、魏凯、老张在宿舍门口等他们，侯志鹏嫌他们去政府告，邓飞问谁领的头并打了他一个耳光，把他的磨牙打掉了一颗。然后邓飞、侯志鹏就开始骂。最后给了他和曾祥得部分钱。完事后，邓飞让他和曾祥得每人交200元给一司机作为路费，叫司机中途不停车送到威海，还说不给钱就搞死他俩。（3）证人证言曾祥得证明，2017年1月19日下午5点左右，他与康广营、小杨到政府反映装卸队逼着打收条不给钱的事回来，侯志鹏、邓飞、赵建问想怎么解决，康广营和邓飞吵了起来，康广营被邓飞打了一巴掌。康广营被打的时候张队长、曾队长、魏凯在场。苏文忠证明，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邓飞和侯志鹏、两三个小队长在院子里问康广营、曾祥得、杨现生告他们的事。（4）物证相关照片证实了康广营的牙齿受伤等情况。（5）相关录音材料证实，邓飞、赵建、侯志鹏等人与康广营等人因捕鸟、打收条等事情争吵的情况。（6）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康广营辨认出了基地的三名管理人员为侯志鹏、邓飞、赵建。5、2017年10月，工人“大学生”在船上劳动期间从梯子上摔下来，之后没有继续劳动。回到基地后，被告人赵建因嫌“大学生”不劳动而对其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德仓证明，2017年10月，一名被他们称为“大学生”的工人在船上从梯子上掉下来，脸部出血了，那趟海“大学生”基本上没有干活儿。回来后，赵建问他那趟海出去14个人，好当家公司怎么就给了13个人的工资，谁没干活儿。他就说是“大学生”。赵建让他和张卓把“大学生”叫到办公室，赵建骂、脚踹“大学生”，“大学生”倒在地上，赵建踹了“大学生”十几脚。后来他听说赵建他们领着“大学生”去好当家医院看病了，之后他再也没看见“大学生”。（2）证人王佩胜证明，一名自称“大学生”的工人，好像是安徽人，在船上干活儿的时候从梯子上摔下来，眼角摔出血了。“大学生”因为受伤前干活儿不积极，受伤后不干活儿，回来后在办公室门口被打了。当时是晚上，他听见“大学生”被打的声音，就跑到走廊上，看见有人在办公室门口打了“大学生”一巴掌。他听张德仓和张卓说“大学生”第二天被送到医院。（3）证人胥景波证明，和他一起出海的一名叫“大学生”的工人，是安徽滁州人，平时爱干净，总是洗手，在船上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眼部受伤，养了很多天，也不干活儿，还在船上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回到岸上后，他听说赵建、侯志鹏他们领着“大学生”去医院检查，结果没事，“大学生”回来后被他们打了一顿。他们嫌“大学生”在船上不好好干活儿，浪费水，还把他手机里拍的那些照片、通话记录什么的都删了。之后他再没见过“大学生”。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工人，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纠集他人多次持凶器殴打工人，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邓飞、赵建及邓飞辩护人关于邓飞、赵建没有殴打牛耀东，侯志鹏辩护人关于指控侯志鹏参与殴打牛耀东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飞、侯志鹏、于丰、张辉、的供述，被告人张德仓、黄源磊的证言，被害人牛耀东的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8月23日，在被告人侯志鹏与牛耀东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邓飞对牛耀东实施了拳头击打行为，被告人赵建对牛耀东实施了持棍击打行为，被告人邓飞、赵建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侯志鹏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飞的辩护人关于邓飞没有殴打杨以全，被告人侯志鹏的辩护人关于指控侯志鹏殴打杨以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飞、侯志鹏殴打杨以全的事实，有被害人杨以全的陈述、被告人黄源磊、张德仓的供述证实，且有庭审中被告人邓飞关于其扇了杨以全两巴掌、侯志鹏关于其踢了杨以全两脚的供述予以佐证，故被告人邓飞、侯志鹏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关于他们没有殴打、辱骂康广营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殴打、辱骂康广营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害人康广营的陈述、证人曾祥得的证言及录音资料、康广营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8年1月19日下午，被告人邓飞、侯志鹏、赵建等人对到有关部门反映其拖欠工资的康广营进行恐吓、辱骂，以及被告人邓飞扇了康广营一记耳光的事实，故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辩护人提出的赵建没有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建伙同被告人邓飞、侯志鹏等人先后实施了持棍击打、拳打脚踢、辱骂被害人牛耀东、杨以全、陈楠、康广营、“大学生”等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被告人赵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源磊的辩护人关于黄源磊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0月11日、12月10日，被告人黄源磊伙同被告人赵建、张德仓等人，采用持棍击打、拳打脚踢等手段对杨以全、陈楠实施殴打，并致陈楠轻微伤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犯罪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源磊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关于其没有殴打张礼凤、朱再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殴打、辱骂张礼凤、朱再笋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庭审中公诉机关对其主张提交了被害人张礼凤、朱再笋的陈述和张礼凤的病历证据，但被害人朱再笋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孤证；虽然病历材料可以佐证被害人张礼凤陈述的伤情，但没有证据证实张礼凤的伤情系何人造成的，故公诉机关的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非法狩猎、抢劫犯罪2018年1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赵建违反狩猎法规，给工人规定捕鸟的数量，组织工人在装卸队院内及周边，使用网具猎捕麻雀多只。被告人赵建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纠集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以捕鸟数量达不到要求为由，持棍棒威胁孙拥军、李能山、马开瑞等工人写下共计人民币90000元的收条。其中，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参与让工人写下共计人民币40000元的收条。之后，被告人赵建、邓飞、侯志鹏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工人工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赵建供述，2017年年底，他们资金有点紧张，工人工资发不下来。尤其是最后那十几天，工人都没有活儿干在宿舍闲着。2018年1月16日和17日，他让工人出去捕鸟，并规定了数量，不够就扣他们的工钱。他规定每人每天抓10只鸟，多一只奖励1000元，少一只扣1000元。他根据每个工人捕鸟的数量，让他们打了7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收条。曾祥得、张凯、王佩胜、张广利、李能山、康广营等人都打了收条。捕鸟的网是他领着工人在人和集市买的。后来他与邓飞、侯志鹏商量先给工人发点儿钱回家过年，当时根据每个工人干的时间长短发了几千元不等。（2）邓飞供述，2017年年底，他们资金有点紧张，工人工资发不下来，当时工人都在等着拿工资回家过年。有一次他去基地，看到工人在弄网，工人说赵建让他们捕鸟、挖坑，并规定了数量，弄不够就扣他们的工钱，赵建还让他们打扣钱的字据。后他去赵建房间，看到工人打的字据，用的是正规收条打的。由于有一些钱没结回来，他和赵建、侯志鹏商量先给工人发点儿钱回家过年，根据干的时间长短给每个工人发了一二千元不等。（3）侯志鹏供述，他和邓飞去装卸队，看见一个工人在院子里挖坑，还看到两三个工人从外边拿着麻雀回来。事后他听张辉说，工人要是没有完成事先定的任务，就要给赵建打收条，抵顶工资。年底工人回家前从他这里领过部分工资，其中康广营领了4000元。工人走的时候都留下了银行卡号，后来有10个左右工人打电话向他要工资，他也没有给工人打钱。（4）张德仓供述，2017年农历十一二月份，工人都在等着拿工资回家。赵建和几个带工班长在一起，不知道谁想了个方法说上山捕鸟，当时还规定每人每天抓几只，少一只罚多少钱。捕鸟的网是赵建领着他们在集市上买的。对于抓不到鸟的工人，晚上赵建会领着带工班长挨个宿舍让工人打收条。他曾跟着赵建去让樊学海打过收条。有不愿意打条儿的工人，赵建就让他们在院子里挖坑，并规定大小，挖不出来晚上也得挖。（5）苏文忠供述，2018年1月初，赵建领着他们去赶集买鸟网，说要抓麻雀。1月17日，张德仓给他发信息，让他去买“今收到”的条子。他回来后看见赵建让工人自由组队去抓麻雀，两三个人一组，发一张捕鸟的网给他们，一人得抓10只，抓不够要打收条。晚上5点钟，赵建领着他和张德仓、魏凯、于丰、张辉去让捕鸟不够数量的工人打收条。有的工人不捕鸟不打收条，赵建就让他们在院子里挖坑，并让他们自己找工具。有的工人挖了一天一宿的坑。工人一共抓了20多只麻雀。（6）于丰供述，2018年1月10日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儿，工人都在基地待着。1月中旬的一天，他和苏文忠去人和镇买水表，有人打电话让苏文忠买收条。回来后他看到院子里有工人在捕鸟。晚上6点左右，赵建让他和张德仓、苏文忠、张辉、魏凯跟着到工人宿舍，赵建和张辉让工人打收条。第二天，赵建又让工人出去捕鸟。工人一共捕了20多只麻雀。有一天他看到工人在前院宿舍门口挖坑。（7）张辉供述，2018年1月，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儿，工人都在基地待着。赵建领着他们几个带工班长去赶集，买了一些捕鸟的网。赵建让工人去抓麻雀，要求每天每人抓10只。晚上，赵建领着他、于丰等几个带工班长挨个宿舍找没完成任务的工人打收条。他拿着空白收条和笔，赵建手里拿着一根镐棒。对于不愿意打收条的工人，赵建就让他们在宿舍门口挖坑。晚上七八点钟，他看见两个工人在挖坑，直到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那两个工人还在挖。（8）魏凯供述，2018年元旦前后，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儿，工人都在宿舍待着。赵建领着他们去赶集买了10张捕鸟的网，回来后规定了任务，然后让工人去捕鸟。晚上，赵建带着他、张德仓、于丰等人挨个宿舍串，让没完成任务的工人打收条。对不打收条的工人，赵建让他们在院子里挖坑。杨现生等两三个工人因不打条一晚上都在挖坑。工人一共捕了20多只麻雀。后来邓飞、侯志鹏来的时候知道工人挖坑、捕鸟以及打条的事情，也没说什么。2、被害人陈述（1）樊学海陈述，2018年1月，当时没有什么活儿，赵建就让他们工人出去捕鸟、挖坑。捕鸟每组两人，必须抓够20只鸟。晚上，赵建领着一个姓张的带工班长，拿着收条挨个寝室串，让没完成任务的工人打收条。赵建让不愿意打条的工人半夜出来挖坑，挖坑也不给工具。到年底走的时侯，侯志鹏给他发了3000元路费，并说等到腊月二十七八日再发工资。腊月27日，他打电话给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说等到腊月28日，腊月28日再打电话，侯志鹏就关机了，此后侯志鹏的电话都是关机状态。他至今还有50000至51000元左右工资没有发放。（2）孙拥军陈述，2018年1月中旬左右，赵建每天让他们工人分组出去捕鸟、挖坑，完不成任务的就给赵建打收条。捕鸟是两三人一组，每人每天抓10只鸟。他给赵建打过两张收条，一张10000元、一张5000元。赵建是想用这种不能完成的事来让他们打条，抵赖他们的工资。他的工资应该是32000元，侯志鹏仅支付给他4000元。他和侯志鹏要过几次，侯志鹏不给他。他回家以后打电话给侯志鹏，侯志鹏的电话就打不通了。（3）李能山陈述，2018年元旦之后，由于没有什么活儿，工人都在基地待着。赵建逼着他们工人去捕鸟、挖坑，语言很粗暴，感觉不干就要被打。他们不愿意干这些事，但害怕不干被赶走，一分钱工资也拿不到。赵建让他们每两人一组，发一张网，每人每天抓10只鸟，少一只鸟要打1000元的收条。晚上，赵建领着苏文忠、魏凯、老张等人到宿舍找他们打收条。他打了两天收条，其中第二天他打了一张8000元或者9000元钱的收条。第三天他拒绝打收条。赵建就让他和小杨、康广营去房前挖坑，也不给他们工具。他们三人挖了一晚上坑。他后来和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要么说没钱，要么说有事儿，始终没给过他工资。年底走之前，侯志鹏给了他2000元路费，说剩下的工资腊月23日打到他卡上。腊月24日，他给侯志鹏打电话，侯志鹏说等腊月27日再说，后来他再打侯志鹏的电话就关机了，他再也没有联系上侯志鹏。他的工资还差2万多元没结清。（4）马开瑞陈述，2018年元旦以后，由于没有什么活儿，工人都在基地待着。赵建让他们工人去捕鸟、挖坑。赵建威胁他们不干就要挨打。赵建将他和樊学海、李贵富、余兵、张卓、康广营等工人叫到宿舍门口，让他们每两人一组出去捕鸟，每人每天抓10只鸟，少一只鸟打1000元的收条。晚上，赵建领着苏文忠、魏凯、张辉、张德仓等人到宿舍找他们打条。第一天晚上，他打了1000元的收条，最后一次他打了8000元的收条。赵建让他们打收条的目的是不给他们工资。赵建让不打收条的工人李能山、张广利、叶强、康广营晚上出去挖坑，惩罚他们。挖坑的地方非常硬，赵建连工具都不给。年底走之前，侯志鹏说先给他2000元路费回家。他还差3万元左右工资没有发放。（5）叶强陈述，2018年1月10日以后，由于没有什么活儿，工人都在基地待着。赵建让他们捕鸟、挖坑。赵建逼着他们干，他们不得不干，不干就要被赵建赶走，一分钱也拿不到。赵建把他和李能山、樊学海、张凯、马开瑞、余兵、胥景波等工人叫到宿舍门口，让他们每两人一组去捕鸟，每人每天抓10只鸟，少一只鸟打1000元的收条。当天晚上，赵建领着苏文忠、魏凯、老张等人到宿舍找他们打收条，他打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第二天赵建说可以挖坑，也可以捕鸟，他选择挖坑。之前李能山、康广营已经挖了一晚上坑。赵建也不给他们工具，他和樊学海、杨艳满、张广利找了一个锄头和锤子挖坑。他们从早上挖到晚上8点。由于没有完成任务，他们又被赵建要求打了10000元的收条。第三天早上，杨艳满等四个工人继续挖坑，他去捕鸟了。赵建让他们打条是想抵赖他们的工资。年底他走之前和侯志鹏要了好多次工资，侯志鹏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来侯志鹏给了他1000元路费，说剩下的工资腊月28日打到他卡上。他多次给侯志鹏打电话，侯志鹏说老板还没有给他们钱，等等再说。后来侯志鹏就不接电话或关机了。他还有3万元左右工资没有结算。（6）曾祥得陈述，2018年1月，赵建和张队长等人把他们召集在一起，让他们两人一组出去捕鸟，并发了黑色的网，要求每人抓10只鸟，少抓一只鸟扣1000元钱。他和康广营一组，大冬天的根本抓不到鸟。当天晚上，张队长、魏凯等人拿着棒球棒，跟着赵建到每个宿舍。赵建让他打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并对他吼着不签字就到外面挖坑。隔了一天，张队长、魏凯等人又拿着棒球棒跟着赵建到他们宿舍，让他们打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康广营和杨艳满不想打收条，赵建就让他们晚上到外面挖坑。2018年1月19日，杨以全带着他和康广营去了一个办事处反映赵建让他们捕鸟、打条、不给工资等情况。他们回到宿舍后，侯志鹏问他们想如何处理这件事。他们要求侯志鹏预支工资给他们，后来侯志鹏给他预支了2000元钱，给康广营预支了4000元钱。当天晚上，侯志鹏找车把他和康广营送到威海火车站。回家后，他打电话给侯志鹏要工资，侯志鹏说要等到腊月23日。腊月23日他打电话给侯志鹏，侯志鹏说钱没有要到。侯志鹏始终没有向他支付工资。他还有42000多元工资未结算。（7）王佩胜陈述，2018年1月，赵建让他们两人一组去抓麻雀，每人每天抓10只麻雀。第一天除了张卓抓到1只麻雀外，其他人都没有抓到。第二天早上，赵建和张队长、于丰等人到他宿舍让他打了一张10000元的收条。赵建说是罚款，还说如果不签的话罚款就翻倍，旁边的张队长还一直鼓动他赶快签，他们那架式好像要动手打人。后来赵建又让他们出去捕鸟，他和张卓一组，抓了2只麻雀回来。第三天，他没抓到鸟。最后一次他抓了2只麻雀，他打了8000元的收条。赵建让他们打条是为了扣他们的工资。樊学海和张广利不打收条，赵建就让他们晚上出去挖坑。这样他们都不想干了，提出要结算工资，侯志鹏说每人先发2000元，过完年回来干活儿再结算。装卸队还欠他40000多元工资。（8）张凯陈述，2017年年底，工人都在等着拿工资回家。一天赵建领着几个带工班长让他们一帮人挖坑，另一帮人捕鸟，并规定了挖坑的大小和捕鸟的数量，完不成就要打收条。他一个鸟也没抓着。晚上赵建就领着几个带工班长挨个宿舍让他们打条。赵建让不愿意打条的工人在外面挖坑，晚上也不让睡。他们顾及着工资，就不得不顺着赵建他们。他还有30000元左右工资没结算。他多次打电话给侯志鹏，侯志鹏的电话要么关机要么欠费。（9）马瑞伦陈述，2018年1月，他们工人都在等着拿工资回家。赵建让他们去捕鸟，两人一组，拿一张网，每人每天得抓10只鸟，少了要罚钱。晚上，赵建就领着几个带工班长，挨个宿舍让他们打收条。他们都不愿意打条，但是顾及到他们的工资，就不得不顺着赵建他们。赵建让不愿意打收条的人去挖坑。2018年1月18日，侯志鹏、赵建、邓飞跟他们说，每人发一点路费先让他们回家，过年前就把工资打给他们。当时他们给他发了5000元。快过年的时候，他打了几次电话给侯志鹏，开始两次侯志鹏还接电话，之后就无法接通了。他还有51000元左右工资未结算。3、证人证言（1）黄源磊证明，快过年的时候，他看到有十几个工人外出去山上捕鸟。他还看到有两三个工人白天晚上都在挖坑。（2）毕文建（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财务科科长）证明，他们公司的鲁荣渔运56219号运输船主要去国内的各大渔场以及朝鲜附近搬运冷冻鱼。他们公司与几个带工老板长期合作，这些老板提供佣工，主要有大建装卸队、靖海的一家装卸队等。他们公司会让每个在船上工作的工人在石岛中信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上船之前，公司人事科对每个航次的船员做登记，工人出海回来后，财务科会根据船员名单将船员工资打到船员名下的中信银行卡上。他们公司不拖欠工人的工资。他们公司给带工老板一个航次一人100元，年底打到老板提供的银行卡上。4、视听资料（1）李能山提供的挖坑视频、挖坑照片、住宿地照片证实了李能山、康广营等人晚上在大建装卸队驻地挖坑的情况。（2）康广营提供的录音材料证实，康广营等人去相关部门反映其被赵建等人强迫捕鸟、打收条的事情，回到大建装卸队后侯志鹏给其支付部分工资让其离开。5、书证（1）荣成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猎捕陆生野生动物的通告证实，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荣成市人民政府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本市行政区域内用鸟网等工具和方法猎捕雀等国家和省重点保护物种。（2）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提供的鲁荣渔运56219船大建装卸队人员名单及日工资计算表、代发工资明细、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大建装卸队人员出海及工资支付情况。（3）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提供的支款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实了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向带工老板支付佣金的情况。（4）中信银行威海石岛支行提供的账户查询信息证实了山东好当家海洋捕捞有限公司向工人账户支付工资的情况。（5）收条证实，孙拥军于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于2018年1月19日写下5000元收条；李能山于2018年1月19日写下8000元收条；马开瑞于2018年1月16日写下1000元收条，于2018年1月19日写下8000元收条；叶强于2018年1月16日写下10000元收条，于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曾祥得于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于2018年1月19日写下10000元收条；王佩胜于2018年1月17日写下10000元收条，于2018年1月19日写下8000元收条。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以工人未完成捕鸟任务为由，假借需要交纳罚款之名，采用胁迫等手段强迫工人虚打收条，强立债权，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及其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的抢劫数额应当按照被害人的陈述与扣押在案的收条能够印证的部分即90000元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的抢劫数额应当按照其参与的部分认定。被告人苏文忠、于丰的供述、被害人孙拥军、叶强等人的陈述及扣押在案的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参与抢劫孙拥军、叶强、曾祥得、王佩胜40000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当，应予纠正。对于被告人魏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提出的他没有组织工人捕鸟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等人的供述与被害人樊学海、孙拥军、李能山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建带领张德仓、苏文忠、张辉等人在集市上购买了捕鸟的网具，后组织工人猎捕麻雀的事实，且被告人赵建在侦查阶段对该事实亦供认不讳。故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赵建非法狩猎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建在禁猎区、禁猎期，组织工人使用禁用的网具猎捕麻雀，情节严重，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邓飞、侯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飞、侯志鹏没有参与非法狩猎和抢劫，对此不知情，抢劫不属于集团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飞、侯志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证实，邓飞、侯志鹏对被告人赵建组织工人捕鸟、挖坑、打收条及抵扣工资的事实均知情，且有被告人魏凯的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赵建组织工人非法狩猎以及以捕鸟数量达不到要求为由，持棍棒威胁工人写收条，抵扣工资的行为均系为犯罪集团的利益而实施的犯罪，被告人邓飞、侯志鹏作为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提出的其没有拿镐棒威胁工人打收条，没有实施抢劫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的供述与被害人樊学海、孙拥军、李能山、曾祥得等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赵建带领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持棍棒到宿舍让工人打收条的事实。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明知被告人赵建以捕鸟数量未达到要求为由，假借罚款之名让工人虚打收条，仍跟随赵建让工人打收条，主观上有与赵建共同实施抢劫的故意，客观上其在场的行为已造成工人心理上的恐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对于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建提出的工人是自愿和他打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建让工人打条是出于玩闹的目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辉提出的让工人打收条是开玩笑的行为的辩解；被告人张德仓提出的他被赵建逼着让工人打过一次收条的辩解，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赵建等人让工人打收条的行为违背了工人的意愿，无证据证实张德仓是被赵建胁迫参与犯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赵建得知公安机关对其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黄源磊归案后，其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赵建在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6223191016059169）存款86390.54元，在中信银行威海石岛支行（账户6217712700361922）存款47536元；被告人侯志鹏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荣成支行（账户6217932262014525）存款382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的供述，抓获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交款收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查询、冻结及流水查询，荣成市公安局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庭审中，控辩双方还对下列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供述（1）邓飞供述，2017年年初，其与侯志鹏、赵建商量组建装卸队从船上扒货，挣劳务费。其负责招人，赵建负责联系活儿，侯志鹏负责管理和处理事情，地点在赵建租的人和老服装厂院内。其通过中介招来工人之后，侯志鹏负责与工人协商，不签劳务合同，并告诉工人随船出海扒货，第一趟海是试用期，回来之后如果能干下来，往后每月5000元工资，如果不能干，第一趟海不算工资，只发二三百元路费让工人走。到年底时，留下来的工人根据干的时间长短，每个工人发了一二千元不等的工资。装卸队的营利途径一种是收购船给的劳务费与支付工人工资的差价，另一种就是出一趟海就不能干的工人，发给二三百元路费让工人走，他这趟海余下的劳务费，出一趟海就不干的有二三百人。期间，其参与殴打过工人，也知道赵建让工人捕鸟、挖坑、捡玉米、打条的事。（2）赵建供述，2017年年初，他和邓飞、侯志鹏协商依托他的装卸队组织工人出海卸渔货，通过钻工人出海不能坚持的空子，挣差价。邓飞负责联系工人，侯志鹏负责管理工人和钱，其负责联系并领着工人干活儿，办公地点在人和老服装厂院内。邓飞通过中介公司招来人后，他们领着工人去办理银行卡并设置统一的密码，与身份证一起交给他保管。工人上船干一天活，船上给150元钱劳务费。第一趟出海十来天，回来后不能干的船员，就发给二三百元的路费，余下的工钱就被扣了下来。这样的工人有几百人，其与邓飞、侯志鹏的总收益在30至40万元之间。到年底的时侯，根据干的时间长短，对留下来的工人，每人发几千元不等的工资。装卸队有张辉、于丰、苏文忠、张德仓、魏凯五个小队长，小队长不用干活，指挥工人怎么干就行，工资每月5000元。期间，其参与殴打了几个工人，在2017年年底，还让工人捡过玉米、捕过鸟，对完不成任务的，就让他们打收条或者挖坑，但小队长不用捡玉米、捕鸟和挖坑，也不用打条。（3）侯志鹏供述，2017年3月份，其与邓飞、赵建以赵建的装卸队资质，组建了一个大建装卸队，招工人从事渔船卸货。其主要负责管账，发放工资，偶尔也去招工，邓飞主要负责从中介招工人，赵建负责接活儿，往船上领工人。他们下面有苏文忠、张辉、魏凯、张德仓、于丰五个小队长，每人带一队工人上船并指挥工人干活儿。每次出海回来的新工人，干不下去的就发放二三百元路费让他们回家，这次出海的工资其和邓飞、赵建三个人平分。这样的工人有200多人，他们可以从每人身上挣800元左右。2017年他和邓飞、赵建每人拿到手的现金有9万多元。期间，其曾参与殴打过工人。2017年12月，其见过工人挖坑及外出捕鸟，张辉告诉他，是赵建要求工人挖坑、捕鸟的，对完不成任务的就要给赵建打条抵顶工资。（4）黄源磊供述，2017年6月中旬，其应聘来到装卸队工作。邓飞、赵建、侯志鹏是装卸队的老板，侯志鹏负责发工资，赵建安排工人干活。苏文忠、张德仓、于丰、魏凯、张辉等人是小队长，地位和工资比一般工人要高，他们管理一般工人。其是厨师，地位相当于小队长。邓飞、赵建经常请他及小队长吃饭。装卸队的活儿累，伙食也不好，有很多出一趟海就不能干的人要工资，邓飞、赵建、侯志鹏总是找理由不发，并打发他们离开，到年底时，工人的工资也不清。其在装卸队六个多月的时间里，邓飞、侯志鹏带领小队长打人时其也参与过，也开车将被打的工人送到车站过，还看到过工人挖坑、捕鸟。（5）张德仓供述，2017年4月，其在网上看到招船员的招工信息后，应聘到装卸队工作。大建装卸队有邓飞、赵建、侯志鹏三个经理。其刚来时邓飞讲，起初月工资6000元，干到领班月工资可达12000元。后来经过努力，其干上了小队长。小队长主要是指挥、督促工人干活。在其与张卓领着工人上船时，赵建嘱咐他们在陆地港上卸货，有不想干的尽量好好说，实在不行就动手打，在海里发现不愿干活的，直接动手打就行了。其在工作期间曾四次参与动手殴打工人。年底的时候，赵建让工人出去捕鸟，并规定了数量，对完不成任务的，晚上赵建领着小队长挨个宿舍让工人打条，差一只打1000元。其参与过一次让工人打条。（6）苏文忠供述，其于2017年3月1日经中介介绍到装卸队干活儿。装卸队上边有邓飞、赵建、侯志鹏三个经理，中间有他、于丰、张德仓、魏凯、张辉五个小队长和厨师黄源磊，下边是干活儿的工人。邓飞为主负责招人，侯志鹏主要负责发工资，赵建负责安排人干活儿。小队长由邓飞、赵建、侯志鹏任命，主要是在海上管理工人，自己不用像工人一样干活儿，工资还高，黄源磊有时也参与管理接送工人。赵建经常请小队长吃饭，邓飞、侯志鹏参加过一次。邓飞、赵建、侯志鹏还交代他，工人不听话先沟通，沟通不好就揍。工人来了以后，由小队长领着到船上干活儿，对出一趟海回来不能干的工人，发三百元左右的路费走人。这部分人，每年能有500多人。期间，其与邓飞、赵建、侯志鹏、于丰、张德仓、黄源磊一起打了一个工人。（7）于丰供述，其于2016年10月27日开始在装卸队工作，装卸队有三个经理，邓飞负责招人，侯志鹏负责发工资，赵建负责安排活儿。其与苏文忠、张辉、魏凯、张德仓干小队长，小队长在船上基本不用干活，回来将工人的情况报告经理就行，拿工资还多。黄源磊是厨师，负责伙房，还开车接送工人。邓飞、侯志鹏、赵建常请小队长吃饭，黄源磊也参加了两次。邓飞、赵建、侯志鹏曾对五个小队长讲过，在海上干活，如果有的工人不听话，可以适当打骂。其在船上踢过一个不想干活的工人，在装卸队和邓飞、赵建、侯志鹏、苏文忠、魏凯、张德仓、黄源磊一起打了一个工人。赵建被狗咬了那次，其也动手打工人了。2018年1月的一天晚上，赵建因为捕鸟的事带领他和苏文忠、张辉、魏凯、张德仓挨个宿舍让工人打条。（8）张辉供述,其是2017年5月到装卸队工作的。装卸队有三个经理，邓飞管人，侯志鹏管账，赵建管船上干活儿。其与于丰、苏文忠、张德仓、魏凯是小队长，在船上看着工人干活儿。黄源磊是厨师，负责做饭，还开车接送工人。赵建经常和他们吃饭，还说船上工人干活儿不好就打。其在船上打过两个不愿干活儿的人；在装卸队与邓飞、赵建、侯志鹏、于丰一起打了一个工人。2018年1月，因为捕鸟的事，赵建曾领着他、于丰等小队长挨个宿舍让工人按一只麻雀1000元打收条。不打收条，赵建就让工人去挖坑。（9）魏凯供述,其于2017年5月到装卸队工作。装卸队有两个经理和一个大队长，邓飞负责招人，侯志鹏负责管钱，赵建负责安排工人干活儿。其刚来时，侯志鹏告诉他先出一趟海试试，如不能干给路费走人。其出海后觉得能干，就留了下来。10月，他被邓飞、侯志鹏、赵建提拔为小队长。小队长工资比工人能多1000元，还少干活儿。装卸队还有苏文忠、张辉、于丰、张德仓四个小队长。2017年下半年一天下午，其与邓飞、侯志鹏、赵建、苏文忠、于丰、张德仓打了一个要工资的青年。2018年1月，赵建让工人挖坑、捕鸟，对完不成捕鸟任务的，晚上赵建带领他和张德仓、于丰等人挨个宿舍让工人打条。挖坑、捕鸟时邓飞、侯志鹏都看到了。2、被害人陈述（1）樊学海陈述，2017年6月，其看到网络上的招聘信息，在交纳了费用后，被送到装卸队，侯志鹏接待了他。装卸队邓飞是管事的，侯志鹏是管钱的，赵建主要分派活儿。其后期工作期间一直居住在那里，工作主要是出海在船上卸渔货。其身份证被赵建以办船员证为由拿去了，办理的银行卡也在赵建那里。平时干活是赵建、姓黄的厨师等人拉着去的。从2017年6月15日开始至2018年1月21日，侯志鹏只发给他3000元工资，按合同还差他50000至51000元工资。2018年1月，赵建让工人分组出去抓麻雀、掰苞米,并规定了数量。对完不成任务的，晚上赵建就领着一个姓张的小队长，拿着条挨个寝室串，并且高声喊“打条啦、打条啦”，不打条的就得半夜出来挖坑，其宿舍的李能山就被要求半夜挖过坑。在海上卸货期间，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因为体力不支晕倒了，被一个张姓的小队长扇了几巴掌。杨以全也因为举报，被他们关进一个屋子殴打，出来的时候鼻子出血了。（2）杨以全陈述，2017年8月初，其在中介公司交了部分钱，签了一份月工资6000元的合同后，当天被接到了好当家一个码头上，上了一艘浙江船就出海了，8月23日回到荣成一个码头，被赵建等人接到基地。身份证也被赵建以办理船员证为由拿走了。期间，办的银行卡也被拿走了，卡上打的钱也被人支走了。其找赵建要，赵建不给，其就带着一个姓李的、一个安徽芜湖的工人到人和镇劳动仲裁部门反映，并拨打110报警。回来就被邓飞、侯志鹏、厨师、姓张的小队长等人打了。到10月11日离开，他们一共给其800元钱，还差工资10000多元。在装卸队里，邓飞是管事的，侯志鹏主要管钱，赵建主要联系卸货。（3）孙拥军陈述，2017年7月，其经人介绍在上海一公司签了一个出海干活的合同后，就被送到了基地。之后，就从事着出海卸渔货的工作，直到2018年1月20日回家。其在荣成工作当天身份证就被赵建拿走，期间要过两次都没给，直到回家才给了。当时邓飞和侯志鹏领着去办理的银行卡被侯志鹏拿走了，后来好当家支付的工资在这张卡上，也被他们截留了。至其回家时，其应得工资32000元，但其只得了4000元。2018年1月，赵建让工人分组出去捕鸟、捡苞米、挖坑等。完不成任务的就给赵建打条，百分之九十五的工人都给赵建打过条，其给赵建打过两张条，一张10000元和一张5000元。一个河南小伙子因为没有写条被要求挖坑，挖了48个小时。赵建就是用这种不能完成的事来让他们打条，抵赖他们的工资。在公司里，邓飞是管事的，侯志鹏主要掌管钱，赵建主要联系卸货。（4）被害人张虎刚、赵凯利、康广营、李能山、马开瑞、叶强、吕俊杰、赵伟波、吴浩、庞明华、刘袁境、孙彬峰、曾祥得、贺帮虎、王文光、王佩胜、张凯、香建一、胥景波、刘文超、冯瑞伦、陈楠、牛耀东、李洋、张礼凤、孙向军、赵双平、朱再笋、杨松、杨敏杰、冯统平等人的陈述证实，2017年，他们在网上看到招工信息后，找到中介公司，中介公司收取了他们一定的费用后，将他们安排到装卸队，由小队长带领随船出海，从事出海装卸渔货的工作。工作期间，身份证、银行卡都被收走统一保管，要也不给。出海工作，一趟十几天，对出一趟海回来，不能够继续干的工人，邓飞、侯志鹏、赵建只发给200至300元的路费，让他们离开。中途走的和年底回家的，只发很少的工资，之后要，也要不到。其中，康广营、庞明华、杨以全、牛耀东、“小四川”、“大学生”等人，被装卸队经理邓飞、侯志鹏、赵建、厨师及小队长们打骂过。2018年1月，赵建曾白天让工人捡玉米、捕鸟，并规定数量，晚上带领小队长挨个宿舍串，让完不成任务的工人，按每只鸟1000元的价格打收条。3、证人证言（1）王国静证实，2017年开海后，“大建”和两个人常领一些外地人到其在蚧口村经营的劳保用品店买东西。买完东西，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外地人自己算账，少部分是“大建”过后来结算的。（2）肖振江证实，其是荣成市人和镇人大副主席，负责劳动保障工作。2017年起，其单位共受理了8次对赵建所在的装卸队的投诉，都是投诉赵建或者侯志鹏欠薪的。其中一起的投诉人叫朱再笋。（3）姜怀宇证实，其是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经贸办人社所所长。2018年1月18日，曾祥得、杨现生、康广营及朱再笋来反映，2017年5月至12月底他们在荣成市三十五中学东两公里处的基地工作，老板拖欠他们的工资。（4）方学亮证实，其是荣成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负责劳动保障工作。自2017年，其单位先后受理了程凯、朱再笋关于赵建所在的装卸队拖欠工资的投诉。经过工作，都协商解决了。4、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投诉登记表、12345政务转办单、调解登记表证实，大建装卸队因拖欠工资等问题，多次被工人投诉的情况。（2）荣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案件卷宗证实，赵建、侯志鹏因欠工资被劳动监察部门处理过的情况。（3）荣成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处罚卷宗证实，大建装卸队因用工违法被处罚的情况。（4）樊学海信件证实，大建装卸队克扣工人工资等情况。（5）户籍证明及身份证证实，九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6）个体户信息、经营者信息、营业执照证实，赵建的装卸队的基本情况。（7）受案登记表、重点线索核查通知、文件处理单、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受理及侦办经过。（8）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辉的前科情况。（9）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邓飞、黄源磊平日表现情况。（10）张礼凤（张逍遥）工伤情况证明证实，2017年9月5日晚上6点左右，张礼凤在工作中受伤，经好当家医院诊断为跟骨骨折。5、物证（1）赵建、邓飞及部分工人银行卡共计21张。（2）赵建日记本4个、侯志鹏日记本2个。6、电子数据微博截屏证实，工人举报该案的有关情况。7、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中，涉案被害人、证人及被告人相互之间的辨认情况，其中，证人王国静辨认出到其劳保用品店买东西的“大建”就是赵建，和赵建一起来的两个人中的一个是邓飞。本院认为，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组建大建装卸队并担任装卸队经理，对装卸队进行管理，招募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为装卸队小队长，被告人黄源磊为装卸队厨师，负责管理装卸工人，指使或伙同其他被告人实施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大建装卸队为依托，以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为重要成员的组织紧密、分工明确、等级层次分明的组织。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非法狩猎、抢劫等犯罪活动，非法占有数百名工人劳动收入，攫取巨额经济利益，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黄源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或者成员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于2017年年初至2018年6月，强行占有500余名工人首航工资，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经查，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等人的供述，被害人张虎刚、赵凯利、吴浩等人的陈述，证人肖振江、姜怀宇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实施了占有数百名工人的首航工资的行为，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工人的具体人数为500余人，且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犯罪的特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纳入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经济特征予以评价。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赵建、张德仓殴打工人“大学生”的行为构成强迫劳动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赵建殴打“大学生”是因其受伤后未劳动而对其进行惩罚，“大学生”被打后即离开，没有继续劳动。被告人赵建随意殴打他人，应纳入寻衅滋事犯罪评价。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虽然被告人张德仓供述其殴打了“大学生”，但其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公诉机关指控张德仓殴打“大学生”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虽然公诉机关对指控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犯强迫劳动罪提交了被害人冯统平、孙向军等人的陈述，证人樊学海、吕俊杰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实施了强迫冯统平、孙向军等工人劳动的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犯强迫劳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不应对没有直接参与实施的犯罪承担刑事责任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侯志鹏的辩护人关于侯志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邓飞、侯志鹏在非法狩猎、抢劫犯罪中作用相对被告人赵建较小，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黄源磊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积极参与实施寻衅滋事、抢劫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均系主犯。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及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辩护人关于张德仓、苏文忠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赵建在得知公安机关对其传唤后，自动到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认定赵建对非法狩猎罪构成自首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实施的寻衅滋事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源磊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于2018年7月24日被广州公安人员在广州番禺地铁站附近抓获，不具有归案的自动性，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关于黄源磊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飞归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殴打陈楠、杨以全的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侯志鹏归案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能够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源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其亲属能够主动代为交纳部分赔偿款项，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辉有前科，酌予从重处罚。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张辉、魏凯均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源磊亲属交纳之赔偿款项，赔偿给被害人。扣押、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邓飞、赵建、侯志鹏、张德仓、苏文忠、于丰、魏凯的财物依法处置，折抵罚金。被告人黄源磊扣押在案的财物，予以发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36年12月日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邓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35年6月日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侯志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9日起至2035年6月日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张德仓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6年7月日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于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7月日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张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苏文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日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魏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日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黄源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日23日止）。二、被告人黄源磊亲属交纳的人民币3000元，赔偿给被害人杨以全和陈楠。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源磊的手机2部，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赵 欣审判员 陈忠胜审判员 曲 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雯雯周志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