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02民初1039号原告：陈绪建，男，1949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再琴，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再群，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再勇，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和平路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05193P。法定代表人：平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琴，安徽伟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文俊，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67092304X5。法定代表人：张子良，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陈绪建、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与被告董文俊、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皖0102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书，公交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案经审理后，作出（2018）皖0102民终9770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绪建、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平、王红;被告董文俊、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黄慧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元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绪建、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董文俊、公交公司赔偿原告医药费2524.6元、死亡赔偿金474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43092元、营养费16200元、丧葬费37341.5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2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00元。合计665408.10元；2.判令国元保险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31日14时10分，董文俊驾驶车牌号为皖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站前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站前路白马服装城二期附近时，遇行人程某由北向南横过人行横道步行至此，发生碰撞，致使程某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董文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程某无责任。随后程某被送往省立医院救治，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副鼻窦积气、头皮擦伤、双××症、脑梗塞。虽经过及时治疗，但程某还是在2017年12月21日逝世。董文俊驾驶的皖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公交公司。董文俊与公交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大型普通客车已向国元保险公司投保，事故发生时在承保期内，国元保险公司应当在承保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公交公司辩称，本案发生于2017年的1月31日下午2:10左右，不属于正常的交通事故。根据监控显示，程某和她的丈夫因为在路上拉拉扯扯，导致发生了车祸，在此过程当中虽然交警部门认定了公交车驾驶员董文俊负全部责任，但是我们认为程某的受伤与在路上拉拉扯扯有直接的关系。程某在同年的12月21日突然去世，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所有的证据均无证据证实程某的死亡和2017年1月31日车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此公交公司不同意因程某死亡，按照死亡赔偿。程某生前曾在安徽普瑞鉴定中心做过相应的司法鉴定定为九级伤残，双方也就九级伤残事项进行过商谈。但是由于程某的突然死亡，双方就谈妥的赔偿事项并未形成书面的协议书。公交公司不能否认程某生前已经作出过伤残等级的鉴定。公交公司对于程某构成的伤残予以相应赔偿没有异议。但是目前鉴于程某已经实际的去世。其生前也并未向法院就伤残提出过赔偿诉请。所以对于其因伤残等导致的损失作为其家属无权要求赔偿。公交公司在国元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由保险公司优先支付。公交公司垫付24606.29元要求一并处理。董文俊辩称意见同公交公司。国元保险公司提供书面的答辩状称，国元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诉请明显过高，请法院核定。董文俊及公交公司应提供有效的驾驶证和行驶证以供核实。肇事车辆皖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医药费赔付限额为10000，死亡伤残部分赔付限额为110000元，国元保险公司最多在12万限额内支付（在之前一审判决后，已将12万元转账至法院账户）。国元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31日14时10分左右，董文俊驾驶皖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站前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站前路白马服装城二期附近时，遇程某（1952年5月19日出生）由北向南横过人行横道步行至此，发生碰撞，致程某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处理并于事故发生当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文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程某无责任。程某因伤于事发当日被送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13日出院，经该院诊断为：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叶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颅底骨折伴副鼻窦积气、头皮擦伤、脑梗塞、双肺感染。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等。2017年3月29日、6月12日，程某前往安徽省立医院复诊，诊断为颅脑挫伤、脑萎缩（老年痴呆）和颅脑挫伤治疗后伴精神症状。2017年12月1日至3日程某连续在安徽省立医院检查，进行肺部、颅脑CT平扫等。期间由公交公司支付医疗费24606.29元、陪护床租赁费195元。2017年11月8日，陈再琴委托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对程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10日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障碍，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2017年12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程某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颞叶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颅底骨折伴副鼻窦积气、头皮擦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现遗颅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障碍，日常活动能部分受限，其损伤的后遗症符合《道标》九级伤残，其误工期限为伤后180日、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为此，公交公司支付鉴定费3913.50元。2017年12月21日，程某被救护车送往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并确认死亡。产生医疗费用1437.30元，无抢救情况记载。审理中，陈绪建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程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受理后，于2018年9月11日出具《关于程某案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据送鉴材料显示，无法判断被鉴定人程某于何时何地发生死亡，死亡原因、死亡性质、死亡方式均不明，送鉴材料不完整、不充分，目前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作出不受理本案的决定。2018年9月21日，陈绪建委托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与程某的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经分析认为：程某自然死亡可能性较低；心脏自身疾病导致心源性猝死可以排除；自杀死亡可能性排除；前期伤残评定证明鉴定时程某没有康复；程某因交通事故所致右颞叶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颅底骨折伴副鼻窦积气、头皮擦伤、脑梗塞、双肺感染，病理上可通过多种路径致人死亡，这些路径可单独或同时存在，程某65岁状态下正常发生的组织器官退行性改变，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故根据法医临床学、临床病理学和流行病学推定，程某原发性颅脑损伤继发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所致人体损伤在被鉴定人死亡中起主要作用。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程某颅脑损伤符合交通事故外力所致，颅脑损伤治疗未愈继发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所致人体损伤在被鉴定人死亡中起主要作用。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称伤残等级鉴定是在临床效果稳定，症状体征按照当时的医学水平不能作出改善后，作出鉴定。交通事故后病理变化，造成器官衰竭可以构成死亡，综合鉴定意见论述，鉴定结论符合规定。针对法庭询问“鉴定意见中所称的12月21日病情恶化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相关依据称“死亡医学证明”，而原告方称无死亡医学证明，也无抢救治疗记录。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再琴于2019年2月20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委托第三方对程玉琴女士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21日出具《关于程某一案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经中心鉴定人对送检材料审阅后讨论认为，程某死亡后未做尸体解剖，仅凭文证材料很难得出较为准确的鉴定意见，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上述委托。经本院通知原告方该情况说明后，至今原告方未予回复。另查，程某系1952年5月19日出生。陈绪建系程某的丈夫，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均系陈绪建与程某的子女。程某的父母已先于程某去世。公交公司系皖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董文俊系该公司员工，公交公司认可董文俊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交通事故。国元保险公司承保了皖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期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应由国元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依法赔偿。本案诉争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董文俊负事故全部责任，程某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董文俊未能安全、文明驾驶，造成程某伤害，依法应承担责任，鉴于其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依法应由公交公司承担。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程某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有因果关系，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2017年12月14日鉴定，程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等。而程某于2017年12月21日死亡，当日没有诊治及抢救情况的病历资料，死亡原因等情况不明。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程某原发性颅脑损伤继发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所致人体损伤在被鉴定人死亡中起主要作用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且该所在作出伤残等级等鉴定的前提为被鉴定人病愈或病情稳定，在出现被鉴定人死亡后又作出死亡与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鉴定，应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综合，原告不能提供程某死亡当日的病历资料等情况，安徽瑞普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性存疑，不能作为因果关系认定依据。故程某的死亡与本案的交通事故不能确定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按照死亡情形要求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法应按照构成伤残伤害的事实和标准进行赔偿。公交公司主张程某在生前未起诉，现原告无权主张之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针对原告的赔偿请求：本院确认医疗费24606.29元（由公交公司先行支付）、营养费为3000元（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上述医疗赔偿部分合计28256.29元，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依法应由国元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超过部分18256.29元，应由公交公司承担。本院确认程某的护理费为7320元（122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3913.5元、陪护床租赁费195元，伤残赔偿金103179元（34393元/年×15年×20%）。上述死亡伤残赔偿费用合计131607.50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依法应由国元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部分21607.50元，由公交公司承担。公交公司先行垫付的28714.79元，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减少诉累的原则，依法应一并处理，故该费用应从赔偿款中相应扣除。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国元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公交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原告11149元。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绪建、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二、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绪建、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各项损失人民币11149元；三、驳回原告陈绪建、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40元，由陈绪建、陈再琴、陈再群、陈再勇负担7540元，合肥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方业剑人民陪审员  涂林慧人民陪审员  王继圣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谢莉雯附适用本案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徐赫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