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9民初152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察哈尔西街。（下称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 法定代表人郭某，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巨宝明，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某，乌兰察布市凉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下称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 负责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赛米气体有限公司。（下称赛米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天津光尘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起诉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被告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赛米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巨宝明、谢某、史某出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杨某、赛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起诉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赛米公司承担含油固废无害化处置费1290800元、应急处置费276467元、财产损失费63400元，共计1630667元；2、判令被告赛米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200000元；3、判令被告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赛米公司是一家从事危险货物运输企业。2019年7月1日，该公司组织车辆从山东省河口县广悦化工有限公司装运柴油运往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旗。2019年7月3日14:30分许，杨战驾驶该公司所有的×××/×××号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县西口准备驶入兴巴高速公路，倒车时与收费站计重设备防撞桩及防撞岛发生碰撞，致该车罐体阀门破损柴油泄漏。经内蒙古自治区××区作出第153210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战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凉城县应急管理局、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凉城县分局、凉城县消防大队赶往救援和紧急处置。采用清水稀释的方法对泄漏柴油降温、稀释，使用清水约80吨，现场收集含油污水21.48吨，送往呼和浩特市宜兵废油脂处置有限公司进行处置。并对受污染区域的含油土壤进行清挖，清理出受污染土壤321袋，净重258.16吨。经现场勘查，泄漏的柴油造成公路绿化带过油污染长度235米，西侧绿化带过油污染面积26.7米X7米，东侧绿化带过油污染面积31.5米X5米。事故车辆在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经鉴定，本次泄漏造成环境损害费用共计1630667元。现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 被告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辩称，1、赛米公司存在重大交通违法行为，该情形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2、赛米公司的倒车行为是基于收费站人员的指令，收费站未采取其他保护和预防措施，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其次，本案鉴定属于单方委托，损失的数量和标准具有一定不合理性，应当驳回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赛米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庭审时辩称，本公司在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商业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赛米公司围绕辩解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公益诉讼起诉人和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凉城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线索移送函》、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公告、赛米公司营业执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公益诉讼起诉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提供证据1：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凉城县分局《关于7.3柴油罐车泄漏造成突发环境事件的调查报告》、《调查询问笔录》、《7.3柴油泄漏突发事件调查处理进度报告》、凉城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拟证实：2019年7月3日14:30分许，赛米公司所有的车辆在凉城西收费站入口处，引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柴油泄漏突发事件，驾驶员杨战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凉城县应急管理局、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凉城县分局、凉城县消防大队等赶往救援。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赛米公司、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存在柴油泄漏污染环境行为。赛米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履行了防治义务，不存在重大过失，符合保险理赔事由。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举证目的，处置方案中仅提到处置与分工，无具体事项，请法院明察。经审查，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明标准，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举证目的予以确认；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提供证据2：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凉城县分局《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呼和浩特市宜兵废油脂处置有限公司过磅单》、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凉城县分局、凉城县应急管理局共同出具的《7.3柴油泄漏事故污染油泥称重情况说明》、凉城县应急管理局《7.3柴油泄漏突发事件现场处置清单》、内蒙古环投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内环投司鉴中心（2019）环损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预算书》、《关于凉城县7.3柴油罐车泄漏造成突发环境事件含油废水处置情况说明》、《关于7.3交通事故破坏绿化苗木的索赔意见书》。拟证实：此次柴油泄漏造成土壤污染、财产受损，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以及损害的具体数额。赛米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各项费用过高。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处理方案中没有费用说明，与我们计算的数额差异较大，同时认为鉴定是单方委托，且各项费用过高。经审查，该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明标准，赛米公司、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法律及证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举证目的予以确认；赛米公司提供证据：×××/×××号车在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赛米公司投保的五份保险单、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拟证实：赛米公司在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共投保了五份保险，保险限额超过1000万，涉案车辆具有相应的运输资质，驾驶人具有从业、驾驶资格，应当由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保险人应当履行保险责任。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真实性存疑，赛米公司存在重大过失，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明标准。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的质证意见缺乏法律及证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举证目的予以确认；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提供证据：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备案登记表。拟证实：赛米公司存在重大过失，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驾驶人属于正常行驶中的倒车，不属于重大过失。赛米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赛米公司未收到相关保险条款，也不存在重大过失，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经审查，该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但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就责任免除条款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赛米公司是一家从事危险货物运输企业。2019年7月1日，赛米公司组织车辆从山东省河口县广悦化工有限公司装运柴油运往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旗。2019年7月3日14:30分许，杨战驾驶赛米公司所有的×××/×××号欧曼牌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行驶至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县境内S24兴巴高速151KM凉城西收费站入口处时，因倒车与收费站计重设备防撞桩及防撞岛发生碰撞，导致阀门破损柴油泄漏。经内蒙古自治区××区作出第153210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战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凉城县应急管理局、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凉城县分局、凉城县消防大队赶往救援和紧急处置。凉城县消防大队采用清水稀释的方法对泄漏柴油降温、稀释，使用清水约80吨，现场收集含油污水21.48吨，送往呼和浩特市宜兵废油脂处置有限公司进行处置。经乌兰察布市生态环境局凉城县分局现场勘查，泄漏的柴油及含油污水通过235米长由西向东的排水渠流入两个地势稍低的绿化带内，造成公路绿化带过油污染面积235米X0.5米X0.8米、西侧绿化带过油污染面积26.7米X7米X2米、东侧绿化带过油污染面积31.5米X5米X1.5米。凉城县应急管理局组织施工力量对受污染区域的含油土壤进行清挖，清理出受污染土壤321袋，净重258.16吨。2019年7月6日，经凉城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内蒙古环投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7.3”柴油罐车泄漏造成土壤污染范围、环境损害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内蒙古环投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内环投司鉴中心（2019）环损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次环境污染损害范围为柴油泄漏起点位置至终止位置，分别为公路绿化带235米X0.5米X0.8米，西侧绿化带基坑26.7米X7米X2米，东侧绿化带基坑31.5米X5米X1.5米；2、本次柴油泄漏事故造成环境损害费用共1630667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276467元，财产损害费用63400元，现场清理产生的含油固废为危险废物HW49(900-042-49),处置费用为1290800元；3、本次司法鉴定费用为200000元。 另查明，案涉事故车辆×××/×××号车的所有人为赛米公司，该车在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主车责任限额50万元商业三者险一份、挂车责任限额5万元商业三者险一份、责任限额1020万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一份、责任限额200万元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一份等五份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18日《检察日报》发布乌检民公（2019）150XXXXXXXX号公告，公告期满后，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提起诉讼。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归责问题。本案中，赛米公司所有的×××/×××号罐式半挂牵引车因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载柴油发生严重泄漏，造成事故现场周边绿化带污染并形成HW49(900-042-49)含油危险废物。赛米公司对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起诉的上述侵权事实既未提出辩解意见，也未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提供相关证据，已有证据条件下，应当认定污染环境并造成损失的侵权事实成立；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赛米公司应当对造成环境污染的损害后果承担环境污染修复、损害赔偿的侵权赔偿责任。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的该项起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确定问题。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辩称，赛米公司存在重大交通违法行为，该情形属于保险人免责情形，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针对上述辩解意见，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已将保险合同条款送交被保险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充分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格式条款中关于因投保人、被保险人重大过失行为而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赛米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起诉的被诉主体均属于案涉情形下适格的赔偿义务主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本案是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载柴油泄漏引发的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案件，对环境污染修复、财产损害等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应当参照公安交管部门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来划定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经对内蒙古自治区××区作出的第153210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审查，程序合法、认定准确，各方均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应确认其证明力。据此，赛米公司应就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环境污染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案涉事故车辆×××/×××号车在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等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院对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确定如下，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剩余部分，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项下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保险理赔责任，不足部分，由赛米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最后，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检察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发现环境污染线索并介入调查。诉前，凉城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内蒙古环投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环境损害费用进行鉴定，并出具内环投司鉴中心（2019）环损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鉴定意见，赛米公司、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均提出异议，认为损失数额过高，但均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经对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依据、鉴定结论进行审查，不具有不可采信，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赔偿数额的依据。据此，本院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环境损害的数额确定为应急处置费276467元、财产损害费63400元、含油固废处置费1290800元、鉴定费200000元，共计1830667元。上述款项，由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1828667元，由天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项下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 综上所述，公益诉讼起诉人乌兰察布市人民检察院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应急处置费、财产损害费、含油固废处置费、鉴定费共计1830667元。 二、被告天津市赛米气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支付到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76元，由被告天津市赛米气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原 审 判 员  王雪峰 审 判 员  孙维钦 人民陪审员  王国萍 人民陪审员  孙 波 人民陪审员  赵 娟 人民陪审员  葛昆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格希图 书 记 员  张 敏 附：本判决书引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环境污染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不处置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处置或者处置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的，由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指定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代为处置，处置费用由产生危险废物的单位承担。”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4、《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市（分、州）人民检察院提起的第一审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第一审公益诉讼案件，可以适用人民陪审制。”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