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刑终582号 原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继煌，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福清市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福清市沙埔镇赤礁委书记、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共党员，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2月23日由福清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嘉琦，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继煌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闽0181刑初15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继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宁烨、周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继煌及辩护人汪嘉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1年7月28日，福清市沙埔镇人民政府将沙埔镇赤礁水产养殖场租赁给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子屿公司”）生产经营，租期2002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止。2005年上半年，因太子屿公司在该养殖场东大堤堤脚西侧修建水闸进排水，造成之前在该处设置大渔网捕鱼的赤礁民商某1等人无法继续生产，双方纠纷不断。2005年9月，太子屿公司董事长被告人陈继煌得知其堂弟同案人陈文与商某1之子关系较好，遂代表公司委托陈文找商某1等人买断大渔网，并许诺事成之后公司将给其一定好处。之后，同案人陈文从太子屿公司支取人民币3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以人民币2.5万元买断商某1等人的上述大渔网，太子屿公司为保证闸门进排水通畅即拆除了大渔网。2013年，因太子屿公司未兑现好处且养殖场租期即将到期，同案人陈文遂找到被告人陈继煌，商定以养殖场修建的水闸影响陈文经营的大渔网并造成损失为名，由太子屿公司代为向福清市沙埔镇人民政府申请补偿款。后被告人陈继煌、同案人陈文通过变造财务凭证和伪造协议书等方式，虚构陈文从太子屿公司受让大渔网经营权，以及养殖场水闸影响其经营而从2005年9月至2014年7月由太子屿公司支付给陈文每年人民币12万元作为经营生产损失补偿的事实。太子屿公司其他股东杨某1、杨某2、陈某2、林某1、陈性春、陈某1等人（另案处理）明知同案人陈文未经营大渔网，仍然参与伪造上述协议书或变造财务凭证等，供陈文骗取补偿款使用，并同意太子屿公司将收到的补偿款支付给陈文。2014年，被告人陈继煌、同案人陈文先后找到赤礁民委员会主任同案犯陈起禄，要求在向福清市沙埔镇人民政府申请补偿款的过程提供帮助，同案人陈文表示事后给其一定好处。同案犯陈起禄明知被告人陈继煌、同案人陈文采取上述虚假手段向福清市沙埔镇人民政府申请补偿款，仍然在代表村委参与协调的过程中，虚假证明陈文从2005年开始经营大渔网、太子屿公司修建水闸有影响并补偿陈文等事实。期间，被告人陈继煌还负责与沙浦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沟通协调。2014年6月30日，福清市沙埔镇人民政府与太子屿公司、赤礁民委员会签署《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外渔网生产性补偿合同》：因赤礁养殖场2005年新建闸门影响陈文设置的大渔网生产经营而由太子屿公司每年给予陈文补偿人民币12万元至2014年7月止，为确保新一轮租赁期间闸门进排水畅通，沙埔镇政府一次性给予太子屿公司2014年7月之前的承包期补偿款人民币22万元，2014年7月21日至2024年6月2日新一轮承包期补偿款人民币40万元委托太子屿公司协调发放。被告人陈继煌、同案犯陈起禄分别作为法定代表人参与签署上述补偿合同。2017年7月30日，太子屿公司将收到的福清市沙埔镇人民政府发放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2万元汇给同案人陈文。之后，同案人陈文将上述钱款悉数取出或套现，并分给被告人陈继煌人民币20万元，分给同案犯陈起禄人民币15万元，余款归陈文。 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陈继煌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陈继煌到案后向福清市监察委员会检举揭发时任福清市人防海防办副主任翁雄鹰（已判刑）收受陈诒乐（已判刑）、陈友顺、陈鸿等人贿赂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被告人陈继煌家属于2018年9月5日代为向福清市公安局退赃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起禄家属于2018年9月6日代为向福清市公安局退赃人民币5万元，同案人陈文家属于2018年9月7日代为向福清市公安局退赃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加以证实： 1.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1994年7月21日与陈继煌、林某1、陈某1、陈某2、陈性春、林定锦（已故）成立太子屿公司一起经营赤礁养殖场，陈继煌任公司董事长。该养殖场原定承包期从2002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2003年左右，太子屿公司在赤礁场东大堤脚西侧修建了一座水闸，由于水闸在放水时会将附近商某1的捕捞网冲走，因此商某1多次与太子屿公司发生争执。陈继煌的堂弟陈文与商某1的儿子商光姬关系不错，为尽快平息矛盾，经公司股东一致同意后，由陈文出面帮公司将捕捞网买过来。2005年9月左右，商某1同意以2.5万元的价格一次性将该处捕捞网转让，因商某1与太子屿公司矛盾比较深，于是与陈文签订了一份断契，实际上该捕捞网是太子屿公司委托陈文向商某1购买，并由陈文从太子屿公司领取了3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其向商某1购渔网的开支，不存在3万元款由公司垫付，期满归还的事情。当时有承诺给陈文一些好处，但因养殖场效益不是很好，一直都没兑现给陈文好处费。2013年上半年，陈文向太子屿公司提出要将捕捞网转让给他，经股东同意后，公司以2.8万元的价格将捕捞网转让给陈文。陈文与公司签订的每年12万元的补偿协议是在2013年签订的，并不是2005年9月份。陈文拿这份协议找到公司几位股东，说赤礁水产养殖场的承包期也快到了，却一直没有兑现给他的好处费，让大家签了这份协议后，他想去镇政府拿些补偿款。公司股东都觉得，陈文帮公司买下道金网，太子屿公司确实有欠陈文一份人情，就答应在该协议上签名。镇政府给的62万元的补偿款实际上是陈文以太子屿水产养殖公司名义想办法从镇政府获得来的钱款，该钱款不属于太子屿公司，所有全体股东均同意将款转给陈文。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05年间太子屿公司承包的赤礁养殖场在东大堤新建水闸影响到商某1经营的渔网捕鱼生产，商某1经常来公司要求赔偿，后陈继煌代表公司委托陈文将渔网代为买下，并由公司支付3万元费用，大渔网经营权的实际所有人是太子屿公司，买断之后的大渔网经营权跟陈文没有任何关系。因当初许诺给陈文好处，但公司没有什么盈利，一直没有兑现答应陈文的好处费。故陈文以2.8万元向公司买下大渔网，以太子屿公司东大堤会影响到大渔网经营，太子屿公司需每年补贴12万元作为陈文不经营大渔网的生产损失，向沙埔镇政府申请补贴，后其和其他股东答应在虚构的12万元补偿协议书上签名，补偿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3年。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太子屿公司委托陈文买断商某1的现金支出凭证内容是其书写的，该凭证摘要尾部“此款由公司代垫，期满归还”是其于2013年左右应陈文要求补充写上的，目的是有助于陈文向政府申请补助款。陈文并没有经营捕捞网，他是受公司委托帮忙买断商某1的捕捞网，该协议书上是谎称商某1的捕捞网系被陈文个人买断，为了印证该项虚假的名目，陈文还于2013年4月份左右“归还”太子屿公司2.8万元钱，谎称2005年9月6日是他借用了公司3万元钱用于收购商某1的捕捞网。太子屿公司在经营期间没有每年补贴给陈文12万元钱。2013年左右，太子屿公司承包期快到了，陈文谎称他受公司委托经手收购商某1的捕捞网事宜系个人行为，并让公司股东协助他伪造了一些书面材料，想以此名目向政府申请补偿款。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陈继煌提出让陈文出面找商某1协商赔偿问题，经陈文和商某1协商后，商某1接受3万元的赔偿款，并把大渔网收起来，从此不在该处经营大渔网。该处也没有其他人再经营大渔网。商某1的渔网是太子屿公司买断的，太子屿公司没有每年向陈文支付12万元补贴。支出凭证摘要一栏书写的“此款由公司代垫，期满归还”是后面添加上去的，系为了虚构陈文买断捕捞网，由公司垫付3万元买断费用的事实。陈文与太子屿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是于2013年补签的。 5.证人陈某3（2002.7至2014.7任太子屿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2005年之后，太子屿公司没有因大渔网纠纷每年支付给陈文补偿款12万元。2014年7月，沙埔镇政府将62万元赔偿款汇到太子屿公司账户上，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将上述62万元补偿款汇到陈文提供的农商银行账号，陈文在现金付出凭证的领款人上签字。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陈文于2013年向其个人借款15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陈文已还给其15万元现金。 7.证人商某1的证言，证实1982年时，其开始在赤礁水产养殖场外做渔网捕鱼。2005年左右，太子屿公司在堤坝上开挖斗门，对其渔业生产造成了严重冲击。当时陈文多次要其把渔网的经营权转让。因斗门放水其根本就无法开展渔业生产，其只能答应以3万元的价格把渔网的经营权转让给陈文。其当时就认为陈文要其渔网经营权，实际上是太子屿公司叫他出面拿到渔网经营权后供太子屿公司使用，因为当时渔网根本无法经营。 8.证人商某2（商某3）的证言，证实与商某1等人将渔网经营权出售给陈文的事实，并证实渔网转让后，陈文即将渔网木桩等标识都拆除了。 9.证人刘某（时任沙埔镇人大主席）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太子屿养殖公司负责人陈继煌、沙埔镇赤礁村委陈起禄找到沙埔镇政府说，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处大渔网的经营权属赤礁民陈文所有，因养殖场新建闸门进排水影响到大渔网的生产，从2005年至2014年承包养殖场期间，太子屿公司每年以12万元人民币补贴给陈文作为渔网经营生产损失补偿。陈文跟陈继煌提出承包期届满后镇政府要继续给他补偿，否则要继续生产经营，这样势必影响赤礁养殖场后期生产。陈继煌提交给其一份太子屿养殖公司和陈文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就是东大堤渔网属于陈文所有，2005年至2014年期间，太子屿公司每年补偿给陈文12万元。这份协议后来由其保管。后来沙埔镇政府先后多次跟陈继煌、陈起禄等人协商补贴金额，最终经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给予太子屿公司62万元，其中，22万元是太子屿公司在承包期内，因新建闸门及和渔网业主陈文产生纠纷给予陈文每年12万元的补偿，为了减少太子屿公司的损失，镇政府一次性补偿太子屿公司22万元；40万元是作为渔网生产性补偿协调性经费，由沙埔镇政府以每年4万元人民币，补贴10年，以解决阻碍新一轮养殖场承包问题。之后沙埔镇政府通过镇政府财政所给了62万元人民币到太子屿公司账户作为补偿。 10.证人林某2（时任沙埔镇镇长）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4年期间，沙埔镇赤礁养殖场经营权属太子屿公司所有。2013年9月，上述租期即将届满之时，沙埔镇政府成立赤礁养殖场招投标领导工作领导小组，负责新一轮经营权租赁的相关事项。在招投标工作开始后，时任赤礁党委书记陈继煌、村委会主任陈起禄到镇政府反映，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处存在历史遗留的渔网问题，对日后的招标将产生隐患。在新一轮的养殖场租赁经营权顺利招标后，渔网的所有者赤礁村民陈文提出新一轮的租赁期内，镇政府必须按照太子屿公司的标准，每年补偿他12万元，否则他将重新设置渔网。在协商补偿款的过程中，陈继煌、陈起禄均有证实上述渔网系陈文所有，且陈继煌还提交一份陈文和太子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给镇政府，该协议书体现渔网属陈文所有，因为养殖场的水闸影响陈文经营，2005年至2014年期间，陈文停止生产作业，太子屿公司每年支付陈文12万元作为经营生产损失补偿。按照这样计算，金额非常大。沙埔镇政府先后跟陈继煌、陈文协商补贴金额问题未果。2014年6月初，陈继煌、陈起禄到镇政府报告，陈文购买渔网及竹竿，准备在养殖场东大堤处设置渔网。镇政府再次通过陈继煌、陈起禄和陈文开展协商，最终双方同意将补偿金额确定为62万元，之后经过沙埔镇党政领导集体研究，沙埔镇政府一方共给陈继煌、陈文一方62万元人民币作为补偿。之后，经过沙埔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拨付给太子屿公司62万元。2014年6月底，其代表沙埔镇政府和陈继煌、陈起禄签订金额为62万元的补偿合同。2014年7月，沙埔镇政府拨付62万元给太子屿公司。上述62万元的赔偿金额经过其和陈代祥同意后，由其和陈代祥让刘某在党政联席会上提出上述议题。 11.同案人陈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5年期间陈继煌经营的太子屿公司因生产需要新建了一个闸门，影响到原沙埔镇××养殖场东大堤堤脚××道金大渔网的经营，商某1因此经常到太子屿公司吵闹。陈继煌知道其和商某1的儿子商光姬玩的不错，故陈继煌经过和太子屿公司的其他股东商量后委托其与商某1商谈将该大渔网永久性买断。后其与商某1谈好以3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商某1经营的大渔网永久性买断，在买断契上签署的是其的名字。其到太子屿公司领取了买断款3万元人民币。事实上该大渔网的经营权是太子屿公司的，只是挂在其名下而已。太子屿公司也承诺以后给其一些好处。2005年至今都没有人经营原商某1的大渔网。2013年，其知道太子屿公司向沙埔镇政府承包的赤礁养殖场期限即将到期，但是承诺给其的好处还没兑现，其想能否就政府将赤礁养殖场租赁给太子屿公司影响到大渔网经营向政府申请补贴。但大渔网已经被太子屿公司买断，其就找陈继煌帮忙，陈继煌也承诺说会帮其向政府申请以及同其他股东协调。主要是陈继煌在跑申请以及报批手续。其找了赤礁村主任陈起禄一起帮忙协调报批补偿款。陈起禄在申请补偿款中出面和政府签字，也证明原商某1的大渔网是其在经营，还帮其和镇政府沟通补偿款。其有和陈继煌、陈起禄说如果补偿款下来后会分给他们好处费。为了申请补偿款，其缴纳2.8万元到太子屿公司，以备向政府申请补偿款时太子屿公司的其他股东不会反对，不会影响其拿政府补偿款。陈继煌找人做了一份太子屿公司每年都有给其12万元作为影响其经营大渔网补偿款的虚假协议，协议书上股东签字都是由其拿给股东签的。政府将62万元人民币的款项审批下来后，陈继煌做了一份空白的太子屿公司会议纪要由其拿给其他股东签字，会议纪要的大致内容是补贴给其政府补偿的62万元人民币。后沙埔镇政府于2014年7月将该补偿款补偿给太子屿公司，太子屿公司转交给其该笔补偿款共计62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5日中午，陈继煌和陈起禄二人到其家中，其用两个农商银行的黑色袋子各装15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分别给了陈继煌和陈起禄。陈继煌和陈起禄收到钱之后，陈继煌还向其再要5万元人民币用于打理审批过程中其他人的好处费。其分给了陈起禄15万元、陈继煌20万元，其得到27万元。 12.同案犯陈起禄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其协助沙埔镇赤礁书记陈继煌和沙埔镇赤礁村民陈文从沙埔镇政府拿到62万元补偿款，其从中分得人民币5万元。其是沙埔镇赤礁委会的主任，当时其代表村委会负责协调、处理赤礁养殖场大渔网补偿的相关事宜，虽然其知道陈继煌为了拿到补偿款做了虚假的每年赔偿12万给陈文的协议书，其还继续帮忙陈文、陈继煌一起申请政府补偿款，因此陈文送给其5万元好处费。2005年，太子屿公司在赤礁养殖场东大堤新建了一个闸门，因该闸门的进排水会影响商某1所经营的捕捞网的捕鱼生产，之后，太子屿公司以3万元左右的价格买断上述捕捞网的所有权。2005年的时候，太子屿公司已将上述渔网买断，陈文没有渔网的经营权，根本不存在每年补偿给陈文12万元的情况。陈文和陈继煌编造上述事实，是为了有更充足的理由向沙埔镇政府要求补偿款。2014年6月份，陈文找其说，太子屿公司承包赤礁养殖场的租期即将届满，他和陈继煌准备向沙埔镇政府争取一些补偿款，他已经花了3万元从太子屿公司取得上述捕捞网的所有权，并准备以重新设置上述捕捞网为由，向沙埔镇政府要求补偿款，让其将上述情况向沙埔镇政府汇报，并请其帮他协调上述补偿事宜。其表示同意。之后，陈继煌也找其说，他和陈文已商量好要如何向镇政府要求补偿，让其也多出力，帮他们争取到补偿款。其就将陈文要重新设置捕捞网的情况向镇政府汇报。之后，陈文和沙埔镇政府就开始协商补偿的相关事宜，其也代表村委会参与协商，并证明上述商某1的捕捞网是由陈文于2005年买断经营的。向政府申请的材料陈文他们自己准备，其只是负责给他们证明说原商某1经营的大渔网于2005年期间就是陈文在经营，还有他们在向政府申请补偿款的时候其负责向沙埔镇政府进行沟通协调。经过数次的协调，沙埔镇政府最终同意以62万元的价格补偿给太子屿公司。2014年6月30日，沙埔镇政府和太子屿公司就上述捕捞网的补偿事宜签订合同，其作为赤礁委会的代表也在上述合同上签字，陈文就通过太子屿公司顺利取得上述补偿款。陈文没有准备要经营捕捞网，上述捕捞网的经营权是太子屿公司的，陈文和陈继煌是为了向镇政府拿补偿款，才向镇政府编造准备经营捕捞网的情况。2014年8月份的一天，在陈文家里，陈文将一个装有现金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其，并说分给其15万元。其接过上述钱款后，就放到了随身携带的手提包里。然后，他也将一个装有现金的黑色塑料袋交给陈继煌，说是分给陈继煌15万元，陈继煌又要陈文再分给他5万元去料理镇政府相关领导的关系，陈文又交给陈继煌5万元，陈继煌也收下上述钱款。之后，在陈文家的门外，陈继煌让其再拿10万元出来料理镇政府相关领导的关系。其就取出10万元交给陈继煌。其分得人民币5万元，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生活开支。 13.被告人陈继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期间,由于其经营的太子屿公司新建在赤礁养殖场东大堤的一个水闸的排水影响到商某1大渔网的经营,太子屿公司和商某1多次协调未果。经过其与公司的其他股东商量，由太子屿公司出钱，陈文代表太子屿公司出面与商某1协商永久性买断该大渔网。陈文以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商某1处买断大渔网,加上滩涂管理费及拆除大渔网的费用,太子屿公司共支出3万元人民币。其还承诺太子屿公司赚钱后会给陈文一定的好处费。直至2013年,陈文说太子屿公司承包期限快到了，承诺给他好处费还没拿到，让其帮忙就太子屿公司新建的水闸排水影响到原商某1经营的大渔网的事情向政府申请补贴。其答应出面帮陈文向沙埔镇政府申请补偿款。其和陈文伪造“太子屿公司每年补偿12万元人民币给陈文的协议”，协议是2013年期间向政府申请补偿款时所做的,协议上股东的名字是陈文拿去给各个股东签的。其要求陈文补交给太子屿公司2.8万元人民币，目的都是为了向沙埔镇政府多申请补偿款。其向沙埔政府分管的人大主席刘某提交太子屿公司每年补贴陈文十二万元的协议书，以此要求补偿。其也找赤礁主任陈起禄和沙埔镇政府协调，帮助证实陈文有在经营道金网，实际上道金网被买断后就没有经营了，也没有经营损失。2014年7、8月份，沙埔镇决定通过太子屿公司补偿人民币62万元并履行到位。补偿款下来之后,其做了一份虚假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股东签名也是陈文拿给股东签的,是为了陈文能够顺利拿到补偿款。陈起禄在申请补偿款过程中，帮忙证实2005年至2014年原商某1的大渔网是陈文在经营，向政府沟通尽可能多获得申请补偿款。因此陈文拿到补偿款后，分给其20万元，分给陈起禄15万元，剩下的钱都在陈文手上。其没有向陈起禄拿过任何钱。为了能帮陈文得到更高的补偿，其向陈代祥行贿人民币18万元，这些钱款都是其先垫付。陈文分给其的20万元好处费是作为打理镇政府领导关系使用，其没有获利。经其辨认，“沙埔镇赤礁水产养殖租赁合同”是其和沙埔镇政府的施如星签订的租赁赤礁养殖场的合同，租期为2002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党政联席会”上面研究的事项是一次性给东大堤外渔网生产性补偿62万元人民币；“协议书”是其为了帮陈文向沙埔镇政府申请补偿款时做的，协议上的时间2005年9月10日是为了补偿需要特意提前写的；“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外渔网生产性补偿合同”是沙埔镇政府经过研究决定补偿62万元人民币的合同，该合同上签的名字陈继煌是其本人签的；“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会议纪要”是其做的，陈文将该会议纪要交由各个股东签字，目的是为了帮陈文能够名正言顺的拿走政府补偿费；六份“太子屿公司发票”中编号为1号的记账凭证中的意思是：2014年10月20日收到沙埔镇政府的补偿款62万元人民币的总账；编号为2号、3号的收款收据的意思是：2014年7月10日分别收到沙埔镇政府补偿款40万元、22万元人民币。编号为4号的记账凭证中的意思是：2014年10月20日太子屿公司付给陈文补偿款62万元人民币；编号为5号的凭证中的意思是：2005年9月6日太子屿公司支付给陈文3万元人民币，用于买断商某1经营的大渔网。凭证后面写的“此款由公司代垫，期满归还”是后面伪造加上去的；编号为6号收款收据凭证中：陈文（又名“陈福德”）于2013年4月10日向太子屿公司缴纳28000元人民币，太子屿公司将原商某1大渔网经营权转让给陈文。其不知道为何要写“全体董事一致同意”。 14.断契，证实商某1等五人将原沙埔镇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堤脚的大渔网的经营权于2005年9月5日转让给陈文，价格为人民币25000元。陈文辨认并确认：“以上断契是我代表太子屿公司签的。” 15.沙埔镇赤礁水产养殖场租赁合同，证实沙埔镇人民政府与陈继煌于2001年7月28日签订该合同，并约定租赁期从2002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止，每年租金为91万元。 16.协议书，证实太子屿公司虚构2005年9月至2014年7月止每年因水闸影响生产补偿给陈文12万元。陈文辨认并确认：“以上协议书是陈继煌做的，我拿给股东签。” 17.太子屿公司会议纪要，证实该公司虚构于2014年7月15日上午10时在公司二楼办公室召开会议，一致决定将沙埔镇补偿款拨付给经营者陈文。陈文辨认并确认：“以上会议纪要是陈继煌做的，我拿给股东签。” 18.太子屿公司现金付出凭证、记账凭证证实2005年9月6日，陈文向太子屿公司领出大渔网的经营权买断款3万元，其中“此款由公司代垫，期满归还”为事后虚构。陈文向太子屿公司领出2005年至2014年7月大渔网的经营权一次性补偿款22万元、领出2014年7月至2024年6月大渔网的经营权一次性补偿款40万元。太子屿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入账人民币62万元，同日出账人民币62万元。 19.太子屿公司收款收据，证实2013年4月10日陈文向太子屿公司支付大渔网的经营权转让费2.8万元。 20.农商银行业务凭证、太子屿公司收款收据二份，证实太子屿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收到沙埔镇政府支付的东大堤脚渔网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2万元。 21.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证实该会议于2014年6月9日召开，沙埔镇政府决定补偿太子屿公司62万元，参加人员分别有陈代祥、林某2、刘某、吕吓强、陈静等人，会议由陈代祥主持，刘某提议。 22.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外渔网生产性补偿合同，证实2014年6月30日，沙埔镇政府、太子屿公司、沙埔镇赤礁民委员会三方签订合同，同意支付大渔网补偿款共计62万元，其中陈继煌、陈起禄参与签署。 23.时任沙埔镇干部刘某、吕吓强、林某2、陈琦等人分别出具的《关于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外渔网生产性62万元补偿款的情况说明》，上述人员参与当时的党政联席会议，证实研究补偿款的具体会议内容情况，其中提议者为刘某，其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根据议程安排，由本人在议程中提出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外渔网补偿问题，经研究决定给予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05年9月至2014年7月）补偿款22万，2014年7月21日至2024年6月20日新一轮租赁承包期委托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协调补偿款40万元。鉴于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在2005年上半年承包赤礁水产养殖场期间，为了提高生产效益，新建造一闸门，为此与大堤外大渔网业主在生产上经常产生纠纷，该公司给予渔网业主一定的生产性补偿。为了减少该公司的损失，沙埔镇人民政府愿意一次性给予该公司22万元补偿款，用于补偿该公司在2014年7月之前的承包期间，因生产需要新建造闸门与东大堤外大渔网业主发生纠纷导致额外的生产性损失。新一轮租赁期间2014年7月21日至2024年6月2日止，委托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协调东大堤外大渔网及其他可能影响生产的事项，沙埔镇人民政府一次性给予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渔网生产性补偿协调经费40万元（每年补偿4万元，共计10年），该公司必须将该补偿金用于协调解决东大堤外原渔网业主的损失及其他可能影响生产的养殖户损失等遗留问题。” 24.自述情况说明，证实陈代祥称在工作小组与对方协商谈判过程中，负责人刘某有向其和镇长汇报介绍过调查了解情况和谈判情况。对方有催促尽快研究补偿，但其没有表态过具体补偿金额，只要求去找工作小组继续协商。整个过程，其始终站在党委政府立场，要求工作小组多次协商谈判，压低补偿价格，并无替对方出谋划策，也无从中受贿等行为。 25.被告人陈继煌的自述材料，证实其自述为获取补偿款，向时任沙埔镇党委书记陈代祥行贿18万元的经过。 26.行政暂扣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陈继煌家属于2018年9月5日向福清市公安局退赃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陈起禄家属于2018年9月6日向福清市公安局退赃人民币5万元，同案人陈文家属于2018年9月7日向福清市公安局退赃人民币10万元。 2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清市太子屿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28.福清市监察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继煌在留置期间检举时任福清市人防海防办副主任翁雄鹰收受陈诒乐、陈友顺、陈鸿等人送款的情况，经查证属实。 29.被告人陈继煌的谈话笔录及其检举自述材料，证实其在谈话时及自述材料中检举了陈诒乐、陈友顺、陈鸿向翁雄鹰行贿的线索。 30.刑事判决书，证实福清市人民法院认定翁雄鹰收受陈诒乐、陈友顺、陈鸿等人贿赂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的事实。福清市人民法院认定其因行贿翁雄鹰人民币26万元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 31.户籍证明，证实同案人陈文、陈起禄作案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2.到案经过证明，证实同案人陈文、陈起禄的到案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继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补偿款，金额达人民币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继煌犯罪后投案自首，又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继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陈继煌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继煌的退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继煌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基于行贿受贿原因才获得补偿，而非因诈骗而获得补偿，本案依法应认定为行贿犯罪，而非诈骗犯罪，原审法院定性错误；镇政府对太子屿公司承包期满之后的十年期间的停产损失自主作出的补偿方案系政府“党政联席会议”自主决定和安排的，完全是政府资助、自愿行为，起诉书关于政府对后十年自主作出的补偿40万亦属诈骗取得的指控明显不成立，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该事实情节，全盘采纳公诉机关意见，认定40万元亦属诈骗金额明显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本案补偿款取得人是太子屿公司，本案应属太子屿公司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所得利益也是归太子屿公司所有，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明显属于犯罪主体不符，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涉案金额认定错误。22万元补偿款包含对“闸门建造”的合法补偿，原判未区分具体份额，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22万元不宜直接认定为违法所得。镇政府发放的40万元实质为“委托代理费”，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故本案中镇政府发放的62万元中，针对上诉人陈继煌等申请渔网纠纷补助发放的款项仅为3万元，另外的19万元未“建造闸门补偿”，40万元为“委托代理费”，原判认定违法所得为6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诈骗既遂金额仅为3万元。上诉人陈继煌等人的违法所得仅为3万元，且上诉人陈继煌还具有自首及立功的量刑情节，同时上诉人陈继煌也已退出全部所得，因此，对上诉人陈继煌依法应在有期徒刑2年以下量刑。如仍认定上诉人陈继煌的诈骗数额为62万元，则上诉人陈继煌愿意缴纳原判认定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请求对上诉人陈继煌从轻处罚。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陈继煌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继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补偿款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继煌关于其行为只构成行贿罪的上诉辩解不能成立。根据《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与行贿罪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陈继煌通过行贿实现骗取国家补偿款，是以行贿手段实现诈骗目的，应当以诈骗罪于行贿罪数罪并罚，其之所以未被追究行贿罪的刑事责任，系因现有证据无法查实其行贿的事实。上诉人陈继煌关于镇政府自愿补偿后10年的损失，不是基于被骗的上诉辩解不能成立。在案证据证明，至2005年商某1将渔网转让给太子屿公司之后，陈文与太子屿公司就已经撤出渔网，没有任何生产经营，陈文、陈继煌等人完全是为了骗取国家补偿款，才制造渔网重新经营的假象，因此，只要是补偿款都是上诉人陈继煌等人的诈骗款。上诉人陈继煌等人是以太子屿公司名义实施犯罪，犯罪所得归个人所有，应当认定为自然人犯罪，上诉人陈继煌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因诈骗罪不以单位犯罪查处，故不构成犯罪的上诉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继煌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继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继煌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继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补偿款，金额达人民币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陈继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继煌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继煌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首先对于本案应认定为行贿犯罪还是诈骗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行贿犯罪与诈骗犯罪是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触犯不同的罪名，其并不是互相排斥的关系，若两个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应当数罪并罚。本案中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陈继煌的行贿事实。其次对于新一轮承包期内的40万元补偿款是否属于诈骗金额的问题。经查，根据赤礁养殖场东大堤外渔网生产性补偿合同，福清市沙埔镇人民政府一次性给予的40万元系渔网生产性补偿协调经费，因此，该40万元亦是沙埔镇人民政府基于上诉人陈继煌等人虚构的事实而给予的，因此该40万元亦应计入诈骗金额。再次对于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还是个人犯罪的问题。经查，单位犯罪需满足两个条件。首先是为本单位或本单位全体成员谋取非法利益，强调利益的整体性。若是为了个人利益，尽管以单位的名义实施了犯罪，也不构成单位犯罪，只构成自然人犯罪。本案中太子屿公司的所有股东均知道上诉人陈继煌和陈文向镇政府申请补偿款是为了陈文等人的个人利益，其只是借用太子屿公司的名义去申请。其次单位犯罪必须体现单位的整体意志，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作出决定。这里的整体意志是指实施犯罪行为的意志。本案中太子屿公司的其余股东虽然有在虚假的证明材料上签字，但他们只是碍于人情，并不全然了解陈文和上诉人陈继煌准备向镇政府实施诈骗的犯罪意图。且根据证人林某2的证言，按照规定，镇政府的款钱是不能直接拨付给村民的，所以镇政府将上述补偿款拨付给太子屿公司。因此，本案应属于上诉人陈继煌等人以单位的名义实施诈骗的自然人犯罪。鉴于上诉人陈继煌在本院审理期间能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陈继煌缴纳罚金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陈继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159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二、三项判决，即，被告人陈继煌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陈继煌的退赃款人民币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刑初1590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即，被告人陈继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陈继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继煌的刑期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黄 洁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立功】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