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2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保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华，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元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涛，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保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元英、吕政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保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1702民初1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行政判决中部分事实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是与被上诉人张元英之间发生了争吵，与吕某并没有发生争吵更没有辱骂吕某。二、一审法院对于死亡时间、死亡原因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辱骂行为及双方的争吵系吕某疾病发作的直接诱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没有证据证明吕某的疾病的诱发发生在争吵过程中，上诉人在吕某的死亡上不存在过错，行政处罚所针对的事实与吕某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四、对于上诉人来讲，也很是后悔与被上诉人张元英的争吵，吕某本人也是后来才来的，不是与张元英一同出现的，吕某没有参与争吵，家人及邻居把各自的人劝回了。让上诉人负担20%的责任是没有任何道理的，精神抚慰金2万元也是畸高的。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全卷材料矛盾发生的时间是当晚21时-22时许，拨打120时间为2月12日10时53分，抢救开始的时间为2月12日23时10分，急诊抢救病案载明吕某死亡时间为2月12日23时，因家属要求抢救经抢救无效，吕某宣布死亡时间为2月13日0时20分。结合上述时间及证人张某1、张某2及被上诉人张元英的陈述，在上诉人辱骂死者吕某后，吕某未到家中即发病，上诉人对吕某的死亡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9.93917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8）鲁17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张保平和吕某（已故）均在菏泽市牡丹区祥和嘉苑小区居住，2018年2月12日22时许，因为白天挪车的事，张保平在小区南北路上辱骂白天让其女婿挪车的吕某。吕某和其妻子张元英出来，双方发生争吵，后邻居劝其回家。吕某走到家门口即称难受，在医院“120”救护车到达后，经医务人员检查，发现吕某已经死亡。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下辖的南城派出所接警达到现场后，进行了录像取证。2018年2月13日，死者吕某之妻张元英报案。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经调查询问，认定张保平的行为构成侮辱他人。2018年2月15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菏牡丹公（南城）行罚决字[2018]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张保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2.菏泽市立医院急诊科抢救记录个案载明吕某于2018年2月12日23时10分入抢救室，已停止呼吸约20分钟，诊断心脏骤停，心肌梗死。3.吕某为城镇居民，退休干部，1955年8月11日出生，死亡时62周岁。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生效裁判文书、调查笔录、抢救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犯公民人身健康权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行为人的责任。从一审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可知，原被告双方为邻里关系，2018年2月12日22时许，因为白天挪车的事，张保平在小区南北路上辱骂白天让其女婿挪车的吕某。吕某和其妻子张元英出来，双方发生争吵，后邻居劝其回家。吕某走到家门口即称难受，在医院“120”救护车到达后，经医务人员检查，发现吕某已经死亡。医院诊断为心脏骤停，心肌梗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医学常识，双方发生争执吵架辱骂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吕某的死亡，应系外界因素刺激致使自身疾病发作所致，此亦与医护人员的死因判断相印证，故应认定吕某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疾病突发所致。被告的辱骂行为及双方的争吵，是导致吕某自身病症发作直至死亡的直接诱因。事发当天双方发生争吵的起因，系挪车引起，双方本应睦邻友好，对矛盾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但由于被告辱骂，致使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冲突，在争吵过程中致使吕某情绪激动并诱发自身疾病死亡，可以认定张保平对此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辱骂行为与吕某疾病突发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张保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如果吕某注意控制自身情绪，避免情绪激动诱发疾病发作，也不会发生死亡的严重后果，其未能合理控制情绪并与张元英夫妇二人一起与张保平发生争吵，故其自身亦存在相应过错，应对自身死亡承担主要责任。据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张保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2.吕某死亡，张元英、吕政依法享有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因其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民事权益，关于吕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对于精神抚慰金，吕某的死亡，张元英作为其配偶，吕政作为子女，精神上遭受损害，应予一定的精神抚慰，其主张精神抚慰金2万元，予以认定；吕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6.2202万元（36789*18），被告张保平应承担20%即13.24404万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等相应费用，因其为退休干部，其死亡后该项费用已得到，原告所要求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5.24404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元英、吕政二人吕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24404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元英、吕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1元，由原告张元英、吕政负担3941元，被告张保平负担3350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鲁17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及本院（2019）鲁17行终64号行政判决查明，张保平和吕某（已故）均在菏泽市牡丹区祥和嘉苑小区居住，2018年2月12日22时许，因为白天挪车的事，张保平在小区南北路上辱骂白天让其女婿挪车的吕某。吕某和其妻子张元英出来，双方发生争吵，后邻居劝其回家。吕某走到家门口即称难受，在医院“120”救护车到达后，经医务人员检查，发现吕某已经死亡。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下辖的南城派出所接警达到现场后，进行了录像取证。2018年2月13日，死者吕某之妻张元英报案。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经调查询问，认定张保平的行为构成侮辱他人。2018年2月15日，菏泽市公安局牡丹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菏牡丹公（南城）行罚决字[2018]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张保平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结合一审法院（2018）鲁1702行初102号行政判决及本院（2019）鲁17行终64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吕某的死亡与上诉人张保平的辱骂有着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上诉人张保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酌情认定由上诉人张保平支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张保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上诉人张保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尔森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