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2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郝伟松，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宁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河北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孔春菊，女，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彬（系孔春菊之子），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朱京校，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孔平义，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石家庄火车北站清洁工，住柏乡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武密川，女，197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柏乡县。 上诉人郝伟松因与被上诉人孔春菊、朱京校，原审第三人孔平义、武密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宁晋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8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伟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强，被上诉人孔春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宏彬，被上诉人朱京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锦，原审第三人孔平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武密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伟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支付宝账户15×××92及账户内资金的权利人为孔平义，维持（2018）冀058执异30号执行裁定的裁定事项，恢复确认该裁定的法律效力。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该账户经支付宝实名登记认证在孔平义名下，（2018）冀0528执异30号执行裁定根据该支付宝账户的登记情况判断权利人为孔平义，并采取保全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支付宝账户实名登记开户具有公示效力，账户内资金是现实货币的电子表现形式，与现实货币并无二致。而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属于种类物，判断其所有权有其特有的规则，即“占有即所有”，货币占有的取得即意味着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而判断占有的依据就是账户的登记情况。即使孔春菊、朱京校借用孔平义身份证开立支付宝账户的主张成立，也不享有原物返还请求权，仅享有债法上的资金返还请求权。申请执行人对第三人享有的也是金钱债权，孔春菊、朱京校的请求权并不优先于依生效判决申请执行的债权，不能产生阻却执行的效力。孔春菊、朱京校的证据不足以说明支付宝账户的资金归其所有，该账户认证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支付宝账户关联的石家庄环合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是2016年7月1日，仅提供该账户2018年至2019年的部分交易记录，其主张与所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未能证明该账户自注册至今全部由其所有和使用。孔春菊、朱京校主张该账号为其借用孔平义身份证所开，并据此主张账号的资金属于自己所有，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支持。即使孔春菊、朱京校与孔平义达成关于支付宝账户使用协议，也不具有对外的效力。 孔春菊、朱京校辩称，支付宝是提供支付服务的中介机构，不属于金融机构，也不属于权力登记机构。本案支付宝账号设立的ＩＰ登录的地址始终是孔春菊家的电脑。账号名15×××92是孔春菊的手机号，该账号从外观和实际掌控来看，都与孔春菊夫妇及其经营的店铺有关，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孔春菊、朱京校经营的电商收入，资金使用也仅是孔春菊夫妇及儿子、儿媳控制。账户内资金除小部分转账给快递等商家外，85%都转给了朱京校和儿媳张霞用于经营流转。从交易总账数额也可看出，查冻的资金完全是经营淘宝店铺的收入，是孔春菊、朱京校的经营收入，孔平义根本没有使用过该账户的记录，与账户内资金无任何关联。 孔平义述称，支付宝里的钱是孔春菊的，她是用了我的身份证。 孔春菊、朱京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支付宝15×××92账户的款项；2、撤销冻结支付宝15×××92账户，将扣划的97770.07元返还孔春菊、朱京校；3、确认支付宝账户15×××92及账户内资金权利人为孔春菊、朱京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伟松与孔平义、武密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冀0528民初1924号民事判决：孔平义、武密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郝伟松货款235736元及保全费1720元；案件受理费4836元由孔平义、武密川负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孔平义、武密川未履行，郝伟松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经查询发现孔平义、武密川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公司）有15×××92在内三个支付宝账户，内有资金可供执行。2018年11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528执899号之二执行裁定：冻结孔平义、武密川支付宝款项245728元，期限为一年。2018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528执899号之三执行裁定：划拨孔平义、武密川支付宝款项245728元。一审法院冻结孔平义名下支付宝15×××92账户的款项245728元，并划拨97770.07元。在执行过程中，孔春菊、朱京校于2018年11月15日以案涉支付宝款项属于其个人所有为由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冀0528执异30号执行裁定：驳回孔春菊、朱京校的异议请求。孔春菊、朱京校于2019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孔春菊、朱京校系夫妻关系。2013年12月2日，孔春菊、朱京校以孔平义的名义在支付宝公司注册15×××92账户，后以孔平义的名义注册淘宝商户，店铺名称为华信塑业，并与该支付宝账户绑定。该商户别名石家庄环合商贸有限公司，联系人为朱京校、孔春菊，孔春菊的联系电话为15×××92。石家庄环合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在石家庄市桥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孔春菊，股东为朱京校、孔春菊。以上淘宝店铺、石家庄环合商贸有限公司均由孔春菊、朱京校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5×××92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是否属朱京校、孔春菊所有，是否应解除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内容为“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该规定是针对实际财产所有人所采取的执行措施。但支付宝账户属于网络虚拟交易账户，运行有其特殊性，账户内资金转移均是通过银行来实现，账户设立使用均受到相关法律的保护，账户使用人对实际经营中所使用的资金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尽管案涉账户以孔平义名义设立，但根据目前互联网交易习惯和本案实际情况，账户内的资金确属孔春菊、朱京校所有。孔春菊、朱京校主张该账户完全由其实际操作控制，且与客户发生业务关系至今，其系该账户内资金的权利人的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孔春菊、朱京校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冻结、扣划不当。判决：一、不得执行支付宝15×××92账户的款项；二、确认支付宝账户15×××92及账户内资金权利人为孔春菊、朱京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郝伟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孔春菊提交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淘宝网卖家服务协议》、朱宏彬的结婚证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孔春菊提交的网络截屏、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绑定的孔平义交通银行账户未从该支付宝账户中提现，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京校、孔春菊对案涉支付宝账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孔春菊、朱京校主张是借用孔平义的身份证设立的支付宝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归孔春菊、朱京校所有，孔春菊、朱京校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二人借用孔平义的身份证以孔春菊使用的移动通信号码15×××92开设支付宝账户，该账户由二人使用，账户内的资金是二人开设的淘宝网店的经营收入，账户的交易记录与孔平义无关；孔春菊在二审中提交的网络截屏显示该支付宝账户绑定孔平义交通银行尾数9050的账户，9050账户交易清单显示自2013年12月6日开户至2019年10月14日期间仅有开户当月3笔关于年费的交易记录，金额共0.31元，证明未使用该交通银行账户自案涉支付宝账户中提现，以上证据证明该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归孔春菊、朱京校所有，二人对该资金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对郝伟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郝伟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元，由郝伟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恒彬 审判员  王朝辉 审判员  张怀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剑 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