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终1480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杰华，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肇庆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宇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爱坚，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怀集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小燕，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钊大，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涂玲艳，北京市东元（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洋，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苏省宿迁市，文化程度本科，户籍住址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立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潮城，男，199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饶平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饶平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本案于2018年5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日升，广东桂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何伟明，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四会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住址广东省四会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詹潮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3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詹潮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4月23日14时许，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伙同另两名同案人（均另案处理）经预谋作案后，在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1095号昇辉大厦507室的广州泓畅商贸有限公司，由罗爱坚假装应聘工作先行进入该公司，并由罗打开门协助佩戴假警察证、冒充便衣警察的何伟明、吴杰华等人以执法检查为名进入该公司。之后，吴杰华等人负责控制现场人员，何伟明以该公司涉嫌违法行为要对段某进行抓捕为由威胁、恐吓段给钱私了，后段某以转账的方式给付何伟明等人共计人民币（下同）人民币10万元。（二）2018年5月3日13时许，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及同案人何某（在逃）经预谋作案后，在本市白云区京溪街京华大厦606房贵妇人家政公司，由吴杰华、张海洋负责假扮客户先行进入该公司商谈，并由吴打开门协助身穿警察制服的何伟明、何某、身着便装的罗爱坚、陈钊大，冒充警察以执法检查为名进入该公司。之后，罗、陈负责控制现场人员，何伟明、何某以上述相同的手段威胁、恐吓陈某给付40万元私了。后陈某以转账的方式将36万元转入何伟明持有的户名为“王子巽”的银行卡，后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及同案人何某离开现场。2018年5月8日19时许，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佛山市抓获被告人吴杰华。2018年5月9日3时许，公安民警在广东省四会市抓获被告人何伟明，并缴获何伟明在网上购买的作案工具警察执勤服、警用电棍、对讲机等物品1批，以及姓名为“王子巽”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各1张；同日13时许，公安民警在何伟明的协助下抓获罗爱坚、陈钊大及张海洋。经检验鉴别，确认“王子巽”的身份证不符合居民身份证证件标准，为伪造的证件。案发后，已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先行支付28万元给陈某。（三）2018年5月16日至17日，被告人詹潮城先后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金运路138号饶新通信店、布吉街政清路中心花园文汇玉石贸易商行、布吉街布吉新村7栋福泰茶烟酒店等地通过POS机，分多次使用户名为“王子巽”、内含上述何伟明等人犯罪所得的28万余元的银行卡，帮助他人将卡内款项套取为现金共计182600元。2018年5月20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深圳市抓获被告人詹潮城。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段某、陈某的陈述，证人植某、王某1、钟某1、邱某1、许某1、刘某1、詹某1的证言，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及截图，作案工具照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清单，转账截图，POS机消费记录及POS机签购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被告人身份材料、供述及辨认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结伙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敲诈勒索公民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中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作案两次，陈钊大、张海洋作案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詹潮城明知涉案银行卡内款项是犯罪所得而通过POS机刷卡进行套现的方法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何伟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伟明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洋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及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均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詹潮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何伟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杰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罗爱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陈钊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张海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詹潮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责令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段某10万元；责令被告人何伟明、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陈某8万元，退赔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京溪派出所28万元。上诉人吴杰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吴杰华是从犯；第二宗敲诈勒索事实中有4万元属于犯罪未遂。请求对吴杰华从轻处罚。上诉人罗爱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罗爱坚分得的赃款仅有13000元，与犯罪数额40万元相差甚远；原判对罗爱坚的量刑过重。上诉人陈钊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陈钊大不是犯意的发起者、策划者和组织者，是从犯；陈钊大仅参与了一次敲诈勒索，分得赃款仅3000元，能认罪悔罪，请求对陈钊大判处四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张海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敲诈勒索的数额中有4万元属于犯罪未遂；张海洋并非积极、主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小；原判对张海洋的量刑过重。上诉人詹潮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认定詹潮城明知“王子巽”银行卡中款项为犯罪所得的证据不充分；詹潮城帮助他人用POS机套现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但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与原审被告人何伟明合伙对敲诈勒索被害人段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40万元（其中4万元属于犯罪未遂）；上诉人詹潮城明知是“王子巽”储蓄卡内款项是犯罪所得而帮忙刷卡套现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杰华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3万元。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数额部分未遂问题。经查，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伙同原审被告人何伟明等人冒充警察向被害人何伟敲诈勒索人民币40万元，被害人何伟当场向何伟明持的“王子巽”银行卡转账36万元，后被害人报警，剩余的4万元没有给付。该4万元系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取得，属于犯罪未遂。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未认定该部分未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上诉人詹潮城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众所周知，只要银行储蓄卡内有余额，持卡人便可直接到银行或ATM机取现。一名来历不明的男子持储蓄卡要求詹潮城帮忙到商铺刷POS机套现并承诺支付手续费，卡内有余额28万多元，持卡男子以不正常的方式套取现金，詹潮城可判断出卡内款项为违法犯罪所得。詹潮城明知是银行卡内款项是犯罪所得仍帮忙刷卡套现，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詹潮城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及原审被告人何伟明结伙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敲诈勒索，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詹潮城明知是犯罪所得款项而帮忙套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第二宗敲诈勒索犯罪中有4万元属于犯罪未遂，可对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何伟明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伟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伟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杰华积极退回所得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决定对上诉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原审被告人何伟明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第二宗敲诈勒索犯罪部分未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刑初3401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第七项以及第一项至第五项中对上诉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原审被告人何伟明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刑初340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中对上诉人吴杰华、罗爱坚、陈钊大、张海洋，原审被告人何伟明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杰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23年12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四、上诉人罗爱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4年2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五、上诉人陈钊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六、上诉人张海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七、原审被告人何伟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6年2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缴纳。）八、上诉人吴杰华向本院退缴的赃款13000元列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刑初3401号刑事判决第七项的执行范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梁 敏审判员 边 龙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