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5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学利，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方，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娟，女，199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住遵义市新蒲新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权，新蒲新区虾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彭学利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方、王治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5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学利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与被上诉人的合伙经营的事实情况时，应追加合伙人之一王殿分（系上诉人的嫂子）而不追加，在庭审法律调查阶段也未查清事实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是三人合伙做生意，资金投入是三人共同协商而定。口头约定由王治娟管理账务，记录收支情况，后因产生矛盾，王治娟私藏账务不予公开，导致亏损无法确定，期间上诉人及王治娟、王殿分投入资金。还未办理工商登记的时候，因为装修门面，购买原材料经营一段时间后就几乎把三人投入的资金全部用尽，后来无法继续经营下去。期间，所有收入均是王治娟收取，收款都是王治娟保管，她后来走的时候账户里还有资金，上诉人主要负责去外面装修房屋，店里全部由王治娟管理、接单，后王治娟提出退伙，喊上诉人如数支付之前投入的投资款，因大家都亏损了，上诉人提出按投入比例承担亏损，且要求王治娟公布账务，看盈利亏损情况，她就拒绝公布，上诉人根本无法查清她到底拿走多少钱，当她怀上孩子后认为自己不能参与合伙了，就私吞合伙收入款，销毁账目不公布，还要上诉人退还投资款，哪有这种道理？后被上诉人骗上诉人去其家中协商此事，在被上诉人及其另外几个舅舅的参与下，强迫上诉人以借款的形式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否则不准走，上诉人被逼无奈写了该借条。二、一审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在未查清合伙期间账务结算的情况，仅凭借条及其证人证言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证人仅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书写该借条的事实，具体合伙情况一无所知，既然被上诉人起诉的是合伙经营纠纷，一审法院就得查清合伙期间的事务，而不能按借款纠纷案的方式仅查清借条的真实性及其有效性，借条虽然真实，但是逼迫出具，单凭借条的真实性及其证人证言证明系以合伙事务所欠款项，不足以认定就是合伙纠纷，证人根本不知情，根本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到底是怎么回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关键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王明方、王治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没有遗漏当事人；一审开庭中上诉人认可与王治娟合伙的事实，并通过结算后退伙并写借条的事实，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王明方是借贷关系，该事实不成立。王治娟、王明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彭学利支付合伙投资款75000元，并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彭学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治娟系王明方之女，彭学利之母亲系王明方之亲姐姐，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1系王明方之亲弟弟、证人范某的丈夫系王明方之亲弟弟、证人王某2是王明方之亲弟弟、证人高某的丈夫系王明方之亲弟弟。2014年，王治娟与彭学利口头协议做门生意，后双方于2015年在亲朋（含证人）的参与下，王治娟退出与彭学利的合伙，双方对退伙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未形成文字依据。2017年1月26日，彭学利向王明方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王明方75000元现金，大写柒万伍仟元，分五年还清（每年还15000元整），如到期未还，按年支一分利息，此据为证。借款人：彭学利，2017.1.26”。事后，彭学利未按以上借条约定偿还，故王明方、王治娟诉至法院。诉讼中，王明方、王治娟方要求将合伙投资款75000元由彭学利支付给王明方。证人证言均证明王治娟与彭学利曾合伙做门生意，且王治娟于2015年退伙。一审法院认为，王治娟与彭学利虽无书面合伙做门生意的合伙协议，但从双方的陈述及证人证言来看，足以认定王治娟与彭学利之间系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王治娟于2015年退出合伙，双方对退伙事宜有协商，虽未形成文字依据，但结合彭学利于2017年1月26日向王明方出具的借条及证人证言来看，应认定借条约定彭学利借款75000元实质是王治娟与彭学利对王治娟退伙后彭学利应返还的投资款，该借条约定对王明方、彭学利均具有约束力，且王治娟对此无异议，故彭学利应按约定支付王明方75000元。至于利息问题，该借条约定如到期未还，按年支一分利息，则彭学利应按约定从2018年1月26日起以年利率1%支付利息。彭学利辩称75000元系借款，王明方并未真正履行出借义务，这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彭学利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明方合伙投资款75000元，并从2018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1%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明方、王治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840元，由被告彭学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学利申请证人王某3及李元金出庭作证，王某3原系彭学利之嫂，李元金原为彭学利合伙期间安装门的工人，同时彭学利为李元金堂姐夫。王某3证实其与彭学利、王治娟合伙做门生意，王治娟管账、管钱，彭学利在外负责安装门，证人负责跑业务、守店，之后证人不想继续做退股，投资款是彭学利退的，但是王治娟取的钱，合伙期间有账本。李元金证实彭学利负责安装门，王治娟负责财务。证人采购后将单子或者东西交给王治娟报账。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均与彭学利有利害关系，证人证明由王志娟管账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另查明，彭学利一审庭审中认可向王明方出具借条时相关证人在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彭学利向王明方出具的借条是否可以作为彭学利与王治娟退伙结算的依据。王明方陈述王明方与彭学利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之所以由彭学利出具借条，是因王治娟合伙做生意的款项是其出资，故出具借条写的王明方名字，实际是退伙的结算依据。彭学利认为自己出具借条后，王明方并未支付款项。本院认为，彭学利与王志娟曾经合伙做生意，双方二审期间对此均无异议。王志娟提出退伙时，一审期间二人的亲戚作为证人均证实彭学利与王志娟商量过退伙，虽然证人对二人如何商量不清楚，但彭学利认可出具借条时证人均在的事实。彭学利认为合伙期间由王志娟管钱管账，二审期间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又无其他书面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确有王志娟管理账务，故彭学利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双方均认可合伙的事，但对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利润及亏损，如何退伙等等均无任何证据证明，王志娟也否认自己管理合伙期间的账务，而彭学利在双方亲戚均在场，商量退伙事宜的情况下向王明方出具借条，应当理解为退伙结算后应支付的款项。因此，该“借条”虽名为借条，对象虽为王明方，但不影响实际为彭学利在王志娟退伙后应支付的款项。彭学利认为借条系被迫出具，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直至王明方、王志娟起诉前，彭学利均未以受胁迫出具为由主张撤销，故该借条应作为王志娟退伙结算的依据。彭学利认为应追加另一合伙人王某3为当事人，王某3二审期间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表明其已经退伙，故王某3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情形。综上所述，彭学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彭学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