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青270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玉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求英多杰，系青海省玉树市人，文盲，无业，住青海省玉树市。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公保战斗、杨道迎，系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以玉市检公诉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求英多杰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锦鹏，检察官助理代吉文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求英多杰及辩护人公保战斗、杨道迎均到庭参加诉讼,玉树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5日向我院提请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15日恢复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日晚20时许，被告人求英多杰挖完虫草后到玉树市上拉秀乡曲新村西切沟某商店内购买方便面时遇到被害人青梅成某1（死者），双方因之前家中的矛盾而发生口角。在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求英多杰持刀将被害人青梅成某1（死者）刺伤，后被告人求英多杰驾驶一辆红色宗申牌摩托车逃离现场。随后被害人青梅成某1被送往玉树市八一医院进行救治，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玉树州法医学鉴定中心（2017）5号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青梅成某1（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胸壁贯通伤，左肺部贯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求英多杰向玉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入所健康检查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询问笔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谅解书、赔偿协议书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求英多杰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求英多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所持刀具并非由其携带，而是死者青梅成某1所携带的，是他向其挥刀时才抢过来朝他挥去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公诉人举出的控罪证据不足以认定求英多杰犯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求英多杰与死者青梅成某1直接发生纠纷原因的基本事实不清。2、本案作案工具未查清。3、本案认定的证据不足。4、本案多份证据不能认定为本案的定罪证据。5、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并提出案发当时的持刀者为被害人青梅成某1，被告人的行为应属正当防卫。若法庭认定被告人求英多杰有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求英多杰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求英多杰具有主动坦白情节。3、被告人求英多杰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4、被告人求英多杰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求英多杰认罪态度较好。6、双方打架原因系家庭矛盾纠纷所引起的。7、被告人求英多杰已积极进行赔偿且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并提交一份由被告人求英多杰所在村子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求英多杰一向品行良好，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日晚20时许，被告人求英多杰挖完虫草后来到玉树市上拉秀乡曲新村西切沟某商店内购买物品，遇到被害人青梅成某2摩托车过来，双方因之前过结而发生口角。在双方争执撕扯过程中，被告人求英多杰持刀将被害人青梅成某1刺伤倒地后，求英多杰驾驶一辆红色宗申牌摩托车逃离现场。随后被害人青梅成某1被在场的被害人兄弟等人送往玉树市八一医院进行救治，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玉树州法医学鉴定中心（2017）5号法医鉴定被害人青梅成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胸壁贯通伤，左肺部贯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方800000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求英多杰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事实部分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日22时55分许玉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玉树市八一医院急诊科接诊了一名受刀伤人员，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并于2017年6月3日决定对被告人求英多杰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2、《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求英多杰于2018年11月7日关押至玉树市看守所进行检查时身体状况为良好的事实；   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玉树市公安局于2017年6月7日对在逃人员求英多杰网上挂逃，在被告人求英多杰投案后，于2018年11月8日撤销其网上追逃信息的事实；   4、《社会危险性具体情形说明表》证实，玉树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求英多杰出具的《社会危险性具体情形说明表》详细说明了被告人的被逮捕条件、主观企图、不予取保候审理由、社会危险性综合评定的事实；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求英多杰案发时驾驶逃匿的摩托车因无法固定相关证据而不能追回的事实；   6、《情况说明》证实，玉树市公安局在委托法医鉴定机构做鉴定时，委托单位为玉树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才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青梅成某1的弟弟，2017年6月2日被害人青梅成某1在玉树市上拉秀曲新村西庆沟（地名）被一个人捅伤，当时这个人手里拿着一把藏刀，这个人的父亲是江某。青梅成某1在被捅伤后大腿处一直在流血。随后其找了一辆白色越野车，将被害人青梅成某1送往玉树市八一医院救治的事实；   2、证人成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早上8时许，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死者青梅成某1）到其家中，随即一起吃了早饭。后其去采挖虫草，至傍晚回家时，才尕木久喘着气说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外面受伤了，随即其借了一辆面包车到达现场，发现穿黑色衣服的男子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大腿处全是血。随后其和次成伊西，还有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一起将伤者抬到面包车里，走了一会面包车的速度太慢就到才巴家中借到了一辆白色丰田汉兰达，才巴开车并将伤者拉走。其后来从次成伊西处得知，伤者的伤是由被告人求英多杰造成的事实；   3、证人才尕木久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早上8时许,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死者青梅成某1）和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来到其家中,在吃过早饭后，其及其家人骑摩托车进山去采挖虫草。身穿黑衣和红衣的男子也骑着摩托车跟在后面，直到当晚20时左右大家一起返回家中时，其发现在一小卖部附近穿黑色衣服男子的摩托车停在路边，该男子右侧跪在地上腹部流了大量血,其随即回家联系了成某3，让成某3赶快联系一辆车将伤者送往医院的事实；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傍晚，其在家里务牧，不过一会其大儿子求英旦增回来说：求英多杰在曲新村席切弄将昂成的侄子（青梅成某1）捅伤了，并骑着摩托车离开了现场。后其就骑着求英旦增的摩托车到曲新村席切弄找求英多杰，但是没有找到求英多杰。死者青梅成某1是昂成的侄子，而昂成是其长女旦求卓玛的前夫，两人育有三个女儿，但最终还是离婚了，因此双方家中有一定矛盾的事实；   5、证人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其去了姐姐达哇拉毛家中，得知求英多杰将一名桑尼村男子砍伤的事实，随后其去了江某家中，发现江某及求英多杰的多名亲戚在哭泣的事实；   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晚上19时许其在家中听见表弟曲周说外面有人在打架，其出门看见不远处有两名男子在撕扯，随后其和表弟曲周就骑着摩托车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了，到达那边后，发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滩血，看见不远处有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驶向公路方向的事实；   7、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晚其接到文次的电话称：文次的一个表兄弟被人捅了询问怎么报警，其就给哈秀派出所的多拉打电话，但是电话没有打通，随后又给110拨打电话，电话接通后说了上拉秀那边有人被捅刀子了，人好像是快死了，要怎么报警，当时110电话里接警的一个女民警问地点是在哪里，但其不清楚具体情况，随即又告知文次自己打110进行报警的事实；   8、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晚上21时许其表哥昂江打电话说青梅成某1（系死者）被刀子捅伤了，需要帮忙，然后其就开着白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往青梅成某1的方向赶过去，在路上其还给文扎打电话问青海成某1受伤的情况，文扎说心脏部位捅了一刀，比较严重。然后其就掉头到玉树州八一医院请救护车，并在路上给120打了一个电话，到了医院就开了点药带着救护车往上拉秀的方向行驶，到了玉树市巴塘乡飞机场附近时我们碰见了文扎，然后其和文扎、才某2、才巴还有医院的医生一起将青梅成某1送上了救护车后并赶到医院的事实；   9、证人才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晚其与其弟弟次尕美久及被害人青梅成某1、才某1骑着两辆摩托车前往曲新村，当摩托车大概行驶了5分钟左右时，看见被告人求英多杰站在路边,当时旁边还停放着求英多杰的摩托车,当摩托车行驶到求英多杰跟前时,求英多杰就拽着青梅成某1身体右侧的某个部位,随即摩托车就失衡摔倒在地上,这时看见求英多杰右手持刀向青梅成某1的右肩部位分别捅了两刀,于是其就抓住了求英多杰并制止了他,此时青梅成某1也倒在地上,感觉伤势很重,被告人求英多杰就骑摩托车离开了现场。随后证人成某3开着一辆面包车赶到了现场,并把青梅成某1抬到了车里,准备送往医院,车辆没有行驶多久汽车轮胎没气了,成某3就把车停下了,并喊河对面的才巴过来帮忙，随即才巴就开车并把青梅成某1抬到车上前往玉树市,当车辆行驶至玉树市飞机场时就遇到了救护车,就把青梅成某1抬到救护车里,后来其和才巴就跟在了救护车后面,由于其晕车的原因才巴将车子开的很慢,当才巴开车赶到玉树州八一医院时才得知青梅成某1已经死亡的事实；   10、《才尕木久询问笔录》证实，其并没有看见求英多杰与青梅成某1的打架过程，并不清楚刀子来源的事实；   11、《才某2询问笔录》证实，其看见求英多杰拿刀刺伤青梅成某1，但并不知道刀子来源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求英多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2日上午其上山挖虫草，大概下午18时许左右下山回家，到家后坐了一会后其骑着摩托车就到山脚下的商店内买烟，到商店门口时准备下车时听见有人在后面用藏语骂我，仔细看了一下是我前姐夫昂成的侄子青梅成某1，此时青梅成某4手拿着一把刀下了摩托车并向其冲了过去，我们相互撕扯中，我抢下了青梅成某1的刀子，并顺势向青梅成某1捅了一刀，但具体捅到什么部位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右肩部位，随即就看见青梅成某1在流血。我就将刀子别在腰上后骑着摩托车逃离了现场。案发后往拉萨方向逃跑，在玉树州杂多县边界处时将摩托车以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一名陌生男子。最后到达拉萨市桑叶寺处，并穿着捡来的僧袍住在了和尚进修的山洞内。直至2018年6月7日向玉树市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四、鉴定意见   1、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青梅成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部，致胸壁贯通伤，左肺部贯通，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事实；   2、检验检测资质认定证书、行业执业资格证书证实，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的事实；   3、《解剖照相说明书》证实，2017年6月2日玉树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在玉树市天葬台对被害人青梅成某1（死者）进行解剖的而对各创伤口照片说明的事实；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求英多杰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6日玉树市公安局为被告人求英多杰制作现场辨认笔录，在被告人求英多杰的辨认下，辨认出玉树市上拉秀乡西庆沟（地名）方向一山根处为2017年6月2日故意伤害案发处的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6月2日玉树市公安局在案发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证实了案发现场方位及概貌的事实；   3、《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才某2于2019年4月3日对案件被告人求英多杰进行辨认的事实。在玉树市公安机关出具编号为1号-10号的十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证人才某2经辨认，编号为9号的男性免冠照片为2017年6月2日发生在玉树市上拉秀曲新村的故意伤害被告人求英多杰的事实；   量刑部分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求英多杰挖完虫草下山到玉树市上拉秀乡曲新村西切沟某商店内购买方便面时与死者青梅成某1碰面，双方因之前家中矛盾而发生口角，随即被告人求英多杰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死者青梅成某4肩处、左后背部捅了两刀，后被告人求英多杰骑着一辆摩托车逃离现场,青梅成某1被送往玉树市八一医院进行救治，后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死亡。2017年6月6日将被告人求英多杰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追逃，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求英多杰向我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的事实；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求英多杰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   3、《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求英多杰的家属在2018年8月1日与被害人（青梅成某1）的妻子拉毛卓玛达成民事赔偿全额赔偿800000元（捌拾万元）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事实；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证据间相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求英多杰辩解，案发之前因侄女抚养费问题在与被害人打电话过程中与被害人发生口角，2017年6月2日虫草采挖期间下午下山后来到本村“西切沟”（地名）的商店内准备买东西，就在店门口见被害人骑着摩托车过来，嘴里说着别挡道，手持刀子向我挥来，我就将被害人头发抓住后将其摁倒在地，他就拿刀向我挥了一下，我就将刀抢了过来，并朝被害人挥去，好像挥到被害人肩部。经查，根据被告人求英多杰提出的证人木某某某、才某知情该事实，在公诉机关原有证人证言的基础上，对上述两位证人进行补侦核实，均不能证实被告人的夺刀情节，且证实被告人手持刀子捅向被害人的事实。故该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但对持刀伤害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均予以供认，且有证据证实，该伤害行为成立。   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求英多杰具有自首情节，同时系初犯、偶犯，并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量刑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辩护人的意见一致，有据证实，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纠纷，量刑时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也表示认可。经本院查实，本案的发生并非家庭矛盾，而系二人之前过结，故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求英多杰在受到不法侵害时，从被害人手中夺刀后捅伤被害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经查，被告人求英多杰与被害人在案发现场相遇时因之前的矛盾，发生争执撕扯过程中，被告人持刀捅伤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有证人证言证实这一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这一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刀子来源不明，刀子是谁携带的问题不得而知的情况下，以被告人供述为主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表示认可。经查，只有被告人求英多杰的供述称刀子是自己从被害人手中抢夺过来的，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刀子的来源问题。对持刀捅伤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均不持异议，且有其他证据证实，这一结果的发生是被告人所致，故对控辩双方就这一问题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求英多杰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应予严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求英多杰具有自首情节，同时系初犯、偶犯，量刑时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与辩护人的意见一致，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同时被告人在家人的帮助下积极向被害人家属进行了800000元的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控辩意见一致，且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求英多杰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量刑时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求英多杰对其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供认不讳，并表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性质、危害程度，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求英多杰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6年11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达  青   审 判 员 苟  永   审 判 员 卓玛才阳     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折尕德吉   书 记 员 尼玛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