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云23委赔3号 赔偿请求人李强美，女，1972年12月26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楚雄市。 赔偿义务机关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阳光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家清，系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礼，系该院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华，系该院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赔偿请求人李强美申请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楚雄市法院）违法司法拘留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楚雄市法院2019年6月4日作出的（2019）云2301法赔字1号国家赔偿决定，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本案立案受理后，因赔偿请求人李强美在审限内因故不能参加质证，经审批延长审查期限一个月。经本院赔偿委员会指派，由审判员刘芳、吴启贤、杨洁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质证程序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1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听取双方的意见。赔偿请求人李强美，赔偿义务机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礼、高丽华参加了公开质证。本案经本院赔偿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李强美向楚雄市法院申请国家赔偿称，2012年5月2日，楚雄市法院（2012）楚民初字第577-2号民事裁定，中止案件诉讼后，未依法恢复审理，未依法向当事人罗文辉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福元送达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楚雄市法院违法强制执行伪造的民事判决，罗文辉提出执行异议，但2013年4月3日楚雄市法院作出（2013）楚执异字第38-1号执行裁定，驳回罗文辉提出的执行异议。在执行依据未生效的情况下，楚雄市法院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楚拘字第03号拘留决定书，对罗文辉拘留15日，导致罗文辉拘留期间被虐待致伤，后医治无效于2015年3月4日死亡。其赔偿请求：1.赔偿对罗文辉违法司法拘留15日的赔偿金12813.30元（284.7元/日×15日×3倍）;2.赔偿因违法司法拘留致罗文辉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078602元（284.74元/日×365日×20倍）；3.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31995.36元；4.为罗文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5.向赔偿请求人赔礼道歉。 赔偿义务机关查明，张荣春、张朝仪、任世芳与罗文辉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赔偿义务机关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由罗文辉赔偿张荣春、张朝仪、任世芳各项经济损失538235.89元，扣减罗文辉垫付的17500元，实际应赔偿520735.89元，其余部分由张荣春、张朝仪、任世芳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7452元，由罗文辉承担5216.40元（未交），由张荣春承担2235.60元（已交）。上述应由罗文辉交纳的款项合计525952.2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交清，款交赔偿义务机关。判决生效后，因罗文辉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张荣春、张朝仪、任世芳于2013年1月4日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执行。2013年1月8日，赔偿义务机关到罗文辉居住地向其留置送达执行通知书，限其在七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之后，罗文辉一直躲避执行，该案执行未果。2014年9月12日，因罗文辉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赔偿义务机关作出（2014）楚拘字第03号拘留决定书，决定对罗文辉司法拘留15日。2014年9月26日，楚雄市拘留所对罗文辉作出楚拘解（2014）063号解除拘留证明书。2015年3月5日，罗文辉因病死亡。2017年11月27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2017）云2301执1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 赔偿义务机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保全措施或者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程序，适用本法刑事赔偿程序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认为人民法院有修正的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的，应当在民事、行政诉讼程序或者执行程序终结后提出赔偿请求，但人民法院已依法撤销对妨害诉讼采取的强制措施的情形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违法采取对妨害诉讼的强制措施，包括以下情形：（一）对没有实施妨害诉讼行为的人采取罚款或者拘留措施的；：……（三）超过法律规定期限采取拘留措施的；（四）对同一妨害诉讼的行为重复采取罚款、拘留措施的；（五）其他违法情形。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民事、行政诉讼过程中，有殴打、虐待或者唆使、放纵他人殴打、虐待等行为，以及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适用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予以赔偿。在本案中，罗文辉因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赔偿义务机关依法作出了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因罗文辉未履行义务，权利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现该案件已经终结执行。在上述案件的执行过程中，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向罗文辉发出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罗文辉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一直躲避执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赔偿义务机关决定对其司法拘留15日，该决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情形，符合法律规定。另外，罗文辉系在解除司法拘留近半年后因病死亡，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赔偿义务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过程中对其实施虐待行为，罗文辉因病死亡与赔偿义务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司法行为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因此，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应予驳回，不予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决定如下：对赔偿请求人李强美的国家赔偿申请予以驳回，不予赔偿。 赔偿请求人李强美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的请求、事实及理由与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的一致。 赔偿义务机关楚雄市法院辩称，根据在案证据，罗文辉因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赔偿义务机关依法作出了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因罗文辉拒不履行义务，权利人依法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现已终结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向罗文辉发出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罗文辉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一直躲避执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决定对其司法拘留15日，符合法律规定。罗文辉系在解除司法拘留近半年后因病死亡，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赔偿义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过程中对其实施虐待行为，罗文辉因病死亡与赔偿义务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司法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请求依法驳回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 本案双方当事人围绕赔偿义务机关对罗文辉采取司法拘留的执行措施是否合法及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两个争议焦点进行举证、质证。赔偿请求人针对赔偿请求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国家赔偿申请书（修改稿）；2.（2019）云2301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3.国家赔偿申请书（原稿）；4.（2012）楚民初字第577-2号民事裁定书；5.（2013）楚执异字第38-1号执行裁定书；6.（2014）楚拘字第03号拘留决定书；7.李强美国家赔偿申诉书（2016.10.8）；8.李强美身份证复印件；9.罗文辉身份证复印件；10.特别授权委托书（2013.10.15）；11.罗福元的身份证复印件；12.（2016）最高法委赔监163号驳回申请通知书；13.罗文辉国家赔偿申诉书（2013.10.15）；14.李强美2016年1月11日提交证据清单4张；15.（2012）楚民初字第577-1号民事裁定书；16.（2012）楚民初字第577-2号民事裁定书（与证据4重复）；17.（2012）楚中法赔通字第3号决定书；18.（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19.（2013）楚执字第38号执行通知书；20.执行异议书；21.（2013）楚执异字第38-1号执行裁定书；22.（2013）楚中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23.（2012）楚行初字第9号行政裁定书；24.（2012）楚中行终字第19号行政裁定书；25.楚市检民行立（2012）4号民事行政检察立案决定；26.楚州检控申行不受（2013）2号行政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27.楚州检控申不受（7）号民事行政案件不予受理通知；28-35.董文琼收款收条；36.冯忠顺收款收条；37.罗文辉（2013）楚中执复字第1号申请回避复议决定书；38.罗文辉（2013）楚中法赔立第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39.罗文辉（2013）楚中行监字第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40.罗文辉（2013）楚中法委赔立字第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41.罗文辉（2013）楚中执复字第1号申请回避决定书；42.罗文辉（2013）云高法委赔立字第2号不予受理案件决定书；43.罗文辉（2014）楚中民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44.罗文辉（2014）云高法委赔立字第2号不予受理案件决定书；45.罗福元最高法院接谈预约单；46.李强美楚市公（刑）换字〔2014〕362号换押证；47.李强美楚市检公诉换字〔2014〕246号换押证；48.李强美楚市公（刑）换字〔2014〕号换押证；49.李强美楚市检公诉换字〔2015〕33号换押证；50.李强美楚市检公诉诉延期〔2015〕12号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51.李强美楚市检公诉诉延期〔2014〕134号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通知书；52.李强美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53.李强美楚市公（刑）取保字〔2015〕16号取保候审决定书；54.李强美楚州看释字[2015]06号释放证明书；55.罗文辉楚拘解字〔2014〕063号解除拘留证明书；56.李强美楚市检公诉刑不诉〔2015〕18号不起诉决定书；57.李强美楚市检申诉刑复决（2015）10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58.李强美楚州检控申刑申复决字〔2015〕1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59.李强美刑事赔偿申请书；60.李强美楚市检控申赔申通〔2015〕5号审查刑事赔偿申请通知书；61.李强美（2015）楚中法委赔立字第1号不予受理决定书；62.李强美刑事赔偿复议申请书；63.李强美楚州检控申申赔复决〔2015〕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64.楚公交认字[2011]第532301132011000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65.楚公交受字[2011]第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66.楚公交复字[2011]第0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67.楚雄州公安局2011年12月20日通知；68.罗文辉行政赔偿申请书；69.楚公不受字〔2012〕01号不予受理赔偿申请通知书。欲综合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在审理原告张春荣、张朝仪、任世芳诉被告罗文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过程中，已作出（2012）楚民初字第577-2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但赔偿义务机关恢复案件审理，未依法通知被告罗文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元参加诉讼，赔偿义务机关凭空伪造了（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且赔偿义务机关未向被告罗文辉或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元依法进行送达上述判决。因此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强制执行的依据。但赔偿义务机关依据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强制执行，违法对罗文辉采取强制司法拘留15日，导致罗文辉被虐待致伤，经医治无效死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法给予国家赔偿。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罗文辉已对赔偿义务机关的强制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并申请复议，还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因罗文辉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的通知，遂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已得到最高人民法院预约接谈，但赔偿义务机关故意回避错误，不正视审判程序违法的问题，将错就错，仍然对罗文辉进行司法拘留。赔偿义务机关在罗文辉已支付保险公司赔偿款及垫付部分费用后，仍对罗文辉司法拘留违法，最终导致罗文辉死亡，应承担国家赔偿责任。 赔偿义务机关针对辩解提交如下证据（均为复印件）：第一组：1.强制执行申请；2.（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3.受理案件通知书、风险告知书及送达回证；4.执行费收据及执行标的明细表，欲证明交通事故案件判决生效后，因罗文辉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权利人张荣春、张朝仪、任世芳申请强制执行，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受理的事实及案件执行标的。第二组：（2013）楚执字第38号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已于2013年1月8日向罗文辉送达（留置）执行通知书，明确告知其应履行的义务。第三组：当事人身份证明，欲证明申请执行人张荣春、张朝仪、任世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信息，以及被执行人罗文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福元的身份信息。第四组：1.执行笔录；2.财产调查材料；3.执行措施，欲证明赔偿义务机关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罗文辉的财产状况、履行能力等进行调查核实，并多次督促罗文辉的家属配合执行，因被执行人罗文辉拒不履行义务且长期躲避执行，赔偿义务机关经院长批准对罗文辉采取司法拘留15日的强制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义务，但罗文辉仍拒不履行；第五组：执行救助材料，欲证明在执行过程中，因申请执行人家庭困难，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赔偿义务机关分期、分批对申请执行人给予司法救助的情况。第六组：（2017）云2301执1246号执行裁定书及结案审批表，欲证明该执行案件通过申请执行救助后，已程序性终结案件执行。 经质证，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赔偿义务机关对赔偿请求人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据1、3、14不属于证据，以及证据7、13、20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对证据2、4-6、8-12、15、16、18、19、21、40-43、54、64-66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及证明目的；3.对证据22-27、37-39、44-53、55-63、67-6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予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4.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的；5.对证据28-36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赔偿11万多，罗文辉在诉讼前垫付17500元，不能证明罗文辉已履行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赔偿请求人提交的证据1、3、7、13、14不属于证据，不予认证。2.赔偿请求人提交的证据2、4、5、6、8、9、15、16、18、19、20、21、22、43、64、65、66和赔偿义务机关提交的全部证据，能证明罗文辉与张春荣发生交通事故后，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但罗文辉不服，申请责任认定复核，复核结论维持事故责任认定；原告张春荣等人向赔偿义务机关起诉被告罗文辉及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义务机关受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中止诉讼，以及诉讼过程中保险公司已支付保险赔偿款后，赔偿义务机关裁定准予原告张春荣等人撤回对保险公司的起诉；赔偿义务机关对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出的民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张春荣等人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罗文辉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复核，申请再审，以及因被执行人罗文辉拒不配合执行、拒不履行义务，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对其进行司法拘留的事实；本院赔偿委员会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3.赔偿请求人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采信。 根据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提交的证据，本院赔偿委员会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张春荣、张朝仪、任世芳起诉被告罗文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被告罗文辉赔偿经济损失1260465.80元，被告保险公司赔偿122000元。赔偿义务机关于2012年3月20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于4月1日支付赔偿款111355元，原告张春荣等人5月2日申请撤回该案对保险公司的起诉，赔偿义务机关同日作出（2012）楚民初字第577-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张春荣、张朝仪、任世芳撤回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的起诉；赔偿义务机关于5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罗文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为查明案件事实，6月12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2012）楚民初字第577-2号民事裁定，该案中止诉讼；6月24日罗文辉对事故责任认定申请复核，7月21楚雄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了原事故责任认定；因罗文辉对张春荣伤残等级鉴定不服，经赔偿义务机关准许，双方当事人一致选定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6月27日罗文辉缴纳鉴定费3000元，10月8日该中心出具云一医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16号司法鉴定书，鉴定张春荣的伤残等级为一级。经赔偿义务机关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7时28分，罗文辉驾驶制动系和灯光不合格的云E03994号低速自卸货车在楚雄市东盛西路调头时，与张春荣驾驶的云E2091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张春荣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楚公交认字[2011]第532301132011000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文辉承担主要责任，张春荣承担次要责任。张春荣受伤后被送到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6天，支付医疗费168995.21元，经诊断张春荣的伤情为重型颅脑损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伤、硬膜下血肿、多发颅骨骨折、脑疝。经鉴定，张春荣伤残等级为二级，一级护理，需后续治疗费36000元。事故发生后，罗文辉垫付张春荣医疗费17500元。赔偿义务机关于2012年10月31日恢复审理，11月7日作出（2012）楚民初字577号民事判决，由被告罗文辉赔偿原告张春荣、张朝仪、任世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8235.89元，扣除罗文辉垫付的17500元，实际应赔偿520735.89元；案件受理费7452元，由罗文辉承担5246.4元；以上应由罗文辉交纳的款项合计525952.2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清。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因罗文辉未按期限交款，申请执行人张春荣、张朝仪、任世芳申请强制执行，赔偿义务机关于2013年1月4日立案执行，1月8日向被执行人罗文辉送达（2013）楚执字第38号执行通知书，限其在7日内履行支付执行款533612.29元（含执行费）义务。执行过程中，2012年3月21日，被执行人罗文辉提出执行异议，赔偿义务机关4月3日作出（2013）楚执异字第38-1号裁定，驳回罗文辉提出的执行异议，罗文辉不服申请复议，本院5月23日作出（2013）楚中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罗文辉的复议申请；11月7日，罗文辉不服（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楚中民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驳回罗文辉的再审申请。因被执行人罗文辉长期躲避执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赔偿义务机关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4）楚拘字第03号拘留决定，对罗文辉拘留15日，同日送楚雄市拘留所执行，9月26日楚雄市拘留所对罗文辉作出楚拘解（2014）063号解除拘留证明书解除拘留后，罗文辉于2015年3月5日因病死亡。2015年11月12日，申请执行人张春荣、张朝仪、任世芳申请执行救助，赔偿义务机关将（2012）楚执第38号执行案件另立为（2017）云2301执1246号案件执行，并通过分期、分批救助申请执行人80000元后，2017年11月27日，赔偿义务机关裁定终结（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赔偿义务机关对罗文辉采取司法拘留的执行措施是否合法；2.赔偿请求人李强美的国家赔偿请求是否成立。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的司法赔偿案件，应当对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请求人主张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以及该职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项一并予以审查。经审查，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六）项、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况轻重予以罚款、拘留：（六）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拘留的期限，为十五日以下；拘留必须经院长批准。本案系因被执行人罗文辉拒不履行（2012）楚民初字第577号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对其处以15日司法拘留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行政诉讼过程中，违法采取对妨碍诉讼的强制措施，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对被执行人罗文辉采取司法拘留的执行措施合法，并未损害罗文辉的合法权益，赔偿请求人李强美申请国家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处理赔偿请求，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各自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赔偿请求人李强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罗文辉死亡与赔偿义务机关司法拘留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赔偿请求人李强美申请国家赔偿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李强美要求重新作出赔偿决定的国家赔偿申请不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赔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决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云2301法赔字1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