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25民初968号原告：杨小利，又名杨树生，女，1961年8月19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原告：韩贞祥，又名韩小珍，男，1961年4月5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铭汉，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兴云，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代六，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铭建，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铭生，男，1952年8月16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兴学，男，1968年8月16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代生，男，1952年8月2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世文，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告：杨兴传，男，1976年2月2日出生，仡佬族，务农，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九被告诉讼代表人：杨铭汉。九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贵州帝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石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石笋村。负责人：费建刚，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友生，该村委会副主任。原告杨小利、韩贞祥与被告杨铭汉、杨兴云、杨代六、杨铭建、杨铭生、杨兴学、杨代生、杨世文、杨兴传、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石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笋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黔032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九被告不服提出上诉，经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黔03民终400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小利、韩贞祥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黔03民再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道真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32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终400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道真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小利、韩贞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友，被告杨铭汉、杨兴云、杨代六、杨铭建、杨铭生、杨兴学、杨代生、杨世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兴传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笋村委会负责人费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友生第一次出庭参加诉讼，第二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小利、韩贞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将原告承包经营位于忠信镇石笋村干沟组的土地、林地归还原告，将因该土地、林地产生的承包收益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归还从2003年起领取的属于原告的农业直补金；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杨小利及其父亲杨代昌与杨铭汉等九被告同系原芙蓉江村人，后芙蓉江村并入石笋村。1980年杨代昌承包了4份责任地，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后杨小利嫁到忠信镇明星村田坎脚组，与原告韩贞祥结为夫妻，杨小利父母随原告一起生活。1998年土地延包时，因杨小利父母年老失去劳动能力，由韩贞祥继续承包经营该土地，并将土地登记在韩贞祥名下，承包期限至2043年8月31日。林地继续由杨代昌承包经营。2001年，原芙蓉江村村长杨代华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以芙蓉江村委会的名义作出《关于芙蓉江村干沟组韩小珍和杨小茂的土地自愿交回村民组调整的处理意见》，将原告承包的土地收回，平均分给了杨铭汉等九被告耕种。土地被村委会强行收回后，二原告多次找到政府和村委会要求解决，经相关部门调解未果。九被告也拒绝归还土地及承包收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石笋村委会辩称，二原告以前是忠信镇原芙蓉江村的村民，后该村合并入石笋村，现在的村委会不清楚前期怎么交的土地。从时任原芙蓉江村的村长和支书杨代华的证言来看，原告方自愿交回土地属实，并非抢占。当时承包土地都要向国家上交公粮，原芙蓉江村委会为保证公粮任务的完成，只好将土地发包给村民耕种，并且也经过原办事处的同意。根据土地法的规定，土地荒废三年以上，村委会有权收回处理。杨铭汉等九被告辩称，原告诉称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诉称其土地被村委会强行收回不属实。原告杨小利父母去世后，其姊妹相继外嫁，承包的土地无人耕种，无人完成土地完税任务。2001年，韩小珍主动提出将承包地交回村委会，由村委会处理，他们不再承担土地完税任务。且二原告主动将土地承包证交回村委会，足以说明二原告是自愿将土地交回，不是村委会强行收回。二、原告将其土地自愿交回后，村委会将土地发包给九被告符合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九被告承包该土地的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三、九被告承包争议土地已达十六年，并完成土地完税任务。原告此前未提出任何异议，其诉称多次找政府及村委会要求解决不属实。事实是，争议土地因修建水电站将被征用，原告受土地补偿经济利益的驱使，在2016年才提出权利主张，之前十多年从未提过。即使村委会收回土地重新发包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原告的主张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四、二原告在几年前就已农转非，成为城镇居民。根据土地承包的相关政策及法律规定，即使原告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也因农转非后依法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体资格，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五、九被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即使村委会存在强行收回原告土地重新发包的事实，九被告也没有任何过错，与村委会不存在共同侵权，原告将九被告作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杨小利与杨铭汉等九被告同系原芙蓉江村村民，后芙蓉江村并入石笋村。1980年杨小利父亲杨代昌承包经营了4份责任地。后杨小利嫁到忠信镇明星村田坎脚组，与原告韩贞祥结为夫妻。1998年土地延包时，杨小利户的土地登记在韩贞祥名下，由韩贞祥继续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至2043年8月31日。林地仍然登记在杨小利父亲名下。2001年正月，在时任村长杨代华的主持下，芙蓉江村召开群众会，并以村委会名义作出《关于芙蓉江村干沟组韩小珍和杨小茂两农户的土地自愿交回村组调整的处理意见》，将原告承包的土地收回，平均分配给了杨铭汉等九被告，九被告耕种、使用该土地至今。土地被村委会收回重新分配后，原告寻求相关部门处理未果，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芙蓉江村村长杨代华陈述在其任期内未收到杨小利、韩贞祥的土地承包证和户口本。杨铭汉等人自认上述证据原件由干沟组已故原组组长持有。本院认为，原告杨小利、韩贞祥系农民，土地是其基本的生存保障。杨小利结婚后在夫家未重新分得土地，二原告对在原芙蓉江村承包经营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本案的焦点是原告是否自愿交回土地及村委会收回原告的土地重新发包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和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承包期内，承包方交回承包地或者发包方依法收回承包地时，承包方对其在承包地上投入而提高土地生产能力的，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以及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妇女离婚或者丧偶，仍在原居住地生活或者不在原居住地生活但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之规定，原芙蓉江村委会收回原告的土地重新进行发包，违反了法律规定。关于杨铭汉等九被告辩称二原告主动交回土地并将承包证交回村委会，足以认定二原告是自愿交回土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的规定，十被告未能提供二原告自愿提前交回承包地的书面证据，原芙蓉江村村委会未收到和持有原告韩小珍的土地承包证，故对被告主张原告自愿交回承包地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将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归还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林地，未提供林地侵权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土地承包收益及从2003年起领取的农业直补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原告请求返还承包地系物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于2005年将户口迁入道真自治县玉溪镇，并未迁入设区的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规定的发包方收回土地的条件，故对九被告主张原告已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答辩理由不予采纳。杨铭汉等九人的以被告身份参与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属适格的共同被告。被告杨兴传、石笋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石笋村村民委员会、杨铭汉、杨兴云、杨代六、杨铭建、杨铭生、杨兴学、杨代生、杨世文、杨兴传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原告杨小利、韩贞祥承包经营的位于道真自治县的承包地归还原告杨小利、韩贞祥耕种、使用。二、驳回原告杨小利、韩贞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忠信镇石笋村村民委员会、杨铭汉、杨兴云、杨代六、杨铭建、杨铭生、杨兴学、杨代生、杨世文、杨兴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学林人民陪审员  高世凡人民陪审员  冉孝书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冉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