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啟玉，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善超，广西桂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子兑湘，广西桂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三胜，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左爱玲，广西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起家，男，1973年8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福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仁林，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啟玉、陈三胜、黄起家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黄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作出(2018)桂03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黄啟玉、陈三胜、黄起家对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二审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4年11月4日，被告人黄啟玉与被害人黄某1赌博时怀疑其作弊，向其索还赌资未果。次日上午，黄啟玉在赶圩时遇到被告人陈三胜、黄起家，便将该事告知二人，尔后纠集陈三胜、黄起家在圩上向黄某1再次索要赌资又未果。三被告人遂商量继续到黄某1家中问其还钱，当日18时许，黄啟玉携带一把镰刀、陈三胜、黄起家各携带一把菜刀，在村内晒谷场集合后来到黄某1家中。三被告人在堂屋与黄某1交涉退钱事宜时发生争执，随后，三名被告人持手中的凶器砍伤黄某1，期间，陈三胜从黄某1手中抢过一把杀猪刀，黄啟玉的镰刀掉落地上，又在现场拿起一把铁铲。黄某1逃出房间后，三被告人仍持凶器将黄某1抓回至厢房内，将黄某1按在床上共同用凶器砍杀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2017年11月5日，黄啟玉在浙江省义乌市被抓获归案，并交代陈三胜、黄起家在逃后的身份信息和藏匿地点。次日，陈三胜和黄起家在浙江省义乌市分别被抓获归案。经鉴定，黄某1系被他人用杀猪刀类和铁铲多次砍击致颅脑严重受损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拘留证、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协查通报、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户籍证明，证人刘某、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郑某、舒某、乔某、叶某、黄某5、陈某的证言，勘查笔录及简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对黄某1的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市公（刑）鉴（DNA）字[2017]1153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被告人黄啟玉、陈三胜、黄起家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三胜、黄起家、黄啟玉为索要怀疑赌博被骗的钱财，持杀猪刀类凶器和铁铲多次砍击他人，致人颅脑严重受损而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了持凶器砍杀他人的行为，系主犯。被告人黄啟玉是本案的引发者、纠集者，在砍杀被害人过程中，其使用的是相对于被害人致命伤来说杀伤力更大的铁铲，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更大，量刑时应比较其他二被告人适当从重考虑。被告人黄啟玉有重大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本案犯罪性质、后果，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三胜、黄起家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啟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三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黄起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啟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其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动交代案情，且能提供有效线索帮助公安机关抓获两名同案犯，一审认定其有重大立功，但量刑过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三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某1非法开赌是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黄某1拿杀猪刀的行为和言语过激，且被害人弟弟黄啟富也有言语刺激，激化矛盾；3.其行为构成自首，明知黄啟玉被抓获，但仍没有逃跑，在家等候公安机关；4.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未参加赌博，不是犯意提起者、纠集者，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是其行为造成；5.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6.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逃亡期间没有违法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起家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伙同他人开设赌摊，通过“出老千”的方式骗取钱财，被害人存在过错；2.黄起家具有自首行为，明知公安机关到其工作场所，则主动到工厂等候公安机关调查；3.黄起家在本案中系从犯或属于作用较小的主犯，持菜刀砍了被害人背部，不属致命伤。4.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量刑畸重，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案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啟玉、陈三胜、黄起家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为索要赌博被骗钱财，上诉人黄啟玉伙同陈三胜、黄起家持镰刀、铁铲、杀猪刀等凶器挥砍被害人黄某1二十余次，致颅骨粉碎性骨折，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予严惩。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持凶器砍击被害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犯罪处罚。黄啟玉是本案的引发者、纠集者，在砍杀被害人的共同犯罪中属作用较大的主犯，但鉴于黄啟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陈三胜、黄起家在共同犯罪中属相对作用较小的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本案虽因双方赌博的违法行为引发，但上诉人黄啟玉纠集陈三胜、黄起家上门对黄某1索要赌博款，被害人没有激化矛盾的行为，故被害人对本案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三胜、黄起家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黄啟玉被抓后，公安机关在已掌握陈三胜、黄起家的身份情况和藏匿地点后，在二人各自住处或单位将其抓获，无充分证据证实陈三胜、黄起家确已准备去投案或正在投案途中，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啟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重大立功，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意见；上诉人陈三胜、黄起家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二人造成，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表明死者身上的伤为杀猪刀类凶器、铁铲等多次砍击和打击形成复合伤，身上多处创口，致命伤为头颅骨粉碎性骨折。三上诉人共同实施持凶器砍杀致被害人死亡，积极配合，相互作用，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主犯，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黄啟玉、陈三胜、黄起家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诉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洪鸣 审 判 员 雷 胜 审 判 员 纪 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梁媛媛 书 记 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