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81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荀龙虎，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霍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霍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海健，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庆祥，男，1967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医务人员，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曾因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2年9月6日被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军事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2015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惠忠、郑瑛莺，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保同，男，1985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诏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羚，福建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民医，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曹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小珍，女，1994年5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定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9）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8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彬、代理检察员林文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荀龙虎及其辩护人林海健、被告人谢庆祥及其辩护人廖惠忠、郑瑛莺、被告人李保同及其辩护人朱羚、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荀龙虎与张永忠（另案处理）共谋后，通过ＱＱ群联系到供体孙某（卖肾者）。当以一只肾脏4.5万元谈妥后，被告人荀龙虎指导孙某坐车到广东潮州市潮安区并带其进行体检。期间，张永忠找到受体蔡某。被告人荀龙虎、张永忠安排双方体检信息对比配型。经配型成功后，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荀龙虎、李保同与张永忠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宾馆将孙某接到龙海市程溪镇林下作业区林下51号。后被告人谢庆祥经张永忠邀请同意非法手术，并于2018年10月11日、12日分别打电话邀请被告人徐小珍、杨民医参与手术。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谢庆祥、杨民医、徐小珍、荀龙虎等人在龙海市程溪镇林下作业区林下51号厂房内对孙某和蔡某进行非法肾脏移植手术。其中，被告人谢庆祥负责手术主刀，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荀龙虎等人负责手术协助工作。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保同负责看护手术后的供体孙某，后由被告人荀龙虎于16日接替看护供体孙某至18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当场查获。 被告人谢庆祥、杨民医、徐小珍于2019年2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以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追究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的刑事责任。并认定被告人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谢庆祥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庆祥、杨民医、徐小珍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荀龙虎、李保同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荀龙虎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荀龙虎只是协助他人实施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小；2、本案系单起犯罪，且系被害人自愿出卖器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荀龙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庆祥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供体的联系、受体的寻找、体检信息的比对配型、安排手术和治疗场所、人员的接送等都不是被告人谢庆祥所为，被告人谢庆祥作为手术的主刀医生，所实施的行为仅仅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当中的一个环节，属作用较小的主犯；2、被告人谢庆祥与他人不存在共谋，未谋取不当利益，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谢庆祥系自首，又有立功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保同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保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2、被告人李保同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荀龙虎与他人共谋后，通过ＱＱ联系到供体孙某（卖肾者）。当以一只肾脏4.5万元谈妥后，被告人荀龙虎指导孙某坐车到广东潮州市潮安区并带其进行体检。期间，他人找到受体蔡某，被告人荀龙虎等人安排双方体检信息对比配型。经配型成功后，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荀龙虎、李保同等人到潮安区将孙某接到龙海市程溪镇林下作业区林下51号。后被告人谢庆祥经他人邀请同意非法手术，并于2018年10月11日、12日分别打电话邀请被告人徐小珍、杨民医参与手术。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谢庆祥、杨民医、徐小珍、荀龙虎等人在龙海市程溪镇林下作业区林下51号厂房内对孙某和蔡某进行非法肾脏移植手术。其中，被告人谢庆祥负责手术主刀，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荀龙虎等人负责手术协助工作。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李保同负责看护手术后的供体孙某，后由被告人荀龙虎于16日接替看护供体孙某至18日被龙海市公安局当场查获。 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经被告人谢庆祥规劝，三人于2019年2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余某、黄某、蔡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房屋租赁协议书、提取笔录、ＱＱ聊天记录、病历材料、微信聊天截图；手机通话记录、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资格证书、漳州正兴医院任命书、国家卫健委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的辩护人提出各自当事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荀龙虎为组织出卖人体器官，联系供体、租赁手术场所、参与手术前的工作安排，手术过程中亦参与协助工作，并在术后参与供体的护理工作；被告人谢庆祥作为本案手术的主刀医生，术前亦邀请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等人参与协助手术，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认定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庆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谢庆祥主动规劝并与同案犯投案，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谢庆祥、杨民医、徐小珍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荀龙虎、李保同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该部分辩护意见的，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对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可宣告缓刑，但被告人杨民医、徐小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荀龙虎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交。） 二、被告人谢庆祥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 三、被告人李保同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交。） 四、被告人杨民医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徐小珍犯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等，由扣押机关龙海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七、继续追缴被告人荀龙虎、谢庆祥、李保同、杨民医、徐小珍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陈淑芬 人民陪审员  曾庆华 人民陪审员  刘斓孟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越珣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之一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void(0);?)第六十八条(?javascript:void(0);?)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