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永行，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1。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杏宜，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2。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景祥，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二，公民身份号码440************15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春，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永行、张杏宜与被上诉人朱景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欧永行、张杏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欧永行向朱景祥偿还借款本金6073182.1元（上述金额为人民币，下文未明确标注币种的金额均为人民币）及利息（以6073182.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朱景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欧永行曾委托了三人代其还款，其中案外人刘淑燕在2014年3月20日通过其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向朱景祥的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转账，代欧永行偿还130万元港币，案外人吴春香在2014年5月30日通过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向朱景祥的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转账，代欧永行偿还285万元港币，张振光在2014年8月19日代欧永行向朱景祥偿还150万元。因为向澳门相关单位调取转账凭条手续繁琐，导致以上证据未能在一审开庭前提交，欧永行也未能回忆起当年转账的时间和具体金额。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告知欧永行在2019年7月25日下午16时前提交与本案有关的证据，若未能提交则进行宣判。后欧永行代理人在2019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转账凭条2份、说明书2份及情况说明1份，经查询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24日已收取该邮件，但一审法院未对该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在判决书中显示收到该组证据。欧永行在本案中共还款6996845元，其中归还本金3926817.9元，偿还利息3070027.1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2月10日前，欧永行均准时归还利息及曾归还本金20万元。上述金额，朱景祥已在民事起诉状中予以认可。2.2014年3月20日，欧永行委托刘淑燕代为偿还借款130万元港币(收款账户户名：朱景祥，账号：161110094284，按当天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130万元港币×0.79144=1028872元)。从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利息合计254800元(980万元×24%÷360日×39日=254800元)，扣除利息后，偿还本金774072元，截至2014年3月20日，欠款本金应为9025928元。3.2014年5月30日，欧永行委托吴春香代为偿还借款285万元港币(收款账户户名：朱景祥，账号：161110094284，按当天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285万元港币×0.79578=2267973元)。从2014年3月21日至2014年5月30日，利息合计427227.26元(9025928元×24%÷360日×71日=427227.26元)，扣除利息后，偿还本金1840745.74元，截至2014年5月30日，欠款本金应为7185182.26元。4.2014年5月30日，欧永行委托张振光代为偿还借款150万元(收款账户户名：朱景祥，账号：311227998010)。从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8月19日，利息合计387999.84元(7185182.26元×24%÷360日×81日=387999.84元)，扣除利息后，偿还本金1112000.16元，截至2014年8月19日，欠款本金应为6073182.1元。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6073182.1元，并非9242667元。二、关于张杏宜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债务虽发生在欧永行、张杏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张杏宜在借款发生时毫不知情，也未曾签字或事后追认，张杏宜在与朱景祥配偶的微信通话中从未承认是其本人所借，张杏宜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朱景祥辩称，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约定，还款要以转账方式进行，而欧永行、张杏宜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主张的还款金额比朱景祥自认的还要少，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朱景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欧永行、张杏宜立即向朱景祥清偿借款950万元及利息741万元（以95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欧永行、张杏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1日,朱景祥（出借人）与欧永行（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欧永行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朱景祥借款1000万元；出借款项指定划入欧永行指定的欧永行在中信银行尾号为5201的银行账户；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空白）年（空白）月（空白）日；还款方式为欧永行偿还上述债务，必须将所有款项从上述欧永行指定的账户划入朱景祥付款账户内，采用支票支付形式还款视为未偿还款项。合同签订当日，朱景祥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486的账户向欧永行的中信银行尾号为5201的账户分两次转账共1000万元。自2013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朱景祥在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486的账户与欧永行、张杏宜之间再没有任何交易往来。另查1，2018年12月9日，朱景祥的配偶向张杏宜发送微信“宜姐，我老公的钱你已借用了这么多年，何时还呢？唉，真金白银借给你，点知你地俩公婆存心允我老公笨，他出事了，我这么困难，你分文不还，亏你俩公婆做得出，人性何在”，张杏宜微信回复“你说这些就不必了，相信欠德仔的钱，你老公也是知道我卖车卖楼还的，我借出去的一分钱都没有收回，当然这个是我的问题，事实上现在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还，华，你现在还有盼头，我很羡慕你，德仔出来后日子就好了，而我同阿行之间就没有将来了，同样是患难夫妻，但天意弄人，希望自己可以撑到2019年”。另查2，欧永行、张杏宜是夫妻关系，于1998年4月22日登记结婚。诉讼中，朱景祥陈述：朱景祥自认欧永行已还款720万元，具体的时间没有办法细化，只知道欧永行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了220万元和500万元。其中，500万元中有50万元是借款本金，其余为利息。朱景祥并无收到欧永行、张杏宜的现金还款100万元。诉讼中，欧永行、张杏宜陈述：欧永行向朱景祥还款，除了张振光代为偿还的150万元外，还有欧永行曾委托其朋友（姓名不清楚）向朱景祥偿还400多万元，具体还款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这些代还款项都是转入朱景祥在澳门的银行账户；欧永行曾向朱景祥现金还款100万元，没有其他还款了（当朱景祥主张欧永行所称的还款情况也少于朱景祥自认的还款金额720万元后）欧永行、张杏宜的意思是，除了朱景祥在诉状中确认收到的720万元外，欧永行还有上述还款（150万元+400多万元+10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欧永行与朱景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欧永行向朱景祥借款1000万元，欧永行已收到朱景祥转账出借的1000万元，上述事实清楚，有《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确认欧永行在2013年4月11日向朱景祥借款1000万元。《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的情况下签订，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欧永行、张杏宜抗辩认为朱景祥是职业放贷人而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关于欧永行的还款情况。朱景祥自认欧永行在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息720万元；而欧永行则认为除朱景祥自认的还款720万元外，另外通过张振光代为偿还的150万元，曾委托朋友向朱景祥在澳门的银行账号转账还款400余万元，现金还款100万。双方各执一词，争议较大。一审法院经分析后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还款金额和时间应当由欧永行、张杏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由于欧永行、张杏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朱景祥所自认的欧永行仅偿还了720万元。理由是：首先，欧永行明显在作虚假陈述，体现在：当一审法院询问欧永行“那被告究竟向原告还款多少？具体情况请陈述清楚”，欧永行、张杏宜的代理人回答“除了张振光代为偿还的150万元外，还有被告曾委托其朋友（姓名不清楚）向原告偿还400多万元，具体还款金额以银行流水为准，这些代还款项都是打入原告在澳门的银行账户；欧永行曾向原告现金还款100万元”；当一审法院询问“被告是否还有其他还款？”欧永行、张杏宜的代理人回答“没有”，可见欧永行在庭审中是明确其仅归还了三笔款项。而当朱景祥陈述欧永行所主张的还款金额还少于朱景祥自认的720万元后，欧永行随即反言并认为除朱景祥自认的还款720万元外，其另外归还了上述三笔款项。欧永行前后陈述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难以让法官对其陈述形成内心确信。其次，欧永行认为其通过现金向朱景祥还款100万元，而朱景祥予以否认，欧永行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欧永行主张其曾委托朋友向朱景祥在澳门的银行账户转账还款400余万元，但当一审法院询问欧永行其朋友叫何名字时，欧永行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最后，朱景祥自认欧永行在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720万元，即使按欧永行自己所主张的有银行转账的还款总共也不超过650万元（150万元+400余万元，100万元现金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朱景祥自认的还款金额远超过欧永行所主张的还款金额，故一审法院采信朱景祥所主张，确认欧永行在2015年12月31日前归还了720万元。由于朱景祥和欧永行均未能举证证明欧永行具体的还款时间，一审法院酌定按朱景祥所主张的还款时间，即在2014年2月10日前还款22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500万元。经核算，从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2月10日以1000万元作为本金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200万元（1000万元×2%×10个月），而欧永行已还款220万元，扣除朱景祥应得的利息200万元后，余款20万元（220万元-200万元）抵扣借款本金，即截至2014年2月10日欧永行尚欠朱景祥借款本金980万元；从2014年2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以980万元作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4442667元（980万元×2%×22个月+980万元×2%÷30天×20天），而欧永行已还款500万元，扣除朱景祥应得的利息4442667元后，余款557333元（500万元-4442667元）抵扣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欧永行尚欠朱景祥借款本金9242667元（980万元-557333元），欧永行应当归还给朱景祥，并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朱景祥。朱景祥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二、关于张杏宜的责任承担问题。欧永行向朱景祥借款发生在欧永行、张杏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杏宜在与朱景祥的配偶在微信通话中，朱景祥的配偶问“宜姐，我老公的钱你已借用了这么多年，何时还呢？”张杏宜并没有否认借款是其本人借的，而且表示“相信欠德仔的钱，你老公也是知道我卖车卖楼还的，我借出去的一分钱都没有收回，当然这个是我的问题”，表明张杏宜对欧永行向朱景祥借款是知情的，借款用于共同经营（出借他人），而且张杏宜愿意卖车卖楼归还所欠朱景祥的款项，故上述欧永行所欠朱景祥的债务应当属于欧永行、张杏宜夫妻共同债务，张杏宜应当对欧永行所欠朱景祥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欧永行和张杏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景祥归还借款本金9242667元，并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924266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朱景祥；二、驳回朱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欧永行、张杏宜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60元，减半收取计61630元（朱景祥已预交61630元），由朱景祥负担1670元，由欧永行、张杏宜负担59960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朱景祥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5996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朱景祥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给朱景祥。二审期间，欧永行、张杏宜提交如下证据：1.转账凭证复印件及相应的公证证明书各1份，刘淑燕出具的说明书、刘淑燕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汇率中间价的截屏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刘淑燕在2014年3月20日通过其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代欧永行向朱景祥的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偿还130万元港币。2.转账凭证复印件及相应的公证证明书各1份，吴春香出具的说明书、吴春香的通行证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汇率中间价的截屏打印件各1份，拟证明吴春香在2014年5月30日通过其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代欧永行向朱景祥的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偿还285万元港币。朱景祥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朱景祥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淑燕于2014年3月20日通过其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代欧永行向朱景祥的账户支付130万元港币，按照当时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兑换成人民币为1028872元（130万元港币×0.79144）。吴春香于2014年5月30日通过其中国银行澳门分行账户代欧永行向朱景祥支付285万元港币，按照当时人民币汇率中间价计算，兑换成人民币为2267973元（285万元港币×0.79578）。张振光于2014年8月19日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代欧永行向朱景祥支付1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围绕欧永行、张杏宜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欧永行尚欠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二、张杏宜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欧永行尚欠的借款本息一审诉讼中，朱景祥自认欧永行在2014年2月10日前还款22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500万元，合共720万元，但朱景祥未能对还款的具体时间、金额进行说明。二审诉讼中，欧永行主张其于2014年2月10日前向朱景祥偿还利息200万元及本金20万元，与朱景祥的主张一致。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之后，欧永行于2014年3月20日还款1028872元，于2014年5月30日还款2267973元，于2014年8月19日还款150万元，加上2014年2月10日前的还款共计6996845元。欧永行、张杏宜在明知其主张的还款少于朱景祥自认的还款的情况下，明确计算欠款本息时按其主张的还款6996845元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2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980万元（截至此时的利息已还清），此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结合2014年2月10日后的具体还款时间、金额，截至2014年8月19日，欧永行尚欠朱景祥借款本金6065970元（详见附表）。欧永行、张杏宜上诉主张尚欠借款本金6073182.1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截至2014年8月19日，欧永行尚欠朱景祥借款本金6073182.1元，并应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向朱景祥支付利息。二、关于张杏宜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虽然张杏宜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确认本案借款，但结合朱景祥妻子在2018年12月9日与张杏宜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见，当朱景祥妻子向张杏宜追偿本案借款时，张杏宜对本案借款知情，亦未否认其还款责任，只是称没有能力偿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欧永行、张杏宜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张杏宜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欧永行、张杏宜关于应按实际还款时间、金额计算欠款本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欧永行、张杏宜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根据欧永行、张杏宜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6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永行、张杏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景祥偿还借款本金6073182.1元及利息（以6073182.1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4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朱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60元，减半收取61630元，由朱景祥负担32191元，欧永行、张杏宜负担29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5.87元，由朱景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汤晓霖附表：本金起息日截止日利率（月）利息天数新增利息累计利息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尚欠本金说明98000002014-2-102014-3-192%382482672482679800000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2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980万元90193952%0010288722014-3-2090193952014年3月20日还款1028872元，抵扣利息248267元，本金780605元90193952014-3-202014-5-292%71426918426918901939571783402%0022679732014-5-3071783402014年5月30日还款2267973元，抵扣利息426918元、本金1841055元71783402014-5-302014-8-182%8138763038763060659702%0015000002014-8-1960659702014年8月19日还款150万元，抵扣利息387630元、本金111237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