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4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邓州市粮油大市场。法定代表人:刘庆万，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瑞敏，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云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李俊晓）：李俊晓，男，生于1978年8月3日，汉族，住新野县新甸铺镇姚营村李风池九组，公民身份号码：41293119780803553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广，南阳市功能区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兴华农业合作社退还李俊晓加盟费及物料费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开庭审理印证了清楚的两个事实是：1.兴华农业合作社受原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现更名郑州晟卓物流有限公司）及河南玺运购电子上午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与李俊晓协商、订立中铁物流乡级物流网点加盟事宜。2.李俊晓对兴华农业合作社是代理原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从事中铁物流加盟事宜是明知的，且从宣传到协商订立加盟合同甚至合同的履行，都是以中铁物流集团的名义进行的，不是以兴华农业合作社名义进行的。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03条对本案进行裁决，兴华农业合作社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403条适用的前提是：1.受托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2.第三人不知道受委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3.委托人不履行义务。本案中，不管是兴华农业合作社在与李俊晓订立合同之前的宣传期，还是在协商订立合同、合同履行之时，兴华农业合作社均是以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具体为（1）由兴华农业合作社已经签字的加盟合同中“甲方”位置非常清楚的显示：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兴华农业合作社。（2）李俊晓经营场所门店招牌、装修格式、授权书均显示李俊晓是中铁物流集团物流的加盟店，而不是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专业合作社的加盟店。（3）加盟合同履行时，作为中铁物流加盟经营的配套设施，由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给李俊晓免费提供的物流用车协议中也清楚显示该车辆是由中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提供给李俊晓从事物流运输的车辆。故本案适用《合同法》第403条错误，应该适用《合同法》第402条或《民法总则》第162条。三、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中，李俊晓将兴华农业合作社及原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现更名郑州晟卓物流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但就本案即将开庭审理时，李俊晓在没有给法院递交任何书面申请情况下口头称要撤回对郑州晟卓物流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此未做任何程序上处理。一审开庭时，兴华农业合作社代理人非常明确提出李俊晓提出要求撤回对郑州晟卓物流公司的起诉，实际上加重了兴华农业合作社的责任，损害了兴华农业合作社的利益。要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处理。但一审法院对李俊晓撤回必要共同诉讼中的其中一个被告没有做任何程序上的处理，却在判决书主文中用一句非法律专业用语“原告不再列……为本案被告”敷衍的、轻松的将其中一个被告花掉，从而加重侵害兴华农业合作社权益。李俊晓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俊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退还加盟费30000元、物料费2120元；2、诉讼费由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6日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的授权书载明：“由中铁物流集团河南分公司授权我公司负责开发运营的河南省内各乡镇营业网点加盟一事，我公司特授权委托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在邓州市××××各县，负责市场开发、网点加盟、运营管理等事宜，此授权委托与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享受同等法律效力！”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了公司的印章。2017年4月6日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作出豫分网字[2017]003号文件显示：“一、根据集团的2015年下达的千城万店的门店铺设要求，河南公司一直在推进乡镇门店的布设，但是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没有推广开。故公司与玺运购电子商务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授权玺运购电子商务公司结合自身业务进行乡镇门店的布设。……四、玺运购所招乡镇门店会全面纳入公司的层级管理体系内，按照省直管地市，地市直管县区，县区直管乡镇门店的模式将该批乡镇门店纳入到现有层级管理体系内。五、按照层级管理设置，将逐步进行县区对乡镇门店的出货费率截留，保证县区代理及地方代理的权益。六、各地市及县区分公司也要切实做好对乡镇门店的管理，培训，指导等的各项工作，保证乡镇门店的存活率。”2017年6月13日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为11号的文件显示：“我公司与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全面战略合作伙伴，玺运购所招商的网点全部属于中铁物流集团物流体系，由于数量较多，集团在审核代码中发现所提供材料不全或不符合要求，现已处理完毕，所有代码将在本周内全部开通派件功能并划分层级关系，开始正式运营！望各未经过培训的门店及时联系培训。”庭审中，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认可收取了李俊晓中铁物流乡镇营业部加盟费30000元及物料款2120元。李俊晓因加盟店的物流网络未开通运营，于2018年12月28日诉至法院，请求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退还30000元加盟费及物料费2120元。一审法院认为，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在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授权后，在南阳市××县开展物流网点加盟店，李俊晓等人向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缴纳了加盟费，双方之间的加盟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在收取李俊晓加盟费后，作为受托方，应当向李俊晓履行委托方委托的市场开发、网点加盟、运营管理等职责，保证李俊晓加盟门店的物流网络开通运营，但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未能履行上述相关义务，致使李俊晓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双方间的合同关系依法应予解除，应当承担退还李俊晓缴纳相关费用的违约责任。庭审中，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虽辩称“李俊晓等人的加盟店未能正常运转系自身的原因导致，并非李俊晓所称的物流网络未开通”，但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作为加盟合同履行义务方的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将李俊晓加盟店的物流网络开通，但庭审中，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该项义务，故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委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依据上述规定，李俊晓可以选择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作为被告主张权利，故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辩称其作为加盟网点的受托方即便没有履行相关义务，相关责任也应由委托人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及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俊晓不再列郑州晟卓物流有限公司（原名为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系对其享有的民事权益的自由处分，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李俊晓加盟费30000元、物料费21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元，由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二审中，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中铁物流名义进行加盟推广的宣传页共六份，证明方向是合同签订之前，李俊晓已经知道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是中铁物流的代理人；2、新野县各乡镇领取中铁物流集团辅料明细，证明对应的物料已经领取。李俊晓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首先，合同上的三方都统称为甲方，所以李俊晓仅找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没有问题，其次，实际并未收到物料。本院在评理部分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俊晓能否仅以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为被告主张权利的问题。首先，从合同关系上看，双方共认《物流网络门店加盟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为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可见，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系合同当事人而非仅为委托人的身份；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李俊晓提交证据证明加盟费和物流费由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直接收取。因此，李俊晓有权要求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承担退还加盟费及物料费的责任，至于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与中铁物流集团河南有限公司、河南玺运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应当如何承担责任，系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内部问题，可以另行解决。二、关于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是否应当退还加盟费及物料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俊晓称其加盟物流网络未能正常运营，要求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退还加盟费及物料费，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称物流网络已经建成运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物料已经发放给李俊晓，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退还加盟费及物料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邓州市兴华农业信息服务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李 舸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娄理书记员李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