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548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锦章，男，汉族，1971年3月2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07年10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5年10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朱政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军，男，汉族，1991年10月16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2011年9月13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8月20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安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伟洪，男，汉族，1967年6月1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根，男，汉族，1970年3月5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亢德明，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剑标，男，汉族，1984年8月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善，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乐华，男，汉族，1956年12月19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振星，男，汉族，1966年1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高绍基，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高乐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高伟洪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8）粤0114刑初90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锦章、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剑标、高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8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高伟洪、高绍基等人，因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杨二村花场的土地确权结果不满，聚集花都区花东镇杨二村村委附近商店，商定于次日纠集村民到上述杨二村花场聚集。次日9时许，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伙同其他村民陆续去到土地使用权人为广东华实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杨二村花场的位于花都大道的门口以及山前大道的门口聚集，使用摩托车等车辆围堵门口，后聚众进入向广东华实投资有限公司租用土地的广州市富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威胁及阻止工人生产。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等人提供签名本、捐款箱、桌子、雨棚等工具，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购买及提供盒饭和红、白布、油漆等物品，高乐榕（另案处理）书写横幅，被告人高绍基等人在广东华实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两个门口处悬挂横幅。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等人在签名本上签名并带头捐款。被告人高振星购买及提供饮用水，安排司机运送泥土倾卸及堵塞广东华实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两个门口，通知其他村民到场聚集。被告人高伟洪保管捐款箱，被告人高志军拍摄现场视频并通过微信朋友圈配发不实文字进行传播。19日14时许，公安机关接警后到达上述现场，召集花东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及杨二村村委干部和经济社社长等人协商，依法劝告非法聚集的被告人高振星等人和其他村民通过合法形式表达诉求及离开现场。被告人高振星等人不听从劝告，被告人高锦章、高国根、高剑标等人谩骂参加协调工作人员，干扰公安机关调查。公安机关于20时许指派特警人员到现场增援，经劝导无效后依法进行驱散，现场聚集人员从华实公司门口向山前大道与花都大道马路上聚集，堵塞及阻拦过往车辆，导致山前大道与花都大道双向车道堵塞，直至公安机关于次日3时许清场完毕，共造成约3000辆过往车辆受阻。期间，被告人高锦章、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高乐华等人和其他村民在现场与公安人员对峙，冲撞、推搡、辱骂、威胁、阻挠公安人员，向公安人员投掷石块，起哄追打公安人员，威胁、辱骂清理堵塞门口现场泥土的铲车司机，投掷石块砸损途经现场的粤Ｒ×××××大货车挡风玻璃（经价格认定，损失价值840元）。其中，被告人高锦章在现场阻碍交通及辱骂、阻挠公安人员；被告人高国根在现场辱骂、威胁公安人员及铲车司机，带头阻塞交通；被告人高志军在现场阻碍交通，辱骂、威胁公安人员，煽动村民回家拿工具与公安人员对抗，殴打公安人员欧某，在公安机关清场时拒不离开；被告人高绍基在公安人员依法劝导现场村民时带头与公安人员对抗，在警用车辆引路疏导花都大道往从化方向车辆时，带头拦截行驶中的车辆，堵塞交通；被告人高剑标在现场带头拦路堵车以及与公安人员对抗，辱骂、推搡公安人员；被告人高伟洪在现场阻碍交通，强行关闭广州市富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铁闸门，辱骂、威胁铲车司机及公安人员；被告人高乐华在现场阻碍交通，辱骂及持铁锁威胁公安人员，在民警清场时拒不离开。经法医鉴定，公安人员欧某左胸部挫擦伤、右手背划伤，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广州市富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上述扰乱活动造成连续两日无法生产。同年8月20日3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现场抓获被告人高志军、高乐华。同年8月30日、9月8日、10月25日，被告人高剑标、高绍基、高振星经传唤后，先后去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9月8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从化区太平东某家福购物广场对面马路抓获被告人高国根。同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丰台区抓获被告人高锦章、高伟洪。二、2017年1月至3月24日，被告人高伟洪伙同同案人高建成、高满洪（均已判刑）在广州市从化区太平镇太平村渡头庄队一民房内开设赌场，以用扑克牌打三公大吃小的方式聚众赌博，并雇请同案人高某3（另案处理）派牌抽水，同案人高某4（已判刑）维持赌场秩序，同案人高某5、张某、陈某、贺某（均已判刑）放贷给参赌人员。同年3月24日，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同案人高某1、高某4、高某5、张某、陈某、贺某及其他涉赌人员共31人，缴获抽水所得赃款14400元、赌具扑克牌一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伤情鉴定，价格鉴定，营业执照、土地使用权证，现场视频录像，证人证言，前科材料，同案人供述，各被告人户籍材料、供述及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高乐华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高乐华积极参加，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高伟洪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设定方式，组织赌博，扰乱国家对社会风尚的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高伟洪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锦章、高志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高振星犯罪以后接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绍基、高乐华当庭表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高锦章、高振星、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高乐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锦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高振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高志军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高伟洪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高国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高绍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七、被告人高剑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高乐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上诉人高锦章称其没有纠集任何人扰乱社会秩序，没有参与打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称高锦章仅是一般参与者，不是首要分子。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上诉人高志军称认定其殴打公安民警、煽动村民拿工具和公安人员对抗等事实证据不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其辩护人称高志军只是在现场看热闹，没有殴打民警，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高伟洪称案发当日行为系自发维权，其没有参与堵塞交通、威胁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等行为，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关于开设赌场罪，相对其他同案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上诉人高国根称其等人是自发聚会维护正当权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其辩护人称高国根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其是自发维权，且只是一般参加者。不应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即便构成犯罪，对其量刑也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上诉人高剑标及其辩护人称，1.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扰乱交通秩序，而高剑标不是首要分子，不构成犯罪。2.原判认定高剑标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高剑标无罪。上诉人高乐华称其因醉酒在现场可能说了过激的言语，是无意识的行为，且事后有认罪、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称高乐华主观恶性较小，客观危害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高锦章、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剑标、高乐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锦章、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剑标、高乐华、原审被告人高振星、高绍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审被告人高伟洪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本案上诉人为表达个人诉求，组织、煽动村民，采取不当方式阻碍企业正常经营，堵塞公共道路交通，破坏私人财产，殴打、阻拦现场执法人员，情节严重，上述事实有相关现场视频录像、证人证言及指认笔录、伤情鉴定、价格鉴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原判已就各上诉人在犯罪行为的地位作用进行适当区分，对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进行了充分考虑，量刑合适。3.高伟洪作为开设赌场的主使者之一，其罪责相对其他同案人要重，原判对其量刑合适。综上，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锦章、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剑标、高乐华、原审被告人高振星、高绍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高锦章、高振星为首要分子，高志军、高伟洪、高国根、高绍基、高剑标、高乐华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高伟洪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高锦章、高志军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高振星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庆锋审判员  易建明审判员  相迎春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