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7民初3189号原告：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民治街26号。法定代表人：杜开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岭，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瑾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东279号。法定代表人：周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东279号。法定代表人：何学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岭、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德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43,64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系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1年9月29日，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由原告承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该工程于2012年4月30日竣工并交付使用。该工程于2014年8月5日办理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金额为2,496,414元，被告已支付2,252,770元，尚余243,644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要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设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是被告第四建设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对外民事责任应由第四建设公司承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的起诉；2.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4年8月5日办理了结算，签订《三方转账协议》后总包单位即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取该款项后一直未向被告主张权利，且自被告收到总包单位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至原告起诉，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起诉的243,644元实际系工程介绍人收取的介绍费，在2014年9月24日所签的《三方转账协议》中，原告与被告就工程承包款进行了确认，金额为2,252,770元。该事实说明，双方不再按2014年8月5日的结算金额履行。依照该协议，工程款已由总包单位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表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案涉工程款已发生转移和清偿完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针对抗辩意见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被告营业执照、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本院予以采信。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与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结算书能证明双方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2.原告提交的录音，经向录音中的通话人核实，均认可通话的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3.被告提交的三方转账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工程款被告不再支付。庭审后，案外人安徽省砀山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对签订《三方转账协议》进行说明。原告对该情况说明表示无异议，被告第四建设公司、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认为该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已付原告的工程款。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9日，原告申达公司（乙方、分包人）、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甲方、承包人）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约定：1.工程名称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80万吨/年乙烯项目第一循环水场与中间罐区地管工程（防腐保温），签订依据：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总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011AZX11029，分包范围暂定为第一循环水场与中间罐区土管线防腐、补口等工程；合同采取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暂定价款为601,404元，工程款支付按总包合同约定执行，如总包单位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甲方也应按相应比例给乙方拨付工程款；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为：清单部分按总包结算执行。签证部分：现场经济签证，如甲方自行签证部分，乙方按签证造价的5%收取甲方管理费用；如乙方为甲方办理的签证，扣除甲方所发生的现场施工成本后，乙方应按所签证造价的50%收取甲方管理费（此部分成本应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2014年6月12日，原告编制工程结算书，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审核确认。该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名称为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80万吨/年乙烯项第一循环水场与中间罐区地管工程，合同编号为2011AZX11029，结算金额为2,496,414元。2014年9月24日，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甲方）、被告第四建设公司（乙方）与安徽省砀山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丙方）签订《三方转账协议》，约定：1、甲方欠乙方两项工程款共计6,380,151.70元，（1）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80万吨/年乙烯项目第一循环水场与中间罐区地管工程：2,795,617.4元；（2）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80万吨/年乙烯项目中间灌区土建工程：3,584,534.3元。2、乙方欠丙方工程款共计2,252,770元，（1）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80万吨/年乙烯项目第一循环水场与中间罐区地管工程：1,906,270元；（2）中国石化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80万吨/年乙烯项目中间罐区土建工程：346,500元。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乙方所欠丙方工程款共计2,252,770元直接由甲方支付给丙方。该协议签订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2,252,770元支付给原告认可的案外人公司，原告对此无异议。因原告认为被告尚余工程款243,644元未付，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于2015年11月向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支付完毕最后一笔工程款。原告工作人员杜芳多次催要剩余工程款，2018年8月、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留有电话录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以及是否承担民事责任；2.《三方转账协议》是否系对原被告工程款结算进行的变更；3.原告的诉请有无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以及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场所,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系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故其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抗辩其主体不适格,应驳回起诉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根据该规定,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虽作为分公司,但可以其财产先行承担责任,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关于其不能独立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三方转账协议》是否系对原被告工程款结算进行的变更。根据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公司第四工程处（甲方）、被告第四建设公司（乙方）与安徽省砀山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丙方）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约定，乙方所欠丙方工程款共计2,252,770元直接由甲方支付给丙方。经过本院询问原告，乙方与丙方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亦不存在工程款支付问题，之所以在协议书中做如此载明，系因为原告差欠安徽省砀山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款项，故在协议书中将被告差欠原告的工程款写成“被告差欠安徽省砀山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工程款”，此工程款实际系原被告之间的工程款。案外人安徽省砀山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与被告亦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不存在工程款支付。但该协议为转账协议，处分的系工程款2,252,770元的转账支付问题，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差欠原告的工程款仅为2,252,770元。在原、被告双方无其他补充约定的情况下，《三方转账协议》不能因此认定系对双方此前的结算确认书的变更，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抗辩原告在《三方转账协议》中同意被告不再支付243,644元及243,644元系介绍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的诉请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双方于2014年8月5日办理了结算，确认金额为2,496,41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款支付按总包合同约定执行，如总包单位按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被告应按相应比例给原告拨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为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财务人员核实，被告建筑工程分公司收到业主方（总包单位）大庆油田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11月，与原告陈述一致。被告收取该款项后即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此时诉讼时效起算，且被告在答辩状中亦认可从收取最后一笔工程款起算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截至2018年11月届满。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原告工作人员杜芳（即施工合同签订人员）分别于2018年8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对债权进行了电话催要，通过录音内容亦表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其进行了多次催要。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结算确认的工程款金额为2,496,414元，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金额为2,252,770元。故涉案工程未支付金额为243,644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43,644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双方对工程款已经办理结算，现原告主张自2014年9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徽申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3,644元及利息（利息以243,64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9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的，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515元，由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明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际彩书记员易慧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