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4867号原告约翰芬雷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晓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赤浩，男，约翰芬雷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肖泽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长城输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经济开发区文昌工业园。破产管理人：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谭立真，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娜，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约翰芬雷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翰芬雷公司）与被告安徽长城输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宝芹、杨利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约翰芬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泽军，被告长城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立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约翰芬雷公司起诉称：2016年4月11日，长城机械公司隐瞒自身资金链断裂、无生产能力的经营状况，与约翰芬雷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总价为610万元。2016年8月18日，经双方协商，将部分外购件由约翰芬雷公司自行采购，合同总价款变更为396.3345万元。约翰芬雷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122万元后，长城机械公司仅在2017年1月17日前供货三台皮带机，其余7台皮带机均由约翰芬雷公司另行购买。直到诉讼之日，长城机械公司未按合同交付全部货品，也未办理验收到货手续，造成约翰芬雷公司的关联公司被罚款，给约翰芬雷公司造成极大损失。现约翰芬雷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长城机械公司支付违约金226.61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长城机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约翰芬雷公司的诉讼请求。约翰芬雷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2016年8月18日，双方就对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而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主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之后，即双方是知晓主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无法完成供货义务的，在变更履行方式之后，交货时间处于待定状态。结合双方协商解除涉案买卖合同的事实，相应货款也已经调整到其他项目，约翰芬雷公司就涉案合同没有支付货款，长城机械公司也无需履行相应供货义务。长城机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长城机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约翰芬雷公司主张的罚款与长城机械公司无关，且没有其支付罚款的相应凭证。约翰芬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酌减。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日，长城机械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买受人约翰芬雷公司就营盘壕项目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1、1008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600X33m，数量1台，单价517557元；2、1009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600X33m，数量1台，单价517557元；3、1054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400X73m，数量1台，单价604894元；4、1055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400X73m，数量1台，单价604894元；5、1056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000X73m，数量1台，单价247683元；6、3101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400X237m，数量1台，单价1324602元；7、3201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400X253m，数量1台，单价1413391元；8、3106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200X27m，数量1台，单价224442元；9、3206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200X27m，数量1台，单价224442元；10、3407皮带机，型号和规格B1600X35.5m，数量1台，单价420538元。合计610万元。交（提）货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为出卖人备产品合格证及使用说明书及设备首次试运行所需要的油脂。标的物所有权自验收合格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交（提）货方式、地点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嘎鲁图镇鄂尔多斯市营盘壕煤炭有限公司，联系人冯某某152XXXXXXXX。运输方式由出卖人选择，运费由出卖人全部承担。货物到达现场后，出卖人负责指导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签订合同后，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金额的20%；设备到货开箱并经业主方验收合格确认无误后，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金额的30%作为设备到货款；设备安装完毕后进行试运行，达到额定出力且连续稳定安全运行后，经业主方签发了本工程初步验收后，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金额的40%；剩下10%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结束后付清。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50%货款前，出卖人开具100%增值税17%专用发票。因供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每逾期交货一天罚款5000元。2016年6月14日，长城机械公司向约翰芬雷公司发送《营盘壕项目合同变更函》，载明：由于受到大环境的影响，公司资金周转比较紧张，营盘壕项目皮带机交货期较急，长城机械公司建议将营盘壕项目皮带机中所需的电动机、减速机、皮带交由约翰芬雷公司负责采购，长城机械公司负责组装并发货。2016年8月18日，约翰芬雷公司与长城机械公司签订《价格变更函》，约定：约翰芬雷公司和长城机械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在北京签订营盘壕项目皮带机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610万元。现合同双方约定，由于之前合同中约定的电机、减速机和皮带现改由约翰芬雷公司自行采购，合同金额下调2136655元，下调后的合同金额为3963345元。长城机械公司按照下调后的合同金额向约翰芬雷公司开具发票，发票金额为3963345元。原合同中的其他条款不变。特此约定。本协议作为原采购合同补充条款，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具有与原合同同等法律效力。约翰芬雷公司向长城机械公司发送《合同解除协议》，载明：双方签订的营盘壕项目皮带机合同，金额为3963345元。因长城机械公司无法按合同要求供货，经双方友好协商合同解除。已付预付款122万元双方约定调账至潘家庄项目和虎龙沟项目，其中潘家庄项目已付款为3213500元，本次调账增加1061500元，调账后已付款金额变更为4275000元；虎龙沟项目已付款为594000元，本次调账增加158500元，调账后已付款金额变更为752500元。长城机械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盖章签字。约翰芬雷公司称该协议于2016年年底签订，长城机械公司称该协议于2017年2月签订。约翰芬雷公司称其主张的违约金226.61万元包括长城机械公司迟延供货违约金188.5万元和业主方对其罚款210万元，其在本案中仅主张226.61万元。关于迟延供货违约金。约翰芬雷公司称涉案货物于2017年7月13日最后交付至业主方，长城机械公司于2017年1月只供应了1008皮带机、1009皮带机和1056皮带机，剩余皮带机系其从衡水亚鑫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因《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所以长城机械公司迟延供货377天，5000元×377天=1885000元。长城机械公司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其没有继续供货的义务。关于约翰芬雷公司主张的业主方罚款。约翰芬雷公司提交鄂尔多斯市营盘壕煤炭有限公司向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发送的《关于选煤厂因延误工期的处罚函》、鄂尔多斯市营盘壕煤炭有限公司与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记账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其已向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00万元罚款。长城机械公司对于《关于选煤厂因延误工期的处罚函》、《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记账凭证和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罚款交纳方并非约翰芬雷公司，该罚款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双方确认电动机、减速机、皮带是皮带机的核心材料，约翰芬雷公司称其在2016年10月向长城机械公司交付了电动机、减速机、皮带。以上事实，有《工业品买卖合同》、《价格变更函》、《合同解除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约翰芬雷公司与长城机械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价格变更函》、《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长城机械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供货行为。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交（提）货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长城机械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向约翰芬雷公司发函要求约翰芬雷公司自行采购皮带机所需的电动机、减速机、皮带，2016年8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价格变更函》中约定约翰芬雷公司自行采购电动机、减速机、皮带。因电动机、减速机、皮带系皮带机的核心材料，双方通过签订《价格变更函》的方式重新约定了供货方式。因该《价格变更函》签订日期已经晚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交（提）货时间，且双方未对变更供货方式后的交货时间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约翰芬雷公司称其在2016年10月向长城机械公司交付了电动机、减速机、皮带，在2017年1月收到长城机械公司交付的3台皮带机，合同履行过程中，约翰芬雷公司未向长城机械公司明确最后供货截止时间。此外，约翰芬雷公司与长城机械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中明确载明双方友好协商合同解除，故双方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应于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约翰芬雷公司称该《合同解除协议》于2016年年底签订，故长城机械公司于2016年年底之后终止履行尚未供货部分的行为并无不妥。综上，本院对约翰芬雷主张长城机械公司存在迟延供货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约翰芬雷公司主张的迟延供货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约翰芬雷公司主张的业主罚款。本院认为，约翰芬雷公司《关于选煤厂因延误工期的处罚函》中被处罚方为山西约翰芬雷华能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非约翰芬雷公司。约翰芬雷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长城机械公司原因导致罚款发生，且该罚款系《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实际损失。故约翰芬雷公司主张业主罚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约翰芬雷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万四千九百二十八元，由原告约翰芬雷工程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健人民陪审员  朱宝芹人民陪审员  杨利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