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初139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沛县先国百货商行，经营场所江苏省沛县东风西路香江花城13号楼1单元101室。经营者：王先国。被告：沂水县永久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城东环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明欣。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公司）与被告沛县先国百货商行(以下简称先国商行)、沂水县永久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久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先国商行、永久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原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永久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2、被告先国商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3、被告先国商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使用该系列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影视作品从2005年首播至今十余年来，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在全国甚至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动漫上映后，“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深入人心，为观众所熟知，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取证发现，被告先国商行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通过其在“阿里1688”平台上开设的网店销售擅自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产品。被告永久公司是该侵权产品的生产商。原告认为，被告永久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先国商行以营利为目的销售该侵权产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且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先国商行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永久公司书面答辩称，我公司并未生产含有“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形象的产品，也从未接触过先国商行。我公司对涉案鞋包装上印有我公司名称感到无比惊讶，由于我公司的名称及联系方式都在公司门口对外公示，可能被用心不良者冒用。结合原告的诉请及被告永久公司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的审理焦点：1、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如构成侵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原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公证处出具的（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20300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喜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2、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公证处出具的（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2595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系“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3、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公证处出具的（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22号、38625-38629号、38631-38633号公证书（其中38633号公证书为复印件，其余为原件），证明“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证据4、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8）浙杭之证字第10757号公证书，证明二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证据5、火车票一张（票面金额265.5元），其他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返程的差旅费、住宿费均已实际发生，但未提供票据，请法庭酌定，以上证明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先国商行、永久公司未对原告原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依法审查，原告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禹公证处出具的（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38633号公证书为复印件，无原件以供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系原件，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客观联系，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以下简称“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以下简称“美羊羊”）进行了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为原创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3号、1174号。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曾荣获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奖项，“喜羊羊”、“美羊羊”系该动画片中的主要卡通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8年6月14日，原创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台佰君及公证员助理张骏在公证处办公室监督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志文操作公证处电脑（该电脑已连接到互联网，且该电脑所有程序系公证处安装）和使用公证处网络环境，登陆www.1688.com，搜索并进入“沛县先国百货商行”，随后在店内购买名称为“一件代发宝宝体操鞋儿童布鞋女童舞蹈鞋小白帆布鞋女白球鞋幼儿园”（30天内0件成交）的“红色喜羊羊款”鞋子3双，支付款项61.8元，并预留收件地址：浙江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804室。2018年6月28日，公证员台佰君、公证员助理张骏及王志文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公证员台佰君陪同下接收的运单号为3962300250221的韵达快递包裹进行拍照并拆包，内有鞋子3双，张骏对快递内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后公证处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并将封装后的物品交由王志文保管。2018年6月29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之证字第10757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证据公证过程予以确认。庭审中，经确认封存完好后，本院当庭对上述公证书所附的封存产品予以拆封，取出童鞋3双（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童鞋外包装袋印有“沂水县永久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山东省沂水县城东环路中段电话：0539-225322613969999968”字样以及“振泰环球”图文商标，童鞋的鞋帮以及松紧带上各印有两个卡通形象，鞋底印有“振泰环球”图文商标。另查明，涉案网店旺铺档案公示的网店经营者为沛县先国百货商行，系王先国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注册地址位于江苏省沛县东风西路香江花城13号楼1单元101室，经营范围包括百货、服装、鞋帽、文具用品、五金产品等，互联网销售。永久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9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位于山东省沂水县城东环路中段，经营范围包括鞋类制造销售、鞋料购销。“振泰环球”图文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永久公司，专用权期限为2012年8月28日至2022年8月2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凉鞋、拖鞋、鞋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先国商行、永久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创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系“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喜羊羊”、“美羊羊”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根据原创公司提供的保全证据公证书及封存产品，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为先国商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标注有永久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以及联系方式、注册商标，被控侵权产品上亦印制有永久公司的注册商标，从以上可资识别的信息，可以认定永久公司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永久公司虽辩称被控侵权产品并非其生产，而系他人冒用其名义生产，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将被控侵权产品上头戴蝴蝶结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羊羊”美术作品进行对比，二者均整体表现为拟人化的羊的形象，头部覆盖有波浪状的羊毛，头顶两侧向外延伸出羊角，每个羊角上各别有一蝴蝶结，面部拟女童，长刘海，眼睛大且圆，长睫毛，黑豆形鼻子，整体呈现出乖巧可爱的视觉效果。将被控侵权产品上卷刘海的卡通形象与涉案“喜羊羊”美术作品进行对比，二者均表现为拟人化羊的形象，脖颈挂有铃铛，头部覆盖有波浪状的羊毛，头顶两侧向外延伸出羊角，额头正中有一撮云朵状卷刘海，面部似男童，眼睛圆、大，鼻子呈黑豆形，整体呈现出活泼可爱的视觉效果。经对比，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羊羊”、“喜羊羊”美术作品在相貌特征及拟人化处理方式等方面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了“美羊羊”、“喜羊羊”美术作品形象。随着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的上映，“喜羊羊”、“美羊羊”卡通形象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二被告均存在接触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被告永久公司作为产品制造者，未经权利人原创公司许可，在其生产的童鞋产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应依原创公司的诉请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被告先国商行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向公众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非授权商品，侵害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原创公司诉请要求其赔偿损失有法律依据。鉴于原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先国商行的违法所得，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先国商行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经营规模、原创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先国商行赔偿原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沂水县永久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五美羊羊”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沛县先国百货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86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沛县先国百货商行负担12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李为帆审判员 崔 悦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于舒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