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7613号原告：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银城中路501号17层1701-1708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亮、潘靓超，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许，男，200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原告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付宝公司）诉被告李杰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支付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亮、被告李杰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支付宝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杰许向原告支付宝公司赔偿损失1元；2、被告李杰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杰许系支付宝用户。2019年5月16日，李杰许向支付宝公司反映账户内资金流失：其vivo手机在当日登山游玩时丢失，导致支付宝账户内的3050元资金被盗，要求支付宝进行赔偿。因李杰许系账户安全险的被保险人，案外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向李杰许赔偿了3050元。2019年6月22日，李杰许通过“人脸校验”方式在声称丢失的手机上重新登录支付宝账户。“人脸校验”是通过用户具有唯一性的生物信息进行身份认证，其他人无法采用“人脸校验”方式操作支付宝账户。李杰许在被挂失的手机上重新登录支付宝账户，亦与手机丢失的情境不符。上述情况足以认定李杰许所述手机丢失及账户资金被盗一事未真实发生。支付宝通过服务系统向用户提供电话问询、涉案交易调查、代收代转保险理赔资料等服务；并根据用户反馈的账户资金被盗事件，通过数据分析、建立风控模型等方式不断完善安全防控系统。李杰许谎报账户资金被盗，浪费了支付宝的服务资源，侵害了支付宝的服务系统；还将虚假信息掺入支付宝安防数据库，对支付宝安防系统造成负面影响。用户创建支付宝账户之前，须与支付宝签订《支付宝服务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用户从事可能侵害支付宝服务系统、数据的行为，应向支付宝进行赔偿。李杰许在其提交的理赔文件中承诺：如作出虚假陈述，将向支付宝进行赔偿。根据上述约定，支付宝诉至贵院，请贵院维护我司合法权益。被告李杰许答辩称，其不存在向支付宝公司骗赔的事实，实际情况是，2019年5月16日其将手机遗落于寝室，同学使用其手机、账户、密码向学校交纳了就业安置费，但直至9月初才告知其本人，其知道后已经及时将款项3050元退还给支付宝公司并向该公司客服人员进行了解释。原告支付宝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被告李杰许支付宝账号信息、《支付宝服务协议》、《支付宝安全保障规则》，拟证明被告李杰许与原告支付宝公司之间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及双方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的主要内容等；第二组证据：被告李杰许提交的理赔申请书、公安机关受案回执、被告李杰许报案录音、支付宝核实录音、理赔回访录音等录音材料、款项交易流水，拟证明被告李杰许称其支付宝账户被他人盗刷，向支付宝公司申请理赔，据前述《支付宝安全保障规则》案外人国泰保险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被告李杰许支付宝账户事件系统日志、李杰许支付宝账户5月16日交易记录、李杰许退还理赔款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李杰许谎称支付宝账户被盗，骗取支付宝公司赔偿，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律师服务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拟证明被告支付宝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被告李杰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其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支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认为，支付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中关于账号信息、账户事件系统日志、账户交易记录等数据，均调取自支付宝后台数据系统，支付宝公司作为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支付机构，其从事的支付服务业务受到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督管理，其相关的系统数据具有一定的公信力，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前述数据的真实、合法性在本案中可予确认，同时，前述证据反映了双方合同关系、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等情况，与本案争议具有直接关联性，至于是否达到证明目的，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阐述；支付宝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有委托合同、发票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杰许经在线方式与被告支付宝公司签订有《支付宝服务协议》及《支付宝安全保障规则》等配套规则、协议，获得支付宝公司为其开立的支付宝账户，并接受支付宝公司提供的代为收付款的资金转移服务。李杰许涉案支付宝账户登录名为155××××5503，账户号为20×××56。2019年5月16日，原告李杰许通过被告支付宝公司客服电话向该公司报案，称其在外出登山时不慎将手机遗失，后发现在该手机登陆的支付宝账户（账户登录名155××××5503）发生了资金盗刷事件，被盗刷的资金金额为3050元，要求被告支付宝公司停止该账户的支付提现功能，并要求就被盗刷的资金进行赔偿。同年5月17日，被告支付宝公司客服人员两次致电原告李杰许，向李杰许核询手机丢失的具体情况及手机丢失当天案涉支付宝账户的交易、操作情况等，李杰许逐一进行了回答。同年5月19日，原告李杰许向支付宝公司、案外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理赔申请书》等材料，该申请书载明：1.本人（李杰许）支付宝账号155××××5503于2019年5月16日14时28分许发生资金损失，现向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请求赔偿3050元；2.事件经过为，“跟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手机不小心丢失，下午的时候发现被他人盗刷3050元，然后联系支付宝准备相关材料”；3.针对上述保险事故，如我（李杰许）的陈述或提交的理赔申请资料中存在虚假、欺诈，我（李杰许）自愿按照《支付宝服务协议》第六条之规定，对侵害支付宝服务系统、数据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该公司为调查上述交易情况而付出的各种成本，如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律师费等；4.约定双方之间网络服务合同争议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明确合同签订地为支付宝公司代办机构所在地，即杭州西湖区，同时就因前述争议产生诉讼，确定了诉讼文书的送达方式和送达地址等。2019年5月30日，案外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接受原告李杰许理赔申请，向李杰许支付宝账户转账3050元，用于赔偿李杰许案涉支付宝账户未经本人授权支出的资金损失。原告支付宝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16日、6月22日被告李杰许案涉支付宝账户事件系统日志显示：1.2019年5月16日12时28分、12时34分账户发生两笔支付交易（payByAccount），该两笔交易支付宝app操作手机的IMEI码（国际移动设备识别码）为863673042158758；2.2019年5月16日14时28分、29分、45分发生三笔支付交易，交易金额分别为1000元、1550元、500元，三笔交易均通过了密码验证（EC_check_ppwd），支付对象均为同一自然人商户主体，该三笔交易操作手机IMEI码为863673042158758；3.2019年5月16日14时30分，案涉支付宝账户通过验证原密码方式对账户支付密码进行了修改（modifyPassWord_new），操作手机IMEI码为863673042158758；4.2019年6月22日15时41分、42分，被告李杰许两次通过“人脸校验”（faceScan）方式登陆案涉支付宝账户，登陆操作手机IMEI码为863673042158758。被告李杰许在获得案涉赔偿前，对原告支付宝公司向其核询的客服陈述，前述第1项系其本人所为，第2、3项操作非其本人所为，但未能解释“未经授权人”如何知悉其账户支付密码。2019年9月7日，在本案受理并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后，被告李杰许向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账退还了3050元。并致电支付宝公司进行解释。《支付宝服务协议》第六条约定，支付宝用户不得“从事可能侵害我们（支付宝公司）的服务系统、数据的行为”，“不得利用我们（支付宝公司）的服务从事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之行为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否则我们有权进行调查、延迟或拒绝结算或停止提供服务，且您需要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如因此导致我们或其他方受损的，您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第七条约定，“如您在使用我们服务的过程中，由于您的支付宝账户被盗用造成资金损失，我们将按照《支付宝安全保障规则》的约定为您提供资金保障”。《支付宝安全保障规则》约定，支付宝用户在满足规则设定的条件下，因支付宝账户余额、余额宝对应基金份额、绑定了快捷支付的银行账户资金、在有效期内的集分宝及支付宝红包等未经本人授权被他人支出而导致的直接损失，可向支付宝申请补偿，支付宝为保障您的上述权益，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保险；用户应在知悉发生损失后立即通知支付宝并按支付宝要求提交相关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支付宝将通过自行补偿或保险公司理赔的方式处理您的申请。根据本案原告诉请的法律关系及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李杰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若被告李杰许存在违约，原告支付宝公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可否获得支持。一、关于李杰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支付宝服务协议》、《支付宝安全保障规则》的约定，支付宝公司对于用户支付宝账户被盗用造成的资金损失，在符合前述服务协议、安全保障规则的前提下，用户可依约向支付宝公司申请补偿，支付宝公司在经过审核后，可选择自行或由投保的保险公司向用户进行损失补偿。前述协议约定中的支付宝账户被盗，在法律上被称为非授权支付，是指非经付款人授权使用支付机构账户，发起支付指令在收付款人之间实现资金转移的行为，其交易情形主要为支付宝密码丢失导致的非授权交易，包括不法人员假冒公检法、熟人好友、假客服等，通过短信、聊天工具，骗走各类用户信息，然后盗取或更改用户密码、用户手机丢失等非授权交易，造成用户支付账户资金损失。与传统的刷卡支付、网银支付相比，支付宝在线支付无须经历网银页面跳转、POS机上刷卡输入银行卡、信用卡密码等繁琐程序，用户只需通过输入对方第三方支付账号即可向对方进行转账付款，具有操作简便、支付快捷、免密支付、用户体验度好的特点，但前述支付特点给用户带来支付便利、效率的同时也存在一定的风险隐患，支付宝公司为打消用户疑虑，保障用户权益，在2005年就作出了“你敢付，我敢赔”的承诺，即前述《支付宝安全保障规则》的相关赔付约定。可见，支付宝用户因真实发生的非授权支付遭受资金损失，依约向支付宝公司申请并获取赔偿，系支付宝用户对合同权利的正当行使，也属于支付宝公司履行支付保障服务的合同义务，不构成违约。其次，依据双方签订的《支付宝服务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支付宝用户不得“从事可能侵害我们（支付宝公司）的服务系统、数据的行为”，以及被告李杰许《理赔申请书》中所做承诺“如我（李杰许）的陈述或提交的理赔申请资料中存在虚假、欺诈，我（李杰许）自愿按照《支付宝服务协议》第六条之规定，对侵害支付宝服务系统、数据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可见，双方当事人网络服务合同已约定，支付宝用户不得使用虚假、欺诈等手段向支付宝公司申报不真实的非授权支付损失赔偿，否则将会扰乱支付宝正常的支付服务保障秩序并对支付宝使用的支付安全防范智能风控系统造成数据污染，该行为属于对支付宝服务系统、数据的侵害，构成合同违约。第三，支付宝公司提交的系统数据反映李杰许支付宝账户存在异常操作情况，再结合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记录等，表明李杰许陈述的账户被盗情形违反常理，具有诸多无法合理解释之处，可从高度盖然性层面认定李杰许在本案中系谎报账户被盗、虚假申请赔偿，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具体分析如下：1.2019年5月16日，在李杰许案涉支付宝账户发生“盗刷”事件当天，该账户发生了五笔支付交易，其中前两笔交易李杰许认可系其本人操作支付，后三笔李杰许称系手机丢失后被他人“盗刷”。数据记载，当日五笔账户交易登录支付宝app的手机IMEI码均为863673042158758，且五笔交易均通过密码验证（EC_check_ppwd）方式完成支付，期间还通过验证原支付密码方式对原密码进行了修改，表明前述支付交易均在同一设备完成，设备持有人同时知悉账户支付密码。而在李杰许声称手机丢失近一个月后，即6月22日，其竟通过人脸验证方式在相同IMEI码手机上登录了案涉支付宝账户，IMEI为手机串码，是手机出厂时生产商所设置的独一无二的编码，相当于手机的“身份证号码”，此操作行为表明李杰许在其声称已丢失的手机上重新登录了支付宝账户，使用了其声称已丢失的手机。此种数据异常触发了支付宝智能安防系统警报，提示李杰许存在虚假申报赔偿的情况，支付宝公司在对数据进行整理、分析后，认为情况属实，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李杰许当庭解释称，其手机并未丢失，而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同学拿走，由同学使用其手机、账户、密码代为进行支付，交纳就业安置费，由此产生支出，其事先完全不知情。但该解释明显具有不合常理之处，同学拿其手机代为交费，不可能长时间将手机占为己用而不予归还，也不可能在交费后不将交费情况予以告知，亦不可能在进行支付后，私自对账户支付密码进行修改，更不可能在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不予澄清。另外，支付宝交易数据显示，所谓“盗刷”的三笔交易的收款人均为个人，也明显不符合学校交费的交易模式。综上，通过对支付宝系统数据反映的账户操作情况进行分析可知，在李杰许申请账户“盗刷”事件前后，该支付宝账户存在与李杰许报案陈述相互矛盾的异常操作，再结合李杰许庭审的辩解，显示在系统数据反映事实、李杰许报案陈述事实及李杰许事后解释事实三者间，存在难以弥合的矛盾，故在李杰许不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支付宝公司主张按系统数据反映情况，从高度盖然性的层面认定李杰许存在谎报账户被盗、虚假申请赔偿的事实，符合司法上的事实推定规则，本院予以采纳。2.本院为谨慎起见，对李杰许提交理赔材料进行了核查，发现李杰许提交的公安机关《受案回执》，落款单位为“西安市公安局草堂派出所”，而实际上该单位的名称应为“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草堂派出所”。经本院电话与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草堂派出所工作人员核实，该单位从未出具过前述《受案回执》。由此，亦印证李杰许虚构“盗刷”事件向支付宝公司申请赔偿的事实。综上，李杰许使用虚假、欺诈手段向支付宝公司申报不真实的非授权支付损失赔偿，违反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二、关于支付宝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可否获得支持的问题。依据《支付宝服务协议》第六条，支付宝公司与李杰许就案涉理赔事件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李杰许使用虚假、欺诈手段向支付宝公司申报不真实的非授权支付损失赔偿，构成违约，应对侵害支付宝服务系统、数据的行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该公司为调查上述交易情况而付出的各种成本，如交通费、通讯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本案中，支付宝公司主张李杰许的违约行为侵害支付宝服务系统、数据，给该公司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元及本案维权开支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本院认为，支付宝公司为了向用户提供良好的服务，搭建了专门的服务系统，既包括服务人员的管理系统，也包括服务人员使用的硬件软件系统。支付宝公司接到李杰许的报案后，客服人员多次与李杰许进行电话沟通，询问案情，了解诉求，并根据李杰许的陈述对交易情况进行还原，接收李杰许提交的理赔资料，代为办理账户安全险理赔手续。这些均耗费了支付宝的大量人力资源成本，占用了本来应为其他正常用户提供服务的商业资源，降低了支付宝的服务效率和服务体验，确实对支付宝服务系统造成损害。同时，支付宝公司希望通过技术创新构建一种新型的信任机制，这种信任机制的基础源自其系统数据的真实性，即通过用户的海量数据，开发出对行为预期判断的智能识别模型系统，但前述数据主要源自支付宝用户的日常操作和反馈，支付宝公司在为社会交往主体构建信任平台同时，也选择信任支付宝用户的行为和反馈，若支付宝用户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进行虚假、欺诈的操作反馈，必然对支付宝数据造成污染，支付宝公司需耗费资金开发甄别程序，进行识别、筛查，此种损失虽难以量化，但确实存在。本案李杰许申报赔偿行为前期已植入支付宝数据，为剔除该错误，必然造成人力、物力的耗费，存在损失。前述两方面的损失，在法律层面难以精确量化，支付宝公司从警示、教育的考虑出发，主张1元损失赔偿，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因维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该损失赔偿符合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且开支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现代社会系统的基本结构和运行机制几乎全部建立在信任基石之上。随着互联网的日益普及，人们的社会交往逐渐向网络空间延伸，并由此形塑了一个独特的网络社会，而互联网上的联结与现实中的联结相比是一种弱联结，人们之间的联系比现实社会中脆弱，一旦信任崩塌，联结断裂，网络空间的秩序便会受到很大冲击。由于互联网信息碎片化和陌生人体验特征带来的互联网行为不确定性，使得互联网潜隐着进一步弱化人际信任的强烈冲动，但互联网开放、透明、平等、对话的特性，也积聚着构建积极信任的巨大可能性和独特价值。支付宝公司从较早前提出的“你敢付，我敢赔”，到现在的“疑案先赔”，是希望通过技术创新，建立一种新型的信任机制，强化对用户权利的保障，在促成交易的同时解决网络上陌生人之间的信任问题，普惠整个社会。而本案李杰许的行为无疑对支付宝公司的前述努力产生了极大的负面影响，其行为不但会损害支付宝的经济利益，更有可能动摇支付宝公司与用户之间的互信，导致互联网世界的信任成本提高，互联网企业和用户将因信任降低而付出更多的成本，最终受损的，是诚实的用户和诚信的企业，故李杰许的骗赔行为不仅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也违反了当事人合同约定及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受到社会道德的负面评价和国家法律的惩戒。本院希望本案判决，可以起到教育、警示作用，以期用法治方式规范网络行为，为网络社会主体交往的信任提供司法保障，营造清朗的网络空间。综上，被告李杰许使用虚假、欺诈手段向支付宝公司申报不真实的非授权支付损失赔偿，违反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约定，应赔偿支付宝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杰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违约经济损失共计1000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杰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官家辉审 判 员  肖 芄人民陪审员  周小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朱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