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6535号原告：上海申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四川中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韩兆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勇，上海市凯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融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沈步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桦，上海正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国富，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第三人：上海汇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国和路XXX-X室。法定代表人：朱国富。原告上海申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久公司)与被告上海融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财公司)、朱国富、第三人上海汇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九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士勇，被告融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桦，被告暨第三人汇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国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融财公司、朱国富共同代位归还申久公司应得补偿款2,422,524.25元并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以2,422,524.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汇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过程中，申久公司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申久公司与汇九公司因共有纠纷案件，于2018年1月15日诉至法院，法院生效判决明确汇九公司应归还申久公司征收补偿款2,422,524.25元。在该案件执行过程中，汇九公司称其未收到征收补偿款，款项均被融财公司取走。然融财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将其收到的动迁款项的1/2转入了朱国富个人账户。申久公司认为，申久公司与汇九公司及案外人之间的征收补偿款分配协议签订于2014年3月9日，然汇九公司与融财公司的约定是在2016年12月12日，该约定不能对申久公司产生约束力，更不能对抗法院生效判决，汇九公司与融财公司及朱国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申久公司对汇九公司享有债权，申久公司故诉至本院，行使债权人的代位权，代位请求融财公司、朱国富在其收取的征收款中共同支付应由汇九公司归还给申久公司的款项及利息。融财公司辩称，不同意申久公司的诉讼请求，申久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融财公司与汇九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汇九公司也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况，申久公司主张代位权不成立。申久公司要求汇九公司承担的债务以及申久公司与汇九公司之间的征收款分配比例均与融财公司无关。融财公司获得征收补偿款系基于其与汇九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房产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而申久公司与汇九公司的协议签订在后，融财公司得知后向汇九公司提出异议，双方再次签订协议明确了融财公司的权利以及与申久公司的纠纷由汇九公司负责。融财公司取得征收补偿款也经过了政府部门的认可，款项直接转入融财公司账户。朱国富辩称，其系汇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汇九公司的账户自2010年开始即基本上不再使用，故使用朱国富个人账户进行操作。朱国富个人账户收到了融财公司转账的273万余元征收补偿款，其系代汇九公司收款，款项也已用于归还汇九公司的历史债务及朱国富个人债务。协议均由汇九公司签订，朱国富与申久公司之间无任何经济往来。被征收人是政府确认的，申久公司不是政府确认的被征收人，对生效判决有异议。不同意支付申久公司主张的款项。汇九公司述称，被征收人由政府确认，申久公司不是政府确认的被征收人，汇九公司对生效判决有异议。本案所涉实为申久公司与上海纺原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原公司)因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申久公司应向纺原公司主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申久公司及案外人韩兆云等七位自然人于2004年7月29日受让案外人纺原公司全部股权，韩兆云于2004年8月23日将其纺原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韩某某，申久公司及韩某某等七位自然人股东于2009年7月13日将纺原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某某、陈某某，陈某某于2013年4月10日将其纺原公司股权转给刘咏华。韩兆云在2004年8月2日至2009年期间担任纺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市江西北路XXX号-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江西北路房屋)为汇九公司授权经营管理的公房，土地使用人登记为案外人上海纺织工业局住宅办公室上海纺织住宅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纺织住宅公司)。2003年，纺织住宅公司与案外人上海中房拆迁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拆迁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将江西北路房屋产权置换给中房拆迁公司。2005年12月29日，中房拆迁公司与汇九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江西北路房屋转让给汇九公司。2005年12月28日，纺原公司作为甲方，汇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就乙方将购买的江西北路房屋委托甲方根据要求出具公房租赁凭证事宜,订立本协议。一、乙方出资从中房拆迁公司处协议受让得到江西北路房屋,该房屋为住宅办公房。二、乙方同意将江西北路房屋交给甲方,并由甲方进行物业管理,以后该处房屋的公房租金收益和产权收益归甲方所有,而公房承租权转让收益归乙方所得。甲方同意乙方意见,并在接到乙方通知三日内对该物业进行测估、及办理建户等相关手续。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根据与中房拆迁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乙方指定中房拆迁公司将该房屋调拨单直接开给甲方,并在甲方指导和协助下,乙方出资对该房屋进行改造可以居住房屋，甲方予以认可。四、甲方同意,在甲方指导和协助下乙方出资对该房屋进行改造成为可居住房屋后,根据乙方指定的户名分别办理进户手续,出具公房租赁凭证”。2014年3月9日，纺原公司作为甲方、申久公司作为乙方、汇九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三方就江西北路房屋动迁补偿费用分配事宜,协商签订以下条款：1、江西北路房屋动迁,因有其种种历史原因,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后,一致同意,由纺原公司代表三方出面对外治谈、并由三方同意后再代表三方对房屋动迁补偿费用事宜签约。签约生效后,由三方共同享受。2、该房屋所获得动迁费用补偿总额分配,原则上甲、乙、丙三方按所取得总额33.3%比例分配。3、该房屋所获得动迁费用金额,在甲方对外所签的协议按规定补偿费总额到账后,应在七日之内分别打入乙方、丙方指定账户。4、本协议签订后,按房屋动迁实际补偿款,甲方不得隐瞒,但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应追究违约方的法律和经济责任”。2014年7月22日，纺原公司作为甲方，汇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江西北路房屋被动迁征收补偿金分享事宜,经友好协商签订以下条款1.江西北路房屋因有其各种历史原因、双方一致同意由纺原公司、汇九公司共同出面对外洽谈,并对房屋被征收补偿费用事宜签约,签约生效后,由双方共同享受房屋补偿金。2.房屋被征收后,房屋补偿款视为甲乙双方的共同利益,其中甲方得35%,乙方得65%。3.根据税法和有关规定房屋被征收后所得的金额所发生的税费等,由甲乙双方分别按各自所得款承担缴纳应付部分,并根据合同和上海市有关规定执行。4.在获得房屋补偿款同时由房屋征收部门按照协议所商定的份额拨款,由征收部门分别划入甲乙双方所指定的账户”。2016年12月15日，纺原公司作为甲方，汇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一、乙方作为江西北路房屋的权利人依法依规同负责征收该房屋的事务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甲乙双方依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所得的补偿金,由甲乙双方各自与房屋征收部门联系协商确定如何出具票据及补偿金入何帐户等。二、鉴于本补充协议书第三款所述,双方同意,原2014年7月22日协议书第2款房屋被征收后获得的补偿金分配比例为甲方得35%,乙方得65%。现调整修改为甲方得44%,乙方得56%。三、甲方原法定代表人韩兆云曾以申久公司的名义提出,在江西北路房屋被征收获得补偿以后,要求得到部分补偿金。对此,甲乙双方一致认为,在甲方的原股东已经将股权全部有偿转让给现股东以后,甲方的原法定代表人韩兆云还要以申久公司提出获得补偿的要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不同意韩兆云及申久公司要求获得补偿的请求,并对于过去甲乙双方与韩兆云及申久公司之间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任何意见或协议等都不予认同,应予与废止。但考虑到甲方原法定代表人韩兆云及原股东参与了对江西北路房屋物业管理工作,所以乙方友情同意对2014年7月22日协议第2款补偿金分配比例由65%调减至56%,将该9%的补偿金交给甲方,由甲方酌情决定转交给韩兆云及申久公司。但乙方对甲方是否给予韩兆云及申久公司补偿金,或者给予补偿金多少不干预,概有甲方自主决定并承担责任,今后乙方对韩兆云及申久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四、双方同意,本补充协议书作出了约定的,则按照本补充协议书约定执行,本补充协议书未作约定的,则仍然按照2014年7月22日协议书执行。五、本补充协议书是原2014年7月22日协议书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汇九公司与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公房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该地块需拆除汇九公司授权经营管理的公房1,383平方米，其中单位非居住用房425.82平方米，居住旧里957.18平方米，补偿总价为10,671,913元。征收协议中另有补充条款：房屋征收补偿款根据汇九公司提供其合作三方协议，征收部门多次协调，经指挥部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同意，44%共计4,695,642元直接拨给纺原公司账户，56%共计5,976,271元直接拨给汇九公司合作单位融财公司账户。2017年3月1日，汇九公司发函给融财公司，内容为：“本公司与贵公司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并根据该协议约定，由本公司代表贵我双方公司于2005年12月29日与中房拆迁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有偿从中房拆迁公司受让了上海市江西北路XXX-XXX号计建筑面积1383平方米房屋。……根据2005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本征收补偿款我们双方各得50%，即各得2,737,430.93元，本公司所得该补偿款请贵公司直接划付至本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国富的工商银行卡内，……上述2,737,430.93元本公司将在2018年底前向你公司金额出具合法发票。”次日，融财公司向朱国富个人账户转账2,737,4430.93元。2018年1月15日，申久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纺原公司、汇九公司共同支付其征收补偿款3,557,304.33元[案号为(2018)沪0109民初1848号]。本院审理后认为江西北路房屋权利人为汇九公司，汇九公司与申久公司、纺原公司于2014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就江西北路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进行了分配，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于2018年4月24日判决汇九公司及纺原公司分别支付申久公司征收补偿款2,422,524.25元、1,134,780.08元。纺原公司与申久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纺原公司已履行生效判决明确的付款义务，汇九公司未履行。审理中，融财公司提供其(为乙方)与汇九公司(为甲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终止违约和解协议书》(以下简称和解协议)各1份，其中，合作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共同合作受让和经营上海市江西北路XXX号至382号整幢房产(计建筑面积1383平方米，占地使用面积377平方米)，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以致共同遵守执行：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甲方名义与上海市江西北路XXX号至382号整幢房产权利人中房拆迁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和与纺原公司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协议，以及对外房屋承租权出让经营，上述活动乙方不公开与第三方发生直接关系，乙方人员参与上述活动均以甲方工作人员名义出面。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各按50%承担受让和经营上海市江西北路XXX号至382号整幢房产风险，即如果出现亏损不管数额多少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享受受让和经营上海市江西北路XXX号至382号整幢房产利益，即包括但不限于本次出让承租权盈利、房屋动迁补偿收益，以及将来可能房屋产权变现等等利益，甲乙双方均各得50%，上述利益如果先进入甲方的，则由甲方在到账两日内将50%支付给乙方；上述利益如果先进入乙方的，则由乙方在到账两日内将50%支付给甲方。……五、本协议书双方于2005年12月26日在上海市签订。”和解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8日，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严重违反双方于2005年12月26日签订的出资受让并经营江西北路XXX-XXX号计建筑面积1383平方米房地产的合作协议约定，严重侵害乙方合法权利的违法行为，根据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进行了严肃交涉和经协商一致，达成甲方终止违约和解协议如下：一、甲方背着乙方私下于2014年3月9日与纺原公司、申久公司，签订……所谓《协议书》。……对此乙方坚决反对，坚决不接受所谓三方《协议书》，要求甲方立即终止侵害乙方合法权利的违法行为。……由甲方自行解决和终止所谓三方《协议书》，承担由此产生的所有后果，双方继续严格遵守和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的各方义务和权利。……”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债权人的代位权诉讼应符合以下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申久公司对汇九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判决明确，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融财公司与汇九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融财公司、朱国富并非汇九公司的债务人，故申久公司的诉讼并不符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条件，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审理中，申久公司撤回要求汇九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申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180.19元，由上海申久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连慰江审 判 员  尹 灿人民陪审员  朱 鸿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顾 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