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67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衡，男，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赌博，于2018年1月9日被浙江省安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小玉，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雪峰，男，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文亮，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海军，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洁峰，本院通过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章元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衡及其辩护人赵小玉、被告人江雪峰及其辩护人董文亮、被告人胡海军及其辩护人许洁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7、8月，被害人唐某1经人介绍以本人名下奥迪A6轿车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三人抵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实际到手25000元左右。因被害人唐某1未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等人先后二次前往被害人唐某1厂里，采用暴力殴打等方式讨要欠款，收取利息7000元。同年11月，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以被害人唐某1未支付利息为由，强行拖走奥迪A6轿车并以30000元价格出售。经鉴定，奥迪A6轿车价值人民币84232元。 2．2017年8月28日，被害人蒋某1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借款人民币20000元，实际到手15500元。2017年8月30日，蒋某1再次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借款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同意借款，但要求被害人蒋某1出具150000万元借条（含前次借款金额）。到期后，因被害人蒋某1未归还欠款，被告人江雪峰于2018年1月持150000元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蒋某1归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3500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衡、江雪峰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海军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衡辩解称，其没有殴打唐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赵小玉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衡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害人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以高利向被告人借款是本案犯罪诱因，被告人张衡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此前未受过刑事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关于诈骗罪第二笔事实，犯罪金额为104500元，且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江雪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董文亮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江雪峰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江雪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退赃退赔，可从轻进行处罚；本案被害人过错亦是犯罪起因；关于诈骗罪第二笔事实，被告人江雪峰与被害人蒋某1后在诉讼中达成庭外和解，并未要求蒋某1按借条履行债务，江雪峰提起诉讼，主要目的是让蒋某1出来解决问题，犯罪情节较轻，且该节犯罪事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海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许洁峰对被告人胡海军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胡海军在侦查、审查起诉及法庭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系初犯，被害人唐某1的过错亦是犯罪起因，请法庭根据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胡海军从轻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7、8月，被害人唐某1经人介绍以本人名下奥迪A6轿车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三人抵押借款人民币30000元，实际到手25000元左右。因被害人唐某1未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等人先后二次前往被害人唐某1厂里，采用暴力殴打等方式讨要欠款，收取利息7000元。同年11月，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以被害人唐某1未支付利息为由，强行拖走奥迪A6车辆并以人民币30000元的价格出售。经鉴定，奥迪A6轿车价值人民币84232元。 2．2017年8月28日，被害人蒋某1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借款人民币20000元，实际到手15500元。2017年8月30日，蒋某1再次向被告人张衡、江雪峰借款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同意借款，但要求被害人蒋某1出具借条150000万元（含前次借款金额）。到期后，因被害人蒋某1未归还欠款，被告人江雪峰于2018年1月持150000元借条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害人蒋某1归还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3500元。 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在侦查、审查起诉及法庭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并已各向本院缴纳款项30411元，合计9123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唐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8月份其以一辆奥迪车向江雪峰借款，借款需扣除第一期利息、GPS等费用后，一个叫“小阿海”的人把车开去装了GPS，江雪峰、“小阿海”及另外一名男子还到其厂里来看了一下。付了两期利息后，其就没能力再付了，江雪峰他们一伙人就来催讨，还对其进行殴打、拘禁，他们还用备用钥匙把奥迪车开走自行卖掉的事实。 2.被害人蒋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8月28日其向张衡、江雪峰借20000元，扣除利息、保证金、服务费后，实际拿到15000元，过了几天，其再次向张衡借钱，拿到了30000元，但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后来其还不出钱，江雪峰就去临安法院起诉了，要求归还本金150000元、支付利息10000多元，在庭审中其提出情况不属实，法庭就中止了审理，其就去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3.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唐某1父亲，2016年因唐某1在外面欠债，有三、四个人到其家里来催讨，一次其从女儿处要了7000元还给他们，后来他们还把唐某1的车子开走卖掉的事实。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唐某1先后向其借款共计300000元的事实。 5.证人唐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唐某1妹妹，唐某1在外面欠钱，经常有人上门来要，其先后借给他十几万还债，其他家里的亲戚也集资给他还债的事实。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唐某1以奥迪车作抵押向江雪峰借钱，后来车被江雪峰卖掉的事实。 7.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唐某1因急需用钱来找其，其为其介绍了孙某1，后来唐某1通过孙某1借到了钱的事实。 8.证人骆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富春贷上班，工作内容是介绍客户作车辆抵押贷款，一个叫唐某1的客户以一辆奥迪车作抵押来借款，因为这个车子之前已经抵押，所以其就把这单业务介绍给了江雪峰，预先扣除服务费、家访费、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唐某1实际拿到的钱比借条上记载的少的事实。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张衡打电话让其去开车，一起到万市那边去要钱，其就去了，车上还有江雪峰、胡海军及其他一些人，车子到了万市一个叫唐某1人的厂里，讨钱过程中双方起了争执，其这一方中一个小鬼去掐唐某1脖子，唐某1推那个小鬼，碰到了其身上，其就也上前掐唐某1脖子，还在他头上打了几下的事实。 10.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底其与蒋某1、宋某一同到石镜街江雪峰开的信息投资公司借钱，借款2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后，实际借到的只有15500元，还要出具40000元借条的事实。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0日左右，其与喻某、蒋某1一同到江雪峰开的信息投资公司借钱，借款20000元，扣除第一期利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后，实际借到的只有15500元，还要出具40000元借条的事实。 12.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2018年8月28日蒋某1通过微信收到被告人江雪峰款项15500元的事实。 13.民事起诉状、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借条、委托代理合同，证实被告人江雪峰以蒋某1出具的150000元借条为据向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后开庭进行了审理的事实。 14.支付宝转账记录、交易明细，证明款项支付的相关事实。 1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经依法搜查，扣押张衡VIVO手机1部、苹果8PLUS手机1部、账本5本，扣押所有人胡某为所有权人的机动车登记证书1本、账本1本、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8手机1部，扣押江雪峰白色苹果X手机1部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18.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案涉奥迪牌浙Ａ×××××汽车价值84232元的事实。 19.被告人张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江雪峰、胡海军、“阿某”一起作车贷生意，其风险、收益均占50%。2016年唐某1用一辆奥迪车子作抵押向其三人借款30000元，扣除保证金、第一期利息、GPS费用等，唐某1实际收到约25000元，利息为每万元每天30元至50元不等，10天一付。唐某1按约支付了三期利息，数额约为4500元，因唐某1未再支付利息，其与胡海军、江雪峰及其他几个朋友数次去他厂里去讨要，期间双方还发生了身体冲突，但只要到了几千元利息，其三人就决定把唐某1的车子拉来抵债，后来胡海军找到了车子，并把它开了回来，以30000元抵给了另外公司；2017年蒋某1向其借款，借了约50000元，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借款到期后，因联系不到蒋某1，其与江雪峰就决定去起诉，具体是江雪峰去法院起诉的，后来蒋某1来找其协商，说好一共还60000元，先还15000元，之后每月还5000元，但只还了两期，蒋某1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的事实。 20.被告人江雪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其与张衡、胡海军、陆小元等一起做车贷生意，张衡占股50%，其他三人各占17%。2016年唐某1用一辆奥迪车子作抵押借款30000元，预先扣除保证金、第一期利息、GPS费用、家访费、服务费等，唐某1实际收到约25000元。后来因唐某1未按时还款，其与张衡、胡海军及其他一些朋友就去唐某1厂里讨钱，期间还有人打了唐某1，但没有要到什么钱，几个星期后胡海军就把唐某1的车子开来卖掉了，这笔借款除预先扣除的第一期利息外其三人先后收了约7000元利息；2017年8月蒋某1向其与张衡借款，第一次是20000元，然后预先扣除保证金、第一期利息等，第二次又来借，然后加上前面这次借款数额总计50000元，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后来因为蒋某1不还清，其二人就到法院起诉的事实。 21.被告人胡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张衡、江雪峰合伙做车贷生意，张衡出钱，并给其分配提成。2016年下半年唐某1以一辆奥迪车子作抵押向其三人借款，借了30000元还是25000元的样子，预先扣掉了保证金、家访费、第一期利息等费用，唐某1实际收到的是没有这个数额的。借款之后，因为唐某1没有付利息，其与张衡、江雪峰及其他一些朋友就去唐某1厂里讨钱，期间其听到打巴掌的声音，但其一行人只要到了7000元利息，后来其与张衡、江雪峰就把唐某1车子开来卖掉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赵小玉提出的在第二笔诈骗事实中，犯罪数额为104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从临安区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诉讼状记载，被告人江雪峰的诉讼请求为蒋某1归还借款150000元，支付利息13500元，因此扣除作为犯罪工具的45500元，其犯罪数额为118000元，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张衡、江雪峰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海军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在第二笔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张衡、江雪峰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本院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在侦查、审查起诉及法庭审理阶段均自愿认罪，并已各向本院缴纳款项30411元，本院酌情从轻予以处罚。各辩护人各自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赵小玉、董文亮各自提出的第二笔诈骗事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1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雪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1年9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海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衡、江雪峰、胡海军退缴在案的款项人民币91232元，退赔被害人唐某166232元，余款作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苹果8PLUS手机、苹果8手机、苹果X手机各一部，笔记本电脑一台均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华海 人民陪审员  徐嫦妍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