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745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元成，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贵州省兴仁县。2016年10月28日因犯盗窃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5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家福，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贵州省兴仁县。2013年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9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8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9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金贵，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8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胡巧华，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犯盗窃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马金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永检民公[2019]33078400001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修虎、吴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元成、被告人王家福、被告人马金贵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胡巧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罪部分 1、2018年11月6日凌晨，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经事先商量，骑助力车到永康市被害人徐某1的家门口，以投食伴着氰化物的毒骨头饵料的方法盗得土狗一只。经鉴定，该狗价值人民币450元。 2、2018年11月6日凌晨，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经事先商量，骑助力车到永康市被害人吴某的家门口，以投食伴着氰化物的毒骨头饵料的方法盗得马犬一只。经鉴定，该狗价值人民币1600元。 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部分 2018年11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盗得上述狗后，将死狗运至永康市寮前路54号以4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马金贵。被告人马金贵明知上述狗是被毒死的情况下，仍进行屠宰加工成狗肉后在其经营的贵茴超市内出售给徐某3等人食用。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送检涉案骨头检出氰化物成分。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马金贵明知系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一人犯两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系累犯，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因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马金贵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违反了食品管理法律法规，侵犯了不特定多数人的身体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马金贵在省级媒体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请求禁止被告人马金贵在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被告人路元成辩称，其不知道王家福偷狗、卖狗，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人王家福辩称，其将狗卖给马金贵时狗还活着，狗没有中毒，狗中毒应该死掉，路元成对于偷狗、卖狗并不知情，其也没告诉马金贵狗是偷的、中毒的，其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没有造成伤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人马金贵辩称，其不知道王家福、路元成卖的狗是中毒的，其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人马金贵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金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马金贵对于收购的两只狗含有氰化物不明知，本案侦查机关仅对毒骨头进行鉴定，该鉴定不能认定从被告人马金贵处扣押的狗肉含有氰化物。即使被告人马金贵取得的原材料有毒，经过处理的狗肉并不必然有毒，也未有食用者发现中毒症状，并不必然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6日凌晨，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经事先商量，驾驶助力车来到永康市，以投食伴着氰化物的毒骨头饵料的方法盗得被害人徐某1的一只土狗以及被害人吴某的一只马犬。经鉴定，被盗土狗价值人民币450元，被盗马犬价值人民币1600元。同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将盗得的两只已中毒的狗运至永康市寮前路54号，以4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马金贵。被告人马金贵在明知上述狗已中毒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仍进行屠宰加工成狗肉后在其经营的贵茴超市内出售给他人食用。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涉案骨头中的蜡丸检出氰化物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家福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6日凌晨，其和路元成先后来到永康市家厂门口，用毒骨头毒狗的方式分别盗得一条土狗、一条狼狗。其和路元成一起将两条狗卖给一家狗肉店老板马金贵，卖了400元，其和路元成各分一半。 （2）被告人路元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家福曾提议叫其一起去偷狗，并让其看过一些骨头，说可以毒狗。2018年11月6日凌晨左右，其和王家福在世雅路边，王家福将药丸放进骨头里，弄了四包，并叫其跟他一起过去。王家福骑着助力车带其来到开很多烧烤的路边并叫其等他，过了一会儿王家福提了两个麻袋出来，里面装着狗。王家福带其来到古山一狗肉老板处将两条狗卖给老板。 （3）被告人马金贵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开始杀狗、卖狗肉。2018年10月以来，其每天煮上一锅狗肉，有人买就卖，卖完再煮，平均两天卖一只狗。其买的狗都是杀掉的，有些直接生肉卖，有些烧熟卖或烧狗蛋卖。2018年11月6日凌晨4时许，贵州男子骑着助力车带着另一个男子来到其店后院，将两只偷来的毒得奄奄一息的狗以400元的价格卖给其，一只是比较小的土狗，一只是褐色的很大的狗。其知道这些狗是被毒倒的，卖狗人走后，两只狗都死了，其把狗杀了拿来卖。其从贵州男子处买的狗约还有一只剩余。经辨认，被告人王家福就是卖狗的贵州男子，被告人路元成就是和贵州男子一起卖狗的男子。 （4）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6日凌晨左右，其拴在永康市斤的黄色土狗被盗。 （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6日凌晨左右，其拴在永康市厂门口的一只棕褐色的重约50斤的纯种马犬被盗。该犬是2013年10月其从朋友徐某2处以6600元的价格购买的。 （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朋友吴某以6600元的价格从其处购买了一只纯种的棕黑色雄性马犬。 （7）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左右，其到永康市贵茴超市老板马金贵处买了一斤多狗肉。马金贵卖的狗肉挺出名，附近的人都经常买来吃。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7日晚，永康市芝英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王家福位于永康市东城街道下王中路2幢5号404房间进行搜查，依法扣押四包夹着胶囊的骨头、一辆紫色助力车以及一个红色头盔；2018年11月8日晚，永康市芝英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马金贵位于永康市寮前村寮前路54号家中进行搜查，一楼超市边为处理狗肉的场所，发现有很多煮熟的狗肉，超市冰箱内有一袋处理过但未煮过的狗肉，对该袋狗肉依法予以扣押。 （9）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白色蜡丸中检出氰化物成分。 （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被盗土狗价值人民币450元，被盗马犬价值人民币1600元。 （11）监控视频及照片，证实2019年11月6日凌晨0时至4时许，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骑着助力车途经永康市等多地，其中凌晨3时7分许，一人骑着助力车在路边等候，另一人下车有投掷动作，3时9分许，一人骑着助力车在该地等候，另一人将一条狗抱上助力车。 （1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的前科情况。 （13）公告，证实2019年5月25日，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就民事公益诉讼在《检察日报》上刊登公告，督促法律规定的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届满后，无相关主体提起公益诉讼。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马金贵的身份情况。 （1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马金贵的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路元成提出没有盗狗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家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路元成一同盗狗、卖狗的经过，被告人马金贵的供述证实路元成、王家福二人一同卖狗的经过，且有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印证失窃的事实、有监控视频等证据在卷证明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共同盗狗的事实。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金贵、王家福、路元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查获的作案工具蜡丸中已检出氰化物成分，足以证实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一同将已食用剧毒氰化物的狗卖给被告人马金贵，被告人马金贵明知狗系毒盗所得仍购买并予以加工、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氰化物作为剧毒物，当然禁止使用于食品。三被告人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加工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对于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为牟取非法利益，故意以投食伴着氰化物的毒骨头饵料的方法盗窃他人所养之狗，并予以销售的行为，已同时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盗窃罪和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二被告人盗狗是为了销售，其盗狗行为属于手段行为，销售行为属于目的行为，二者具有牵连关系，对于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依法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投食伴着氰化物的毒骨头饵料的方法使他人所养之狗中毒，并将所毒之狗出售给他人进行加工、销售，被告人马金贵明知狗系毒盗所得仍予以收购并加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三被告人的意见，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构成盗窃罪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由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人身份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三被告人在省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以及禁止被告人马金贵在刑罚执行完毕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元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家福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马金贵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退赔被害人徐某1、吴某经济损失；扣押在案的狗肉、骨头等物，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 五、禁止被告人马金贵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经营性活动。 六、由被告人路元成、王家福、马金贵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蔚 人民陪审员  吕金喜 人民陪审员  朱宇航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