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6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贵，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芝（系马晓贵之妻），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刘斌因与被上诉人马晓贵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晓贵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马晓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晓贵在明知刘斌非侵权人，又无证据指证刘斌为济南西市场小商品市场B073、075号“宏达电器”经营者身份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侵权人不明，没有充分确凿的证据指证刘斌为西市B073、075号“宏达电器”的经营者，因而不能判定刘斌为侵权者。刘斌现提交西市场小商品批发市场B073、075“宏大电器”经营者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刘斌非原西市场B073、075号“宏达电器”经营者，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马晓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赔偿数额有法可依，证据确凿，刘斌侵犯马晓贵坠子《呼延庆出世》著作权成立。一、二审诉讼费及马晓贵的差旅费由刘斌承担。二、马晓贵在一审提供的公证书中记载，马晓贵购买产品时有刘斌提供的名片上印有“宏达电器刘斌电话158××××7875”，并有公证时向刘斌通过支付宝付款的凭证，支付宝实名制是刘斌，该支付宝账户系刘斌的手机号码159××××1277，同刘斌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基本信息内的电话一致。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刘斌当庭承认电话158××××7875、159××××1277是他本人在用。以上足以证明刘斌是适格主体，是实际经营者，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三、刘斌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及合法来源，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合同内容看，经营权受让方马秀珍在本案公证书内没有其任何侵权信息，更巧合的是本案中的侵权地址的店铺一直都是刘斌在经营至今，只能说明刘斌故意逃避法律责任，先经营后注册，或者刘斌在注册前已经从他人处租赁场所进行经营，对刘斌故意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应予严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法可依，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晓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斌立即停止出售涉案侵权复制品，并赔偿马晓贵各种经济损失共计2万元；2.诉讼费用由刘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0年2月1日，河南省版权局向马晓贵颁发“豫作登字16-01-2010-I-06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上载有如下内容：“作品名称：坠子《呼延庆出世》等1-11部戏曲；作品类型：录像作品；作者：马晓贵；著作权人：马晓贵；作品完成日期：2006年；作品登记日期：2010年1月18日；作品摘要：坠子《呼延庆出世》……”等信息。出版人出具的证明中注明相关音像制品中曲目权利人为马晓贵。相关正版光盘视频截图上注明的制片人为马晓贵。2.2018年4月19日，马晓贵申请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8年4月20日，马晓贵代理人刘玉芝与公证处人员来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一路与纬十一路交叉口西市场负1楼编号为073—075“宏达电器”商铺，以60元的价格购买了附有曲目单的内存卡2张，以支付宝付款，取得印有“宏达电器刘斌电话：158××××7875”字样的名片一张。公证人员对商铺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买内存卡所附的曲目单进行了复印。公证人员制作《现场工作记录》一份。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曲目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坠子《呼延庆出世》曲目。2018年5月16日，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作出（2018）豫商阳证内民字第500号公证书。经一审庭审，上述公证购买的内存卡包含坠子《呼延庆出世》，其内容与马晓贵原始光盘中对应的作品坠子《呼延庆出世》内容相一致。3.马晓贵以支付宝付款公证购买产品的支付宝收款账户显示：户名为刘斌。刘斌提交的营业执照显示：济南槐荫刘斌日用品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斌，注册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马晓贵为包括本案在内的8案支付公证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马晓贵提供的河南省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和其提供的合法出版物显示内容，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马晓贵系涉案作品坠子《呼延庆出世》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作品著作权归制片人马晓贵所有。根据公证书记载，马晓贵购买产品时取得的名片上印有刘斌的姓名及电话，以支付宝付款的收款账户为刘斌。上述证据表明店铺经营者的信息均指向刘斌，在刘斌未举证证明他人冒用其身份经营的情形下，应认定刘斌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店铺的经营者。刘斌未经权利人的许可，销售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内存卡，其行为侵害了马晓贵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马晓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刘斌因侵权所获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刘斌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经营规模、本地社会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结合马晓贵为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酌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斌立即停止销售马晓贵享有著作权的坠子《呼延庆出世》的复制品；二、刘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晓贵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三、驳回马晓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晓贵负担100元，由刘斌负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斌提交《济南西市场小商品批发市场场地占用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刘斌不是原西市场073、075号宏达电器的经营者，刘斌并非本案的侵权人。马晓贵质证意见，该两份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刘斌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合同的真实性，而且仅依据该合同亦无法推翻马晓贵提交的公证书所证实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斌是否应向马晓贵承担侵害著作权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作品坠子《呼延庆出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河南省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出版人出具的证明,以及相关正版光盘视频截图上注明的信息，均能够证实马晓贵系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商铺的经营者系刘斌。马晓贵提供的公证书能够证明涉案073—075“宏达电器”商铺销售的内存卡包含涉案作品坠子《呼延庆出世》，其内容与马晓贵原始光盘中对应的该作品内容一致。而马晓贵在该商铺购买上述内存卡时取得的名片上印有刘斌的姓名及电话，并且以支付宝付款的收款账户亦为刘斌，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刘斌系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商铺的经营者。现刘斌仅依据两份合同复印件，主张其不是涉案商铺的经营者，不足以推翻公证书所证明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斌系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商铺的经营者，并无不当。综上，刘斌未经权利人的许可，销售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内存卡，其行为侵害了马晓贵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刘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梅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吕静书记员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