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52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秀华，女，195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蓬莱市中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南关路2号。法定代表人：于祖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山东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李秀华与二审被上诉人蓬莱市中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原审被告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船公司）追索加工服装款纠纷一案，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9月21日作出（2001）烟民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鲁民监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李秀华、二审被上诉人中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明、原审被告造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华称，李秀华自1967年从事服装加工业，于1990年7月至1995年年底受聘担任蓬莱市中兴服装厂（以下简称中兴服装厂）厂长。1995年12月24日，中兴服装厂因市政拓路拆迁，工人全部被辞退遣散，工厂停产。中兴服装厂停产后，李秀华一面个人从事生产经营服装加工业务，一面向中兴服装厂追讨任职期间拖欠的工资等债务。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中兴服装厂给蓬莱市渤海造船厂（以下简称蓬莱造船厂）加工服装款15735.76元被李秀华侵吞，实际是1996年8月李秀华自己组织人员为蓬莱造船厂加工工作服142套、手套60副，金额为15735.76元。1995年9月底中兴服装厂的确为蓬莱造船厂加工过工作服76套，单价88元，金额6688元，此款一直挂在主管部门水产局的账面上，1997年企业改制时，水产局没有把这笔款转给上任的领导班子。蓬莱造船厂通过核查账目，（2000）蓬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书中没有认定李秀华侵吞此货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作出公正判决。中兴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秀华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且已经超过再审时效，请求驳回李秀华的再审申请。造船公司称，造船公司与案涉款项无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裁判。2000年12月27日，一审原告中兴公司向蓬莱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秀华、造船公司支付服装款12496元及延付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中兴公司的下属企业中兴服装厂（1988年创办，原名为蓬莱市针织厂，1990年改制为中兴服装厂，1998年3月注销）为原蓬莱市造船厂加工服装，原蓬莱市造船厂尚欠服装款15735.76元。1998年3月，原蓬莱市造船厂经改制成立了造船公司。李秀华从1989年到1996年年底在中兴服装厂担任厂长，后该厂停产，李秀华受中兴公司委托清理该厂的债权债务。1996年8月20日，原蓬莱市造船厂支付给李秀华服装款15735.76元，李秀华将该款据为已有。1997年8月，中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秀华返还该笔服装款。在审理中，因发现犯罪，此案被移送，李秀华被判处有期徒刑。造船公司提供账目及收款收据证明所欠中兴服装厂的服装款全部付给了李秀华。2000年11月7日，李秀华提交了杨洪浩的证词，证明所欠服装款15735.76元是与李秀华个人的服装加工业务，只是李秀华以中兴服装厂的发票清算的服装款，一审法院未将此款认定为李秀华的犯罪行为。为此，中兴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2001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1）蓬登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一、驳回中兴公司对造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限李秀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中兴公司欠款15735.76元，延付金413.06元（自2000年12月27日起至2001年6月1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合计16148.82元。案件受理费510元，其他诉讼费用150元，合计660元，由李秀华负担。李秀华不服，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驳回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原蓬莱市造船厂已将欠中兴服装厂服装款15735.76元付给了李秀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秀华辩称该笔服装款系其个人与原蓬莱市造船厂发生业务的服装款，证据不足，也与其结算时用中兴服装厂发票的行为相互矛盾，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2001年9月21日，二审法院作出（2001）烟民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李秀华负担。李秀华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鲁民监字第7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李秀华的申诉。本院再审查明，李秀华曾在中兴公司下属企业中兴服装厂任厂长，后中兴服装厂注销，（2014）蓬刑再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秀华于1996年2月17日离开中兴服装厂。2000年12月27日，中兴公司向蓬莱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1995年其下属企业中兴服装厂为造船公司加工工作服142套，每套88元，计款12496元，为此请求判令李秀华、造船公司支付服装款12496元及延付金。为证实其主张，中兴公司原审中提交了：1997年9月19日杨洪浩签名、加盖蓬莱市造船厂印章的证明一份、蓬莱市检察院对蓬莱市造船厂会计邢明燕的询问笔录一份、1997年3月26日加盖蓬莱市造船厂财务专用章的证明一份和中兴服装厂派工单一份。1997年9月19日证明载明1996年8月19日付给李秀华142套服装款（单价88元）12496元及60付手套和4套西服款，共计15735.76元；邢明燕笔录称这批服装可能是94年底95年初加工的，96年春又加工了6套西服，与60付手套款共计15735.76元；1997年3月26日蓬莱市造船厂的财务证明载明142套服装，单价108.28元，60付手套，单价6元，合计15735.76元。原审中李秀华称有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做了补充与修改，并提交了：1.2000年11月8日加盖蓬莱市船舶工业公司公章并由赵静签字的说明一份，载明蓬莱市船舶工业公司1995年9月在中兴服装厂订做工作服76套，因企业当时资金紧张，一直未能付款，且没办理结算手续。蓬莱市船舶工业公司1998年企业改制时涉及到债权债务确定问题，经经办人证明，水产局协调，法人代表认可，99年3月双方进行了结算（开具发票做账），尚未付款。2.2000年11月7日杨洪浩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其于97年9月19日出具的材料经核实与实际往来有误，请以财务账目为准进行核实，该说明后附的中兴服装厂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工作服142套，单价108.28元，手套60付，单价6元，合计15735.76元。3.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关于我厂会计97年11月10日邢明燕笔录中“可能是94年底95年初加工的”这句话，因我厂于1995年12月16日以后剥离经营，中兴厂的服装款已剥离到老厂账上，老账上确有底数，是95年以前中兴厂为原来老厂加工过的。但我们一直没有清账。1996年春天以后，造船厂的账目往来是新厂同李秀华的业务。经查证，1996年8月20日付款15735.76元是1996年春天后加工的服装。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于2001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该公司前身蓬莱造船厂曾多次由李秀华联系加工服装，96年加工15735.76元服装是96年夏天加工的并交货，交货后当年8月19日付清货款。2001年9月12日由张建波签字并加盖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证明》载明“在1996年8月份我经手接收李秀华送来（涤卡布料）工作服142套，手套60付”。另查明，中兴服装厂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该厂1996年年检报告中企业负责人于祖明1997年3月26日在“企业自查意见”一栏中注明“九六年度停业一年，厂房建好继续营业”；该厂注销原因载明“因拆迁无经营场所而注销”。再查明，蓬莱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鲁0684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造船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6）鲁0684民破1-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烟台瑞成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16年11月28日，蓬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684民破1-2号民事裁定书，宣告造船公司破产。本院再审认为，中兴公司起诉主张中兴服装厂为造船公司加工142套服装，每套88元，计款12496元，该款由李秀华支取，对该主张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而其原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蓬莱市造船厂的证明及邢明燕的笔录均被后来杨洪浩、蓬莱市渤海造船有限公司、蓬莱市船舶工业公司等出具的证明所修正，其提交的蓬莱市造船厂的财务证明所载明的服装单价为108.28元，与其诉状中主张的每套88元不符，中兴服装厂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款总额15735.76元亦与其起诉主张的货款12496元不符，诉讼中中兴公司未能提供其单位的财务账目进行核对，且相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案涉15735.76元款项所涉加工业务发生在1996年夏天，而根据中兴服装厂的工商登记，此时中兴服装厂已停业。中兴公司诉讼中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关于造船公司欠其服装款12496元并被李秀华支取的事实，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烟民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及蓬莱市人民法院（2001）蓬登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蓬莱市中兴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0元，其他诉讼费用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均由蓬莱市中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司晓伟审判员  闫爱云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