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202民初1818号 原告：费腾，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臣，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 原告：安国志，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 被告：于海波，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殿斌，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费腾与被告于海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依职权追加安志国为共同原告。原告费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家臣，原告安国志，被告于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费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于海波支付长春市南关区陶然庭院19号楼内部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款、人工费1911,303.7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长春市南关区法院判决书为准）。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3日，费腾挂靠长春市东兴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与吉林省红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晟公司）签订《19#楼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合同》（详见合同）。2015年11月5日，费腾与于海波及安国志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了工程利润分配及其他事项。工程完工后，三方于2016年8月11日就工程债权、债务进一步确认，形成了一个情况说明——陶然庭院19号楼大理石外挂由费腾负责债权、债务，内饰工装由于海波负责债权、债务。2016年8月，发包方红晟公司出具实物抵账确认单，由红晟公司给付费腾6套房屋、6个车位抵顶工程款2805,750元，费腾将6套房屋按照于海波授意转让到其弟于海涛名下。陶然庭院19号楼实际施工人董良、张忠等9人分别在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费腾给付工程款，南关法院作出判决书和调解书，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费腾在上述9个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法院追加于海波为被告，要求承担19号楼内部精装修债务，南关法院没有支持费腾申请，并告知费腾，其和于海波纠纷属于合伙关系纠纷，应当另案告诉。费腾数次与于海波协商要求其承担上述债务，于海波以种种理由拒绝承担债务。于海波按照约定已经得到了6套房屋价值200余万元，那么按照约定陶然庭院19号楼内部公共部分精装修全部施工工程款及人工费用则应由其全部承担，不应当由费腾承担，希望法院查明事实，支持费腾诉讼请求，维护费腾的合法权益。 于海波辩称，1.费腾、于海波、安国志三人为个人合伙关系。三人共同承揽吉林省红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晟公司）发包的长春市南关区陶然庭苑19号楼两项加工承揽工程，其一是大理石外挂工程；另一项是内饰工程，两项合同都是由费腾以自己的名义和发包方红晟公司签订的，但要费腾、于海波及安国志三人共同完成。三方合伙人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了利润分配方式，费腾40%、安国志40%、于海波20%，及“风险共担，互利共赢，共同承包此工程”，没有约定各自出资比例和出资方式。由于费腾和安国志无力出资，在承揽上述两项工程中，其材料费、人工费等均由于海波出资或筹措资金来支撑工程施工，在两项工程施工过程中，于海波向朋友于红借款20万元，向于海涛借款80余万元，这些筹措的材料款，费腾及安国志都是知情的。在承揽加工工程施工中，红晟公司与费腾结算，先后给付三个合伙人六套房屋和六个车位（其实际是给七套房屋、七个车位，其中一套在费腾名下），总价值3055,172元，用于抵顶工程款，这些抵顶工程款的房屋和车位经三方研究同意，为了及时处理对外债务，用其中一套房屋给于红抵顶20万元材料款，五套房屋给于海涛抵顶80万元借款和13万元税款加物业费，七个车位，每个15万元，总价值105万元，加一套价值338,800元的房屋抵顶给董良、张忠等九名起诉费腾欠人工费案件的施工人。上述清偿的债务属于三个合伙人在承揽工程中的共同债务，不属于于海波个人债务，在诉讼中费腾和安国志不提各享有40%利润的权利，而要求仅享有20%利润权利的于海波一人清偿全部债务与理与法不符；2.2016年1月3日，合伙人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按协议约定：“承建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必须由两方以上本人同时到场，签名领取，存入三方同意的指定账户”。而与红晟公司的大理石外挂工程和内饰工程，完全由费腾一人去结算。费腾一直未向于海波及安国志提供结算结果。大理石外挂工程合同造价106万元，加上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量，结算价值应130万元以上；内饰工程造价应为310万元以上。由于两项工程费腾始终未作出最终结算，至今无法确定利润亏损数额，不具备合伙清算条件，费腾的起诉也就没有合法依据；3.《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责若干问题的意见》（1988）6号文件，第45条规定“未起字号的个人合伙，合伙人在民事诉讼中为共同诉讼人”、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现在费腾在三人合伙关系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只起诉于海波一人承担全部工程债务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综上，于海波在三人合伙承揽的工程尚未结清，合伙盈亏不清，合伙关系未作清算，诉讼中未将合伙成员列为共同诉讼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提起诉讼，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5日，费腾、安国志、于海波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中化吉林地质勘察院南部新城地块棚户区改迁项目19号楼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及外墙干挂理石部分工程。经三方充分协商，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协议内容如下：工程地点：长春市幸福街1548号。费腾40%利润，安国志40%利润，于海波20利润，三人订立本协议，本着风险共担，互利互赢的原则，共同承包此工程”。2015年11月13日，费腾借用东兴公司资质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红晟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化吉林地质勘查院南部新城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陶庭苑小区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工期自2015年11月13日-2015年12月20日；总价暂定为315万元，含税金（最终结算值以审计部门审定值为准）。同日，费腾借用东兴公司资质作为承包方（乙方）与红晟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30#、19#外墙干挂理石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化吉林地质勘查院南部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30#、19#外墙干挂理石工程；具体工期满足小区整体规划要求；固定单价530元/m2（不含税），面积暂定2,000m2，合同总价暂定为1060,000元（不含税）。2016年1月3日，费腾作为甲方、于海波作为乙方、安国志作为丙方就陶然庭苑30（号）楼外墙干挂理石和19号楼一楼大厅及3-19层公共部分含卫生间装修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承建方每次支付的工程款必须由二方以上的本人同时到场签字领取，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领取工程款……”；“二、承建方每次支付的工程款必须支付到三方同意的指定账户中，专款专用……”；“三、每次领取的工程款三方协商签字后发放给人工费、材料费等。任何一方单独发放的人工费、材料费视同个人行为，不计入本工程款项”。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红晟公司共支付上述工程工程款40万元。2016年1月，红晟公司以陶然庭苑18栋12层8号房（价值338,800元）和1个车位（价值不详）抵顶上述工程工程款。2016年8月9日，红晟公司以陶然庭苑19#1305、1306、1307、1308、1318、1319号共6座房屋（总价2035,172元）抵顶上述工程工程款及26#B129、B130、B131、B132、B133、B134（总价102万元）共6个车位抵顶上述工程工程款。上述19#6座房屋，均交由于海波处置。安国志自认持有其中3个车位的抵顶手续原件。费腾、安志国、于海波三人于2016年8月11日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9#楼大理石外挂由费腾负责债权、债务。19#楼内饰工装由于海波负责债权、债务”。2016年8月29日，费腾出具委托书，委托于海波处理陶然庭苑19#精装修一切债权债务。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作为庭然庭苑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雇佣朱玉颜刮大白，判决“一、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朱玉颜人工费22,96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朱玉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0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认定“红晟公司将位于长春市南关区的陶然庭苑19号室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费腾。费腾将木工活交给初国忱”，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初国忱人工费58,1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9年2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承包红晟公司开发案涉30#、19#楼外墙干挂理石工程，费腾出具总额为354,810元的结算清单，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霍全房屋装修人工费339,81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费腾主张其中“室内电梯前室干挂瓷砖58,500元”、“9-15层电梯前室龙骨4万元”“利息2.5万元”为19#室内装修工程款。庭审中，于海波对此无异议。该判决于2018年3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 董志军与费腾就陶然庭院19#电梯门口精装修工程有电梯口及电动门工程款签订长南诉调字2019-01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费腾于2019年11月20日一次性给付董志军9.4万元”。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2民特82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该裁定于2019年4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忠为案涉19号楼大厅实施大理装修，发生人工费246,800元，扣除质量保证金，仍欠款235,000元，判决“费腾、于海波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张忠人工费246,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将案涉19#楼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转包给董良，董良未施工完毕，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董良工程款78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董良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吉01民终4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变更（2017）吉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董良工程款1173,934.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为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将粘砖工程转包给董良，董良雇佣魏洪波”，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魏洪波人工费6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 邹宝航与费腾就陶然庭院19#楼内部装修3-19层公共部分墙面壁纸工程工程款签订长南诉调字2019-015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费腾于2019年12月15日一次性给付邹宝航80,530元”。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102民特93号民事裁定，裁定上述协议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该裁定于2019年4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认定费腾承包案涉19号室内外装修工程，让潘海洲组织人员进行电器维修，判决“费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潘海洲人工费50,47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于2019年2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案涉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2759,405元。30#、19#外墙干挂石材工程最终结算造价为867，034元。费腾、于海波、安国志尚未进行合伙清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费腾提供的《合作协议书》、《19#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合同》、《30#、19#外墙干挂理石协议》、2016年8月11日《情况说明》、实物抵账确认书、（2017）吉010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10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长南诉调字2019-01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2019）吉0102民特82号民事裁定、（2017）吉01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吉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1民终498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长南诉调字2019-015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2019）吉0102民特93号民事裁定书、（2018）吉01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8）吉0102执1439号执行裁定书、结算审核报告、2016年6月8日《情况说明》、2016年7月7日《情况说明》，于海波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实物抵账确认单、陶然庭苑工程拨款审批单、收据、商品房订购协议书、委托书，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根据费腾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及于海波提供的《补充协议书》可以证明费腾、安国志、于海波三人系个人合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费腾提供的费腾、于海波、安国志三方签署的《情况说明》载明“19#楼大理石外挂由费腾负责债权、债务。19#楼内饰工装由于海波负责债权、债务”。该情况说明系三方对合伙债务的协议约定。依照该协议约定，19#楼内饰工装产生的债务应由于海波承担。于海波抗辩三方未进行合伙清算，不具备处理条件。是否清算是个人合伙的对内问题，不影响三方协议约定合伙债务的对外负担。该项抗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费腾提供了（2017）吉0102民初3566号民事判决书、（2018）吉0102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长南诉调字2019-0128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2019）吉0102民特82号民事裁定、（2017）吉01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吉01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书、（2019）吉01民终498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102民初3478号民事判决书、长南诉调字2019-015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和（2019）吉0102民特93号民事裁定书、（2018）吉0102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2018）吉0102捃1439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陶然庭院19号楼内部公共部分精装修工程款、人工费共计1911,303.76元及利息情况，费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于海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给付费腾长春市南关区陶然庭院19号楼内部公共部分装修工程款及人工费1911,303.7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22,9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8,1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3,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46,8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173,934.76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6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0,479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000.87元，由费腾、安国志、于海波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田艳华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邱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