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521刑初15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海勇，绰号“海勇几”，男，1970年3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分宜县（户籍所在地宜春市袁州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分宜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分宜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分宜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分检刑诉〔2019〕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勇犯串通投标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海勇及其辩护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串通投标1.2010年10月18日，分宜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发布，该标分为六个标段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黄海勇为了能做到该工程，便找到黄某3商量共同出资去借有资质的公司过来围标，后由黄某3联系了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邹某，由邹某帮忙联系了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舜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过来参与该项目的招投标。2010年11月15日经过开标，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三标段，标的为3475916.51元，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五标段，标的为2458278.42元。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之后按照事先约定，将中标工程交由被告人黄海勇及黄某3具体承建，中标公司收取管理费。2.2010年10月25日，分宜县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施工招标公告发布，该标分为三个标段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一起商量各自去借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及以上资质的公司过来对此项目进行围标，并商量好各自借来有资质的公司捆绑到一起去投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的标，不管谁借来的公司中的标，都共同去具体承建该防洪工程。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商量好之后，找到黄某3，出资给黄某3，由黄某3出面去找到当时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邹某，由邹某帮着借来了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舜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过来参与投标。同时，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三人还找到新余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处简称新余水建公司）法人敖某1、总经理黄某1，借来对方公司资质参与投标。2010年11月29日经过开标，河南舜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一标段，标的3850905.53元；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二标段，标的为4500968.80元；新余水建公司中得第三标段，标的为5121508.05元。中标后，按照事先约定，中标公司将工程实际交给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等人承建，中标公司收取管理费。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银行卡转账记录、公司记账凭证、招投标资料等书证；证人黄某3、邹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海勇及同案犯林某4、黄某4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等笔录。（二）故意伤害敖某3与李某2（已判刑）、沈某（已死亡）同时保持情人关系，沈某得知敖某3和李某2仍有来往，欲找李某2谈判。2010年10月13日晚上，沈某纠集邱某、卢某1、姚某（三人均已判决）等十余人持刀带着敖某3来到李某2家别墅外，砸开李某2家大院铁门，进入院内后又砸李某2家防盗门。沈某叫李某2出来，李某2不出来。李某2的妻子夏某拨打110电话报警，接着又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海勇及李某4，讲有人在她家闹事，要他们赶紧过来。李某2也打电话督促被告人黄海勇过来，当沈某等人看到不远处有闪着警灯的警车时，除沈某、敖某3仍在院内，邱某、卢某1、姚某在院门口外，其他人逃离了现场。这时，被告人黄海勇持刀赶到李某2家院门口，抓住卢某1追问其是否为闹事之人，卢某1讲不是。被告人黄海勇就进入院内朝沈某胸前砍了一刀（轻微伤），邱某、卢某1持械跟上与被告人黄海勇打斗，沈某也走上前去斗殴。李某2见状，将多年前从他人处借的藏于家中书房床头夹层里的猎枪拿出来，站在一楼窗户处开了一枪，沈某腰部中弹倒地。邱某、卢某1继续与被告人黄海勇打斗，李某2又开了一枪，致邱某、卢某1脚部受伤，邱某、卢某1随即翻墙逃跑，李某2则冲出房门，朝二人逃跑的方向开了第三枪，未击中人。邱某、卢某1出来后即遇到公安民警，并被带至医院治疗。经鉴定，沈某系因腹部枪伤致腹腔内肠系膜上下动脉血管及大面积肠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邱某刀伤为轻伤二级。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记录等书证；2.枪支等物证；3.证人李某2、卢某1、姚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邱某的陈述；5.鉴定意见；6.被告人黄海勇的供述和辩解；7.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三）强迫交易分宜县杨桥镇西坑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被告人黄海勇以其父亲黄某2名义在该企业入股。2013年10月，西坑煤矿决定进行重组，由股东内部在起盘价4500万元基础上进行竞价，竞价最高者将煤矿顶盘。最终只有股东汤某1报名参与，并以4500万将西坑煤矿顶盘下来。按照当时对老股东实行自愿退留的原则，退出股份的按照股份5倍结算分红金额后将股份退出，不退股份的可以继续参股西坑煤矿。原股东罗某、钟某1等均按比例分红退出。被告人黄海勇当时在西坑煤矿有20万股份，可以分得100万元后退出。2013年11月2日，汤某1扣除5万元提留金后将退股结算金额95万元转到被告人黄海勇妻子的农行卡账户。被告人黄海勇拿到自己正当退股的钱之后找到汤某1，以当时西坑煤矿重组做盘价4500万元太低且他本人没到场为由，要求汤某1再补偿其100万才算退股，并且以“不再拿一百万给我，我就带的人来搞事，你们这个矿就不要再开了”等语言威胁汤某1，汤某1将情况告知新股东严某，二人怕被告人黄海勇带人来闹事影响煤矿生产经营，被迫同意再给其1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汤某1扣下被告人黄海勇欠其的4万元后转账96万到被告人黄海勇妻子农行账户。之后，西坑煤矿取得被告人黄海勇父亲的股份转让签字，并于2013年12月9日办理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银行转账记录、股东退回金额表等书证；2.证人李某4、罗某、黄某2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汤某1、严某的陈述；4.被告人黄海勇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海勇伙同他人为中标工程项目，借用多家公司资质投标，扰乱市场秩序，中标价值达人民币1900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海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使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收购自己的股份，扰乱市场秩序，交易数额达人民币2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故意伤害罪及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海勇对串通投标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不持异议，但对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持异议，辩称其没有威胁汤某1，汤某1是自愿另外给其100万元的，因为汤某1明知其他股东出不起钱，以低于煤矿实际价值的不合理价格顶下煤矿，其不同意，汤某1为使其退出股份，顺利顶下煤矿，才另外给其100万元钱的。其辩护人对串通投标罪的指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仅认为被告人黄海勇未与黄某4、林某4一起到新余水建公司找公司负责人借投标资质），但对故意伤害罪及强迫交易罪指控持异议，并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邱某左膝关节处是否是刀伤，且即使是刀伤，也不能证明是被告人黄海勇造成的，因为案发当晚场面比较混乱，黄海勇与邱某、卢某1等人均持有器械，不排除邱某的左膝伤是自伤、他伤或者案发后造成的可能，正是因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当年才建议撤案。2.汤某1、严某二人2014年的笔录中陈述黄海勇没有对其进行威胁，其二人是为了让黄海勇退股才另外给黄海勇100万元的。在2018年的笔录中，该二人又陈述是因为黄海勇威胁要再拿100万元，否则就带人来闹事，让煤矿开不下去，才不得不再拿100万元给黄海勇的。二次笔录前后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二人前面的陈述是就是假的，后面的陈述就是真的。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海勇故意伤害罪与强迫交易罪的指控未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依法不能成立。3.被告人黄海勇在串通投标罪上存在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串通投标事实1.2010年10月18日，分宜县发布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该标分为六个标段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黄海勇为了能做到该工程，便找到黄某3商量共同出资去借有资质的公司过来围标，后由黄某3联系了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邹某，由邹某帮忙联系了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舜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过来参与该项目的招投标。2010年11月15日开标，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三标段，标的为3475916.51元，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五标段，标的为2458278.42元。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之后按照事先约定，将中标工程交由被告人黄海勇及黄某3具体承建，中标公司收取管理费。2.2010年10月25日，分宜县发布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该标分为三个标段进行招投标。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一起商量各自去借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及以上资质的公司过来对此项目进行围标，并商量好各自借来有资质的公司捆绑到一起去投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的标，不管谁借来的公司中的标，都共同去具体承建该防洪工程。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商量好之后，找到黄某3，出资给黄某3，由黄某3出面去找到当时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邹某，由邹某帮着借来了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舜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过来参与投标。同时，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三人还找到新余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水建公司）法人敖某1、总经理黄某1，借来对方公司资质参与投标。2010年11月29日开标，河南舜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一标段，标的3850905.53元；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得第二标段，标的为4500968.80元；新余水建公司中得第三标段，标的为5121508.05元。中标后，按照事先约定，中标公司将工程实际交给被告人黄海勇与黄某4、林某4等人承建，中标公司收取管理费。2018年12月16日，被告人黄海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黄某3建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黄某3将小农水工程投标前将保证金等汇给邹某，投标后两次退回李某174万元保证金的事实。（2）邹某提供的建行卡交易记录，证实邹某从黄某3处收到小农水工程投标保证金，并将保证金汇给所借资质公司柯某等人；从李某1处两次共计收到150万元杨桥防洪工程投标保证金，并将保证金汇给所借资质公司柯某、王某等。（3）柯某提供的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记账凭证等资料：证实两公司参与小农水、杨桥防洪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等相关资金走账情况。（4）从江西省建洪工程建设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提取的分宜县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工程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参与投标以及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得第3、第5标段的相关投标报名登记、投标报价书、中标通知书等情况。第3标段、第6标段中标价分别为3475916.51元、2458278.42元。（5）从江西省安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提取的分宜县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相关招投标资料，证实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宇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新余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宏盛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参与投标以及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新余市水利电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得第1、2、3标段的相关投标报名登记、投标报价书、中标通知书等情况。三个标段中标价分别为3850905.53元、4500968.80元、5121508.05元。（6）从新余水建公司提取的相关记账凭证等，证实该公司从林某4处收取10万元保证金、参与杨桥河防洪工程第三标段投标时汇款10万元投标保证金以及将工程款打给林某4的事实。（7）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海勇于2018年12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证人证言（1）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黄海勇于2010年合伙通过借公司资质参与分宜小农水工程和杨桥河防洪工程。其通过邹某借来了公司资质。黄海勇通过其妻子李某1将费用给了其，其再给邹某。其所借的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了第三和第五标段，其中第三标段标的为360万元，第五标段标的为250万元。小农水工程承建完后有个中标公司后来跑掉了，有几十万没有结算到，亏掉了点钱。林某4、黄某4也是杨桥河防洪工程的合伙人，三个标段都中标，其中邹某帮其借的5家参与投标的公司的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舜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了标。其没有参与中标后的承建，赚了2万多元钱就退出来了。借资质的150万元保证金是提供邹某那边的账号给黄海勇妻子李某1后，由李某1直接将5家公司的保证金汇给邹某的。（2）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帮黄某3借公司资质参与了分宜县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和分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招投标。如果借来资质的公司中标就要给管理费，没中标就只给资质费。小农水工程其记得借了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资质。工程是分了六个标段招标，每个标段5万元保证金，一家公司全部参与投标就要30万元保证金。黄某3转了100多万元给其。鄄城黄河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各中了一个标段，每个标段标的大概在300万左右。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其借了河南华润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宇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资质。工程有三个标段，每个标段10万元保证金，每家公司要交30万保证金。黄某3安排一个叫李某1的人分两笔共计汇款150万元到其建行卡内。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中了第一、第二标段，每个标段标的差不多都是500万元。（3）李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10月份，黄海勇让其分几次拿了80万元左右给黄某3用于合伙做生意，应该是投标保证金之类的。过了几个月，黄某3通过银行卡转账还了74万。（4）柯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两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11月，其在朋友邹某邀请下以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帮助分宜黄某3投标了分宜县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工程分三个标段招标，每个标段10万元保证金，邹某汇了总共30万元保证金给其。公司没有中标，但收取了6000元左右的资质费。邹某还借用其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去投了一个小农水工程的标。该工程分六个标段招标，湖北海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中了第五标段，标的250万元左右，公司收了约5万元管理费。其不记得邹某是否借了湖北宏盛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去投标。（5）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与王某经营河南舜禹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2011年11月份左右，邹某联系其公司投标分宜县杨桥镇城西防洪工程。该工程分三个标段，其公司参与了三个标段的投标，每个标段保证金是10万元，共30万元保证金，由邹某那边汇给了其合伙人王某。其公司中了第一标段，标的有500多万元，但中标时报价是380多万元。公司按照标的收取了两个点的管理费。其公司还应邹某邀请参与了小农水工程投标，但没有中标，只收取了几千元资质费。（6）敖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水建公司法人代表，黄某1是公司副总主持公司全面业务。黄某4、黄海勇、林某4为了杨桥河防洪工程投标的事找过公司的黄某1，之后黄某1跟其汇报说他们几个人想叫公司去投这个标，而且态度蛮敖烈，威胁其公司去帮他们投标，否则其公司即使以后中到了标也没有办法施工。其后来了解到他们几个人是杨桥那边的“地头蛇”，其作为生意人求财不求气，不想惹麻烦，最终还是答应了他们，并且帮他们借了几家兄弟单位的资质去投标，具体借了哪几家单位要问杨某，而且保证金也是林某4直接打到杨某的私人账户上，再由杨某汇款给借来的公司。后来其公司中到了第三标段，公司按照之前的协议将这个标段的工程交给了他们三个人，并收取了两个点的管理费。（7）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4年期间担任新余水建公司总经理。2011年，公司准备参与杨桥河防洪工程的投标。后来林某4、黄某4、“海勇几”等几个人到其办公室，说想借公司资质去参与投标。其当时说了其公司打算去投，不会把资质借给他们。林某4就威胁其说不借资质给他们，他们会让其公司报不了名，且即使其公司中了标，他们作为杨桥本地人，也会让其公司做不成这个工程。其事后了解到林某4这个人很霸道，而且在分宜杨桥那个地方有实力，工程不给他做，其他外地公司即使中了标也做不成。其就向公司董事长敖某1汇报了，最后同意将公司资质借给林某4他们去投标。之后林某4他们为了提高中标率，还让我们公司帮他借了几家其他公司的资质去投标。后来其公司将中的标段给了林某4他们做，并收取了该工程标的造价3%的管理费。（8）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水建公司职工。2010年11月份，林某4、黄某4他们借了公司资质去投分宜县杨桥河防洪工程的标，公司敖总安排其跟林某4对接招投标的事。其负责提供公司招投标需要的相关材料给林某4等人，安排投标人员去招投标现场进行招投标，林某4提供投标所需要的资金给其。后来公司中了第三标段，并将中标标段交给林某4等人承建。其不记得公司是否还邀请了其他公司来帮林某4他们投标。（9）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余水建公司分管办公室、财务。2010年11月份，公司中了杨桥河防洪工程的第三标段。投标保证金是杨某汇款给公司的。公司中标后将工程交给了林某4等人承建，并收取了两个点的管理费。（10）敖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新余水建公司职工。2010年11月份，公司应林某4要求，帮他们参与了杨桥河防洪工程项目的投标，并中了第三标段。其当时挂了项目部经理职务，但主要还是林某4他们在现场做事。公司收取了两个点的管理费，其他的工程款由业主结算给公司，公司再转给林某4。3.被告人黄海勇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1）黄海勇的供述和辩解：其很早以前就认识黄某3，知道他在水利工程上比较专业，还跟黄某3说过有水利工程投标的事叫上其一起去。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分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要招标，黄某3就跟其说了这个事情，其就说要一起参与。分宜县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分六个标段进行招投标的，其和黄某3中了第三、第五标段，都是在凤阳那边的工程。每个标段差不多300万元的样子。其不知道黄某3具体借了哪些公司的资质，其事先已和黄某3说好，他负责借有资质的公司投标，其出资平摊费用。杨桥河防洪工程是黄某4叫其一起去投标的，其同意后叫黄某3去借有资质的公司来投标，而且其和黄某4说好大家一起去投这个标。该工程分三个标段进行招投标，参与投标的公司也是黄某3借来的，最终全部中标。因为这个工程经过的杨桥“上下三黄”形势复杂，中标之后，其和黄某4、林某4就商量由三个村的人来做这个工程，其中建陂村做第一标段，庙上村做第二标段，新楼村做第三标段，其是庙上人，由于庙上村比较复杂，加上黄某3不愿意做这个工程，就将第二标段拿给庙上想做该工程的“根来”“两百”“日本”等人，并由“根来”等人自己跟中标公司签约。这两个工程开标之前，其通过其妻子李某1给了黄某3几十万元用作投标保证金及支付借来公司的资质费用，具体金额不记得了。开完标之后，黄某3把这些钱退给了其。其没有与黄某4等人去新余水建公司借资质。（2）黄某4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其和林某4、黄海勇知道杨桥河防洪工程准备竞投标后，就想合伙一起把这个工程做下来。在借有资质的公司来投标时，其几人都清楚新余水建公司的实力，而且新余的水利工程项目一般都是新余水建公司说了算，他们这些同类型的公司都会联合起来一起投标。因为其认识新余水建公司的副总黄某1，其和林某4、黄海勇三个人就一起到了该公司去找到黄某1，他们公司帮其去投这个标，但是黄某1说他们公司自己要去投这个标，林某4就在黄某1办公室对黄某1说了狠话，说杨桥那边村庄大，形势复杂，他们外面的人就是中到了标也不可能到其本地去做这个工程。当时双方谈得很不愉快，但是后来黄某1公司还是同意帮其几人去投这个标，并由林某4具体跟新余水利电力公司对接。为了提高中标概率，拿下全部三个标段，其和林某4、黄海勇之前就商量好要多借几家公司一起去投杨桥河防洪工程的三个标段。当时黄海勇安排了黄某3借了几个有资质的公司来投标，林某4也去借了几个资质，其三个人捆绑在一起去投这三个标，最后全部中标（段每个标段标的大概500万元左右，三个标段标的共计1600万元左右），其中第一标段和第二标段都是河南的公司中标，第三标段是新余水建公司中标。因为这个工程经过“上下三黄”三个村庄，杨桥当地形势比较复杂，其和林某4作为新楼村的代表承建了第三标段，黄海勇作为庙上村人承建了第二标段，建陂村的黄某5承建了第一标段。（3）林某4的供述和辩解：新余水建公司中标杨桥河防洪工程第三标段后，其和黄某4分别找了该公司有关人员，最终按工程量3%的返利方式从该公司转包到标段工程。施工过程中，其和黄某4聘请该公司有关人员作项目经理，并安排相关人员具体管理工程施工。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敖某1、黄某1均辨认出被告人黄海勇及林某4、黄某4。被告人黄海勇及其辩护人除对黄海勇和黄某4、林某4一起到新余水建公司借资质的有关证据持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证人敖某1、黄某1的证言及同案人员黄某4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黄海勇和黄某4、林某4一起到新余水建公司借用该公司资质投标，能认定被告人黄海勇及其辩护人该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黄海勇关于未和黄某4、林某4一起到新余水建公司借资质的供述和辩解及林某4不能为其他证据所证明的供述和辩解不予采信，对全部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能为其他证据证明的黄海勇、黄某4的供述和辩解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故意伤害事实敖某3与李某2（已判刑）、沈某（已死亡）同时保持情人关系，沈某得知敖某3和李某2仍有来往，欲找李某2谈判。2010年10月13日晚上，沈某纠集邱某、卢某1、姚某（三人均已判决）等十余人持刀带着敖某3来到李某2家别墅外，砸开李某2家大院铁门，进入院内后又砸李某2家防盗门。沈某叫李某2出来，李某2不出来。李某2的妻子夏某拨打110电话报警，接着又打电话给被告人黄海勇及李某4，讲有人在她家闹事，要他们赶紧过来。李某2也打电话督促被告人黄海勇过来，当沈某等人看到不远处有闪着警灯的警车时，除沈某、敖某3仍在院内，邱某、卢某1、姚某在院门口外，其他人逃离了现场。不久，被告人黄海勇持刀赶到李某2家院门口，抓住卢某1追问其是否为闹事之人，卢某1讲不是。被告人黄海勇就持刀冲进院子并向沈某胸前砍了一刀。邱某随即从地上捡了一把直刀冲进院子与被告人黄海勇打斗，随后卢某1亦从旁边地上捡了一把铁铲冲进院子帮忙，沈某亦加入斗殴。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黄海勇滑倒在地，李某2见状，将多年前从他人处借的藏于家中书房床头夹层里的猎枪拿出来，站在一楼窗户处开了一枪，沈某腰部中弹倒地。邱某、卢某1继续与被告人黄海勇打斗，李某2又开了一枪，致邱某、卢某1脚部受伤，邱某、卢某1随即翻墙逃跑，出来后即遇到公安民警，当即被带至分宜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邱某左膝刀刺伤、右大腿枪伤并金属异物残留；卢某1左大腿枪伤并子弹残留、左前臂及小腿皮肤裂伤。次日23时，邱某、卢某1转新余市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沈某系因腹部枪伤致腹腔内肠系膜上下动脉血管及大面积肠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胸部刀伤为轻微伤；邱某左膝刀伤为轻伤二级。2011年10月29日，被告人黄海勇主动投案。2012年11月27日，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分宜县公安局撤销黄海勇聚众斗殴案并对其违法行为依法处理，分宜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并于2012年12月4日对黄海勇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500元罚款的处罚。2019年9月3日，被害人邱某出具了一份对被告人黄海勇予以谅解的谅解书。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社区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23时许，侦查人员在李某2家院子里摄取到一把带钢管把手的直刀和一把没有把手的铁铲；提取一直猎枪及五发子弹散发实弹，两发空弹。（2）手机短信内容，证实李某2手机于2010年10月13日20:23:10收到沈某内容为“你如果不接电话后果自负”的手机短信；20:33:48收到敖某3内容为“回个电话，有事找你”的手机短信。（3）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李某2于2010年10月13日22:37:12,22:38:05,22:39:34三次拨打黄海勇电话，22:50:41拨打医生潘某的电话，22:55:35拨打李某4电话；夏某于2010年10月13日22:32:51拨打110电话，22:34:09拨打黄海勇的电话，22:35:56拨打李某4电话，22:48:01拨打120电话；沈某于2010年10月13日20:41:38拨打邱某电话，21:36:42拨打敖某1电话，22:03:09、22:06:46、22:07:27、22:20:27、22:43:46拨打姚某电话；姚某于2010年10月13日晚多次与钟某4、邱某联系；敖某3于2010年13日17:06:28、19:58:29接到沈某电话，17:31:30拨打沈某电话，22:46:12拨打林某1电话。（4）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分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案发现场提取的三枚实弹中检查其中一枚子弹，内有120颗铁粒。(5)分宜县医院记录，证明沈某2010年10月13日23时进手术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1时40分死亡。（6）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证实黄海勇于2010年11月3日登记在逃，2011年12月1日因投案撤销在逃登记。（7）调解协议，证实受害人沈某的家属与被告人李某2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了调解协议，受害人沈某的家属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李某2从轻处罚。（8）刑事判决书2份，证实经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确认了本案事实，李某2等人已被判刑，两审中均确定被告人黄海勇在逃。（9）到案情况说明、撤销案件建议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证实被告人黄海勇于2011年10月29日主动投案，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1月27日建议公安机关对黄海勇撤案并对其违法行为依法处理，分宜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并于2012年12月4日对黄海勇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佰元罚款的处罚。（10）对邱某伤势鉴定的说明，证实2012年9月1日，分宜县公安局确定邱某的伤势部位在左上臂、左膝关节、右大腿外侧和前侧；左上臂和左膝关节处是刀伤，鉴定时已经形成疤痕，不能确定是钝器伤还是锐器伤，右大腿外侧和前侧是枪伤；仅邱某的刀伤就能达到轻伤乙级程度。（11）分宜县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出入院记录等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19日从县人民医院提取邱某、卢某1在2010年10月14日的出入院资料，该二人于2010年10月14日凌晨入院治疗，当晚23时许转上级院治疗；当时该院诊断邱某左膝有刀刺伤，右腿有枪伤；卢某1左大腿有枪伤，左前臂及小腿皮肤裂伤。（12）新余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及出院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22日从市人民医院调取了邱某在2010年10月15日0时的入院资料，当时该院诊断邱某左膝外侧开放性损伤，右大腿枪击伤并异物残留。2.物证照片，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公安人员在李某2家院里扣押一支单管猎枪和三枚实弹、两枚空弹、一把直刀、一把铁铲等作案工具。3.证人证言（1）敖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沈某、李某2均保持情人关系，沈某怀疑其和李某2亦有关系后，于2010年10月13日晚上喝了酒后硬拉其去找李某2。到李某2家院子门口，有人将铁门踢开，进入院子后又有人砸防盗门。沈某叫李某2出来，李某2不出来，其害怕，就打林某1电话，后林某1、朱某开车将其接走了。（2）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多年前就认识敖某3，2010年下半年，敖某3同时与沈某、李某2保持情人关系。2010年10月13日下午，敖某3打电话给其，说沈某要她说出与李某2的关系，敖某3没有告诉沈某。当天晚上10点多钟，其接到敖某3电话，敖某3在电话里哭着说，她在李某2家。于是其和朱某一起开车去接敖某3，并在快到李某2家时听到了枪声。敖某3上了车后说“李某2开了枪，沈某出事了”。（3）朱某的证言与林某1基本一致。（4）敖某4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敖某3曾对其说出了事，但没说具体什么事。（5）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2妻子，2010年10月13日晚10点多钟，其与李某2、两小孩以及保姆都在家，其听到有人在砸门，还有很多人的喊叫声，当时李某2告诉其安顿好小孩睡觉。其躲在二楼房间，听到外面的那些就总叫李某2出去，很害怕，就先打了110报警电话，接着又打了黄海勇、李某4电话，说家里来了好多人闹事，叫他们赶紧过来，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两声砰砰的声音，然后警察来了。（6）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2家保姆，2010年10月13日晚上，其在李某2家时听到了砸门的声音，其害怕就带着李某2的两个孩子躲在房间内，后来听到了枪声。（7）敖某6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8、9点钟的样子，沈某开车带其和姚某到分宜密码服饰店，沈某和敖某3在店里讲了好久的话。后来姚某叫了好几个人过来，邱某也带了两个人过来，沈某说要找李某2谈判，大家就一起到李某2家院子里。其在那里待了一会，见不远处有警灯，就对沈某说警察来了，沈某说不要紧，我们又没干什么，但其还是走了，后来听到了枪声。（8）钟某4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姚某打电话叫其带几个人到分宜，其就叫了大彪，要大彪叫几个人与姚某到密码服饰店见面。后来沈某扯着一个女的往李某2家走，其几个人就跟过去。到李某2家后，有人冲上去用脚踢开铁门，进门后，又有人砸防盗门，过了几分钟，其看到警车，就走了。（9）卢某2的证言与钟某4基本一致。（10）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家离李某2家有30多米远，2010年10月13日晚，其看到有一伙年轻人往李某2家方向走，过了一会又返回往外走了，后来又听到枪响。（11）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分宜县人民医院医生，2010年10月13日晚上10点50分钟，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家里枪伤了人，要其赶快带医生过去。在县医院门口，其看到城西派出所的敖某5副所长带了两个伤者过来，并对其说李某2家出了事。其就坐救护车往李某2家里赶，并在李某2家院子里看到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其就组织人员进行急救。（12）彭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其开车送李某4到分宜县棉麻公司路口，李某4下车后往李某2家方向走去。（13）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黄海勇妻子，2010年10月13日晚10点多钟，李某2老婆打电话过来，说有人拿刀在敲她家的门，叫黄海勇过去，黄海勇就出去了。其不放心就去找黄海勇，后来在分宜中医院门口碰到黄海勇，看到黄海勇身上有多处擦伤，头上还有一个包，手上也破了，其问发生什么事，黄海勇说不要管。（14）敖某5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上22：37分，其接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得知浒塘村教堂后有一户人家被十多个不明身份的男子围住撬门，就与协警张某驾车赶往现场。当时车子开了警灯，但没开警笛，因为路太窄，天又在下雨，车很慢，前面又堵车，到洪阳路延伸段时其听到砰的一声，然后看到两个受了伤的男子，两男子称自己中枪了，很疼，其中有一个男子还称现场还有人受伤。其当即打电话报告了袁某3所长，然后按袁所长指示将两受伤男子送往县医院急诊科。值班医生告知其是枪伤，于是其简单问了两男子的基本情况后又返回现场，并在同医生进入李某2家院子时看到地上躺着一位男子，地上有一堆血，李某4手持一把枪站在沙发后。其命令李某4将手中的枪交出来，李某4将抢交给其，其又请求巡警、刑侦人员赶到现场，后刑侦人员将李某4带至刑侦大队。（15）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9、10月与敖某3建立了情人关系。2010年10月13日晚上10点多钟，其听到有人砸其家别墅的铁门，并喊开门，没过多久，就有人冲进院子，并用工具砸防盗门。其看到外面有好多人，有些人手里拿着刀，敖某3被一个男的拽着站在院里，那个拽着敖某3的男人还叫其出去，其说不出去，并要其妻打“110”。后来其又听到其妻打电话要黄海勇过来，其也打电话催黄海勇过来。其手上拿了一把刀，后又怕外面的人会冲进来，就到一楼书房床头的夹层里拿多年前从一个叫“高颠”的人那里借的猎枪及子弹，这时院子里也慢慢的安静下来，也没有再砸门。后敖某3用手机打其电话，说不会有事，要其出去，其没有答应。过了一会儿，其听到黄海勇叫其的声音，这时，有人说“剁翻他来”，就听到了打架的声音。其于是走到一楼防盗门左边的窗户边上，将枪口伸出窗外，然后对着黄海勇等人西侧方向开了一枪。开完第一枪后，外面还在打架，打架的人边打边往西侧方向移动，于是其对着那个方向又开了一枪。后来，其开门出去，见黄海勇坐在地上，和黄海勇打架的人跑掉了。其妻问其情况怎么样，其就说伤到了人，并要其妻打“120”，接着其又打了医生潘某的电话，叫他赶紧叫救护车过来。过了一会，其弟弟李某4过来了，看到院子里躺着一个人，就把其手里的枪接了过去，并问其开了几枪，之后李某4就拿着枪站在客厅里。不一会儿，警察来了，李某4就将抢交给了警察，谎称枪是他开的，公安人员就将李某4带走了，之后救护车将受伤的那个人接走了。（16）卢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上21时左右，邱某接到沈某的电话后，带其和易某以及“颠子”“墨来”等人到“密码”服饰店旁的“漂亮宝贝”门口。在等的过程中，其听说沈某从新余过来是要找一个和敖某3有关系的人。后邱某和“小宝”等人打的在街上搜寻李某2的车子，其和姚某没去。晚上10点多的时候，姚某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事，之后其与姚某、易某、“墨来”及姚某叫来的几个马仔打的到棉麻公司路口，之后到教堂边上的一个院子，沈某、敖某3、邱某、“小宝”等人也后过来了，有人用脚踹铁门并叫喊“出来”。踹开铁门后，其一伙人就进入院子，又有人用直刀砍房子的防盗门并叫喊“出来”，沈某也叫骂“鳖仔子，快出来”。之后沈某叫其一伙人出去，其和邱某等人就到院子门口，这时有人说公安过来了，大家就散开了。因公安没来，其和邱某、姚某等人又到铁门附近。不久，一个中年男子开过来，并手持东洋刀从车子上下来，后朝李某2家的方向冲过来。其和邱某当时就站在路上，那个持东洋刀的人先揪住其问是不是其，并想用东洋刀砍其，其急忙说不是，然后那个男的就松开其并朝院子方向冲。看到这种情况，邱某马上从地上捡起一把直刀去追那个持东洋刀的男子，怕邱某吃亏，其就从地方捡了一把带木把的铁铲往院子里冲。刚冲到院子门口，其就看到邱某和那个持东洋刀的男子已经打到院子里去了。其刚想冲过去打那个持东洋刀的男子就听到“呯”的一声枪响，沈某当时就中枪到地了。其当时没有去管沈某，而是持铁铲过去打那个持东洋刀的人，打到院子西侧下坡的地方时，其就又听到“呯”的一声枪响，其就感觉左大腿有疼痛，其知道中枪了，就和邱某往院子西侧跑，跑到院子西侧的围墙处时，那个持东洋刀的男子还想来追过来，邱某就从地上捡了根钢筋威胁那个持东洋刀的人，那个持东洋刀的人回去了。其和邱某从围墙跳下来后，就被赶来的警察抓住了。因为其和邱某都有伤，警察就把其和邱某送到县人民医院了。其左手小臂、左大腿及右小腿受了伤，其中左大腿的是枪伤，左手小臂及右小腿是翻围墙时刮伤的。邱某的腿部有枪弹伤和刀伤，具体情况不清楚。（17）姚某的供述内容与卢某1的基本一致。（18）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案发当晚邱某的主治医生，邱某来县医院治疗时自述其左膝是刀伤，其经验判断也是刀伤，因此在就诊记录上记载邱某左膝是刀伤。4.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10月13日晚9点多钟，沈某、姚某打电话要其和卢某1、易某到敖某3开的“密码”服饰店去。之后其叫了“颠子”“墨来”过来，“小宝”、姚某1也叫了几个小年轻过来，当时沈某和敖某3在店里说话，其听到沈某因为敖某3和李某2之间的事，准备去找李某2。后来其几个人还在街上寻找李某2的车子，没找到。姚某接沈某电话去李某2家后，其和卢某1等人也乘“的士”赶往李某2家。在李某2家别墅外，姚某1叫来的人将院门踢开，大家进入院内，有人用刀砍李某2家防盗门。沈某拽着敖某3叫李某2出来，李某2不肯出来。有人说警察来了，大部分人就走掉了，其和卢某1、姚某在院门口，院子里只剩下沈某、敖某3。过了一会儿，一个手拿东洋刀的男子过来，抓住卢某1的脖子问是不是你闹事呀？卢某1说不是，那个拿东洋刀的人就朝院子里走去。其看到有人上来，就从铁门边的地上捡起一把长柄直刀，准备跟着那个拿东洋刀的男子进院子。其刚走到院门口，那个拿东洋刀的男子转身就朝其身上砍过来，其向后一退，刀砍在其左手上臂。其怕沈某在里面吃亏，就跟了进去，看到拿东洋刀的男子朝沈某胸前砍了一刀，其就冲上去和他对打，打到李某2家大门正前方一棵桂花树旁边的时候，那个拿东洋刀的男的滑了一跤倒在地上，其就用直刀朝他砍过去，这时其听到一声枪响，看到李某2家窗户旁有个人影，其他都没看到。这时拿东洋刀的男子又爬起来了，其又和他对打，卢某1也拿铁铲上来帮忙，其和卢某1把那个拿东洋刀的男子追到西面一个斜坡旁边，那个男的又滑了一跤，这时其和卢某1站在一起，听到又响了一枪，其和卢某1便感到自己腿上都中了枪，便一起往坡下跑。跑到下面车库旁的铁栏杆处，那个拿东洋刀的男子又追过来，其就从栏杆下捡了一把钢筋往回追，那个拿东洋刀的男子就又往坡上跑，其和卢某1就一起翻过铁栏杆跳下围墙。刚着地，一辆警车就过来了，然后把其和卢某1送到了医院。其在和那个拿东洋刀的男子打斗过程中，左手臂及左膝关节被砍伤，右腿被人用枪击伤。5.被告人黄海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0年10月13日晚上9-10点钟左右时接到李某2老婆花花打来的电话，说她家有人闹事，在砸她家门，其当时以为是追债的人找李某2麻烦，就开车往李某2家里赶，后李某2也打了两个电话，问其到了没。其到李某2家下面后看到有几个人站在李某2家院子铁门旁，以为是闹事者，正好看到李某2家铁门外的草地上有把刀，就顺手捡起来，然后往李某2家院中跑，边跑边喊“勤古里”“勤古里”。当时那几个站在铁门边的人看到其跑过来，就有两个人追过来砍其，其边退边用刀反抗，因为打不过，其就绕着院子跑，被打倒在地后，其拿刀乱砍，打斗过程中好像砍到了人，但不知砍到谁。在其与对方打斗的过程中，其听到两声枪响，其以为是对方开枪打其，当时很害怕，但那两个砍其的人听到第二声枪响后就从院子西侧的围墙那里跑掉了。其起身往院外走时看到一个男的倒在李某2家的前面，而李某2站在他家门边。李某2叫其先去医院，其就一个人走了。案发后，其得知当晚死了人，就躲到外面去了。6.鉴定意见（1）尸检鉴定，证实沈某胸骨柄处一横形皮肤创口长3cm、宽0.8cm伴表皮划伤5cm，腹部可见一手术切口长16cm。右腰部60余个直径3mm点状创口，面积20X14cm,右腰部见一横形表皮擦伤0.2X5cm.右手前臂见2处直径3mm创口。腹腔内大面积淤血，结肠空肠多个直径3mm点状创口，并取出直径3mm圆形金属物，肠系膜上下动脉血管及大面积肠动脉破裂出血，死因：腹部枪伤至腹腔内肠系膜上下动脉血管及大面积肠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伤势鉴定，证实邱某左上臂皮肤创口疤痕2.5cm,左膝关节处皮肤创口11.6cm,右大腿外侧30处直径3mm点状创口疤痕，右大腿前侧6处直径3mm点状创口疤痕；左膝关节处皮肤创口疤痕12.6cm。结论：邱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3）伤势鉴定，证实卢某1左前臂皮肤创口疤痕长3.5cm,左大腿前侧见37处直径3mm点状创口疤痕，左大腿外侧10处长0.88mm至1.2cm疤痕，左膝关节处疤痕2.6cm，右小腿前侧皮肤创口疤痕3.8cm。结论：卢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4）2019年3月26日伤势鉴定，证实邱某、卢某1二人伤势根据新标准均认定为轻伤二级。邱某伤势同时符合“深部组织内异物存留”及“单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0cm以上；多个创口或者疤痕长度累计15.0cm以上”两个轻伤二级的标准。（5）2019年6月10日伤势鉴定，证实被害人沈某胸骨柄处创伤经鉴定认定为轻微伤。（6）枪支鉴定，证实在李某2家缴获的枪系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制式猎枪。7.现场勘查、辨认、指认笔录、照片、侦查实验报告，证实2010年10月13日23时20分，侦查人员对李某2家院子里进行勘查，对现场血迹，用纱布转移提取，拍摄痕迹照片、南面围墙栏杆处弹着痕迹，穿鞋足迹，制作现场方位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从照片中可反映出当晚光线较暗；开枪人在8m至9m远处射击沈某；李某2指认案发现场、开枪地点和方向、沈某倒地地点，邱某、卢某1指认案发时期进入现场处、死者沈某倒地地点、二人中枪及逃跑地点；李某2辨认出被告人黄海勇，姚某辨认出邱某、卢某1以及李某2。被告人黄海勇的辩护人出示了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黄海勇亲属已经对被害人邱某进行了赔偿，被害人邱某对被告人黄海勇予以书面谅解。被告人黄海勇对公诉机关所示证据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证据亦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但认为相关证据对邱某伤势的说明存在矛盾，其中分宜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记载邱某的伤情是左膝有刀伤，右大腿有枪伤；新余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记载邱某的伤情是枪击伤，未提到刀伤；敖某5的证言证明医生告诉他伤者受的是枪伤；卢某1的证言只能证明邱某有刀伤，但邱某左手臂也有刀伤；邱某本人也没有说明是谁把其左膝部位砍伤的。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事发当晚邱某在分宜县人民医院的伤情主诉和分宜县人民医院的出入院诊断都包含其左膝刀刺伤及右大腿枪伤的内容；敖某5的证言能证实邱某、卢某1的主要伤情，但不能因此否认邱某刀伤的存在，因为当时送邱某、卢某1就医的民警敖某5还要赶到事发地点，不能把值班医生匆忙告诉送医民警的伤情理解为邱某的全部伤情；邱某次日转新余市人民医院治疗，关于邱某的伤情，该院的入院记录及病历记录除有枪击伤右大腿的内容外，还有刀砍伤左膝的内容；邱某的笔录陈述是被告人黄海勇将其砍伤的；被告人黄海勇本人对此亦没有直接否认，不管是直接证据，还是间接证据，都能证明邱某左膝存在刀伤、该刀伤发生的时间及系被告人黄海勇所为的事实。故被告人黄海勇的辩护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示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海勇的辩护人出示的谅解书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三）被告人黄海勇多拿100万元退股款的事实分宜县杨桥镇西坑煤矿（以下简称西坑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被告人黄海勇以其父亲黄某2名义在该矿入股。2013年10月，西坑煤矿决定进行重组，由股东内部在起盘价4500万元基础上进行竞价，竞价最高者将煤矿顶盘。最终只有股东汤某1报名参与，并以4500万元将西坑煤矿顶盘下来。按照股东会决定，老股东实行自愿退留原则，退出股份的按照股份的5倍结算分红金额后退出股份，不退股份的可以继续参股西坑煤矿。原股东罗某、钟某1等均按比例分红退出。被告人黄海勇当时在西坑煤矿有20万股份，可以分得100万元。2013年11月2日，汤某1扣除5万元提留金后将退股结算金额95万元转到被告人黄海勇妻子李某1的农行卡账户。被告人黄海勇拿到自己正当退股的钱后找到汤某1，以当时西坑煤矿重组的4500万元做盘价太低且他本人没到场为由，要求汤某1再补偿其100万才肯退股，否则不同意退股。经汤某1和另一大股东严某商量，2013年11月11日，汤某1在扣下被告人黄海勇4万元欠款后，转账96万元到被告人黄海勇妻子李某1的农行账户。之后，被告人黄海勇父亲在股份转让协议上签字，西坑煤矿于2013年12月9日完成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西坑煤矿营业执照及银行开户许可证，证实西坑煤矿是普通合伙企业；2012年10月16日的执照上载明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汤某1、钟某1，2015年6月17日的执照上载明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是汤某1、严某；2011年与2014年，钟某1、严某分别被准许开立基本存款账户。（2）企业变更信息表，证实2013年12月9日，西坑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委派代表由汤某1、钟某1变更为严某；该矿经过了3次投资人（股权）变更，其中第一次是2003年9月24日，股东为袁某4、黄某2、黄某6、黄某4变更为钟某2、韩某、黄某2、钟某1、汤某1、黄某6、钟某4；第二次是2009年11月17日，股东由钟某2、韩某、黄某2、钟某1、汤某1、黄某6、钟某4变更为罗某、黄某6、汤某1、钟某1、黄某2、钟某2；第三次是2013年12月9日，股东由罗某（30万，18.75%）、黄某6（35万，21.875%）、汤某1（40万，25%）、钟某1（30万，18.75%）、黄某2（10万，6.25%）、钟某2（15万，9.375%）变更为汤某1（40万，25%）、严某（30万，18.75%）、林某3（10万，6.25%）、钟某2（15万，9.38%）、黄某6（35万，21.88%）、李某4（30万，18.75%）。（3）西坑煤矿决定书及出资权属转让协议，证实2013年11月27日，西坑煤矿召开合伙人会议，就企业合伙人出资权属转让等事宜进行讨论，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作出如下决定：黄某2将10万元（6.25%）出资权属转让给林某3，钟某1将30万元（18.75%）出资权属转让给严某，罗某将30万元（18.75%）出资权属转让给李某4，免去钟某1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转让双方都签署了出资权属转让协议，合伙人汤某1、黄某2、罗某、钟某1、钟某2、黄某6均在决定书上签了字。（4）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袁某2于2011年7月26日从其中国银行卡上转账100万元到90991400183210028账号上。汤某1于2011年7月出具了收到袁某2交来西坑煤矿股金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的收条。（5）西坑煤矿股东分红表、西坑煤矿老股东退回金额表，证实黄海勇在该矿有原始股份42.75万，后退股22.75万，2013年10月退股时有原始股份20万，按照一比五的分红比例可领取100万元，扣除5万元提留金，实进金额95万元，黄海勇签字确认。（6）西坑煤矿内部顶股协议书，证实2013年10月，西坑煤矿全体股东召开了重组大会，确定内部竞价顶盘的方案：1、顶股金额，以4500万元人民币为投标基数；2、报名时间，2013年10月15日至2013年10月22日12时，报名者押金50万元人民币；3、投标时间，2013年10月22日12时后以暗标形式投标，价高者得；4、西坑煤矿现有所有固定资产（账上现金、煤炭除外）均归中标者所有；5、中标者经原全体股东签字后在10月25日前上交1000万元人民币为接管金……；6、西坑煤矿全体股东必须在顶股协议书上签字生效，如有故意从中刁难，造成中标者不能接管，未签字股东必须与煤矿各承担中标者报名押金的50%罚款；7、接管后，西坑煤矿原出股人员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所产生的上缴各种费用均由中标者承担；8、原股东有义务协助中标者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费用由中标者承担）。9、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全体股东签字生效。汤某1、袁某5、林某2、罗某、黄某6、钟某2、钟某1作为出股股东在出股人员签字栏签了字（无黄海勇签字），顶股人员签字栏空白，落款时间是2013年10月20日。（7）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实黄海勇妻子李某16228431769000655118账号农行卡于2013年11月2日进账95万元，2013年11月11日进账96万元。（8）分宜县刑侦大队2014年8月13日关于分宜县西坑煤矿反映的黄海勇敲诈一事的调查情况报告及当时汤某1、严某、钟某2、黄海勇、林某2等人的问话笔录，证实：1.西坑煤矿反映黄海勇2013年11月敲诈该矿100万元，分宜县公安局为此进行了调查，形成调查报告如下（节选）：（1）查明李某1的一张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11月2日有一笔95万元的现金进账，2013年11月11日有一笔96万元的现金入账。（2）汤某1、严某均称给黄海勇的100万元钱是经济上的纠纷，并非敲诈勒索。调查的事件经过：2004年至2013年9月份期间，汤某1和黄海勇都是西坑煤矿的股东，2013年10月，西坑煤矿重新对煤矿做盘估价，做盘总额是4500万元，然后经过老股东竞标，最后汤某1中标将煤矿顶下。汤某1中标矿后，就想清理出一些老股东并邀请新的股东。在与老股东黄海勇等人商量退股的事情时，黄海勇觉得4500万元的做盘价格太低，不愿意退股。后经汤某1与新加入的股东严某商量，决定再补偿100万元给黄海勇让其退出股份，这样黄海勇才答应将股份退出。按之前的退股协议，黄海勇应得到的退股金为100万元，因其欠西坑煤矿5万元，所以当时黄海勇进账95万元。另外西坑煤矿还补偿黄海勇100万元，扣除其欠汤某1的4万元，黄海勇实际进账96万元，该两笔钱分两次打入黄海勇妻子李某1的账户上。公安机关据此认定，西坑煤矿反映的黄海勇敲诈一事不存在，西坑煤矿后来给黄海勇的100万元系该矿现任股东为让黄海勇退出股份而自愿给黄海勇的补偿，因此未予立案。2.汤某1、严某、钟某2、林某2、黄海勇等人在2014年8月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时均反映，举报材料中反映的黄海勇敲诈煤矿100万元的事不属实，煤矿之所以多拿100万元给黄海勇，是因为黄海勇认为4500万元的作盘价太低，不愿意退股，汤某1和其他股东为让黄海勇顺利退股，经汤某1提议，相关股东协商，最后一致同意补偿100万元给黄海勇。2.证人证言（1）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西坑煤矿的股东，汤某1告诉了其重组的事，但其没有具体参与，全权委托汤某1代表其做决定。2013年西坑煤矿重组后，其和黄海勇、钟某1、罗某等老股东都退出了在西坑煤矿的股份。汤某1告诉过其黄海勇多拿了100万元退股的事，其当时说不管这些事，由汤某1做主就是。其听说当时股东开了会同意黄海勇多拿100万元钱，汤某1、钟某2也说过他们股东之间都同意了，但具体过程汤某1最清楚。其没有替汤某1去做黄海勇退股的工作。（2）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退股之前担任西坑煤矿的矿长，煤矿的大小事情都是由其负责。煤矿重组之前一段时间，其不知道黄海勇为什么叫人到煤矿找其，还要那些人打其，幸好那次其回家了。其觉得很委屈，没有安全保障，就向汤某1提出辞职，这是其退股的原因，也是西坑煤矿重组的一个原因。重组是西坑煤矿股东大会决定的，重组后老股东去留自愿，退出的按一块挣五块的分红拿钱退出，其与黄海勇、钟某1、李某4都是自愿退股的。黄海勇不但参加了重组会议，还在《西坑煤矿老股东退回金额表》上签了字，他除拿了应得的100万元退股钱外，还多向汤某1要了100万元，根据黄海勇的为人，其猜测黄海勇威胁了汤某1。（3）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西坑煤矿重组后退出了在西坑煤矿的股份。2013年煤矿重组经过了股东大会，老股东去留自愿，其是按一块挣五块的利润分红拿钱退出的，没有多拿钱，不清楚其他股东的去留及谁多拿了钱等情况。（4）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和严某在在西坑煤矿重组后都在汤某1名下参了股。2013年西坑煤矿重组经过了股东大会，老股东去留自愿。黄海勇的父亲黄某2是煤矿老股东，其听严某说黄海勇在黄某2退股之后还从煤矿拿了100万元，是几个大股东做的决定，严某还告诉其要当做不知道此事。（5）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开始就是西坑煤矿的股东，不清楚黄海勇有多少股份，在2013年西坑煤矿重组之后有没有退股，因为黄海勇的股份挂在汤某1名下，是汤某1名下的小股东。其是2014年严某被黄海勇殴打之后，西坑煤矿举报黄海勇敲诈时才知道他多拿了煤矿100万元。其之所以在2014年8月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时说黄海勇多拿的100万元是股东为让黄海勇退股给黄海勇的补偿款，是怕黄海勇来煤矿闹事影响生产，为平息事端才这样说的。具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要问汤某1、严某，他们最清楚此事。（6）钟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西坑煤矿重组前后都是该矿股东。重组是股东大会决定的，其不记得黄海勇是否参会，但煤矿的原则是通知了即可，来与不来都不影响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原则通过决定。最终汤某1以4500万元的价格顶下了西坑煤矿，重组之后不愿意退股的股东可以继续投资入股。其听汤某1说黄海勇在正常退股之外还多拿了100万元，汤某1是大股东，有最后决定权，他在决定之后才告诉其此事，具体原因也只有汤某1最清楚。其和其他股东都知道黄海勇是什么样的人，作为生意人，其只想企业好好生产，为了不影响矿上生产，只能多出点钱保平安。其他退股股东都没有多拿钱。2014年举报黄海勇的事情确实存在，但其记不清楚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时其说了什么。（7）钟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西坑煤矿重组后跟严某一起在西坑煤矿入股，知道黄海勇除领了正常退股的100万元外，还在退股前向汤某1、严某多要了100万元，但不清楚汤某1、严某和黄海勇是怎么谈的，而且黄海勇多要的100万元最后由所有新股东按比例平摊了。其当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黄海勇是什么样的人，怕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会节外生枝，影响矿上生产，大家好不容易集资几千万重组西坑煤矿就是为了赚钱，黄海勇多拿100万元，就当做是花钱买个平安。2014年的时候，黄海勇还是到矿上闹事，还把严某殴打致伤，看到黄海勇这么嚣张，西坑煤矿就举报了黄海勇。黄海勇知道煤矿举报他后，就找了很多中间人来找汤某1和严某，想把这个事压下去，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谈的，具体过程也只有汤某1和严某最清楚。（8）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跟着严某入股西坑煤矿后不久就听严某说黄海勇要煤矿给他100万元，后来煤矿也给了100万元到黄海勇，该100万元最后由每个新股东平摊了。其实其和钟某3内心都不愿意给这个钱，但不得不接受，因为其听说过黄海勇的为人，怕不同意他的要求他会来找麻烦。（9）袁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1年7月通过汤某1在西坑矿入了20万股，并通过转账方式转给了汤某1100万元，但其不清楚是购买谁的股份。其没有参与西坑煤矿的管理，股份上的事由汤某1全权负责，不清楚当年重组的事情，只是在2018年的时候才听汤某1说，2013年10月份重组的时候，退股的股东都是按各自股份一比五的比例拿钱退出去的，还说黄海勇不肯退，“吃牙王”多拿了100万元才退出去，具体情况汤某1更清楚。（10）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子黄海勇是以其名义入股西坑煤矿的。黄海勇知道重组的事情，但觉得4500万元的重组价格低了，不愿退股。其记得汤某1对其说过会补偿点钱给黄海勇，但不知道是否补了。黄海勇退出股份之后，其跟着汤某1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11）汤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黄海勇借了其路虎车去了一趟西藏，其父汤某1知道此事后骂了其，黄海勇也知道此事，并说会替其交点按揭款算作车子的损耗费，但黄海勇一直没有给其钱。3.被害人陈述（1）汤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02年左右的时候在西坑煤矿入股，当时的股东有其、钟某5、罗某、袁某5、黄某6、黄海勇、李某4、林某2、钟某2。2012年的时候，黄海勇因需要钱用，委托其卖掉部分股份，其就帮黄海勇卖了22.75万股，总计100万元股份到上村的“拖皮子”。2013年，西坑煤矿因经营不善，全体股东决定内部顶盘重组。由于只有其一个人报名顶盘，其以4500万元的起盘价顶下了西坑煤矿。按照内部顶股协议，老股东去留自愿，愿意继续投资入股的，就重新计算股份，不愿意继续投资入股的，就按照原始股金一比五的比例拿钱退出。钟某1、黄海勇、罗某、李某4等人都选择拿钱退股份。其顶盘后，西坑煤矿的股东就变成了其和严某、李某5、钟某2、林某3、黄某6等人。经计算，黄海勇当时有20万股份，扣除5万元提留金后，其于2013年11月初转了95万元到黄海勇老婆李某1的农行卡上。但黄海勇拿了应得的100万元之后，觉得拿的钱太少，要其再拿100万元才同意退股，并对其说不再拿100万给他，他就带人来搞事，这个煤矿也别再搞了。其记得黄海勇是到其办公室说此事的，好像严某当时也在场，起码其一定跟严某说了此事。考虑到黄海勇是混社会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为了不影响煤矿生产，无奈之下，其和严某被迫同意再拿100万元给黄海勇。扣除黄海勇之前借其的4万元，其又转了96万元到黄海勇老婆李某6的农行卡上。这100万元是从西坑煤矿重组后的股金里支出的，因为要进账，其和严某跟相关股东说了这个事，但当时没有告知李某4。2014年7月份的时候，黄海勇带人到矿上将严某殴打致伤，由于其和严某对黄海勇之前敲诈的100万元就忍气吞声，黄海勇又带人到矿上来打人闹事，严某就不肯，为了让黄海勇受到法律制裁，就举报了黄海勇敲诈煤矿100万元的事。黄海勇怕自己会坐牢，就来找其，要其去做严某的工作，将这两个事情平息下来，不能让公安机关因为这些事情把他关起来。黄海勇还向其表达了如果煤矿要他坐牢，他就不会放过煤矿，回来会搞事，影响矿上生产的意思。其就找严某昆说了这个事，为了矿上的正常生产，严某也没有办法，最后对黄海勇的殴打的行为表示了谅解。为了平息举报的事，其和严某、钟某2等股东还到公安机关作证说假话，说股东们是经过商量，自愿多给黄海勇100万元的。实际上根本不是自愿的，而是怕黄海勇来矿上搞事影响生产才多拿100万元给黄海勇的，以此买个平安。（2）严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钟某3、林某3、袁某6、廖某、林某5、钟某2等人在汤某1顶盘后成为西坑煤矿重组后的股东，其中其是应汤某1之邀，投了1100万元入股的。新股东投钱接管煤矿之后，汤某1找到其说，黄海勇要他再拿100万元才肯退股，不给100万元，他就会来闹事，搞得矿上开不了工。其内心是不想多拿100万元给黄海勇的，因为他们那些老股东都按照程序拿钱退出了，但其听说过黄海勇这个人及其做的事，知道不拿钱给他他肯定会来矿上闹事，影响煤矿生产，而且其当时投了1000多万在煤矿，也很担心他来闹事，只有忍痛同意多拿100万元给他，求一个平安。多给黄海勇的钱是从新股东重新入股投资的钱里面支出去的。2014年的时候，黄海勇带人来煤矿闹事，并将其打伤。黄海勇如此过分，其忍无可忍，因此向有关部门举报黄海勇敲诈煤矿100万元的事。为了平息此事，黄海勇特意找到汤某1，并且威胁汤某1必须做通其工作。后来汤某1跟其说了此事，就个人而言，其不在乎黄海勇赔的几个钱，但考虑到矿上的生产及其他股东的利益，其只能委曲求全，只得同意谅解黄海勇。黄海勇为此当面保证不会再来矿上闹事，并且还说以后要是别人来闹事他也会帮忙摆平。后来公安机关来调查的时候，其不敢把事实真相说出来。4.被告人黄海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0月份的时候，西坑煤矿准备重组，当时说以4500万元的起盘价开始做盘，其觉得起盘价太低，因为2012年的时候有老板谈过7000万元买下西坑煤矿，其觉得当时起码值6000万元，就不同意退股。后汤某1通过股东李某4转告其，汤某1那边愿意多出100万元给其，问其退不退股，其答应了。后来汤某1扣除相关债务，分两次各转了90多万元到其妻李某1的农行卡上。汤某1之所以愿意多拿钱给其，是因为其和汤某1有矛盾（其曾借汤某1儿子汤某2的路虎车到西藏，汤某1因此大骂其子汤某2，还对其不满，其和汤某1因此吵过架；其不同意汤某1送20万股份给罗某，因此与汤某1闹了意见；其以前吸过毒，跟其子汤某2玩得又好，汤某2也会打K粉），汤某1想远离其。其2014年的时候打了严某，知道严某到告状，并举报其敲诈煤矿100万元。其知道打严某的事够得上刑事案件，为了平息此事，取得严某的谅解，其就找到汤某1，要他去帮忙做严某的工作，并要汤某1到公安机关去把其多拿的100万元的事说清楚，这些钱是他要其退股而给的钱，不是敲诈勒索。后来汤某1也确实到公安机关说了，公安机关也就没有追究敲诈的事情了。其赔钱给严某之后得到了严某的谅解，因此得到从轻发落。庭审中，被告人黄海勇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微信转账记录，证实黄海勇通过其妻子李某1给汤某1儿子汤某2转账3万元钱，用作其使用汤某2车辆的损耗补偿。被告人黄海勇对被害人汤某1的部分陈述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异议，称其没有威胁过汤某1，其在汤某1告诉其4500万元的顶盘价后，对汤某1说了该价格不会出去，汤某1当时要其不要吵，说去跟其他股东商量一下，还要其不要跟别人讲。几天之后，汤某1问其补100万元行不行，其说行之后，汤某1叫其千万不要说出去。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黄海勇的辩护人对煤矿顶股协议、股东分红表及退回金额表、证人林某2的证言、被害人汤某1、严某的陈述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认为煤矿顶股协议未经所有股东签字，未生效；股东分红表及退回金额表与袁某2的收条和笔录存在矛盾，黄海勇的总股份是42.75万股，袁某2只购买了100万元20万股股份，还剩22.75万股，但股东分红表及退回金额表上只有20万股；林某2及汤某1、严某在2014年及2018年的笔录中说法不一，前后矛盾，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2014年说的就是假的，在2018年说的就是真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勇伙同他人为中标工程项目，借用多家公司资质投标，扰乱市场秩序，中标项目金额达人民币1900余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海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分别构成串通投标罪和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海勇该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强迫交易罪，证据方面，被告人黄海勇的辩护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煤矿顶股协议、股东分红表及退回金额表几份证据证明顶股方案获得绝大部分股东的支持并最后通过，包括被告人黄海勇在内的所有退股股东最后对各自的股份流转、留存情况、可得退股金额进行了确认，被告人黄海勇据此获得了100万元退股款。被告人黄海勇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信。至于汤某1、严某等股东的证言、陈述的证明力，其一，用于证实2013年11月被告人黄海勇使用了语言威胁手段从汤某1处多拿100万元的直接、原始证据仅有汤某1的陈述，其他间接、传来证据均来源于汤某1，证据单薄，证明力低，难以形成完整、有力的证据链；其二，该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稳定，存在反复：汤某1、严某等煤矿股东先是在2014年举报被告人黄海勇敲诈勒索煤矿100万元，后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又矢口否认，说双方之间是经济纠纷，黄海勇多拿的100万元是汤某1等人为要其退股而自愿对其的补偿，2018年又说在2014年对公安机关调查时没有如实说明情况，因为当时黄海勇又威胁了汤某1，而黄海勇又威胁了汤某1的言辞证据同样来源于汤某1，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被告人黄海勇多拿的100万元是采用威胁手段获得的；最后，即使能够认定被告人黄海勇说了类似话语，但其作为煤矿老股东，在没有参加股东重组会议、对4500万元的重组作盘价不满、认为拿的100万元太少的情况下，要求汤某1再拿100万元的行为有表达个人诉求性质，因为其毕竟没有采取其他实质性的威胁行为，如果汤某1等人不愿意给钱，认为被告人黄海勇的行为是敲，其完全可以报警处理，但汤某1等人并没有报警，而是在和其他股东商量后，在距前次打给黄海勇100万元退股款几天时间里就另外给了被告人黄海勇100万元，未尝没有尽快使黄海勇退股的意思。综上，指控被告人黄海勇采用威胁手段多拿100万元退股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海勇分别于2011年10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8年12月1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应认定在串通投标罪、故意伤害上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此外，被告人黄海勇取得了被害人邱某的谅解，对其故意伤害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海勇触犯多个罪名，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海勇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已扣减2012年4月行政拘留10天的时间）。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志飞人民陪审员  叶 勇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汤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