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2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旦冬灵（曾用名旦冬零），男，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宁明县，现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宁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爱，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亚愁（曾用名周恒友），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宁明县，现住广西宁明县。因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宁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农丽平，广西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淑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旦冬灵及其辩护人黄爱、周亚愁及其辩护人农丽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8日清晨，被告人周亚愁叫被告人旦冬灵驾驶桂Ｆ×××××越野车到宁明县北江乡东什村六志屯邓某2家，载黄某2等六名非法入境的越南人，收取170元/人的运费，然后将他们运送至宁明县爱店镇出境。随后，周亚愁驾驶桂Ｆ×××××面包车在六志屯附近路段接应，从旦冬灵车上转接该六人，在运送至板棍乡板棍新开发区其岳母的住宅一楼内藏匿。当日12时许，旦冬灵从周亚愁岳母家中接送六人至宁明县，让他们由此处非法出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应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旦冬灵的辩护人还辩称，旦冬灵经电话传唤，自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该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旦冬灵的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周亚愁的辩护人还辩称，周亚愁经电话传唤，自觉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该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周亚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轻微且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及其辩护人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清晨，经被告人周亚愁介绍，被告人旦冬灵驾驶桂Ｆ×××××越野车到宁明县北江乡东什村六志屯邓某2家，收取每人170元运费后，载黄某2等六名非法入境的越南人，欲将他们运送至宁明县爱店镇出境。途中，旦冬灵让周亚愁帮忙接送六名越南人去休息。周亚愁驾驶桂Ｆ×××××面包车在附近路段接应，从旦冬灵车上转接该六人，运送至板棍乡板棍新开发区周亚愁岳母黄某1的住宅一楼内藏匿。当日12时许，旦冬灵从黄某1家中接送六人至宁明县，让他们由此处非法出境。 另查明，越南籍人员黄某2、梁某、邓某1等人已被宁明县公安局爱店边境派出所作为“邓某1非法聘用外国人，黄某2、梁某以其他方式非法入境、外国人非法就业”案进行处理。 另查明，2019年3月21日宁明县公安局爱店边境派出所在办理“黄某2、梁某被盗窃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有涉嫌运送他人越境的行为。2019年5月5日宁明县公安局将此案进行受理登记并于当日立案。同年5月6日民警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旦冬灵接受讯问。同年5月7日民警通过电话通知方式通知周亚愁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21日宁明县公安局爱店边防派出所在办理黄某2、梁某被盗窃案的过程中，发现司机旦冬灵、周亚愁有涉嫌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 2.户籍证明，证实旦冬灵于1989年8月26日出生，周亚愁于1970年9月26日出生。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21日宁明县公安局爱店边境派出所在办理“黄某2、梁某被盗窃案”过程中，发现旦冬灵、周亚愁有涉嫌运送他人越境的行为。2019年5月5日宁明县公安局将此案进行受理登记并于当日立案。同年5月6日民警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通知旦冬灵接受讯问。同年5月7日民警通过电话通知方式通知周亚愁接受讯问。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旦冬灵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丰田越野车及一部OPPO牌手机、周亚愁的一辆车牌号为桂Ｆ×××××银灰色东风汽车及一部华为荣耀手机被扣押。 5.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周亚愁与旦冬灵电话联系情况。 6.车辆轨迹图，证实案发当日旦冬灵、周亚愁驾驶车辆通行记录情况。 7.辨认相片、辨认笔录，证实黄某2、梁某辨认出旦冬灵、周亚愁为当日运送他们到爱店边境的司机。 8.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越南籍人员黄某2、梁某、邓某1等人已被宁明县公安局爱店边境派出所作为“邓某1非法聘用外国人，黄某2、梁某以其他方式非法入境、外国人非法就业”案进行处理。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3月21日受理，案件编号为A4514227400002019030004。 9.证人黄某2、梁某证言、辨认相片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17日19时许，其六名越南籍工人当场获得了14500元工资后，其统一进行保管。其联系周亚愁叫他第二天来接其六人去爱店。次日早上6时许，旦冬灵开辆越野车来接其几人回越南。因害怕返程路上被警察查获并罚没身上所获工钱，其让旦冬灵帮忙收藏一下这14500元工钱。随后，其将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钱交给旦冬灵。旦冬灵开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让其几人转乘周亚愁的面包车。当日8时许，周亚愁将其几人拉到板棍乡街上一处四层楼的房子休息。其几人在房子休息了约一个小时后，旦冬灵过来，叫其几人把带在身上手机交给他。旦冬灵拿着其几人的手机出去。半个小时后，旦冬灵开车回来，叫其几人坐上他的越野车，前往爱店镇。在，其几人下车后，旦冬灵将装有手机和14500元工钱的黑色塑料袋交给其。其几人跟着一名男子沿着小路进入越南国境。过境后，其打开塑料袋，发现袋子里的手机全坏了，钱款除了2200元是真钞外，其余均是冥币。其随后联系其在中国工作的老板，让他帮忙把被换掉的钱款拿回来。中国的老板表示，钱要不回来，让其办证后来中国找公安处理此事。其和梁某一起返回中国，找公安民警反映解决此事。当日乘车的费用是每人170元。 10.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17日晚，其和大哥在家结算14500元工钱给雇请来帮忙砍、种甘蔗的六个越南籍工人。其清点后，将现金交给他们。越南工人提出帮忙找车送他们回越南。其大哥联系周亚愁。周亚愁表示没有空，但他会帮找另外的人去送越南人回去。次日早上5时许，越南人被接送离开。当日下午15时许，那些越南工人联系其大哥说，他们的工钱中有12000元是假币，仅有二千多元是真的。他们当中的两个不久返回中国找到其，希望其能帮忙找回这些钱。 11.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其和弟弟邓某1雇请越南籍工人帮忙砍、种甘蔗。3月17日晚上，其和弟弟结算工钱给越南工人。一共14500元。他们清点后，将钱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他们叫其帮忙联系车辆运送回越南。其找到板棍乡的周亚愁，告诉他有六个越南人。双方约好每人170元，次日早上5时许来接人。次日早上4时许，周亚愁告诉其，他没有空，换另外一个人来接。不久，有人电话联系其，让其指引到其家中接人。一辆越野车来到后，越南人装好行李，坐上车。司机叫越南人交了车费。司机收好六个越南人的车费后，又叫越南人把他们的工钱交给他保管，以防路上被民警罚没。越南人遂将装有工钱的黑色塑料袋交给那个司机。其见状，问司机为何不清点一下袋里的钱款。他表示不用数了。其特意交代越南工人下车记得找司机拿钱。当日下午，越南工人电话联系其，告知其他们的钱被那个司机骗走了，让其帮忙找回来。其叫弟弟邓某1帮他们处理此事。 1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某日早上6时30分，其在二楼做早餐时，姐夫周亚愁电话叫其开门。其开门后，周亚愁叫几个人到其家里来。那些人在一楼地上坐着。其外出做生意，中午12时回家，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宁明县，宁明县，北江乡东什村六志屯路段。现场未发现提取其他与案件相关痕迹、物证。 14.被告人周亚愁供述，证实2019年3月某日晚20时许，有一陌生男子电话联系其到北江乡东什村运送6个砍甘蔗的越南人去爱店，每人170元运费。其知道是运送越南人后，将此事告知侄子旦冬灵。旦冬灵同意运送这些越南人去爱店。其将联系号码告知旦冬灵，并和陌生男子说明了，次日是另外一个人去接运这些越南人。次日凌晨4时许，那名陌生男子电话还询问其，接人的车为何没到。凌晨5时许，旦冬灵告诉其，越南人已经接到了，但他的车有点问题，让其帮忙拉到板棍去等一下。其即开车从宁明县城到北江乡东什村附近。旦冬灵电话告诉其，有个越南人忘记拿手机了，要他回去帮拿一下。他把车上的6个越南人转移到其车上。其将这6个越南人拉到板棍乡其岳母家，让他们在那里休息，随后离开。当天晚上20时许，那个联系其帮运越南人的人说，旦冬灵是不是拿走了那几个越南人的12000元。其即联系旦冬灵，询问此事。但旦冬灵明确否认。 15.被告人旦冬灵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18日凌晨5时许，周亚愁叫其到北江东某村接送六个人到爱店镇，运费是1020元。其同意周亚愁，即前往东某村接人。其不认得路，询问周亚愁要了个号码。通过电话找到那六个人。那六个人和一个老板已站在门口等其。在确认其是周亚愁叫来的人后，那六个人带着行李坐上，其中一人交给其1020元车费。其将钱收好，开车前往爱店镇。五分钟后，周亚愁叫其到路边把六个人转到他的车上。其和周亚愁相互会面后，将六人转移到他的车上。其随后离开。其在返家途中，周亚愁叫其到趟。其开车前往爱店镇转了一圈后，中午回到板棍乡。中午12时许，周亚愁叫其送早上那六个人去爱店，还特意交代其，让那些人把手机一起放到袋子，收好。其答应后，就到板棍开发区周亚愁岳母家接那六个人。其在那些人上车时，拿出一个塑料袋，统一装好他们的手机。其随手将塑料袋放在汽车挡位的附近，开车前往爱店镇云天老乡家园小区里的一个路口。 上述证据合法取得、与本案有关联、真实反映案件情况，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较多，情节严重，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在中国境内运送偷渡的越南籍人员，未将偷渡人员运输越过国境线，其行为是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中，旦冬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周亚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亚愁经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旦冬灵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旦冬灵的辩护人提出的旦冬灵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旦冬灵虽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的供述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其主观上显然没有投案的意思，不成立自首，旦冬灵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周亚愁的辩护人提出的周亚愁属于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周亚愁的辩护人提出对周亚愁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旦冬灵、周亚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旦冬灵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5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周亚愁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一部OPPO牌手机及一部华为牌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居英 人民陪审员  农玉寒 人民陪审员  农建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唐国韵 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 第四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