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1042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法聚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刘向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佳莲，女，1973年4月19日生。被告(反诉第三人)：上海宝谊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吴佳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嘉乐。原告上海法聚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法聚港公司”)与被告吴佳莲、上海宝谊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宝谊达公司”)及反诉原告吴佳莲与反诉被告法聚港公司、反诉第三人宝谊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原告法聚港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对被告吴佳莲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被告吴佳莲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依法裁定驳回。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反诉被告法聚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向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均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和庭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法聚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军到庭参加庭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吴佳莲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和庭审，被告暨反诉第三人宝谊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佳莲、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乐到庭参加证据交换和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法聚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佳莲、宝谊达公司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0万元；2.被告吴佳莲、宝谊达公司支付原告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9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宝谊达公司3%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原告2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吴佳莲作为股权受让方在落款处签字按手印，被告宝谊达公司在受让方落款处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于2019年1月3日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事宜，然两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吴佳莲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2018年11月17日宝谊达公司召开董事会，明确各股东按比例分担公司债务，但原告实际上并未分摊公司债务。2.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向文在担任宝谊达公司董事期间，与其子马骏在宝谊达公司报销费用，领取款项近38万元，原告法聚港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3.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原告未如实告知宝谊达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原告存在欺诈。4.其系在受原告心理胁迫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19日与原告签署了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买卖承诺书》，双方又于2018年12月5日签署了0元《股权转让协议》。综上，被告吴佳莲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法聚港公司辩称，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并完成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反诉原告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暨反诉第三人宝谊达公司辩称，其系应原告要求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该盖章行为仅表明宝谊达公司知道股权转让事宜，但其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人，故不同意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但认可被告暨反诉原告吴佳莲诉称的事实和理由。原告法聚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2018年11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经质证，被告吴佳莲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系其与原告之间，与宝谊达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宝谊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并非股权转让当事人，也没有为吴佳莲代为付款的意思。2.宝谊达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2019年1月3日，原告的相应股权已变更至吴佳莲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经质证，被告吴佳莲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确认2019年1月3日原告的相应股权已变更至其名下；被告宝谊达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3.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原告曾向宝谊达公司出资20万元。经质证，被告吴佳莲、宝谊达公司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吴佳莲、宝谊达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2018年11月17日宝谊达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向文曾任宝谊达公司的董事，原告应分摊公司的亏损。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反诉原告吴佳莲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反诉被告、反诉第三人质证意见如下：1.2018年11月17日宝谊达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董事会同意股权转让，同意股东按比例分摊债务。经质证，反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和本案缺少关联性。反诉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2.2018年11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同日《股权买卖承诺书》，2018年12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就涉案股权转让，先后有20万元、27万元和0元三个转让价格，应以0元转让价格为准。经质证，反诉被告对2018年11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股权买卖承诺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承诺书系吴佳莲的单方承诺，双方股权转让真实价款是20万；对2018年12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反诉被告从未与反诉原告签订过0元股权转让协议。反诉第三人对该三份证据均无异议。3.宝谊达公司2018年10月至12月资产负债表三份，证明宝谊达公司2018年10月至12月亏损情况。经质证，反诉被告对三份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反诉第三人对证据没有异议。4.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向文及其子马骏报销明细表一份，证明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担任宝谊达公司董事期间，与其子马骏向宝谊达公司领取款项的事实。经质证，反诉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反诉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5.宝谊达公司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与章程节选(董事会职责)，证明反诉被告担任董事与发起人应尽职责，董事会有权批准利润分配方案和亏损弥补方案。经质证，反诉被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反诉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6.上海市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名片1张，证明反诉被告担任董事期间知晓宝谊达及反诉原告银行账户开立系国台办引荐完成。经质证，反诉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反诉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7.宝谊达公司与力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智慧公板技术授权合同》《智慧公板专利转移购买合同》各一份，证明宝谊达公司技术引进与购买的情况，宝谊达公司在2018年12月系处于亏损状态。经质证，反诉被告认为反诉原告未提供合同已经履行的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反诉第三人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反诉被告法聚港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反诉原告、反诉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1.吴佳莲与马骏2018年11月18日微信聊天记录1页，证明27万股权转让款系反诉原告自己承诺，并非在反诉被告要求下签署的《股权买卖承诺书》。经质证，反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诉第三人表示其非微信聊天当事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2.刘向文与吴佳莲2018年12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4月17日微信聊天记录共7页，证明涉案股权转让的履行情况，吴佳莲对股权转让需支付的对价是认可的。经质证，反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系因动了恻隐之心同意支付27万元，但认为其同意付款是有前提的，即反诉被告要把案外人嘉莲海公司的所有行政和法律文件确认并交付后才同意付款。反诉第三人认为，其非当事人，对相关情况不清楚。反诉第三人就反诉部分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宝谊达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4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公司初始股东及所占股权比例为：法聚港公司认缴出资150万元，占股比例3%，吴佳莲认缴出资2500万元，占股比例50%，案外人上海达懿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占股比例30%，陈彦宇认缴出资850万元，占股比例17%，吴佳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8年9月26日，法聚港公司向宝谊达公司实际缴纳出资20万元。2018年11月17日，宝谊达公司召开董事会，吴佳莲作为会议主持人，出席董事为吴佳莲、朱嘉乐和刘向文，会议议程包括吸收新股东、资金与债务状况审核等，会议决议包括同意如有新股东，可随时进入公司；由于资金到位问题，要对公司所有债务进行重新计算审核，各股东依法按比例分摊债务等等。2018年11月19日，法聚港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吴佳莲(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法聚港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宝谊达公司注册资本额150万元(其中实缴20万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占标的公司股权总额3%，以20万元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吴佳莲同意以20万元购买受让标的股权，但应承继标的股权对应的向标的公司实缴出资的义务；协议签署生效日即视为标的股权交割日，乙方应于交割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乙方延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则每逾期一天，乙方按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违约金，各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予以赔偿……。在该协议乙方(受让方)落款处有吴佳莲签名、按手印，并加盖有宝谊达公司公章。同日，法聚港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吴佳莲(乙方、受让方)又签订《股权买卖承诺书》一份，约定：甲方转让所持有宝谊达公司之3%股份与乙方，乙方以实际27万元金额收购此3%股份；乙方承诺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有27万元款项与甲方，如逾期未付清，甲方可向乙方进行申诉，由上海市地法院进行裁定；本协议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且乙方签字后生效。2018年12月5日，宝谊达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同时提交2018年12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备案登记，该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宝谊达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甲方(法聚港公司)出资150万元，占3%；甲方将其所持有标的公司3%股权作价0元转让给乙方(吴佳莲)，附属于股权的其他权利随股权的转让而转让；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2019年1月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变更后的股东及股权比例为：吴佳莲认缴出资2650万元，股权占比53%，陈彦宇认缴出资850万元，股权占比17%,上海达懿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股权占比30%。2018年12月30日，刘向文通过微信向吴佳莲发送以下内容：“吴总，我们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你提出约定并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项。我们已经签署股权变更所需资料，公司也已经做出同意股权变更的股东会决议，我也多次与你联系，请你督促抓紧工商股权变更事宜，但，不知何因，你那一再拖延，已有损我方合同权利。我这该履行的义务已全尽到，今再次告知，望你按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各项义务，按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吴佳莲当日微信回复：“1/15把所有文件签清楚，做好所有的善了，当天我会打款，您保护自己权益，我是否也应该？”“所有行政与法律文件都面对面确认后我会准备好，你不必来跟我说按时打款，我也是按照令郎写的：实事求事。到时候请把所有我有签名的文件全部带来，面对面彻底结束，彼此善终即可。”“要麻烦您当天把所有我签名过的文件都带过来，在我打款时候现场让律师公证销毁”。2019年4月17日，刘向文通过微信向吴佳莲发送以下内容：“其实我们之间的事没这么复杂，当时这边都是以协助者、跟随者的角色参与你主导的项目，后来前前后后张罗，公司陆续设立起来了，这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20万也是我们的真实投入，原进原出没赚一分钱。既然签了协议，大家都说好的，给钱并了结一切相关事宜不就完了吗？”吴佳莲回复：“我这里进行差不多您的钱一毛我都不差您，该答应的27万，我照走。”“毕竟公司起步彼此都有贡献……但我从来不欠账，您知道的公司经营前期赚钱不容易，我不希望跟您结下任何不愉快。”刘向文回复：“吴总，既然你有诚意要求大家一切向前看，我可以接受，但必须做到二点。1.既然您诚意要归还给我20万元我实际投入的款和您作为董事长得到更多股权后所作出多给7万元的心意，我可以接受。2.嘉连海公司中法聚港的所有股权全部放弃，股权全部归你，也作为对你多给7万元的回报……。”吴佳莲回复：“当然”。庭审中，就2018年11月19日为何存在价格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书，吴佳莲表示，是原告给她说有很多贷款要还，其动了恻隐之心，才主动愿意付27万元，但是要等其有钱了才付。就2018年12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是0元的问题，吴佳莲表示是为了避税，如果转让款是27万元，是要交税的；其签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时，就知道公司是亏损的。本案本、反诉的争议焦点：一、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予撤销；二、如2018年11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不符合可撤销情形的，双方则应按哪一份协议履行；三、宝谊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吴佳莲以遭受心理胁迫为由主张撤销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并未提供遭受胁迫的相关证据。在诉讼中，其又声称原告未告知宝谊达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直到2018年12月初才知道宝谊达账目有问题，处于亏损状态，因此，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其受到欺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吴佳莲身份看，其系宝谊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称对公司财务状况不了解，有违常理；其次，吴佳莲曾当庭表示，其签订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时，就已知道公司是亏损的；再次，在宝谊达公司2018年11月17日董事会会议上，由其对宝谊达资金与债务状况审核议程进行说明，亦可说明其对宝谊达公司财务状况是知晓的。至于吴佳莲所称的，董事会决议要求各股东按比例分摊公司债务，以及法聚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向文及其子马骏存在在宝谊达公司报销费用的情形，与本案股权转让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的事由。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就本案股权转让存在三个转让价格的协议，即：转让价为2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7万元的《股权转让承诺书》以及0元转让用于登记备案之《股权转让协议》。2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7万元的《股权转让承诺书》均签订于2018年11月19日，而0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8年12月5日，仅就时间先后顺序而言，同一股权转让的，应按最后签订的协议履行。但法聚港公司否认0元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称本应登记备案的是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但不符合工商登记的格式要求，故于2018年12月5日统一格式重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仍为20万元，现吴佳莲提供的0元转让协议的第一页被擅自替换。对此，本院基于下列事实和理由，认定0元转让协议并非当事人关于股权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1、两被告提交的答辩状及在本院组织的第一次证据交换中，从未提及0元转让协议，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始终围绕原告的出资款已经通过列支各种费用的方式收回，2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不合理，希望与原告重新协商股价。2、从2018年12月30日及2019年4月吴佳莲与刘向文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针对刘向文的催款，吴佳莲从未以0元转让进行抗辩，反而有多次关于应打款的表述。3、0元转让协议中将股权作价0元，但同时又约定受让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内容之间存在矛盾。4、0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与宝谊达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系同一天，原、被告双方并不持有该份协议原件，被告提供的证据系从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备案材料中复印。5、吴佳莲曾当庭陈述，签订0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避税。以上事实说明，即便0元《股权转让协议书》确系法聚港公司所签，亦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而非当事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对价的真实意思表示。2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27万元的《股权转让承诺书》签订的时间、地点相同，难以区分区签约的先后顺序。并且27万元价格的形成并没有双方讨价还价的过程，按吴佳莲在庭审中的表述，系其动了侧隐之心，因此，原告所称27万元系吴佳莲单方自愿出价的可信度高。从刘向文与吴佳莲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始终按《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支付20万元转让款。原告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4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虽有“嘉连海公司中法聚港的所有股权全部放弃，股权全部归你，也作为对你多给7万元的回报”的表述，但该内容并未体现在27万元的《股权转让承诺书》中，也就是说，《股权转让承诺书》中对于27万元股价未附加其他条件。因此，仅就内容而言，《股权转让承诺书》约定的转让款27万元更有利于原告的经济利益。现原告选择以价格较低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履行20万元付款义务，并无不妥。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从系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上，乙方受让人明确记载为吴佳莲。其次，在该份协议上并无宝谊达公司和吴佳莲共同承担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再次，本案转让股权的标的公司为宝谊达公司，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除法定情形外，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的股权。综上，本院认为，宝谊达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仅表明其知晓股权转让事宜，其并非股权受让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被告认为，该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吴佳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上海法聚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00元；二、本诉被告吴佳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上海法聚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的违约金；三、驳回本诉原告上海法聚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吴佳莲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两项合计5,820元，由本诉被告吴佳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反诉原告吴佳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法聚港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本诉被告上海宝谊达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吴佳莲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彪人民陪审员  黄凌霞人民陪审员  黄 凯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高雅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条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