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76591号原告：北京泰思德宸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6号丽都饭店6栋6011室。法定代表人：陈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市天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天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旭，女，1988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泰思德宸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杨旭（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李莉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阳、王家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及赔偿金共计4347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原系我公司员工，担任入职顾问，负责将俄罗斯飞行员推荐给海南XX公司，因俄罗斯飞行员的信息系我公司的商业秘密，被告入职后能够进入我公司的业务系统了解并获取相关信息，故我公司在其入职后与其签订了保密协议，并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向我公司提出辞职，我公司于5月4日同意其辞职申请，并选择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双方就此签订《离职协议书》，该协议书亦载明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我公司每月向被告支付1800元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被告从我公司离职后，我公司按照约定向其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但其违反竞业限制约定，从我公司离职后入职了一家与我公司存在竞争业务的公司，继续从事向国内航空公司推荐候选飞行员的工作内容，且推荐的候选飞行员信息为其从我公司获取的保密信息，其上述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申请了劳动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及赔偿金，但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裁决驳回了我公司的仲裁请求，故我公司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认可仲裁裁决，不同意原告诉求。原告关于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仲裁前置程序，其诉讼请求中增加的支付赔偿金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另双方并没有关于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的约定，协议书约定了12个月的竞业限制期限，违约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处理，但是劳动合同并没有相关约定，原告的请求缺乏相关依据。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我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且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数额也较低。原告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金434700元，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0258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被告未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于2015年4月1日入职原告，担任入职顾问，主要工作内容为负责将俄罗斯飞行员推荐给海南XX公司，双方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签有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载明：“……6.1有关甲方业务、技术、客户、供货商和财务的所有记录、文件、信息和图纸均为保密信息。乙方未经甲方授权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和（或）以任何形式复制保密信息。6.2保密信息属于甲方的财产。乙方于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或者在甲方要求时须交还给甲方。6.3在本合同期间及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地唆使或诱使甲方的任何客户或供应商终止或减少与甲方的业务往来。6.4在本合同期间及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不得直接或间接地唆使或诱导甲方的任何雇员离开甲方。”原、被告于2015年4月1日签订《保守商业秘密协议》，载明：“……第二条乙方应自觉保守甲方的商业秘密，不得利用任何方式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甲方的商业秘密包括以下内容：（一）公司的商业信息：甲方的客户名单……第三条乙方未经甲方授权不得非法获得公司商业秘密……第五条乙方不得在外兼职或从事与公司相同或相关的业务活动。第六条乙方同意离职后两年应该遵守本协议的保密义务。并且不得利用甲方商业秘密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利益。第七条乙方离职两年内不可以直接和间接从事与甲方业务竞争的商业活动。甲方有权在乙方离职时选择，是否要求乙方履行竞业禁止义务。甲方将给予乙方合理的经济补偿。第八条乙方违反本协议应承以下责任：1.违约责任：一次性支付甲方违约金200000元人民币。2.赔偿责任：乙方应赔偿甲方泄露商业秘密所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被告于2016年4月21日提出离职申请，最后出勤至2016年5月6日，原、被告双方于当日签订《离职协议书》（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载明：“……乙方承诺已返还记载着甲方商业秘密信息的一切载体或已将秘密信息从自备的载体上消除……乙方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期限为两年……乙方离职后12个月内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业务，也不得受聘于从事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业务的单位。上述竞业限制期内，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费1800元人民币。如违反上述约定，则按照双方劳动合同规定的违约责任条款处理。”截止2017年1月，被告每月均收到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800元。另查，被告的手机号为“185XXXXXXXX”。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保守商业秘密协议》及《离职协议书》约定的竞业限制条款均合法有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3条规定，被告虽然不是企业高管，但是掌握公司的商业秘密，包括飞行员的信息、资料及客户名单，对于专门从事飞行员招聘的猎头公司，飞行员的资源和信息是公司赖以生存的根本，上述资源和信息均是原告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搜集筛选到的，并非为公众所知悉；并称其在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离职协议三份协议中反复强调客户名单为公司的商业秘密，并设置了具体的保密规则和期限，可见客户名单对原告的重要性和商业价值，所以构成商业秘密。原告称被告在职期间就已经开始蓄意唆使飞行员添加其个人微信，从而将客户资源转移到其个人控制之下，被告从其处离职后入职了一家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公司峰和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和公司），继续从事向国内航空公司推荐候选飞行员的工作内容，且推荐的候选飞行员信息均为从原告处所获取的保密信息；并称被告出席峰和公司在莫斯科米兰酒店举办的飞行员招聘路演活动，并帮助峰和公司安排飞行员的酒店及行程，上述行为均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另原告称被告的英文名为“IXX”，其在工作中亦使用该英文名。原告就其主张提交：1.原告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被告的脸书截图及峰和公司在莫斯科发布的飞行员面试广告，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发现峰和公司于2016年6月19日至6月22日在莫斯科米兰酒店举行乌鲁木齐XX公司飞行员招聘的路演，被告参加了该路演，并在自己的脸书上贴出米兰酒店的图片，同时位置和时间信息也显示是2016年6月9日在莫斯科，而乌鲁木齐XX公司招聘机长的机型是B737NG；2.电子邮件英文件、翻译件及公证书，证明被告所发邮件落款显示为“杨旭峰和-招聘集团峰和XX有限公司”，并显示其手机号为“185XXXXXXXX”；3.被告于2016年1月31日发送给海南XX公司陈XX的电子邮件，发件人邮箱为“XX@vorholdings.com”，该邮件告知陈XX酒店入住人员名单，名单中包含4人，其中“SXX”系峰和公司推荐的飞行员，该姓名后标注为“UNIC”，其余3人为原告推荐的人员，落款处显示有被告姓名，另显示英文名“IXX”,手机号亦显示为“185XXXXXXXX”；4.被告发送给部分飞行员的电子邮件，显示被告向飞行员表示可以添加自己的微信进行沟通；5.照片，照片系原告工作人员在机场遇见被告正在接待俄罗斯飞行员，证明被告从原告处离职后仍从事招聘飞行员的工作；6.峰和公司的官方网站网页截图，显示其英文名称为“UnicXXlimitedunit”，证明其从事飞行员的招聘活动，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被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电子邮件应当经过公证，且电子邮件的发件人和收件人均不清楚，是原告自己翻译的，未经权威翻译机构进行翻译，不认可，“IXX”不知是何人，电子邮件更多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证明具体情况，脸书截图没有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的身份，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关系；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的身份；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的身份，电子证据应当经过公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时间为被告在职期间，如果被告确实发过相关的邮件，也是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如果原告认为其属于保密信息，应该采取相关的保密措施；5.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未提供原始载体，不能证明双方的身份、拍摄时间；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与峰和公司有任何关系。被告主张其不属于可以约定竞业限制义务的主体，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掌握了商业秘密，其仅仅担任入职顾问，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的竞争对手建立了劳动关系，故不认可原告关于其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主张。经原告申请，本院对被告名下账户号为“XX”的招商银行账户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进行调取，显示该账户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有4笔美元款项汇入，汇款方显示为“UnicXXlimitedunit”，2017年5月6日后亦有款项汇入，汇款方仍显示为“UnicXXlimitedunit”。原告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其竞争对手峰和公司在被告的竞业限制期间向被告支付过美元，该账户系被告的外币账户，可以证明被告为峰和公司工作，峰和公司向被告支付过报酬，而2017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被告一直收到峰和公司支付的美元，说明被告一直在为峰和公司工作。被告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主张汇款方为“UnicXXlimitedunit”的账户在竞业限制期间仅向被告转账4次，且银行流水中未显示此4笔款项的性质，无法证明是薪酬待遇，而竞业限制期后的转账情况与本案无关，此后被告的就业不受竞业限制义务的约束。本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本案中，原告作为为航空公司招聘飞行员的猎头公司，其掌握的飞行员信息及联系方式等资料对其业务经营具有重大影响，应属于商业秘密的范畴，而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可与劳动者约定保守商业秘密。被告辩称其并非可以约定竞业限制义务的主体，本院认为被告虽非原告的高级管理人员及高级技术人员，但其工作岗位为入职顾问，从事的系与飞行员进行联络的工作，其掌握有飞行员的信息及联系方式等资料，相关资料属于原告的商业秘密，故其属于法律所规定的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现原、被告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保守商业秘密协议》及《离职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述协议所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合法、有效。因原告在被告离职时选择要求被告承担竞业限制义务，并已按照约定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故被告应在竞业限制期内承担竞业限制义务。关于被告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一节。原告提交的证据中，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显示英文名为“IXX”的邮箱向他人发送的邮件落款处标注有峰和公司的名称，被告虽称相关邮件发件人均为“IXX”,而此名并非其英文名，但其在职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均显示其使用该英文名，且其并未就此提交反证，同时相关邮件中均显示有其手机号，故本院对相关电子邮件的内容均予以采信。另，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显示了峰和公司的英文名称及经营范围，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可，因峰和公司的经营范围也包括给航空公司推荐飞行员，故本院对其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结合本院调取的被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峰和公司在被告的竞业限制期内向被告4次转账，被告虽称所转款项并非劳动报酬，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并未就峰和公司为何向其转账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从峰和公司获取利益的事实予以采信。因被告应当遵守保密协议的约定，即“不得利用甲方商业秘密为自己或他人谋取利益”、“不可以直接和间接从事与甲方业务竞争的商业活动”，故不论其是否与峰和公司正式建立劳动关系，其利用原告的商业秘密为自己谋利的行为都已经违反了相应的竞业限制义务，根据保密协议的约定，其应向原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200000元。另，原告关于被告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审理，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泰思德宸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20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泰思德宸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杨旭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星晖人民陪审员  黄士华人民陪审员  刘利欣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龙升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