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3民初2958号 原告：何金源，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何爱珠，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龙、林程鹏（委托权限至2019年7月10日终止），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登远，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自2019年7月10日起接受委托） 第三人：何金珊，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原告何金源诉被告何爱珠、第三人何金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金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工、陈磊，被告何爱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龙、林程鹏、第三人何金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金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何金源与何爱珠、何金珊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协议书》有效；2、确认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号*幢三层楼房自《分家析产协议》、《协议书》生效后归何金源所有。事实与理由：何爱珠系何金源的姐姐，何金珊系何金源的哥哥，因家庭生活需要，由何金源负责在涵江区国欢镇**、**号建起三层楼房2幢，1999年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涵集建1**9字第Ｈ9**6号），土地使用者登记为被告何爱珠、房屋由何金源、何金珊及母亲居住。2005年经协商家里进行分家,为明确家庭财产的权属,何金源与何爱珠签订《分家析产协议》,约定将**、**号楼房分别赠与何金珊与何金源,同时约定何金珊接收**楼房后自愿将房屋转让给何金源,何金源一次性支付购房款8万元给何金珊,该《分家析产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1日。何金珊同意前述协议内容,与何金源签订《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8日,约定将上述**楼转让给何金源,何金源应付8万元,以后**、119号房屋所有权全部归何金源接管,何金源同意将旧厝全部归于何金珊接管,该约定内容与《分家析产协议》一致,并由何爱珠在《协议书》上见证签字。何金源依约支付购房款,何爱珠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何金源收执,何金珊将**楼房屋全部交付何金源占有使用,何金源从2005年3月20日起一直占有、使用、管理上述房屋。何金珊则依《协议书》约定接管旧厝。2014年3月18日,因莆田市涵江区**片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上述房屋列入征迁范围,何金源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履行了被征迁人的义务,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委托涵江区国欢镇人民政府分别同何金源及其妻子冯丽玉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方式）,将拆迁补偿的4套套房中的3套安置给何金源,另外1套安置给冯某,并就房屋征收有关问题达成约定。2014年7月7日,何金源及其妻子冯丽玉将**楼、**号楼房屋交付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依法拆除,涵江区人民政府在2018年1月1日分别同何金源及冯某办理了安置房的交房事宜,何金源及冯某现已入住安置房。然而,何爱珠却在2018年1月10日,向莆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涵江区人民政府拆除其位于涵江区**、**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018年4月10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行复［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内容是“确认涵江区人民政府在组织实施征收涵江区2013年度第十二批次集体土地过程中所作出拆除何爱珠拥有的涵集建（1**9）字第Ｈ9**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上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与此同时,该复议决定书还认为,《分家析产协议》、《协议书》真实性、效力、履行或纠纷等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审查范围,当事人可通过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何金源不服该复议决定书,己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何金源认为,其同何爱珠、何金珊在分家析产过程中所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书》、《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何爱珠己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交何金源收执,何金源也己支付购房款8万元给何金珊,而且何金源一家也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十多年,何爱珠、何金珊一直未有异议,因此上述房屋依事实及法律规定应属于何金源所有。 何爱珠辩称，一、何金源诉称何爱珠将涉案**、**号房屋分别赠与何金珊、何金源,并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何金源,纯属混淆是非,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何爱珠从未将涉案房屋赠与何金源、何金珊,也未将该土地使用证交给何金源,而是何爱珠将该土地使用证交给母亲何玉珍保管时不慎丢失,竟落入何金源手中。且何金源只是借住在涉案房屋内,并未取得所有权。二、何金源提供的《分家析产协议》明显是伪造的,该协议名为分家析产,实为赠与,名不副实,自相矛盾,既没有何爱珠本人签名,也没有何金珊签名,故该协议无效。对于《协议书》,因何金珊无权处分涉案房屋,故该协议也无效。三、依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何爱珠名下,且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房随地走”原则,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仍归何爱珠。四、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涉案房屋建于农村宅基地之上,根据“房随地走原则”,何金源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即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当由相关人民政府处理,故何金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显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当驳回起诉。 何金珊述称，1、何金源所述内容都是假话。涵江区国欢镇**、**号两幢楼房都是母亲何某负责建造，97年买地皮开始基建请师傅，这资金都是何爱珠出的，何爱珠将资金交给母亲何某。三层楼房装修共花费32万元左右，何金源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经常向母亲拿钱供自己日常开支。2、房子的拆迁补偿款被何金源全部拿走，母亲何某未得到任何拆迁款，然后拆迁指挥部在村部安排一间房间给母亲暂住。何金源不肯让年老的母亲居住在套房里。3、《分家析产协议书》不是真实的。三姐弟从未讨论过分家产的问题，更没有签订《分家析产协议书》。何金源伪造《分家析产协议书》。4、何金源陈述2005年3月28日何金珊有收到8万元，并在协议书中收据签名摁手印，该陈述内容不真实。何金源从未见过《分家析产协议书》，更不存在所谓的同意分家析产。5、何金源在1998年已入住中桥头**号，却让村委会出具在2005年3月28日才入住中桥头**号的证明。6、母亲何某生病，何金源不肯出钱治疗，而且给母亲乱喂药。 何金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份，拟证明（1）涵江区国欢镇**、**号两幢三层楼房的土地使用证使用者登记为何爱珠；（2）该土地使用证原件已由何爱珠交付给何金源； 2、《分家析产协议》、《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1）2005年，经协商何金源与何爱珠签订《分家析产协议》，约定将**、**号楼房分别赠与何金源与何金珊，同时约定何金珊接收**楼房后自愿将房屋转让给何金源，何金源一次性支付购房款8万元给何金珊，该《分家析产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4月1日；（2）何金珊同意前述协议内容，与何金源签订《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8日，约定将上述**楼转让给何金源，何金源应付8万元，以后**、**号房屋所有权全部归何金源接管，何金源同意将旧厝全部归于何金珊接管，该约定内容与《分家析产协议》一致，并由何爱珠在《协议书》上见证签字；（3）何金源依约支付购房款； 3、门牌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何金源从2005年3月28日起同母亲及妻小持续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办理了门牌证； 4、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方式）两份，结婚证、交房确认单各一份，同意交房函两份，拟证明（1）2014年3月18日，因莆田市涵江区**片区改造项目建设需要，上述房屋被列入征迁范围，何金源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履行了被征迁人的义务，涵江区人民政府委托涵江区国欢镇人民政府分别同何金源及其妻子冯某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产权调换方式），将拆迁补偿的4套套房中的3套安置给何金源，另外1套安置给冯某，并就房屋征收有关问题达成约定；（2）2014年7月7日，何金源、冯某将**、**号楼房屋交付给涵江区人民政府依法拆除，涵江区人民政府在2018年1月1日分别同何金源及冯某办理了安置房的交房事宜，何金源及冯某现已入住安置房； 5、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拟证明（1）何爱珠申请行政复议主张涉案的房屋为其所有，违背分家析产时所签协议书之约定，侵害何金源合法权益；（2）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分家析产协议》、《协议书》真实性、效力、履行或纠纷等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审查范围，当事人可通过民事法律关系调整； 6、国欢镇**村委会于2018年8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村委会证实何金源与何金珊及其母亲之间的家庭事情没有查清楚，可以证明何金珊提供的两份证明的内容是不真实的； 7、照片（旧厝）6张，拟证明从本案的协议签订之后，何金珊已经接管并入住了旧厝，何金源与何金珊已经和平相处十几年，没有房产的纠纷，且何金珊在庭前也确认已经居住在旧厝中。 何爱珠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涉案**、**号土地使用权及其房屋所有权一直归何爱珠所有。但是对证明对象（2）有异议,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不是由何爱珠交付给何金源,而是何爱珠将该土地使用证交给母亲何某保管时不慎丢失,竟落入何金源手中。对证据2中的《分家析产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该协议并非何爱珠本人签名,明显是伪造的。其次,何金珊并未在《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名。最后,该协议名为分家析产,实为赠与,自相矛盾。无法证明何爱珠将涉案**、**号房屋赠与何金珊、何金源,也无法证明何金珊接受赠与。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该协议书底部收款人处“何爱珠”字样并非何爱珠本人签名,明显是伪造的。其次,涉案**、**号房屋为何爱珠所有,何金珊无权处分。再次,该《协议书》内容为何金珊将涉案**、**号房屋以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何金源,与《分家析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相互矛盾。最后,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05年3月28日,早于《分家析产协议》签订时间，明显违背生活常理，也不能证明何金源向何金珊付款的事实。对证据3门牌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门牌证与土地使用证登记不一致,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无法证明何金源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事实。对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首先,该证明对象“何金源”身份证号码与本案何金源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与本案原告何金源并非同一人。其次,该证明内容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最后,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无法证明何金源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根据莆政行复(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可知,涉案征迁行为违法,上述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归何爱珠所有,但未将其列为被征迁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证据6超过举证期限提交，附条件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村委会无权对本案事实出具证明，且证明没有经办人签章，不符合证据形式。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无法证明何金珊按照协议约定接管该房屋的事实，也无法证明何金珊居住在该房屋内。 何金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分家析产协议》是假的；《协议书》其中2005年3月28日以上的内容是真的，落款日期以下的内容不真实，何爱珠的签名也是伪造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何金源从1998年房屋建好之后就居住到房屋被征迁为止。对证据4、5的内容不清楚。证据6不真实。对证据7即照片，何金珊没有居住在这里，其户籍地址原来是**，也就是现在的**号，其从2005年3月28日开始居住在167号的房屋。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并无证据表明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何爱珠、何金珊虽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均未对笔迹、指印申请鉴定，且在本院决定对何爱珠的笔迹进行鉴定时，何爱珠也未能提供同时期的笔迹样本，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明何金源的主张。证据3的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4中除了结婚证，其他证据是否合法，并非本案所要评判的对象，应由相应的行政判决予以确认。本案仅确认拆迁之前房屋的权属问题。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决定书因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而未生效，可以证实本案当事人因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证据6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但可以证实本案涉案房产存在争议。证据7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无法直接证实何金珊居住在该房屋内。 何爱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其房屋所有权归何爱珠所有，但未将其列入被征迁人，属于行政违法行为。 2、何玉珍的证言（录像光盘）一份，拟证明（1）何爱珠将该土地使用证交给母亲何某保管时不慎丢失，而不是直接交给何金源；（2）何金源借住在涉案房屋内的事实；（3）何爱珠从未将涉案房屋赠与何金源、何金珊的事实。 3、证人何某1当庭作证，拟证明：何爱珠未无涉案房屋赠送给何金珊、何金源，何金源私自拿走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 何金源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两份文书均未生效，相关的行政诉讼正在审理中，故何爱珠要证明的对象不能成立，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已经明确本案的产权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对证据2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与现有书面证据不相符，何某是年近90岁的老人，她不能理解自己说话的内容，何爱珠的律师向何某询问的时候，有进行诱导，在录音的3分16秒的时候，关于皮箱是由谁拿走的问题，律师一直在诱导是否是何金源拿走的，但是何某表示不清楚，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何某未出庭作证，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何金源有理由相信证言的内容是被欺压或者被诱导作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何某1的证言不真实、不客观，是虚假的证言，请求追究法律责任。何某1说替何爱珠抱不平来作证，何某1的心态不是按照正常人的客观表述，何某1陈述房产证是托给母亲那边，在具体的移交过程中是用袋子包的没有打开，在袋子里放什么不清楚，年份不清楚，放在皮箱中，皮箱里面有什么不清楚，说皮箱被拿走的，不是客观事实。问到分家析产的时候及有没有协议的时候，不能自圆其说，何某1陈述没有分家，又陈述有签协议，具体签什么协议又说不来。何金珊陈述在2005年3月28日就搬到旧厝，但是何某1陈述该房屋没有人居住。 何金珊质证认为，对证据1所涉的事情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证言旧厝没有住，**号不是旧厝，古大厅只有两间小小的房屋是祖宗的东西，是没有人居住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确认，但上述文书尚未生效，文书所认定的事实和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何某、何某1的证言均不能证实何爱珠所要证明的内容。 何金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出院记录、参合人员住院结算表、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照片一组，拟证明何金源没有赡养母亲； 2、证明两份，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是母亲何某盖的； 3、协议书一份，拟证明2005年3月28日签的《协议书》中与何金源提供的不一致，何金源提供的收据内容是虚假的。 何金源质证认为，证据1中住院有关材料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几份证据不能证明何金源没有赡养何某的事实，且何金珊在庭上陈述何金源喂药怎么样反证何金源有赡养母亲。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何金源不赡养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何金源提供的2018年8月20日的证明可以证实这两份证明不客观。对证据3《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何金珊陈述收到何爱珠8万元中桥头卖厝的钱无异议，但是何金珊陈述这份协议书中没有2005年3月31日何爱珠签的收据是假的陈述不能成立，客观事实是何金珊的协议书也是当时签字、格式，盖的手印的位置是一致的，何爱珠拿了8万元之后，何金源要求何爱珠在何金源持有的协议书上写下收据的内容，故何金珊的协议书上没有何爱珠的收据。该协议书直接印证何爱珠同意将中桥头**、**号转让给何金源、何金珊，何金珊又同意将**转让给何金源，转让费是8万元的事实。 何爱珠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何金源未履行赡养义务。对证据2中3月19日出具的关于何金源拒绝母亲治疗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何金珊的主张；对8月8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无权出具对本案事实的证明，且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事实上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一直登记在何爱珠的名下，是由何爱珠出资建造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何爱珠并未出具任何收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何金珊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的第一份证明由**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证明力较低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2中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系何玉珍出资建造，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证据3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证实何金源提交的协议书系伪造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何金源与何金珊系兄弟关系，何爱珠系上述两人的姐姐，何爱珠在香港定居。何爱珠先后出资在涵江区国欢镇（原为**村*组，现称为**村新村）建造两幢房屋，上述房屋后取得门牌证分别为**村新村**和**村新村**号。1999年1月22日，何爱珠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涵集建（1**9）字第Ｈ9**6号），用地面积为111.52平方米。2005年3月28日何金珊与何金源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兄弟双方同意，将位于国欢镇两开间门牌**、**号，长子何金珊同意将厝转让给次子何金源，两开间厝作价16万元，次子何金源应付8万元，以后房屋所有权全部归次子何金源接管，次子何金源同意将旧厝全部归长子何金珊接管。”何爱珠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同时何金珊在协议书旁边书写以下内容“收据同意中桥头卖厝，今收到何爱珠现金捌万元正”2005年3月31日，何爱珠在该协议书下方书写以下内容“已收到何金源中桥头买屋现金捌万元，收款人：何爱珠”。2005年4月1日，何爱珠与何金源签署《分家析产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何爱珠、乙方何金珊、丙方何金源，为明确家庭财产的权属，甲、乙、丙三方就分家析产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有坐落于涵江区国欢镇***、**号的三层楼房两幢，持有涵集建（1**9）字第Ｈ9**6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现甲方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将**楼房赠与乙方，119号楼房赠与丙方。乙丙二方愿意接受上述财产。二、乙方夫妻接受上述门牌**楼房后，自愿将房屋转让给丙方，丙方于收到乙方交付房屋锁匙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购房款捌万元。协议签订后，何金源及其母亲便一直在上述房屋内居住。2014年3月18日，何金源及其妻子与涵江区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当年7月将上述房屋交付拆除。后因何爱珠对涵江区人民政府的上述征收行为不服，向莆田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莆田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10日确认涵江区人民政府拆除上述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何金源不服上述复议决定，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莆田市人民政府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何金源的诉讼请求。何金源不服一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该案二审尚未审结。 本院认为，本案的《协议书》系对何爱珠所有的房屋的处分，应当经过房屋所有权人何爱珠的同意，何爱珠在《协议书》中以见证人的名义签字，视为同意《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系何金珊、何金源、何爱珠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何金源要求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的《分家析产协议》有两项内容，其一为何爱珠的赠与行为，其二为何金珊与何金源之间的房屋买卖条款。何爱珠在《分家析产协议》中签字，明确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何金珊、何金源作为受赠人，何金源已签字表示同意接受赠与，何爱珠与何金源之间的赠与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何金珊虽未在《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字，但在《协议书》中已对何爱珠赠与的房产进行了处分，表明其同意接受赠与。何爱珠与何金珊之间的赠与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何金珊与何金源关于房屋买卖的条款效力问题，虽然何金珊与何金源均无房屋的处分权，但何爱珠在《分家析产协议》上签字，视为对买卖行为的追认，因此，该买卖条款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何爱珠赠与的财产属于不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讼争房屋所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仍登记在何爱珠名下，根据我国农村房屋的现有政策，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仍应属于何爱珠所有。现何爱珠也明确表示撤销赠与，何金源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何爱珠是否已收到何金源支付的购房款问题，不影响本案物权的归属，何金源可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何金源与何爱珠、何金珊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协议书》有效； 二、驳回何金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何金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何金源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何金珠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 杰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郑丹丹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 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