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7101民初14号 原告：秦春生，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品，男，196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军，山东尚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新德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纬九路126号。 法定代表人：南晓宏，总经理。 原告秦春生与被告乐品、济南新德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德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鲁7101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乐品不服上诉至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年1月7日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鲁71民终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被告乐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军、被告新德孚公司法定代表人南晓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工程款暂定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秦春生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款项性质为材料费、劳务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乐品和新德孚公司是挂靠关系，邯济线铁路施工期间乐品以新德孚公司名义承包了中铁十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局一公司）的焦斌站、晏城站、晏城北站、伦镇站、潘店站、高唐站、茌平站、博平站房建工程，其中将潘店站、茌平站、博平站交给原告实际施工，现潘店站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两被告也已从十局一公司结算完毕，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潘店站工程款未果。 乐品辩称，乐品与秦春生之间不存在工程承包关系，也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新德孚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争议事实一：案涉欠据所载债权人为秦春生还是秦和生 双方当事人提交下列证据： 1.秦春生提交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的《证明》（以下简称519证明）一份，拟证实案涉工程开工期间乐品出具书面证明欠其5万元； 2.乐品提交2018年4月7日自书说明（以下简称47说明）一份、其与秦和生的照片打印件、秦和生的身份证打印件及户籍信息、其与秦和生关系的说明、工作介绍信、署名为秦和生的收到条一份，拟证实519证明是向秦和生借款时出具，还款后从秦和生处收回； 3.证人秦和生2018年4月20日到庭陈述，称乐品在2015年向其借款5万元，并且于2016年一次性还清，但称对于该借款未收任何欠据，本案中的519证明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收到条，记不清是否是自己出具。本院2019年4月3日开庭时乐品推翻47说明中“519证明系向秦和生借款时出具，还款后从秦和生处收回的”的陈述，称“519证明放在包里，并未交由秦和生，打这个条子是为了向十局对账时用，所以并未销毁”； 4.乐品于2018年5月8日自书证明（以下简称58承诺）一份，该证据由新德孚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2018）鲁7101民初20号案件开庭时提交，拟证明其与本案无关。内容为：“乐品自2011年起至今，本人所有的经济纠纷及所有法律上责任义务都与济南新德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联，该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义务。本人与秦春生所有经济纠纷属于个人纠纷，与济南新德孚建筑有限公司无关（此证明伍万元条子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乐品负责全部赔偿”。 对于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收到条除外）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收到条除外）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收到条，秦和生对其真实性未予确认，即便其为真实，结合秦和生证言，仅能证实2015年乐品向其借取5万元，2016年一次性还清的事实。关于58承诺，乐品和新德孚公司对该内容予以认可，但本案是否与新德孚公司有关联，非以乐品单方承诺为依据，需结合证据综合评判。对于519证明是否系向秦和生出具，乐品的陈述前后矛盾，且证人秦和生否认，本院对该项事实不予认可。该519证明所载债权人为秦春生还是秦和生，需结合其它证据进一步评判。 争议事实二：案涉欠款的性质及事实基础 为证实自己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欠款系材料款、劳务费，双方当事人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秦春生提交证据分析 1.《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已生效的（2017）鲁71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事实相印证，能够证实新德孚公司承建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2014年9月22日的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虽系复印件，但能够与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个人2014年）相印证，证实了十局一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给秦春生打款20000元，用途载明劳务费； 3.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的交易明细，拟证实十局一公司及乐品通过张春润账户向秦春生付款的情况，所付金额多达数十万元，部分款项备注为工程款、劳务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王玉法出具的潘店站工人工资表及2013年1月28日、29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14张，拟证明虽两证据并非相对应，但所载明的工人卡号相一致，证实秦春生直接向工人发放工资，该两组证据能够与案外人王玉法的陈述相印证，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5.（2017）鲁71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和庭审笔录，（2016）鲁7101民初117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据来源为该两案卷宗；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3民初1505号民事裁定书、（2016）鲁1523民初1505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能够证明2016年7月28日原告向法院起诉的事实，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6.证人李德明、于旭海的证言，及对王玉法的电话询问录音材料，三人陈述中对于秦春生组织或介绍他人对案涉工程进行过施工，及秦春生向证人付过款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部分陈述予以采信，对证人其他陈述不予采信； 7.邯济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潘店站新建信号楼基础工程第18次、第24次进度结算单，均系复印件，之后又补交了其在（2017）鲁71民终4号民事案件卷宗中拍摄的第19次、第24次进度结算单原件，因该组证据均系六安市建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安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期间所发生，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8.案涉工程第24次进度结算单中供应分包单位材料结算对比清单、邯济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房屋工程末次结算单、邯济对新德孚公司对公账户付款明细、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各三份、邯济铁路扩能改造潘店站新建信号楼情况说明，均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9.秦许英、韩艳、姜桂玲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采购清单、茌平县恒大建材有限公司发货结算单一宗、《钢材购销合同》、山东闽源钢铁有限公司出售单，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10.王玉法、于旭海、孙连军、贾付平、林建军、霍青军出具的收条，及代理律师制作的对李德明、王玉法、于旭海、贾付平四人的调查笔录，因均未得到上述人员的辨认及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定； 11.秦春生铁路岗位培训合格证书、上岗证、袖章，其载明的身份均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不能证实拟证事项，均不予采信。 （二）乐品提交证据分析 为证实秦春生系其司机兼助理，其支付给秦春生的款项是其让秦春生代乐品去支付的，提交了下列证据： 1.张春润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实其给秦春生打款数十万元，包括工资、代发工人的费用及相关材料费，该证据只是证实了秦春生与乐品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当事人间的身份关系。 2.乐品47说明、曹传亮出具的关于丢包的说明及原告的户籍信息，拟证明：⑴2016年11月左右乐品与曹传亮住在禹城宾馆（后于2019年4月3日开庭称住于禹城阿波罗酒店），秦春生将车开回家后，乐品放于车上的包丢失，后来得知包被秦春生盗取；⑵曹传亮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秦春生开车把其和乐品安排在禹城的一家宾馆住宿，秦春生将车开回家，第二天早上乐品放在秦春生车里的包丢失。后经禹城公安局调查，乐品上述所称事实系虚假陈述，本院对乐品所述“519证明系秦春生盗取”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法院开庭传票两份，拟证明秦春生在其他法院起诉过乐品主张茌平站、博平站的工程款，两案均撤诉，以此证明秦春生虚假诉讼，因该两案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4.证人张春莲证言，陈述称前几年秦春生多次拉着不会开车的乐品去她店里买建材，本院认为证人只是陈述了秦春生与乐品一个开车，一个坐车，对于两人的关系证人称并不清楚，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秦春生是乐品的司机兼助理。 另，秦春生与乐品为证实各自的主张均提交了自己一方与十局一公司工作人员于长虹的电话录音，本院认为，该两份录音资料均系原被告单方取得，且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均不予采信。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以下证据： 1.禹城公安局关于调查乐品控告秦春生盗窃情况回复的函及所附证据材料一宗。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本案移送禹城公安局进行调查，现查明：⑴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秦春生、乐品、曹传亮均未在禹城宾馆、禹城阿波罗酒店入住；⑵秦春生所开车辆于2016年3月31日卖给他人；⑶曹传亮否认乐品在禹城住宿时丢失过东西； 2.2019年7月2日邯郸肝病医院调查笔录。本案审理期间，以传票形式通知乐品本人到庭，乐品以其身患癌症并在进行化疗为由拒绝出庭，并向本院提交邯郸肝病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证明其自2018年10月29日入院治疗恶性肿瘤。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向邯郸肝病医院进行调查，邯郸肝病医院表示“案涉住院病案首页并不是该院出具的，该院没有化疗业务，亦从未收治过姓名为乐品的病人”； 3.邯济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证明，证实其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潘店站开工期间是2012年10月，竣工时间为2014年8月。 秦春生、新德孚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乐品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禹城公安局对本案事实进行了确认；证据二即便真实，乐品向法庭出具的目的并非不参加诉讼；证据三与原告主张无关联性。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邯济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涉及焦斌站、晏城北站、伦镇站、晏城站、潘店站、高唐站、茌平站、博平站的站房及配套设备，中铁十局集团济南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十局一公司）承建邯济铁路扩能改造工程期间，将该工程后五个站的施工分包给新德孚公司承建。本案纠纷发生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8月潘店站施工期间，秦春生系该工程参与施工人。乐品称自己是潘店站工程的实际分包人，在新德孚公司与十局一公司的分包合同中，乐品以新德孚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 2013年2月4日，新德孚公司向秦春生转账5万元，交易备注为“乐品队支付劳务费”；2013年至2014年，乐品通过张春润账户分74笔共向秦春生转账927300元，无交易备注；2014年至2016年，十局一公司分9笔共向秦春生转账144650元，交易备注为工程款或劳务费。 2015年5月19日，乐品出具519证明一份，载明：“邯济线潘店车站开工期间欠秦生伍万元”。秦春生持有该519证明诉至本院，主张上述5万元系潘店站施工期间垫付的材料费、劳务费等相关费用，应由乐品及新德孚公司连带向其支付。乐品于2018年4月7日向法庭出具自书说明（47说明）一份，称“2015年从朋友秦和生处借了5万元现金用于潘店站使用，2016年还清并收回欠条，放于包中，2016年11月左右包被秦春生盗取。”秦和生证实2015年乐品向其借取了5万元，2016年一次性还清，但是否认乐品向其出具519证明，收到条是否是自己书写也记不清。2019年4月3日，本案开庭时乐品推翻自己之前陈述，称“519证明放在包里，并未交由秦和生，打这个条子是为了向十局对账时用，所以并未销毁”。后经禹城公安局调查，乐品称519证明系秦春生盗取的事实系虚假陈述。 案件审理期间，新德孚公司辩称与本案无关联性，提交乐品于2018年5月8日向其出具的58承诺一份，载明：“本人与秦春生所有经济纠纷属于个人纠纷，与济南新德孚建筑有限公司无关（此证明伍万元条子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乐品负责全部赔偿。”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以传票形式通知乐品本人到庭，乐品以其身患癌症正在进行化疗为由拒绝出庭，并向法院提交邯郸肝病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证明其自2018年10月29日入院治疗恶性肿瘤。经向邯郸肝病医院进行调查，医院表示案涉住院病案首页并不是该院出具的，亦从未收治过姓名为乐品的病人。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秦春生可否作为519证明的债权人主张权利。 本案中，秦春生诉乐品和新德孚公司欠款，根据查明的事实，秦春生是案涉工程的参与施工人，乐品、新德孚公司及工程发包方十局一公司均在工程施工期间及后期向秦春生支付过款项。秦春生持有乐品出具的519证明向乐品和新德孚公司主张5万元欠款，但519证明记载有“秦和生”字样，且秦和生证实乐品于2015年向其借取了5万元，2016年一次性还清。对于519证明所载债权人实际为秦春生还是秦和生，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519证明中（除名称外）表述与秦春生有关联性，秦春生有理由相信其是519证明的债权人 519证明载明：“邯济线潘店车站开工期间欠秦    生伍万元。特此证明”，后有乐品署名，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通过欠条分析： 1.秦春生与潘店车站施工工程有关联性。该欠条表明系潘店站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乐品称该款项为借款，系借秦和生款项用于潘店站施工垫资，纵观本案证据和秦和生本人陈述，潘店站工程与秦和生无关联，因此，乐品无证据证明所述借款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而秦春生举出案涉工人工资表、银行存款凭条等建设工程施工期间付款证据，其载明的时间与案涉工程期间吻合，结合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是案涉潘店站参与施工人，该519证明表明的“潘店车站开工期间”与秦春生有直接关联性。 2.秦春生与乐品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经过庭审查明，乐品与秦和生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非欠款关系；而乐品与秦春生之间存在欠款关系。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乐品通过张春润多次向秦春生支付款项，乐品亦向本案另一被告新德孚公司做出承诺，认可其与秦春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表达“其与秦春生所有经济纠纷属于个人纠纷，由其负责全部赔偿”的意思表示。519证明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即发生于潘店站施工之后，秦春生持有该519证明，同时对存在与自己一字之差的秦和生并不明知，有理由相信519证明中载明的“邯济线潘店车站开工期间”及“欠”字表述与其有必然关联，有理由相信其是519证明的债权人。 二、乐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做出与秦春生存在债务关系，将全部赔偿的意思表示 乐品自书58承诺载明：“本人与秦春生所有经济纠纷属于个人纠纷，与济南新德孚建筑有限公司无关（此证明伍万元条子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乐品负责全部赔偿”。该证明由新德孚公司在2018年5月8日开庭时出示，拟证实519证明中的欠款事实与其无关，乐品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下列事项：1.乐品单方表示与秦春生的纠纷属个人纠纷，并特别指明5万元条子与新德孚公司无关；2.乐品认可与秦春生存在债务关系，向新德孚公司表达将全部赔偿包括5万元的意愿；3.5万元条子涉及主体为乐品、新德孚公司、秦春生；4.新德孚公司将此证明作为本案证据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结合本案2017年5月15日秦春生起诉乐品、新德孚公司索要5万元的事实，能够判断5万元条子即本案519证明，519证明主体明确指向秦春生。 三、乐品庭审期间虚假陈述并伪造证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足以对其辩解理由产生合理怀疑 乐品答辩并提交47说明及曹传亮于2018年4月9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自己的包被秦春生盗取，包中有秦春生向法院提交的证明及8000元现金。经禹城市公安局查明，乐品自书证明与公安局查明事实不符，曹传亮对该事实予以否认。现有证据证明，乐品对秦春生盗取519证明的事实做出虚假陈述，意图指向秦春生存在犯罪的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案情需要，须乐品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因此本院以传票形式通知乐品本人到庭，乐品以其身患癌症并在进行化疗为由拒绝出庭。法院要求乐品出具相关证明材料，乐品向本院提交邯郸肝病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证明其自2018年10月29日入院治疗恶性肿瘤。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向邯郸肝病医院进行调查，邯郸肝病医院表示案涉住院病案首页并不是该院出具的，亦从未收治过姓名为乐品的病人。乐品明知虚假陈述和伪造证据的法律后果，仍然隐瞒真相，编造本案主要证据为秦春生盗取的事实，伪造病历，虚构自己住院治疗的情况，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四、乐品陈述前后矛盾，与交易习惯相悖，应做出合理说明 乐品辩称，519证明系借条非欠条，是其向秦和生出具，但证人秦和生予以否认，并证明了下列事实：1.其与案涉工程无关；2.本案519证明及欠款事实与其无关；3.乐品借款时未向其出具519证明。因此，519证明与秦和生并无关联。在秦和生否认未见过519证明后，乐品改口称该519证明未向秦和生出具。如按乐品陈述，借款时不在施工期间却写明开工期间，明知秦和生与工程无关联且欠条未向秦和生出具，收到条却注明“潘店站人工费”，上述行为与常理不符，与借款交易习惯相悖。 纵观本案，原告秦春生对519证明取得的原因、地点、经过等向法庭做出相对合理的解释；而被告乐品书写519证明时，明知除秦春生外还有秦和生，明知519证明非秦春生盗取，明知秦和生与潘店站工程无关，明知与秦和生是借款关系而非欠款关系，而故意书写，且519证明表述及自述借款方式与交易习惯不符。乐品法庭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甚至伪造证据，做出虚假陈述，拒绝出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乐品应就519证明因何由秦春生持有及案件相关事实向法庭进一步做出合理说明。 因此，秦春生持有该519证明，有理由相信其是519证明的债权人，其对519证明取得的原因、背景、地点亦向法庭做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而乐品个人陈述中多处前后矛盾，在证人否认与519证明的关联性及经公安调查确认其虚假陈述后，应进一步说明案件相关事实，但其隐瞒真相、虚假陈述、伪造证据，拒不到庭接受询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故对519证明中5万元的债权人系秦春生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乐品辩称519证明的债权人系秦和生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新德孚公司的责任承担，因没有直接证据对乐品与新德孚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关系予以证实，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欠款与新德孚公司有关联，故秦春生主张案涉欠款由新德孚公司偿还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乐品，因其系案涉519证明的出具人，其给新德孚公司出具的证明中也称其与秦春生的纠纷系个人纠纷，故秦春生主张案涉欠款由乐品支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对于秦春生主张的欠款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乐品出具欠条是对双方合同履行后部分所负债务的确认，其应积极履行付款义务。现乐品未及时付款，秦春生就此主张相应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利息起算点，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应自秦春生起诉之日（2018年3月5日）起。利息计算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准。 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乐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春生支付欠款 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3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秦春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乐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向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期满七日仍未交纳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淑芳 审 判 员 方 云 审 判 员 蔡珂伟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文卿 书 记 员 李修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