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7399号原告：上海荞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柯淑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酿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勉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允，上海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银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XXX号XXX层。法定代表人：韩宏伟，执行董事。原告上海荞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荞麦公司)诉被告贵酿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酿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海银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银控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之后，本院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荞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淑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昊、贵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允均到庭参加诉讼，海银控股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荞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酿公司支付人才服务费179,400元；2、判令贵酿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179,4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荞麦公司与第三人海银控股素有业务往来，2017年12月，海银控股拟发展白酒类业务，遂委托荞麦公司为拟成立的白酒公司寻访合适人选，前期工作均由海银控股与荞麦公司进行沟通。之后，贵酿公司成立，2018年3月1日，荞麦公司与贵酿公司在上海市徐汇区签署《人才推荐服务合作协议》两份，约定：贵酿公司委托荞麦公司寻访人才和推荐所需招聘的岗位人选，推荐成功后，贵酿公司向荞麦公司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推荐成功人选的月薪*13个月*收费费率(根据岗位级别及协议确定)，月薪金额以贵酿公司向推荐候选人发放的《聘用要约》载明的金额为准；经理岗位的服务费由贵酿公司与成功推荐人选签订劳动合同后一个月，收到荞麦公司付款通知及发票后十日支付。协议签订后，荞麦公司如约履行协议，截止起诉之日止，共向贵酿公司推荐人选30多人次，其中成功6人。经双方确认，贵酿公司就推荐成功的人选，应向荞麦公司支付6人的服务费合计179,400元，包括：招聘经理赵凯、费用26,520元，采购经理张矿、费用23,400元，视觉设计经理王娜、费用31,200元，采购经理李大同、费用31,200元，营销法务高级经理黄钦、费用37,440元，采购经理杨平、费用29,640元；上述费用荞麦公司已开具全额发票。后荞麦公司多次通过电话、邮件、函件方式催讨，均未果。遂起诉。贵酿公司辩称，对荞麦公司主张的服务费金额没有异议，对利息损失不予认可。发票收到了，但荞麦公司不能证明发票寄出时间。贵酿公司认为，双方对另案费用有异议，已另行诉讼，是导致目前服务费暂时未付的原因，故不同意支付利息损失。贵酿公司与第三人海银控股没有直接业务关系。另，虽然本案候选人已入职贵酿公司，但是否系荞麦公司推荐的不得而知，荞麦公司应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之后，荞麦公司撤回了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其余诉请不变。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贵酿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3月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食品销售；酒店管理；包装材料批发、零售；从事防伪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2018年3月1日，贵酿公司作为甲方、荞麦公司作为乙方，签署《人才推荐服务合作协议》一份(以下简称《服务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业务需要，特委托乙方为甲方寻访和推荐甲方所需招聘的岗位的人选，现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委托：本合同中所述委托是指甲方以书面(包括但不限于下述形式：合同、协议、信件、传真、电子邮件等)形式，向乙方提供甲方所需招聘的岗位的工作职责及任职要求；上述委托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人才推荐服务：乙方承诺按照甲方不定期制定的《人才推荐服务标准》为甲方提供相应的人才推荐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寻访、候选人推荐报告、背景调查。3、服务费(按照人民币计算)：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一旦被甲方录用，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计算方法和标准如下：每个推荐成功候选人的服务费=推荐成功候选人月薪×13个月×收费比率，收费比率按岗位级别划分(注：特定岗位有明确说明的按约定情况执行)，服务费发票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包含税费，每单人才服务费封顶10万；月薪以甲方向候选人发放的《聘用邀约》为准，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含有候选人薪资内容的《聘用邀约》副本。4、岗位和费率：本合同中的岗位特指甲方公司职能部门“高级经理”和“经理”级别岗位(GGS8-10)和销售业务的城市群销售总监/副总监、城市经理、渠道经理等职位，收费费率为12%-13%(基于对供应商绩效考评结果)。5、付款条件：自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签署劳动合同之日起，入职工作满一个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付款通知及发票后的十日内付款；入职后的第一个月为担保期，如候选人在入职后一个月内离职，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款项；6、候选人：……(2)在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并为甲方提供推荐服务期间，若甲方发现乙方所推荐之候选人在乙方将其简历送达甲方之前已从其它渠道获得，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送达简历后的两个工作日以书面或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乙方，否则，该候选人应被认定为由乙方推荐，并当甲方确认录用该候选人后，应及时、足额的向乙方支付依照本合同收费标准所述计算出来的服务费；等等。贵酿公司在协议落款处记载的授权代表为李春龙，公司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XXX号海银大厦4楼。2018年5月24日，贵酿公司员工缪淑君(miaoshujun@guinianggroup.com)向荞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柯淑君(cathyke@joomet.com)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贵酿公司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永钢(chuyonggang@guinianggroup.com)、授权代表李春龙(lichunlong@guinianggroup.com)，内容：……总监以下职级录用人员付款明细已核对，随信谨附，敬请查收并开票，谢谢！附件《贵酿付款申请明细-荞麦.xlsx》记载：1、姓名：赵凯，岗位：招聘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2日，拟入职时间：3月12日，工资基数(月薪)17,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26,52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12日，在岗月数：1，本期费用：26,520，备注：已离职(4月18日)；2、姓名：张矿，岗位：采购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11日，拟入职时间：3月19日，工资基数(月薪)15,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23,40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19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23,400；3、姓名：王娜，岗位：视觉设计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14日，拟入职时间：3月19日，工资基数(月薪)20,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31,20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19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31,200；4、姓名：李大同，岗位：采购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19日，拟入职时间：4月2日，工资基数(月薪)20,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31,20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4月2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31,200；5、姓名：黄钦，岗位：营销法务高级经理，职级：高级经理，offer时间：3月22日，拟入职时间：4月16日，工资基数(月薪)24,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37,44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4月16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37,440；6、姓名：杨平，岗位：采购经理，职级：经理，offer时间：3月26日，拟入职时间：3月30日，工资基数(月薪)19,000，费率：12%，渠道费金额：29,640，供应商名称：荞麦公司，实际入职时间：3月30日，在岗月数：8，本期费用：29,640；本期合计：179,400。同日,荞麦公司向贵酿公司开具总金额179,40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另查明，缪淑君2018年3月的社保缴纳单位为海银控股；自2018年4月起变更为贵酿公司，与贵酿公司订立有劳动合同。又查明，海银控股网址为www.hywingroup.com。审理中,荞麦公司陈述：荞麦公司为贵酿公司提供驻场服务，通过各类招聘渠道、内外部数据库和网站发布信息及内部推荐方式，找到认为比较合适的人选，由荞麦公司做初步面试并制作推荐报告，推荐给贵酿公司的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永钢，由其进行初步筛选并安排面试，贵酿公司决定录用以后，由荞麦公司或者贵酿公司人事与候选人谈判工资，工资谈下来以后发录用通知，人选确定接受，会提供入职材料，包括背景调查、学位学历证书、身份证、薪资流水等。候选人入职1个月后，由贵酿公司清算以后制作表格发给荞麦公司，荞麦公司确认后开票，贵酿公司收到发票后付款。贵酿公司陈述：初永钢在2018年10月份已经被停职调查，原因是贵酿公司在成立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发生了1,000多万的猎头费用，公司正在准备启动刑事程序，但目前尚没有足够的证据；财务缪淑君只是根据初永钢的授权确认金额，无权确认荞麦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猎头服务的内容。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服务协议》、往来邮件、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劳动合同书》、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荞麦公司为证明已实际履行了人才推荐服务，另向本院提交：1、2018年2月28日柯淑君(cathyke@joomet.com)向李春龙(lichunlong@hywingroup.com)、初永钢(chuyonggang@hywingroup.com)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海银候选人报告-赵凯-白酒集团招聘岗位-XXXXXXXX.docx”；2018年3月12日柯淑君向王伟(wangw@hywingroup.com)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赵凯的背景调查和核薪单请查收；2、2018年3月8日柯淑君向李春龙发送，并抄送初永钢、缪淑君(miaoshujun@hywingroup.com)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荞麦咨询-UI设计师-王娜-白酒集团-XXXXXXXX.docx”；2018年3月15日柯淑君向王伟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电商运营部的视觉设计经理王娜的offer、背调、核薪单和银行流水请查收……；3、2018年3月8日柯淑君向缪淑君发送，并抄送初永钢、李春龙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荞麦-采购经理-上海-张矿-XXXXXXXX.docx”；2018年3月18日柯淑君向王伟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采购经理张矿的入职材料，请查收；4、2018年3月13日柯淑君向李春龙发送，并抄送缪淑君、初永钢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荞麦-采购经理-上海-李大同-XXXXXXXX.docx”；2018年4月3日柯淑君向王伟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李大同的材料请查收，其中流水中5,000是通过一个高管的卡号打到账户，另外4,000提供发票到财务报销；5、2018年3月14日柯淑君向李春龙发送，并抄送初永钢、缪淑君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海银候选人报告-黄钦-白酒集团法务高级经理-updateon0314.docx”；2018年4月3日柯淑君向王伟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黄钦的入职材料请查收；6、2018年3月22日柯淑君向黄士永(huangshiyong@hywingroup.com)发送，并抄送初永钢、李春龙的电子邮件，附件为“荞麦-采购经理-上海-董臻-XXXXXXXX.docx”“荞麦-采购经理-上海-关凯-XXXXXXXX.docx”“荞麦-采购经理-上海-杨平-XXXXXXXX.docx”，内容：士永，推荐贵酿酒业采购经理人选3名……；2018年3月29日柯淑君向王伟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附件是杨平的入职材料，FYI。附件《聘用邀约》内容：杨平先生，真诚地邀请您加入贵酿酒业有限公司……，报道地点：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XXX号海银大厦4楼海银金融控股集团人力行政部；等等。贵酿公司质证表示，对电子邮件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收件人邮箱并非贵酿公司工作邮箱，故不予认可。荞麦公司解释，与贵酿公司之间的合作起因系第三人海银控股欲成立一家公司发展白酒业务，故前期的邮件往来均是与海银控股之间进行，在贵酿公司成立初期，初永钢的初期费用亦由海银控股支付，贵酿公司正式成立后，所有的费用都是由贵酿公司结算；李春龙、初永钢、缪淑君的邮箱后缀均是海银控股，但后期三人均进入贵酿公司工作，可以证明海银控股与贵酿公司之间是存在关联的，可以印证荞麦公司的说法。本院认为，荞麦公司与贵酿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贵酿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缪淑君向贵酿公司发送的确认款项的电子邮件系经公司人力资源副总裁初永钢授权，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且相关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给了初永钢以及贵酿公司在《服务协议》项下的授权代表李春龙，在相关收件人对邮件内容未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对贵酿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荞麦公司是否实际履行完毕人才推荐义务，本院认为，首先，荞麦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其发送候选人推荐报告及入职材料的电子邮件，收件人邮箱为海银控股工作邮箱，荞麦公司对此的解释为，海银控股欲发展白酒业务，故先行委托荞麦公司进行人才招聘，后期贵酿公司成立，由贵酿公司与荞麦公司签订《服务协议》，候选人入职贵酿公司，鉴于海银控股未到庭提出反驳意见，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相关候选人推荐报告的收件人初永钢、李春龙、缪淑君后续均任职于贵酿公司，并以贵酿公司名义对同一批候选人的服务费用进行了确认，综合贵酿公司成立的时间节点，以及相关候选人均已实际入职贵酿公司的事实，本院对荞麦公司的解释予以认可，并认定荞麦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候选人推荐义务；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贵酿公司在庭审中辩称系争候选人并非由荞麦公司推荐入职，而是通过其他途径入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审理中，贵酿公司自认已经收到全额服务费发票，《服务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业已成就，贵酿公司应向荞麦公司支付服务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贵酿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荞麦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179,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8元、保全费1,432.82元，由贵酿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莉人民陪审员  沈玉兰人民陪审员  唐 琦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润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