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12123G。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平，男，汉族，1981年1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影，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贵州宏森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紫林庵瑞金北路7号（富中才智中心14楼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553697386。法定代表人：高小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贵州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平及原审第三人贵州宏森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宏森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6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92287.47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质保金312751.97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造成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以1092287.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决算时并未约定利息。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相对应的法律后果，自然不应当判决承担利息。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405,039.4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所欠工程价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5日为90,502.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贵州建工公司与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被告贵州建工公司承建毕节卷烟厂技术改造项目总图工程。被告公司成立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卷烟厂技术改造项目总图工程项目经理部（下称：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周熀根。2012年6月7日，被告公司召开专题会议，就工程的经济责任目标事宜形成会议纪要。2012年11月22日，项目部（甲方）与原告王亚平（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毕节卷烟厂技术发行项目总图工程所有沥青砼路面工程全部内容分包给乙方施工；工程暂定总造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平方米造价结算；工程质保期：两年，保修计取时间从经建设单位、建筑工程质监部门及其他单位对本单位工程验收合格后的次日开始计取；工程进度和结算依据：甲方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审核和公司经营成本部核定后签字认可的工程量；付款方式：1、由乙方上报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甲方项目部初审及公司经营成本部核定价格后付至完成进度的75%，每月18日前由乙方上报当月实际完成进度，经审核后，在收到业主拨付的进度款5日内付清，待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经项目部及经营成本部办理完乙方结算且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后5日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两年，当保修期满壹年后14天内无息拨付质量保证金的30%，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工程于2014年10月27日完成竣工验收，2016年1月完成竣工结算，金额为61,127,860.00元。至2017年1月23日，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累计向被告支付工程款60,120,840.50元。2017年1月25日，贵州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支付了质保金余款，即质保金已全额支付完毕。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4,850,000.00元，尚欠1,405,039.44元（含质保金）未支付，即总工程款为6,255,039.44元。被告欠付的款项中含5%的质保金312,751.97元，工程款为1,092,287.47元。原告认为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投入使用，被告与建设单位已结算，建设单位已向被告付清工程价款，被告应支付尚欠款项，故以前述诉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贵州建工公司承建毕节卷烟厂技术改造项目总图工程，成立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毕节卷烟厂技术改造项目总图工程项目经理部，负责毕节卷烟厂技术改造项目总图工程，该项目部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贵州建工公司承担。被告提出涉案工程已承包给第三人，其不是适格的主体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载明：承包的是毕节卷烟厂技术改造项目总图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范围施工图所示内容。故该承包协议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和人员均需要具有相应的资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王亚平系个人，其作为承包人无施工企业相关资质，其与被告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实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但承包人可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形下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第三人认可涉案工程实际是其管理，经核算，确认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及尚欠款项（含质保金）与原告诉请一致。同时，涉案工程2014年10月27日竣工验收，2016年1月完成竣工结算，业主方也于2017年1月25日向被告拨付完毕质保金余款。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价款1,405,039.44元（含质保金312,751.9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被告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待本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经项目部及经营成本部办理完乙方结算且收到业主拨付的工程款后5日内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为贰年，当保修期满壹年后14天内无息拨付质量保证金的30%，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结算，业主方也于2017年1月25日拨付了质保金余款，被告应于2017年1月30日内向原告支付95%的工程款，扣除5%的质保金312,751.97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1,092,287.47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请该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7年1月31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质保金的利息，因双方只约定了支付30%的质保金的期限，剩余70%未约定支付时间，故质保金的利息分别计算，即30%部分93,825.59元，从原告诉请的2017年11月10日起计付；70%部分218,926.38元，从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8月16日）起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亚平工程款1,092,287.47元并以该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月31日起向原告计付利息至该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亚平质保金312,751.9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分别以93,825.59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计付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以218,926.38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计付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60.00元，由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承担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将其承建的毕节卷烟厂技术改造项目总图工程中的沥青砼路面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后完工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092,287.47元未支付，尚欠质保金312,751.97元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未约定，则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即2017年1月3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质保金利息，双方合同约定了支付30%的质保金的期限，剩余70%未约定支付时间，一审判决将质保金的利息分段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未依约支付质保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称其不应承担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60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