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22民初1283号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民生路1号院1号楼第7层、8层。法定代表人：马沉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向阳，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向欢，河南信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新建南路43号。法定代表人：傅亚峰，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司湛琪，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高速公司）诉被告河南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原高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向阳、陈向欢，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司湛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原高速公司诉称：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因对京珠高速公路改扩建相关工程进行招标,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司中标后,2009年12月4日,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部(被告下设的临时机构)与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原告将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路面工程LM-6标段发包给被告方施工。双方当事人明确包括招、投标文件在内的文件,资料等均构成双方合同的组成部分。在以上文件中,双方当事人也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2009年10月19日,被告与案外第三人河南华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华隆公司)签订《协作工程协议书》,被告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前述京珠高速改扩建六标段工程一次性转包给华隆公司,由华隆公司以被告路桥公司名义施工,并代替被告履行其与原告之间的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全部责任和义务。由此,被告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华隆公司,并由华隆公司完成了相关路面施工,后华隆公司通过诉讼取得了全部工程款、利息和其他费用。在本案合同项下工程招、投标及谈判过程中,被告方按招标文件要求及行业惯例均承诺了拟投入施工的关键管理人员,双方当事人并对擅自更换关键管理人员约定了明确的违约条款,即对项目经理,总工、实验室负责人撤换每人处以违约金50万元,其他人员10万元。因被告将全部工程交由他人施工,明显构成违约,被告应支付原告擅自更换关键管理人员违约金240万元。另外,由于路面工程完工后被告方(华隆公司)施工队伍撤离,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应由被告方承担的路面维修义务,被告方承诺由合同外第三方进行维修,相关费用由其支付。但相关维修费用实际发生后,被告方至今未支付该费用,该费用合计为20万元,也应由被告方支付。在华隆公司诉被告及原告工程款一案中,原告被判决承担工程款及利息支付的连带责任。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原告被执行法院强制划扣2421万余元,比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多支付利息等款项584万,原告要求被告对此损失由原、被告双方分担,即被告应赔偿原告此损失的50%即292万元。综上,由于本案被告的违约并违反己方承诺的行为,造成原告巨大损失,原告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擅自更换关键管理人员违约金24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道路维修损失费用2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因该合同关系引起的其他损失292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再主张其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1、原告当庭撤回第二项诉求修复费用20万元,属权利处分。反映出原告浪费司法资源,盲目起诉,修复费用在华隆公司起诉中原高速工程款中已得到解决,属重复起诉,不应支持。2、针对第一项诉求,该项目在2010年10月30日已交付通车使用,按诉讼时效,若被告更换管理人员,2012年10月29日已经届满。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七年,而且原告从未主张该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原告起诉是由于被华隆公司起诉,原告按判决支付工程款,未达到长期占用工程款的目的。事实上,被告中标后,无论采取哪种施工方式,被告并未更换原告所诉称的相关管理人员。作为中标主体,被告一直履行自己的职责,作为业主,原告方在施工期间,也一直进行履约检查,其检查记录中应当有被告方相关管理人员的签字。请求法院对此事实进行核实。但是,如果被告所答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得到支持,则无需核实。针对第三项诉求,被告认为不能成立。原告所称的第三项损失,是由于原告拖欠工程款逾期付款所致。不是被告的责任。被告无过错,也未从中获利,原告是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最终承担者。其损失应自己承担。第三项诉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中原高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并由被告路桥公司进行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一、原告中原高速公司招标文件一份，主要证明招标文件规定了人员更换需要履行的程序和约定的违约金。二、被告路桥公司资格预审文件一份，主要证明被告书面承诺了拟投入关键人员，并承诺如有违约自愿按照招标人的规定接受处罚。三、《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协议书》一份，主要证明原被告于2009年12月4日签订了协议书，并约定了河南路桥公司在工程建设中的主要管理人员，及更换管理人员应当承担的责任。四、《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合同谈判会议纪要》主要证明原被告双方通过谈判方式确定了更换约定的关键人员的违约责任。五、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员法院（2016）豫1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被告路桥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案外人华隆公司，相应的管理人员也由华隆公司指派。六、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员法院（2016）豫1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主要证明判决中原高速公司被判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不符合原、被告之前签订的文件中约定的付款结点，客观造成原告方多支出利息。七、《京珠国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第LM-6标段投标文件》主要证明涉案工程均约定明确的付款结点。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及自身承诺提交付款申请文件，原告也没有义务直接付款给化隆公司，由于也和华隆公司起诉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应当返还和赔偿。八、协助划拨（提取）存款通知书（2016）豫1122字第262号、兴业银行原始凭证粘贴单各一份，主要证明原告被扣划案件执行款24219707元。九、原告损失计算明细一份，主要证明原告的损失数额以及被告应当承担的损失金额。被告路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一，合同不能证明被告违约。二，判决书只能证明华隆公司是该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不能断定被告更换合同约定的管理人员。三，针对原告提供的法院扣划证据，要求被告与其分担逾期付款的损失292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路桥公司向本院出示证据一份：华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工程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作为管理人员对该项目进行了管理，并不是撒手不管。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该合同是被告与华隆公司签订的，没有通知原告，原告不认可。且该合同同时证明被告违反原被告合同约定，被告转包了合同，施工技术人员均是由华隆公司派出和安排的，派出的管理人员刘法乾也不是投标文件中约定的管理人员。根据本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对于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因对京珠高速公路改扩建相关工程进行招标,招标文件中第85页施工准备阶段第二条要求“合同签订后，承包人如确需更换项目经理、总工或实验室主任，承包人需提前30天提出书面申请，同时推荐两名以上同等资质备选人员（附履历证明材料）供发包人选择，且需个支付50万元违约金，其他主要人员（中等职称以上）确需更换需提前10天向发包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发包人同意后，每人缴纳10万元违约金”。2009年5月3日，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向原告递交了资格预审申请文件，提供了朱晓辉等15人为拟派往所涉工程的技术及管理人员。2009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细节问题进行商谈，并由双方代理人签字确认了《京珠高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合同谈判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就招标文件第85页第二条的内容进行了确认，确定了双方约定关键人员更换的违约责任，并明确该会议纪要作为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2015年12月4日，被告河南路桥公司中标，并与京珠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另查明，2009年10月19日，被告河南路桥公司与案外人华隆公司签订《协作工程合同协议》，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案外人华隆公司，协议部分内容如下：协议2.1乙方无条件完成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承担相应责任与义务，对工程质量负终身责任，并满足业主、监理及甲方的要求。2.3合同执行过程中，甲方委派到现场的管理人员，甲方按本公司的岗位标准向乙方收取费用，乙方免费为甲方委派人员提供办公及食宿条件、交通工具。4.2约定，甲乙双方各自委派己方财务代表，组成财务部门，共同负责财务的管理工作。……，6.1约定甲方有权对项目的施工质量、安全生产、进度和文明施工进行严格监督和管理。……6.5约定甲方委派刘法乾通知为现场代表，负责根据项目合同的要求，对乙方进行全行全方位的监督。……负责每月组织一次质量检查，并将检查记录报公司工程管理部。……6.7甲方将根据乙方需要，在必要时派出项目技术指导，所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7.4，乙方合同的履约人（项目生产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必须自始至终坚守工地，亲自指挥生产施工……，7.6、乙方应按业主和甲方的要求，及时组织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进场，认真做好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治安、消防、环保等方面的工作……。7.7乙方须承诺拟投入本合同段施工管理技术人员表及拟投入机械设备表，经公司工程管理部、技术发展部审核后作为合同附件，乙方应保证按此承诺履行合同。7.8乙方必须按甲方和业主的要求及时上报各种工程计量材料，积极配合甲方委派的现场代表开展工作，并严格执行甲方的《总管理手册》、《生产管理手册》、《项目管理手册》、《协作工程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7.11乙方必须按总承包合同要求，地方文明施工要求和甲方要求组建项目经理部，进行项目建设。……7.12乙方应建立内部安全管理组织机构，包括设立专职安全员、健全安全规章制度……7.13乙方必须对其现场施工人员、设备及财产的安全负责。……，华隆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以路桥公司的名义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并于2010年10月30日交工，2010年11月1日该工程投入通车使用至今，在2015年华隆公司因中原高速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以中原高速为被告，河南路桥公司为第三人向我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原高速公司支付工程款19351397.39元，我院经审理做出（2015）临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河南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21712.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保留金407628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中原高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豫1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华隆公司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我院依据判决文书依法划拨中原高速账户24219707元执行款，并将相应款项支付给华隆公司。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的诉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2016年4月14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实际施工人的确认及工程款支付做出二审判决。本案的第一项与第三项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当自其收到（2016）豫1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时开始计算，截止2019年4月12日原告向我院提起诉讼之日，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被告河南路桥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我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支付被告支付原告擅自更换关键管理人员违约金24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原高速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中，已经对更换项目经理、总工或实验室主任，承包人需提前10天提出书面申请，并且需各支付50万元违约金，其他主要人员交纳10万元违约金。该招标文件系招标人委托招标代理机构拟定，并向社会公开，被告河南路桥公司作为投标人和最终中标人应当知悉并认可。同时被告在中标前提交的《拟投入关键人员承诺书》中也提供了相关人员的名单信息，并承诺”保证按照不低于以上要求的人员组织进场，否则自愿按照招标人的有关规定接受处罚”。2009年11月27日，原被告双方就合同细节问题进行商谈，并由双方代理人签字确认了《京珠高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合同谈判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就招标文件第85页第二条的内容进行了确认，确定了双方约定关键人员更换的违约责任。《合同协议书》及《会议纪要》系经合法程序达成，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虽然辩称并未更换《合同协议书》及会议纪要所约定的关键人员，但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与华隆公司签订的《协作工程合同协议》虽然约定甲方委派到现场有管理人员，但是中第六项、第七项的约定，被告已经将所涉工程全部转包给华隆公司，项目经理部由华隆公司负责筹划，同时将包括工程质量、施工进度、工程计划、工程机械设备、施工安全全部交由华隆公司负责，《协作工程合同协议》中虽然约定委派刘法乾同志为现场代表，负责对乙方进行监督，负责质量检查，但是刘法乾并非《拟投入关键人员承诺书》及《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主要管理人员。虽然合同约定甲方将根据乙方需要，在必要时派出项目技术指导，但是《京珠高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合同谈判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主要管理人员应当是全面参与施工建设，保障工程质量与工程进度的全职管理人员，与《协作工程合同协议》中6.7条所称的项目指导并非同一概念。因此本院认为，依据被告与华隆公司签订的《协作工程合同协议》以及漯河市中级人员法院（2016）豫1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在将案件所涉工程转包给华隆公司后，已经将《拟投入关键人员承诺书》中承诺的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总工程师、质检工程师、合同、计划工程师、路面工程师、机械工程师、试验负责人、专职安全员主要人员更换。至于《拟投入关键人员承诺书》及《会议纪要》中约定的财务负责人，《协作工程合同协议》中4.2约定华隆公司与被告各自委派己方的财务代表，组成财务部门。说明被告已经委派有财务人员，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委派的财务人员并非《拟投入关键人员承诺书》约定的财务人员，因此对于要求变更财务人员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被告出具的涉案工程《拟投入关键人员承诺书》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京珠高道主干线郑州至漯河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路面工程施工招标合同谈判会议纪要》，被告应当支付更换主要人员违约金，其中项目经理、总工程师，实验室主任共三人，每人50万元，项目副经理，质检工程师，合同、计划工程师，路面工程师、机械工程师、试验负责人、专职安全员共计8人每人10万元，共计230万元。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漯河市中级人员法院已经生效的（2016）豫11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支付标准，涉案工程交付日为2010年10月30日，因此，中原高速公司应自该日期支付利息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其计算标准亦应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中原高速支付的本金及利息系履行判决义务，生效的判决文书亦没有赋予原告中原高速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后有向被告路桥公司追偿的权利。其次，本案中原告所称的利息，系中原高速公司没有及时支付相关的工程款项而产生，不能归责于被告。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违约金2300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440元，由被告河南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承担21017元，原告河南中原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94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丽君审 判 员  王鲁君人民陪审员  乔广磊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孟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