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2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延年，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汉东，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邵爱秀，浙**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延年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建强、书记员胡俊玲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张某1(已判刑)为达骗取出口退税目的，与被告人刘延年、刘某1春（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共谋骗取出口退税。双方约定，由被告人刘延年、刘某1春负责提供虚假报送单、海运提单、购销合同等资料，并负责打外汇；张某1负责利用上述虚假资料向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被告人刘延年、刘某1春按每提供1美元得款0.18元人民币的比例获利。 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延年、刘某1春从深圳购买他人出口货物信息，假借建德千岛湖亿达货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杭州驰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盟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并提供虚假海关报关单、海运提单等单证，被告人刘延年通过刘某2（已去世），让香港鸿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鸿科公司）、香港豪丰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豪丰源公司）将外汇资金汇入亿达公司、驰盟公司，伪造货物出口假象。经查，香港鸿科公司向亿达公司汇入美元共计671940元，香港豪丰源公司向亿达公司汇入美元共计7247412元，香港豪丰源公司向驰盟公司汇入美元共计1259126元。上述外汇在结算成人民币后经走账，最终回到被告人刘延年所指定的“刘某3”账户。亿达公司、驰盟公司根据被告人刘延年、刘某1春提供的虚假资料，分别向建德市税务局、桐庐县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其中建德市税务局已退税人民币9974581.55元，桐庐县税务局已退税人民币1297083.5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271665.08元；建德市税务局未退税人民币1833901.51元，桐庐县税务局未退税人民币898772.31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32673.82元。 庭审中，公诉机关增加起诉事实：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延年因与张某1产生经济纠纷而中断一段时间骗取出口退税。根据被告人刘延年汇出美元共计9178478元，按照15%的退税和期间汇率的平均值6.41折算，应退税人民币8825107元，其中尚有少部分未退税。 案发后，被告人刘延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延年规劝同案人员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员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刘延年的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原根据被告人刘延年具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的处罚情节，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庭审中根据变更指控后的事实，认为被告人刘延年具有如实供述、立功、退赃的处罚情节，其在侦查阶段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延年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刘延年仅提供外汇和报关单配合张某1实施骗取出口退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延年写信规劝同案人员刘某1春投案，应认定为立功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延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且认罪认罚，并退出违法犯罪所得，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延年从轻处罚。另张某1通过截留资金，迫使刘延年以借新收旧的方式继续垫付外汇资金，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7月，张某1(已判刑)为达骗取出口退税目的，与被告人刘延年和刘某1春（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共谋骗取出口退税。双方约定，由被告人刘延年和刘某1春负责提供虚假报送单、海运提单、购销合同等资料，并负责打外汇；张某1负责利用上述虚假资料向税务部门申报出口退税。被告人刘延年、刘某1春按每提供1美元得款0.18元人民币的比例获利。 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刘延年和刘某1春从深圳购买他人出口货物信息，假借亿达公司、驰盟公司的名义报关出口，并提供虚假海关报关单、海运提单等单证，被告人刘延年通过刘某2（已去世），让香港鸿科公司、香港豪丰源公司将外汇资金汇入亿达公司、驰盟公司，伪造货物出口假象。 经查，香港鸿科公司向亿达公司汇入美元共计671940元，香港豪丰源公司向亿达公司汇入美元共计7247412元，香港豪丰源公司向驰盟公司汇入美元共计1259126元，合计美元9178478元。上述外汇在结算成人民币后经走账，最终回到被告人刘延年所指定的“刘某3”账户。亿达公司、驰盟公司根据被告人刘延年和刘某1春提供的虚假资料，分别向建德市税务局、桐庐县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其中，建德市税务局已退税人民币9974581.55元，桐庐县税务局已退税人民币1297083.53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271665.08元；建德市税务局未退税人民币1833901.51元，桐庐县税务局未退税人民币898772.31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732673.82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延年因与张某1存在经济纠纷而中断一段时间骗取出口退税，期间亿达公司、驰盟公司向建德市税务局、桐庐县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中有部分以香港鸿科公司、香港豪丰源公司名义所汇外汇资金并非被告人刘延年经手。因该部分数额无法查清，控辩双方一致同意根据被告人刘延年汇出美元共计9178478元，按照15%的退税和期间汇率的平均值6.41折算，应退税人民币为8825107元，其中尚有少部分未退税。 案发后，被告人刘延年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延年规劝同案人员投案自首；并向本院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4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辩护人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亿达公司会计，2011年国税局到亿达公司查账，公司自查银行对账单时发现香港公司与实际汇款公司对应不起来，实际汇款的香港公司不止8家，但因对应不上，做账时就将出口发票改掉用来平账。 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桐庐汇特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2月向桐庐苍松公司购买木桌、木椅，后将货物出口给香港豪丰源公司，这笔交易没有实际发生，没有货物买卖，都是张伟平在操作。 证人杨某的证言附记账凭证、领据，证实其系驰盟公司出纳，2012年5、6月份按郑某要求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用于公司走账，印象中每周走账2-3次，走账金额在一、二百万元。其根据郑某提供的地址，将空白的核销单寄到广东的指定位置，过段时间会从广东寄回退税资料，其将资料给桐庐的事务所来申报退税。 证人廖某、包某的证言，证实其等原系宏达公司仓管员，涉案部分货物发货单是虚假的，实际没有货物入库。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延年的身份情况。 6.到案经过、暂不收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刘延年于2019年1月31日在广东省饶平县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因身体原因未被当地看守所收押而由民警看押；同年2月3日被押至建德市看守所收押。 7.浙江省航空进出港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延年2010年至2012年期间往来浙江的情况。 8.买卖合同，证实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亿达公司向香港豪丰源公司销售木台木桌等货物和2010年8、9月期间亿达公司向香港鸿科公司销售木柜木椅等货物的情况。被告人刘延年供述上述合同均系虚假合同。 9.退税资料包含退税明细一览表、退税审批资料及出口企业出口退税审核审批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货物合同、未退税明细表整理件等，证实亿达公司向建德市国税局退税人民币9974581.55元，未退税人民币1833901.51元。 10.桐庐县国税局出具的驰盟公司退税明细表及相关退税资料，证实驰盟公司向桐庐县国税局退税人民币1297083.53元，未退税人民币898772.31元。 11.前期调查材料，证实桐庐县国税局、桐庐县公安局查明驰盟公司与浙江天鸿竹业有限公司骗税的相关情况。 12.亿达公司美元账户信息、外汇资料，驰盟公司账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信息并经被告人刘延年供述确认，证实被告人刘延年通过香港鸿科公司向亿达公司汇入美元共计671940元，香港豪丰源公司向亿达公司汇入美元共计7247412元，香港豪丰源公司向驰盟公司汇入美元共计1259126元。 1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以下内容： （1）刘某3账户2010年9月23日至2011年4月29日共计转款张某2平农行账户168700元； （2）王某、杨某、徐某、陈某1等银行账户多次打款至刘某3账户，经被告人刘延年确认，数额与其汇给张某1美金基本相符。 14.饶平县公安局新丰派出所证明，证实刘某2已死亡。 15.饶平县上饶镇坝上村委会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民警取证照片，证实经走访没有查到“刘某3”此人。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各种货币对美元折算率表，证实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期间，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情况；2010年11月至2012年8月期间人民币对美元平均月折算率约为0.156，得出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为6.41。 17.情况说明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讯问笔录、信函的复印件及在逃人员撤销表，证实被告人刘延年写信规劝同案人员刘某1春归案，刘运春于2019年9月18日到建德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现已被刑事拘留。 18.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刘延年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40万元。 19.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员张某1、张某2平等人已被判刑。 20.被告人刘延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张某1、刘某1春等人合伙骗取出口退税业务，由刘某1春负责操作报关业务，其负责出钱、提供资金，每做一美元的业务，张某1要给其0.18元人民币作为报酬；其通过刘某2联系的香港豪丰源公司打款400-500万元美金，通过香港鸿科公司打款200-300万元美金；其与张某1约定每次美金打款后，最迟第二天张某1将人民币打还给其。并有同案人员张某1的供述在案佐证。 21.同案人员张某2平的供述，证实2010年下半年，亿达公司与被告人刘延年的公司合作外贸出口生意，通过桐庐苍松公司和被告人刘延年介绍的江西铜鼓公司开进项发票，资金走账流程是被告人刘延年将外汇打到亿达或驰盟公司，公司结汇后打款给宏达公司，再由宏达公司打款给开票公司，扣除开票费用后将钱某到王某、郑某等个人账户上，最后汇给被告人刘延年；亿达公司走账的钱通过张建伟和王某账户，驰盟公司走账的钱通过郑某的母亲和某账户。并有同案人员郑某、王某、陈某2的供述，江西铜鼓华辉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明细在案佐证。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延年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骗取出口退税需要骗税公司提供资质和报关资料、取得报关单证、境外公司打入外汇、向税务局申请退税等环节，各环节需要相互配合；本案中被告人刘延年负责提供虚假材料以及打外汇，是骗取出口退税犯罪中的必要环节，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对辩护人提出张某1通过截留资金，迫使被告人刘延年以借新收旧的方式继续垫付外汇资金，请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延年伙同他人经预谋，以假报出口的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未退税部分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延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押期间规劝同案人员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延年自侦查阶段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其退出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延年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9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7年5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延年退交到本院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文正 人民陪审员  郑 炜 人民陪审员  王亚平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傅千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