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7民初7930号 原告：薛阿五，女，1965年6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欣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澄北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陆金元，总经理。 被告：张福根，男，1958年1月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星，江苏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阿五与被告苏州市欣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泰公司）、张福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余琼琼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2月14日、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阿五（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政（参加第二次庭审）、许宏伟、被告张福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欣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后因后由于工作原因，本案承办人变更为审判员余琼琼，且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余琼琼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人民陪审员鲍建英、李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阿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许宏伟、被告张福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星、被告欣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阿五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欣泰公司对被告张福根的股权转让中744001.21元的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欣泰公司与被告张福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744001.21元部分。事实与理由为：苏州酷德瑞姆冷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德瑞姆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成立，原始股东有被告欣泰公司、被告张福根和案外人张燕红。其中，被告欣泰公司以实物和土地使用权作价1190万元出资。但是，当时属于被告欣泰公司出资实物和土地的使用权的位于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澄北路8号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在2010年5月份拆迁时的评估价即为约3000万元，被告欣泰公司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后，2016年6月6日，被告欣泰公司将持有的酷德瑞姆公司的70%的股权以119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被告张福根，张福根未向被告支付转让对价。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10月13日期间，被告欣泰公司也通过先增资入股(入股企业为酷德瑞姆公司)后退股的方式向被告张福根无偿转移了自估价值600万元的实物和土地使用权。另，根据(2017)苏0507民初6413号《民事调解书》和(2018)苏0507执7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可知，被告欣泰公司对原告至今仍负有744001.21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担保债务，但是被告欣泰公司不履行该债务，作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陆金元也拒不履行该债务。 被告张福根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的双方是根据市场的评估价值、根据双方谈成的价格进行转让，其行为是真实的交易，受让方也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另外，原告起诉陆金元以及欣泰公司主张债权是在股权转让之后。2、原告所主张的标的物74万多，与转让的价款近2000万不对称，所以不存在被告欣泰公司为了躲避债务低价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 被告欣泰公司辩称，当时是正常的股权交易，已经收到被告张福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6号厂房在评估时有1004平方米是以前老房子空在那里的，所以没有评估在里面，房子是在被告张福根接手之后，才盖起来的。 在审理中，经法庭释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案由应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张福根提供的情况说明四份，证明被告已履行向欣泰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经质证，原告认为，苏州工业园区华一机电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福根，在这种情况下，均不具有客观性。被告欣泰公司认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虽对该四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用以否定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对该四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2.被告张福根提供的2016年6月6日和2017年10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薛阿五认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工商部门存档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被告欣泰公司认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中的两次股权转让存在各两份协议，分别为欣泰公司和张福根协议签订的和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的格式协议，两份协议均为真实的，但是在内容发生冲突时，应以双方私下签署的协议为准，且在被告提供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注明“本协议为本次股权转让实际履行的协议”，故对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22日，原告薛阿五以陆金元、欣泰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原告薛阿五提出，陆金元自2011年起向其借款，2017年5月8日陆金元再次向其借款92.72万元，约定2017年11月18日前归还，并由欣泰公司进行担保。但被告未能按约还款，故起诉要求被告陆金元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78万元、被告欣泰公司对被告陆金元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苏0507民初64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为：“一、被告陆金元确认结欠原告薛阿五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人民币78万元。被告陆金元定于2018年2月16日前归还20万元，2018年5月16日前归还20万元，2018年8月16日前归还20万元，2018年12月16日前归还18万元。被告苏州市欣泰塑胶电器有限公司对被告陆金元的上述债务（含诉讼费用511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若被告陆金元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任一期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就到期未履行部分、未到期部分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800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10220元，由被告陆金元承担5110元（此款原告已预缴，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在2018年12月16日前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后因被告陆金元、欣泰公司未能履行调解书的付款义务，故原告薛阿五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苏0507执75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执行到位金额为35998.79元，未执行到位金额为744001.21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其他可执行财产线索，认为本案执行措施已穷尽，仍无法顺利执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酷德瑞姆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日，注册资本为17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福根，公司股东为张福根、张燕红、欣泰公司，持股情况分别为：张福根认缴出资额255万元，持股比例15%；张燕红认缴出资额255万，持股比例15%；欣泰公司认缴出资额1190万元，持股比例为70%，其中790万元以实物出资，另400万元以土地使用权出资。 2016年6月6日，欣泰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张福根作为受让方在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共同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库德瑞姆公司的股权11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其中实缴1190万元）以人民币1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6年6月7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 2016年6月6日，欣泰公司作为甲方与张福根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酷德瑞姆公司7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190万元），以人民币1280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欣泰公司共计收到张福根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80万元冲作酷德瑞姆公司70%的股权转让款，视同张福根已实际支付给甲方酷德瑞姆公司70%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80万元；本协议为本次股权转让实际履行的协议；协议履行中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对于股权转让款1280万元，被告张福根提供了2013年12月至2015年3月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经12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了被告欣泰公司。2018年4月6日，被告欣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收到了上述股权转让款。 2017年6月6日，酷德瑞姆公司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17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本次新增注册资本1300万元的增资情况为：股东张福根以货币655万元人民币进行增资，股东张燕红以货币45万元人民币进行增资，股东欣泰公司以实物作价300万元人民币、以土地使用权作价300万元人民币，合计600万元人民币进行增资”。2017年6月26日，经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酷德瑞姆公司的股东由张福根、张燕红变更为张福根、张燕红、欣泰公司，注册资本由17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 2017年6月16日和6月19日，经苏州工业园区信和房地产估价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苏州市相城区的土地面积为10002.70平方米、单价为340元/平方米、总地价为340.09万元；登记建筑面积为4942.03平方米，本次评估建筑面积为3797.71平方米（其中1004.4平方米为已改建为评估，78.39平方米和61.53平方米为已灭失），评估总价为305.2万元。 2017年6月28日，由欣泰公司作为甲方、酷德瑞姆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阳澄湖镇新泾村的10002.70平方米（合15.0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土地面积为10002.70平方米，土地转让价格为340元/平方米，入地转让计价总额为340.09万元人民币；甲方应帮助乙方及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过户手续，过户税费由乙方承担。该协议由欣泰公司、酷德瑞姆公司分别盖章确认，并由苏州市阳澄湖生态休闲旅游度假招商办公室作为见证单位盖章。 2017年7月17日，欣泰公司与酷德瑞姆公司共同在苏州市国土资源局相城分局签订了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欣泰公司位于苏州市相城区.7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酷德瑞姆公司，转让价格为340元/平方米，合计3400918元。2017年9月18日，欣泰公司将其位于苏州市相城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880.5元）变更登记至酷德瑞姆公司名下。 2017年10月9日，欣泰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张福根作为受让方在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共同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持有库德瑞姆公司的股权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其中实缴600万元）以人民币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于2017年10月9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 2017年10月9日，欣泰公司作为甲方与张福根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酷德瑞姆公司2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以人民币797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乙方；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10万元，余款人民币90万元于2017年10月31日前付清；本协议为本次股权转让实际履行的协议；协议履行中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对于股权转让款797万元，被告张福根提供了四份付款凭证，分别为：2017年6月2日由苏州工业园区华一机电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欣泰公司100万元，附言为往来；2017年8月22日由张福根转账支付给欣泰公司10万元；2017年9月11日，张福根和张巧芳分别向酷德瑞姆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和100万元，同日，酷德瑞姆公司向欣泰公司签发了600万元的银行本票；2017年10月30日张福根向酷德瑞姆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酷德瑞姆公司向欣泰公司签发了869012元的银行本票。对于上述四笔付款，在付款当中，被告欣泰公司均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相应股权转让款，在2017年10月30日的《收据》中还注明“90万元股权转让款，其中869012元为本票，30988元为现金支付”。 还查明，2018年4月10日，苏州工业园区华一机电有限公司和张巧芳均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转账是接受张福根的指示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两份、民事调解书一份、起诉材料一份、执行裁定书一份、工商存档信息一份、不动产登记簿一份、被告欣泰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四份、转账凭证一组、情况说明四份、股权转让协议两份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在审理中，因原告薛阿五对被告张福根和欣泰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到的苏州市相城区厂房房屋的交易面积以及房屋和土地使用权的交易价格有异议，故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天地恒安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本案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经评估确定苏州市相城区房地产登记1#-9#、11#-12#，建筑面积合计为4880.50平方米，登记土地使用权登记面积为10002.70平方米，经实地查勘登记中的9#房屋已被拆除，故本次评估有证1#-8#、11#-12#建筑面积合计为4802.11平方米，无证建筑物W1#-W14#建筑面积合计为4977.64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9779.7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0002.70平方米，评估单价为354.92元/平方米，评估总价为355.02万元；有证1#-8#、11#-12#建筑物的评估单价为831.59元/平方米，评估总价为399.34万元；无证建筑物W1#-W14#的评估单价为333.17元/平方米，评估总价165.84万元；上述土地使用权、有证建筑物、无证建筑物和装修价值（22.98万元），合计评估价值为943.09万元。经质证，原告薛阿五对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004.4平方米是可以评估的，总价835249元应视为无权转让，9#评估价值65188.34元和装修价值22.89万元也应视为无权转让，对比两份评估报告可见，新报告总价943.09万元远高于原两份报告的645.29万元。被告张福根认为，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报告中的无证建筑很大一部分是其在接手后所建，该部分价值应予以剔除；报告中的11#和装修价值也都是由其所建，也应从评估价值中剔除；9#在原评估报告中备注已拆除，所以不存在无偿转让。按照原两份报告的总价645.29万元来看，被告支付的价款远超过评估价值，因此不存在恶意低价转让的行为。被告欣泰公司同被告张福根的质证意见。对于该份评估报告，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提出的异议仅是针对报告的部分估价对象是否应包含在本次评估范围之内，并不影响该份评估报告的真实客观性，故对该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0月9日的股权转让所涉及到苏州市相城区的厂房和土地使用权是否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上述法律规定，是对债权人予以保护的制度性规范，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到期债权、实施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但倘若不具有上述情形的，则债权人的请求人民法院将无法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被告欣泰公司在对原告薛阿五负有担保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土地使用权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张福根，则需要审查的是该转让是否具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因此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察：首先，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前所作的评估报告（以下简称前报告）与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以下简称后报告）之间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两份报告并不冲突，一方面两份报告所作的时间不同，相隔两年有余，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后报告中所涉及的无证建筑和装修价值在前报告作出时已经存在；另一方面对于有证建筑的1004.4平方米，前报告是以“已改建未评估”为由未计入评估总价，符合被告陈述“老房屋拆除，尚在重建”的情况，具有合理性。故，由于两份评估报告作出的时间节点不同，再结合苏州市相城区的房产情况在转让前后也发生了变化的情况，因此对于两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均应予以采信。其次，从转让价格上来看。被告欣泰公司和张福根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是以前报告评估得出的苏州市相城区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价格为依据（总价为645.29万元），按照张福根和欣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真实的股权交易价格797万元是远高于评估价格的。且在对比后报告可以看出，剔除无证建筑的评估价值165.84万元、有证建筑1004.4平方米对应的评估价值835249元以及装修价值22.89万元后，剩余的评估价值6708351元也远低于两被告之间的股权交易价格。即使按照后报告的总价943.09万元计算，由于两被告的股权转让仅涉及到苏州市相城区厂房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因此此次转让的价格也不构成明显的不合理低价（797万元/943.09万元＜70%）。故，本院认定欣泰公司系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其财产。最后，从价款支付上来看。被告张福根作为受让方，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欣泰公司支付了转让款，虽然有部分款项并非由被告张福根直接支付，但第三方均出具了情况说明予以表明系接受张福根的委托进行付款，且被告欣泰公司均在被告张福根付款后出具了相应的收据予以确认，故应当认定被告张福根已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案涉股权转让并未存在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因此原告薛阿五要求撤销被告欣泰公司与被告张福根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744001.21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薛阿五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40元，由原告薛阿五负担。司法鉴定费用人民币53000元，由原告薛阿五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76）。 审 判 员  余琼琼 人民陪审员  鲍建英 人民陪审员  李 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艺纬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