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8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部发展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五区6号楼6层603室。法定代表人：陈远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南建设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康路245号16层。法定代表人：王宇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山圣鼎鸿城市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水泊中路2号。法定代表人：彭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部发展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资本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梁山圣鼎鸿城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鼎鸿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法庭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案件进行了审理。西部资本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付博，圣鼎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到庭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不具有梁山圣鼎鸿城市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原审判决未将西部资本管理公司提交的委托持股协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等证据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西部资本管理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西部资本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圣鼎鸿公司辩称，同意西部资本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愿意承担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但目前公司仅有到期债权，其他没有可以承担责任的有效资产。西部资本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中南公司与被执行人圣鼎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1日，中南公司与圣鼎鸿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南公司承建圣鼎鸿公司发包的梁山县综合体育馆的部分工程，后双方因故产生纠纷，中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9日出具（2015）济民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圣鼎鸿公司向中南公司支付工程款4616851.4元及利息，但圣鼎鸿公司未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后中南公司发现圣鼎鸿公司的股东西部资本管理公司在圣鼎鸿公司设立时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2018）鲁08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圣鼎鸿公司是西部资本管理公司独资设立，成立日期2013年6月19日，注册资金5000万元。圣鼎鸿公司工商验资报告显示：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通过其在梁山开立的建行账号37×××18向圣鼎鸿公司开立的农行账号15×××82两次转账分别为2000万元和300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查西部资本管理公司37×××18账户明细，上述5000万元均系个人转账存入，其中余文龙通过个人建行新余北湖支行账户62×××94于2013年6月18日转账存入1700万元。经一审法院调查圣鼎鸿公司15×××82账户明细，2013年6月26日、27日两天内将其账户内资金转出至个人名下4900万元。其中，2013年6月26日有4笔款项计1700万元转账存入余文龙个人账户62×××71，经调查余文龙62×××71账户，2013年6月27日将上述款项转支到余文龙名下另一账户62×××13。另外，西部资本管理公司在设立圣鼎鸿公司进行验资时，其验资资金系经余文龙个人账户于2013年6月18日转入西部资本管理公司1700万元，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于当日将包括该1700万元资金在内的全部注册资金5000万元转入圣鼎鸿公司进行验资。圣鼎鸿公司验资后，于2013年6月26日将1700万元全部转出至余文龙个人账户名下，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作为圣鼎鸿公司开办单位，构成了1700万元注册资金出资不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苦于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裁定追加第三人西部发展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西部发展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170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浙江中南建设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承担责任。2018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8执恢69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西部资本管理公司履行（2018）鲁08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西部资本管理公司遂于2019年1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不得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告主张不得追加其为（2018）鲁08执恢69号执行裁定书中所确定的被执行人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从西部资本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其虽然提交了《委托持股协议》、《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协议书》等证据，欲证明其并非圣鼎鸿公司的实际持股人，而是在接受毛利峰、彭颖洁、邹宗科、彭国军等人的委托后代为持有圣鼎鸿公司的股权。但其提交的证据中所涉的毛利峰、彭颖洁、邹宗科、彭国军等人均未能到庭就上述协议的签订、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的验资等关键问题到庭进行说明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而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亦未能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就上述问题提交书面答复意见，故对于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暂无法确定。况且，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但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的内容，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为圣鼎鸿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南公司从公示的信息中无法得知其并非实际持股人。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因公司股东有出资不足、抽逃出资等行为，公司债权人向名义出资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出资人向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实际出资人追偿因此遭受的损失。公司债权人将名义出资人与实际出资人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理由：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名义股东应当对于公开登记的事项承担相应责任。”，故无论原告是名义股东还是实际出资人，均应在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西部发展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负担案件诉讼费437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公司股东登记的公示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关于执行异议中对公司股权权利人的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由此可见，商事外观主义原则是判断公司股权归属的基本原则。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对于股权代持关系，涉及第三人利益和市场交易安全，应当区分内部关系和外部关系，区别对待。本案中，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主张存在股份代持关系，证据并不充分。即便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代持关系，股份代持亦仅在内部对合同相对方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否则，如果赋予股份代持行为对外的法律效力，将会损害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造成公司法律制度混乱，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本案中，根据工商登记记载的内容，西部资本管理公司为圣鼎鸿公司的唯一股东，理应在出资不实及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西部资本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35元，由西部发展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生审判员  丁国红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