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11民初2413号原告：万公钦，男，汉族，1960年9月20日生，住址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李三宝、程晓营，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牛留芳，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生，住洛阳市伊滨区。被告：王利娟，女，汉族，1971年2月3日生，住洛阳市西工区，系赵海水之妻。被告：赵龙强，男，汉族，1995年5月29日生，系赵海水之子，住址同上。被告：赵晨洁，女，汉族，1996年6月1日生，系赵海水之女，住址同上。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丹，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万公钦诉被告牛留芳、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赵留圈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万公钦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三宝、程晓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利娟到庭参加诉讼，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牛留芳偿还原告本金57.5万元及利息1197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判令被告牛留芳向原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原告本金57.5万元及利息之日止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偿还原告本金142.6221万元及利息316621元(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4、判令被告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向原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原告本金142.6221万元及利息之日止利息，利息按中华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蔡国贵、牛留芳、赵海水(已去世)设立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现为洛阳市伊滨区混凝土有限公司，简称华瑛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原告以实物出资840万元，占注册资本70％，蔡国贵、牛留芳、赵海水出资人民币360万元，占注册资本30％，三人协商各占10％，由蔡国贵做显名股东，30％股份登记在蔡国贵名下，牛留芳、赵海水做隐名股东。2015年元月蔡国贵、被告牛留芳、赵海水妻子王利娟与原告协商转让其30％股权，三人各股权10％，牛留芳股权转让金130万元，赵海水股权转让金150万元，蔡国贵股权转让金140万元。2015年元月18日蔡国贵(转让方)、原告(受让方)、华瑛公司(担保人)、牛留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自愿将“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份30％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420万元。2、付款时间、数额:①受让方于2015年2月15日前将三分之一转让款即140万元给付转让方(减去前期欠偃师华瑛公司555000.00元，应付款845000.00元)。②于2015年6月30日前将三分之一转让款即140万元给付转让方。③于2016年1月31日前将三分之一转让款140万元给付转让方。2015年2月17日原告与被告王利娟协商一致，扣除赵海水欠公司款36万元，应支付其股权转让金114万元，原告支付其5万元现金，另转让给其洛阳市开元壹号1号楼1单元2302号房屋一套折抵1016221元，欠其73779元未付。2015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牛留芳经算帐，扣除其欠款19.5万元及欠款利息7万元，应支付其股权转让金103.5万元，原告通过现金和转账向其支付股权转让金31万元，欠其72.5万元。蔡国贵股权转让金140万元因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31日未到期而未支付。2015年7月蔡国贵将原告起诉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645000元，由华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法庭审理中，原告辩解蔡国贵、牛留芳、赵海水共同持有华瑛公司30％股份，蔡国贵为显名股东，赵海水和牛留芳系隐名股东，因赵海水于2011年去世，申请追加牛留芳和赵海水之妻王利娟、之子赵龙强、之女赵晨洁、之父赵留圈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9月21日王利娟出具证明称自己系华瑛公司隐名股东，蔡国贵系其名义股东，自己应得转让费150万元，现华瑛公司尚欠自己73779元转让款。原告举证已转给牛留芳25万元转让款，证明牛留芳系隐名股东。原告请求法院判决从蔡国贵转让款中扣除王利娟的150万元和牛留芳的25万元，蔡国贵对原告辩解蔡国贵的30％股权中牛留芳和赵海水系隐名股东的意见全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万公钦依法应当按协议的约定支付蔡国贵股权转让款364.5万元(420万元-55.5万元)。华瑛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万公钦的履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万公钦辩解在蔡国贵的30％股权中牛留芳和赵海水系隐名股东的意见，因蔡国贵不予认可，且仅凭王利娟的自述及万公钦支付给牛留芳的付款凭证和单方制作的财务报表，不足以证明牛留芳和赵海水系隐名股东，更不能证明系蔡国贵所持股30％中的隐名股东，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判决:1.万公钦支付蔡国贵股权转让款364.5万元及利息；2.华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牛留芳、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赵留圈在本案中既不享受权利也不履行义务。本案受理费35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公钦承担。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认为: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蔡国贵不认可牛留芳、赵海水为隐名股东，也不能证明牛留芳和赵海水系隐名股东，更不能证明系蔡国贵所持股30％中的隐名股东。为此，判决将30％的股权转让款364.5万元及利息全部判给蔡国贵。那么，被告牛留芳、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收受原告199.6221万元股权转让款就应当返还原告，并支付利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求。被告牛留芳辩称：答辩人在华瑛公司没有股权，不是隐名股东。万公钦也没有给答辩人支付过股权转让款。答辩人前期是在华瑛公司做财务总监，2012年左右的时候离开的华瑛公司，答辩人离开公司后，给华瑛公司介绍业务，公司给答辩人支付业务提成，另外2011年左右答辩人给华瑛公司垫资10万买了一辆铲车，后期华瑛公司予以偿还。万公饮所述牛留芳是蔡国贵名下的隐名股东所述不实。如果牛留芳是蔡国贵名下的隐名股东，那么应是蔡国贵给三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应该是万公钦支付。答辩人不曾欠华瑛公司任何款项，万公钦所述抵扣26.5万答辩人欠华瑛公司的欠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告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辩称：一、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偿还本金142.6221万元及利息31662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答辩人王利娟知道其丈夫赵海水在华瑛公司确实有股份，但是不清楚股份有多少，是隐名股东，可能在万公钦名下。2015年1月份时，万公钦说有人退股，就给我们清算了一下，说还欠赵海水150万元。2015年在洛龙区法院开庭时万公钦让答辩人王利娟说赵海水的股份在蔡国贵名下，证明是万公钦让王利娟签的，王利娟并不知道内容，签完字之后没让王利娟看内容，而且那次庭审中，法庭问王利娟是谁让写的证明，答辩人王利娟明确说明是万公饮让写的，法庭问股份在谁名下，答辩人说万公钦总给她说在蔡国贵名下。由此可以看出，答辩人自己根本不知道股份在谁名下，只是万公饮告诉答辩人在蔡国贵名下，并要求王利娟这样说，答辩人只是按照万公钦的要求陈述。为此王利娟2015年的庭审中提供的证明无意义，也可以看出证明与庭审查明的矛盾之处，更证明了出具此证明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万公钦与蔡国贵之间的股权纠纷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三答辩人无关。首先，万公钦欠赵海水的钱他才会给赵海水，要不他不会无缘无故给赵海水家人钱。另外，如果赵海水是蔡国贵名下的隐名股东那么应是蔡国贵给三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应该是万公钦支付。另外即便是公司代蔡国贵支付也应有蔡国贵的签字确认。3、万公钦叙述10％的股权是120万，而本案中三答辩人的款项是150万，万公钦所述前后矛盾。4、赵海水不曾欠华瑛公司任何款项，万公钦所述抵扣36万赵海水欠华瑛公司的欠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5日，万公钦和蔡国贵作为股东签署了《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显示成立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为万公钦、蔡国贵，分别占70%和30%的股份。该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登记注册成立。2015年元月18日，蔡国贵与万公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蔡国贵将其持有的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30%股份以4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万公钦所有。2015年元月20日，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由万公钦、蔡国贵变更为万公钦、常洪宾、张红伟。2017年9月7日，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洛阳市伊滨区华英混凝土有限公司。期间蔡国贵与万公钦就上述股权转让发生纠纷，2017年9月28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1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公钦支付蔡国贵股权转让款364.5万元及利息，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万公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541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15日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以其开发所拥有的房产抵偿欠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此房抵偿欠付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016221元，抵偿房产的房号为开元壹号一期一号楼一单元2302室。2015年5月15日万公钦出具指定授权人授权书一份，指定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将抵偿房产开元壹号一栋楼一单元2302号商品房与赵龙强（赵海水和王利娟之子）办理相关手续。同日，赵龙强与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签订开元壹号商品房认购书一份。2015年2月18日张鹏受万公钦指派向牛留芳银行账户上转入260000元现金。2015年5月15日华瑛公司付款凭证一份显示付给牛留芳现金500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出具的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认购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资证。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万公钦起诉各被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隐名股东牛留芳和赵海水，如果存在隐名股东，其股份登记在谁名下；二、万公钦转给牛留芳及赵龙强的现金及房产是否属于股权转让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否返还。首先，万公钦提起本案诉讼设置了一个前提，这个前提就是华瑛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两个隐名股东，牛留芳与赵海水，并且万公钦称该两名隐名股东的股份登记在蔡国贵的名下。因此，万公钦认为其支付给牛留芳和王利娟的股权转让金是代蔡国贵支付的，因此应当返还。如果万公钦的请求成立，则必须存在万公钦所称的前提，就是说必须存在隐名股东，存在万公钦代替蔡国贵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事实。但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华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更没有证据证明隐名股东登记在蔡国贵名下。公司是否存在隐名股东的认定，应当以代持协议或者股东出资情况来予以认定。但是本案中牛留芳与赵海水对公司是否有出资，与蔡国贵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协议，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并且，在蔡国贵与万公钦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一审、二审的判决中均没有认定华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更没有认定蔡国贵名下存在隐名股东。万公钦要求认定存在隐名股东牛留芳和赵海水，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王利娟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中王利娟并没有提到提到牛留芳、赵海水是不是华瑛公司隐名股东，相反该证明中王利娟称本人是华瑛公司隐名股东，因此王利娟所述内容与万公钦拟证明内容不符，相互矛盾，不予采信。万公钦在庭审中称提供公司原始验资报告作为证据，拟证明存在隐名股东，截至目前，仍没有提交。综上，认定公司是否存在隐名股东，应当以股权代持协议以及股东的出资情况来综合认定。本案中，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华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不予认定隐名股东股份登记在蔡国贵名下。因此，关于万公钦转给牛留芳的260000元和50000元以及抵偿给赵海水儿子的房产，无法认定是万公钦代替蔡国贵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万公钦要求返还，理由不成立。至于万公钦转给牛留芳的现金和抵偿给赵海水儿子的房产到底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产生，本案中没有证据予以印证，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不予处理。万公钦要求牛留芳、王利娟等返还其代蔡国贵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公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300元，减半收取13150元，由原告万公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静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