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结垣，男，197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筠，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结，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怡华，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建，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结垣因与上诉人林怡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结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结垣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林怡华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要求李结垣提供防水工程以及墙身补砖、暗砖地脚线、排水管的拆管及重包工程、阳台红砖压顶工程的证据，明显加重李结垣的举证责任。这些工程的实际施工，其中大部分工程都是暗藏工程，从外部看不出来，一审法院要求李结垣对上述工程的施工进行举证，加重了李结垣的举证责任。李结垣已经把涉案工程交付给林怡华使用，因此，工程在林怡华的控制范围内，理应由林怡华提供证据证明，且如果要证明暗藏工程，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墙面打开进行举证，但该取证的方式不符合实际情况。而涉案的预算书中已明确记载了相关的工程，该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工程的施工情况，涉案工程款不应被扣减。二、在一审中，林怡华仅向法院提出了工程质量鉴定，但并未提及质量问题的成因鉴定，一审法院以工程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判决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李结垣在一审中提交的产品合格证可知，涉案工程所用产品是合格产品，至于工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是因为外力原因所致，瓷砖出现空鼓属于正常情况，且是由于林怡华提供的瓷砖质量问题造成。在施工前李结垣曾告知林怡华如果使用抛光砖贴地脚线及墙面会发生空鼓，但是林怡华仍然坚持使用该施工方式。另涂饰工程出现漏水是由于热胀冷缩、房屋主体墙面空鼓、林怡华在诉讼前及诉讼过程中存在人为损坏等外力因素造成。至于楼下天花漏水，是房屋主体工程原因，与涉案装修工程无关，且林怡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楼下存在天花漏水产生损失的情况。对于李结垣提出的各项成因，一审法院并未考虑在内，仅凭工程质量鉴定的鉴定结论作为判决依据，不公平不合理。有关工程质量的纠纷，除了对工程质量的考虑，还需把质量问题的成因考虑在内。且据李结垣所知，涉案工程交付给林怡华之后，林怡华聘请了其他人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其他工程，且有破坏行为，因此，不排除涉案质量问题是因为林怡华后期的不当行为导致。三、关于2000元损失，一审法院仅凭林怡华单方面出具的收据认定林怡华已实际支付，并认定收款人贾建敏系其邻居的依据不足。经李结垣核实，林怡华并未向其邻居支付2000元修复费用，即林怡华并未实际产生该修复损失，且该收据不能反映贾建敏的身份，林怡华应当补充提交相关的证人证言、身份信息及支付记录，一审仅凭该收据作为林怡华支付维修费的依据存在不妥。针对李结垣的上诉，林怡华辩称：李结垣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关于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第九页、第十页作出明确记载，一审判决没有加重或故意更改举证规则。二、林怡华入住不久即发生房屋质量问题是因为李结垣的装修质量不合格，且质量鉴定报告已经认定了该事实，林怡华没办法正常使用涉案房屋。三、林怡华确实已经支付2000元给邻居，是确定的事实，李结垣称其核实没有该情况，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从生活常识来看，楼上漏水导致楼下产生损失是必然的，一审判令李结垣承担该2000元是合法合理的。林怡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结垣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鉴定费中关于林怡华承担李结垣申请鉴定所支出鉴定费12080元的分配认定。事实及理由：一、涉案的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一审法院判令林怡华向李结垣支付工程款31926.43元及利息错误，违背基本客观常识。二、在涉案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林怡华已经支付过4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李结垣申请工程款鉴定费12080元判令由林怡华承担不公。三、林怡华主观上不存在故意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而是因为李结垣的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装修的物业无法正常使用引发争议。四、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也存在不准确的描述。针对林怡华的上诉，李结垣辩称，林怡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明确记载施工若发生质量问题，施工单位应该承担保修义务并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不代表林怡华可以拒付工程尾款，不能作为其拒付工程款的法定事由。李结垣于2017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林怡华支付装修工程款43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林怡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李结垣退还林怡华装修费用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反诉之日即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李结垣向林怡华支付装修损失（包括恢复原状，林怡华自购地砖、橱柜、衣柜等拆除损失）50000元；3.李结垣支付林怡华（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案件鉴定费8400元；4.李结垣支付林怡华赔偿的因装修不合格导致楼下邻居损失2000元。诉讼中，林怡华变更反诉诉求2为：李结垣向林怡华支付装修修复费用40463.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0月，林怡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结垣，双方经过协商后林怡华同意将位于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50号爱琴海×期×区×幢×房的房屋装修工程交由李结垣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承包方式为半包工包料，同时李结垣经现场勘查后出具了工程预算书，预算书列有工程项目名称及相应数量、单价、金额、工艺做法等内容，并载明总造价为80614元。林怡华在预算书上签字确认。2.对于涉案装修工程，李结垣于2015年10月21日进场施工，后于同年12月19日完工。林怡华随即入住使用涉案房屋。完工后林怡华于2016年1月27日向李结垣支付了工程款40000元。2016年2月，林怡华发现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出现天花爆裂、渗水等质量问题，并通知李结垣就前述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及后，李结垣进行了返修但林怡华仍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与林怡华进行结算，亦不同意向林怡华支付其自行计算的剩余工程款43000元，李结垣多次要求付款未果后遂于2016年7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林怡华支付剩余工程款，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林怡华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省装饰行业协会消费者专业委员会暨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付宝公司）就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进行鉴定。2017年2月9日，装付宝公司出具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地面瓷砖铺贴工程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6.1.8条、6.2.7条，涂饰工程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10.1.5条第四点、10.2.4条，墙面瓷砖铺贴工程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8.2.5条、8.3.5条，电气工程不符合《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第16.3.14条、《住宅设计规范》第8.7.2条第四项的规定，主要表现为：地脚线空鼓，地面瓷砖空鼓、平整度不符合要求，天花开裂，墙面基层腻子裂纹、修补不平整，吊顶裂纹，墙面未修补、油漆脱落、颜色不一致，墙面瓷砖空鼓、颜色不一致、缺损，配电箱无标识、漏电开关没有按插座回路分别设置、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主卫、公卫地面（防水层）渗漏水等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所列项目属于质量不合格工程。林怡华支付了鉴定费8400元。对于前述鉴定结论，林怡华予以认可；李结垣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异议，认为：1.林怡华于2016年1月起入住使用涉案房屋，现场有部分瓷砖空鼓属于正常情况，且是由于瓷砖质量造成；李结垣已告知林怡华使用抛光砖贴地脚线及墙面会发生空鼓，但林怡华坚持使用才导致地脚线及墙面空鼓；瓷砖颜色不一致是由于林怡华购买瓷砖的数量不够后林怡华要求李结垣使用颜色接近的瓷砖施工造成的。2.涂饰工程出现漏水、爆裂是由于热胀冷缩、房屋主体墙面空鼓、林怡华人为损坏等原因造成。3.配电箱、电源插座等由林怡华购买，故出现无标识、无防水盖板等问题与李结垣无关。4.在李结垣进场施工前，楼下的天花已经漏水，是主体工程原因造成的。为此，林怡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墙面漆、腻子粉、骨浆等检验报告，以证明其就涉案工程使用的装饰材料质量合格。及后李结垣于2017年9月1日以需要继续收集证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结垣撤诉。后李结垣又于2017年9月19日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诉讼中，林怡华以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主张前述反诉实体权利。3.诉讼中，李结垣表示同意对涉案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返修，后据李结垣陈述其上门修复时因被林怡华拒绝导致最终未能进行返修，林怡华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拒绝让李结垣进行返修工作，但因其只同意粉刷墙身，对于质量鉴定报告提及的其他质量问题以与其无关为由拒绝返修，双方就返修内容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李结垣最终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任何返修工作。后针对（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一案中经鉴定反映的涉案房屋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依照林怡华的申请，依法委托佛山市顺正特种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正公司）制定修复方案。顺正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出具修复方案。经质证，李结垣、林怡华对于前述修复方案均予以确认。就修复方案的造价，一审法院依照林怡华的申请，依法委托中山成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诺公司）进行评估。成诺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造价评估意见书（初稿），认定修复费用共计34908.71元。林怡华提出异议，认为：（1）意见书应当考虑修复期间另租房屋的费用；（2）意见书没有考虑工期因素对整个修复的影响，没有单列人工费用；（3）意见书没有考虑家具的防尘保护费用；（4）废料外运价格过低，现场拆除的废料应以汽车外运的市场价格计算；（5）政府造价应当参考市场均价以及考虑通货膨胀因素；（6）需要更换的瓷砖价格建议参照2015年装饰时采购的瓷砖单价。成诺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回复如下：（1）修复期间林怡华另租房屋的费用不属于本报告范围；（2）报告的人工工日单价按照“中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我市建设工程动态人工工日单价的通知”执行，不考虑工期因素；（3）增加家具防尘保护、活动家具等可搬动物品搬移和洗手台、洗手盆、水龙头及坐便器拆装的费用，对于修复方案未体现的项目，不需要考虑；（4）调整废料外运单价；（5）本报告按工程造价评估所依据的《广东省建筑与装饰修缮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安装修缮工程综合定额》等进行工程造价评估；（6）瓷砖价格按2018年11月中山市市场价综合考虑。同日，成诺公司就修复方案造价出具造价评估意见书（调整稿），认定修复费用合计40463.72元。李结垣、林怡华对于该造价评估意见书（调整稿）均无异议，但李结垣认为涉案装修工程已交付林怡华使用，该修复费用应由林怡华自行承担。4.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李结垣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禹公司）就其完成的涉案房屋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进行评估。华禹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书，评估结论意见为：不含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71926.43元；争议部分鉴定造价为6701.04元，包括有合同价争议项防水工程2849元、墙身补砖工程500元，无合同价争议项打地脚线工程645.04元、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2350元、阳台红砖压顶357元。对于前述造价鉴定意见书，李结垣提出异议，认为现场勘查记录中存在漏项：（1）客厅、餐厅、过道的打地线、门槛石；（2）生活阳台的墙身补砖、安装水电暗管修复；（3）大厅阳台的墙身补砖、局部防水、阳台红砖压顶；（4）厨房墙身的防水处理；（5）客房的打地线、墙身批防水；（6）客房（老人房）的打地线、墙身批防水；（7）客房（小孩房）的打地脚线、装修造型天花；（8）主人房的打地脚线、装修造型天花灯槽、小窗台大理石、墙身批防水；（9）入户花园的包排水管、地面升高、墙身批防水、大门口门槛石、打地脚线；（10）主卫及公卫的拆排水管、包排水管、沉箱处理；（11）其他项目的门洞修补、厨房改墙身、厨房改电制、客厅改天花筒灯开孔。林怡华提出异议，认为：涉案工程为不合格工程，不具有价值，华禹公司应当参照质量鉴定报告、装修工程修复方案及修复造价的评估结果，在评估时扣除不合格的工程量，只对合格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评估。华禹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就李结垣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鉴定报告分为不含争议及争议两部分，李结垣所提问题基本在争议部分均有体现；关于争议部分，华禹公司无权判别，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51262-2017，双方无明确合同及其他约定，可参照鉴定项目所在地同时期计价依据、价格提供委托人参考。华禹公司又于2019年3月21日就林怡华提出的异议回复如下：林怡华在异议中提及在评估过程中将不合格的工程量扣除，只对合格部分的工程量进行评估，此要求与原委托内容不符；且既然林怡华对不合格部分另行委托做了质量认定、修复方案和修复造价的评估，则林怡华可以根据评估结果对不合格的工程得到相应赔偿，则从情理判断，林怡华不应再从原内容中扣除不合格工程，华禹公司不是裁定机构，是否扣除该部分内容应以法院判断为准。经质证，李结垣、林怡华对于该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前述复函均无异议，但林怡华认为涉案装饰装修工程中的不合格工程项目不具备价值。庭审中，对于前述造价鉴定意见书的不含争议部分，李结垣、林怡华对该部分的计算金额均无异议。对于争议部分：（1）合同价争议项防水工程2849元（包括大厅阳台、厨房、客房、主人房、入户花园的防水工程），李结垣主张其已完成该部分的防水工程，林怡华对其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李结垣没有对前述防水工程予以施工。（2）墙身补砖工程500元，李结垣主张虽然墙身贴砖属于原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但施工时对于墙身补砖需要另外计费，其已告知林怡华并取得其同意后才进行施工；林怡华确认墙身贴砖属于原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但认为补砖系因李结垣施工时打烂瓷砖后进行的修补工作，不应另外计算工程款。（3）无合同价争议项打地脚线工程645.04元、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2350元，李结垣主张原双方约定地脚线采用明装的方法施工，其系应林怡华要求变更为采用暗装的方法施工，同时其又应林怡华要求拆除排水管原有的墙身并重包，故林怡华应支付变更及增加工程而产生的相关费用；林怡华对其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要求李结垣变更地脚线的施工方法，收楼时排水管已包好，其没有要求李结垣拆除并重包。（4）阳台红砖压顶357元，李结垣主张其系应林怡华要求增加该部分工程并已告知要另外计费；林怡华对其前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其没有要求李结垣实施前述增加工程，且其亦不清楚李结垣是否有实施该项工程。对于前述争议部分，庭审中，李结垣明确对其前述主张的事实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5.林怡华称，因涉案房屋的卫生间地面（防水层）存在渗漏水的质量问题，其为此向楼下业主支付了维修费2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案外人贾建敏出具的收据为证，收据载明：“今收到奥园二期三区四幢301房林生交来两卫生间漏水的维修费2000元。后期如要维修再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李结垣与林怡华虽然未签订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但因双方已签订工程预算书且李结垣已实际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故双方已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林怡华能否就此主张修复费用、鉴定费损失及赔偿给楼下业主的维修费损失？2.李结垣能否就剩余工程款主张权利？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装付宝公司、顺正公司、成诺公司、华禹公司作为具有相应专业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不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者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者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且其出具的鉴定结论或评估结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可信、结论清楚，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或评估结论的内容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有关鉴定结论、评估结论均予以采信。质量鉴定报告反映，涉案装修工程中的地面瓷砖铺贴工程、涂饰工程、墙面瓷砖铺贴工程、电气工程质量不符合《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规范》、《住宅设计规范》的相关规定，存在地脚线空鼓，地面瓷砖空鼓、平整度不符合要求，天花开裂，墙面基层腻子裂纹、修补不平整，吊顶裂纹，墙面未修补、油漆脱落、颜色不一致，墙面瓷砖空鼓、颜色不一致、缺损，配电箱无标识、漏电开关没有按插座回路分别设置、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主卫、公卫地面（防水层）渗漏水等质量问题，鉴定报告所列项目属于质量不合格工程。后成诺公司就顺正公司的修复方案出具评估报告书认定涉案装修工程修复费用为40463.72元。李结垣辩称前述质量问题与其施工无关，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前述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同时李结垣辩称涉案房屋已交付林怡华使用，相关修复费用应由林怡华自行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结垣与林怡华就涉案装修工程的保修期没有进行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四十一条“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涉案装修工程于2015年12月19日完工并交付林怡华使用后，林怡华在前述规定的保修期内自2016年2月起已就工程质量问题要求李结垣返修，但李结垣至今未及时修复，应就此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结垣辩称其要求返修遭拒，但未能为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亦不予采信。综上，林怡华主张李结垣承担修复费用的诉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据前述评估报告书的评估结论认定李结垣应向林怡华支付修复费用40463.72元。对于（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一案中的鉴定费8400元，前已论述，因鉴定报告已认定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鉴定费用应由李结垣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林怡华该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对于林怡华因涉案房屋的卫生间地面（防水层）存在渗漏水的质量问题而为此支付给楼下业主的维修费损失2000元，林怡华已就该部分损失已实际发生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李结垣理应对因其施工导致的质量问题而给林怡华遭受的赔偿损失承担支付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林怡华该部分诉求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结垣经催告未就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而林怡华已就修复费用及其他损失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亦对有关修复费用及其他损失予以支持，林怡华同时主张修复费用和退还已付工程价款存在损失的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李结垣有权主张剩余工程款，并驳回林怡华要求退还已付的装修款40000元及利息的反诉诉求。对于剩余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华禹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认定不含争议部分的造价为71926.43元。因李结垣、林怡华对该部分的计算金额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同时评估报告书认定含争议部分的造价为6701.04元，因李结垣对其已依原双方约定完成的防水工程以及应林怡华要求并取得其同意需要另外计算工程款的墙身补砖、暗装地脚线、排水管的拆墙及重包工程、阳台红砖压顶工程的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争议部分的造价6701.04元不应计算在涉案房屋应由林怡华支付的工程款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实际总造价为71926.43元。因林怡华已支付工程款4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林怡华还应支付李结垣剩余工程款为31926.43元（71926.43元-40000元）。对于工程欠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第三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李结垣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9月19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192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怡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结垣支付工程款31926.43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1926.4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李结垣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怡华支付修复费用40463.72元；三、李结垣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怡华赔偿鉴定费损失8400元及维修费损失2000元；四、驳回李结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怡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5元（李结垣已预交），由李结垣负担225元，林怡华负担650元（林怡华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结垣）；评估费12080元（李结垣已预交），由林怡华负担（林怡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结垣）。反诉案件受理费1036元（林怡华已预交），由林怡华负担456元，李结垣负担580元（李结垣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林怡华）；修复方案设计费6000元、修复造价评估费4000元，合共10000元（林怡华已预交），由李结垣负担（李结垣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林怡华）。二审中，上诉人李结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三个视频，拟证明李结垣在一审期间前往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验、修复的过程，李结垣已经积极履行修复义务，但由于林怡华拒不配合导致双方没有达成合意制定最终的修复方案；2.短信截图，拟证明林怡华通过短信通知李结垣何时前往涉案房屋进行协商的通知；3.2018年1月份录制的视频，拟证明林怡华并未实际支付2000元的维修损失，林怡华的邻居承认并未收到2000元。上诉人林怡华质证认为，对李结垣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确认，双方是有协商的过程，但李结垣是要去刷墙，达不到维修的目的，后来没有达成合意。证据3的视频中没有看到人，且上面有清晰的记载贾建敏收到了2000元，渗水导致天花和灯的损毁，而且还记载后续维修费用再另行支付，说明2000元不够维修，该视频反映出林怡华确实真实支出。上诉人林怡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及后，李结垣进行了返修但林怡华仍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与林怡华进行结算，亦不同意向林怡华支付其自行计算的剩余工程款43000元”更正为“及后，李结垣进行了返修但林怡华仍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拒绝与李结垣进行结算，亦不同意向李结垣支付其自行计算的剩余工程款43000元”。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有林怡华签名的工程预算书上载明：三间客房和主人房的铺贴大理石费用中均包含大理石；大厅地面砖、生活阳台防滑砖、大厅景观阳台的防滑砖、厨房的地面砖、厨房的墙面瓷片、三间客房的地面砖、主人房的地面砖、主卫的地面砖、主卫的墙面瓷片、公卫的地面砖、公卫的墙面瓷片购买均不包括在工程预算总造价中；强电箱安装报价中电箱不含开关、开关业主自购，弱电箱安装报价中电箱不含开关、分线器、开关业主自购，插座75个由业主自购；客厅、餐厅、过道的地脚线未注明明装，三间客房和主人房的地脚线均注明明装；客厅、餐厅、过道木制品防潮、生活阳台（玄关）局防水、大厅景观阳台局部防水、厨房防水处理、主公卫防水处理和沉箱处理均注明了价格；生活阳台（玄关）、大厅景观阳台墙面补砖也注明了价格（不含墙面砖）分别为300元和200元；其他项目中还列明了拆墙、砌墙的平方米数量和价格。2.林怡华在一审中提交了其购买地砖、墙面瓷片的收款收据。林怡华确认装修使用的所有房间、卫生间、厨房、阳台、墙面所使用瓷砖、地砖、地脚线砖、背景墙砖均由其出资购买。3.装付宝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载明现场取证日期是2017年1月5日，该报告中载明经现场鉴定：（1）地面瓷砖铺贴工程：客厅（含餐厅）地脚线空鼓5块；过道地脚线空鼓2块；卧室3地面瓷砖空鼓4块，地面瓷砖表面平整度不符合要求1处，地脚线空鼓5块；主卧地脚线空鼓1块，地面瓷砖表面平整度不符合要求1处；入户花园地脚线空鼓8块。（2）涂饰工程：生活阳台天花开裂1处；客厅（含餐厅）吊顶爆裂多处，墙面基层腻子开裂4处（多条集中），墙面修补不平整多处；过道吊顶裂纹2条；卧室3墙面未修补多处，吊顶（窗台上方）裂纹1条，墙面油漆脱落3处；主卧墙面油漆脱落多处，墙面基层腻子裂纹3条；卧室1天花裂纹1条，墙面基层腻子裂纹1条，墙面颜色不一致2处；卧室2墙面基层腻子裂纹1条，墙面油漆脱落1处；入户花园墙面（左侧）基层腻子裂纹1条。（3）墙面瓷砖铺贴工程：厨房墙面瓷砖空鼓32块；大阳台墙面瓷砖空鼓3块，颜色不一致2块；主卫墙面瓷砖空鼓33块；公卫墙面瓷砖空鼓39块，缺损1块。（4）电气工程：配电箱开关无标识，电源插座回路无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即无安装漏电开关）；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5）其他不合格项目：主卫、公卫地面渗漏水，导致楼下（201房）天花滴水。4.顺正公司于2018年7月8日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测量统计，并根据鉴定报告及实际情况编制修复方案。顺正公司在房屋装修质量问题及修复方法除对踢脚线空鼓、地面地板砖空鼓、墙面瓷砖空鼓、墙面腻子开裂、主卫插座、厨房电箱漏电开关、卫生间渗水作出修复方案，其中还载明：（1）主卧窗台大理石出现裂纹，需拆除更换约1.4平方米（20mm厚）；窗台大理石空鼓，需拆除更换，1.15m长，130mm宽（20mm厚）；（2）西南房卧室窗台大理石开裂，需拆除更换1.47平方米（20mm厚）。5.华禹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实地勘察出具了造价鉴定意见书。华禹公司在现场勘查记录中载明拆墙、砌墙工程工程量根据提供图纸计算。李结垣称涉案房屋的装修项目图纸是林怡华提供的，其是按图纸施工。林怡华在本案中提供了施工图纸。对华禹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书的有争议部分中的（3）无合同价争议项的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2350元，林怡华陈述包排水管是卫生间原本就有的，在其收楼时就已经包好，不是李结垣施工的，但在入户花园李结垣有包排水管，但当时李结垣没有其的同意，李结垣没有拆除排除管墙。李结垣陈述卫生间的排水管是重新包过的，林怡华让其拆除重新再包细点。入户花园也是林怡华让其施工的，其不会擅自动工。6.成诺公司出具的造价评估意见书（调整稿）中的修复费用中载明：1.窗台大理石铲除人工拆除地面块料面层3.02平方米，单价41.17元，合价124.33元；2.窗台大理石窗台平面砂浆找平层3.02平方米，单价21.04元，合价63.54元；3.窗台大理石更换20mm3.02平方米，单价366.42元，合价1106.59元；4.插座防水盖板1个22.76元；5.电箱回路调整1台130.65元；7.位于中山市西区广丰工业大道50号爱琴海2期3区4幢301房的登记产权人是林镇芳、李晓莹。林镇芳、李晓莹在本案中出具情况说明，称涉案房产装修均由其父亲林怡华负责办理，因该装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装修人李结垣索赔、诉讼等）均由林怡华享有和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针对李结垣、林怡华的上诉理由及抗辩，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如下：一是林怡华是否应向李结垣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李结垣施工的工程造价金额是否恰当；二是李结垣应向林怡华支付的修复费金额是多少；三是李结垣是否应向林怡华支付维修费损失2000元；四是一审法院判令工程款造价评估费用由林怡华负担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林怡华上诉认为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其不应向李结垣支付工程款。本院对此认为，林怡华在李结垣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完工后，林怡华已入住使用涉案房屋，而依装付宝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涉案房屋的装修质量问题主要表现为地砖、墙砖、地脚线的空鼓，墙面出现裂纹、油漆脱落，配电箱没有按插座回路分别设置、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卫生间地面渗漏水等问题，因此，依装付宝公司的质量鉴定报告及该公司现场勘查时所拍摄的照片，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虽然存在质量鉴定报告所列项目的不合格工程，但这些项目并未达到致使林怡华不能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的严重程度，李结垣施工的装修工程仍然具有使用价值，只是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尚需进行修复完善，对于需修复的工程，李结垣承担的是赔偿修复费用。林怡华接受了李结垣施工的装修工程并居住使用，林怡华需向李结垣支付对价工程款，本院对林怡华认为其不应向李结垣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对于李结垣施工的装修工程造价，华禹公司作出了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的造价鉴定意见书，李结垣与林怡华对该评估结论意见中的不含争议部分造价为71926.43元均无异议。对于争议部分鉴定造价6701.04元，一审法院以李结垣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未认定应计算在李结垣施工的工程造价范围内。李结垣上诉认为有争议部分工程大多为暗藏工程，一审以其没有证据证明而不予认定，一审对此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院认为李结垣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具体分析如下：有争议部分的工程包含有防水、墙身补砖、打地脚线、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阳台红砖压顶共五项工程。1.关于防水工程2849元。依常理，林怡华应知晓防水工程属家庭装修中的必要装修工程，且林怡华签名的工程预算书中也载明了李结垣施工范围包含生活阳台（玄关）的局部防水、大厅景观阳台的局部防水、厨房防水处理、公卫防水处理、客卫防水处理。而防水工程属隐蔽工程，是开展水电工程、地砖铺设等工程前的前置工程，如李结垣未按照工程预算书施工相关防水工程，林怡华在李结垣施工过程中应及时提出向李结垣提出异议，但林怡华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对李结垣未施工防水工程而直接开展其他工程提出了异议，林怡华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其另外发包给他人实施防水工程。在林怡华已接收入住使用涉案房屋装修下，依工程预算书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李结垣已施工防水工程。2.关于大厅阳台及生活阳台墙身补砖工程500元。林怡华签名的工程预算书中载明了生活阳台和大厅景观阳台有工程项目为墙面补砖（不含墙面砖），即双方在工程预算中的用语是墙面补砖而非贴砖，本院依工程预算书所载认定此部分工程应计入李结垣的施工工程造价范围内。3.关于打地脚线工程645.04元。工程预算书中载明三间客房和主人房的地脚线施工为明装，但从装付宝公司、华禹公司现场勘察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的地脚线装修均为与墙面齐平的暗装方式，依日常装修生活常理，地脚线与墙面齐平的施工中必须要铲凹墙面的地脚部分，从而才能铺贴地脚砖与墙面保持齐平，因此，将地脚线施工由明装改为暗装方式，必然增加施工量，本院认定打地脚线工程645.04元应计入李结垣已施工的工程造价内。4.对于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2350元。在李结垣承包涉案房屋装修工程，排水管又存在被包的情形下，林怡华否认现在的包排水管状态非李结垣所施工，其主张是收楼时开发商已包好，对此，林怡华负有证明其收楼时的包排水管状况与现状一致的举证责任，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结合林怡华确认李结垣有施工入户花园的包排水管，以及工程预算中在其他项目中也包含有拆墙、砌墙工程，本院采信李结垣重新包排水管及拆排水管墙的主张，认定该部分工程属李结垣施工。5.关于阳台红砖压顶357元。此项装修工程并非隐蔽工程，林怡华主张其没有要求李结垣实施该增加工程，但是林怡华已接收涉案房屋的装修居住使用，本案中，林怡华也未有对该项工程向李结垣提出异议，同样也没有举证是由案外人施工，本院亦认定该项工程属李结垣施工，应计入李结垣已施工的工程造价内。综合以上各项工程，林怡华应向李结垣支付的工程款共计78627.47元（71926.43元+6701.04），林怡华已向李结垣支付40000元，还应向李结垣支付38627.47元。至于利息，因林怡华认为李结垣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未向李结垣支付剩余工程款，依装付宝公司的质量鉴定报告，李结垣为林怡华施工的涉案房屋装修也确实存在一定的装修质量问题，林怡华未向李结垣支付完毕工程款是基于一定的合理抗辩权，一审法院没有考虑结合林怡华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判决林怡华自李结垣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9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未付工程款利息不当，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装付宝公司的质量鉴定报告，李结垣施工的装修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其中鉴定的质量问题中包括配电箱无标识、漏电开关没有按插座回路分别设置，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李结垣对此认为配电箱、电源插座由林怡华购买，出现无标识、无防水盖板等问题与其无关。而依林怡华签名的工程预算书，在水、电工程中列明强、弱电箱的安装均不包含开关、分线器，开关由业主自购，插座也是由业主自购，故李结垣的该主张有理，本院认定配电箱无标识、漏电开关没有按插座回路分别设置，以及主卫插座无装防水盖板的质量问题不是李结垣施工所致，而是林怡华提供的装修材料自身存在问题，该部分质量的责任主体应是林怡华，非归责于李结垣。对于鉴定质量问题中的墙面瓷砖颜色不一致问题，依工程预算书和林怡华举证的购买地砖、瓷砖的单据，瓷砖的主材是林怡华购买后提供给李结垣施工，因此，瓷砖的颜色不一致也非李结垣的施工责任。对于地脚线、瓷砖空鼓、平整度不符合要求，墙面、吊顶开裂，墙面油漆脱落、颜色不一致质量问题，李结垣上诉认为是热胀冷缩、房屋主体墙面空鼓、林怡华提供的瓷砖质量、人为损坏等外力因素造成，本院对此认为，这部分装修工程是李结垣的施工范畴，一方面林怡华在入住使用后不久即向李结垣提出了天花爆裂等质量问题，另一方面，装付宝公司是在2017年1月5日进行现场勘查后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此时距李结垣施工完毕也仅1年时间，李结垣认为这些质量问题不是其施工所致，而是由于外力因素，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李结垣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李结垣认为这些质量问题与其无关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卫生间地面渗漏水，李结垣认为是房屋主体工程原因，但李结垣对此也没有举证证明，且装付宝公司在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中也载明是主卫、公卫地面（防水层）渗漏水，本院对李结垣认为该质量问题与其无关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和认可。至于质量不合格工程的修复方案和修复费用，顺正公司在2018年7月8日对涉案房屋进行现场测量统计，并根据鉴定报告及实际情况编制修复方案出具了修复方案，然而顺正公司出具的修复方案并不是与装付宝公司所鉴定的质量不合格工程相一致，顺正公司在房屋装修质量问题及修复方法除对踢脚线空鼓、地面地板砖空鼓、墙面瓷砖空鼓、墙面腻子开裂、主卫插座、厨房电箱漏电开关、卫生间渗水作出修复方案外，还载明主卧和西南房卧室窗台大理石开裂以及相应的修复方案。本院对此认为，装付宝公司在2017年1月5日现场勘查后出具了质量鉴定报告，而质量鉴定报告中并没有载明卧室的窗台大理石有开裂质量问题，顺正公司的现场勘查距装付宝公司的现场勘查时间已一年半有余，即卧室窗台大理石的开裂是在装付宝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后，而林怡华及家人在涉案房屋居住使用，故本院认定窗台大理石的开裂应属于林怡华在装付宝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报告后的使用行为所致，不属李结垣的施工质量不合格问题。况且，顺正公司并不是本案装修的工程质量鉴定机构，顺正公司的修复方案应当根据装付宝公司鉴定的装修不合格工程项目作出相对应的修复方案，本院对顺正公司在修复方案中关于卧室窗台大理石开裂的质量问题及与此相对应的修复方案不纳入李结垣应承担的修复责任。至于修复费用，成诺公司根据顺正公司的修复方案出具了造价评估意见书（调整稿），依该意见书，卧室窗台大理石的修复造价共计1294.46元（124.33元+63.54元+1106.59元），本院前已论述，窗台大理石不属李结垣的修复责任范畴，李结垣不应承担此修复造价金额。而插座和电箱的材料是林怡华提供，相应的更换调整责任也不应由李结垣承担，成诺公司在修复造价评估意见载明的插座防水盖板1个22.76元和电箱回路调整1台130.65元修复金额应由林怡华自行承担。本院前已论述，瓷砖是林怡华所提供，因此出现瓷砖颜色不一致的责任不是李结垣施工不合格所致，对于瓷砖颜色不一致的修复造价，因成诺公司在造价评估意见书并未单独列出，本院依装付宝公司认定的瓷砖颜色不一致的数量，酌情认定瓷砖颜色不一致的修复造价为150元，此项修复造价金额也不应由李结垣承担。综合以上各项所计，李结垣应向林怡华支付修复造价金额38865.85元（40463.72元-1294.46元-22.76元-130.65元-150元）。而对于工程质量鉴定费用8400元，经装付宝公司鉴定，涉案装修工程确实存在部分质量不合格问题，一审法院判令李结垣向林怡华赔偿在（2016）粤2071民初14102号一案中的工程质量鉴定费8400元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林怡华主张因卫生间渗漏水导致其向楼下业主支付了维修费2000元，为此，林怡华举证了一份收据为证，该份收据记载收款人是贾建敏，但贾建敏的身份情况，贾建敏是否为林怡华的楼下业主，该份收据是否为贾建敏本人所签，以及维修费2000元是否确已实际发生，均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仅凭林怡华举证的该份收据即认定林怡华遭受了该2000元损失，判令李结垣赔偿林怡华2000元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林怡华在李结垣施工完毕且入住使用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后，未与李结垣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其对李结垣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予确认，李结垣为此申请总工程款金额的鉴定，而鉴定的总工程款金额也超出林怡华已向李结垣支付的工程款。在林怡华已主张修复费用，且涉案房屋装修工程并不是根本没有使用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林怡华承担工程款造价评估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对林怡华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此鉴定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结垣、林怡华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本院均对其二人上诉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7733号民事判决；二、林怡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结垣支付工程款38627.47元；三、李结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怡华支付修复费用38865.85元；四、李结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林怡华鉴定费8400元；五、驳回李结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林怡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75元（李结垣已预交），由李结垣负担89元，林怡华负担7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李结垣负担489元，林怡华负担547元。评估费12080元（李结垣已预交），由林怡华负担。修复方案设计费6000元、修复造价评估费4000元，合共10000元（林怡华已预交），由李结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李结垣已预交1844元、林怡华已预交900元），由李结垣负担1654元，林怡华负担1090元。经抵扣上述各项费用，林怡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结垣迳付2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庆利审判员  吴碧英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