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6民初1587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平桥镇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567883916A。 法定代表人：陈壮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伏牛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308XL。 法定代表人：温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扬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因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渝0156民初158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因本案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渝0156民初1587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审判长周扬工作岗位变动，本案于2019年9月5日变更由审判员王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廷超、代群容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祝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其交付45件侧架砂箱，价值10013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6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与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编号为JXXS-2013-037《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从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成品的摇枕砂箱、侧架砂箱。2015年9月24日，法院裁定受理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6年1月27日，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其提交的《申报债权的形成说明》中明确载明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编号为JXXS-2013-037《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摇枕、侧架砂箱的数量共计55付，即110件砂箱，并将该110件砂箱对应的货款向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且已被法院裁定确认。但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其交付的摇枕、侧架砂箱仅有32.5付，即65件砂箱，尚有22.5付，即45件侧架砂箱未交付给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认为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将45件侧架砂箱对应的货款1001395元向管理人申报，并被法院裁定确认后，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就应向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交付45件侧架砂箱。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履行完毕JXXS-2013-037号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交货义务，相应的债权已由法院裁定确认，在生效法律文书未被撤销前，应以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为准。双方的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为被告先发货，后收款。如果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未收到货物，其根本不会向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也肯定不会确认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享有债权。二、法院不应再受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起诉。如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对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合同履行情况有任何的异议，应当按照破产法司法解释及裁定书载明的救济方式，在2016年6月6日收到破产管理人函告后的十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已经自行放弃了异议的权利，程序上不应再受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起诉。三、退一步讲，即使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未交付45件侧架砂箱，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也未支付相对应的货款，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双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未在破产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要求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和提供必要的担保，产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无权再要求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继续交付货物。从2015年9月24日法院受理破产重整之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均未要求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合同即交付所谓的45件侧架砂箱，产品购销合同解除后，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无权要求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45件侧架砂箱。四、从诉讼时效上来讲，本案合同约定的最后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主张交货的诉讼时效已于2016年1月31日届满，应依法驳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另外，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并不成立，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公函中仅是主张将未加工的退回，并未就发票已经开具，已加工完、仍在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现场的45件侧架砂箱提出任何主张，诉讼时效应于2016年1月31日届满。综上所述，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主张交付45件侧架砂箱的请求，既与事实不符，程序上也超过了法定期间和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依法驳回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项1500933.11元；2、请求判决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立即向其支付以1500933.1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26日，双方签署了《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JXXS-2013-037，由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采购成品摇枕砂箱、侧架砂箱。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案涉合同采取先货后款的结算方式执行，违约责任约定最后验收后需方超过2个月不能付款，应从每笔应付款截止日起每月按照每笔应付货款额的5%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应付货款额及违约金为止。合同签署后，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按约向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产品，共计55付。2016年1月25日，在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武隆区人民法院出具的《申报债权的形成说明》中第二条合同执行情况中明确载明了，《产品购销合同》的合同数量为55付，完成数量为55付，且根据先货后款的交易方式，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是先发货，后付款。如果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未收到货物，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根本不会向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也肯定不会确认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享有债权。事实上，2015年12月15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确认欠长征公司货款1500933元。另武隆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武法民破第00003-2号民事裁定也确认，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对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为1500933.11元，案涉债权涵盖在确认的债权金额里，不存在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未交货的情形。由此可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和武隆区人民法院均确认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已经交货，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欠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500933元。现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完全背离双方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要求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产品，显然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辩称，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请求的款项已经由法院裁定确认，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就该笔款项再次提起反诉，应当予以驳回。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针对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1001395元对应的45件砂箱应当交付的问题已经提起诉讼，孳息债权已明确为年利率0.35%，即使法院支持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也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至通耀公司破产重整受理之日。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金额经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为1500933.11元，应当以管理人审查确认的金额为计算依据，但该笔金额系多个合同项下形成的。案涉合同项下并非采取先货后款的方式，合同已经约定为先款后货的方式。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砂箱，合同第一条为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第一批，摇枕砂箱，型号为3000*1500,单重4055kg,单位付，数量6，单价9500元/吨，合计金额为231135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侧架砂箱，型号为2800*1800，单重为4685kg，单位付，数量10，单价为9500元/吨，合计金额为445075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第二批，摇枕砂箱，型号为3000*1500，单重4055kg，单位付，数量7，单价9500元/吨，合计金额为269657.5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侧架砂箱，型号为2800*1800，单重4685kg，单位付，数量32，单价9500元/吨，合计金额为1424240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合同第一条结算方式及期限：1、产品经需方预验收合格后，需方在3个日历天内向供方分批支付50%货款，货款到达供方财务账后，供方方可按批发货；2、供方发货至需方现场后15个日历天内，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需方支付供方30%货款；3、每批次货物到达需方后，因需方原因超过30个日历天未能完成上线调试进行终验收，即视为终验收合格。第一批次产品终验收合格后，需方须在10个日历天内支付供方20%货款；4、第二批次产品终验收合格后，需方在20%的余款中扣除合同总货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从最后一批产品终验收合格后开始起算），质保期满，需方应在10个日历天内付清全部余款。除本合同外，双方还签订了其他采购合同或加工合同。 2015年9月24日，本院裁定受理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5年12月16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发送一份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重庆天鸿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执业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回复意见栏打“√”并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回复意见栏填入正确数字并说明正确原因。截止2015年9月30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欠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1500933.11元（应付账款），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回复：截止2015年9月30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欠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1656933.11元。 2016年1月，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的形成说明里该合同（编号JXXS-2013-037）项下的55付砂箱已交付完毕，具体时间为2013年10月交付16付，2014年4月交付7付，2014年6月交付9.5付，2014年9月交付22.5付。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提交的申报材料中送货、提货单为10张复印件，送货清单中无2014年9月交付22.5付砂箱的凭证。 2016年1月14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向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发送公函，载明：一、根据双方签订的铸造砂箱加工合同，（合同编号：JXXS-2013-045、JXXS-2014-015）我公司送往贵公司加工的铸造砂箱数量共计129号，（摇枕、侧架砂箱25件；钩体钩舌砂箱104件）；其中已加工并送回通耀公司钩体钩舌砂箱88件，余下的19件摇枕、6件侧架铸造砂箱、9件钩体砂箱、7件钩舌砂箱共41件贵公司目前未加工。二、2015.10.26双方对账情况，1、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欠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第三批南非SS车钩货款156000元。2、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欠重庆长征重工有限公司工装货款及工装委外加工费共计1656933.11元（已挂账、付款后的应付金额）；3、另有48件（侧架47件、摇枕1件）发票已开给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已加工完、仍在长征机制公司现场的焊接摇枕、侧架砂箱（其中45件侧架砂箱的合同编号：JXXS-2014-037，发票号0183014，发票金额1001395元）。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正在进行司法重整，对固定资产进行清理时发现上述情况，公司管理层代表及管理层于2016年1月13日召开专题会议，就砂箱加工等问题形成以下处理意见：1、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当前生产任务很重，为了保证生产任务的完成，需要投入大量的工装进行生产，而我公司送往贵公司的砂箱迟迟没有安排生产，且多次催促贵公司能考虑到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实际困难，尽快完工，据了解目前还没有安排加工，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生产用砂箱的需求。2、如果贵公司因生产任务忙，不能继续履行已签加工合同，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将未加工的41件铸造摇枕、侧架、钩体、钩舌砂箱退回我公司。3、如果贵公司对送加的铸造砂箱不加工、也不退回我公司，我公司将按30000元/件进行折价，抵扣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所欠贵公司的工装款。4、请贵公司收到公函后，在15日内给予答复，过时不给予答复，我公司将依此公函作下账处理。 2016年1月28日，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回复：根据贵公司《公函》，现将铸造砂箱情况回复如下：一、钩舌、钩体铸造砂箱（合同号：JXXS-2013-045）是在贵公司未按合同支付预付款、进度款，且累计应收账款已经达到150多万的情况下，我公司考虑到贵公司暂时无法按期付款，为避免我公司资金压力，我公司才停止生产的，而且即使是这样的情况，我公司在2015年4月也为贵公司发货了49件。鉴于以上情况，我公司建议按以下两种方法处理：1、贵公司按合同条款支付累计货款后，我公司在15天周期内加工完成剩余的16件，交付贵公司，贵公司按合同条款支付货款；2、贵公司按合同条款支付累计货款后，产品退回贵公司，贵公司按已加工完成工序支付加工费。二、摇枕、侧架铸造砂箱（合同号：JXXS-2014-015），该合同签订后，贵公司送来2付产品进行首件加工，加工过程中我公司发现，贵公司毛坯加工余量很大、砂眼过多而且退火不到位，造成加工非常困难，尤其是穿销孔位置砂眼非常多，无法加工穿销孔。后续拿来的毛坯同样存在类似情况。针对以上情况，我公司多次发传真给贵公司，请求与贵公司商议增加费用，但贵公司一直未予理会。我公司的处理意见是：贵公司按合同条款支付累计货款后，产品退回贵公司，贵公司按已完成产品工序支付加工费。其他项目产品在贵公司支付累计货款后，我公司均可第一时间发货。我公司长期与贵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希望可以和贵公司更长远的合作，增加更多的合作机会，达到双方互惠互利的局面。 2016年7月11日，本院作出（2015）武法民破第0000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89位债权人的债权成立，其中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普通债权金额为1500933.11元。 2018年，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起诉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在破产申报核实过程中长征公司向通耀的破产管理人交付了全部的送货凭证，但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通耀公司背离客观情况只提交了部分送货单，根本不能证明还有其他货物没有送达……，我们全部的送货单在申报审核过程中已经交付给了破产管理人。审判员询问，关于送货单，你们对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全部交给了管理人？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回复，全部移交的，当时没有清单，对于留底现在不清楚。2018年12月27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9年4月15日，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其交付45件侧架砂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019年7月5日，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反诉，请求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款项1500933.11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当事人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2015）武法民破第00003-2号民事裁定书、公函、回复函及QQ聊天记录和邮件记录、法庭审理笔录、债权申报材料（含申报债权的形成说明、（2018）渝0156民初520号民事裁定书及债权表、送货单、提货单、物资出库单等）等证据在案为凭，前述证据经庭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已按照产品购销合同（编号为JXXS-2014-037）的约定交付货物，从双方当事人举示的送货单来看，并无2014年9月交付22.5付砂箱的送货凭证，从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举示的债权申报材料的证据清单可以看出，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在申报债权时仅提交了送货、提货单的复印件，以此推定所有送货单原件仍由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保存。诉讼中，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9月交付22.5付砂箱的凭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产品经需方预验收合格后，需方在3个日历天内向供方分批支付50%货款，货款到达供方财务账后，供方方可按批发货。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约定的金额支付价款，从债权申报的形成说明中的往来账款来看，并不能证明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该批次货物50%货款支付给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故而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拒绝交付货物。故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主张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45件侧架砂箱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00933.11元及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经人民法院裁定批准的重整计划，对债务人和全体债权人均有约束力。本院受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裁定确认了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对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500933.11元，现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重整计划已经本院裁定批准执行，若债务人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未能按照重整计划偿还债务，债权人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请求终止重整计划的执行，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现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请求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500933.11元及相应的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2120.96元（其中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预交本诉诉讼费13812.56元，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预交反诉诉讼费1830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负担13812.56元，由被告重庆长征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0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梅 人民陪审员  陈廷超 人民陪审员  代群容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周雪棽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