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刑初85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1996年1月17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苏北，男，1995年4月21日出生。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海源，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9]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苏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蒋苏北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被告人蒋苏北及辩护人王海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蒋苏北因情感纠纷，在南京市江宁区东麒路66号众彩物流D区地下停车场内，驾驶号牌为皖Ｈ×××××的小型轿车撞倒被害人吴某、刘某，致被害人吴某轻伤。案发后，被告人蒋苏北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蒋苏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苏北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被告人蒋苏北致其轻伤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币种下同）44098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误工费14400元、电瓶车3500元、护理费195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营养费260元，以上项目共计89208元。被告人蒋苏北当庭辩称，其当时只是想给被害人一些教训，并不想杀死被害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自己无力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撞向被害人是想吓唬对方，并非想杀死对方，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撞到被害人后没有继续撞击被害人，系犯罪中止；3、被告人事发后回到现场，向警察承认了撞倒被害人的事实，系自首；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导致被告人激情犯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蒋苏北因情感纠纷，在南京市江宁区东麒路66号众彩物流D区地下停车场内，驾驶皖Ｈ×××××号小型轿车撞向被害人吴某、刘某，致被害人吴某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2-9肋骨骨折、阴茎皮肤撕裂伤等伤，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伤。案发后，被告人蒋苏北被抓获归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南京胡氏餐饮有限公司员工。受伤后，其于2019年3月23日至南京医科大学附属逸夫医院入院治疗，4月4日出院，出院后多次进行复诊，医嘱需加强营养，休息三个月。其伤后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098元、误工费10708.03元（43427元/年÷365天×90天）、护理费1950元（150元/天×13天）、营养费260元（20元/天×13天），共计57016.0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苏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日，其和前女友李某因情感纠纷发生了争吵，其开车带李某到众彩物流D区地下车库谈谈，期间李某的同事不停地打电话给李某，吴某也打电话给李某，其和吴某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对方说要过来找其，其和李某说要开车撞死对方，其启动汽车，将车子开到对着入口的方向等着对方。过了一分钟左右，其看到吴某骑着电动车带着一女的过来，当电动车骑到距离其车头10米远的地方时，其挂上D档，加了油门朝电动车上的人撞过去，撞上电动车后没有刹车，感觉车轮压过了电动车，压过后继续开，直到撞到地下车库的柱子才停下来，然后其倒车，转圈找被害人，想再撞对方，转了一圈没找到就开车出了车库。之后发现左前轮没气了就换了个轮胎，然后开车回到现场，正好民警在现场就把自己传唤到派出所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驾车撞人的地点、驾驶的车辆。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李某、刘某三人在一家小吃店吃烧烤，中途李某被人叫了出去一直没回来，其打电话给李某，是一男子接的电话，其说让李某回来吃饭，男子让其过去，其骑着电瓶车带着刘某去了众彩物流水果市场地下停车场，看到一辆白色的小汽车，其骑车靠过去，车子直接冲了过来，速度很快，撞到了电瓶车，其和刘某倒在地上，汽车推着电瓶车往前移，其和刘某也往前移，汽车撞到柱子停了下来，其爬起来躲到两辆车中间，躺在地上了，听到汽车的声音。后来刘某找到其说车子绕着柱子在撞她。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李某、吴某在烧烤店吃宵夜，其看到李某的前男友来找她，其告诉吴某和他表哥。后李某上了前男友的车子说要谈谈清楚，之后发现车子不见了，打电话给李某，李某在电话里哭，说自己在众彩，吴某也打电话给李某，后来说不放心，要过去看看情况，吴某骑电动车带其到众彩市场D区地下停车场，到了后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车灯开着的，他们骑过去离车辆十几米远时，对方车子突然加速朝他们冲过来，直接撞上了电动车，他们都倒地了，其当时坐在后座上没有受伤，吴某被撞倒后爬起来跑走了，其躲在柱子后面，对方开着车子围着其转圈，看到其一个人也就没再撞其了。其找到吴某时看到他躺在两辆车中间，其拨打了120，在120到来之前警察到了现场，后来李某前男友开车回到停车场这边被警察叫住了。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前男友蒋苏北分手后与吴某交往了一段时间。案发当天，其和吴某、刘某在一烧烤店吃烧烤，蒋苏北来找其，其上车准备和蒋苏北好好谈谈，但蒋苏北强行将其带到了众彩物流的停车场，吴某打电话给其，蒋苏北抢过其手机开了免提，双方争吵了几句，吴某说要来接其，蒋苏北说如果吴某来就要和吴某打架，其就打电话报了警，之后蒋苏北激动起来说如果吴某来就要开车撞死他，和他同归于尽，然后蒋苏北启动汽车调转车头对着入口处等着。过了一会儿，吴某骑车带着刘某来地下停车场，蒋苏北看到他们后开车撞了过去，吴某他们被车子撞倒了，听到吴某大叫一声，刘某爬起后躲在一个柱子后面，蒋苏北开车绕圈找对方，绕了半圈看到刘某想撞过去，其劝说他不要撞，蒋苏北开车绕了几圈后开车出去了，后车子开不动了，蒋苏北下车查看，其趁机跑了并找人帮忙报了警。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的表哥。吴某在其火锅店里打工，李某、刘某是服务员，李某的前男友来找过李某几次。案发当天，吴某、李某、刘某在隔壁烧烤店吃烧烤，李某前男友找过来，其过去和对方说李某现在和吴某谈朋友了，让他不要再来打扰了。后来那人带着李某走了，吴某骑电动车带着刘某去找他们，晚上十一点左右，吴某打电话给其说对方男的开车撞了自己，其过去在水果市场停车场那边找到了刘某和吴某，吴某受伤躺在地上，之后警察来了，对方男的开车回到停车场入口，被警察带走了。6、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京市东麒路66号众彩物流D区地下停车场。现场有一辆电动车，车前大灯碎裂，前挡风板断裂，左侧车身有与地面摩擦痕迹，电动车周围地面发现多条轮胎痕迹。7、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吴某被致左侧锁骨骨折、左侧第2-9肋骨骨折、骶骨右侧骨折、阴茎皮肤撕裂伤等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8、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当日晚，公安机关接李某报警称自己被前男友带到众彩物流地下停车场，对方不让其走，需要民警帮助。民警出警至现场找到刘某和吴某，二人称被李某前男友开车撞了，对方已开车走了，民警将二人带到停车场入口处，伤者被120急救车送至医院。一白色车驶进停车场，刘某称该车就是撞击自己和吴某的车子，民警遂将该车驾驶员蒋苏北控制并传唤至派出所。9、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蒋苏北案发时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10、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证实原告人受伤后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蒋苏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蒋苏北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苏北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蒋苏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吴某、刘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均可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蒋苏北在吴某到现场之前即称要撞死对方，主观上具有撞死对方的故意，客观上其调转车头等待对方，吴某到达现场后其即开车加速冲撞吴某等人，在吴某等人躲避后又开车绕圈寻找，意图继续实施撞击行为，其行为也造成了被害人吴某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苏北开车撞击被害人吴某、刘某后，因二被害人及时躲避未能得逞，之后蒋苏北还继续开车绕圈寻找被害人，因未找到被害人吴某而未得逞，故本案系犯罪未遂。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在实施撞击他人的行为后离开现场，他人报警，警察到现场找到被害人，后被告人回到现场时被被害人认出并被警察控制，其归案过程不符合自首的法律特征，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蒋苏北犯罪的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蒋苏北减轻处罚。被告人蒋苏北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上造成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没有证据证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本院参照《2017年度分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中的餐饮业平均工资人民币43427元/年为标准进行计算，期限为90天。关于原告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此次不予处理，待实际产生后可向被告人主张。关于原告提出的电瓶车损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失费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苏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22日止。）二、被告人蒋苏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016.03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侯玉明人民陪审员  姜春环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