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27142号原告：张怿，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顺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晓红，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建生，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亚美利加693号。原告张怿为与被告吴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9日以案号(2017)沪0104民初13649号立案受理，经审理后于同年12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70万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原告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后被告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案号(2018)沪01民终1039号立案，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涉案的《协议书》系原被告与案外人林建生三方签订，借款汇入林建生指定账户，林建生应作为当事人参加案件诉讼，且被告在二审期间提供了新证据，对于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应予查明，故二审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重新立案进行审理，案号为(2018)沪0104民初11999号，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纠纷涉嫌刑事犯罪，故于2018年7月6日出具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将案件移送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处理。后原告不服上述裁定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案号(2018)沪01民终11844号立案，经审理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认定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以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存在不妥，故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重新立案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林建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顺华、被告吴晓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第三人林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27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为向第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向原告借款270万元，同年11月28日，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70万元，用于支付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该款项由原告直接汇入第三人指定的吴良玉账户，视为被告本人收到钱款，被告承诺所借款项于《协议书》生效后60天内归还，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相应期间利息。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12月6日向《协议书》指定的吴良玉账户汇入共计270万元。然上述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至今未归还。另外，原告在向被告出借款项时，因资金不足先向案外人邱某某借款229万元，邱某某将钱款汇入原告账户后，原告再将款项汇入《协议书》指定的吴良玉账户，原告与吴良玉均认识邱某某，但原告不认识吴良玉，虽然吴良玉收到钱款后又将部分钱款汇入邱某某账户，但原告并不知晓，且原告已于2018年3月6日、3月7日向邱某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50万元。综上，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吴晓红辩称，2011年12月，经原告引荐，第三人与被告共同投资设立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其中有500万元验资款由第三人转入原告账户，再由原告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再转入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账户，验资完成后被告根据原告指令将500万元转入“顺元天物资经营部”。后原告就上述500万元款项以借款为由于2013年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并支付利息，因当时被告缺乏还款证据，且为了在己方的离婚过程中保护自己的财产，故与原告达成还款调解协议。此后原告就该案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查封了被告名下财产，严重影响了被告生活。2016年8月2日上午，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其表示因第三人生意失败，故要求被告配合签署协议以便第三人融资还债，并向被告承诺如签署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原告就会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撤销(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2030号案件，被告为了帮助第三人解困，也为了摆脱名下财产被查封生活严重受限的困境，故于2016年11月28日在《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上签字。但此后原告并未撤销(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2030号案件的执行申请，只是因被告找到了还款凭据，原告才未继续要求执行。2016年12月5日、12月6日，原告根据《协议书》约定向第三人指定的吴良玉账户汇款270万元，但在同一时间段，吴良玉向案外人邱某某账户汇款202万元，邱某某向原告账户汇款200万元，故原告实际与案外人邱某某以70万元左右的资金循环转账的方式，制造了原告已向被告出借270万元的假象，原告行为涉嫌诈骗罪。综上，案涉的借款协议并未真实履行，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林建生述称，2011年被告因投资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经原告介绍，向第三人借款1,000万元，在出借后一个月内被告向第三人归还80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归还，被告向第三人承诺在2年内归还。此后被告又向第三人承诺，被告欠付第三人的200万元折价作为第三人在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8%股权，两年后被告再以400万元向第三人回购上述8%股权，但被告直至2014年亦未回购上述股权。后经协商第三人同意被告以290万元回购上述股权，但被告仅向第三人支付20万元，剩余270万元一直未支付。因为此前被告系经过原告介绍而向第三人借款，故第三人一直要求原告找被告还款，后三方于2016年11月28日在海南省海口市的希尔顿酒店补签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同意被告在90天之内将270万元股权转让款归还第三人，如果被告逾期未归还，就由原告代被告归还，故三方同日又签订了案涉《协议书》。此后被告向第三人表示无法支付270万股权转让款，原告就根据《协议书》约定将270万元支付到《协议书》中第三人指定的收款人吴良玉账户(因第三人欠吴良玉钱款故指定收款人为吴良玉)，现第三人确认已收到案涉27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已履行相关义务，第三人也一直同意将其持有的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进行变更，但被告一直未通知第三人进行股权变更。另外，原告与邱某某系第三人介绍相识，吴良玉与邱某某有合作关系，原告与吴良玉不相识。关于(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2030号案件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据第三人所知，该案系被告因离婚纠纷为保护其财产而要求原告起诉。综上，被告在本案中陈述虚假，认可原告本案诉请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9日，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股东为被告、第三人及案外人吴某。2012年1月10日，原告代第三人出具收据，内容为：“根据吴晓红与林建生2011年12月20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吴晓红已将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全款支付给林建生。其中代垫资的部分壹仟万按林建生的要求伍佰万由唐古拉公司转到顺元天物资经营部XXXXXXXXXXXXXXXXX，农行无锡洛社支行，叁佰万从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转到顺元天物资经营部，账号同上，另留下在红土娃公司基本户的贰佰万元是林建生8%的股权入股款和前期承担的公司开办费用。吴晓红和林建生将于2012年元月19日前按吴晓红股份92%和林建生股份8%在会昌县工商部门变更股权手续，特此收据和承诺。”“实收到人民币捌佰萬元整，其中伍佰萬元转入顺元天物资经营部，叁佰萬元转入无锡裕瑞贸易有限公司。此致证明。”落款处有“吴晓红”、“张怿(代林建生)”签字。在案第三人对上述收据予以确认。第三人(甲方)与被告(乙方)签有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8%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900,000元，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九十天内与甲方就全部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在案，被告与第三人确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签署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1月28日，第三人(甲方)、被告(乙方)、原告(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一：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将其所有的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8%股权转让与乙方，乙方应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900,000元。二：乙方由于经营状况不佳，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三：乙方为处理其与甲方股权转让纠纷，向丙方借款用于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丙方同意出借。为此三方特订立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尚欠人民币2,700,000元。二：乙方向丙方借款人民币2,700,000元，用于支付甲方等股权转让款，丙方同意出借乙方人民币2,700,000元。三：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全部付清人民币2,700,000元。四：为保证上述支付款项的安全，乙方指定丙方将其所借款项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所收到的款项视作乙方自己收到。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吴良玉，账号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浦发银行无锡分行。五：丙方根据本协议第三条支付全额款项后，将支付凭证复印件交与乙方，乙方出具借条给丙方，以充分确认乙、丙双方等借贷关系成立(若乙方未能出具借条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六：甲方确认，其收到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后，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双方就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纠纷。七：乙方承诺，所借丙方的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60天内偿还，并按年利率12%支付丙方利息。八：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处有三方签字。2016年12月5日11时34分42秒,案外人邱某某向原告账户汇入290,000元。同日12时28分23秒，原告向《协议书》指定收款人吴良玉账户汇入700,000元。同日15时53分33秒，吴良玉向邱某某账户汇入650,000元。同日16时10分03秒，邱某某向原告账户汇入650,000元。同日16时42分13秒,原告向吴良玉账户汇入650,000元。同日16时57分22秒,吴良玉向邱某某账户汇出700,000元。2016年12月6日9时12分04秒，邱某某向原告账户汇入680,000元。同日12时03分48秒,原告向吴良玉账户汇入680,000元。同日14时43分55秒，吴良玉向邱某某账户汇入670,000元。同日14时51分29秒,邱某某向原告账户转入670,000元。同日15时58分09秒,原告向吴良玉账户汇入670,000元。根据上述交易明细，2016年12月5日至12月6日期间，案外人邱某某向原告账户汇入2,290,000元，原告向《协议书》指定收款人吴良玉账户汇入2,700,000元，吴良玉向案外人邱某某账户汇入2,020,000元。2018年3月6日，原告向邱某某账户汇入1,000,000元，摘要为“还款”。次日，原告向邱某某账户汇入1,500,000元，摘要为“还款”。原告表示上述两笔款项系归还2016年12月5日、12月6日原告向邱某某的借款及其利息。另查，2013年5月3日，原被告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就(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2030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一、被告应归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合计5,500,000元，于2013年5月30日前归还2,500,000元，余款3,00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二、案件受理费50,300元，减半收取计25,150元，由被告负担。后原告就该案于2013年12月24日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原告与被告就该案达成执行和解，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先期支付不少于200万元，剩余债务由法院继续执行或原被告协商解决。本案中，原告认可上述案件系被告因离婚纠纷而要求原告帮忙起诉，该案件的原告律师费都是由被告支付。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收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为支付第三人股权转让款而向原告借款270万元的事实，有三方亲笔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被告按借款《协议书》约定向被告指定账户交付270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为据。第三人在案陈述的其获得江西省红土娃现代农业示范基地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被告回购该股权及为此向原告借款等情况，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及在案被告提供的原告于2012年1月10日代第三人出具并有被告签字确认的《收据》所反映的内容相吻合。故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本院应予以确认。被告抗辩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原告谎称为第三人融资而与被告虚假签订，对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能够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根据在案款项往来凭证反映，原告于2016年12月向被告交付的出借资金中有229万元来自案外人邱某某，在原告向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指定收款人吴良玉交付借款的同时期，吴良玉亦有向邱某某转款202万元的情况，但原告亦提供了其于2018年3月向邱某某还款250万元的凭据，其可以证明原告与邱某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结合第三人的陈述，不能排除邱某某、吴良玉及第三人之间亦有经济往来的事实，故被告抗辩原告虚构已履行出借义务事实的主张，本院亦难以予以认定。被告违反借款《协议书》约定，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吴晓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怿借款本金2,7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张怿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64元(张怿已预缴)，保全费5,000元(张怿已预缴)，由吴晓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人民陪审员  刘绿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