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11民初2875号原告：刘琨，男，1995年10月16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辉，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文婕，女，1994年11月25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蕊，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作轩，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微微，女，1987年4月26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茂盛，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倩，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琨与被告杨文婕、杨微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30日第一次开庭，原告刘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被告杨文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蕊、被告杨微微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倩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9月11日第二次开庭，原告刘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咏、被告杨文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作轩、被告杨微微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要求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162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592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杨文婕与被告杨微微系姊妹关系。2019年2月15日，被告杨文婕因临时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250000元整，借款期限为2日。借款期满后，因被告杨文婕未能按期还款，被告杨微微口头承诺偿还借款。事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杨微微偿还50000元，余下200000元二被告至今未能偿还。被告杨文婕辩称,被告杨文婕与原告不相识，借条中200000元的本金被告杨文婕没有收到。原被告之间的借条从表面上看是形成了借款合意，但是没有实际的交付行为，原告应当向法庭如实陈述借款的实际原因，以及借款的完整形成过程，以查明本案实际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以及实际还款人，并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杨文婕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微微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是对保全费、律师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借条没有被告杨微微的署名。事实上原告与被告杨微微之间达成的口头借款协议没有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的约定，且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不是原告实现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原告主张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无事实依据，我方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次庭审原告刘琨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被告杨文婕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背面收条），证明被告杨文婕向原告借款250000元，被告杨文婕是本案适格主体。另外借条背面有被告杨文婕书写的收条，证明被告杨文婕收到了原告出借的款项。借款是按照被告杨文婕的要求转账支付到被告杨微微的名下，在此情况下被告杨文婕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另外该证据还可以证明律师费由被告承担。2、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按照被告杨文婕的要求向被告杨微微账户内转账支付250000元。3、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以及发票、江苏省物价局和司法局关于律师收费的文件，证明收取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微信聊天以及微信语音，证明被告杨微微自愿承担该笔债务。第二次庭审原告刘琨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补充借条原件、背面收条，是被告杨微微向原告出具，证明2018年12月28日被告杨微微向原告借款300000元。2、民丰银行流水，证明在2018年12月28日原告通过民丰银行向被告杨微微交付300000元。上述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所偿还的款项是偿还2018年12月28日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3、工商银行流水，证明2019年2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的250000元当天分五笔返还到被告杨微微名下，证明被告杨微微转账的250000元不是用于偿还300000元的借款。被告杨文婕对原告第一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1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法庭调查以及答辩，被告杨微微自认该笔借款是被告杨微微向原告借款，被告杨文婕仅代书。2、证据2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没有向被告杨文婕履行借款义务，双方之间仅有借条的合议，没有实际借款行为。3、证据3三性无异议，依照宿迁市规定原告应向法庭提交除律师收费标准以及已向宿迁市司法局备案的律师收费标准，因为各所律师收费标准不一致。×××、证据×××系原告与被告杨微微之间的聊天谈话记录，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杨微微之间的借款权利义务关系，与被告杨文婕无关联。被告杨文婕对原告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018年12月28日的300000元借条真实性认可。2、对证据2认可，2018年12月28日确实收到原告的300000元，但是被告杨微微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分9次通过工行、交行、支付宝、微信方式已将300000元的借款全部支付完毕。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期间一共偿还了3×××8900元。3、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杨微微对原告第一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1借条真实性认可，借条上载明250000元被告杨微微确实收到，但是因为借条上没有被告杨微微的签字，所以对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不认可。2、证据2认可，实际确实收到原告转账的250000元。3、证据3、证据×××真实性认可。被告杨微微对原告第二次庭审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2018年12月28日的300000元借条真实性认可。2、对证据2认可，2018年12月28日确实收到原告的300000元，但是被告杨微微从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2月3日分9次通过工行、交行、支付宝、微信方式已将300000元的借款全部支付完毕。3、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杨文婕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杨微微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支付宝转账记录3份、被告杨微微通过交通银行账户转到原告账户流水，转账金额合计2×××1950元，说明本案债务已经还清，与还款期限相吻合。2、提交银行流水、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就2018年12月28日的30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了3×××8900元，其中银行卡是322100元，微信及支付宝是26800元，合计3×××8900元。3、微信×××张截图共计16800元、支付宝截图1张还款10000元，还的是2018月12月28日的300000元的借款。×××、微信截图2张，2019年2月10日、2019年2月11日通过微信上各还了10000元，共计20000元。5、对2019年2月3日的250000元和235000元（2019年2月27日借了185000元，2019年3月10日借了50000元）还款为2019年2月10、2019月2月11日通过微信转账还款20000元，2019年3月1日支付宝转账×××6000元（还的是2月3日的250000元），2019年3月6日民丰银行转账169990元，2019年3月15日转账100000元，共计还款335990元。235000元那笔借款没有还清，还欠150000元未还。6、2019年2月27日分别通过民丰银行和中国银行向原告借款135000元和50000元。原告刘琨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证据1真实性、数额都认可，还款人是被告杨微微，但是偿还的是2018年12月28日300000元的借款。如果偿还的是本案借款的话，第一次开庭的时候被告杨微微不可能对本案借款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律师费提出异议，对借款数额没有提出异议，证明被告提出的还款不是本案借款；工商银行2019年2月3日转到原告账户的250000元，确实收到了，但是该笔款项不是偿还2018年12月28日300000元的借款，因为该笔款项当天就转到被告杨微微账户了。2、证据2银行转账真实性无异议，另外3份流水和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是一致的。3、证据3确实收到了26800元，还的是2018年12月28日的300000元。×××、证据×××认可。5、证据5认可，银行流水169990元认可，还的是2019年2月27日185000元的借款，2019年3月15日100000元其中50000元是偿还3月10日50000元借款，另外50000元是偿还本案的250000元中的50000元。微信转账的20000元偿还的是2019年2月3日的250000元中的20000元，支付宝转账的×××6000元偿还的是2019年2月3日250000元。6、证据6认可。被告杨文婕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三性认可，就是偿还的本案借款。2、对证据2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均无异议，是偿还2018年12月28日300000元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性。3、其余证据均认可。上述证据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当事人有异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具体分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杨文婕与被告杨微微系姊妹关系。2019年2月15日，被告杨文婕向原告借款250000元，被告杨文婕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借条主要内容：今借到刘琨现金贰拾伍万元（￥250000），借期2日，若借款人逾期还款除应按此前约定利息还本付息外，自愿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款项……，借款人：杨文婕身份证号码：，2019年2月15日；收条主要内容：今收到刘琨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杨文婕2019年2月15日。因被告杨文婕未能按期还款，被告杨微微自愿偿还本案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杨微微偿还部分，余款被告至今未能偿还。原告委托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用10000元，原告已支出律师费10000元，该所依法开具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另查明，诉讼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苏1311民初2875号民事裁定书，保全了登记在杨文婕名下宿迁市宿城区华阳公寓1-1幢803室及储藏室-11房屋一套，保全价值220000元，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用1620元。本院认为，案涉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根据原、被告的起诉答辩、举证及开庭情况，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应由谁偿还；二、被告杨微微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还款2×××1950元，是否偿还本案借款；三、本案借款未还本金是多少；四、律师费和保全费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综合庭审中各方展示的证据、各方的陈述可知，被告杨微微实为案涉借款的实际需要人及使用人，被告杨文婕因为被告杨微微资金周转需要，杨微微有很多借款才签订了案涉借款借条及收条，但借款的目的、用途和流向不影响对借款借条中借款主体的认定。案涉借条由杨文婕签订出具，案涉借款转入了杨文婕指定的个人账户，杨文婕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案涉借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杨文婕为借款的相对人，应当由其承担返还借款责任，故应认定案涉借条中的借款人即主债务人为杨文婕，杨文婕声称的名义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只适用于杨文婕与杨微微之间的内部关系，对债权人刘琨而言，杨文婕仍是其相对的主债务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被告杨微微向原告刘琨表明愿意偿还本案借款，且在诉讼过程中也愿意偿还本案借款，被告杨微微自愿为杨文婕偿还所欠原告的债务，故被告杨微微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因此本案借款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被告举证及陈述的双方借款、还款情况，原被告各方无现金交易，所有转账流水均是发生在原告刘琨与被告杨微微之间，原告刘琨与被告杨文婕之间没有转账流水明细，本院对原被告借款还款情况统计如下（日期均为简写）：借款情况1、2018.12.28借款（民丰银行）300000元（分六次）2.2019.2.3借款（工行）250000元（分5次）3.2019.2.15借款（工行）250000元（分5次）×××、2019.2.27借款（民丰银行）135000元（分三次）5.2019.2.27借款（中国银行）50000元6、2019.3.10借款（中国银行）50000元还款情况1.2019.1.6还款（支付宝）10000元2.2019.1.7还款（微信）3×××00元3.2019.1.8还款（微信）5900元×××、2019.1.8还款（交行）1×××100元5、2019.1.10还款（交行）28000元6、2019.1.10还款（微信）1500元7、2019.1.29还款（交行）30000元8、2019.1.30还款（微信）6000元9、2019.2.3还款（工行）250000元10、2019.2.10还款（支付宝）10000元11、2019.2.10还款（微信）10000元12、2019.2.11还款（支付宝）10000元13、2019.2.15还款（支付宝）3750元1×××、2019.2.16还款（交行）200000元（分×××次）15、2019.2.16还款（支付宝）3200元16、2019.2.17还款（交行）25000元17、2019.2.22还款（支付宝）10000元18、2019.3.1还款（支付宝）×××6000元（分四次）19、2019.3.5还款（民丰银行）169990元20、2019.3.15还款（民丰银行）100000元以上借款、还款情况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截止到2019年2月22日，被告杨微微共向刘琨借款本金800000元，被告杨微微共向刘琨还款620850元，从原被告双方借款、还款的明细可以看出，被告杨微微个人债务尚没有还清，被告杨微微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还款2×××1950元付款凭证也没有注明该2×××1950元的性质，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2×××1950元是履行2019年2月15日借条约定的数额，故本院认为该2×××1950元不应当认定为直接归还2019年2月15日借条中原告刘琨主张的1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截止2019年10月2×××日，被告杨微微共向原告刘琨借款本金1035000元，被告杨微微共向刘琨还款9368×××0元，原被告双方尚欠98160元。原告刘琨主张还款明细中有部分还款偿还的是利息，但未确指出哪笔还款偿还的为利息，且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条中均没有显示有约定利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利息的存在，如其他借款中确实存在约定利息，本案中将不作处理，原告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关于焦点四，案涉借条明确约定了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代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而诉讼代理费、保全费、诉讼费属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且现已经实际发生并有票据支持。至于被告提出本案保全费不属于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诉讼保全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当事人转移、隐匿、变卖财产，保证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诉讼请求减少部分的相关费用由其自担，根据律师服务费相关收费标准，本院酌定被告杨文婕承担律师费5000元；被告杨微微主张未在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字，且与原告刘琨口头协议没有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约定，原告刘琨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杨微微有关于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方面的约定，故被告杨微微不承担律师费用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原告主张利息部分，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刘琨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文婕、杨微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刘琨给付借款98160元及利息（以9816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杨文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刘琨给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620元，共计5920元，由原告刘琨负担3000元、被告杨文婕、杨微微负担2920元（原告已预付，待被告履行时一并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路景兰人民陪审员  丁太国人民陪审员  沈茂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