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青23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斗太，男，1966年3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文盲，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王曙东，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斗桑（系斗太之子），男，1993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专科毕业，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德杨措，尖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角巴太（系斗太外甥），男，1981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文盲，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梁书岗，黄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发海，男，1964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住西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马生海，青海松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门吉多杰，男，1991年4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卢雪梅，青海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保（系斗太妻弟），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文盲，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周剑英，尖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多杰扎西，男，1997年5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初中毕业，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三知，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拉旦才让，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青海省尖扎县坎布拉镇满岗村满岗社7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加才让，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青海省尖扎县，藏族，大学文化程度，待业，住青海省尖扎县坎布拉镇机关440号。因本案于2018年9月21日被尖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经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尖扎县公安局逮捕。   尖扎县人民法院审理尖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吴发海、冷保、三知、多杰扎西、门吉多杰、拉旦才让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斗太、冷保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青232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吴发海、门吉多杰、冷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树平、元旦尖措、检察员助理多杰尼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斗太及其辩护人王曙东、斗桑及其辩护人德杨措、角巴太及其辩护人梁书岗、吴发海及其辩护人马生海、冷保及其辩护人周剑英、门吉多杰及其辩护人卢雪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铝业）因环保问题，被黄南州政府责令停止生产整改（后被环保部门责令关闭）2017年3月，贵州省兴仁县登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决定收购金源铝业有限公司10.295万吨的产能指标，经登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娄玉文与时任金源铝业的法人涂某协商，为便于产能指标收购工作顺利进行，最后商定一并收购金源铝业有限公司股权。最终登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1.83亿元收购了金源铝业的全部股权，金源铝业的法人变更为娄玉文。约定闲置资产由涂某进行处理。2017年五、六月间涂某决定出售该公司闲置资产，被告人斗太得知此消息后，向金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涂某提出收购金源公司厂地、厂房及设备事宜，意图从中牟利。涂某提出购买该公司需要收购废旧资源的合法资质和固废处理资质，并需一次性支付50000000元设备购置款。在无资质、无能力收购的情况下，被告人斗太便托被告人吴发海为其介绍购买人。2017年7月陕西华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马某得知金源铝业退出产能设备资产要处理，便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吴发海，又经吴发海介绍认识了被告人斗太。被告人斗太以能促成华恒公司收购金源铝业为由，经与华恒公司负责收购工作的马某协商，于2017年7月16日至10月20日。收取了华恒公司200000元保证金和1000000元中介费。此后因办理相关手续，华恒公司收购金源铝业工作暂时搁置。2018年四、五月间，被告人斗太通知华恒公司前来洽谈收购金源铝业闲置产能设备一事。2018年5月16日华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到海东市平安区海峰大酒店与金源铝业法定代表人娄玉文签订了《金源铝厂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出售合同》，合同约定华恒公司以47390000元购买金源铝业所有闲置资产，张某当即向涂某转款10000000元。当日，被告人斗太在海峰大酒店一楼敲诈勒索张某7000000元。此后，在华恒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斗太纠集并指使其他被告人采用暴力威胁、阻碍工程，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三知、多杰扎西、门吉多杰、拉旦才让、吴发海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   （一）被告人斗太于2017年在收取了华恒公司200000元保证金和1000000元中介费后，便介绍华恒公司与金源铝业洽谈收购事宜。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斗太找到赵某1、李某1等人，提出要先打入5000000元才能见到涂某，经请示张某同意后，赵某1将5000000元汇入涂某的农行卡中。2018年5月15日被告人斗太带赵某1等人到尖扎县康杨镇碧水情茶园与涂某等人见面商谈收购金源公司设备之事，双方基本达成一致时，斗太提出要给其11000000元，并称：“若不同意，签了合同也拉不走一分钱的货。”为此赵某1等人与涂某最终未能商定收购之事。当晚斗太找赵某1等人称:“明天你们不去签合同，之前你们交的6200000元一分都不给你们退。”5月16日张某、李某1、赵某1、斗太、斗桑等人到海东市平安区海峰大酒店与金源铝业法定代表人娄玉文、涂某等人再次商谈。最终签订了《金源铝厂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出售合同》，合同约定华恒公司以47390000元购买金源铝业所有闲置资产。张某给金源公司转账10000000元收购款后准备离开酒店时，被告人斗太在该酒店一楼大厅内向张某强行索要11000000元，并称：“要是不给11000000元，你们出不了酒店门，也拉不走货，也不给退钱。”张某受胁迫后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人斗太支付了7000000元。5月17日晚，被告人斗太将张某、李某1、赵某1、马某等人叫至其女儿家中，拿出事先由斗桑草拟好的11000000元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斗太负责保证在拆除施工期间内不能有任何人阻碍干扰现场施工；保障从厂里往外运输货物过程中不能有村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内任何人员阻碍设备货物运输车辆，保证出货畅通；华恒公司付给斗太11000000元，剩余款项2800000元，在工程结束前结清），要求张某签字，遭到拒绝后，被告人斗太便出手打了张某一拳并扬言“如果不签字，一分钱的东西也拉不走，你们也出不了这个门”，受其胁迫被害人张某被迫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二）2018年6月3日，华恒公司在拆除设备过程中，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以保证华恒公司运输车辆从金源铝业有限公司大门口至坎布拉镇桥头运输过程中时不受村民、政府工作人员阻挠和堵路为由，要求华恒公司签订《装车保卫合同》，遭到华恒公司拒绝后，斗太指使斗桑、角巴太、采用堵门的方式，不让施工车辆进出,致使拆除作业停工，迫使华恒公司在装车保卫合同上签字。因签字后未及时打款，斗太又要求张某在500000元的基础上多支付20000元，张某被迫于6月10日通过手机向被告人斗太转账520000元。   （三）2018年6月，被告人斗太以张某未付清11000000元余款为由，指使被告人斗桑、角巴太围堵金源公司大门阻止运输货车出入，同时指使被告人冷保、三知、门吉多杰、拉旦才让进入厂区强行要求施工方停工，并称待华恒公司支付余款后方能施工。为不拖延工期，张某于6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向被告人斗太转款1500000元。   （四）2018年6月6日，被告人角巴太擅自锁住金源公司内两车间中间的门，不让施工人员进厂施工,并向赵某2提出以赌摔跤输赢或者支付10000元才能开门的要求。赵某2向张某报告此事后，张某迫于施工需要，当日向被告人角巴太支付了10000元。   （五）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吴发海为得到之前张某答应的100000元中介费，在斗太的支持和唆使下，用自己的车辆堵住金源公司大门，并在车前搭建帐篷守住大门阻止运输货车通行，强行向华恒公司业务员赵某2和马某索要中介费1000000元。张某迫于无奈于次日向被告人吴发海支付了300000元   （六）2018年5月至8月，华恒公司为计重而更换了金源公司门口的旧地磅，被告人斗太以涂某已将旧地磅送给其为借口，提出每吨货物需收取10元的过磅费。指使被告人斗桑、角巴太、冷保、三知、多杰扎西、门吉多杰、拉旦才让对每日出货车辆收取过磅费，前后共收取5107.78吨检斤单（合计51077.8元），后因案发而未遂。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斗太供述证实   1.2017年6月左右，我开始寻找收购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的人，我给我之前的一个朋友吴发海打电话说你认识不认识能收购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的老板给我介绍下，然后吴发海联系马某、老赵到坎布拉镇找我商量收购铝厂的事，马某支付保证金200000元给我。大概过了一个多月，马某将之前答应的1000000元中介费陆续转到了我的卡上。   2.2018年5月14日我、斗桑、马某、赵某1等一行12人到康扬镇碧水情茶园一起商议收购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的事情。因为我没有工业废物处理的资质，所以直接由涂某和赵某1商量收购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的事情。   3.因为我没有钱，也没有购买的资质。我就是找好上家和下家，转一手挣点钱，实际购买人不是我。我告诉马某说，你要是不给17000000元中介费，你们别想见老板涂某。   （二）被告人斗桑供述证实   1．马某就向斗太说，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的设备要出售，你不要把铝厂的设备让别人购买了，我给你1000000元。   2.斗太没有资质，斗太就向赵某2打电话问你们有没有青海省内注册的危废处理资质，赵某2也没有危废处理资质，赵某2和马某找张某，张某就找了一家青海省内注册的危废处理资质公司，张某向斗太说，购买铝厂设备的合同，就让我们公司和涂某签。张某和涂某签完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出售合同后，张某给斗太打的钱。   3.11000000元的协议是我自己在纸上写了一份，但这份合同和斗太与张某签订的合同有点不同，我写的合同中没有写厂房租赁无效及提供水电，其他的内容都一样，我自己在家里写的写在一张白纸上，写这份合同的原因是我爸爸斗太之前就让我起草一份与张某他们之间关于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设备买卖的合同。   4．我起草过三份合同，分别是《金源铝厂装车保卫合同》、《施工车辆机械租赁合同》、《协议书》（800000元）。《金源铝厂装车保卫合同》是角巴太让我写的，内容也是他给我说的。   5.张某他们来的前一天。我在自己家里在A4纸上起草了11000000元的合同。是我父亲让我写的。合同中第二条不能有政府工作人员阻碍施工，也是听我父亲说，我才写的。合同不是我打的，我只是在纸上写好之后打的草稿。   （三）被告人角巴太供述证实   斗太对我说，老赵那一方的人欠我钱，并交代我去堵车，我就去把铝厂大门堵住了,冷保跟着我站在大门口，三知从铝厂门口的二楼内下来后也到我们跟前了。我们每一辆车都收过磅费票据，是斗太让我们收的。   （四）被告人吴发海供述证实   1.在2017年2-3月份，斗太给我打电话说金源铝厂对外出售，让我找人看看能不能收购金源铝厂，我就托我朋友找买家，最终找到了买家马某、赵某2。马某和赵某2通过我们找了斗太商量购买铝厂事宜。后面马某给我来电话，要斗太的电话号码，我把斗太的电话号码给了马某，马某就单线联系斗太。大概在2017年8-9月份。马某、赵某2又来到西宁给斗太打电话问铝厂收购的事情，斗太就对马某和赵某2说，你们再打1000000元，我去跑这个事情，而且这个事情快成了，然后马某和赵某2用手机把钱转给斗太了。后来斗太给我打电话说，让马某他们赶紧过来事情已经成了，如果你们赶紧不来，错过这次机会，就跟我没什么关系，前面给我打的1200000元，就不退了，然后我就通知给马某了，马某和赵某2第二天就来到西宁。   2.我们从宾馆去斗太家吃饭的时候，我们开车到他家门口时，这时斗桑把这个11000000元的合同放在了我的兜里。斗太跟我去他女婿家路上的时候说，今天晚上把这份合同签了。   3.在喝酒的过程中，斗太从我衣服中拿出一份合同向马某、赵某2、张总、李总、姓曲的、李总的伙伴说，这个合同今天我们签了。马某，他们6人看完合同后，因价格内容不合理，就争执起来。李总指着合同说，合同的很多条款不合理，斗太用右拳捶打李总左胸一下，接着张总起身劝阻，斗太用右拳捶打张总的左胸坐至沙发上。斗太跟马某他们6人说，你们合同不签的话，你们铝厂的东西一件也拉不出尕布村，你们也出不了这个家。   4.当时，张某没有携带陕西华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公章。斗太就跟他们说，等到合同上盖好章之后，你们就可以走了，斗太就让张某、东北的小伙、斗桑开车到白云宾馆，在斗太和张某签的合同上加盖公章，其余人员在斗太家中。   5.我到铝厂后看见铝厂设备拆的差不多了，我就很生气，我就找马某，要介绍费200000元，马某推三推四，我就到铝厂门口跟斗太说，我的钱不给，斗太说，你就将铝厂大门堵住，不让他们出厂，我就将铝厂大门用我的特拉卡suv车堵住了。……当时斗太也在铝厂门口，斗太跟我说，“你要1000000元，如果我帮你不要钱的话，你连一分钱也要不上”   （五）被告人冷保供述证实   1.斗太在铝厂门口给我和三知还一人（姓名不详）说你们进场之后不要动手，把门吉多杰带上，让他给你们翻译，给施工队的人说你们先不要干活，让老赵他们把我的余款打上，再去干活，打钱的日期已经到了。   2.斗太给我说过，过磅秤是他买的，从厂区内往外运送货物的车辆，过磅时每吨要缴纳10元的过磅费，平时都是三知在收磅单，我只收过三次磅单，然后交给斗太。   （六）多杰扎西供述证实   1.我去车间门口看到冷保、三知、门吉多杰，听到冷保对其中的一个老板说，我们的老板（斗太）说着，活不用干。   2.斗太、斗桑、角巴太让我收的磅票，说装载机没有活干的时候，到门卫室收磅单。   （七）被告人三知供述证实   冷保说买铝厂设备的老板没有付清斗太的钱，现在打钱的期限到了冷保叫了我和拉旦才让、门吉多杰到铝厂车间阻止工人施工，当时有很多工人都在施工，然后我们就让他们停止干活。我收了大概4天磅票，每天能收十几张，总共收了50多张。   （八）被告人门吉多杰供述证实   我听到斗太在门卫室里对三知和冷保说，他们没给我钱，你们上去不要让他们干活，事情解决了再干活，当时拉旦才让也在铝厂门口，跟我们一起去了3号车间。   （九）被告人拉旦才让供述证实   我帮角巴太收过出门证，每次角巴太有事要出去的时候，就给我说，你帮我看一下，顺便把大货车的出门证收一下。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涂某证言证实   2017年1月18日黄南州政府因环保问题责令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停止生产整改。2018年4月底5月初，我公司将退出产能闲置资产上报至青海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和黄南州州政府备案。2018年5月16日，我经斗太介绍认识的张某，我和娄玉文、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法人张某一行3人，斗太、斗桑在海东市平安区海峰大酒店705号房间中，经第二次洽谈，最终以4700多万元的价格将青海金源铝厂生产全部设备出售给张某，双方签订的出售合同，在洽谈期间斗太作为中间人帮张某向我公司讲价要求我公司出价低一点。……我在青海金源铝厂的十年斗太给我很大压力，让我吃尽了苦头，斗太在当地的势力很大，如果不通过斗太，斗太会找我麻烦，不让我顺利的出售青海金源铝厂闲置资产，我知道斗太没有能力履行合同，所以我故意在产能退出闲置资产拟出售意向书中提到，斗太必须要在5天之内付清这50000000元，如果斗太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付清，我就可以找其他买家，不让斗太参与其中的事情。   （二）赵某1证言证实   1.2018年5月14日，斗太和他儿子到坎布拉镇白云宾馆，斗太对我和李某1说，你们要给我账上汇5000000元的收购铝厂设备的意向金，如果不汇钱，铝厂老板不见你们也不跟你们商量合同的事，你们前面所交的1200000元，也不退给你们，然后我把5000000元直接汇到涂某的卡上了。   2.2018年5月15日斗太带我们到康杨镇河边的生态园与涂某见面商定合同细节，在合同基本达成协议的时候斗太单独给我们提出要11000000元。并说你们不同意，签了合同也拉不出一分钱的货，当时我们没有同意，合同没有签成，当天晚上斗太找我们逼着签金源铝业收购合同，说要是明天你们不去签合同，之前你们交的6200000元，一分钱都不给你们退。   3.在海峰大酒店卡座区斗太指着张某的鼻子说，“你不给我11000000元，签完合同也没有用，货物不让你拉，连酒店大门都不让你出去”。   （三）马某证言证实   2018年5月份斗太叫我到他家去吃饭，当时有赵某1、赵某2、李某1、张某、曲正（李某1的朋友）斗太说，这次亏了，要在11000000元上加2000000元，张某不同意，我们都对斗太说，你这不是敲诈吗，随后斗太跟张某吵起来了，我亲眼看见斗太往张某的胸前打了一拳。   （四）赵某2证言证实   1.2018年5月24日，我公司股东、工人都进厂了，铝厂的大门和车间大都是开着的。第三天，我们要用场地发现车间的门锁了，让角巴太开车间大门，角巴太不开，要10000元才开门。当天晚上，我和张某商量后向角巴太建行账户用手机汇款10000元，第二天，角巴太就把车间大门打开了。大概过了几天后，我们从西宁买了3辆新叉车，拉到工厂后开工，角巴太和几个在工厂施工藏族男性不让施工，角巴太对我们说，只要交500000元的装车保卫费，我就让你们施工，并把叉车赶出施工处，角巴太手中拿着一份装车保卫合同，让我签字，我没同意。……2018年5月25日，我们发现在铝厂的地磅坏了，我们就把旧的拆下来以后，买了个新的装上了。装完地磅后的第二天斗太来到我们铝厂,斗太说，就算你们装上新地磅，也要给每吨10元钱。以前铝厂在经营的时候，每吨30至50元的过磅费，给你们以每吨10元的价格是给你们面子，还说从过磅费上把地磅款减下来，剩余的给他付现金。   2.2018年6月19日吴发海向我和李某1要介绍费1000000元。2018年5月份，我公司和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已和吴发海商定100000元的介绍费。我和李某1对吴发海说，我们之前商定的多少介绍费就给你多少，其余一分钱也不给，吴发海说不给1000000元的话，我就堵铝厂大门。   3.斗太说晚打一天必须要20000元的利息，张某就把520000元打给斗太了。   (五)李某1证言证实   1.2018年5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斗太和他儿子来到白云宾馆，当时宾馆内有我赵某1、老马、老赵、斗太和他儿子，斗太说你们要打5000000元，涂某才能见你们，我们商量过后，同意给斗太5000000元。2018年5月17日在斗太家中,斗太对张某说，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张某没说话，就和斗太签了11000000元的协议。   2.张某将520000元汇入斗太农行账户，20000元是由于合同没签拖了两天后硬要的钱。斗太和他儿子、斗太外甥角巴太还有另外4至5人用一辆翻斗车横停在铝厂门内，另一辆黑色的轿车横停在铝厂门外，堵门两天不让我们出货。   三、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   1.2017年7月14日，马某听说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退出产能设备资产要处理，之后通过吴发海找到斗太买这个厂子，并且斗太和马某签订了关于购买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退出产能闲置资产的协议书，价格是53000000元，中间费为1000000元，马某向斗太农行账户打入保证金200000元。经过一段时间后，斗太又向马某要1000000元保证金。2018年5月14日，赵某1到海东市平安区和斗太商议购买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退出产能闲置资产的相关事宜，当时斗太要求赵某1给他再支付5000000元意向金，收到意向金后斗太才能带着赵某1去见公司老板，赵某1要求这笔钱必须打到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真正老板户头上，5月14日赵某1向斗太指定的涂某个人账户上打入5000000元现金之后，因斗太没有带赵某1见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老板涂某，我们不放心，并要求赵某1和斗太签订了《购买金源铝业有限公司意向金证明》。15日赵某1见到了涂某并洽谈购买事宜，因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的废物要求我公司处理，费用数额较大，我公司对购买公司的价格接受不了，我们公司决定不收购了，并要求斗太将之前我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和意向金总共6200000元退回。斗太说：“你们公司不购买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退出产能闲置资产的话，一分钱也不给退”。在万般无奈下，赵某1和涂某反复协商，达成以47390000元购买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协议。16日，我就到海东市平安区了，见到了青海省金源铝业有限公司老板涂某、法人娄玉文并签订了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出售合同。然后给涂某支付10000000元预付款。时间不长，斗太在海东市平安区海峰大酒店一楼向我单位要钱，并威胁我说，要是不给11000000元，你们就出不了酒店门，也拉不走货，也不给退钱。   2.2017年马某接触斗太时答应给他1000000元的中介费，当时马某给我打电话汇报了，我也同意了。剩余的11000000元是2018年5月16日跟娄玉文签完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出售合同之后找我要的，他当时跟我说，你要是不给我11000000元，你一分钱的货也拿不出去，交的钱也一分不退，当时我已经给涂某转了15000000元和给斗太转了1200000元。因为斗太知道，我害怕金源铝厂的货拉不出去，因为合同上有明确的工期规定，要在2018年10月20日之前完工验收，要是不能如期完工，我给涂某的5000000元施工保证金就不退我，所以斗太就经常以堵门的方式找我要钱。堵门堵到第三天，院子里积压了20多辆车准备出货，一辆车一天的误工费我就得给1000元钱，铝厂门口的车也进不来，到第三天实在没办法。我就让李某1找斗太商量了。   3.斗太用他的白色现代牌越野车，黑色的本田轿车，集装箱式的小货车，把大门堵住，导致拉货的车辆无法进出，到第三天，我让李某1跟斗太去谈把堵在门口的车辆挪开的事，斗太要求给他付600000元的装车保卫费，最后谈到520000元，其中的20000元是签了合同后晚付了一天索要的20000元。   4.我公司员工赵某2向我汇报说，铝厂北面两车间中间的门被角巴太锁了。角巴太说开一次门要10000元，或者你们跟我摔跤，如果把我摔倒了，我就不要钱了。之后因急切货车出门，我就向角巴太账户汇入了10000元。   5.2018年7月3日，我公司员工李某1向我汇报说，斗太带领7至8人在铝厂大门口用一辆厢式货车把大门堵死，我公司有四辆装好货的大车被堵在铝厂院内，出不去，一直堵门到晚上10点20分左右之后，李某1又向我汇报说，斗太说今晚如果不支付我1500000元的话，今天的4辆货车出不了铝厂，明天还得停工，不让干活之后我没有办法，就向斗太的账户汇入1500000元。   四、书证   1.张某的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在拆除清理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废旧资产施工过程中，受到斗太等人的敲诈勒索，而于2018年7月10日向公安部举报的事实。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2日尖扎县公安局以斗太、斗桑、角巴太、吴发海、冷保、三知涉嫌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立案。   3.《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出售合同》，该合同证实，青海金源铝业有限公司将位于厂区围墙内的所有闲置资产，以47390000元出售给陕西华恒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不在处置资产范围内的为后勤保障1000KVA变压器低压供电系统；公司土地办公楼、宿舍楼、食堂、钢结构房、框架等所有建筑物。   4.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斗太以保证华恒公司在拆除施工期间不受任何人阻碍干扰，现场施工，保证华恒公司在货物运输过程中，不受村民、政府工作人员在内任何人员阻碍，华恒公司付给斗太11000000元。证实华恒公司与被告人斗太之间并不存在民事交易行为。   5.《金源铝厂装车保卫合同》，证实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以保证华恒公司在从金源铝业有限公司大门口至坎布拉镇桥头运输时不被村民阻挠和堵路为由，强行索要500000元保护费的犯罪事实。   6.转账凭据证实，华恒公司先后向被告人斗太、角巴太、吴发海转款的事实。   五、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各被告人堵门阻工的犯罪事实；   2.被害人张某；证人赵某2、赵某1、朱某、郜某辨认笔录证实参与堵门、阻工的确为在案的各被告人。   二、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   2018年5月25日，张某将金源铝业有限公司电解槽及其附属拆除工程以3000000元承包给朱某、李某2，双方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但被告人斗太要求华恒公司必须租赁斗桑的挖掘机和角巴太的装载机，并要求租用两个月，租金为190000元，张某被迫答应。2018年6月因工期紧张，华恒公司租赁他人挖掘机进场施工时。被告人斗太发现，便指使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阻止挖掘机进厂并以堵门方式阻工。称若外租挖掘机进场作业，则必须将挖掘机和装载机租金增加至300000元。6月29日华恒公司被迫与被告人斗桑签订了300000元《施工车辆机械租赁合同》，7月5日，张某向斗太支付了100000元租金，后因案发，剩余租金未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斗桑多份供述证实   大概是2018年5月份赵某2从外面租了一台橘红色的挖掘机，我就用装载机堵住铝厂的大门不让工作车辆出入，就堵了20多分钟，斗太让我开走了装载机，斗太负责协调这件事情。斗太和赵某2协调，让我的挖掘机和装载机在工厂里施工，一个月一台挖掘机和一台装载机的租金为100000元，并签订了3个月租赁合同后我们就没堵铝厂的大门。大概2018年6月一天下午，我让赵某2给我打挖掘机和装载机的租金，赵某2没给我打，我就以不好好保养我的两部机子为借口，就堵了铝厂大门，在派出所的协调下，我堵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放行了。   斗太让我去拟合同，给我说，把装载机和挖掘机的合同拟好。注明装载机和挖掘机的型号，说完之后，我就回家拟合同去了，合同是我在网上查询作为参考后写好的，写完我就去李家峡的打字复印店。把合同打出来给赵某2让他签了。   2.被告人冷保供述证实   斗太给我和角巴太说：“签合同的时候，里面的挖掘机的活全部包给我了，不能让其他的挖掘机进入厂区”，所以我和角巴太看见别的挖掘机要进入厂区就上前阻止。现场有我、斗太、斗桑、角巴太、多杰扎西。   3.被告人多杰扎西供述证实   斗太给我和角巴太说：“签合同的时候，里面的挖掘机的活全部包给我了，不能让其他的挖掘机进入厂区”，所以我和角巴太看见别的挖掘机要进入厂区就上前阻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实   我刚到铝厂时，老板张某就跟我说，施工时必须要用姓斗的一辆挖掘机和一辆装载机，最后租用两个月的价格为190000元，租金是老板张某从我的承包金里直接扣除的，现在我从外面租了一辆挖掘机，两个月租金80000元，是我个人支付的。   2.证人李某3证实   2018年7月10日左右金源铝厂从外面租用了一台挖掘机，准备进场施工，到达铝厂门口时，我看见角巴太一人在阻止挖掘机进入铝厂，然后过了10分钟左右，我看见斗桑、三知、冷保和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来到了角巴太身边。   3.证人李某4证实   我们害怕干不完活就从外面租了一台挖机进门后被斗太、斗桑、角巴太、三知还有其他一共十几个人给拦住了。   4.证人李某1证实   我们铝厂工期太紧，我们要租别人的挖掘机。斗太就找了7至8人强行不让进别人的挖掘机，我们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我们就去派出所处理事情了，当时在派出所斗太对我说：“我要在你们厂用一台挖掘机和装载机，干不干活，你们要给我三个月的租金，我才让你们进别人的挖掘机，3个月你们要给我租金300000元”，我就答应斗太的要求，我们就租用了别人的一台挖掘机。   5.证人赵某1证实   我们每进一台施工机械设备，都要经过斗太的同意，之后有一次因为工程进度，我们租了一辆施工挖掘机，没有经过斗太的同意，他知道了带着十几个人，将我们租用的一辆施工挖掘机堵在二道门外，威胁运输车司机把车开出门外。然后我们的人报警了，派出所的民警到达后带我们到坎布拉镇派出所协调。斗太要求给他三个月的租用挖掘机和装载机费用300000元，怕影响工程进度被迫答应了，并且当天晚上斗太叫现场负责人赵某2过去签订了300000元的租赁协议，协议书在赵某2手里。   6.证人赵某2证实   2018年6月份（详细时间不清楚）我和斗太商谈租用斗太一辆挖掘机和装载机的租金事情，斗太刚开始要租金每月130000元，我说：“你要的价格太高，外面机械的租金便宜”，斗太说：“外面的挖掘机和装载机不让进，必须用我的”，我们一直商量租金价格，三天后我们用190000元两个月的租金谈好了租用斗太一辆挖掘机和装载机的租金。6月底，因施工进度慢，害怕延误工期，我们需要进一台挖掘机，斗太和角巴太不让我们进外面的挖掘机，并说：“你们进外面的挖掘机可以，必须给我租金300000元，干两个月也是300000元”。   三、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   斗太有一辆挖掘机和装载机，以高出市场价格一倍租金强行让我公司使用，我公司自己购买的三台新的叉车斗太和角巴太不让使用，经常把我公司叉车撵出场外，不让施工，后经过协商，使用斗太和角巴太一台装载机使用两个月也要给三个月的租金。租金支付了100000元。斗太和角巴太再要200000元，此200000元钱未支付。”   因为斗太的机械设备，每天就干8个小时的活，严重影响我们的施工进度，我们就在外面租了一台挖掘机进来干活，斗太说他的机械挣钱少了，不让我们租的挖机进去干活，斗太安排手下5-6人，在施工现场不让我们卸车干活，之后我们就报警了，在经过派出所调解之后，我们公司的李某1和赵某1和斗太协商答应付给斗太300000元的机械租金，然后就让我们租的机械进场干活，斗太要求先给他打100000元，然后我就给斗太账户打了100000元，其余200000元未支付，之后我们租的挖掘机进场干活了。”   四、书证   1.《施工车辆机械租赁合同》   该合同证实斗太、斗桑、角巴太以月租金70000元和月租金30000元将卡特彼勒牌323D挖掘机一台;山工机械牌装载机655D一台租赁给华恒公司。租赁日期为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   2.《施工安全协议》   该协议证实，华恒公司在青海省尖扎县坎布拉镇购买的拆除项目《金源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电解槽及其附属》由乙方（朱某、李某2）负责拆除。施工期为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8月30日，施工总价款3000000元。   3.黄南藏族自治州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   证实轮胎式装载机经调查了解价格认定基准日价格认定标的的市场租赁价格为35000元/月。履带式液压挖掘机经调查了解价格认定基准日价格认定标的的市场租赁价格为18000元/月。   4.转账凭证   证实，2018年7月5日上午8时44分张某从尾号为7319的账户向斗太转款100000元。   三、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扎西当周（批捕在逃）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2018年7月份，被告人斗太谎称金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涂某答应将金源公司的航车等部分物品送给其为由，指使被告人斗桑、角巴太、从金源公司强行拿走2台挖掘机、6台电动机、1台泥水泵，54包电焊条等物品，合计为53932元，指使被告人冷保、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扎西当周从金源铝业拿走54包电焊条等物品，价值为493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斗太供述证实   是我安排斗桑和角巴太去铝厂拉的。   2.被告人角巴太供述证实   当时我在铝厂的门卫室坐着，斗桑就到门卫室来叫我，之后我和斗桑就用白色的微型双排车将电焊机、氧焊机、（10台左右）焊条（30包左右）拉到了斗桑家门口。   3.被告人斗桑供述证实   电焊机拉了大概11台。其中也有氧焊机，焊条大概二十几包。   4.被告人三知、供述证实   当时我到铝厂时看见冷保和斗桑从铝厂往斗太家里拉电焊机。冷保和斗桑每人推一台电焊机，然后我也推了一个到斗太家。   5.被告人多杰扎西供述证实   角巴太就对我说，我车里面有东西，你帮忙卸一下，然后我就坐在了车上，角巴太就把车开到斗太家的院子里。停下车角巴太就打开了货箱门，这时，斗桑、三知、李加才让三人进来了，然后我们5个人就把东西（大小不一的电焊机七、八个焊条30箱）卸到了斗太家院子里的草棚里。   6.被告人李加才让供述证实   在铝厂门口休息的时候角巴太叫我帮忙去铝厂仓库里拿了焊条，放斗太家了，焊条有大包的，也有小包的具体多少包不清楚，装了一推车。   二、证人证言。   1.牛某证言证实   2018年7月11日上午，我看见大个子（三知）、藏民（冷保）、斗太媳妇三个人开着一辆厢式货车(×××)到了一车间对面的库房，我从车间出去，问他们，你们干什么，大个子说找有用的东西，你们该干嘛干嘛去？然后我看见他们在库房里找了一部电机和另一部挂着水泵的电机往厢式货车里装，之后货车就被藏民（冷保）开出铝厂大门了。过了30分钟左右，大个子（三知）、藏民（冷保）又来到一车间和二车间之间的过道，装了一部电机后又开出铝厂大门了。   2.涂某证言证实   我只给过斗太一辆依维柯厢式货车。   3.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   2018年6月份斗太、角巴太、斗桑扣下我们的叉车8台，装载机2台、运输车辆3台、一辆吊车和仓库中的货，让我们再给斗太800000元，斗桑拿着提前拟定好的协议让我签字，我说，我不能签，我做不了主，这些货都是我们的货。斗桑说你把这份协议给张总，不合作的话，就让你们停工。我就把这份协议拍照后发给张某，张某当时在外地就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协议绝对不能签，这些货都是我们的，我就没签这份协议。   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   斗太把我们已收购的一部分设备物资强行扣留，据为己有，然后强行要800000元卖给我们，被迫让我们签合同。   三、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斗太家中扣押的涉案物品。   2.价格认定结论书   经对涉案装载机、电焊机等价格认定，价值为人民币48994元；经对涉案电焊条价格认定，价值为人民币4938元。合计为53932元。   四、被告人斗太、冷保犯非法采矿罪的事实   2016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斗太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北侧山沟内擅自非法开采砂石料，2016至2017年，被告人斗太将砂石料场交由被告人冷保开采，其收取冷保每年50000元开采费。2016年9月、2017年10月，尖扎县国土资源局对被告人斗太非法开采行为分别作出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要求恢复原状,并处以10000元罚款。被告人斗太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罚决定置若罔闻仍实施非法开采行为，直至2018年4月国务院环保督查时被强制关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斗太供述证实   2016年冷保开始经营沙场后，经营了2至3个月后，尖扎县土管局让我关闭沙场了，罚款10000元，2017年7月份，我又重新开沙场，到了9月份尖扎县土管局又让我关闭沙场了，罚款10000元。转租费要了110000元。   2.被告人冷保供述证实   在明知没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冷保以每年50000元的价格承包了斗太沙场，后被国土局于2016年、2017年各罚款1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扎西才旦证言证实   2018年3月份，我帮斗太在尕布村铝厂后面河滩安装筛沙子的设备，我前前后后在斗太沙场呆了10天大概4月中旬，斗太给我说，沙子再不筛了，环保的人要来。   2.才让东知证言证实   2018年3月份到斗太尕布铝厂后面山沟砂石料厂干了不到两个月。   3.夏吾多杰证言证实   冷保承包后，经营了一年半左右，2017年9月份就被尖扎县国土和环保部门关闭了，并且进行了处罚，冷保对我说前前后后处罚了两次，每次是10000元。   三、书证   尖扎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等证实二被告人非法采矿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四、勘验、检查笔录   1.青海省尖扎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   2018年5月12日15时12分接110指挥中心接到举报。在青海省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铝厂发生一起非法采矿案，请派员勘查。经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铝厂对面的山上。   2.现场照片证实因非法采矿造成山体破坏的事实。   五、鉴定结论证实   位于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铝厂对面的山上共被采挖砂石料为27000立方米。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民事行为。   首先，收购废旧资源需要具备合法资质和固废处理资质，而被告人斗太作为金源铝业雇佣的保卫人员，其本身不具备合法资质，亦无能力进行收购，其不具备收购金源铝业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告人斗太、吴发海作为金源铝业与华恒公司购置闲置资产设备买卖合同的中间人，已收取了华恒公司200000元保证金和1000000元中介费及100000元介绍费（公诉机关已予认可），但二被告人仍不满足，强行索要巨额中介费，其行为违反常理且已明显超出民事行为范畴；第三，合同的签订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而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采用暴力胁迫和堵门阻工手段强迫华恒公司与之签订《协议书》；《装车保卫合同》；《施工车辆机械租赁合同》，所签合同内容严重违法，与被告人声称的中介费没有关系；第四，华恒公司与金源铝业；华恒公司与朱某、李某2均已签订并履行合同，双方已就收购和拆除工作协商一致。综上，本案中不存在民事法律行为，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吴发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   根据本案事实和在案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斗太于2018年5月14日向被害方提出索要11000000元中介费的无理要求被拒绝后，便提出若华恒公司拒绝与金源铝业签订购买合同，则此前华恒公司支付的6200000元不予退还。2018年5月16日在华恒公司与金源铝业签订合同后，被告人斗太在平安海峰大酒店一楼大厅内威胁被害人张某，称若不支付11000000元中介费，即使签了合同也是白签，一分钱的东西也拉不走，张某本人也出不了海峰大酒店的门。此后又于2018年5月17日晚在其女儿家中，采用相同的语言威胁并打了被害人张某一拳。此节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和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虽然出庭作证的几名证人对细节描述的证言与在侦查机关所做证言不尽一致，但在主要事实上是一致的，与在案10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鉴于时间相隔近一年，不能苛求证人证言完全一致。故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出庭作证的证人系被害人张某的合作伙伴，存在利益关系，所做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主要证人赵某1、李某1、马某、赵某2在从事金源铝业收购工作中，所有业务事项均需征得张某同意后方能实施，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且作为本案目击者，其证言真实可信，故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本案中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三知、多杰扎西、门吉多杰、拉旦才让的犯罪行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被告人斗太利用其在当地的影响，纠集亲属斗桑、角巴太等人，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随意恐吓、殴打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他成员在明知与被告人斗太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在被告人斗太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标准。故被告人角巴太、冷保、三知、多杰扎西、门吉多杰、拉旦才让的辩护人均提出不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各从犯主观故意是否明确。   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斗太犯意明显，其正是利用了其他几名从犯实施堵门、阻工，收取磅单的行为，从而达到了其犯罪目的。作为从犯的几名被告人明知和应当知道被告人斗太是为了实施犯罪，而甘愿受被告人斗太指使，从事与本人受雇佣无关的行为，客观上辅助被告人斗太实施了犯罪行为，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斗桑向法庭提交的视频经法庭质证，公诉机关提出该证据为斗桑在得知公安机关已立案的情况下，为了逃避罪责，而有意录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斗太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斗太支持和唆使被告人吴发海堵门要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发海来金源铝业的目的是为了要华恒公司之前承诺的介绍费。据被告人吴发海供述，我对斗太说我的钱不给，斗太说，你就将铝厂大门堵住，不让他们出厂。斗太跟我说，“你要1000000元，如果我帮你不要钱的话，你连一分钱也不上”，斗太对我说，“他们不给钱的话，你就堵门要钱，堵门的时候别害怕，有我”。由此可以证实其堵门的犯意和行为就是在被告人斗太支持和唆使下产生的，故此辩护意见，不予成立。对其提出被告人斗太非法采矿已受过行政处罚，量刑时给予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斗太无证开采，在受到行政机关两次处罚后，仍置法律于不顾，顶风作案，直至被强行关闭，其犯罪情节严重，主观恶意较深，故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斗桑辩护人提出斗桑无暴力胁迫和堵门阻工行为且没有获得任何钱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斗桑参与的几起犯罪事实中，其始终与被告人斗太纠集在一起，通过哄闹、聚众造势、堵门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符合“软暴力”构成条件，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被告人角巴太及其辩护人提出所收10000元系维修基站所花费用的辩护意见，维修基站属于正常的费用。而被告人角巴太采用违法手段强行索要10000元的行为属于敲诈勒索，故此辩护理由不成立。被告人角巴太及辩护人提出起诉书中520000元的数额不认可，实际应为500000元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角巴太只签订了500000元合同，多付的20000元，被告人并不知晓，且520000元钱转到斗太账上，故此辩解辩护意见成立。   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均辩解，被告人等所拿物品是金源铝业公司答应赠送的，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认定。经查，金源铝业公司原法人涂某证实只答应送给被告人斗太一辆依维柯厢式货车，另据金源公司与华恒公司签订的《退出产能闲置资产出售合同》证实被告人所拿物品所有权应属华恒公司，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冷保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三知及证人牛某均证实被告人曾到现场搬运物品，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搬运物资数量、品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标的不明确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在质证过程中提出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起诉书指控的所有强拿硬要物品负责，而被告人冷保、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只对涉案电焊条价值为人民币4938元负责。故被告人冷保、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认为以被告人斗太为首，被告人斗桑、角巴太为骨干纠集被告人冷保、多杰扎西、三知、门吉多杰、拉旦才让为攫取钱财而铤而走险，置国家法律于不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形成家族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斗太在该恶势力犯罪中起到了组织、策划的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斗桑、角巴太积极参与共同犯罪，多次敲诈勒索，起到了骨干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斗桑、角巴太及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冷保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冷保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明显，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鉴于被告人冷保是受被告人斗太指使且仅起到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冷保、多杰扎西、三知、门吉多杰、拉旦才让、李加才让受被告人斗太、角巴太等的指使，参与明显超出受雇事项范围内的犯罪活动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斗太与吴发海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发海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三知、多杰扎西、门吉多杰、拉旦才让、吴发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阻工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惟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斗太的第四起敲诈勒索犯罪，系被告人角巴太单独作案，与被告人斗太无关。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以威胁方法，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斗太、冷保无证采挖砂石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以上被告人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各项罪名成立。被告人斗太、斗桑、吴发海、冷保、多杰扎西、门吉多杰、拉旦才让、李加才让的辩护人均提出：各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八名被告人均系被书面传唤后到尖扎县公安局马克唐派出所接受讯问，不属于主动投案，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吴发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应当酌情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发海介绍华恒公司与被告人斗太认识后，其介绍人的职责已履行完毕，华恒公司应及时给付100000元介绍费，故华恒公司对本起犯罪的发生存在过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冷保、三知、拉旦才让、门吉多杰、多杰扎西、李加才让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吴发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发海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斗太敲诈勒索金额达11771077.8元，其中2551077.8元未遂,属数额特别巨大；强迫交易1起。强迫交易金额300000元，其中200000元未遂；实施寻衅滋事1起。情节严重；实施非法采矿1起，情节严重。被告人斗桑实施敲诈勒索4起，敲诈勒索金额达11571077.8元，其中2551077.8元未遂,属数额特别巨大；强迫交易1起。强迫交易金额300000元，其中200000元未遂；实施寻衅滋事1起，情节严重；被告人角巴太实施敲诈勒索4起，敲诈勒索金额达2061077.8元，其中51077.8元未遂,属数额特别巨大，强迫交易1起，强迫交易金额300000元，其中200000元未遂；实施寻衅滋事1起。情节严重；被告人冷保实施敲诈勒索2起，敲诈勒索金额达1551077.8元，其中51077.8元未遂,属数额特别巨大；强迫交易1起。强迫交易金额300000元，其中200000元未遂；实施寻衅滋事1起，情节严重；实施非法采矿1起，情节严重。被告人吴发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金额200000元；被告人多杰扎西实施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他人财物51077.8元（未遂），数额较大，强迫交易1起，数额达300000元，其中200000元未遂，实施寻衅滋事1起，情节严重。被告人三知实施敲诈勒索1起，敲诈勒索金额1551077.8元，其中51077.8元未遂，属数额特别巨大，寻衅滋事1起，情节严重。被告人门吉多杰、拉旦才让实施敲诈勒索2起，勒索金额1551077.8元，其中51077.8元未遂，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加才让实施寻衅滋事1起。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对被告人斗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斗太对所犯罪行拒不承认，拒绝退赔赃款，无认罪悔罪表现，故对其应酌定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斗桑、角巴太应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斗桑、角巴太对所犯罪行拒不承认，拒绝退赔赃款，无认罪悔罪表现，故对其二人应酌定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冷保应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冷保系从犯，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三知应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门吉多杰、拉旦才让犯敲诈勒索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多杰扎西应以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决定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发海案发后积极退赃，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故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加才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免除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斗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103000元；二、被告人斗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3000元；三、被告人角巴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3000元；四、被告人冷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2000元；   五、被告人三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六、被告人门吉多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拉旦才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八、被告人吴发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九、被告人多杰扎西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十、被告人李加才让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十一、追缴的3300000元赃款、冻结的430000元赃款及查封、扣押的房产、车辆（依法拍卖）等财产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其他涉案赃款、赃物；十二、作案工具两辆重型自卸货车×××、×××及华泰特拉卡牌小型越野客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斗太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1）一审认定敲诈勒索11000000元，上诉人斗太作为金源铝业与华恒公司购置资产设备买卖的中间人，与华恒公司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协议书》，是一种正常的民事法律关系，11000000元系合法债权；（2）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挖掘机租金系双方自愿达成的价格，即便高于市场价，也无不妥，不宜认定为犯罪；（3）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对非法采矿罪一节，上诉人已认罪，但涉案数额不明，采挖的时间是2016年到2017年，相关部门已经作了行政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5）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能够自愿认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上诉人斗太辩护人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上诉人斗太与华恒公司相关人员手机短信往来及电话录音，以此证实斗太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的犯罪，而是一种正常的民事法律关系。   上诉人斗桑、角巴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吴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2）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得中介费是10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当中，马某、赵某2、赵某1、李某1等人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属程序违法，应当以被害人的身份出庭；（3）上诉人讨要合法债务的过激行为与上诉人斗太无关，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4）上诉人系主动投案，如果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应认定上诉人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冷保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冷保的辩护人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尖扎县昂拉乡牙那东村党支部、村委会的申请书一份，以此证实冷保平时在村里的表现良好;提交申请书及机动车行驶证各一份，以此证实一审法院判决的两辆重型自卸货车×××、×××系夏吾多杰所有，但未办理过户手续，要求予以返还。   上诉人门吉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9年6月参与的敲诈勒索行为，导致了被害人张某向斗太支付1500000元中介费的结果。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上诉人门吉多杰不具有自首情节，实为不当。   原审被告人多杰扎西、三知、拉旦才让、李加才让未提出上诉。   黄南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证据已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门吉多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问题，现综合认定如下：   关于敲诈勒索罪认定的事实和证据，（1）上诉人斗太于2018年5月15日向被害人张某提出索要11000000元中介费的无理要求被拒绝后，便提出若华恒公司拒绝与金源铝业签订购买合同，则此前华恒公司支付的6200000元不予退还。2018年5月16日在华恒公司与金源铝业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斗太在平安海峰大酒店一楼大厅内威胁被害人张某，称若不支付11000000元中介费，即使签了合同也是白签，一分钱的东西也拉不走，张某本人也出不了海峰大酒店的门。逼迫张某通过手机银行向斗太支付了7000000元，此后又于2018年5月17日晚在其女儿家中，上诉人斗太对张某实施暴力威胁，迫使张某在上诉人斗桑草拟的《协议书》上签字。（2）2018年6月3日，华恒公司在拆除拉运设备过程中，上诉人斗太、斗桑、角巴太以保证华恒公司运输车辆从金源铝业有限公司大门口至坎布拉镇桥头运输过程中时不受村民、政府工作人员阻挠和堵路为由，要求华恒公司签订《装车保卫合同》，遭到华恒公司拒绝后，斗太指使斗桑、角巴太采用堵门的方式，不让施工车辆进出,致使拆除作业停工，迫使华恒公司在装车保卫合同上签字。因签字后未及时打款，斗太又要求张某在500000元的基础上多支付20000元，张某被迫于6月10日通过手机向斗太转账520000元。（3）2018年6月，上诉人斗太以张某未付清11000000元余款为由，指使斗桑、角巴太围堵金源公司大门阻止运输货车出入，同时指使冷保、三知、门吉多杰、拉旦才让进入厂区强行要求施工方停工，并称待华恒公司支付余款后方能施工。为不拖延工期，张某于6月26日通过手机银行向斗太转款1500000元。（4）上诉人角巴太在2018年6月6日，锁住金源公司内两车间中间的门，不让施工人员进厂施工,并向赵某2提出以摔跤赌输赢或者支付10000元才能开门的要求，被害人张某迫于施工需要，当日向上诉人角巴太支付了10000元。以上事实由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视频资料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强迫交易罪认定的事实和证据，2018年5月25日上诉人斗太伙同他人用堵门方式阻止被害人机械设备进厂施工，为了顺利施工，被害人被迫租赁属于上诉人的装载机和挖掘机，且租赁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并签订《施工车辆机械租赁合同》，上诉人指使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的犯罪事实由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罪认定的事实和证据，2018年7月上诉人斗太指使斗桑、角巴太、冷保、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扎西当**拿硬要金源公司2台装载机、6台电动机、1台电泵、54包电焊条等价值53932元的财物。上诉人冷保、原审被告人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扎西当周对强拿硬要的54包电焊条承担责任。此节犯罪事实由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在上诉人斗太家查获的相关物品、价格认定书、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斗太提出对一审认定的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但涉案数额不明，采挖的时间是2016年到2017年，相关部门已经作了处罚，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本院认为，上诉人斗太非法实施采矿行为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关于有关部门对斗太所作的行政处罚，并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和处罚。故上诉人斗太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6月19日，上诉人吴发海为得到之前张某答应的100000元中介费，在斗太的支持和唆使下，上诉人吴发海用自己的车辆堵住金源公司大门，并在车前搭建帐篷守住大门阻止运输货车通行，强行向华恒公司业务员赵某2和马某索要1000000元。张某迫于无奈于次日向上诉人吴发海支付了300000元，原审认定上诉人斗太、吴发海构成共同犯罪由上诉人吴发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吴发海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当中，马某、赵某2、赵某1、李某1等人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属程序违法，应该以被害人的身份出庭陈述一节，本院认为本案当中的被害方为华恒公司，张某代表公司以被害人身份出庭陈述，其他人作为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并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斗太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斗太作为金源铝业与华恒公司购置资产设备买卖的中间人，与华恒公司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定《协议书》，并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上诉人斗太与华恒公司相关人员的手机短信往来及电话录音，以此来证实斗太等人的行为不属于敲诈勒索的犯罪，而是一种正常的民事法律关系。事实上，上诉人斗太在收取华恒公司200000元保证金和1000000元中介费以后，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11000000元所谓的中介费，被害方迫于无奈先行支付7000000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斗太还不收手，提出与华恒公司签订11000000元的《协议书》。在斗太等人威胁逼迫下，被害人张某与上诉人斗太签订了由上诉人斗桑起草的《协议书》，且内容违反国家政策法律。华恒公司在拆除拉运设备的过程中，上诉人斗太为了实现《协议书》签订的非法利益，指使斗桑、角巴太等人采取堵门、阻工、言语威胁等手段，迫使华恒公司再次向斗太转款1500000元。上诉人斗太的辩护人向二审法庭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及电话录音只是双方之间就付款等事项的一个交流和对话，而且华恒公司正在拆除和拉运设备的过程中，为了顺利施工被害方也不可能对斗太等人有强硬的言语表达。所以辩护人以此来证明上诉人斗太与华恒公司之间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冷保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尖扎县昂拉乡牙那东村党支部、村委会对村民冷保平时表现良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对此一审法院在量刑上已予以充分考虑。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冷保的辩护人提出，两辆自卸重型货车予以没收，要求返还一节，经查，该两辆车为冷保作案所用，一审法院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门吉多杰、吴发海及原审被告人三知、多杰扎西、拉旦才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阻工等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及原审被告多杰扎西以威胁方法，强迫他人交易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斗太、斗桑、角巴太、冷保及原审被告人多杰扎西、三知、李加才让、扎西当周（批捕在逃）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斗太、冷保无证采挖砂石料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斗太、吴发海、门吉多杰提出的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本案上诉人斗太、吴发海、门吉多杰均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的规定。故上诉人斗太、吴发海、门吉多杰认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各上诉人均提出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以斗太为首、斗桑、角巴太为主要成员的犯罪团伙，多次实施犯罪，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家族式恶势力犯罪团伙。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刑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同生   审 判 员  扎 西措   审 判 员  靳 小宇     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马原   书 记 员   马彬   书 记 员 仁青扎西     书记员仁青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