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24民初449号 原告：黄光雨，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小学文化，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菊媚，女，安徽，执业证号13410201211502725,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汪国文，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祁门县人,初中文化，住安徽省祁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坤，男，安徽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0199210663002，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安徽森源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祁山花苑A区1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46910767835。 法定代表人：王立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男，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410199510574708，代理权限系一般代理。 原告黄光雨与被告汪国文、安徽森源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黄山市祁门县森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认为安徽森源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必须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森源公司为共同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光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菊媚、被告汪国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坤、被告森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军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光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汪国文返还原告承包的“胡村坦”地块土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汪国文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光雨系祁门县村民，1999年祁门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承包的地块中含土名“胡村坦”地块，该地块于2003年退耕还林，原告种植了树木。2013年同组村民叶新胜准备在“胡村坦”办厂，需使用原告承包的“胡村坦”土地，叶新胜称办厂后让原告进厂做事，并对占用原告土地予以补偿，原告未予同意。2014年原告土地上的树木被强行砍伐，地块被填高。2019年祁门县“德上高速”公路建设征地，原告因无法领取征地补偿款才得知自己“胡村坦”土地现由被告汪国文占用种植树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汪国文辩称：1.汪国文现经营、管理的“胡村坦”退耕还林地，系本人于2014年9月12日通过《土地转让协议》方式从森源公司有偿受让所得。祁门县金字牌镇金字牌村及司联组在《土地转让协议》上签章认可。转让的四至清楚，与黄光雨之间不发生任何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2.根据森源公司提供给汪国文的2014年9月12日祁门县的证明、《征地协议表》、2014年11月1日梁艳娟的收条,表明黄光雨的妻子梁艳娟领取了退耕还林地补偿款32500元，黄光雨在“胡村坦”土地被征用是不争的事实，现黄光雨主张返还该退耕还林土地，没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3.汪国文在受让的土地上进行了填平、修建通道和围墙，培养种植名贵绿化苗木等，实际经营管理多年，此期间，黄光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因高速建设征用该地，黄光雨主张返还该退耕还林土地，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森源公司辩称：1.森源公司与原告等农户签订的土地承包流转合同和土地流转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的，应继续履行。2013年森源公司曾与原告等七农户及村组协商本案的农地流转事宜，并与10月10日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流转期限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价格是每亩15000元。合同签订后，森源公司按约定价格和农户农地面积所确定的流转费清单向原告及七农户支付了全部的流转款，各农户家庭成员在领款表上签字领款。合同签订后因农户提出枫树不在转让范围内，要求补偿青苗费，经协商，双方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了土地流转补充协议，约定青苗费按每亩1500元计算，补充协议签订后，森源公司按时支付了青苗补偿款，黄光雨户是其妻子梁艳娟在领款表上签字领款，并写了收条给森源公司。2.原告现诉请被告返还其承包的土地是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理由是合同签订后原告一次性领取了全部土地流转款，至今已六年了。流转合同约定的流转期限没有到期，而且流转期限是根据农户家庭承包经营权证的承包期限确定的，原告要求返还承包地没有合同约定又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3.森源公司与汪国文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森源公司项目在2013年备案后，准备实施的时候，因“自来水取水口上移”工程政府不能落实，经镇政府牵线，将农户流转的土地转让给汪国文，并与汪国文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这个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森源公司与原告等农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土地流转补充协议》是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不是原告所说的租赁关系，合同内容已有约定。2013年森源公司把与原告等农户及村组洽谈土地流转事宜（协商、签订合同、付款等事宜）全权委托给陈德强、叶新胜办理，合同签订后，森源公司把款打入陈德强账户，再由陈德强把钱支付到每个流转土地农户手中，所以陈德强和叶新胜是森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虽然原告黄光雨提出其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但原告实际上已签字并打收条领取了全部流转款和青苗费，时间长达近6年。在高速征地前的近6年期间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依法早已视为原告对土地流转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认可或追认。现在高速征地，原告想获得征地补偿款，而诉称土地流转合同无效，实属不诚信之表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黄光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祁门县人民政府于1999年颁发，该土地于2003年退耕还林，承包经营期限50年，目前该林地的补偿款仍由原告领取； 证据3、涉案土地照片复印件1组（7张），证明汪国文占用原告承包经营的土地，汪国文应当返还； 证据4、祁门县金字牌镇规划建设管理分局、祁门县金字牌镇人民政府、祁门县城乡规划局联合出具证明复印件1份，该证据从祁门县人民法院案卷中调取，证明森源公司使用土名“胡村坦”土地没有纳入金字牌镇整体规划，该农用地不符合转非农用地。森源公司在报批的时候，占用林地7.2亩，不含有原告的承包地。 汪国文对黄光雨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没有关联性，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在2003年退耕还林后更换为林权证，原告是在2014年通过有偿转让方式获得涉案林地使用权、经营权；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瑕疵，没有拍摄人和地点；证据4不具有关联性，被告受让林地后，没有改变林地的用途。 森源公司对黄光雨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证明观点，质证意见同汪国文意见；对证据3、证据4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证明观点。 对黄光雨提交的证据1，汪国文、森源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据2予以认定，证明黄光雨于1999年承包争议土地，承包期为30年的事实，是流转承包土地的依据；证据3予以认定，只能证明争议土地的现状；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没有改变土地性质、用途，不予认定。 二、汪国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汪国文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情况； 证据2、土地转让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汪国文与森源公司签订协议有偿受让涉案林地的相关约定情况，说明汪国文受让林地合法； 证据3、函、函复、民事调解书，证明汪国文与森源公司之间因涉案林地产生纠纷，互相发函情况。汪国文在难以协调的情况下诉请法院确认合同无效。之后森源公司与涉案原告等三户达成一致后，法院以调解书方式确认汪国文与森源公司继续履行协议情况。进一步说明汪国文受让涉案林地转让效力得到了法院确认； 证据4、林地使用同意书、林木采伐许可批文，证明森源公司征用受让涉案土地，经批准使用涉案退耕还林土地，以及经许可采伐涉案林地的林木情况； 证据5、司联组证明、森源公司与许国胜签订的征地协议，证明森源公司征用涉案退耕还林地的面积及四至情况，原告的退耕还林地在森源公司受让的涉案林地四至范围内； 证据6、征地协议表、梁艳娟领款收条，证明原告从森源公司及该公司的协调人领取了涉案征用退耕还林地补偿款情况，收条明确说明是卖土名“胡村坦”林地，不是租金地，实际上卖就是一种转让行为； 证据7、现金缴款单，证明森源公司砍伐涉案林地后向林业部门缴纳退耕还林款15024元。 黄光雨对汪国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没有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承包经营权属于农户，森源公司无权转让原告涉案林地的经营权。征地协议表中退耕还林地7.147亩不含有原告土地；对证据3中函、函复的关联性有异议，汪国文知道森源公司与汪国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不含有原告土地。对法院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森源公司是基于土地流转合同与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土地流转合同不包含原告土地，签字也不是农户本人签字，土地转让协议没有权利来源，达成调解协议没有法律基础；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批文涉及的地块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森源公司购买司联组7户农户的土地，原告不在7户当中，涉案土地不在范围内。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购买，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6三性有异议，征地协议表没有原告签名，收条没有原件，而且收条内容违法，土地不能买卖；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森源公司向林业部门缴纳费用与本案无关联，向林业部门缴纳费用不等于享有林地经营权、使用权。 森源公司对汪国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对汪国文提交的七份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并同意其证据的证明目的。 对汪国文提交的证据1黄光雨、森源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据2予以认定，证明土地转让11.2亩，争议林地在《协议》约定的土名“胡村坦”林地四至范围，转让林地经过村、组同意，汪国文已支付森源公司涉案土地转让费；证据3予以认定，证明汪国文在平整土名“胡村坦”土地时与黄光雨户发生纠纷，汪国文要求森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出面解决，并起诉森源公司，要求确认协议无效，经法院调解双方同意继续履行协议；证据4予以认定，证明森源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胡村坦”土地使用权，经批准许可采伐“胡村坦”林地的林木情况；证据5予以认定，证明森源公司受让“胡村坦”退耕还林地的面积及四至情况，黄光雨户原承包的退耕还林地在森源公司受让的“胡村坦”林地四至范围内；证据6予以认定，证明黄光雨户已领取涉案土地流转款；证据7予以认定，证明森源公司砍伐“胡村坦”林地后向林业部门缴纳退耕还林款。 三、森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变更登记公告和营业执照，证明黄山市森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安徽森源林业股份有限公司； 证据2、金字牌镇政府金政字2013（82）号文件和祁门县发改委的备案表，证明森源公司通过招商引资准备在原告地上建立胶合板厂，是经过县政府镇政府审核通过的； 证据3、森源公司与原告等农户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和补充协议及流转费清单、青苗费赔偿款清单、征地协议表、收条，证明森源公司在项目获得同意备案的基础上与原告等农户及村、组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合法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在土地流转期限内，原告无权违反流转合同，要求收回承包地；合同签订后，森源公司按时向原告及农户支付了土地流转款，原告及原告家属打条签字领取了森源公司的土地流转款及青苗补偿款； 证据4、预交森林植被恢复费通知单及回款凭证，证明森源公司流转了原告等农户的退耕还林地以后按林业政策的规定向林业局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的情况，费用共4万多，退耕还林款是政府补贴农户鼓励退耕还林，现在要办项目的话，需要把这笔款退还国家； 证据5、森源公司和汪国文的转让协议，证明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此协议得到法院认可继续履行，是合法的。 黄光雨对森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是一份请示性的文件，并不是批准性的文件，不等于合法取得了土地的使用权。拟建项目没有建成，应当是返还占用的土地。请示文件中有一句话说年创收三百万余，解决当地就业劳动力200余人。说明转让土地是和解决农户就业这个问题是进行挂钩的。那么在项目没建成时土地就应当返还给农户。证据3、土地流转合同是一份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并没有原告黄光雨的签名，后面的流转费清单也没有任何签名及盖章，看不出涉及哪些农户和地块；原告领取被占用的土地苗木赔偿款不等于流转了土地。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是一个无效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森源公司是无权转让农户的承包地。这一份转让协议没有流转期限。也没有说期限满之后怎么处理事宜的，相当于是一次性买断。 汪国文对森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 汪国文对森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森源公司与汪国文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的时候，汪国文并不知道森源公司与农户之间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和补充协议。汪国文付给森源公司的土地流转费用是36000余元一亩，流转的年限当时汪国文是不清楚的，森源公司也没有和汪国文进行说明。 对森源公司提交的证据1黄光雨、汪国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证据2、予以认定，证明森源公司通过招商引资准备在原告地上建立胶合板厂，通过了祁门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审核；证据3、予以认定证明森源公司与金字牌村司联组七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合同对土地流转方式、期限、数量、费用等进行了约定，并经过村、组同意；森源公司与金字牌村司联组八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流转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对土地流转的位置、流转期限、青苗费补偿价格进行了约定；土地流转合同和土地流转补充协议签订后，森源公司按时向原告及农户支付了土地流转款和青苗补偿款，黄光雨妻子梁艳娟领取了森源公司的土地流转款及青苗补偿款，并在青苗费补偿款清单上签字认可。证据4、予以认定，证明森源公司指接板项目征用土地预交森林植被恢复费3.84万元。证据5、予以认定，证明森源公司与汪国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森源公司将“胡村坦”土地转让给汪国文的事实。 四、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陈德强、叶新胜、黄利祥的调查笔录以及陈德强的问话笔录。 黄光雨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笔录内容与原告陈述一致的原告认可，不一致的不予认可，原告收到的款项，是占用土地期间的补偿款和砍伐树木的补偿款，不是流转款；2、原告始终没有和森源公司接触，陈德强、叶新胜非森源公司员工，也没有接受森源公司的委托，代表不了森源公司，不能认定森源公司与原告达成土地流转合意及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3、叶新胜在笔录中说，流转合同一事他是不知情的，陈德强也没有参加流转合同的签订，村民组组长当时在外务工，不存在签订合同，原告认为流转合同是不真实的，而且这份合同没有原件。 汪国文对法院调取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认为与汪国文举证基本一致。 森源公司对法院调取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 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三份调查笔录和一份问话笔录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明金字牌村司联组土名“胡村坦”退耕林地转让事项，由森源公司委托陈德强、叶新胜与村民协商，并支付林地转让费和青苗费；黄利权户林地转让时间是在2014年11月5日，林地面积经过实际丈量，转让费、青苗费由黄光雨妻子梁艳娟领取；森源公司与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是经过村民组同意并盖章的，森源公司与汪国文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司联组公章是真实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森源公司委托叶新胜（金字牌司联组村民）、陈德强等人与祁门县金字牌镇金子牌村司联组部分村民协商，转让金字牌村司联组土名“胡村坦”的土地。同年10月10日经叶新胜介绍，森源公司与金字牌村司联组村民徐小东、江忠义等七户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经协商达成协议：一、土地流转方式，采用有偿转让方式将村民承包的土地使用权流转给森源公司经营。二、土地流转期限，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三、流转费用，村民以每亩1.5万元的价格流转给森源公司，森源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土地流转费，具体各户的流转面积及四至以各户的林权证为准……八、其它约定1.在合同期内国家有关惠农政策（如各种补贴），由森远公司享用。2.合同期满后，若金字牌村司联组需继续流转土地和承包权，在同等条件下，森源公司可优先受让。但合同上没有黄光雨户的名字。 2014年9月12日金字牌镇金字牌村司联组出具证明证实，森源公司在司联组购买徐小东、江忠义等七户退耕还林地约11亩。具体四至为：东至原搅拌站路；南至高速桥边；西至河；北至汪国文购买的田，黄光雨户承包的“胡村坦”地块在司联组出具证明的四至范围内。 2014年9月12日森源公司与汪国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森源公司有两块土地，一块是九里冲段搅拌站，土地约20亩，转让给汪国文；另一块是金字牌镇金字牌村司联组退耕还林地共计11.2亩（实付农户7.147亩），地点是司联组“胡村坦”地块。双方确定了价格及退耕还林地的四至情况。当日，汪国文将80万元土地转让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祁门县支行转给了森源公司。 2014年9月20日汪国文对退耕还林地11.2亩进行前期筹备工作时，黄光雨、黄利权等三户以未收到土地流转款为由进行阻拦。汪国文发函至森源公司要求处理，并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 2014年11月5日森源公司委托陈德强与黄光雨户进行协调，双方对土地进行了实际丈量，以每亩25000元的价格达成口头流转协议，由黄光雨妻子梁艳娟领取“胡村坦（滩）”退耕还林林地流转款32500元。 2015年4月1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汪国文与森源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双方同意继续履行。 2015年10月26日，司联组村民（包括梁艳娟在内）与森源公司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协议》，并领取了青苗补偿款。2019年，因祁门县“德上高速”公路建设征地，涉及“胡村坦”地块征地补偿款，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汪国文返还原告承包的“胡村坦”林地；2.诉讼费由被告汪国文承担。 另查明，2016年9月29日，黄山市祁门县森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森源林业股份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黄光雨流转土地是出租还是转让，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汪国文与森源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焦点一、2013年10月10日森源公司与祁门县部分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由森源公司委托陈德强、叶新胜与村民协商，在七户同意转让后，征得司联组、金字牌村委会同意，将司联组位于土名“胡村坦”的退耕还林土地11.2亩进行了转让，黄光雨等三户的林地在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由于黄光雨户未在《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中签名同意,2014年9月12日汪国文与森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土地转让后，汪国文在经营管理中，遇到黄光雨、黄利权等农户的阻拦。森源公司委托陈德强与黄光雨户进行协商，2014年11月5日以高出其他农户每亩1万元的价格流转了黄光雨户“胡村坦”林地，由黄光雨妻子梁艳娟收取了“胡村坦（滩）”林地流转款。2015年10月26日司联组村民（包括梁艳娟在内）与森源公司签订《土地流转补充协议》,由梁艳娟收取了“胡村坦（滩）”林地青苗补偿款。从合同、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以及黄光雨户收款的整个过程来看，黄光雨户已与森源公司就土地流转方式取得了一致意见，可以认定流转方式为转让。黄光雨庭审时诉称与森源公司土地流转方式是出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理由不能成立。黄光雨户承包的“胡村坦”林地面积在金字牌村司联组、金字牌村委会同意转让“胡村坦”林地的11.2亩面积内。双方的土地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森源公司取得了该转让土地的使用权。 焦点二、2014年9月12日森源公司将该11.2亩退耕还林土地转让给汪国文，双方签有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转让土地的四至及面积，双方均已按协议履行。汪国文在受让的土地上进行填土平整，修建通道和围墙，培养种植苗木，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土地流转期限在原承包经营权剩余期限内，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森源公司与汪国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村、组同意，而且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应当遵循下列原则：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的剩余期限；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1999年黄光雨在取得了位于祁门县土名“胡村坦”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013年10月10日祁门县部分村民与森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合同》中虽然没有黄光雨的签名同意，但祁门县证实本组作为发包方同意转让退耕还林地共计11.2亩（已付农户7.147亩），面积当中包含黄光雨户的土地。后经陈德强协调，黄光雨妻子梁艳娟领取了土地流转款和青苗补偿款。又因我国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梁艳娟作为黄光雨户的家庭成员，应当知道本组有七户农户已经与森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收取了土地流转款，是将他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转让的事实。 森源公司与汪国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其效力已由本院（2014）祁民一初字第0055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从发生纠纷经陈德强协调，黄光雨户领取土地流转款和青苗补偿款的行为过程来看，可认定黄光雨户对合同、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土地流转方式为转让方式的认同。在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时没有本集体组织成员主张优先权。因此，对黄光雨要求判令汪国文返还原告黄光雨承包“胡村坦”土地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黄光雨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黄光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炜 审判员 黄 辉 审判员 郑新法 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汪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