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1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门市赤金峡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玉门市赤金峡水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17509190913。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玉门市玉门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0000438470226Y。法定代表人：栾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花海灌区管理处，住所地甘肃省玉门市玉门镇南门一村。负责人：赵某，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男，汉族，住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新市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辛某，男，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上诉人玉门市赤金峡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赤金峡水电公司）、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疏管局）、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花海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花管处）因与被上诉人金某、马某及辛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赤金峡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疏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花管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被上诉人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马某、辛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金峡水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赤金峡水电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某、马某和辛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赤金峡水电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为王某系赤金峡水电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控制人为花管处，辛某在借款合同、担保书中代王某签字和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认定为妥善解决股权纠纷代表赤金峡水电公司所为，故应依据借款合同和担保书承担担保责任。赤金峡水电公司出具担保书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担保行为无效，所以对借款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担保合同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无效。1.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2.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委刘贵祥于2019年7月3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指出“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是由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还是董事会决议，由公司章程规定；章程未作规定的，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都可以。存在以下情形的，即便没有公司决议，也应当认定该担保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从而认定担保有效：一是公司是以为他人提供担保为主营业务的担保公司，或者是开展独立保函业务的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二是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着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三是公司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四是为他人（不包括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行为，由持有公司5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单独或共同实施”。赤金峡水电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不符合前述四种情形，所以不能直接认定赤金峡水电公司有真实的担保意思，从而认定担保行为有效。二、金某非善意相对人，辛某的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表，赤金峡水电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赤金峡水电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担保书中法定代表人“王某”的签字由辛某代签，而金某和马某对此明确知晓。同时，金某在赤金峡水电公司出具担保书时并未要求公司出具针对此事形成的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金某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非善意相对人。2.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赤金峡水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而非辛某，且辛某代王某签字，故金某明知辛某超越权限的事实，辛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表，担保书应属无效。3.本案借款行为发生时辛某已退休，且疏管局和花管处并未授权其办理借款及股权转让事宜，所以辛某无权代表花管处从事任何行为，更无权代表王某在借款合同及担保书上签字。因此，一审将辛某在借款合同、担保书上代王某签字和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认定为妥善解决股权纠纷代表赤金峡水电公司所为，判决赤金峡水电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担保书无效，一审以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属于公司对内的程序性规定，并未规定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对此负有审查义务，认定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对赤金峡水电公司的抗辩意见未予采纳，并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从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纠正。疏管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疏管局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某、马某和辛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情况。2017年1月19日，金某与马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某因资金困难向金某借款200万元，借期90天、年利率36%，并由赤金峡水电公司提供担保。同日，辛某以赤金峡水电公司的名义向金某出具担保书，在担保书上加盖该公司的公章并自行签署“王某”的签名。2018年11月9日，金某诉至法院，以疏管局系花管处的管理单位、花管处系实际借款人为由，要求花管处和疏管局与马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由赤金峡水电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二、案件的由来和背景。2006年10月28日，辛某以花管处名义与玉门老君庙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公司）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书，约定由花管处向水泥公司投入资金进行技术改造，花管处有权依约分配利润、获得投资回报及收回投资本金。后辛某将向花管处职工集资和其他渠道筹集的1220万元资金投入水泥公司。2007-2010年度，水泥公司尚能向花管处兑现约定的利息，但自2011年以后，水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和退款。为此，辛某以花管处名义和水泥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0日和2014年12月2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并确定了还款计划，但水泥公司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2015年4月14日，辛某以解决职工集资返还问題为由，又以花管处名义与水泥公司及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了转让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花管处牵头对水泥公司整体出售，为便于出售，水泥公司将其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一并转让。但在出售前水泥公司仍可继续经营，并在出售前如能偿还花管处及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务，则不再出售水泥公司。2015年7月25日，水泥公司与袁红硕签订售让合同，约定水泥公司将其股权及资产以43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红硕。协议签订后袁红硕支付了300万元转让款，后因水泥公司原股东拒绝配合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以致袁红硕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为此，辛某以花管处名义于2015年10月28日将水泥公司及其原股东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花管处具有水泥公司100%的股权，并判令原股东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此案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水泥公司原股东未就转让股权达成一致，花管处未能证实其与水泥公司股东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合资经营合同和转让合作经营合同不具备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要件为由驳回诉讼请求。花管处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后经审理该案被发回重审。案件在重审期间，2017年1月20日，辛某以花管处的名义与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三人拥有的水泥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花管处，股权转让价款为2464710元，该股权变更登记至段志军、马某名下。2017年2月13日，辛某以花管处名义申请撤回此案起诉。2017年1月19日，马某在辛某安排下与金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某向金某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由辛某代替赤金峡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为该笔借款出具担保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马某未能如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16年12月31日辛某从花管处退休后，疏管局从未授权其处理公司相关事务，更没有授权其以花管处的名义和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及安排马某从金某处借款。金某与马某等人对此明确知晓，故花管处、疏管局和赤金峡水电公司认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案涉纠纷至此产生。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案涉借款关系的双方为金某和马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马某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在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于金某和马某之间，对花管处不发生效力，所以花管处对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合同相对性原则在特定情况下可能突破，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其他人有可能产生约束力，但对此均需法律明确作出规定，但目前我国法律并无实际借款人和名义借款人不一致时，应由实际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规定，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恪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金某以花管处系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马某向金某借款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1）马某以个人名义向金某借款，疏管局和花管处并不知情；马某的职务范围不包括一般的借款行为，且疏管局或花管处未授权马某从金某处借款；在借款行为发生时，辛某已退休，马某对此明确知晓，所以即便辛某授权马某借款，也不能认定为花管处对马某的授权。因此，马某向金某借款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对于该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花管处不应向金某承担任何责任。（2）依据金某的陈述，其向马某借款是基于对花管处的信任，并非相信马某有代理花管处向其借款的权限。同时，马某没有出具任何足以使金某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证明材料，且马某作为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使金某相信其有权代理花管处借款。因此，马某从金某处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花管处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与此案相关的集资事件系辛某个人意志，与疏管局无关。本案是辛某在担任花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组织职工集资向水泥公司提供借款所引发。需要注意的是组织职工集资的事件辛某未向疏管局进行汇报，疏管局在事件发生之初并不知情，只是后来职工集资款无法返还引起不稳定后才被发现。为妥善解决职工队伍的情绪稳定，对辛某提出的股权诉讼解决方案，疏管局站在集资职工的立场进行了必要的了解和讨论，但一审却据此认为是疏管局和花管处授权辛某处理因集资而引发的股权转让行为，将辛某擅自使用花管处名义从事的行为等同于花管处授权辛某的行为，从而导致本案基础和关键事实的认定错误。综上，辛某和马某在没有单位授权和安排的情况下擅自向他人借款并购买股权，一审认定疏管局为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及受益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的规定判决承担还款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予以纠正，支持疏管局的上诉请求。花管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花管处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金某、马某和辛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花管处系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明确认定辛某已于2017年1月1日起退休，而本案借款行为发生于2017年1月19日，花管处及疏管局从未授权辛某从事前述借款行为及处理后续的股权转让事宜，即辛某退休后花管处和疏管局并未要求其处理任何事宜。本案审理中，金某、马某、辛某未提交辛某“退而不休”的证据，辛某在庭审中也承认花管处和疏管局未发布正式的文件或授权其从事上述行为，且花管处及疏管局对借款并不知情，现花管处及疏管局对辛某的行为不予追认，所以该行为对花管处及疏管局不发生作用，花管处非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对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辛某退休前负责处理花管处与水泥公司、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股权过户事宜不能得出其退休后仍有处理该事宜的权限，相反其退休后若要继续处理该事项，需花管处或疏管局的明确授权。辛某退休后，花管处与疏管局未授权其继续处理股权转让事宜，所以其无权继续代表花管处。同时，花管处及疏管局对辛某后续处理的股权转让事宜并不知晓，对其事后行为也没有追认。因此，辛某的行为对花管处不产生作用，一审认定辛某退休后仍代表花管处处理股权纠纷错误。马某向金某所借200万元是否向李吉荣父子支付或是否系同一笔款项无法确定，且股权转让后在马某名下登记了股权，马某为股权转让的受益人。前述支付款项、登记股权的行为发生时辛某已经退休，花管处对此毫不知情，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二、一审关于花管处应当向金某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错误。（1）马某和金某仅形成一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并未因其他目的而形成另外的法律关系。如将该借贷法律关系认定为虚假行为，则二人之间没有真实的法律关系，故本案不存在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前提条件。（2）一审认定金某和花管处之间的借贷关系为隐藏行为且有效错误。民法总则所规定的隐藏行为存在于行为人和相对人之间，且和虚假行为同时出现。一审认定的虚假行为存在于金某和马某之间，所以隐藏行为理应同样形成于该二人之间。一审认定的隐藏行为成立于花管处和金某之间，显然适用法律错误。（3）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即借款支付后借款合同生效，借款的真实用途并非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要件，亦非法律所规制的范围。且法律也没有规定借款由他人使用的，借款合同无效。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于金某和马某之间，且借款由金某向马某实际支付，至此金某和马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借款是否由花管处实际使用是花管处和马某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在另案中处理。因此，一审认定金某和马某之间借款关系属虚假表示不符合立法本意，系法律适用错误。2.本案借贷行为发生时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一审适用民法总则错误。法律对其施行前的行为产生约束力，必须由法律作出明确规定或者由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截止目前，法律或司法解释未作出民法总则具有溯及力的规定。3.案涉借款关系的双方为金某和马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马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此未予审查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仅在订立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效力，对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本案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于金某和马某之间，对花管处及疏管局不发生效力。结合理论及司法实践，在借贷关系明确的情况下，法院应首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作出认定。但本案中，在花管处多次明确提出合同相对性抗辩事由的情况下，一审对此并未审查认定，对本案为何不能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未予说明，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予以纠正，支持花管处的上诉请求。金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疏管局上诉自述的“案件基本情况”和“案件的由来和背景”与一审判决中“本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再不赘言。但唯独对我提供给一审并公开质证过的音视频证据中局领导给辛某和我明确的会议授权，花管处出具的便函、证明等证据刻意视而不见，请二审明查。我是单位安排履行工作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担责。2.辛某在花管处处长岗位上代表单位决策的事项，有班子会议记录、中层以上干部签名记录、系列合同协议文件、局领导的会议表态、相关信息往来记录和法院系列裁判文书证实。3.辛某作为时任花管处处长，实际负责管理赤金峡水电公司，其代签公司担保合同有合法代理身份，一审认定赤金峡水电公司担保行为有效正确。（1）虽然辛某的签字盖章行为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但不能因此否认担保合同的效力。公司及其行为应当受公司法调整，以合同形式对外担保亦受合同法及担保法的制约，赤金峡水电公司担保行为的效力认定，并未超出平等商事主体的合同行为范畴，故应首先从合同法相关规定评判。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2）金某和我已尽到合理的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构成善意。辛某签署担保书时系赤金峡水电公司实际负责人，同时对外又以花管处处长身份借名借款，这双重身份让我和金某有理由相信其在担保书上代签王某名字实质就是该公司的意思表示，赤金峡水电公司应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成立。1.因辛某事先与赵某开会通气，又得到代表疏管局的杨富元副局长明确指示同意后，我才代表花管处与金某共商虚假意思表示，实施了借名借款法律行为。我受花管处安排与金某签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此处自然就不能再机械套搬合同相对性原则，隐藏的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花管处与金某借款行为已经完成，应属有效，故其才是借款合同的真正相对人，理应承担还款责任。2.我是花管处在职职工，受单位安排专职协助辛某处理职工借款和水泥公司遗留问题。我的被借名完全是工作行为，非个人行为。3.辛某已退休三年，现在依然在配合单位处理水泥公司遗留问题，本案中辛某是明确的工作代理行为。4.辛某和我的身份已经明确，表见代理行为自然清楚。5.股权转让合同、李吉荣收条及音视频、辛某答辩状等证据足以证实借款用途及还款主体，借款由花管处用来收购水泥公司股权，故还款主体应是花管处和上级单位疏管局。6.依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和刘贵祥讲话，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一审适用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均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赤金峡水电公司、疏管局和花管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某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我受疏管局委托，延迟退休前后专职负责花管处职工借款和水泥公司遗留问题等工作，花管处借用职工名字借款，马某服从单位安排被借名……。我和马某都是正常履职行为，非个人行为，借款由花管处用来收购水泥公司股权，我和马某没有用一分钱。当时花管处代理处长赵某对借名借款及收购水泥公司股权的情况均知情，每一步工作进展我都通过杨富元及时向栾某和局党委做了汇报。袁红硕接手水泥公司后经营至今，股权仍由花管处实际控制和持有。用赤金峡水电公司担保，我替王某签字盖章的事也是先与赵某开会通过气、同时请示疏管局领导后同意的。因时间紧迫没有召开股东会，但事后给另一股东杨雅杰通报过情况，其表示认可。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当时为了不给疏管局和花管处添加财务审计麻烦，在局里同意的前提下，我代表单位借用职工名义借款为公家办事，股权收购完成后还受到了局领导表扬。现在因为水泥公司经营债务和法律纠纷无法解决，袁红硕不愿支付收购水泥公司的余款。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某、疏管局、花管处偿还借款200万元，按年利率24%承担2017年1月19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878666.67元，以及按年利率24%承担2018年11月9日至借款本息还清期间的利息；2.判令赤金峡水电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马某、疏管局、赤金峡水电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140000元及差旅费1000元；4.诉讼费用由马某、疏管局、花管处和赤金峡水电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28日，辛某代表花管处（甲方）、李吉荣代表水泥公司（乙方）签订了合资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出资1000万元对生产线进行技术改造，甲方投入的资金中属甲方单位的投资占60%，甲方单位职工或个人的投资占40%。2014年12月20日，辛某代表花管处（甲方）、李吉荣代表水泥公司（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补充），约定乙方于2015年1月10日前支付甲方150万元，于2015年3月10日前支付500万元，于2015年6月10日前支付485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15026290元。2015年4月14日，辛某代表花管处（甲方）、李吉荣代表水泥公司（乙方）与玉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丙方）签订了转让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将水泥公司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一并转让给甲方，由甲方进行自主经营管理；甲方接管企业后，乙方结欠丙方贷款本息由甲方偿还；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公司应修改原乙方公司章程的出资名称、出资金额及出资比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认定出资额不变，但股权比例应为甲方花管处（段志军）占51%，乙方李欣远（原公司股东）占49%。2015年6月8日，三方向甘肃省玉门市公证处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15年7月25日，水泥公司（甲方）与袁红硕（乙方）签订公司售让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水泥公司100%股权，转让费为4350万元。2015年10月9日，花管处委托马某为花管处与水泥公司、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股权过户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花管处对水泥公司及所属矿山享有100%股权，并变更股权登记手续。花管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玉）与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委托代理人闫生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酒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以花管处证据不足驳回了其诉讼请求。花管处上诉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甘民终301号民事裁定书，将（2015）酒民二初字第42号股权转让纠纷案发还重审。2017年1月19日，金某（甲方）与马某（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90天，自乙方实际收到借款当天起计算；月息三分；乙方委托赤金峡水电公司提供担保；辛某在合同担保人处代赤金峡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字，并加盖了赤金峡水电公司的印章。同日，辛某代赤金峡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签字，并加盖赤金峡水电公司的印章后，以赤金峡水电公司的名义向金某出具了担保书，约定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息及借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月20日，李吉荣（甲方）、李欣远（乙方）、李欣隆（丙方）与花管处（丁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丙将其在水泥公司的全部股权（甲占60%、乙占20%、丙占20%）转让至丁方指定的第三人即段志军、马某名下；股权转让前甲乙丙三方为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因此必须承担其经营期间的全部债务；股权转让款为2464710元，其中20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的464710元甲乙丙同意委托丁方直接支付给玉处企遗字（2015）4号文件所确定的移交人员合同补偿金443710.41元和内退人员工资21000元；鉴于甲乙丙三方之间系父子关系，乙方和丙方同意转让款由甲方代领；签署本合同，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丁方将200万元现金交付甲乙丙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闫生海。该合同转让方由甲乙丙三人及委托代理人闫生海签字，受让方由辛某签字，并加盖了花管处的印章。同日，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出具了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收条。李欣远、李欣隆与马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李欣远、李欣隆将其股权440万元转让给马某，李吉荣与段志军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李吉荣将其股权660万元转让给段志军；水泥公司的出资情况由李欣隆、李欣远、李吉荣变更为马某440万元、段志军660万元。2017年2月13日，花管处与水泥公司、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股权过户纠纷一案，花管处撤诉。另查明，2008年3月3日，花管处下发了甘疏水花发（2008）4号文件，通知经2月26日处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马某同志任水泥公司总经理。2016年3月5日，花管处调整马某借调处综经科。2016年12月31日，疏管局下发了甘疏局发［2016］184号文件，通知辛某于2016年12月达到退休条件，准予退休，退休费从2017年1月1日起执行。还查明，水泥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3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金为1100万元。2015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吉荣变更为段志军。2017年10月19日，段志军与马某、王雪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段志军将水泥公司股权220万元转让给马某，将44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雪。2017年10月19日，水泥公司的出资变更为马某660万元、王雪440万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段志军变更为马某。再查明，赤金峡水电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28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花管处是实际控制人。2018年12月3日，申请执行人高进仪、肖正会与被执行人水泥公司买卖合同、劳务合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83案中，玉门市人民法院认为：花管处对水泥公司的正常经营实际控制，且花管处、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对水泥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有合同约定，水泥公司不能履行义务，应由花管处、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遂以（2018）甘0981执异15、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花管处、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为被执行人。2018年12月10日，疏管局与泊头市京源环保有限公司、辛某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69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25日辛某与泊头市京源环保有限公司签订的老君庙水泥厂账务处理协议加盖了花管处综合经营科印章，辛某作为代表签字捺印，基于上述盖章、签名及辛某当时的身份等事实，能够认定泊头市京源环保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协议时已尽到了相应审慎注意义务，且善意无过失，上述事实泊头市京源环保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辛某有代理权，遂判决驳回了疏管局要求确认老君庙水泥厂账务处理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金某与马某签订借款合同，赤金峡水电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客观存在，该院予以认定。双方约定月息三分，金某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金某要求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其中借款之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利息为866630元（200万元×24%÷365天×659天）。对于双方有争议的焦点，该院认定如下：对于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甘疏局发［2016］184号辛某于2017年1月1日起退休的文件，可以证实金某与马某签订借款合同时辛某已经退休，但从其退休前后负责处理花管处与水泥公司、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股权过户纠纷一案、其退休后仍代表花管处与李吉荣、李欣远、李欣隆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亦加盖花管处印章的事实，可以认定辛某退休后仍代表花管处处理股权纠纷的事实，且马某向金某所借200万元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李吉荣父子同意股权过户、花管处撤诉，在此过程中，花管处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处理。”花管处借用马某名义借款，金某对此知情，金某与马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是金某与马某基于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马某、辛某在此过程中并未获取任何借款利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金某与花管处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金某依据该意思表示支付了相应借款，名义借款人马某收到借款后将借款用于花管处使用，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有效，借款责任应由实际借款人花管处承担。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因花管处系事业单位法人疏管局的下设机构，疏管局对花管处的债务亦应承担清偿责任。花管处、疏管局辩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赤金峡水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根据证人王某证言及马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王某系赤金峡水电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其实际控制人为花管处，辛某在借款合同、担保书中代王某签字和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认定系为妥善解决股权纠纷代表赤金峡水电公司所为，故赤金峡水电公司应当依据借款合同及担保书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实际借款人追偿。赤金峡水电公司辩称担保未经股东会作出决议，应属无效，但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属于公司对内的程序性规定，其并未规定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对此负有审查义务，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是否经股东会决议，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公司如因担保利益受损，可以追究实际控制人的责任，不能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故对赤金峡水电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金某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是否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首先，金某提交的发票付款方系酒泉慧能机电科技有限公司，金某虽系酒泉慧能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本案诉讼主体为其个人而非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性质不能得出公司与法定代表人财产混同的结论；其次，合同虽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但双方并未对借款人承担律师费的数额或者范围作出约定，金某主张的律师费并非固定收费标准，系其与代理人协商所产生；再次，律师费非金某本次诉讼的必要费用，且不属于法定的由败诉方承担的诉讼费用之范畴。故对金某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金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差旅费的产生，对其要求被告承担差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某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花海灌区管理处、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偿还原告金某借款本金200万元；二、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花海灌区管理处、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支付原告金某2018年11月9日前的利息86663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金某2018年11月10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玉门市赤金峡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花海灌区管理处、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追偿；四、被告马某、第三人辛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0958元，由原告金某承担1569元，被告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花海灌区管理处、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承担29389元（被告玉门市赤金峡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马某提交了十组证据。第一组：辛某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实辛某2017年才退休，退休后依然履行职务；第二组：马某身份证明1份，拟证实其系疏管局正式职工；第三组：短信记录1份，拟证实局领导知情并领导借名借款收购股权，其仅是水泥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第四组：关于对省委巡视办函询问题的情况说明16张，拟证实借名借款系单位行为；第五组：李吉荣、袁红硕出具的证明各1份，拟证实花管处实际管理和控制水泥公司，其仅是工作人员；第六组：疏管局收件（含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共24页）、玉门市工信局函件及水泥公司便函各1份，拟证实花管处实际管理和控制水泥公司，其仅是工作人员；第七组：协助执行通知书1份，拟证实因玉门市人民法院冻结水泥公司工商手续，导致其无法卸任法定代表人身份；第八组：玉门市财政局催款通知书7页，拟证实玉门市财政局认可花管处是水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九组：赤金峡水电公司工商信息资料41页，拟证实辛某系该公司创始人，并在2003年至2017年5月期间代表花管处管理该公司；第十组：视频资料9份，拟证实其在职工作，被借名借款系工作行为，花管处是水泥公司实际控制人。经本院组织质证，赤金峡水电公司、疏管局和花管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所涉借款行为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证据与本案借款无关，不属于新证据；出具第五组证据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马某借款是否是职务行为，李吉荣和袁红硕是不知情的，故二人无法证明马某借款是职务行为；第六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借款事宜，与本案无关；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赤金峡水电公司认为第九组证据形成于2018年5月24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从该组证据无法看出辛某自2003年到2017年管理公司（与营业执照的登记不一致），辛某管理公司应当有相应的法律文件。疏管局和花管处认为第九组证据未体现辛某是负责人，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针对第十组证据，疏管局和花管处认为袁红硕视频中袁红硕的身份无法确定，即使作证的是袁红硕，但其在视频中完全按照事先起草好的材料宣读，其陈述是否真实无法确定，且袁红硕没有合法理由未出庭作证，相应证据不应采纳，袁红硕未参与涉案借款，其对借款事实未必了解，其证言无法证明马某的主张。疏管局和花管处认为除袁红硕视频外的其他视频资料来源均不合法，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赤金峡水电公司称需对第三组、第十组证据进行核对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疏管局和花管处称需对第三组证据进行核对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金某和辛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辛某提交了2015年至2017年间其与杨富元（疏管局副局长）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实借款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经本院组织质证，赤金峡水电公司、疏管局和花管处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均认可，称不清楚杨富元的电话号码，需要核实。后花管处向本院书面告知了杨富元的电话号码。金某和马某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针对马某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组、第二组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无原始载体，不具备法定证据要件，本院不予确认。第四组无花管处印章，且其中的添加内容无证据证实由何人所为，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李吉荣、袁红硕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二人出具的证明即第五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因第六组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马某在一审已作为证据提交，且一审对此进行了认证，故本院不再阐述；玉门市工信局函件和水泥公司便函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第七组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第八组证据中的催款通知书系原件，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证据系复印件且马某未证明其出处，本院不予确认。第九组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各方对第十组证据除袁红硕视频外的其他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针对辛某提交的短信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花管处和辛某均认可杨富元的电话号码为189XXXXXXXX，故本院对辛某和杨富元该电话号码的短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债务还款主体如何认定，即疏管局和花管处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赤金峡水电公司是否系案涉债务的保证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疏管局和花管处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首先，玉门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玉工信字［2017］105号函件、玉门市财政局的催款通知书及玉门市人民法院（2018）甘0981执异15、16号执行裁定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证实花管处为水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其次，根据甘疏水花发（2008）4号文件、2015年10月9日花管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水泥公司股权登记和工商信息变更等证据，结合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的情况来看，花管处向水泥公司投资并收购股权是自2006年至2017年期间持续进行的，辛某的退休对花管处处理水泥公司的股权转让未产生任何影响，即上述证据和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辛某、马某代表花管处处理股权纠纷的事实客观存在。再次，花管处未依法撤销其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花管处指定段志军、马某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第三人，且结合段志军和马某为花管处职工的事实可知，段志军和马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及先后担任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受花管处指派履行职务的行为。最后，从马某与金某签订借款合同、花管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李吉荣等人出具转让款收条、马某和段志军分别与李吉荣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花管处申请撤回（2017）甘09民初1号案件起诉来看，上述证据和事实的形成相互吻合，所反映的过程客观完整真实，能够相互佐证，充分证实了马某向金某借款，目的在于向李吉荣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而花管处系受让股权的实际控制人和受益人，故应认定花管处对马某借款的事实明知且认可。因此，达成本案借贷合意的相对方为金某和花管处，即双方明知对方为己方的交易主体。一审受理本案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公布实施，且相关法律对虚假意思表示均无规定，故一审依据该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金某与马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无效，金某与花管处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效，并判由疏管局和花管处承担还款责任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疏管局和花管处所提一审违背合同相对性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赤金峡水电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赤金峡水电公司在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章后，又向金某另行出具了加盖公司印章的担保书，公司印章对外具有公示效力，金某有理由相信赤金峡水电公司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次，王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实其系赤金峡水电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赤金峡水电公司对此无异议，故王某是否签署担保书并不影响担保书的法律效力。赤金峡水电公司将印章交由辛某管理使用，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最后，公司法关于公司对外担保的限制性规定，约束的是公司的行为，防范的是公司管理层及控股股东利用公司担保进行不当的利益输送，损害公司资产的独立和完整，属于公司内部治理的调整范围，赤金峡水电公司不能以此约束和对抗交易相对人金某。因此，担保书合法有效，赤金峡水电公司理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赤金峡水电公司、疏管局和花管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99元，由上诉人玉门市赤金峡水电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甘肃省疏勒河流域水资源管理局花海灌区管理处分别负担297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荣审判员 王振生审判员 胡国丽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