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3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树娟，女，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日新路264栋1门18中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繁慧，女，197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进化街25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树娟、孟繁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承担律师代理费3150元、鉴定费2310元、诉讼费2522元，合计79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树娟、孟繁慧承担。事实和理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只是根据保险合同承担替代被保险人赔偿责任，而非实际侵权人。因此，承担赔偿责任应当严格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条款：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不负责赔偿。本案鉴定费也属于诉讼相关费用，且不是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也不是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形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视频、音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一审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经提交了以网页形式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和诉讼费是错误的；另，本案驾驶人对事故负有重大责任，为起到警示教育作用，驾驶人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综述，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吴树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保险公司赔付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15,057.20元。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53,253.8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39,64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原告61,803.40元（包括医疗费32,589.80元、复印费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0元、后续治疗费12,600.00元、营养费5,6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00元）；2.保险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孟繁慧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17时50分许，孟繁慧驾驶吉A0Z290号车沿解放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门前时，遇行人吴树娟由南向北横过解放大路，车辆左侧后视镜与行人相撞，致行人吴树娟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繁慧承担主要责任；吴树娟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吴树娟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急救后住院治疗24天，支付急救费172.90元、门诊及复查费1,648.92元（2018年8月27日：1,227.60元+281.00元+11.00元+50.32元；9月28日：68.00元+11.00元）、住院费54,735.05元（含被告保险公司垫付10,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吴树娟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同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树娟右踝关节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树娟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00元；3.被鉴定人吴树娟护理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4.被鉴定人吴树娟营养期限应以伤后80日为宜。吴树娟支付鉴定费3,300.00元。此事故中，吴树娟因就医、复查、鉴定支付了交通费，其主张2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票据。现吴树娟因与孟繁慧协商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而诉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及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48.00元。另查，吴树娟户籍所在地为长春市绿园区日新路264栋1门18中门，系非农业家庭户口。肇事车辆吉A0Z290号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范兴辉，事故发生前范兴辉将该车辆转让给孟繁慧，孟繁慧为该车辆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投保人为伦宁（系孟繁慧之夫），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吴树娟、孟繁慧之间的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孟繁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赔付责任，如有超出，则超出部分由孟繁慧承担赔偿责任。对诉讼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承担问题，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是以电子投保方式形成，声明上无免责事项的具体内容，此证据不足以认定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上述三费应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对鉴定意见书，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病历、票据及鉴定意见书，吴树娟的合理费用应为：1.医疗费，应保护有正规票据和门诊病历相对应的合理费用，即56,556.87元（急救费172.90元+门诊及复查费1,648.92元+住院费54,73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应保护2,400.00元（100.00元/日×24日）；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参照《2017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应保护8,407.20元（140.12元/日×60日）；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8,000.00元（100.00元/日×80日）；5.病历复印费48.00元，系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且有正规票据为凭，应予保护；6.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应保护18,00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应保护39,646.60元（28,319.00元/年×14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因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故酌情保护5,000.00元；9.交通费，考虑吴树娟就医、复查及鉴定确有实际发生的客观情况，酌情保护100.00元；10.鉴定费3,300.00元，系吴树娟维权的合理支出，并有正规票据为凭，应予保护；11.律师代理费6,000.00元，系吴树娟维权的支出，但吴树娟主张金额过高，酌情保护4,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吴树娟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1,117.20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00元（已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53,153.8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39,64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护理费8,407.20元、交通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57,963.40元（包括剩余医疗费46,556.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00元、营养费8,0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00元、病历复印费48.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4,500.00元，合计82,804.87元的70%）；二、驳回吴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2.00元，由吴树娟负担80.00元、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负担2,522.0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欲解决上述费三费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在一审庭审时，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商业保险投保单一份、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但是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所举证据来看，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为孟繁慧的丈夫伦宁签字，但是日期均为空白，同时投保人声明中手写方格内容为空白。因此，根据本案事实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投保人针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惟祎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徐敬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