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女，汉族，1946年11月20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严胜浪，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云美，女，1968年7月27日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麒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冬梅、胡斌，云南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云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周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严胜浪，被告人方云美及辩护人张冬梅、胡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云美与被害人郑某2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2日20时许，郑某2来到尹二毛家麻将室找到方云美，因取钱问题二人发生争吵、揪扯，被人劝开后，郑某2来到方云美居住的麒麟区客厅内等待方云美，方云美回到家中后，与郑某2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方云美用拐杖击打郑某2头、手臂等部位，并用手掐住郑某2颈部致郑某2昏迷，后把郑某2抱到三楼至二楼的拐角处，从该处将郑某2丢至一楼院内（楼梯旁），致郑某2死亡。经鉴定，郑某2系头部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合并乙酰甲胺磷、甲胺磷中毒死亡；方云美红色毛衣上、郑某2蓝色羽绒服上及郑某2血样、胃内容物中均检出甲胺磷、乙酰甲胺磷。被告人方云美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要求被告人方云美赔偿其因被害人郑某2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元，共计721798元。 被告人方云美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曹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是被害人先殴打自己，自己才将被害人打伤，后要抱着被害人将其送医，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的。庭审中辩解因工作时间到了，所以放任被害人躺在地板上，选择去上班。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无伤害或者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本案是多因一果，不能排除被害人系乙酰甲胺磷、甲胺磷中毒死亡，且本案侦查实验笔录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加之被告人方云美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云美与被害人郑某2系夫妻关系。2018年12月2日20时许，郑某2来到尹二毛家麻将室找到方云美，因取钱问题二人发生争吵、揪扯，被人劝开后，郑某2来到方云美居住的麒麟区客厅内等待方云美，方云美回到家中后，与郑某2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方云美用拐杖击打郑某2头、手臂等部位，并用手掐住郑某2颈部致郑某2昏迷，后把郑某2抱到三楼至二楼的拐角处，从该处将郑某2扔至一楼院内（楼梯旁），致郑某2死亡。经鉴定，郑某2系头部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合并乙酰甲胺磷、甲胺磷中毒死亡；方云美红色毛衣上、郑某2蓝色羽绒服上及郑某2血样、胃内容物中均检出甲胺磷、乙酰甲胺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录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3日09时01分，赵某成方报警称，在潇湘路××村××号，其父亲摔倒，已拨打120，人已死亡，南宁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调查得知死者名叫郑某2，男，汉族，1966年12月18日生，身份证号码：5303021966××××××××，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被故意伤害致死。2018年12月3日，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决定对方云美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方云美口头传唤至南宁派出所进行审查。 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及前科证明：证实方云美，女，汉族，1968年7月27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322311968××××××××，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没有犯罪前科。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证、血迹、衣物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麒麟区，是一幢三层的砖混结构楼房，坐北朝南。一楼共四个区域，由南向北为石棉瓦房、院子和两房间。石棉瓦房内东墙上紧靠北墙处有一单扇铁门通向16号东边的空地，门呈开启状（门内、外侧门把手上提取擦拭物1份，编号1）。在院内地面上呈头东北、脚西南俯卧状躺有一具尸体，尸体上盖有一件蓝色外衣（原物提取，编号2），尸体的左腿缺失，尸体左手向下外摆，右手臂弯曲，手掌位于腰背上，尸体头部距北墙68cm、距西墙138cm，右脚位于楼梯口处；尸体头部、上身下地面上有血泊状血迹（提取血迹1份，编号3），头部西北边有方向向西北的长106cm的喷溅血迹，头北边的胶丝袋上有喷溅状血迹，头东边地面上有长87cm方向向东的喷溅状血迹，头部东边22cm处有一打击痕，周围有碎砖块、碎砖块上有血迹（原物提取砖块上血迹，编号4），尸体左手臂下有2根并列在一起、断裂的铝合金拐杖支撑杆（原物提取，编号5），断口新鲜；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一支残缺的拐杖（原物提取，编号6），有一根支撑杆，中部有一个握把，一端有一块塑料块，另一端呈新鲜断裂状；尸体南侧楼梯口处有一支残缺的拐杖（原物提取，编号7），有两根支撑杆，中部有一握把将两根支撑杆相连；尸体北边北墙上距地面77cm、门以东65cm范围内点状血迹（提取血迹，编号8），尸体南边楼梯下北侧面墙上距尸体123cm、距西墙241cm处在33×67cm范围内点状血迹（提取血迹，编号9）。靠南墙的楼梯共11台，南边是墙，北边是钢管护栏，在距西墙186cm，距地面183cm处的钢管护栏上有一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编号10），由下往上第五、七台台阶面上各有一滴滴落状血迹（提取血迹，编号11），再由下往上第十、十一台台阶垂直面上各有一滴抛甩状血迹（提取血迹，编号12）。 二楼北边是房间，房间南边有一过道，过道的南边有一钢管护栏，在护栏的外侧有一75×51cm的木板平台,平台上有干草，平台的东南角有一个17×2cm的破损（提取擦拭物，编号13）。二楼至三楼楼顶的楼梯为回转楼梯，二楼至三楼的转角平台距一楼地面上459cm，在二楼至平台的楼梯下面有一抛甩状血迹（棉签蘸取，编号14），二楼至平台在由下至上第6踏的垂直面上距西边缘7cm、距下边缘10cm处有一蹬踏痕，平台上距西边缘17cm，距北边缘46cm处有一蹬踏痕，西边护栏钢管长248cm，在距上端31cm范围内的护栏上有块踩踏痕，上一踩踏痕中的花纹宽为0.5cm，下一踩踏痕有6块块状花纹，由下往上第二、三、四块宽0.6cm，第三四块、第四五块间的间距为0.2cm，护栏上距上端31cm以下在121cm范围内有擦刮痕（在擦刮痕的上、中、下三部位用棉签擦拭提取擦拭物各1份，编号15）。 三楼西南角是一卧室，卧室北边是一客厅，客厅北边是一大卧室，卧室东墙上紧靠北墙处有一单扇木门通向楼梯间内（门内外侧拉手上提取擦拭物，编号16）。门口外侧楼梯间地面上有一块脚垫，脚垫上西南角处有一滴落状血迹（棉签蘸取，编号17），门口地面上有一块踩踏状血迹（棉签蘸取，编号18）。卧室北墙上一道玻璃梭门通向客厅内，在玻璃门的东侧门框角处客厅内地面上有碎玻璃块（原物提取，编号19），门北边靠西墙处有一电冰箱，冰箱北边是一玻璃柜，柜门为双扇玻璃门，北边一扇玻璃上有一滴可疑血迹（棉签蘸取，编号20），柜的东边有一取暖器，上有一双白线手套，手套上有擦拭状可疑血迹（棉签蘸取，编号21）；靠北墙、东墙处有一个长沙发和一个单座沙发，单座沙发位于西边，上垫有一块沙发巾、衣物，长沙发上垫有一块干净的床单，西侧扶手上内侧面上有一片8×11cm的可疑侵染状血迹（棉签蘸取，编号22），长沙发下地面上西北角处有一块塑料套（原物提取，编号23）及杂物，长沙发的南边靠东墙处有一块塑料套（原物提取，编号24）。长沙发的南边有一垃圾桶，桶内有三枚玉溪烟头和一枚云烟烟头（原物提取，编号25），玉溪烟头上染有可疑血迹，垃圾桶内的南边是一个茶几，茶几上有一个可乐瓶（原物提取，编号26）和一个红色水杯（原物提取，编号27）；长沙发的南边靠东墙处有一个行李箱，行李箱南边有一个单座沙发，沙发上垫有一块沙发巾，沙发下地面上有一支拐杖脚（原物提取，编号28），拐杖上染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拐杖、下段中断可疑血迹各1份，编号29、30），单座沙发南边靠东墙处有一木桌，上有一个微波炉，一个碗和一个手锅，碗内有青辣椒炒火腿肠（原物提取，编号31），手锅内有白菜（原物提取，编号32）；客厅东南角有一个饮水机，饮水机西边靠南墙有一电视柜，电视柜下地面上有褐色液体；客厅东墙上距南墙165cm，距地面95cm处在41×38cm范围内有喷溅状可疑血迹（棉签蘸取，编号33），北墙上距东墙52cm、距地面38cm处，在60×61cm范围内有喷溅状可疑血迹，西墙上有一道双扇玻璃窗通向楼梯间内，窗户呈关闭状，客厅北墙上紧靠西墙处有一单扇木门通向大卧室内，门呈开启状，门口地面上距西侧门框51cm处有一滴落状血迹（原物提取，编号34），门口内侧地面上距西墙22cm，距南墙62cm处有一枚玉溪烟头（原物提取，编号35），大卧室内靠西墙、距南墙90cm处有一堆鞋盒，鞋盒北边是一六门衣柜，衣柜的东南角处地面上有一块玻璃和碎块，靠东墙、北墙处有一木桌，窗子北边有一个垃圾桶，桶内有一团卫生纸（原物提取，编号36）。 顶楼东南角是楼梯间，西南角是一石棉瓦的厨房，北边是一露台，露台上西南角有一简易石棉瓦棚，简易棚东南角砖堆上有一个盆和一个塑料瓶，瓶内有褐色液体。棚东北角墙上靠有一根木棍，棍上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编号37）。其它无异常发现。 4、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8年12月4日12时49分至12时5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方云美带着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其指认被郑某2殴打的地方在麒麟区。②2018年12月4日12时56分至13时24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方云美带着民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经辨认，其双手掐郑某2脖子的位置在麒麟区其家中的沙发处；郑某2尸体滑落的位置在三楼转二楼的台阶处；郑某2尸体躺在一楼的位置等。③2018年12月4日13时26分至13时28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犯罪嫌疑人方云美对丢弃染有血迹的沙发垫子的现场进行辨认。经辨认，现场位于其家附近的一个垃圾堆放点。 5、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证实2018年12月3日16时39分至16时47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在公安分局南宁派出所，对犯罪嫌疑人方云美身上所穿的红色毛衣一件、黑色上衣一件、黑色打底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和双手十指指甲依法进行提取，并对提取的衣服、鞋子进行扣押。 6、打捞情况及照片证实：经方云美供述，2018年12月3日将郑某2杀害后，为了毁灭证据，将带有血迹的衣服、香灰等物品装进塑料袋里，然后投掷潇湘河内。2018年12月6日，麒麟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组织人员对潇湘河相关水域进行搜查打捞，未发现和打捞到与案件相关的物证。 7、方云美人身检查、体表照片：证实2018年12月3日，民警对嫌疑人方云美进行了人体损伤检验：方云美左颞顶部见0.8cm×0.8cm的类圆形头皮擦挫伤；左眼眶下见3.5cm×2.0cm的皮肤青紫；下颌处见长0.8cm的弧形表皮剥脱。颈前部见3.0cm×0.1cm的表浅皮肤破损，左颈部胸锁关节上见0.5cm×0.3cm的皮肤破损，左前臂下段桡侧见5.5cm×3.5cm的皮肤青紫；右臂中段内侧见2.0cm×1.5cm的皮肤青紫。其余未见异常。 8、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死者上身盖有一件蓝色羽绒服，后背部衣领下见大量血迹附着。羽绒服下由外向内第一件为灰色棉质马甲，马甲背部见大量灰尘附着，正面见大量血迹浸染，第二件为白底竖条纹黑色西裤，裤腰间系有一条黑色皮带，西裤纽扣及拉链呈打开状，臀部及后裤筒上见灰尘附着。第二条为黑色三角裤，右脚掌陈旧性缺失，右腿底部套有一个自制黑色布鞋，鞋跟见灰尘附着。死者为男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64cm，尸斑不明显，尸僵形成于下颌关节及颈部。头面部大量血迹附着，左颞、顶、枕部塌陷，触之有骨擦感。擦除血迹，整个左颞部见散在的擦挫伤，左耳屏前见一长2.8cm的挫裂创，创腔深达颅骨。左耳廓后至耳廓上缘见两条长3.0cm的平行挫裂创，创腔深达颅骨。创周皮肤青紫。左颞枕部见一5.0cm×4.0cm的挫檫挫伤，擦挫伤底见0.5cm×0.3cm的挫裂创，创腔深达颅骨。顶部见长2.5cm的挫裂创，创腔深达颅骨。枕部见5.0cm×3.0cm的擦挫伤。右颞部见一长3.0cm的擦挫创，创腔深达颅骨。左额、颞、面部在9.0cm×6.0cm的范围内见散在的擦挫伤。左眼球结膜外侧出血，右眼上眼睑青紫，眉弓处见一长2.5cm的挫裂创，创腔深达皮下。鼻根部见一0.8cm×0.3cm的擦伤，左侧口周在6.0cm×3.0cm范围内见散在的条状、片状擦伤，左下唇粘膜挫伤。左下颏部见2.0cm×0.2cm的擦伤。右面部见以7.0cm×2.0cm的擦挫伤，右下颌部见2.5cm的挫裂创，创腔深达皮下。颈部在6.0cm×6.0cm范围内见散在的条状片状擦伤，右颈部见两条长1.0cm的条状擦伤。 左胸、左肩锁关节处见2.0cm×1.0cm的擦挫伤。腹部未检见损伤。左侧阴囊见长2.0cm的挫裂创，创腔深达皮下。左肩胛处见6.0cm×6.0cm的皮肤青紫，右背部见7.0cm×6.0cm的皮肤青紫。左上臂中段背侧见5.0cm×4.0cm，皮肤青紫，肘部见4.0cm×1.5cm的皮肤青紫，前腕部见2.5cm×2.0cm的皮肤青紫，左前臂中段背侧至手掌背侧见广泛性皮肤青紫，大拇指及食指远端指节背侧皮肤擦伤，表面有痂皮形成。右肩峰至右上臂外侧见20.0cm×15.0cm的皮肤青紫，其间可见中空挫伤带，右上臂远端背侧见2.0cm×0.5cm的擦伤，右前臂远端至手掌背侧见广泛性皮肤青紫，其中手掌背侧见散在的片状擦伤，表面有痂皮形成。左腿陈旧性缺失，右膝部在5.0cm×4.0cm范围内见三处擦伤，右脚掌陈旧性缺失。 术式冠状切开头皮，见广泛性皮下血肿，左颞、顶、枕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颞肌出血，锯开颅骨盖，见骨折处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左颞、顶、枕叶广泛性脑挫伤，右小脑在4.0cm×3.0cm范围内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颅后窝线性骨折。 甲状软骨左侧肌肉4.5cm×2.0cm范围内出血，右侧舌骨大角周围肌肉在4.0cm×2.0cm范围内出血，右侧舌骨大角骨折。肋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内未见积液，左肺上叶正面见3.0cm×1.5cm的挫伤，右肺下叶背面在10.0cm×5.0cm范围内见散在的片状挫伤。心脏胸肋面近心底处见散在的点状出血，背面见点状出血。腹、盆腔内未见积液，胃内充盈，剪开胃壁，见胃内容物可分辨有洋芋、米饭、酸菜等物。 尸检过程中提取血样2份，胃内容物、肝脏各50克，十指指甲擦试物1份，蓝色羽绒服一件。 理化检验报告：1、送检的方云美红色毛衣、尸体上蓝色羽绒服上均检出甲胺磷、乙酰甲胺磷；方云美黑色打底裤、黑色皮鞋、方云美指甲、三楼客厅门边地面上提取的碎玻璃、现场提取的剩菜、茶几上可乐瓶、茶几上水杯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和毒鼠强。2、死者郑某2血样乙酰甲胺磷含量为75.4微克/ml；甲胺磷含量为1.55微克/ml。（1微克=0.001毫克，1毫克=0.001克）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1、送检死者郑某2血样、胃内容物、肝脏样本中均检出乙酰甲胺磷、甲胺磷，送检的血液中检出含量为11.3mg/100ml的乙醇，乙酰甲胺磷、甲胺磷中毒可导致其死亡；2、颈部损伤内脏窒息征象不明显，为非致命伤；3、颅脑损伤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损伤严重可导致死亡。综合以上分析，郑某2系头部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合并乙酰甲胺磷、甲胺磷中毒死亡。 9、采血记录、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①“尸体西边提取1号、2号铝合金钢管上可疑血迹”“尸体东侧碎砖块上提取血迹”、“尸体南侧墙上提取血迹”、“三楼门口脚垫上提取血迹”、“三楼客厅内垃圾桶内提取1、2号烟头上擦取可疑血迹”、“三楼卧室内门口地面上提取烟头上可疑血迹”、“三楼客厅内取暖器上手套上提取血迹”、“三楼卧室内门口地面上提取血迹”、“三楼门口地面上提取血迹”、“尸体北侧墙上提取血迹”、“三楼客厅靠东墙沙发下拐杖脚下端提取血迹”、“三楼客厅靠东墙沙发下拐杖脚中段提取血迹”、“楼顶露台上拖把杆上提取血迹”、“三楼客厅东墙上提取血迹”、“三楼客厅靠内玻璃柜玻璃上提取血迹”、“三楼北靠北墙沙发西侧扶手内侧面上提取血迹”、“一楼楼梯护栏上提取血迹”、“一楼楼梯由下至上第五踩上面上提取血迹”、“尸体下提取血迹”、“在现场二楼上三楼楼梯底面上提取血迹”、“在现场一楼楼梯由下至上第九踩垂直面上提取血迹”、“方云美衣服左肩部可疑血迹”、“方云美鞋子右鞋边上可疑血迹”上检见人血；“方云美裤子”、“方云美指甲表面擦拭物”、“郑某2双手指甲上提取擦拭物”中未检见人血。 ②“三楼客厅内垃圾桶内提取4号烟头”中检出的DNA与“赵某成方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7×10的17次方。 ③“尸体西边提取1号、2号铝合金钢管上可疑血迹”、“尸体东侧碎砖块上提取血迹”、“尸体南侧墙上提取血迹”、“三楼门口脚垫上提取血迹”、“三楼客厅内垃圾桶内提取1、2号烟头上擦取可疑血迹”、“三楼卧室内门口地面上提取烟头及在现场三楼卧室内门口地面上提取烟头上可疑血迹”、“三楼客厅内取暖器上手套上提取血迹”、“三楼卧室内门口地面上提取血迹”、“三楼门口地面上提取血迹”、“尸体北侧墙上提取血迹”、“三楼客厅靠东墙沙发下拐杖脚下端提取血迹”、“三楼客厅靠东墙沙发下拐杖脚中段提取血迹”、“楼顶露台上拖把杆上提取血迹一份”、“三楼客厅东墙上提取血迹”、“三楼客厅靠内玻璃柜玻璃上提取血迹”、“三楼北靠北墙沙发西侧扶手内侧面上提取血迹”、“楼楼梯护栏上提取血迹”、“一楼楼梯由下至上第五踩上面上提取血迹”、“尸体下提取血迹”、“二楼上三楼楼梯底面上提取血迹”、“一楼楼梯由下至上第九踩垂直面上提取血迹”、“方云美衣服左肩部可疑血迹”、“方云美鞋子右鞋边上可疑血迹”中检出的DNA与“郑某2血斑”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2×10的18次方。 ④送检的“尸体西边提取1号铝合金管空白处擦拭物”、“尸体西边提取2号铝合金管空白处擦拭物”、“二楼上三楼楼梯西边护栏擦拭痕下端提取擦拭物”、“二楼上三楼楼梯西边护栏擦拭痕上端提取擦拭物”、“二楼上三楼楼梯西边护栏擦拭痕中端提取擦拭物”、“在现场三楼卧室内垃圾桶内提取卫生纸”、“在现场二楼护栏外木板平台东南角破损处提取擦拭物”、“方云美裤子”、“方云美指甲表面擦拭物”、“郑某2双手指甲上提取擦拭物”中未检出人DNA。 ⑤郑某1系郑某2的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3×10的5次方。 10、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实验表明，死者郑某2从二、三楼转角处下二楼第二台阶与第三台阶之间自由滑落下去的可能性不大，可以排除；在外力的作用下，死者被人从楼上推下去的可能性极大。 11、证人证言：（1）赵某成方的证言：郑某2是我继父，今天早上8点50左右在我家一楼（麒麟区南关十一组16号）发现他死亡的。今天早上8点多，我和余昕一起到我家，准备上楼的时候看见郑某2趴在一楼的楼道边上，走近看见他头边上有很多血，他的两根拐杖是坏的，有一截是在上楼梯那里，另一截在他左边，这时到我妈方云美从楼梯下来，她手里面提着一包东西，是用塑料袋装着的。我慌了问我妈：“是咋个了？”我妈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掉，我慌忙打了120、110。这个时候我妈已经提着袋子出去了，她回来的时候袋子就没有了。 （2）余昕的证言：我与赵某成方2018年12月2日16时一起在网吧上网，一直到2018年12月3日8时左右，与赵某成方一起来到赵某成方家，开门进去后在一楼看见被害人郑某2趴在地上，郑某2平时用的拐杖断了在死者边上。后赵某成方往楼上跑，听到赵某成方问其母亲“咋个了”，没有听到其母亲是怎么回答的，赵某成方就报警了。其母亲方云美下楼时手里提着垃圾袋，到死者边上看了一眼就出去扔垃圾了，回来后方云美换了环卫工作服穿着出去喊死者家属了。后120到现场后确定人已经死亡了。 （3）刘宪全的证言：我租房子住在曲靖市麒麟区，房东是方云美。2018年12月2日晚上20时30分左右我还见到郑某2，当时我听到楼上有摔东西的声音，后有人敲门，我开门看到一个叫尹二毛的和一名男子在门口，我开门给他们进来，听到他们在楼上讲话，过了十来分钟，看到尹二毛从楼上下来，尹二毛走掉以后，我就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方云美到烧烤摊问我，“掰脚给走掉了”。我收摊回来就洗洗脚睡觉，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4）尹二毛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20时许，郑某2和方云美在其麻将室里因为取钱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和揪扯，被劝开后。其和王小祥于21时20分许一同前往方云美家劝说郑某2，其与王小祥来到方云美家后，是租住在方云美家二楼的卖烧烤的女子来开的门，其与王小祥劝说了一会郑某2后，一同离开方云美家，回到自己家的麻将室招呼生意，第二天听说郑某2摔死在方云美家。 （5）王小祥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8时许，其和郑某2等人一起在“富源酸菜猪脚火锅”店里吃饭，期间都喝了点酒。吃完饭后，其骑摩托车送郑某2到尹二毛家茶室，郑某2在茶室里面因为取钱的事情与方云美发生争吵，后被大家劝开。郑某2就出来往方云美家方向走，其与尹二毛一同到方云美家劝郑某2。劝了一会就与尹二毛一同出来回家了。 （6）曹智家的证言：我住在曲靖市麒麟区。方云美和他现在老公关系不怎么好，残疾人每次来方云美住这点，他们都要吵架砸东西。2018年12月2日晚上9点多点的时候听见方云美家三楼有砸东西的声音，11点左右的时候，听见那个残疾人在方云美住的三楼上发出连哭带哼，像求饶一样感觉很痛苦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了。当时我听到残疾人发出的声音就是哭，又在哼，又像是在求饶，但是具体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就是那种疼痛了呻吟的声音，呻吟的声音不算大，哭几声又哼的声音，我开开门就能听得见，当时没有听见女的说什么。 （7）陈某的证言：我是一名环卫工人，跟方云美一起上班。2018年12月3日早上6点左右，方云美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让我帮她捡一下那片的垃圾，因为她有事耽误着一下。她来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部有点伤，并且有点青肿，我问她是怎么了，她只说碰着了。我们平时打扫卫生接触不到农药，也不需要农药。方云美家没有田地，没有听说过她使用农药或储藏农药。 （8）张桂德的证言：证实郑某2与方云美在尹二毛家麻将室里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 （9）方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方云美在与郑某2结婚前结过两次婚，赵某成方系方云美的亲生儿子，郑某2经常喝酒，喝醉有时就会发酒疯、乱砸东西。 （10）段建平的证言：证实方云美和郑某2平时的关系还是好的，郑某2喝酒醉就会跟方云美吵架。 （11）王国贵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其与郑某2等人一起吃饭，郑某2喝了半公两白酒，人是清醒的，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当天23点10分还与郑某2视频聊天，看着很自然。同时证实郑某2对生活充满信心，不存在自杀的念头。 （12）张玲英的证言：证实方云美在工作中接触不到农药。 （13）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晚上其与郑某2等人一同吃饭，郑某2大概喝了一两白酒，但是没有喝醉，当晚吃完饭后身体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14）郑小四的证言：证实郑某2与方云美是因为要分房子才结的婚，郑某2家人不清楚方云美的情况，郑某2与方云美的关系不是太好，婚姻名存实亡。方云美经常找郑某2要钱，为了钱二人经常吵架。 12、被告人方云美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当晚没有发现异常，出门打扫卫生回家就看见郑某2摔在一楼。第二、三次供述，2018年12月2日晚上8点多钟，我在尹二毛家开的麻将室打麻将，当晚快九点时，我丈夫郑某2和一个红庙何云村的一个男的来到麻将室找到我，进门郑某2就骂我，骂的非常难听，还揪着我的衣裳，伸手打着我的头一下，跟着被人拉开了，我从麻将室走了出来。到我家门口遇着尹二毛和跟郑某2一起来的那个男的来我家劝郑某2，我家的门当时被郑某2从里面反锁了起来，从外面打不开来，我打电话给租我家房子的刘某来开下门，门开了之后我没有进去，让他们进去劝劝郑某2，我到了会堂旁边去找我的同事陈某坐着玩，到了十点多钟回家。当时只有郑某2一人在家坐在沙发上，郑某2看见我就骂我，我进去房间时，地上有些被郑某2打烂掉的玻璃杯、碗和一罐蜂蜜，我坐到旁边的短沙发上，劝他不要骂了，但他不听，一边骂我，说要我死，一边揪着我的头发，拉着我的头朝沙发的一端头上撞了两下，说还要我死，要整死我。我使力挣脱，他就用拐棍打我，打在头上和眼角上，我把他的拐棍抢过来打他，我拿着拐棍的棍脚朝他身上打，第一下打在他的肩上，跟着我拿着拐棍朝他的上半身打。我当时很生气，用拐棍朝他的头乱打，他也拿着另外一根拐棍跟我对打，对打的时候，他的拐棍脚先断裂，大概20公分长，我拿着的那只拐棍打散了，我们就没有再打了。他头部淌血，我拿毛巾帮他擦血，他还骂我说潮毛巾擦了会感染，给是想整死他，把毛巾抢了扔在地上，他在沙发上坐着骂我，后来骂累了就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在凌晨2时，郑某2醒了，他说他要尿尿，我拿桶给他尿，他不尿在桶里面，要尿地上让我拖地，直接尿在沙发上，我拿拖把去拖，他用独脚踢我，我让开没有踢着，他一直骂我。我在楼梯间坐着，后来他抽了一下烟，骂了一下我，累了就接着又睡了过去。我进到房间里看见地上有一些食物，是郑某2吐出来的，我用拖把把地上的食物、尿、蜂蜜等东西拖了，拖完后我又回到小床上坐着，大概四点钟，我听见刘某卖烧烤回来推车、上楼关门的声音。 大概在五点，郑某2醒了又开始骂，口口声声说要把我整死掉，他说我不把你整死，明天你上班都要被车撞死掉，他说把我整死掉后，他就儿子也得了，房子也得了。我赌气走到他面前跟他说你要整死我，我送到你面前来，他揪着我的头发朝沙发的木头上撞了几下，跟着他又拉我的头发挣，这时我使力将他按倒在沙发上，双手掐他的脖子，我说你放开手，我就不掐你了。他说今天就是要我死，我们两个人扭了从沙发上滚到地上，我翻起来压着他，说只要他放开手，不要抓扯我的头发，我就不掐他，他说我今天就是要你死的，我不会放手。我说那么我手下不留情了。我很生气，当时我想他要我死，我只有自卫了，跟着用左脚的膝盖压在他的腹部上，用双手使力的掐着他的脖子，掐了多长时间记不得了，他揪着我头发的手松开掉，我才放开掉他，当时他的脸嘴都发青发黑了。我用手探探看他的鼻子，发现好像是没有气了。我吓着了，当时想着能够把他救活最好，就左手抱着他头肩部，右手抱着腿，小截小截的把他抱到门口楼梯边，抱到三楼下二楼楼梯口时，由于我抱着郑某2下楼时，左脚不小心踏空，人往前面涌了出去，郑某2从楼上摔到一楼院子里。我下去看，他面部是侧着的，肚子是贴在地上的，身子一动不动，头上出了好多血，我还是想救他，摸了摸他的身上，发现已经不太热了，探了下鼻子也没有气了。于是我回到三楼拿了他的黑蓝色羽绒服外衣下去给他盖在身上，没有盖住面部，之后回到三楼我看见沙发上有尿和血，我用床单把他睡那个沙发的沙发巾换了，用拖把把地板上的血和打翻的蜂蜜拖掉，把拖把拿到楼顶上的水龙头洗了挂着，我下到三楼，换了工作服，然后把他的两只散架掉的拐棍拿了丢在一楼郑某2身边，想着他灵魂也要用拐杖的，后出门上班了。我出门的时候大概是早上六点不到，出门的时候我把沙发巾带到外面丢在我家路口的垃圾堆里。早上8点多钟我下班回到家，进门我又摸摸郑某2，人已经凉掉了，我上楼拿钱准备打车去喊他妈来看，下楼的时候我儿子赵某成方和他朋友余昕回来了，我当时手上拎着楼顶的一袋香灰，另外还有一件沾有血的工作服和一个帽子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他看见郑某2躺在地上喊我赶紧报警，我说我先去喊他奶奶来看，他就报警了。后来我将香灰，还有装有一件沾有血的工作服和一个帽子扔到潇湘河里。我掐郑某2是因为郑某2要打我，要把我整死，所以我没办法，我要自卫，所以我不小心把郑某2给掐死了。郑某2从楼上掉下去是因为我抱他的时候脚踏空了，不小心滑下去的，不是我丢下去的。我抱他的目的是想着把他抢救过来。沙发巾和衣物上面有血迹，所以我扔了。 郑某2当时我记得外衣就是那件黑蓝色羽绒服，裤子记不得了，内衣的领有点花。我当时穿红色黑花的毛衣，黑色裤子，黑色中筒皮鞋。郑某2平常早晚都要喝酒，喝了酒后会经常辱骂和殴打我。当天晚上郑某2应该喝着酒了，我闻着他有一身酒气。 13、曲靖市麒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死者郑某2左颞、顶、枕骨呈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底，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挫裂，这些损伤位于头部一侧且生活反应明显，为头部受到较大钝性外力形成，符合高坠伤；死者郑某2胃内容物可分辨有洋芋、米饭、酸菜等物，根据胃内容物排空情况，可大致推断死亡时间为距最后一餐后2-3小时。 14、庭审后被告人方云美家属主动交来民事赔偿款60000元。 证据分析：1、综合证人证言，被害郑某2贵生前生活正常，没有自杀倾向；方云美之赵某华成方有不在场的证据。2、被告人方云美承认郑某2贵因琐事有抓扯，用拐杖打郑某2贵头部，用双手郑某2贵脖子，但否认郑某2贵推下楼梯。3、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庭审时方云美的辩解：当时是掐郑某2贵脖子，看着没气了准备送医院，在抱着被害人过程中不小心跌落楼梯，后打扫清理现场，出去上班，五点多案发，直到八点多儿子回家看见后才报警，在报警过程中，方云美还将部分物证扔掉，以上过程方云美没有实施任何救郑某2贵的行为。从以上行为过程可知，一个正常的理性的人，在夫妻一方生命危急时刻，应该做的事情是抢救生命垂危者，而不是打扫清理现场，然后去上班。因此方云美认为她是抢救受伤郑某2贵过程中不小心郑某2贵跌落楼梯，后看见上班时间到了选择去上班的辩解，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客观实际。结合侦查试验，以及现场勘查状况郑某2贵从楼梯间滑落可能性较小，侦查试验虽不能得出唯一结论，但与方云美之前的加害行为，之后打扫现场、丢弃部分物证的掩饰行为相结合，可认定方云美并没有抢救被害人的行为，而是将被害人仍下楼梯更符合行为逻辑。4、本案被害人胃内乙酰甲胺磷、甲胺磷因无法查清来源，公诉机关未指控何人投毒，但鉴定结论证实了被害人系头部钝性外力致颅脑损伤合并乙酰甲胺磷、甲胺磷中毒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颅脑损伤严重可导致死亡，因此虽未指控是投毒还是食物残留毒源，但不影响被告人方云美犯罪行为的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云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方云美辩称自己是欲郑某2贵抱至一楼送医，不小心滑倒才导致被害人跌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云美主观上没有伤郑某2贵的故意，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在证据分析中已详细说明方云美主观上不存在过失，认定其故意追求被害人死亡更符合其行为逻辑。被害郑某2贵体内的乙酰甲胺磷、甲胺磷虽在鉴定意见中明确可致其死亡，但实际情况是乙酰甲胺磷、甲胺磷在尸体血液中含量较低，经尸体检验可以证实，被告人方云美的行为导郑某2贵颅脑损伤的严重程度亦可致其死亡，故辩护人认郑某2贵的死亡为两因一果的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方云美系在公安机关调查后发现其有重大嫌疑遂传唤至公安机关，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本案毒源无法查清，在对被告人方云美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庭审后被告人方云美家属交来民事赔偿款，有悔罪表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及案件实际判赔。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云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33年12月2日止。） 二、由被告人方云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郑某1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已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柏 桦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熊华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