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82刑初476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任强（曾用名杨少强），男，1967年11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临海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现住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1月1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兵，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美绵（曾用名游秀绵），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临海市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现住浙江省临海市。2019年1月1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临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阁强，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临检民公〔2019〕33108200004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祖红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邹荔、助理检察员王良顺出庭参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任强及其辩护人刘文兵、被告人游美绵及其辩护人程阁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9年8月12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9月11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系夫妻）在临海市，从事糕点加工和销售。2017年4月底至2017年11月、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6月至8月歇业）期间，为延长蛋糕保质期，被告人杨任强指使被告人游美绵超限量添加脱氢乙酸钠，后被告人游美绵按每6公斤面粉30克脱氢乙酸钠的添加比例生产蛋糕，并由被告人杨任强销往临海市江南街道、汛桥镇等地的小店，销售金额累计达人民币4万元许。其中，2018年10月29日当天生产的蛋糕被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检查；经临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结论为脱氢乙酸含量4.593g/kg（标准≤0.5g/kg），超出国家限量标准8倍多；该批次蛋糕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00余元。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在临海市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现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检验报告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滥用食品添加剂，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请求判令：一、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支付销售金额十倍的赔偿金400000元；二、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在台州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人杨任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其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后果，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但家中困难，无力履行赔偿金。 被告人杨任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的检验报告只能证明2018年10月29日当天生产的蛋糕中脱氢乙酸含量超标，起诉指控的非法收益系推定的结果。二、被告人杨任强具有坦白、认罪、退赃的情节，系初犯，社会危害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杨任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美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其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后果，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但家中困难，无力履行赔偿金。 被告人游美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中的检验报告只能证明2018年10月29日当天生产的蛋糕中脱氢乙酸含量超标，起诉指控的非法收益系推定的结果。二、被告人杨任强具有坦白、认罪、退赃的情节，系初犯，社会危害较小，请求对被告人游美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系夫妻）在临海市，从事糕点加工和销售。2017年4月底至2017年11月、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6月至8月歇业）期间，为延长蛋糕保质期，被告人杨任强指使被告人游美绵超限量添加脱氢乙酸钠，后被告人游美绵按每6公斤面粉30克脱氢乙酸钠的添加比例生产蛋糕，并由被告人杨任强销往临海市江南街道、汛桥镇等地的小店，销售金额累计达人民币4万元许。其中，2018年10月29日当天生产的蛋糕被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检查；经临海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中心检测，结论为脱氢乙酸钠含量4.593g/kg（标准≤0.5g/kg），超出国家限量标准8倍多；该批次蛋糕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00余元。 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在临海市内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2月1日，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 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人已向本院提交了悔过书并在台州电视台刊登致歉信。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并向不特定消费者销售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案件调查报告、身份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询问调查笔录、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销售单、暂扣款票据、悔过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人赵某、叶某、杨某、马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附表，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对生产超标准蛋糕时间及销售金额以推定来认定是否恰当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证据，本院认为：2018年10月29日，据临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临海市福万家食品厂生产蛋糕的抽样检查，发现其生产蛋糕中脱氢乙酸钠含量超出国家限量标准8倍多，而依据二被告人的供述，其二人于2017年4月底至2017年11月下旬、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2018年6月至8月歇业）期间，皆按照与2018年10月29日相同的蛋糕制作工艺，即每6公斤面粉30克脱氢乙酸钠的添加比例生产蛋糕，故对上述期间内二被告人生产的蛋糕推定其脱氢乙酸钠含量超标且超标数值基本相当并无不当。关于销售金额的认定问题，二被告人对于生产超标准蛋糕销售金额的供述皆为四万余元；根据二被告人供述的超标准蛋糕生产时间、生产数量并结合2018年10月29日当日的销售额，可以计算出其销售额为四万余元，故认定二被告人的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并无不当。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滥用食品添加剂，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退出违法所得，并已提交了悔过书，履行赔礼道歉义务，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任强的犯罪情节及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药品经营及相关活动。根据被告人游美绵的犯罪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同时对其宣告禁止令。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要求被告人支付赔偿金400000元及在台州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辩护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任强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游美绵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杨任强在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三年内从事食品生产、经营、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禁止被告人游美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向临海市人民检察院缴付赔偿款人民币四十万元，由临海市人民检察院纳入公益基金依法管理。 七、责令被告人杨任强、游美绵在台州市级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王丽薇 人民陪审员  张淑凤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叶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