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刑初1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铁兵，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丁飞，湖北自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立寿，男，1986年9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孝昌县，租住于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3日经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4日由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孝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久、王巍，湖北名流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孝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某3，被告人肖铁兵及其辩护人丁飞，被告人陈立寿及其辩护人刘久、王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刘某1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18年7月15日晚7时许，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和吴某3搭乘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48岁）驾驶的鄂Ｋ×××××出租车从孝感市城区到找人，因未找到人，三人便搭乘该车返回孝感市城区。同日晚8时许，行至孝感市高新区面附近时，陈立寿、肖铁兵因车费与吴某1发生口角，肖铁兵打了吴某1一耳光后下车离开，吴某1拦住被告人陈立寿，要求其支付车费，陈立寿和吴某3支付部分车费后离开。陈立寿刚走数米远，心生不快，当即电话联系肖铁兵让其返回报复吴某1，肖铁兵表示同意。随后，肖铁兵返回吴某1出租车旁与吴发生拉扯，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吴某1胸部猛刺，并持刀追赶吴某1，后被陈立寿拉开。见吴某1被刺倒地，肖铁兵、陈立寿逃离现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2:02时死亡。经鉴定，死者吴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肝脏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匕首、手机等物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医院病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刘某2、张某1、吴某3、刘某1、梅某、肖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肖铁兵手机通话录音、公安天网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的供述和辩解。二、寻衅滋事罪1.2016年，袁某（另案处理）因借款向孝昌人沈某打下16万的欠条。2017年4月22日晚7时许，袁某邀约被告人陈立寿、肖铁兵等人吃晚饭，期间，袁某让陈立寿、肖铁兵帮忙其找沈某把欠条的金额改少，陈立寿、肖铁兵表示同意。因杨某1与沈某关系好，陈立寿、肖铁兵受袁某指使伙同他人来到孝感市孝南区全洲步行街九重天KTV，找到正与袁某喝茶的杨某1，欲通过杨找到沈某，肖铁兵见杨某1不愿跟其离开便持刀刺伤杨左手臂。随后，陈立寿、肖铁兵和袁某等人挟持杨某1乘车来到位于孝昌县同裕村沈某家，并威逼杨某1将沈某家门叫开，陈立寿、肖铁兵伙同他人当即持匕首、棍棒等冲进沈某家，欲将沈某强行带离，因沈某反抗，陈立寿、肖铁兵等人对沈某及其母亲钟某1进行殴打，后见公安机关出警才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杨某1、沈某、钟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被害人杨某1、沈某、钟某1的陈述；证人毛某、熊某、杨某2、袁某等人的证言；借条、增值税发票、结算单等书证；辨认等笔录；湖北省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陈立寿、肖铁兵的供述和辩解。2.2018年初，被告人陈立寿得知余某欠朋友王某1钱，主动提出帮其索要。同年2月12日上午8时许，陈立寿邀约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来到余某家中找其还钱，余某妻子吴某4让其拿欠条来，陈立寿等人离开。同日9时许，陈立寿等人在孝感市孝南区金凤苑门口见到驾车的余某，便上前将其车辆拦停，余某下车后，陈立寿等人持匕首上前对余某进行殴打。经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人吴某4、王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等笔录；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陈立寿的供述和辩解。3.2018年6月17日晚10许，被告人陈立寿邀约被害人吴某2到孝感市交通大道老地方茶楼隔壁烧烤店二楼吃饭，期间，陈立寿无故持破碎啤酒瓶刺伤吴某2。随后，陈立寿又来到楼下用铝合金片将林某1停在该处的鄂Ｋ×××××别克小汽车前挡风玻璃、引擎盖等处猛砸。经鉴定，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损坏车辆恢复正常功能所需的费用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069元。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如下证据：被害人吴某2、林某1的陈述；证人梅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孝感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刑事谅解书等书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陈立寿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陈立寿任意损害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肖铁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立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肖铁兵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肖铁兵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其是临时起意实施犯罪，并非蓄意伤害，且被害人先行对肖铁兵进行辱骂、拉拽，具有一定过错，肖铁兵主观恶性相对较轻。2.对肖铁兵犯寻衅滋事罪的定性有异议，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其主观动机是为了帮助朋友处理债务纠纷，并非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心理需要；客观上其实施的行为只有刺伤杨某1左臂、掌掴沈某及其妻毛某，经鉴定，杨某1、沈某损伤程度仅为轻微伤，且其系袁某邀约才参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立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故意伤害罪，起诉指控被告人陈立寿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虽然陈立寿打电话给肖铁兵，要其将被害人打一顿，但陈立寿是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产生了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以发泄情绪的主观故意，这是典型的寻衅滋事行为，而非故意伤害。（2）肖铁兵虽是因陈立寿的电话返回，但导致其捅刺被害人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其返回后被害人继续与其发生争吵拉扯，致使肖铁兵临时产生了持刀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肖铁兵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行为，由此导致的刑事责任只能由肖铁兵单独承担。陈立寿仅应承担共同谋议之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3）陈立寿的行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肖铁兵将被害人刺伤完全出乎陈立寿的意料，陈立寿不应对肖铁兵致人死亡的行为及结果承担刑事责任。（4）即使法庭对陈立寿作出有罪判决，其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①被害人吴某1在肖铁兵返回现场后与其争吵，拉扯不让走，存在一定过错；②本案起因于日常琐事，属于双方对矛盾处理不当所致，陈立寿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③陈立寿具有自首情节。2.关于寻衅滋事罪：（1）起诉指控第1起寻衅滋事事实中，陈立寿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2）起诉指控第2起寻衅滋事事实中，被害人为余某一人，且损伤程度仅为轻微伤，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对该笔不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陈立寿的刑事责任。即使该笔被定罪，其在未因该案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主动如实供述了该案中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事实，并对同案犯作出辨认，属自首和立功，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起诉指控第3起寻衅滋事事实中，陈立寿家属已赔偿吴某2、林某1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陈立寿从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3.陈立寿具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公安机关在陈立寿的协助下，确定并辩认黄某2、黄某3等人是吴某6被故意伤害案的犯罪嫌疑人，陈立寿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黄某3的电话以及黄某2等人的籍贯及具体特征，其行为符合“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属于立功。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8年7月15日晚7时许，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和吴某3搭乘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48岁）驾驶的鄂Ｋ×××××出租车从孝感市城区到找人未果，三人便搭乘该车返回孝感市城区。当日晚8时许，出租车行至孝感市高新区面附近停车，陈立寿、肖铁兵下车时因车费与吴某1发生口角，肖铁兵打了吴某1一耳光后便下车离开。吴某1拦住陈立寿，要求其支付车费，陈立寿和吴某3支付部分车费后离开。陈立寿刚走数米远，心生不快，当即电话联系肖铁兵让其返回将吴某1“打一顿”，肖铁兵表示同意。随即，肖铁兵返回吴某1出租车旁与其发生拉扯，尔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吴某1捅刺，并持刀追赶吴某1，陈立寿见状即上前阻拦，将肖铁兵拉开。见吴某1被刺倒地，肖铁兵、陈立寿逃离现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许死亡。经鉴定，死者吴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肝脏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抓获归案。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陈立寿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由陈立寿的亲属赔偿吴某5、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吴某5、刘某1对陈立寿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向法院申请撤回对肖铁兵、陈立寿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撤回起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匕首一把，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肖铁兵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华为手机一部，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肖铁兵当庭辨认，确认系其案发当日所使用的手机。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经公诉人当庭出示，被告人肖铁兵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张某1于2018年7月15日晚报案称孝感市麗枫酒店附近一名出租车司机（车牌号为鄂Ｋ×××××）被乘客刺伤。（2）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8年7月16日上午10时许，侦查人员在孝感市孝南区卧龙乡复兴村水岸阳光鑫城小区12栋3单元202室抓获被告人肖铁兵，同时对其居住的房屋进行了搜查，在北面中间房间东北角书桌抽屉内查获匕首两把。经肖铁兵现场指认，其中较短的一把即是其作案所使用的凶器。同日，侦查人员在孝感市孝南区军帅府旁一民房将被告人陈立寿抓获。（3）手机号码153××××3790、183××××2406话单明细证实：2018年7月15日20时44分被告人肖铁兵所使用的手机183××××2406与被告人陈立寿所使用的手机153××××3790通话约20秒。（4）手机号码159××××6546话单明细证实：2018年7月15日20时48分吴某3所使用的手机159××××6546与被告人肖铁兵所使用的手机183××××2406通话约26秒。（5）死亡证明、危重病人抢救记录、急诊患者抢救记录单证实：被害人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6）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及被害人吴某1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及被害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7）调解协议、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8月5日被告人陈立寿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陈立寿的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5、刘某1对被告人陈立寿的行为予以谅解。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8点半左右，我在华安酒店对面的烧烤店吃宵夜，一辆的士（车牌号为鄂Ｋ×××××）停在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中间的花坛空隙处，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司机也跟着下来和对方吵起来，我听到好像是为的士费争吵。过了一会，穿灰色T恤的男子（约40多岁，1.76米左右，下穿黄色长裤）蛮气愤地从我旁边走过去进了巷子。剩下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还在和司机吵架，司机拿着手机给对方看（好像是让对方扫二维码付钱），吵了一会，黑衣男子也从我旁边进了巷子。之后，黑衣男子和一起的年轻一些的小伙子从巷子返回，口里还在说：“老子今天非要掟（打）他的人。”和他一起的年轻小伙子劝他算了。后来灰衣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现场，司机就拉灰衣男子的手臂，被甩开了，司机又上去拉着。这时灰衣男子拿了一把匕首要上去捅司机，司机看见对方拿刀出来，就往超市这边跑，灰衣男子在后面追的时候手里一直有捅刀子的动作，我听到司机跑的时候叫了一声“啊”。灰衣男子又追出几米远就没有追了。随后他再次从我旁边往巷子里面走了。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神色慌张，还用一个深色的小套子将刀装起来。灰衣男子拿刀捅司机时，黑衣男子上去阻拦了的。他们一起的年轻男子没有和司机吵架，也没有上去劝架。双方一边是的士司机，一边是乘客，的士司机一边只有一个人；乘客一边是三个人，只有一个人拿刀捅人，其余两人没有动手。（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20时许，我把出租车停在孝感市华安酒店公交站台附近等客人，听到对面的一辆出租车（车牌号鄂Ｋ×××××）司机喊我，叫我过去把他车上的两名乘客拦着，我从这名司机口中得知乘客从城区到肖港坐车往返没有给钱。最后那两名乘客各自扫微信还是支付宝，分别支付了30元和10元钱。我对那名司机说算了，就回到马路对面继续等客。过了三、四分钟，我看到马路对面有一个人在追那名司机，另一个人在拉追司机的那个人，司机捂着腹部往我这边跑。我当时就打110报警了。当司机跑到我跟前时，我看到他肚子上在流血，他对我说被人捅了两刀，我赶紧开车把他送到医院。在去医院的途中，他跟我说三个人坐车不给钱，后来扯起来，被乘客用刀捅了。再后来我在我们出租车电台里听到那名司机经抢救无效死亡了。（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我、陈立寿及陈立寿的朋友（肖铁兵）一起吃晚饭时喝了酒。吃完饭后我们三人来到华安酒店门口的公交站台，叫了一辆出租车去肖港找人，上车之前跟司机谈好了去肖港的车费。途中陈立寿一直在跟要找的人打电话，对方一会说在肖港，一会又说不在肖港。到肖港之后没找到人，陈立寿叫司机再把我们带回去。司机把我们带回孝感城区，到华安酒店对面停车。车刚停好肖铁兵就先下了车。我们准备付钱给司机时，我看到计价器显示是39元多，我就跟司机说：“我们去的钱已经谈好了，回来的费用只能算顺带，不能算打表的钱。”司机说：“你们去60元，我再顺带几个人回来就不止这几个钱。你们干脆一共给70元钱。”陈立寿就在微信找朋友转钱过来。肖铁兵看到我们在车内争执，就又拉开副驾驶门，冲司机吼道：“你是么意思？说几多给了就算了！怎么还在扯皮？”司机又跟肖铁兵争了起来，肖铁兵朝司机扇了一耳光，就离开了。接着，司机对着马路对面华安酒店门口公交站台喊：“的士司机们过来，有人坐车不给钱，还打人。”陈立寿就对司机说：“那我们就自己付自己的车费。”司机拿出二维码让陈立寿扫码付款，陈立寿扫码付了30元，我扫码付了10元。陈立寿付了钱之后就离开出租车向国贸人行道上的夜宵店方向走了，我也跟着陈立寿一起走了。我们走到夜宵店门口又返回出租车停靠的位置准备横穿马路到华安酒店附近骑车离开。这时，司机还在后面骂我们，陈立寿又回头往出租车方向走过去。我回头看时，陈立寿已经到了出租车停车的地方，当时那边乱哄哄的，好像是在打架，我由于眼睛近视，看不清楚。我又往华安酒店方向走，陈立寿跑过来，跟我说肖铁兵和司机扯起来了，好像还把司机打了一顿。之后我和陈立寿就骑上摩托车往槐荫公园方向走，路上陈立寿叫我用我的手机跟肖铁兵打电话问他在哪，肖铁兵说他在国贸右拐的路边站着，陈立寿掉头把肖铁兵接到，我们就一起到陈立寿家中去了。肖铁兵拿出一个套着黑皮套子的匕首放在茶几上，并说他当时用刀把人捅了。我把刀拿起来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刀上有血。陈立寿案发时穿黑色短袖，黑色七分裤；肖铁兵穿米灰色短袖，黄绿色长裤。（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下午，我和陈立寿、兵哥、“三毛”、“老三”五个人一起在陈立寿家里吃饭。吃饭时“三毛”和“老三”扯皮，后被陈立寿拉开，“老三”就先走了。后来陈立寿、兵哥、“三毛”商量去找“老三”，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出去了。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陈立寿、兵哥、“三毛”三个人一起回到陈立寿家中，当时兵哥拿出一把长20厘米左右的刀，说他把一个出租车司机捅了三刀，还在身上比划，说捅在腿上、肚子上、还有膀子上。我听他们说是因为车费的事与出租车司机扯皮，兵哥拿刀捅出租车司机的时候陈立寿还拦了兵哥的。他们在陈立寿家里讲了十几分钟，兵哥就先走了，并把刀也带走了。第二天下午陈立寿的哥哥来找他，告诉他昨天有个出租车司机被捅死了，还说兵哥被抓了。我和陈立寿才知道昨天被兵哥捅伤的出租车司机死了。陈立寿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在家里坐着，直到公安局的人来抓他。兵哥姓肖，50岁左右，孝南肖港人，平时我喊他肖兵或兵哥。（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肖铁兵是结拜的兄妹关系，一个月前我在肖铁兵的房子里暂住。2018年7月16日凌晨1点多钟我回家，发现他一个人睡在客厅沙发上。早上7点多钟，我叫肖铁兵去帮我拿快递，9点左右他把快递拿回来了。到了10点多钟，警察就进来把他抓了。肖铁兵平时在“放码”，就是借钱给别人赚利息钱，但我听他说他借出去的钱很多都没收回来。他平时在家就是喜欢玩玩刀，带不带刀出去我不知道。（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5日21点左右，我丈夫吴某1的战友丁笑文到我家中，跟我说他在他们战友微信群里得知我丈夫吴某1被乘客捅了在医院抢救。我赶到医院后，医生告诉我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4.鉴定意见（1）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尸）字【2018】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双眼结膜苍白，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口唇粘膜苍白；右下唇粘膜可见点状挫伤。右胸部乳头下6cm处可见2.2×2.2cm创口，该创口下方可见7.0×6.5cm皮下出血。左上臂下段外侧可见3.8×1.2cm及1.5×0.6cm创口，该两处创口互相贯通。上述创口的创缘均较整齐，创角均一个较锐、一个稍钝，创腔内均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头皮完整，头皮下未见出血；双侧颞肌无出血；颅骨完整无骨折。右胸部乳头下创口自右侧第5、6肋间进入胸腔向下经膈肌行走至肝脏；右侧第5、6肋间可见2.0×2.0cm创口，创周肌肉出血；右侧胸腔积血；膈肌右侧可见2.0×0.9cm破裂；肝右叶可见2.0×0.5cm创口，创缘较整齐；腹腔积血；脾被膜皱缩。鉴定意见为：死者吴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肝脏导致急性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2）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化）字【2018】第571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吴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3）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120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肖铁兵所穿上衣（2018-0696-7号）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STR分型、送检的现场提取血迹（2018-0696-1-1、2018-0696-1-2、2018-0696-1-3号）检出的STR分型，与吴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6595×1026。被告人肖铁兵所穿长裤（2018-0696-8号）上可疑斑迹检出人血STR分型，与肖铁兵的血样在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8448×1028。（4）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DNA）字【2018】第134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吴某1是吴某5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2.86430×106。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面，距西侧花坛87cm处一辆车牌号为鄂Ｋ×××××的蓝色出租车车头向南停放于上。该车车门锁闭，车内未见异常。对现场周围搜索，在距麗枫酒店西侧一露阳光西墙620cm，距强盛超市南墙652cm处发现一处点滴血迹（棉签二步转移法提取，编号为1）；距麗枫酒店西侧一露阳光西墙480cm，距强盛超市南墙512cm处发现一处点滴血迹（棉签二步转移法提取，编号为2）；距麗枫酒店西侧一露阳光西墙70cm，距强盛超市南墙80cm处发现一处点滴血迹（棉签二步转移法提取，编号为3）。现场其他未见异常。（2）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6日侦查人员对位于孝感市孝南区卧龙乡复兴村水岸阳光鑫城小区12栋3单元202室的肖铁兵住所进行了搜查。侦查人员在肖铁兵住所的北面中间房间东北角书桌抽屉内，提取匕首二把，欠条若干及磨刀石等物品；在客厅茶几上提取摩托车钥匙一串；在西北房间床上提取华为手机一部（具体物品详见扣押物品清单），并对上述物品在见证人肖某的见证下进行了扣押。（3）电子物证提取笔录证实：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城东派出所对2018年7月15日肖铁兵手机中与手机号153××××3790、159××××6546的通话录音进行了提取固定。（4）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肖铁兵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就是2018年7月15日晚与其一起乘坐出租车到肖港的陈立寿。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肖铁兵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吴某3就是2018年7月15日晚与其一起乘坐出租车到肖港的外号叫“三毛”的男子。2018年7月19日，被告人肖铁兵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吴某1就是2018年7月15日晚其持刀捅伤致死的出租车司机。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陈立寿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吴某3就是外号叫“三毛”的男子。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陈立寿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2018年7月15日晚拿刀捅刺出租车司机的肖铁兵。2018年7月20日，被告人陈立寿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吴某1就是2018年7月15日晚被肖铁兵持刀捅伤致死的出租车司机。2018年7月20日，证人吴某3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吴某1就是2018年7月15日晚被陈立寿朋友（肖铁兵）殴打的出租车司机。2018年7月20日，证人吴某3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肖铁兵就是2018年7月15日晚与陈立寿及其一起乘坐出租车到肖港的陈立寿的朋友。2019年1月15日，被告人陈立寿从7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肖铁兵在其家中出示的捅刺出租车司机的刀具。2019年1月29日，证人吴某3从7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肖铁兵在陈立寿家中出示的捅刺出租车司机的刀具。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被告人肖铁兵手机通话录音证实：2018年7月15日20时44分被告人陈立寿电话联系被告人肖铁兵，让其将被害人吴某1“打一顿”，肖铁兵表示同意。（2）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肖铁兵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1的具体过程。（3）孝感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孝公（网）勘【2019】007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铁兵所使用的金色华为TRT-TL10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并对手机中存在的音频信息进行分析。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肖铁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15日晚，我和吴某3等人一起在陈立寿家吃晚饭，我喝了一杯白酒和一罐啤酒。饭后，陈立寿让我和吴某3跟他一起去肖港找人，我们三人在华安酒店门口的公交站台旁拦了一辆的士，跟的士司机（男，40岁左右、带孝昌口音、短发、留着小胡子）说到唐河湾，讲好往返60元钱。到了街上，陈立寿说人不在家，我们就让司机直接返回孝感。回到华安酒店对面靠近国贸大厦附近，我们下车时司机还是要60元钱，我们就说没有到目的地，只给50元。司机不同意，我们就争吵起来了，我扇了司机一巴掌后就下车了。当时公交站台旁边有几辆的士，司机就喊：“过来几个人，有人坐车不给钱。”他这样一喊就有的士司机过来，我看到这种情况就一个人先走了。我从国贸大厦后面转到交通大道，这时陈立寿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叫我回去把司机打一顿，我同意了（我手机自带录音功能，陈立寿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的通话录音正好没有删，我手机中“兽兽新号”就是陈立寿给我打电话的号码）。这样我就又回到出租车停车的地方，司机看到我，边骂边拉我，当时我和司机两个人正站在车子尾部，我直接用右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了他一刀，估计捅在胸部的位置（捅人的匕首有二十公分左右长，就是从我家搜出来被公安机关扣押的那把较短的匕首，木质刀柄，是我从淘宝花20多块钱买的。我喜欢收藏匕首，平常出去也总喜欢把匕首带在身上）。陈立寿就把我拉开了，拉开过后对方还是不让我走，我还拿匕首挥了几下，对方害怕就跑，我就追上去，追到人行道右侧靠近树的地方，对着对方的身体捅了一刀，但不知道捅到了没有。这时陈立寿就把我拦着，让我赶紧走。我在跑的过程中把匕首放进刀鞘，然后放在我裤子后面兜里。我顺着巷子绕着国贸走到交通大道，吴某3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国贸靠近交通大道的路口。陈立寿骑着一辆黄色摩托车带着吴某3过来接我，我们三人见面后吐槽说这个司机太差火了，然后骑着摩托车回到陈立寿家里。我在陈立寿家里喝了两杯水抽了两根烟，就骑摩托车回我河口大桥的家中，回家时我经过案发现场，看到有很多警车和警察，我不敢过去问，直接骑车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拿了个快递，过了个早，就返回国贸附近问旁边小超市老板昨天的情况，超市老板说他只听说那个的士司机死了。我打听到情况后知道跑不了，就直接回到河口大桥的家中，清理东西，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一下，等警察过来。早上十点半左右，我听到门外有动静，知道是警察来了，就直接把门打开，被带到了公安机关。案发时我穿的是圆领银灰色短袖T恤，黄色长裤，白色旅游鞋。陈立寿和吴某3当时没有参与，陈立寿还拦着我。（2）被告人陈立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7月15日下午7点多钟，我跟肖铁兵、吴某3一起骑摩托车到华安酒店门口，把摩托车停好后就在华安酒店门口的公交站台拦了一辆出租车，我跟司机（男，40多岁，身高1.70米左右，微胖，短发）说到肖港去，司机说50元钱。到了肖港后因没有找到人，我们就跟司机说直接回孝感，当时没有跟司机谈回孝感要加多少钱，但一般按惯例回城是一个人5元钱。回到国贸大厦门口，我问司机多少钱，司机说70元。肖铁兵就跟司机说：“说好的50块钱你要70块钱？”他们在车上争起来了，肖铁兵把司机扇了一巴掌就一个人先下车往国贸大厦路边走了。司机就叫我和吴某3给钱，我和吴某3下了车，司机也下了车，司机下车后就对马路喊“开的士的伙计们过来。”我说：“我只付我个人的钱，别人的钱我不管。”我用手机微信支付了30元钱，就往国贸大厦旁边的烧烤店方向走，随后我用号码为153××××3790（这是我朋友杨斌的手机号码，我一直拿着在用，用了几个月了）的手机给肖铁兵打了一个电话，叫肖铁兵去把那个司机打一顿。肖铁兵从麗枫酒店门口走过来往出租车方向走，走到出租车的尾部，司机看到肖铁兵了，就下车骂肖铁兵，还上去抓肖铁兵，随后他们两人就打起来了，肖铁兵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出来，做出扎司机的动作，他们两人拉扯在一起，一直拉扯到路边超市门口。在拉扯的过程中我看见肖铁兵拿刀捅了司机最少有两、三下。我跑过去把肖铁兵拉住，把肖铁兵和司机分开了。司机就往他车子方向跑，跑过去没一会就倒在地上了，肖铁兵一个人跑了。我和吴某3就到华安酒店门口骑摩托车，然后给肖铁兵打电话问他在哪。肖铁兵说在交通东路，我就骑着摩托车在交通东路路边把肖铁兵接到一起回到我家里，肖铁兵把他的刀拿出来给我们看，他说把司机捅到了并说刀上有血，我看了看觉得刀上没有血。肖铁兵在我家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肖铁兵案发时上穿灰色短袖，衣服胸口有花纹，下穿黄色长裤。我上穿背后有白字的黑色短袖，下穿黑色短裤。二、寻衅滋事事实（一）2016年，袁某（另案处理）曾向孝昌人沈某之母钟某1出具16万元的借条。2017年4月22日晚7时许，袁某邀约被告人陈立寿、肖铁兵等人吃晚饭，期间，袁某让陈立寿、肖铁兵帮忙其找沈某把借条的金额改少，陈立寿、肖铁兵表示同意。因杨某1与沈某关系好，袁某等人欲通过杨某1找到沈某。吃完饭后袁某先到孝感市孝南区全洲步行街九重天KTV与杨某1见面，陈立寿、肖铁兵伙同他人亦随后赶到。肖铁兵来到二楼找到正与袁某喝茶的杨某1，见杨某1不愿跟其离开便持刀刺伤杨某1左手臂。随后，陈立寿、肖铁兵和袁某等人挟持杨某1乘车来到位于孝昌县同裕村沈某家，并威逼杨某1将沈某家门叫开，陈立寿、肖铁兵伙同他人当即持匕首、棍棒等冲进沈某家，欲将沈某强行带离，因沈某反抗，陈立寿、肖铁兵等人对沈某及其母亲钟某1进行殴打，后见公安机关出警才逃离作案现场。经鉴定，杨某1、沈某、钟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被害人钟某1报警称有人到其家中打人。（2）借条证实：袁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钟某1现金16万元整。（3）孝昌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被害人沈某家的地理位置及被告人陈立寿等人在逃跑过程中将警车撞坏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10点多钟，沈某从二楼下来说杨某1来了，喊他去开门。沈某开门后，有7、8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木棒和甩棍等就拽沈某出去，我看情况不对，就走到一楼房间里喊我妈钟某1说有人要将沈某拽走。我和妈一起来到大门口，阻止他们拽沈某出去，他们几个就推我们，其中有一个年轻人朝我脸上打了三巴掌，有几个人朝我妈钟某1头部打了一下，并将我老公沈某身上打了两下。我就跑到楼上打电话报警了。他们来我家是因为袁某借了沈某16万元现金，写了欠条，担保人是熊某，沈某多次催要，他们没有钱还，估计是来毁掉欠条的。听说杨某1手臂被他们刺了一刀，他们挟持杨某1到我家的。（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上我和袁某、兵哥、寿某1、龙某、成成等人一起吃饭时，袁某接到杨某1的电话，因为袁某欠沈某的钱杨某1一直在替沈某向袁某要钱。兵哥对袁某说：“这个事总是要解决的，你去见杨某1，我们跟你一起去。”兵哥、寿某1主动提出一起去给袁某壮胆。之后，袁某先打的去九重天茶楼找杨某1了。随后我开袁某的车子带上兵哥、寿某1、龙某等五人也一起去了九重天茶楼，兵哥上楼去找袁某，寿某1等人在袁某的车上等着，没上楼。过了近二十分钟，袁某、兵哥、龙某和杨某1一群人从茶楼下来。我们先开车到了南大市场一厂房，后又返回九重天茶楼找杨某2，没有找到杨某2后，袁某要求去找沈某，我们开车到沈某家后，袁某叫杨某1喊沈某开门，兵哥和龙某拿着棍子进了院子。后来，警察来了后他们就开车跑了，跑的过程中，寿某1开袁某的车还撞上了警车。袁某这笔欠款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沈某逼袁某写下十六万元的欠条，袁某找到我，我给他担的保并支付给沈某二万元钱，此外，还付了一笔九千多元，后又汇款二千元。（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7点半左右，杨某1打电话我让我去孝感和他见面。大约快9点，我来到孝感交通西路九重天茶楼，打电话问他在哪，他当时说被袁某带到了建设路，还问我沈某在哪。我从电话里听到杨某1那边有很多人说话，我就说我也不知道沈某在哪，可能在孝昌。接着杨某1让我在九重天等他们来。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杨某1打电话说他已经来了，当时我就下楼，但是没看见他们，我就去旁边超市买烟，我买完烟往回走，看见一辆牌照为鄂Ｋ×××××的越野车停在九重天门口，因为前几天，一群人开那辆越野车来找过我和沈某，还和沈某发生过口角，所以当时我就没有过去和杨某1见面。大约11点左右，毛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群人在她家闹事、还打人，让我报警。后来我回到丰山和沈某联系，听说有十几个人在沈某家里闹事，还将沈某一家人给打了。接着，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一群人非法拘禁，还用刀给捅伤了。（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沈某强行叫我打了一张16万元的欠条，这两年，我陆续还了4万元钱给沈某，都没有写收条，我想找沈某将这张欠条改一下。2017年4月22日晚上接近8点钟，杨某1约我到九重天茶楼喝茶。我对陈某说，杨某1是沈某的师父，并叫陈某的人跟着。我和杨某1见面后谈了十几分钟，陈某一起的兵哥以及一个小年轻伢就上来找到我和杨某1，兵哥叫杨某1下去，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杨某1左手臂刺了一下，当时鲜血直流，杨某1没有办法就跟着兵哥一起下去了。兵哥把杨某1刺伤了之后，我就对杨某1说，叫他带我们去找沈某，把我打给沈某的欠条改一下。之后陈某让杨某1上我的车，由兵哥和那个年轻伢将杨某1看押着，陈某开我的车，到找沈某，我也坐另一辆车一起来到。当天晚上十点多钟，我们来到沈某家，我们喊门怕沈某不开，就将杨某1挟持到沈某家门口喊沈某，沈某开门后，陈某、兵哥以及几个年轻伢就将沈某往外拉，惊动了沈某的妈和媳妇，她俩就将沈某挡着不让他们将沈某往外拉，其中有三个年轻伢手里拿着橡胶棒，有一个年轻伢朝沈某后背部打了两下。沈某家人就报了警，过了一会警车来了。后来才知道陈某开车逃跑时将警车车灯撞坏了。陈某真名叫陈立寿，男，30岁左右，白沙镇人，身高1.76米左右，较瘦，外面都喊他陈某。兵哥听说叫肖铁兵，男，40岁左右，前额有点秃顶，身高1.70米左右，以前因为吸毒在狮子山强制戒毒所强戒过。我跟兵哥只是通过陈某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我不熟悉他，陈某跟他很熟。四个年轻伢拿了四条塑料棍，兵哥拿了一把折叠式小刀。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袁某约我到九重天茶楼喝茶，我们一起聊天不到十分钟，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伢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年轻男伢叫我出去一下，我说出去干什么？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就斗狠骂我：“叫你出去就出去！放老实点，不然亏吃得更大。”我还是不愿跟他们出去。四十多岁的男子就拿起茶杯朝我砸过来，我一让没砸到，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把伸展开有二十多公分的折叠刀朝我胸部捅过来，我一让，将我的左上臂外侧捅伤了。袁某坐在包间看着这一切，起初并没有劝阻他们，在我受伤之后才对行凶的人说了句：“就了，就了。”然后，对我行凶的男子和那个年轻男伢还有在门外站着的两个伢一共四个人挟持我将我带到楼下，袁某跟在后面一起下来，我被他们五个人押着上了一辆车。到了南大厂房后，一个自称是陈某的年轻男子让我将沈某约出来，我说我约不出来（中途我接到杨某2的电话，寿某1让我返回九重天茶楼跟杨某2见面，但到茶楼后我们没找到杨某2）。后由熊某引路我们到了丰山镇同裕村沈某家，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用棒子抵着我，逼迫我喊沈某开门，沈某听见是我在喊门后下来将门打开了，躲在院门外的一群人拿着凶器往院内冲。有两个人将我又押到车上，对我说：“再不关你的事了。”这时我看见陈某和那个拿刀捅我的男子也进到沈某家里去了，他们在沈某家里打了一个多小时，后来警察来了，参与打架的人就一窝蜂往外跑，其中有台车在逃跑的过程中将警车撞坏了。到沈某家去的一共有四台车子，十几人。因为袁某和熊某打电话给沈某，沈某不接电话，他们叫我去是要我喊沈某开门。对方我就认识袁某，还有一个自称是陈某的年轻人。我听说将我刺伤的男子叫兵哥，四十多岁。我左手臂伤口很深，缝了五针。听说沈某借过钱给袁某，发生了矛盾。（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上大概十一点左右，我在家听见杨某1在喊门，就将院门打开了。开门之后我看到院门两边藏了七、八个人，其中有两、三个人将杨某1膀子驾住，后来还听杨某1说有人用匕首抵着他逼迫他喊我开的门。之后就从院门两边冲进来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寿某1，一个是兵哥。寿某1和兵哥手中都拿着匕首，其他的年轻伢拿着棒子、砍刀等凶器。我一看情况不对就往家里退，其间有人拿着棒子将我腰部、腿部、胸部打了几棒子，我的膀子在拉扯时被抓伤了。当我退到我家一楼堂屋时，寿某1、兵哥还有两、三个伢手拿凶器抓住我把我往屋外拖拽。其中寿某1还扬起匕首威胁我，说：“走不走？不走我捅死你。”并扬言叫外面的伢拿砍刀把我砍了，兵哥抓住我的头发往外面拽。一个年轻伢拿着棒子准备打我的头部，被我母亲用手挡住，我母亲的手被打了，头也被打了几棒子。我妻子被扇了几耳光。我听说寿某1姓“陈”，听杨某1说兵哥就是拿刀把他捅伤的人，四十多岁。2016年4月，袁某给我母亲钟某1打了一张16万元的借条，担保人是熊某，当时约定借钱后三个月内还完，之后袁某找各种借口不还钱，也不见面。这次来的人我估计应该是袁某和熊某叫的人，他们要带我走，打我的目的就是想毁掉借条。后来，警察过来他们就跑了，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把警车撞坏了。（3）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约11点钟，沈某下楼说杨某1来了，喊他去开门。沈某开了大门之后，我听到大门处有吵闹声，儿媳毛某喊我说有人要将沈某拽走。我和毛某一起来到大门口阻止，不让他们拉沈某出去。大约有7、8个人，手里拿着木棒、小刀、甩棍等物品，其中一个年轻人朝毛某脸上打了三巴掌，一个人拿着甩棍朝沈某身上打，我就去护着，结果头部被甩棍打了一下。几个年轻人将沈某身上打了两下，还有一个人拿着刀架在沈某脖子上并拉沈某出去。毛某就跑到楼上打电话报警了。听说一起来的杨某1手臂被他们刺了一刀，他们挟持杨某1来我家是因为袁某借了我16万元，写了欠条，担保人是熊某，沈某多次催要，他们没有钱还，估计是来毁掉欠条的。4.鉴定意见（1）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昌公刑法鉴字【2017】第02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钟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昌公刑法鉴字【2017】第02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沈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3）孝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昌公刑法鉴字【2017】第02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5.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杨某1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陈立寿就是自称叫“陈某”的男子。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杨某1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肖铁兵就是2017年4月22日拿刀捅伤其的四十多岁男子。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沈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肖铁兵就是2017年4月22日发生在孝昌县沈某家参与该案的“兵哥”。2017年5月24日，被害人沈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陈立寿就是叫“寿某1”的男子。2017年5月25日，同案犯袁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肖铁兵就是2017年4月22日拿刀捅伤杨某1并在沈某家参与该案的四十多岁男子。2017年5月25日，同案犯袁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陈立寿就是就是名叫“陈某”的男子。6.视听资料九重天茶楼电梯口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肖铁兵及被害人杨某1等人从九重天茶楼电梯出入的经过。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肖铁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袁某向沈某借了8万元钱，一直没有还，后来沈某将袁某打了一顿，还让袁某写了一张16万元的欠条。杨某1是沈某的师傅，2017年4月22日我们去找杨某1、沈某的目的就是将袁某打的那张16万元欠条要回来。当天陈立寿开车带我们到了交通大道九重天茶楼，他没有上去，我和一个年轻伢到茶楼二楼找到袁某和杨某1，袁某叫杨某1把沈某叫到茶楼来谈欠条的事，杨某1不同意，说他能代表沈某谈这个事。我听到这个话心里就不舒服，也为了吓唬一下杨某1，让他把沈某叫出来改袁某打给沈某的欠条，就从裤腰带上取下随身携带的折叠式弹簧刀朝杨某1左上臂捅了两刀。杨某1被我捅了两刀之后就老实了，答应跟我们一起去沈某家里找沈某。我在捅伤杨某1后从九重天茶楼出来，顺手将行凶用的折叠刀扔进了茶楼旁的垃圾桶内。到了沈某家门口后，我逼着杨某1给沈某打电话，杨某1把门叫开后，我就叫杨某1走开了。袁某、熊某和陈立寿的女朋友在车上没有下车。我和陈立寿以及另外两个男伢进入沈某家，我将沈某衣领抓住往外拉，想把沈某带走，但拽不动，我只好把他往屋里推，朝沈某脸上扇了几巴掌，另外两个伢拿棍子朝沈某身上打了几棍子，沈某不敢反抗。我不记得是把沈某媳妇扇了一耳光还是踢了一脚，因为她在骂我们。在沈某家大约十几分钟后，我看见外面警灯在闪，我们就一窝蜂跑了，后来才知道在逃跑的过程中把警车撞坏了。（2）被告人陈立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22日晚上，我和肖铁兵、袁某、熊某等人一起吃饭，袁某接到一个电话，叫他到九重天茶楼喝茶。吃完饭后袁某就先打的去九重天茶楼了，我开袁某的车带着熊某、张某2、肖铁兵随后一起去了九重天茶楼。我坐在车上等着他们，没有上楼。等了一、二十分钟，肖铁兵、袁某等人就押着杨某1下来了，我们一起开车来到沈某家。肖铁兵押着杨某1逼迫他叫沈某开门，沈某开门之后，看到门外情形就想关门，我就迅速怼住大门往里推，将沈某怼在墙上，扇了他一耳光。随后肖铁兵就带人每人拿着一根橡胶棒冲进了沈某家里，进去之后就跟沈某谈袁某欠钱的事，这时不知道是谁扇了沈某老婆一耳光。之后警察来了，我们就开始跑，我开袁某的车跑的时候，正好遇到警车迎面而来，我惊慌失措把警车擦了一下，还是跑了。（二）2018年初，被告人陈立寿得知余某欠朋友王某1钱，主动提出帮其索要。同年2月12日上午8时许，陈立寿邀约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来到余某家中找其还钱，余某妻子吴某4让其拿欠条来，陈立寿等人离开。同日9时许，陈立寿等人在孝感市孝南区金凤苑门口碰到驾车的余某，便上前将其车辆拦停，余某下车后，陈立寿等人持匕首上前对余某进行殴打。经鉴定，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余某于2018年2月12日报案称其驾车行驶至金凤苑门口时，被他人将车逼停后殴打并用匕首刺伤。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早上8点左右，三名年轻男子猛踢我家的门，说是替王某2来找余某要钱的，我说让王某2本人拿欠条过来，后来他们就走了。我们开车准备回祝站吃年饭，9点40分左右，行驶到金凤苑小区门口时，前面堵车，碰到早上到我们家的三名男子，他们拦住我的车，并拍打车窗要求我们下车。余某就下车了，我从车窗看到余某在和一名女子（事后听余某说是王某2）说话，其余几名男子围在旁边。后我在挪车时从后视镜看到几名男子动手打余某，我就下车去扯，并跟对方说差钱就还钱。其中一名男子说：“拿刀捅他（余某）”，几名男子都拿出折叠刀，一名男子拿刀捅余某时，被余某用手挡住，折叠刀将余某的手划伤。那名喊话捅余某的男子用折叠刀捅余某的后背，当时血流不止。对方共六个人，五男一女，五名男子手上都拿了长约二十厘米的折叠刀，都动手了。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余某差我的钱，给我写过欠条。2018年2月12日余某受伤的事当时我不知道，后来他发短信告诉我他受伤的事，让我赔他医疗费等费用。我不清楚是不是我朋友私下去找他帮我要钱。4.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12日上午9点40分左右，我和妻子吴某4开车行驶到金凤苑小区时堵车，一名男子站在我的车前方，几个人指着要我下车，我认出他们是早上到我家里找我要钱的人。我下车后看到王某2，我问王某2他们凭什么找我要钱？王某2说她有欠条。另外一名男子说，王某2是我干姐。接着几名男子就动手打我，边打边把我往人行道上推，我前方一名男子拿刀上来捅我，我用手挡，对方将我的手划伤。另一人拿刀将我后背捅伤。对方打我的时候，问我还不还钱，我说我找人送钱过来，对方还是动手打我，将我捅伤了。对方总共六个人，我只认识王某2，其余五人都是年轻男子。五名男子都动手打我了，我的手和后背被刀捅伤，其余部位被对方拳打脚踢。我差王某24万元钱，当时把利息都算在其中，2016年10月左右我给王某2出具了8万元的欠条，没有约定还钱时间。2018年2月12日上午8点10分左右，有人使劲踢我家门，我妻子开门后，对方说是王某2让他们来找我还钱的。5.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活）字【2018】228号鉴定书证实：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陈立寿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余某就是2018年2月12日在金凤苑小区门口被捅伤的“余小勇”。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陈立寿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黄某2就是2018年2月12日在起伙同作案的“黄某4”。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陈立寿从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王某2。2018年8月9日，被害人余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黄某2就是2018年2月12日在金凤苑小区门口作案的人。2018年8月9日，被害人余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陈立寿就是2018年2月12日在金凤苑小区门口作案的人。7.被告人肖铁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黄某2跟我关系非常好，他曾在微信上跟我讲过，二〇一七年腊月二十几上午九时许，陈立寿被一个女的叫过去找吴某4的丈夫要账，陈立寿当时带了陆小专（音）、黄某2、万某一起去，并指挥黄某2把吴某4的丈夫捅了几刀。8.被告人陈立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余某欠王某28万元钱，好多年没有给，王某2跟我说到这个事，我就说我去帮她要。二〇一七年腊月二十七，我和“黄某4”、万某等人一起到余某家去找余某要钱。余某和他老婆吴某4要我们去拿欠条，我们去拿条子后，余某和吴某4就开车走了。后来我、“黄某4”、万某、王某2等人在金凤苑附近正好碰到余某，王某1当时站在较远的地方，没有参与这件事。我们将余某的车子拦下，我还是叫余某还钱，但余某不愿还钱，与我争起来了，还打电话叫人，我气不过就叫“黄某4”拿刀捅了余某两刀。（三）2018年6月17日晚10许，被告人陈立寿邀约被害人吴某2到孝感市交通大道老地方茶楼隔壁烧烤店，期间，陈立寿无故持破碎啤酒瓶刺伤吴某2。随后，陈立寿又来到楼下用铝合金片将被害人林某1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鄂Ｋ×××××别克小汽车前挡风玻璃、引擎盖等处猛砸。经鉴定，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损坏车辆恢复正常功能所需的费用市场价值为人民币7069元。案发后，陈立寿的亲属赔偿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元，赔偿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吴某2、林某1对陈立寿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吴某2于2018年6月17日报案称在孝感市高新区交通大道老地方烧烤隔壁二楼被人用碎啤酒瓶子戳伤。被害人林某1于同日报案称其停放在在交通大道老地方茶馆附近的一辆昂科威（车牌号鄂Ｋ×××××）小汽车被人砸坏。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中旬，陈立寿和他的几个兄弟在孝感市租了门面准备开烧烤店，当时烧烤店还没有开业，当天我和陈立寿等人一起吃完饭回到烧烤店，陈立寿喝多了酒，发酒疯，在烧烤店的二楼将一个小伙子打了。我看到陈立寿拿一个破啤酒瓶戳那个小伙子，但我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只看到陈立寿身上沾了血，后来那个小伙子自己到医院去了。陈立寿后来还在烧烤店发酒疯，砸了自己店里的桌子、门。3.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7日，陈立寿打电话让我去交通大道他租的民房坐一会，我就一个人去了。到了民房我上四楼找一个姓叶的，陈立寿在二楼的第一个房间看到我了，就喊我进去。我进房间后陈立寿说我没有把他当回事，我就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唆果子（吃麻果）搞病了？”陈立寿站起来拿起一个白色的陶瓷碗就丢过来砸向我的头顶，被我躲开了。他又拿起一个啤酒瓶在桌子上敲碎了，用手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先对着我的左肩戳了一下，出血了，我用手捂住左肩。他问你为什么害我？我说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就用手抢他手里的啤酒瓶，抢的过程中左手被划伤了。我的左手、左肩以上及背部一块、头部、右手也划伤了。陈立寿为什么打我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曾跟他一起玩的吴泽群打过架。4.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17日上午11点左右我将一辆棕色别克昂科威牌汽车（鄂Ｋ×××××）停放在交通东路6号国贸大厦对面人行道上，当晚9点15分我接到一个电话让我挪车，我赶到时发现汽车前挡风玻璃被砸破，前挡风玻璃两边骨架有砸痕，引擎盖两边也有砸痕。当时汽车旁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赤膊的年轻男子说车是他砸的，手里拿着一个铝合金条挥舞着，我看对方像喝了酒没和他理论于是报了警。5.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孝）公（司）鉴（活）字【2018】3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孝感市物价局成本调查监审分局出具的孝价成认定【2018】1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在2018年6月17日为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7069元。7.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18日，被害人林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陈立寿就是2018年6月17日在交通大道6号老地方茶馆附近砸毁其车辆的人。8.赔偿收条、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立寿的亲属赔偿被害人吴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7000元，赔偿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吴某2、林某1对陈立寿的行为予以谅解。9.被告人陈立寿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6月17日晚上，我喝多了酒回到孝感市交通东路老地方茶楼隔壁的店里，这个店是我们几个人准备合伙开烧烤店的。在店里碰到吴某2，我跟吴某2关系还可以，当时因为我喝多了，跟吴某2发生了争执，我拿破碎的啤酒瓶将吴某2戳伤了。我用手掐他的脖子，他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有还手，然后我又把啤酒瓶在墙上敲碎，用右手拿着破碎的玻璃瓶往吴某2左肩戳了一下，当时吴某2的左肩就流血了，吴某2反过来抢我手上的玻璃瓶，抢的过程中手受伤了。我将吴某2打伤之后还发酒疯，将我自己店里的东西都砸了，还将店门口停放的一辆汽车也砸坏了。本案的综合性证据：1.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作出的高新公（城）行罚决字（2018）5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6日因吸食毒品对陈立寿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900元的处罚。2.孝感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作出的高新公（城）强戒决字（2018）32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27日决定对陈立寿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8年7月27日至2020年7月27日）。3.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检察院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实：办案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无刑讯逼供，暴力取证行为。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故意伤害事实部分（一）被告人陈立寿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寻衅滋事罪？本案中，二被告人因车费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虽有逞强耍横、发泄情绪的动机，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因此，被告人陈立寿某2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立寿的辩护人提出的“应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陈立寿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加重结果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罪责？被告人陈立寿在共同犯罪中系教唆犯。被告人肖铁兵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1，系直接实施犯罪行为的人，即实行犯。肖铁兵起初并没有犯罪故意，并已经先行离开了案发现场。陈立寿实施了唆使他人产生犯罪故意的教唆行为，其在肖铁兵离开之后，给肖铁兵打电话，让肖铁兵返回将被害人吴某1“打一顿”，随后，肖铁兵由于陈立寿的教唆而实施了所教唆的犯罪，因此，陈立寿在共同犯罪中系教唆犯。被告人肖铁兵的行为不构成实行过限。首先，从教唆内容的确定性程度来判断：陈立寿电话联系肖铁兵，双方完成了意思联络，陈立寿对肖铁兵实施了授意行为，授意其将被害人吴某1“打一顿”，但是对于所追求的犯罪结果，行为的具体方式、手段，是否可以使用工具以及具体的伤害程度等并没有作出明确的指示和限定，其教唆的授意范围是模糊的、不确定的，属于概然性教唆。对于概然性教唆的情形，实际造成的危害后果完全取决于实行行为的具体实施状况，致人轻伤、重伤甚至死亡的结果都可能发生。因为无论哪一种结果的出现都是因为教唆人的概括性授意而使被教唆人产生的犯意引起的，均可涵盖在教唆人的授意范围之内。其次，从可预见性的角度来判断：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系结果加重犯，对于结果加重犯而言，加重结果的发生是由基本犯中所包含的发生重结果的高度危险性转化而来，当教唆人在教唆他人实施基本犯罪行为时，理应能够预见到加重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即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是教唆人在教唆他人实施伤害行为时，极有可能出现的加重结果，教唆人理应预见到致人死亡的潜在危险。对于所造成的致人死亡的后果，并不超出教唆人能够预见的范围。再次，从阻却加重结果发生的义务来判断：正因被教唆人的犯罪行为系因教唆人的教唆而产生，故教唆人在已经或可能预见发生过限行为的情况下，负有明确、有效阻止过限行为的义务，防止在客观上发生加重结果。未能有效阻止的，应当对实际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责任。虽从监控视频来看，陈立寿看到肖铁兵持刀捅刺吴某1即上前进行阻止，但此时客观危害后果已经发生，事后的阻止行为已经不能阻却犯罪的成立，被告人陈立寿在未能有效防止加重结果发生的情况下，应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共同罪责。被告人陈立寿的辩护人提出的“陈立寿应构成实行过限，不应对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陈立寿是否应认定为从犯？《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虽然教唆犯是犯意的提起者，但刑法并非一概规定为主犯。被告人陈立寿的教唆行为只是触发了被告人肖铁兵的犯意，但对整个犯罪进程的影响力是有限的，是否接受教唆的决定权掌握在被教唆人手里。肖铁兵的实行行为直接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陈立寿既没有在现场助势，也没有参与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相反在肖铁兵持刀追刺被害人时，其立即上前予以阻拦。相比直接的实行犯而言，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程度都相对较低。因此，被告人陈立寿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害人吴某1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人在搭乘出租车完成既定行程后，理应支付车费。被害人吴某1仅是索要孝感城区往返的车费，合情合理，没有任何过错。相反，被告人肖铁兵拒不支付车费，且在发生争执后打吴某1一耳光即下车离开。其后，吴某1拦住陈立寿索要车费，陈立寿称各付各的车费，其与吴某3仅支付部分车费后亦离开，且陈立寿在离开后即电话授意肖铁兵返回将吴某1“打一顿”，最终导致其死亡。二被告人蛮不讲理，不按约定支付车费，反而动辄使用暴力手段持刀相向。因此，被害人吴某1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人陈立寿是否构成自首？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6日在孝南区军帅府旁一民房将被告人陈立寿抓获。陈立寿并非自动投案，且其被抓获归案后，并未立即如实供述打电话叫肖铁兵将被害人吴某1打一顿的关键事实，直到侦查机关已掌握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才作如实供述。因此，被告人陈立寿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陈立寿的辩护人提出的“陈立寿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寻衅滋事事实部分（一）被告人肖铁兵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铁兵参与实施第一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随意殴打他人，致杨某1、沈某、钟某1三人轻微伤，不属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铁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肖铁兵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起诉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事实，被告人陈立寿是否构成犯罪？如认定犯罪其是否构成自首和立功？根据相关言词证据证实，被害人余某系被刀捅伤。鉴定意见亦证实，余某左手及背部刀刺伤，左手环指神经肌腱部分离断。该起犯罪虽仅致余某一人轻微伤，但被告人陈立寿等人系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的情形，构成寻衅滋事罪。陈立寿并非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才构成立功。陈立寿系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内的事实，不构成立功，但可构成坦白。被告人陈立寿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针对吴某6被故意伤害案，被告人陈立寿是否构成立功？被告人陈立寿虽对黄某2、黄某3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了辨认，但该辨认不属于“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情形。且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黄某2、黄某3尚在逃未到案，不能认定陈立寿“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因此，陈立寿不构成立功。被告人陈立寿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立寿故意唆使被告人肖铁兵对他人实施伤害行为；被告人肖铁兵直接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陈立寿任意损害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均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铁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立寿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第三起犯罪中，被告人陈立寿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立寿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肖铁兵、陈立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铁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者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立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4日起至2031年9月3日止）。三、对犯罪工具匕首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叶艾文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胡乙海书记员钟惠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九条教唆他人犯罪的，应当按照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处罚。教唆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如果被教唆的人没有犯被教唆的罪，对于教唆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