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581民再1号抗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陆炳辰，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申诉人（原审原告）：陆荣芬，又名陆思燕，女，197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未出庭）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涛，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腾冲市中和镇大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22670887683J。法定代表人：张滨，该公司董事长。（未出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勇，云南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申诉人陆炳辰、陆荣芬因与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腾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保检民（行）复查[2018]5305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5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强、马家逵出庭。申诉人陆炳辰及其与申诉人陆荣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涛、被申诉人云天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原腾冲县人民法院（2015）腾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死者王某系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职工，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与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的保运装置检修服务系承包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外委施工安全及职业卫生管理协议》2.2条约定:“甲方按照‘谁委托、谁负责、谁管理’的分级管理原则,厂/车间或设备部检修项目负责人向乙方下达施工检修委托时,必须严格执行安全生产‘五同时’的规定,同时下达安全措施,并检查甲方安全检修措施落实是否到位”。2.3条约定:“项目负责人根据作业项目要求,组织制定检修施工方案,落实检修施工的安全条件,工艺处理情况(含停车、卸压、降温、吹净、清洗、隔离、置换等)，具备安全施工条件后,按规定办理相关的检修许可证及安全作业票证。并组织检修人员到现场,进行安全技术措施的技术交底工作,交待清楚检修项目、任务、检修方案、并督促乙方落实安全措施。”3.2条约定:“乙方在承接甲方委托(或移交)的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任务后,对任务所涉及的作业区域、设施、设备、机具以及施工安全措施(如安全动火、登高、设备内作业等)落实、规范检修、作业过程的安全管理负全面责任。”王某是在检修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过程中被卷入传输胶带与尾轮中挤压而死，机器在检修时，生产线没有停止运行，王某是在机器带电运行的情况下违章操作致死。另外，结合事故发生后,2014年3月17日、18日生产区开展装置自检自查后发出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表明,事故发生点普钙1#原料皮带无安全防护罩，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在落实安全检修条件上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导致王某死亡的原因除其本人违规操作外，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岗位培训，未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在下达检修委托时，未落实检修施工安全条件，存在安全事故隐患。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和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均存在履职安全管理职责不到位的过错。原腾冲县人民法院（2015）腾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某的死亡与云天化公司没有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与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检修合同》第2.2.9条约定:“不论什么原因,检修工作中出现的工伤一律由承修方负责。”该条款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的禁止性约定。原腾冲县人民法院(2015)民二初字第213民事判决认定的“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设备检修合同》及《外委施工安全及职业卫生管理协议》约定,被告也不存在过错,故对被告认为对该次死亡赔偿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缺乏证据证明。三、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9日,法定代表人:陆炳辰;公司类型: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普通机械及配件、电子产品、五金交电的销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劳务派遣等。其经营范围未包括设备维修。根据《中国设备管理协会关于设备维修企业资质认证管理暂行办法》第六条:“设备维修企业资质认证,实行‘一照一证”制,即申请资质认证的企业法人、单位、营业范围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内容一致。”第九条:“设备维修企业凭资质认证机构颁发的《中国设备维修企业资质证书》,按确定的类别、等级和业务范围在全国开展相应的经营活动。”的规定,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也未取得《中国设备维修企业资质证书》。根据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一条:“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第八十六条:“生产经营单位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所得五万元以上的,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或者违法所得不足五万元的,单处或者并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害的,与承包、承租方承担连带责任。”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在明知道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设备维修,并且未取得《中国设备维修企业资质证书》的情况下,仍然与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检修合同》,并发生了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致一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与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委施工安全及职业卫生管理协议》约定了双方的安全管理职责和义务,但双方均未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义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申诉人陆炳辰、陆荣芬称，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承担王某死亡赔偿金950000元的50%的责任，即承担950000元赔偿费中的475000元。理由为：首先，按照原、被告及死者王某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约定，赔偿暂由甲方（申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待事故责任划分后，由甲乙双方按责任承担赔偿。其次，在原腾冲县安监局所做出的3.16事故调查报告及原腾冲县人民政府处理意见批复认定云南云天化公司3.16机械伤害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对涉案当事人骏雪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以及云天化公司的两位副总、技术部长分别进行行政处罚，同时责令云天化公司暂时停产、停业进行整顿，在该事故调查报告及批复中，明确了该生产安全事故的直接原因及间接原因，被申诉人对该事故负有间接责任。因此，对照三方签订的赔偿协议，被申诉人负有赔偿责任，因该事故调查报告没有具体划分责任比例，在结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外委施工安全及职业卫生管理协议》，约定因双方责任造成事故和人员伤亡，一般情况下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所以申诉人主张由申诉人、被申诉人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申诉人请求依法确认被申诉人承担王某死亡赔偿50%的责任，即承担950000元赔偿费中的475000元。被申诉人云天化公司辩称，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错误赋予当事人的救济程序。再审就应当围绕当事人在一审相应的处分权进行审查。但申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与其在一审中的意见相悖，不在再审范围。申诉人陆炳辰、陆荣芬向本院（原审）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承担王某死亡赔偿金额6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以来，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承包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的保运装置检修服务，同年12月27日，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又与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签订《设备检修合同》，合同约定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向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承包保运装置检修服务，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在用工安全方面，合同除对穿戴个人安全防护用品、遵守原告安全管理规定、严格落实现场检修安全措施等进行约定外，该合同2.2.9条约定：“不论什么原因，检修工作中出现的工伤一律由承修方负责；检修人员的工伤保险由承修方负责办理。”同时该合同2.2.10条约定：“与业主方另行签定‘安全环保协议’，出现违约按协议条款处理。”另双方于2013年1月7日签订的《外委施工安全及职业卫生管理协议》除对检修范围、用工管理、人员培训进行约定外，该协议第6.1条约定：“在作业过程中，乙方（即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人员因违章违纪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导致人员伤亡，其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确因甲方（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原因（与乙方无任何关系）造成的工伤事故及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因双方责任造成事故和人员伤亡，一般情况下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特殊情况由双方根据事故调查的结论，依据双方责任大小，按比例分”。检修合同签订后，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按约提供检修服务，被告按约支付检修费用。2014年3月16日，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的检修工王某等人在对被告的粉钙包装线进料仓底部进行三角带调试时，被卷入传输胶带和1#尾轮中挤压而死。事故发生后，腾冲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此事故的调查报告认为，该事故的直接原因系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工人王某在机械检修中违章操作。2014年3月17日，甲方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乙方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丙方死者王某的亲属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一、在事故责任认定前，暂由甲方对王某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对王某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丙方各项赔偿款（包括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各项费用）合计950000元。待事故责任划分后，由甲、乙双方按责任进行承担赔偿。二、鉴于甲方未携带资金，而丙方要求及时赔付，经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先行垫付所有赔款。已经由乙方于2014年3月16日垫付50000元支付给丙方，余款900000元由乙方代甲方于2014年3月22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丙方。”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3月18日支付赔偿款900000元。同年5月30日，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将所投保的王某团险渠道阳光伴侣保单赔偿款310000元转入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账户。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陆炳辰、陆荣芬系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承包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的保运装置检修服务，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工人王某在机械检修中违章操作，在对被告的粉钙包装线进料仓底部进行三角带调试时，被卷入传输胶带和1#尾轮中挤压而死，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为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垫付死亡赔偿金640000元，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对640000元的赔偿责任尚未划分。原告陆炳辰、陆荣芬参与对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进行清算后将该公司注销的事实清楚。原告陆炳辰、陆荣芬认为被告强行要求死者带电违规操作，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导致王某被机器扎夹致死,被告应该承担全部的赔偿金额，要求依法确认被告承担王某死亡赔偿金6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死者王某系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的职工，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其与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的保运装置检修服务系承包关系，根据事故调查报告，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系王某违章操作所致，与被告没有因果联系，同时按照双方所签订的《设备检修合同》及《外委施工安全及职业卫生管理协议》约定，被告也不存在过错，故对被告认为对该次死亡赔偿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陆炳辰、陆荣芬的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据4的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证据3申诉人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明内容不认可，根据协议内容不能证明被申诉人对王某的死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能证实被申诉人没有履行相应的义务；证据4不能证明被申诉人对王某死亡有责任，也不能证明被申诉人提供的检修方案有问题。本院认为，申诉人提交的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其与设备检修合同约定相一致，没有篡改等痕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申诉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申诉人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4不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4事故调查报告与申诉人提交的证据8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死者王某系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员工。2013年1月7日，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与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签订《外委施工安全及职业卫生管理协议》一份，协议除对检修范围、用工管理、人员培训进行约定外，该协议2.2条约定:“甲方按照‘谁委托、谁负责、谁管理’的分级管理原则,厂/车间或设备部检修项目负责人向乙方下达施工检修委托时,必须严格执行安全生产‘五同时’的规定,同时下达安全措施,并检查甲方安全检修措施落实是否到位。”；2.3条约定:“项目负责人根据作业项目要求，组织制定检修施工方案,落实检修施工的安全条件,工艺处理情况(含停车、卸压、降温、吹净、清洗、隔离、置换等),具备安全施工条件后,按规定办理相关的检修许可证及安全作业票证。并组织检修人员到现场,进行安全技术措施的技术交底工作，交待清楚检修项目、任务、检修方案、并督促乙方落实安全措施。”；3.2条约定:“乙方在承接甲方委托(或移交)的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任务后,对任务所涉及的作业区域、设施、设备、机具以及施工安全措施(如安全动火、登高、设备内作业等)落实、规范检修、作业过程的安全管理负全面责任。”；第6.1条约定：“在作业过程中，乙方（即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人员因违章违纪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导致人员伤亡，其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确因甲方（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原因（与乙方无任何关系）造成的工伤事故及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因双方责任造成事故和人员伤亡，一般情况下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特殊情况由双方根据事故调查的结论，依据双方责任大小，按比例分”。同年12月27日，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又与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签订《设备检修合同》，合同约定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向被告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承包保运装置检修服务，合同同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在用工安全方面，合同除对穿戴个人安全防护用品、遵守原告安全管理规定、严格落实现场检修安全措施等进行约定外，该合同2.2.9条约定：“不论什么原因，检修工作中出现的工伤一律由承修方负责；检修人员的工伤保险由承修方负责办理。”；同时该合同2.2.10条约定：“与业主方另行签定‘安全环保协议’，出现违约按协议条款处理。”检修合同签订后，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按约提供检修服务，被申诉人按约支付检修费用。2014年3月16日，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的检修工王某等人在对被申诉人的粉钙包装线进料仓底部进行三角带调试时，被卷入传输胶带和1#尾轮中挤压而死。事故发生后,原腾冲县人民政府组成了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3.16”机械伤害事故调查组,并出具了事故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中阐明:“经调查,机械检修工王某未经过培训,现场认定其在检修操作时是将身体探入传输胶带工作范围内的。”，“事故的直接原因: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工人王某在机械检修中违章操作,致使其被卷入在传输胶带和1#尾轮中挤压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间接原因:(1)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未认真教育和督促从业人员严格执行本单位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场所和工作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2)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履行职责不到位，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不力。(3)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履行职责不到位，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不力；(4)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安全管理人履行职责不到位，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不力。”。“经调查认定,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3.16’机械伤害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2014年3月17日，甲方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乙方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丙方死者王某的亲属经协商达成协议，约定：一、在事故责任认定前，暂由甲方对王某此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负责对王某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丙方各项赔偿款（包括工亡补助金、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各项费用）合计950000元。待事故责任划分后，由甲、乙双方按责任进行承担赔偿。二、鉴于甲方未携带资金，而丙方要求及时赔付，经甲方要求，乙方同意先行垫付所有赔款。已经由乙方于2014年3月16日垫付50000元支付给丙方，余款900000元由乙方代甲方于2014年3月22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丙方。”该协议签订后，被申诉人于2014年3月18日支付赔偿款900000元。同年5月30日，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将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所投保的王某团险渠道阳光伴侣保单赔偿款310000元转入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账户。另查明，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注册登记成立，公司股东有陆炳辰、陆荣芬（又名陆思燕）二人，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陆炳辰出资475000元，占出资比例95%，陆荣芬出资25000元，占出资比例5%，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执行董事陆炳辰担任。经营范围为:普通机械及配件、电子产品、五金交电的销售;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劳务派遣等。公司经营范围未包括设备维修，也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过《中国设备维修企业资质证》。2014年9月28日，经公司股东清算后申请注销，申诉人作为股东参与清算，在该公司清算报告中，对公司债权债务没有处置情况，仅注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同时，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于2014年7月31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4年8月5日在《云南经济日报》公告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但未将书面通知送达被申诉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诉人是否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二、被申诉人对王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责任？三、如被申诉人对王某的死亡需要承担责任，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各自应承担多少责任？具体数额为多少？一、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诉人是否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对申诉人陆炳辰、陆荣芬再审中要求依法确认被申诉人承担王某死亡赔偿费950000元的50%的责任，即承担950000元赔偿费中的47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再审程序的启动，无论是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职权还是人民检察院抗诉，都是基于原审裁判适用法律或者认定事实错误，再审时必须以原审诉讼请求为基础。故对申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被申诉人承担王某死亡赔偿费950000元的50%的责任，即承担950000元赔偿费中的475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二、被申诉人对王某的死亡是否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工人王某在检修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对被申诉人的粉钙包装线进料仓底部进行三角带调试时违章操作，机器带电运行，被卷入传输胶带和1#尾轮中挤压而死后，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为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垫付了王某死亡赔偿金640000元是事实，但双方对640000元的赔偿责任尚未划分。事故发生后,原腾冲县人民政府组成了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3.16”机械伤害事故调查组,2014年3月17日、18日在生产区开展装置自检自查后发出的《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表明,事故发生点普钙1#原料皮带无安全防护罩,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在落实安全检修条件上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导致王某死亡的原因除其本人违章操作外,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在下达检修委托时,未落实检修施工安全条件,存在安全事故隐患，应承担履行职责不到位,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不力的相应责任。故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王某死亡赔偿责任。三、如被申诉人对王某的死亡需要承担责任，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责任应如何划分？各自应承担多少责任？具体数额为多少？本案原审中申诉人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承担王某死亡赔偿金额640000元，故本院将围绕该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判决。本案中原昆明骏雪经贸有限公司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过《中国设备维修企业资质证》，其经营范围未包括设备维修，与被申诉人建立保运装置检修服务承包关系后，未对从业人员进行岗位培训,未严格执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未向从业人员如实告知作业岗位存在的危险因素、防范措施以及事故应急措施，应承担此次事故的80%的责任，即640000元×80%=512000元；被申诉人履行职责不到位，应承担20%的责任，即640000元×20%=128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5年6月20日作出的（2015）腾民二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二、由申诉人陆炳辰、陆荣芬承担王某死亡赔偿金640000元的80%的责任，即512000元；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承担王某死亡赔偿金640000元的20%的责任，即128000元。三、驳回申诉人陆炳辰、陆荣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申诉人陆炳辰、陆荣芬负担8160元，由被申诉人云南云天化国际银山化肥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李云侠审判员  段生菊审判员  何凤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牛玉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