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初695号 原告：王永宇，女，汉族，1945年6月12日出生，住中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聪，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可可，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少智（外文名：ＴＡＮＤＡＮＴＥ），男，1950年12月4日出生，澳大利亚籍公民，在中国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帮，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锋，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国胜，男，汉族，1970年10月3日出生，住中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倪卫东，男，汉族，1978年12月15日出生，住中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滢，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永宇与被告陈少智、黄国胜、倪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永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锦聪及熊可可、被告黄国胜、被告倪卫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永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陈少智向原告偿还借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00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23日，计72万元）；2.判令被告黄国胜、倪卫东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4日，被告陈少智因投资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并由被告黄国胜、倪卫东提供担保。原告认为因陈少智是原告的儿子黄国胜的朋友，且黄国胜和倪卫东都愿意出面担保，借期才一个月，应该很保险。原告遂于当日将200万元转入陈少智的银行账户，陈少智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告，黄国胜、倪卫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3年6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时，陈少智未按期还款，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陈少智、黄国胜、倪卫东主张还款，陈少智均以第三方未还款为由推托，担保人黄国胜、倪卫东也表示没有能力代为偿还。原告遂于2015年6月1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陈少智偿还借款，黄国胜、倪卫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因陈少智提出协商解决，表示待其向第三方讨回款项后立即还钱，经黄国胜从中斡旋，原告同意协商，故申请撤诉。但陈少智依然没有还款，期间原告通过黄国胜多次打电话催讨，陈少智皆以在国内没有钱、需要等银行贷款或者案外人张建敏还没有还钱等为由拖延还款。原告多次找黄国胜哭诉解决，奈何黄国胜经济状况不好无能为力。原告只好于2018年8月4日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陈少智还款，之后又因陈少智承诺2019年1月13日前还款，原告撤诉。但时至今日陈少智依然没有还款，担保人黄国胜虽然多次打电话给陈少智帮原告催账，但除了在原告手头困难时给几千块钱的生活费外，也没有还款。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陈少智辩称：一、本案原告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案涉200万款项发生时间2013年5月24日，借条体现借款期限1个月，2015年6月18日原告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8月11日撤回起诉，有关程序终结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诉讼时效满二年。2018年8月6日原告第二次提起诉讼，起诉时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撤回起诉。现原告第三次提起诉讼，起诉状所称原告第二次起诉撤诉的原因是因陈少智承诺2019年1月31日前还款不是事实。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权利人失去胜诉权利，原告的起诉及请求应予驳回。二、陈少智在保留诉讼时效已过答辩意见的前提下，就实体答辩如下：1.本案讼争200万款项并非陈少智向原告的借款，该款项系本案被告黄国胜等人到温州拿工程而通过陈少智的账户支付给合作方张建敏的工程项目保证金及介绍费，2013年5月24日原告将款项转给陈少智当日陈少智已将200万款项直接转给张建敏。2.本案讼争200万款项也并非原告王永宇所有，陈少智曾与原告通电话，原告亲口说200万是其儿子的，陈少智出具借条给原告、被告黄国胜及倪卫东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这些都是被告黄国胜事先设计的，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 被告黄国胜辩称：本案原告是自己的母亲，讼争款项主债务人是陈少智，陈少智是自己多年的朋友，原告通过自己认识陈少智。陈少智要拿温州的项目，但因在国内没有足够的资金就向黄国胜借钱，为了能够让原告放心将款项出借给陈少智，原告要求黄国胜与倪卫东在借条上签字，基于黄国胜与陈少智的朋友关系，所以没有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借款一个月后陈少智无法还款，原告就让黄国胜向陈少智催讨，黄国胜将原告经济困难的情况告知陈少智，陈少智一直未还款。黄国胜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款项是由陈少智借的，从借款至今，原告也未向黄国胜主张保证责任，只是让黄国胜向陈少智催讨借款。 被告倪卫东辩称：一、倪卫东依法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依法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原告并未在法定保证期限内要求倪卫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倪卫东依法免除担保责任。因《借条》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期限，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原告并未在2013年6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向倪卫东主张过连带担保责任，故倪卫东作为保证人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二、原告对倪卫东的连带保证债务的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假定倪卫东的保证责任未被免除，且原告对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构成中断，原告对倪卫东的连带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在其第一次提起诉讼时构成中断，新诉讼时效从2015年8月12日起算，终于2018年8月11日，但原告在此期间并未对连带保证人倪卫东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原告仅起诉主债务人并不构成连带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对倪卫东的连带保证债务的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24日，陈少智向王永宇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ＴＡＮＤＡＮＴＥ（陈少智，护照号：×××）兹接到王永宇（身份证号码：××××××××）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还款期限为自出借之日起（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一个月以内。”借条并载明陈少智的收款账户。黄国胜、倪卫东在借条下方“担保人”处分别签名落款。 同日，王永宇向上述借条所载陈少智的收款账户汇入200万元。 2015年6月18日，王永宇以陈少智、黄国胜、倪卫东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借贷之诉，就上述借条项下借款要求陈少智还款，黄国胜、倪卫东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王永宇撤回起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裁定准许撤诉。 2018年8月4日，王永宇再次就上述借条、以陈少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借贷之诉，要求陈少智还款，陈少智在该案中辩称王永宇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后王永宇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裁定准许撤诉。 2018期间，黄国胜给陈少智打电话,黄国胜自己标注通话时间为2018年1月9日的电话录音包括以下通话内容： 黄国胜打电话询问陈少智能否就2013年5月24日王永宇打的钱先提前预付个3、50万，到时候给它扣掉。 陈少智回复：“我的问题是，我有跟你说，我在中国没有钱，我都没有放钱在这里，你知道吗？” 黄国胜：“我知道啊，我跟她说了……” 陈少智：“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就是说，先向那个张建敏，尽量张建敏……，我那边又花了很多钱，尽量给他收嘛，收不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再来解决。” 黄国胜：“所以说，我是说，因为快年底了，最近我父亲也不太好，如果说实在我自己能坚持过去，我也不喜欢来跟你……” 陈少智：“我的问题是我没有钱在这边。” 黄国胜：“你想想13年到现在，我今天算了一下，都6年了，我的天啊，今天是18年……前几天，我妈又来找我，一直哭鼻子，我现在连她的生活费，我都没给她，原来我每个月几千块我都给，现在都没办法给。” 黄国胜自己标注通话时间为2018年2月9日的电话录音包括以下通话内容： 黄国胜：“就上次我跟你说那个，给我妈那个，有没有办法先处理2、30万元，先付点利息。” 陈少智：“我不是跟你说，我现在在跟银行借钱，如果银行批准” 黄国胜：“因为上次约定一分五，到现在也一直没付，那你，昨天人家又催了……” 陈少智：“我会通知你了，应该这个春节过后，银行就有消息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我因为现在，我跟你说实在，我在中国没有钱，我没有钱在这边，向银行申请一个。” 黄国胜：“春节是没办法解决啊？春节前有没有办法先解决一部分，然后……” 陈少智：“我要等银行批准后，才有办法。” 黄国胜：“银行正常它也是抵押，不然它怎么贷款？” 陈少智：“不是，我有信用嘛，信用额度，但是问题是我只是开信用证的，我是要把那个信用证换成拿现金看可不可以，我本来就有这个开信用证的。” 黄国胜：“这个节前一分钱都没有，唉啊。” 陈少智：“没有，我没有放在中国，我没有放在中国，钱没有放在中国。” 黄国胜：“银行你估计这几天有没有办法？” 陈少智：“应该要春节过后，应该要春节，下个礼拜就是春节了嘛。” 另查明，黄国胜、倪卫东原系厦门陆港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陈少智系该公司董事长。2013年4月9日，厦门陆港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温州建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张建敏作为温州建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 2016年7月25日，陈少智以张建敏、张婵为被告，向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借贷之诉，主张张建敏、张婵偿还其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6年10月18日就该借贷案作出（2016）浙0302民初13331号民事判决，确认陈少智于2013年5月24日向张建敏提供借款200万元，并判令张建敏、张婵（系作为张建敏的配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偿还陈少智借款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陈少智、黄国胜、倪卫东均未向王永宇偿还案涉借条项下款项。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证的借条、交通银行个人转账回单、民事起诉书（两份）、受理案件通知书（两份）、民事裁定书（两份）、（2016）浙0302民初1333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少智亦作为证据提交），被告陈少智举证的民事起诉书、民事答辩状、民事裁定书、《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厦门陆港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温州建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王永宇起诉材料，被告黄国胜举证的电话通话录音（两份）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被告黄国胜在本案庭审结束后提交一份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厦门移动通信公司调取其与陈少智之间的手机在2018年1、2月份期间的通话记录。本院认为，根据黄国胜举证的手机通话内容已足以认定两次电话的通话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期间。因被告陈少智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借款在2017年8月11日诉讼时效即满二年，而黄国胜申请本院调取2018年1、2月份的手机通话记录时间系在陈少智所主张的诉讼时效期间之外，即便其申请调取的通话记录属实且真实存在，亦显然不影响本案对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之认定，故黄国胜所申请调查取证之内容于本案争议之诉讼时效问题无涉，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 被告陈少智系澳大利亚籍公民，本案属涉外合同纠纷。庭审时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讼争纠纷的准据法，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照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四点：一是讼争款项的性质；二是王永宇主张陈少智偿还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是黄国胜是否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四是倪卫东是否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一、关于讼争款项的性质 陈少智于2013年5月24日出具的借条体现了其向王永宇借款20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永宇举证的银行回单亦表明已实际向陈少智提供借条项下借款200万元，应认定，借条约定的民间借贷关系已发生法律效力，王永宇与陈少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讼争款项系王永宇出借给陈少智的款项。陈少智以其在收到王永宇提供的200万元后即于当日将款项汇给案外人张建敏为由，主张讼争200万元款项系被告黄国胜通过自己的账户支付给案外人张建敏的工程项目保证金和介绍费，该辩解主张既悖于其自身向王永宇出具借条所体现的借贷之意，亦显然与其在（2016）浙0302民初13331号案中主张张建敏向自己借款200万元指向的款项性质及该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故对陈少智的此项辩解主张应不予采信。 黄国胜、倪卫东在讼争借条下方“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构成对借款人陈少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黄国胜、倪卫东系讼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 二、关于王永宇主张陈少智偿还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陈少智主张王永宇在2015年8月11日撤回起诉后至2017年8月11日诉讼时效已满二年，王永宇直到2018年8月6日才再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显然，陈少智系仅以王永宇的起诉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包括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本案中黄国胜举证的其与陈少智的通话录音内容表明，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的2018年期间，黄国胜曾代其母亲即王永宇向陈少智催讨本案讼争借款，且依陈少智所回复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就是说，向，先向那个张建敏……收不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再来解决”内容分析，除了黄国胜举证的此二次电话录音所能证明的打电话催讨外，此前黄国胜与陈少智还曾就王永宇的此笔借款如何偿还协商过。可见，本案存在黄国胜向陈少智催讨及协商案涉借款如何偿还之事实。因黄国胜系王永宇的儿子，且其在电话中亦提到了要求陈少智先行向王永宇偿还部分款项的内容，显然，黄国胜的催款行为明确表达了王永宇要求陈少智还款的意思，应认定，黄国胜向陈少智催款及协商还款行为可视为王永宇对陈少智的催款及协商行为，此项催款及协商行为构成法律规定的“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要求”之诉讼时效中断事由。因此，陈少智在本案中主张仅依王永宇的起诉行为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应不予支持。其次，根据2018年期间黄国胜与陈少智的电话录音内容，陈少智在黄国胜催款过程中曾有过先向张建敏催收款项后再偿还王永宇借款的还款承诺，由此可见，王永宇通过黄国胜向陈少智催款及协商还款并不限于黄国胜举证的两次电话录音，而是具有持续性，结合王永宇在2015年期间第一次起诉主张还款、陈少智于2016期间起诉张建敏要求还款并于当年10月获得胜诉判决及2018年8月王永宇再次起诉陈少智主张还款之事实，应认定，王永宇于2018年8月再次提起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依陈少智在回复黄国胜的催款时所称的“先向那个张建敏……收不到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再来解决”及“我要等银行批准后，才有办法”之内容，该内容也体现了陈少智同意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不论王永宇在2018年8月6日再次提起诉讼时案涉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陈少智于2018年期间在电话中回复黄国胜的催款时因同意还款而不得再援引此前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由，王永宇于2019年期间再行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2017年10月1日起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依此，陈少智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时效辩解主张亦不应获得支持。 综上分析，应认定，陈少智关于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王永宇在本案中诉请法院判令陈少智偿还借款，并自逾期之日即2013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具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三、关于黄国胜是否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黄国胜多次代王永宇向陈少智催款及协商还款，且其同时又是讼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因此，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永宇要求其代为催款时仅要求陈少智还款而明确表示排除黄国胜还款义务之情形下，应认定，王永宇要求黄国胜代自己向陈少智催讨借款的行为亦应同时视为王永宇向作为保证人的黄国胜进行催款的行为。因此，对黄国胜关于王永宇从未向自己主张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应不予支持。因黄国胜在答辩中明确表示借款一个月后王永宇即让自己向陈少智催款，此时案涉借款项下黄国胜之保证债务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本案中不存在黄国胜应予免除还款责任之法定或约定情形，黄国胜应对陈少智的借贷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关于倪卫东是否应对讼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因本案当事人未就保证人倪卫东的保证期间作出约定，依法倪卫东的保证期间应自借条约定的主债务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倪卫东对案涉借贷债务的保证期间应自2013年6月24日起开始计算6个月。本案中倪卫东主张保证期间债权人王永宇未要求其还款，对此王永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于保证期间曾要求倪卫东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倪卫东的此项辩解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认定，王永宇在2015年6月18日起诉要求倪卫东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倪卫东在本案中的免责主张具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倪卫东关于免除保证责任之辩解主张得以成立，对其关于保证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事由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所述，王永宇诉请判令陈少智偿还借款本息及黄国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永宇在保证期间内曾要求倪卫东承担保证责任，其对倪卫东的还款诉求依法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少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永宇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6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 二、被告黄国胜对陈少智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永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8560元，由被告陈少智、黄国胜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人民陪审员 （郭前进）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 员（ 彭丽 月）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 （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 （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 （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