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0202行初275号 原告张华，男，汉族，1965年1月3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代理人王锦、赵园园，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住所地：青岛市广西路37号。 法定代表人荆会平，职务：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伟桥，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德洪，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代意，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工作人员。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高健，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奚熹，青岛市市南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颖清，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律师。 第三人宋达琳，女，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北区。 原告张华因不服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第三人宋达琳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该案与原告宋达琳诉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第三人张华治安处罚案【（2019）鲁0202行初字第1号】涉及同一行政处罚决定，故该两案于2019年9月23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锦、赵园园，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出庭负责人王伟桥、委托代理人陈德洪、代意，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奚熹、张颖清，第三人宋达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8月15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原告张华作出青南公（珠）行罚决字【2018】第4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5月29日张华在青岛市××医院东部院区住院部××楼电梯间与宋达琳发生争执，后对宋达琳殴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张华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8日，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8】第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青南公（珠）行罚决字【2018】第4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张华诉称，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二份文书认定“张华与宋达琳发生争执，后对宋达琳殴打”与事实不符。（一）现场监控录像清晰记录了事发全过程，原告的行为仅是制止宋达琳的攻击而非主动伤害：根据视频显示，第一，从事件起因来看，原告本在正常等待电梯过程中，宋达琳从另一侧走来，从远处便对原告指指点点并迅速靠近，原告的手一直背在身后听宋达琳讲话，而宋达琳对原告讲话时手指几乎已经戳到原告面部；第二，从原告的动作时间来看，随着宋达琳的行为攻击性越来越强时，原告才将双手从背后拿出、作出防卫的行为并条件反射的挥舞了一下手臂，其行为属于躲避攻击的行为而非故意伤害；第三，从二人发生纠缠的过程来看，在宋达琳的情绪过激且行为攻击性强的情况下，原告为制止宋达琳继续攻击，也仅是控制住宋达琳的手臂而无其他动作，宋达琳在被控制住时顺势侧身躺倒在地并紧攥原告的衣领，原告被迫弯腰并欲挣脱，但宋达琳紧抓不放，双方僵持十秒之久，直至其他同事及相关群众上前劝阻，宋达琳才慢慢放开手；宋达琳起身后对原告再次进行语言攻击，直至被同事拉走；第四，从宋达琳倒地的原因来看，原告除控制宋达琳的攻击之外，无任何可能致使宋达琳倒地的行为，从宋达琳倒地角度、速度及经检验无任何相关外伤的结果来看，宋达琳倒地并非受到外力所致，而是在其主观控制下自行倒地；第五，宋达琳倒地后，原告在可以对其进行伤害的情况下无任何伤害行为，反而是宋达琳一直抓住原告的衣领不放。宋达琳的诊断记录及伤情检验报告来看，其在事发三小时之后就医检查，其无明显外伤，仅有上臂内侧的皮肤淤血、颈前部两侧微红、右颈前有掐痕三处外伤；视频清晰显示，原告从未接触过宋达琳的颈部，宋达琳在倒地时也并未伤及该部位。因此，宋达琳的颈部伤情明显系伪造伤，而不是在事件中所受。因此，就客观视频资料记载的事件全过程来看，《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告无“殴打”宋达琳的行为：关于“殴打”的界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没有进行描述，在公安部法制局编辑出版的《治安管理处罚法释义与实务指南》中是如此界定的：“殴打他人，是指行为人公然实施的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打人行为。行为方式一般采用拳打脚踢，或者使用棍棒等器具殴打他人。”而在本案视频资料清楚显示，张华并无该解释中界定的殴打行为，故《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二被告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依该事实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二、《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依据错误。原告在本次事件过程中，除了握住宋达琳的手避免事态升级之外，并无任何进一步的打击行为。并不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及《治安管理处罚法释义与实务指南》之相关规定，因此《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该条法律对张华进行处罚系适用依据错误，应予撒销。三、在本次事件中，宋达琳是事件的引发者，原告在事件中所受伤害远大于宋达琳，故不对宋达琳进行处罚反而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的公正原则。从事件的起始来看，现场监控录像清晰显示，宋达琳主动上前指责原告并首先对原告进行了攻击。从事件的结果来看，两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法医检验”部分记载，宋达琳自诉头痛头晕全身多处疼痛不适，但经法医査体未见明显外伤；而原告上胸部见约2×1色素沉着，且上胸部约见2×2cm皮肤挫伤。因此，宋达琳直接引起了本次事件的发生，且给原告造成了相对更为严重的伤情，因此不对宋达琳进行处罚反而对原告进行处罚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四条规定的公正原则。综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请求撤销青南公（珠）行罚决字[201814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青南政复决字[2018]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进行质证： 1、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市立医院老年内科医护人员王海滨等十四人对事情经过的确认，认可张华对事发起因经过的阐述； 2、事发当天视频一份，证明因宋达琳首先对张华作出攻击行为，张华对其仅有防卫动作且从未触碰过宋达琳的颈部，宋达琳属于自主倒地头部并未接触地面，宋达琳的伤情与张华无关； 3、照片五张，证明当天张华被宋达琳伤害的事实。 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辩称，一、张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5月29日8时许，张华在青岛市市里医院东部院区住院部13楼电梯间与宋达琳发生争执，期间殴打宋达琳。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视听资料、法医鉴定等证据证实。二、对张华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珠海路派出所经过调查证实，张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于2018年8月15日对张华作出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并履行了法定的程序。综上所述，原告张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是客观事实，并有当事人的陈述、视听资料、法医鉴定等证据证实，被告对张华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 1、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依法受理案件； 2、抓获经过，证明依法抓获违法行为人的过程； 3、宋达琳询问笔录（3份）； 4、张华询问笔录（4份）； 5、法医鉴定及重新鉴定申请、审批及不予受理告知书、延长办案期限审批； 6、视频资料，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依法进行调查； 7、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依法告知被处罚人陈述权申辩权；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依法对违法行为人作出行政处罚；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辩称，一、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应予以维持。2018年5月29日，宋达琳和张华在青岛市××医院东院区××楼电梯间，因琐事发生肢体冲突。张华用手击打宋达琳并将其摔倒在地。以上事实有监控录像、宋达琳及张华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因而，张华殴打宋达琳的事实清楚。经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张华和宋达琳之损伤皆不构成轻微伤。因张华违法情节较轻，2018年8月24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张华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告知陈述申辩权利，办案期限虽经延期，但未超过法律规定，办案程序合法。张华提出，未对宋达琳进行处罚有失公正。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是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张华作出的处罚决定，对宋达琳的处理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二、被告受理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被告于2018年9月7日收到宋达琳的复议申请，并依法进行了受理。2018年9月19日，被告通知张华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2018年10月8日，被告收到张华的复议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对张华和宋达琳的复议申请予以合并审理。2018年10月10日，张华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向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送达。2018年10月15日，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法律依据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向张华、宋达琳和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进行了送达。2018年12月4日，张华收到了该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被告作出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1、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 2、追加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 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情况说明； 4、补充证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5、延期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6、追加行政复议申请事实和理由的情况说明； 7、提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8、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目录； 9、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做出青南政复受字【2018】5号《受理通知书》已送达申请人，做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向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直接送达；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张华、宋达琳、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分别送达。 第三人宋达琳述称，对青南公（珠）行罚決字[2018]4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张华殴打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处罚决定书是依据错误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出的，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应予撤销，对宋达琳的损伤重新鉴定后重新作出处罚。对本案核心问题--受害人宋达琳的伤情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以及行政复议阶段申请的补充鉴定。被告公安市南分局的处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青公南检伤字【2018】第319号存在的问题：（1）未依据2018年5月29日事件发生后的急诊病历，该心内科专家急诊病历提示室息症状后血压升高、心律失常，转入心内科监护室；急诊外科专家认定：颈部软组织挫伤，面积单侧2x2平方厘米并有双侧。这两点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以下简称《标准》）5.5.5c规定构成轻微伤；（2）因为脑震荡患者存在逆行性遗忘和延退反应，伤者当时病历已经记录头晕，接诊医生以救助生命危险性强的心脏问题为主。因此法医鉴定不应忽视头部受伤问题，并结合监控视频；（3）对住院病历节选，而非全部摘录。特别是有意忽略第二天受害人头疼，脑外科会诊的“脑震荡”诊断，该诊断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f构成轻伤：（4）鉴定过程没有结合监控视频。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属于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的程序自始至终没有书面告知原告鉴定结果，没有书面告知不予重新鉴定通知，多次将文件号写错等等违反法定程序。3、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2018]第104号）依据的条款有误。其依据的《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五章为“鉴定的受理”第三十条第六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是指对于不予受理初次鉴定的处理，但原告提出的是重新鉴定申请，应当适用《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七章“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故该告知书法律依据错误，实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并重新对原告的损伤进行鉴定。第二，张华的所述严重偏离事实，不存在正当防卫和互殴的事实。宋达琳与张华两人因工作发生争执，但张华超越了法律界限，殴打宋达琳：宋达琳试图逃向楼梯口，张华追打狠命揪着肩颈部，并将宋达琳摔倒。宋达琳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呼喊救命。如果不是其他医务人员赶到，张华会继续行凶后果不堪设想。张华再三强调公安视频与他提供的监控视频不同，宋达琳认为张华未经公安机关许可，取得视频来源不合法，依法不应采信。 第三人宋达琳提供病历五份，证明宋达琳脑外伤后遗症、腔隙性脑梗塞、中度抑郁症，可能构成轻伤，被打伤之后急诊病历诊断窒息症状后血压升高、心律失常。 经庭室质证，各方对证据质证如下： 原告张华对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提交的证据1-5、7、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中证明宋达琳伤情部分不予认可，主张张华并未触碰到宋达琳的颈部；原告张华对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提交证据2-7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中证明证明宋达琳伤情部分不予认可，主张张华并未触碰到宋达琳的颈部。 第三人宋达琳对于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证据1、2、3“宋达琳询问笔录”的前两份笔录没有异议；对第三份2018年8月9日笔录有异议。根据《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七章“补充、重新鉴定”第四十三条规定:“经审查，不存在上述情形的，经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作出不准予重新鉴定的决定，并在作出决定后三日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该份笔录显示，被告于2018年8月9日口头通知原告，市局对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受理，但是并没有向原告送达或出示书面告知书。原告是在后期行政复议期间才得到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2018】第104号”的复印件，得知该告知书下达于2018年7月16日，而被告无论告知的时间还是告知的方式，都违反了前述规定，使原告无法确知市局不予受理的具体原因，无法做进一步的申诉。属于程序错误。而且，笔录中把原告的鉴定报告文号写成【2018】第155号，而实际文号为【2018】第319号。对证据4对“张华询问笔录”的内容有异议，张华所述与事实不符。是张华殴打我，我们没有互殴。而且发生冲突的理由也绝非张华所述，2018年5月29日早上8点全科晨会，张华利用科主任职务之便当众侮辱我，阻止医院领导安排我的重要工作，才引发矛盾。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如下四点：对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青公南检伤字【2018】第319号有异议。因为该鉴定书未依据伤后最早的门诊病历、心理科和神经外科会诊病历、殴打过程的视频资料，其检材和样本仅仅依据对宋达琳的查体和宋达琳在心内科住院病历的不完整内容，属明显依据不足。鉴定当天，宋达琳把上述门诊病历、心理科和神经外科会诊病历均交给了法医，但是法医不知基于何种原因，仅使用了住院病历的，而且没有参考视频资料。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属于应当进行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对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青公南检伤字【2018】第319号决定中“张华之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没有异议；对重新鉴定申请、呈请重新鉴定审批表、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没有异议；对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2018]第104号）有异议，该告知书依据的条款有误。其依据的《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五章为“鉴定的受理”第三十条第六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六)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是指对于不予受理初次鉴定的处理，但原告提出的是重新鉴定申请，应当适用《公安机关鉴定规则》第七章“补充鉴定、重新鉴定”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故该告知书法律依据错误，实属违法，应予撤销并重新对宋达琳的损伤进行鉴定。对证据6视频资料没有异议。视频显示张华殴打宋达琳致头部(后脑勺)着地，与病历记载的症状相吻合。对证据7没有异议。对证据8青南公（珠）行罚决字[2018]4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张华殴打宋达琳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该处罚决定书是依据错误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出的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应予撤销，对宋达琳的损伤应重新鉴定后重新作出处罚。 原告张华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证据6视频资料中是否存在剪辑进行鉴定，经本院鉴定中心两次委托，均被退回。 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对原告张华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被告证据中的视频资料为准。对第三人宋达琳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伤情应以公安机关的鉴定为准。 本院认为，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认定事实相关，予以确认。原告张华、第三人宋达琳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9日，张华与宋达琳在青岛市××医院东部院区住院部××楼电梯间发生激烈争执，双方产生肢体接触，宋达琳摔倒在地，后双方被在场人员劝开。2018年8月15日，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对原告张华作出青南公（珠）行罚决字【2018】第4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张华殴打宋达琳的事实，对其罚款人民币伍佰元。原告不服，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提出复议。2018年11月28日，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8】第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作出的青南公（珠）行罚决字【2018】第46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华在与宋达琳争执过程中的情形是否构成殴打他人的事实。从庭审播放的视频资料来看，张华和宋达琳由激烈争执发展到互相用手指点和挡避行为后，张华有明显的击打向宋达琳的动作并在双方之后的纠缠过程中有拽住宋达琳将其摔倒的行为。上述情形比较轻微，原告张华亦主张系宋达琳首先主动戳击张华面部及宋达琳自动倒地等，但该理由不足以推翻上述情形构成张华殴打宋达琳的事实。另，宋达琳主张其伤情已达到轻伤，公安机关应予以重新鉴定，但在本院释明其可以对该事项申请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形下，其没有在限期内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故其主张没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所提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骏 人民陪审员  夏秋芬 人民陪审员  于 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费立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