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3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留云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80324L。法定代表人：吴章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重庆江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机高科环境资源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南路1号（重庆市大学城教育科技促进中心）C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46004260Y。法定代表人：周寅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爱，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蓝，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地装重庆探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快乐里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0138340法定代表人：童静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爱，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蓝，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机高科环境资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高科公司）、中地装重庆探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地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16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保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杜鹃，被上诉人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正爱、郭海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第一款中“从2018年7月26日起”为“从2018年7月25日起”；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共同支付保利公司资金占用费共计12602083.33元，（即以人民币1亿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础利率加1%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资金占用费事实不清，使用法律不当。1.双方在诚实信用基础上签订《合作协议》，在该协议无变更、被撤销或解除、无效的情况下，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应按协议第五条第2款约定，支付保利公司从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保利公司前期投入巨额资金，在退出后基于该合作协议而获得的可期待利益已丧失，资金占用费系弥补保利公司损失；3.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无偿使用保利公司1亿元两年多，违反国有企业资金监管的规定和市场原则；4.保利公司并未对共管账户资金进行占有使用；二、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时，应举示相关证据，一审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保利公司违反民诉法关于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保利公司投入的1亿元的款项汇入了三方共管账户，保利公司有绝对的控制权和决定权；2.保利公司对合作协议的不能履行负主要责任，因保利公司的调规方案未得到相关批准，导致合同未能履行，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也因合同不能履行遭受了损失。合作协议第5.2条的约定是逾期不退才会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我方在解除合同后退还了部分款项，已退还的款项不应承担逾期的资金占用损失，我方认可一审判决的逾期退还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3.根据合作协议，2018年7月25日是付款日，逾期退还应从2018年7月26日起算违约金。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共同支付保利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共计人民币12838119.56元，其中：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1%的标准计算从2016年5月27日至2018年7月24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12602083.33元；以8438960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1%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229141.21元；以14389601.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1%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为6895.02元。2、判令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共同支付保利公司违约金共计人民币738896.02元，其中：以84389601.5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从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违约金为717311.61元；以14389601.53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从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3日止的违约金为21584.40元。上述一、二项诉讼请求合计为13577015.5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5月19日，保利公司与中机高科公司（原名中机高科地质装备有限公司，2017年9月4日变更为现名）及中地机公司（原名重庆探矿机械厂，2017年11月16日变更为现名）签订了《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整治改造和开发建设中地机公司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快乐里1号约186.9亩地块，同时还约定了项目概况、合作方式、款项及支付方式、退出机制以及其他条款。同日，保利公司与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又签订了《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方就项目概况、合作方式、关于款项及支付方式等又达成了一致补充协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保利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共管账户支付了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亿元。由于未能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规定的时间内实现项目合作条件，故保利公司依照《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于2018年7月18日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送达《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终止合作的函》（保渝函【33】号），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亦确认于2018年7月18日收到保渝函【33】号，明确同意解除共管账户，还清保利公司已支付款项及资金利息。现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4日退还了15506576.05元、103822.42元（合计15610398.47元）；于2018年8月10日退还了7000万元；于2018年8月13日退还了14389601.53元。共计退还保利公司已付款人民币1亿元，但却拒绝支付保利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延期返还款项应支付的违约金。综上，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保利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保利公司根据《合作协议》“若有未能协商解决或不愿协商解决之纠纷，三方同意提交地块所在地法院进行诉讼”之约定，特向一审法院起诉，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中地机公司（甲方、2017年11月16日由原重庆探矿机械厂更名）、保利公司（乙方）、中机高科公司（丙方，2017年9月4日由中机高科地质装备有限公司更名）签订《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已通过划拨方式取得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快乐里1号地块，地块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用地面积约186.9亩，合12.46万平方米。证载面积10.34万平方米，其中生产区面积5.69万平方米，生活区面积4.65万平方米。甲乙丙三方拟合作在符合政府总体控规原则的基础上，共同协调和沟通政府相关部门，将地块用地性质调整为商住用地，并争取使该地块规划调整后的指标达到一致确认的条件。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2.1甲乙丙三方充分发挥自身的优势和资源，利用重庆市棚户区改造政策，采取企业主导，政府相关平台参与，开发商合作的PPP模式，采用土地一级整治与土地二级开发联动的方式，对重探厂的棚户区进行改造。2.2拟通过成立新公司（下称项目公司）的方式对重探厂的棚户区进行改造。项目公司注册资本暂定1亿元，由乙方投资8000万元，占股80%，丙方投资2000万元，占股20%（含城投公司股权）。若项目公司注册资本超过1亿元，则股权比例按上述各方实际投入资金重新分配。2.3由丙方负责促成政府主管部门依法挂牌出让本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保证以项目公司名义摘牌。第三条款项及支付方式，约定：本合作协议签订且在中国地质装备集团有限公司担保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首批拆迁补偿款1亿元划至甲乙丙三方共同建立的银行共管账户，此资金专项用于产业园的建设或重探厂的棚户区改造。第五条退出机制，约定：本项目合作过程中出现以下情况时，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若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的，乙方有权选择终止本协议：5.1经与政府部门沟通，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年内，控规调整后的指标达不到本协议1.2条之约定。5.2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的其他情况。乙方按照上述约定终止本协议的，甲方、丙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一次性退还乙方所有已付款，且还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未退还的，除继续计算资金占用费外，甲方、丙方还须按照乙方已支付的资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承担违约金。同日，中地机公司（甲方）、保利公司（乙方）、中机高科公司（丙方）签订《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一份，其中关于合作方式约定：对合作协议第2.3条补充约定如下：若项目公司在控规调整审批后三年内不能取得项目土地二级开发权进行房地产开发，则乙方可选择退出合作。若乙方选择退出合作，则甲、丙方须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所有已付甲丙方的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1%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未退还的，除继续计算资金占用费外，甲方、丙方还须按照乙方已支付资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承担违约金。项目公司成立后，如与政府或政府相关平台公司另行签订正式协议约定拿地事宜，则以新约定为准。2016年5月27日，保利公司转账支付中地机公司在光大银行重庆沙坪坝支行账号为XXX账户1亿元。2016年12月25日，中地机公司、保利公司共同向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申请在该公司开立资金账户（账号：01×××43-1），由保利公司、中地机公司共同管理使用，并同意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中地机公司付款指令以及保利公司《付款确认书》正本后，再行受理款项支付。同日，中机高科公司、保利公司共同向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说明》一份，申请在该公司开立资金账户（账号：01×××95），由保利公司、中地机公司共同管理使用，并同意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中机高科公司付款指令以及保利公司《付款确认书》正本后，再行受理款项支付。2018年7月18日，保利公司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终止合作的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国家相关棚改政策缩紧，三方签署的《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未在规定时间内实现项目合作条件，即《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1.2条约定的条件，保利公司有权退出合作。经各方协商一致终止该项目合作，要求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于收到函告日起两个工作日内解除三方共管账户，将账户余额约1550万元归还保利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前签署终止协议，返还保利公司前期支付款项本金1亿元（含共管账户余额）及资金利息。2018年7月20日，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向保利公司发出《关于对“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终止合作的函”的复函》，主要内容为：1、同意于2018年7月24日前解除三方共管账户，将共管账户资金余额15605241.08元归还保利公司指定账户。2、同意于2018年7月24日前签署项目终止协议，并按三方财务核算结果还清已使用资金和约定利息等。2018年7月23日，保利公司向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二份，同意中地机公司使用01×××ＸＸ帐户资金支付保利财务有限公司15506576.05元（备注栏要求填写：入保利重庆地产帐号01×××ＸＸ），使用01×××ＸＸ帐户资金支付中地机公司103822.42元（帐号：01×××ＸＸ）。2018年7月24日，中地机公司从其交通银行北京海淀支行账号为ＧＪ01×××ＸＸ的账户转账支付保利公司（收款人开户银行：保利财务有限公司，帐号01×××ＸＸ）103822.42元，从账号为ＧＪ01×××ＸＸ的账户转账支付保利公司（收款人开户银行：保利财务有限公司，帐号01×××ＸＸ）15506576.05元。2018年8月1日，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受保利公司委托，分别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相关款项的律师函》，主要内容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按照协议约定，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应向保利公司退还所有已付款，并承担资金占用费及逾期退还的违约金。现致函如下：1、前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7月18日终止。2、要求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按约退还保利公司已付的全部款项，并从2016年5月27日起计付资金占用费。3、要求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从2018年7月25日起以保利公司已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约计付违约金。2018年8月10日，中地机公司从其交通银行北京海淀支行账号为ＧＪ01×××ＸＸ的账户转账支付保利公司7000万元。2018年8月13日，中地机公司再次从前述账户转账支付保利公司14389601.53元。至此，中地机公司共计转账支付保利公司1亿元。一审审理中，保利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8年7月18日保利公司职工朱思达与中机高科职工王磊微信记录，拟证明保利公司明确要求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按照《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5.2条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三方对资金占用损失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未达成一致，因此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2、关于明确违约金和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的律师函，渝中钦函字2018第192号函，拟证明1亿元资金退还后，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并未按约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经多次谈判，两公司以向保利公司发出律师函，仅同意支付6004947.59元资金占用损失，恶意逃避合同义务。保利公司对该律师函不予认可。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函是双方在诉前协商阶段，被告为尽快解决纠纷提出的建议方案之一。保利公司否认该律师函提出的方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则此一方案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同意保利公司证明目的。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还举示了如下证据：1、专项资金使用计划审批单、付款确认书，拟证明在资金实际使用过程中，只有在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出具付款指令且经保利公司审批通过并出具《付款确认书》正本后，共管账户中的资金方能得以支出。保利公司作为共管账户的管理和使用主体之一，并未失去对转账资金的控制和使用。共管账户资金在实际支出中均专项用于产业园的建设或重探厂的棚户区改造，服务于三方共同的合同目的。保利公司不仅是资金的共管主体，同样也是资金的使用主体。保利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保利公司认为，根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设立共管帐户仅仅是为了资金安全，并非限制使用。在款项使用上，各方当事人处于平等地位，使用资金需要几方共同签署同意的意见，保利公司在事实上丧失了对该资金的独立使用权和控制权。2、关于使用棚户区改造专项资金的函、专项资金需求计划、中地装公司财务负责人苗某与保利（重庆）投资部或财务部员工雷姝静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保利公司作为共管账户资金管理主体和使用主体，对于资金的使用具有绝对的控制权和决定权。保利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加盖保利公司印章，也无法核实微信真实性，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3、重庆综合项目信息快报、沙区政府会议照片、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文件（国机站投[2017]177号），拟证明：《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各方当事人一直共同履行各项合同内容和义务，保利公司负有相应的合同义务，《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并非民间借贷性质的合同。保利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加盖保利公司印章，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4、重探厂棚改项目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各方当事人就保利公司退出合作事宜于2018年7月17日召开专题会议，保利公司总经理刘强在会议中确认返还1亿元共管账户资金的期限设定为2018年8月15日前，中地机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即将1亿元资金全部返还完毕，保利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利公司认为该证据系中地机公司、中机高科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加盖保利公司印章，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保利公司陈述，其工作人员确实参加了重探厂棚改项目专题会议，与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就解除和退还资金占用利息进行了协商，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形成书面纪要。现不清楚参与人员、参与时间。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询问了如下问题：1、《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保利公司将首批拆迁补偿款1亿元划至甲乙丙三方银行共管帐户，该共管帐户是什么账户？保利公司陈述，因其当时经办的财务人员已经离职，现无法核实。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陈述，甲乙丙三方最初共同设立的共管帐户为中地机公司在光大银行重庆沙坪坝支行帐号为XXX的账户。后三当事人共同向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设立了两个共管帐户。2016年12月25日，保利公司支付到原共管帐户中的1亿元分别转账到该两帐户中使用，此前的共管帐户未再使用。2、《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共管账户中资金是否发生过变动？保利公司陈述，根据工程需要，经三方共同确认使用了8000多万元用于工程。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对此没有异议。3、共管帐户的资金如何使用？保利公司陈述，共管帐户资金使用的核心条件，确需三方当事人共同批准，并向银行或者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同意支付的指令，但这仅仅是为了保证共管帐户资金安全。保利公司的审批并不能决定资金的使用，三方审批后，款项直接转账至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另外开设的银行帐户，并由两公司自行支配使用。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陈述，共管帐户中资金的动用，均须保利公司审批同意并加盖预留印鉴，或者出具付款确认书、审核付款指令，否则资金无法动用。4、截止合同解除之日止，共管帐户剩余资金金额？如何处理的？保利公司陈述，剩余资金金额约1550万元。保利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两笔款，付款人是中地机公司，付款银行是交通银行北京市海淀支行。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陈述，按照前述用款流程，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保利公司出具的付款确认书正本，以及中地机公司发起的、保利公司复核的付款指令后，剩余资金15605241.08元于2018年7月23日转账到保利公司帐户。5、共管帐户是否已经销户？保利公司陈述，已经注销，注销时间不清楚。请求人民法院调查共管帐户资金使用流程及余额的返还情况，证明保利公司在资金使用上是否拥有最终决定权。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陈述，共管帐户已于2018年7月24日系注销。上述事实，有保利公司举示的《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工商档案查询资料、付款凭证、《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终止合作的函》、《关于对“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终止合作的函”的复函》、《律师函》、进账单，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举示的《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说明》、专项资金使用计划审批单、《付款确认书》以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并经一审法院审查，其证据效力可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保利公司、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签订的《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出现合同约定的情形之一时，保利公司有权选择终止协议或者退出合作。2018年7月18日，保利公司向中机高科、中地机公司发函，认为合同约定的终止条件已经成就，主张终止合同。中机高科、中地机公司在同日收到保利公司函件，同意终止合同，则三方当事人签订的《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补充协议》终止。按照《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应退还保利公司已付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现中地机公司已退还保利公司支付的全部拆迁补偿款1亿元，三方当事人为资金占用费、违约金产生争议，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还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保利公司产生的损失，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并各执一词，不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签订《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时约定，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应在收到保利公司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保利公司已付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未明确约定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现双方当事人为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发生争议，保利公司主张从其支付之日即2016年5月27日起计算，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主张从收到保利公司书面通知的次日起计算，双方不能对此达成补充协议，也未主张存在交易习惯，因此，依法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确定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资金占用费即资金占有使用费，其本质是损失，其支付的通常前提是存在资金占有并使用的事实，资金占有使用事实不成立的，无需支付资金占用费。《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保利公司将首批拆迁补偿款1亿元划至三方共同建立的银行共管账户，此资金专项用于产业园的建设或重探厂的棚户区改造。合同签订后，保利公司按约向共管帐户支付拆迁补偿款1亿元。一审审理中，双方均对共管帐户资金的动用必须三方当事人同意，并共同向银行或者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同意支付的指令，以及合同终止前，共管帐户中已经动用的资金全部用于工程建设没有争议。据此，可以认定，保利公司将1亿元拆迁补偿款支付到共管帐户，系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将该资金款项与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共同占有。合同履行期间，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以及保利公司对共管帐户资金的使用，均系三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共同行使对共管资金占有、管理使用的权利。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对保利公司支付到共管帐户的资金并没有单独占有、使用的故意和事实，无需支付保利公司资金占用费。保利公司主张其支付到共管账户的拆迁补偿款被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单独占有使用，保利公司因此丧失了对该笔资金的独立使用权和控制权，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在合同终止后未退还保利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构成对该资金占用的事实，应当支付保利公司资金占用费。结合《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前后条款以及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原意，资金占用费以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收到保利公司终止合同的通知书的次日即2018年7月19日起计算。需要说明的是，保利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发出的《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终止合作的函》中，明确要求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于收到函告日起两个工作日内解除三方共管账户，将账户余额约1550万元归还保利公司。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在复函中，亦同意保利公司提出的要求，解除三方共管账户，将共管账户资金余额归还保利公司指定账户，则三方当事人对以共管帐户资金余额退还保利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达成了一致意见。根据三方当事人在审理中关于共管帐户资金动用必须三方共同同意的确认，共管帐户资余额退还保利公司同样也必须取得三方当事人的共同确认。保利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向国机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付款确认书》，同意中地机公司使用共管帐户资金支付保利公司15506576.05元，支付中地机公司103822.42元，共计15610398.47元。中地机公司随即于2018年7月24日以共管帐户资金转账支付保利公司15506576.05元，和转账支付保利公司103822.42元，共计15610398.47元。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在以共管帐户剩余资金退还保利公司已支付款项期间，并不存在对保利公司已支付款项的单独占有，不应就该部分金额计付资金占用费。此外，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已陆续退还保利公司投入的剩余拆迁补偿款，则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应从2018年7月19日起，分别以未退还保利公司的剩余已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的标准分段支付资金占用费。保利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7月25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保利公司按约终止本协议的，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应在收到保利公司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一次性退还保利公司所有已付款，且还须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未退还的，除继续计算资金占用费外，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还须按照保利公司已支付的资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承担违约金。本案中，保利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终止合作的函》，终止了涉案合同。中地机公司随后于2018年7月24日以共管帐户剩余资金退还保利公司15610398.47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退还期间，不应就该部分款项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至于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未在收到保利公司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退还保利公司已支付的剩余款项84389601.6元，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从收到保利公司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的次日即2018年7月26日起向保利公司计付违约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保利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的功能主要在于弥补一方当事人因对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兼具惩罚功能。保利公司主张其因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逾期退还其已支付款项产生损失，但未能在审理中说明且举证证明其损失的范围及大小。而本案中，三方当事人已对保利公司终止合同后产生的损失即资金占用费进行了约定，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按约亦应支付保利公司资金占用费。对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按约支付的资金占用费部分，不应当重复计算。综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情主张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计算的总和以不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的结果为宜。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机高科环境资源装备有限公司、中地装重庆探矿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即分别以84389601.5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计付；以14389601.53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计付。二、限被告中机高科环境资源装备有限公司、中地装重庆探矿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即分别以84389601.5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以14389601.53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前述第一、二项确定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总和，以不超过以84389601.5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4%计付；以14389601.53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4%计付的结果为上限。三、驳回原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举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和金额；2.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重庆探矿机械厂棚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此资金存于三方共同建立的银行共管账户，专项用于产业园的建设或重探厂的棚户区改造，需由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提出付款申请且经保利公司审批同意出具《付款确认书》，由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发起付款指令，并经保利公司复核后，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方能使用共管账户中的资金，由此可见，虽然资金已经转入共管账户，但保利公司对该资金的使用有控制支配权，且共管账户中已动用的资金用于《合作协议》约定的工程建设，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并未单独的占有使用共管资金，无需在协议履行期间支付资金占用费。《合作协议》第5.2条载明，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应在收到保利公司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退还保利公司已付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未退还的，除继续计算资金占用费外，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还需按照保利公司已支付资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比例承担违约金。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收到保利公司发出的终止合作的书面通知，2018年7月19日、20日、23-25日为工作日，根据合同文意，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7月26日，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认可资金占用费以84389601.5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计付，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保利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1亿元资金进入共管账户后，何时进入中机高科公司、中地机公司单独账户的证据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金额，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64元，由上诉人保利（重庆）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颜 菲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