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44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清，女，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序蕊，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艺伟，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于洋，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文，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钟岳利，男，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二审上诉人张志清与二审被上诉人于洋、二审上诉人钟岳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鲁06民终23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鲁民监59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张志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序蕊、付艺伟，二审被上诉人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文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钟岳利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清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支持张志清无需承担偿还涉案债务的主张。3.于洋承担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张志清提交钟岳利及其母亲潘翠香出具的证明材料各一份，证实涉案款项张志清不知情、无签字、无合意、未受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钟岳利银行的流水证明涉案款项转入证券公司而非转入家庭开销。于洋以转贷牟利为目的，违法形成的资金往来与张志清无关，张志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次，法院不能将所有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考虑两个标准：一是，夫妻有无举债合意；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张志清没有在借条中签字,也没有享受涉案债务带来的利益。于洋与钟岳利之间签订的收条是在张志清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一审仅凭《协议并收据》认定借款成立，于洋没有对借贷发生原因、款项来源、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行举证。张志清与钟岳利在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没有购买大件物品，也没有其他特别大的开支，这笔款项用于什么地方，张志清不知道。张志清收入证明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张志清工资收入为170451.6元；2015年1月1日到2015年12月30日张志清工资收入为127280元，证明张志清收入足够家庭开销，款项来往期间没有买房、买车，不需对外借债。原审判决只依据夫妻存续期间就将钟岳利、于洋之间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太过草率。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资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钟岳利在借款时未征得张志清同意，独自以投资需要向于洋借款，并且该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所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张志清的个人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以下证据可以证明：（1）2015年8月2日录音中面对张志清对其私自大额给钱钟岳利的指责，于洋解释为“指钟岳利说别让家里知道”该对话能证明钟岳利和于洋之间明确约定，为个人资金关系，与家庭无关，即使成立借贷也是个人债务。（2）2015年8月28日录音第5页于洋与张志清的对话，于洋说“是啊，本身你也没花他一分钱。什么都没花，他这个钱他拿过来自己作了玩了输了，哪怕花到你身上一点也行。他一点都没，他就是。”说明于洋非常清楚涉案钱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张志清与于洋多份录音通话中，于洋多次提到张志清对此不知情。该证据可作为于洋对于涉案钱款没有用于张志清夫妻共同生活的自认，张志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3）2015年8月30日录音第3页张志清与于洋通话记录，于洋说：“我是从来不想起诉你，我从来一开始就没想起诉你，但是这个事，我全家都在这，律师说要起诉，一定要捎带着他老婆一块起诉。”这说明于洋非常清楚与张志清无关。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经审查甄别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在短短一年内举债168万元，远超一个家庭正常的花销，对此于洋有义务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用在了家庭支出，前述录音材料于洋已经自认了涉案借款没用于夫妻家庭生活的事实，二审判决应予被撤销或者变更。于洋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志清的申诉请求。钟岳利未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材料。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钟岳利、张志清偿还借款本金1515976.38元、利息36881.84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18日暂计至2015年8月23日，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仍按上述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洋与钟岳利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19日，钟岳利在向张志清出具的《协议并收据》中载明：今收到于洋90万元，从2014年10月起每月20日前返还于洋5%的月息，本协议有效期一年，如一年后无变动，自动延续。出具收据当日，于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钟岳利90万元。2015年1月13日，于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钟岳利10万元。2015年3月9日，于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钟岳利50万元。2015年4月1日，钟岳利在向于洋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于洋60万元整。2015年6月27日，钟岳利在向于洋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今收到于洋30万元整。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钟岳利共分13笔向于洋还款501000元，具体还款日期及金额为：2014年10月17日还款3万元，2014年11月17日还款45000元，2014年12月18日还款45000元，2015年1月19日还款450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5万元，2015年3月17日还款4万元，2015年4月9日还款15000元，2015年4月17日还款45000元，2015年5月18日还款36000元，2015年5月19日还款24000元，2015年6月17日还款6万元，2015年7月16日还款36000元，2015年7月17日还款3万元。2015年8月25日，于洋诉至一审法院。2015年9月2日，法院依于洋申请作出（2015）芝只民初字第5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登记在张志清名下、坐落于烟台市××区××城市花园××楼××号的房屋。钟岳利、张志清原系夫妻，两人于2015年8月11日离婚，于洋与钟岳利之间的上述款项往来均发生在钟岳利、张志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于洋称2015年6月27日实际支付给钟岳利18万元，而非收条中载明的30万元，该笔款项系从工商银行莱山支行提取现金后直接支付给钟岳利，并提交工商银行莱山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为证。钟岳利、张志清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明细清单只能说明于洋2015年6月27日从自己的账户中取款18万元，不能证明于洋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了钟岳利，事实上钟岳利在2016年6月27日向于洋出具收据后一直未收到于洋主张的该笔18万款项。钟岳利、张志清称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于洋委托钟岳利帮忙做炒股、股指期货等投资理财项目。为证明该观点，张志清提交了其本人与于洋2015年7月31日的电话录音为证，称于洋在该录音中承认涉案款项是其委托钟岳利进行投资而非借款。录音中有如下对话内容：张：“他（指钟岳利，下文同）连个工作没有，你敢给他钱你是不是神经病一天到晚。”于：“他说弄股指期货，当时说的。”于：“现在是怎么了，他是赔钱了还是怎么了？”张：“那，你还用说吗？”于：“赔多少？”张：“你先告诉我投多少？”于：“你先告诉我赔多少，没有事不要紧，赔了就赔了”。于洋质证称，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录音中没有任何内容能体现于洋与钟岳利之间有委托投资的意思表示，故该证据与张志清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钟岳利、张志清未能提供于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他相关委托手续证明涉案款项系于洋委托钟岳利帮忙做炒股、股指期货等投资理财项目。张志清称钟岳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张志清还称于洋曾明确表示不需要其本人承担还款责任，并提交了其与于洋2015年8月4日的通话录音为证。录音中有如下对话内容：张：“如果我死了，你能帮我？”于：“你说什么你，怎么死，你不用死，你怎么了？我不和你要钱”、张：“……我真一点儿活的意念都没有了。”于：“……你别这个样，我也不会跟你要钱，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张：“于洋，我是这么跟你说的，我要是能跟他（指钟岳利，下文同）离婚，属于他的债，我帮他能还多少，我是帮他，为你，帮我，能还多少还多少。”于：“我跟你讲，你跟他离了，我于洋不会跟你要一分钱，但是前提是需要你跟他离了。”张：“不是于洋，确实这个死的想法，是我嫁给他每天都有的，现在……”于：“……你拿着钱，我绝对不会跟你要一分钱……”于洋质证称，录音中的声音是于洋本人的，但该录音形成的时间无法确定；从录音内容看，张志清不断哭泣，强调自己不活了、要去死，利用于洋的担心和同情迫使于洋做出违背真实想法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录音证据依法不应采纳。于洋主张钟岳利目前偿还的501000元中有164023.62元系偿还本金，余款336976.38元系按双方约定支付的利息，因双方约定的月息5%过高，该部分利息于洋系按年利率36%以钟岳利每次还款时所欠本金为基数计算得出。钟岳利称，501000元还款中，除2014年10月17日的3万元系支付双方约定的红利外，其余还款均为偿还于洋的本金。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并收据、收据、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明细、于洋与张志清的通话录音、离婚证及于洋、钟岳利的陈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于洋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3月9日向钟岳利付款90万元、10万元、50万元事实清楚。于洋主张其于2015年6月27日支付给钟岳利现金18万元，钟岳利、张志清对此予以否认。法院注意到，钟岳利2015年6月27日向于洋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了“今收到于洋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的字样，且于洋庭审中亦提交了18万元的银行取款凭证证明其支付款项的资金来源，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钟岳利2015年6月27日收到于洋现金18万元的事实。钟岳利、张志清主张未收到该笔18万元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于洋向钟岳利付款的总金额应为168万元。二、钟岳利、张志清称涉案款项并非借款，而是于洋委托钟岳利做股指期货等投资理财项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于洋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钟岳利、张志清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观点。庭审中，张志清提交了于洋与其本人的通话录音为证。法院注意到，该录音中于洋述称是钟岳利在做股指期货，而非其本人；于洋与张志清的对话中也没有关于于洋委托钟岳利进行理财的内容。庭审中，钟岳利、张志清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于洋与钟岳利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故对钟岳利、张志清主张涉案款项系委托理财而非借款的观点，法院不予采信。于洋支付给钟岳利的168万元应认定为钟岳利向于洋的借款。三、钟岳利、张志清于2015年8月11日离婚，涉案的借款168万元均发生在钟岳利、张志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清楚。张志清辩称涉案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志清还辩称于洋曾明确表示不需要其本人还款，并提交其与于洋的通话录音为证。法院注意到，张志清在通话录音中情绪激动，多次扬言寻死，于洋所做的不要求张志清还款的表示均属对张志清扬言寻死的回应，于洋在质证时亦表示其当时是出于同情才做出了不要求张志清还款的承诺，该承诺并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件审理过程中，于洋亦坚持要求张志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可见于洋实际并未放弃向张志清主张债权。故张志清主张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涉案借款应认定为钟岳利、张志清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钟岳利、张志清共同偿还。四、于洋主张钟岳利偿还的501000元中336976.38元系以钟岳利每次还款时实际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得出的利息。法院注意到，钟岳利于2015年4月1日、2015年6月27日向于洋出具的收据中均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于洋对上述两张收据对应的78万元借款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于洋主张90万元借款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钟岳利偿还的款项应首先认定为支付90万元借款的利息，超出部分视为偿还本金。钟岳利在本案中对2014年9月19日90万元借款的本息偿还详情如下：2014年10月17日偿还3万元，其中支付利息27000元（本金900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偿还本金3000元；2014年11月17日偿还45000元，其中利息26910元（本金897000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18090元；2014年12月18日偿还45000元，其中利息26367元（本金878910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18633元；2015年1月19日还款45000元，其中利息25808元（本金860277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19192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50000元，其中利息25233元（本金841085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24767元；2015年3月17日还款40000元，其中利息24490元（本金816318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15510元；2015年4月17日前还款60000元，其中利息24024元（本金800808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35976元；2015年5月19日前还款60000元，其中利息22945元（本金764832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37055元；2015年6月17日还款60000元，其中利息21833元（本金727777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38167元；2015年7月17日前还款66000元，其中利息20688元（本金689610元×年利率36%÷12个月×1个月）、本金45312元；截止至2015年7月17日，尚余借款本金644298元未偿还。另据庭审查明，钟岳利至今未偿还其余三笔借款78万元。故于洋主张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15976.38，法院仅支持142429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于洋主张自2015年7月18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法院仅支持以本金644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部分，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钟岳利、张志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给于洋借款本金1424298元、利息90201.72元（自2015年7月18日暂计至2016年2月17日止，以本金644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仍按上述标准计付利息。二、驳回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钟岳利、张志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76元，由于洋负担366元，钟岳利、张志清负担184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岳利、张志清负担。钟岳利、张志清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改判钟岳利未收到于洋的一笔30万元或18万元的款项。2.钟岳利未将款项用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张志清对该款项的情形不知情，更未参与。该款项不属于钟岳利与张志清的夫妻共同债务，改判张志清不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钟岳利称，虽然2015年6月27日没有收到于洋给付的30万元，但是应于洋的要求，利用于洋提供的工商银行的空白凭证出具收到30万元的收据。即使其账户于2015年6月27日存入18万元，也与本案无关。张志清提供其与钟岳利于2015年8月11日达成的离婚协议书，其中财产处理一栏明确载明“男女双方无存款，无其他债权、债务。”于洋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通过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出涉案债务发生在钟岳利与张志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洋对离婚协议中的内容并不知情，与其无关。且离婚协议中财产处理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从本案的事实看，于洋为了证实其与钟岳利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根据于洋提供的证据情况，认定于洋出借给钟岳利168万元，并无不当。钟岳利上诉称其与于洋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于洋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债务发生于钟岳利与张志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钟岳利与张志清离婚时间在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钟岳利、张志清均未举证证实钟岳利与于洋约定涉案债务为钟岳利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实钟岳利、张志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涉案债务应认定为钟岳利与张志清的夫妻共同债务，由钟岳利与张志清共同偿还。且张志清提供的其与钟岳利的离婚协议书中对债务问题只字未提，也与常理不符。综上，钟岳利、张志清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6元，由钟岳利、张志清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为证实与钟岳利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于洋提供了较为充分的证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于洋出借给钟岳利168万元并无不当。钟岳利称其与于洋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涉案债务发生于钟岳利与张志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洋多次借款给钟岳利，数额巨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超出了夫妻一方家事代理权限的范围。从于洋、钟岳利借贷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借款、支付、使用、偿还各个环节，张志清均未参与，双方发生借款的资金流向证据能够证明，钟岳利将所借款项全部用于炒股票与股指期货，于洋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正常消费。于洋也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借款为钟岳利、张志清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张志清事后亦未追认。因此，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志清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申诉理由成立。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张志清的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终235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5）芝只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钟岳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给于洋借款本金1424298元、利息90201.72元（自2015年7月18日暂计至2016年2月17日止，以本金644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仍按上述标准计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76元，由于洋负担366元，钟岳利负担18410元；保全费5000元，由钟岳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76元，由钟岳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加付审判员  张 涛审判员  司晓伟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东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