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水财，男，汉族，1964年7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荣成市，住荣成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4月8日被荣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文虎，山东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一部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水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长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水财及其辩护人袁文虎，证人于某、刘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8日16时许，于某驾驶鲁Ｋ×××××号公共客车载被告人于水财等人由威海向石岛方向行驶，行至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康明眼镜店附近时，被告人于水财因车辆行驶路线问题与于某发生争执，被告人于水财用手推处于驾驶状态的于某肩膀，并拉拽于某手中的方向盘，致车辆失控与道牙石相撞后驶上人行道，于某紧急刹车才将车辆控制。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于水财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水财辩称，其没有拉拽方向盘。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于水财用手搭在司机的肩膀上，是友好的表示，司机报警是误解。2、司机扬手甩开于水财的手，根据力学原理，于水财不可能碰到方向盘。从停车时车辆行驶的轨迹看，车辆没有出现蛇形摇摆，也证明于水财没有抢方向盘。于水财在客观上也够不到方向盘。3、于水财人品较好，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4、证人证言相互矛盾。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16时许，于某驾驶鲁Ｋ×××××号公共客车载被告人于水财等人由威海向石岛方向行驶，行至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康明眼镜店附近时，客车上尚有七八名乘客。被告人于水财因车辆行驶路线问题与于某发生争执，为发泄不满情绪，被告人于水财用手触碰处于驾驶状态的于某身体，并突然拉拽正在缓慢行驶的客车方向盘，致车辆失控冲向右侧道牙石，于某紧急刹车后停车，未造成严重后果。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鲁Ｋ×××××号公共客车司机）证明，2019年4月8日，其驾驶威海至石岛的客车从威海返回石岛，行至石岛三岔路口下道时，一名身上有酒味的男乘客，要求其走上道。被其拒绝后，就对其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的，并用手触碰其肩膀、头部。此时该乘客就站在其身边，下了驾驶员旁边的第一蹬台阶，当其扬手甩开该乘客的手之后，该乘客突然用右手抓住方向盘，沿顺时针方向拽拉了四分之一圈，车辆失控撞向右侧道牙石。因为其受到干扰，车辆行驶的很慢，其采取紧急刹车后，车立即就停了下来。停车后，其就报警了。 （2）证人刘某（鲁Ｋ×××××号公共客车内的乘客）证明，2019年4月8日，其乘车从威海去石岛，下午四点半左右，当车辆行驶至石岛时，有一名男乘客，身上有酒味，因为行驶路线的问题，和司机发生争吵，其看见那名乘客就站在司机身旁，用手推了司机的上半身，后来那名乘客又拽了方向盘，当时速度很慢，司机踩了刹车，客车撞到路牙石，距离路边那棵树很近。 （3）证人张某（鲁Ｋ×××××号公共客车内的乘客）证明，2019年4月8日，其乘车从威海去石岛。下午4时20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石岛岔路口进入下道时，一名光头男子要求司机走上道，被拒绝后，便和司机发生争吵。光头男子打了司机，具体打的那个部位、打了几下没有看清楚。当时司机还用手挡了一下，后来光头男子又上去抢司机的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冲上右侧路边的路沿。这时司机急刹车将车辆停下。随后司机报警了。 （4）证人王某（于水财的妻子）证明，2019年4月8日，其和于水财一起乘坐威海到石岛的客车，当车辆行驶至石岛岔路口进入下道时，于水财和司机因为车辆行驶路线的问题和司机发生争吵，其外孙被吓哭了，其照顾外孙，没有看见当时发生的情况。 2、书证 （1）照片一张证实，涉案车辆右前侧轮胎外表面有一处明显擦痕。 （2）谅解书一份证实，于某对于水财的行为予以谅解。 3、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涉案车辆行驶缓慢，突然驶向公路右侧人行道，随即停车，停车位置距离人行道路上的树木很近。 （2）警察现场执法记录仪证实，警察接警后到现场处置，证人于某向警察叙述案情时，用手捂着头，称被告人于水财打其头部，并抢夺方向盘。 4、笔录类证据 （1）辨认笔录两份证实，证人于某、刘某辨认出被告人于水财。 （2）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 5、其他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一份证实，于某报案及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过程 （2）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于水财到案过程。 （3）身份信息一份证实，被告人于水财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于水财供述，2019年4月8日，其在威海喝了酒之后，乘坐威海至石岛的客车从威海返回石岛，行至石岛三岔路口下道时，其要求司机走上道。被司机拒绝后，其很生气，就走到司机身边，把手放在司机肩膀上，拍司机的肩膀，与司机理论。其把手放在司机的肩膀上，不是友好的表示。其妻子王某上前劝阻，司机扬了一下右手，把他的手甩开了，打在其妻子两眼之间的位置。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于水财将手放在于某的肩部是友好的表示、司机报警是误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刘某、张某均证实，被告人于水财因车辆行驶路线与司机发生激烈争执，用手触碰司机于某身体，被告人于水财亦供述因行驶路线的问题，其很生气，才把手放在司机的肩膀上，拍司机的肩膀，其妻子王某还上前劝解。于某报警后，警察到场处置时，双方还在现场激烈争执，于某用手捂着头，向警察控告于水财打其头部且拉拽方向盘的行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因于水财用手触碰于某，拉拽方向盘，干扰于某正常驾驶，于某才被迫报警。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违背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拽拉方向盘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于水财抢夺方向盘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刘某均到庭证实于水财与于某因车辆行驶路线发生争执后，拉拽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撞向右侧道牙石。二人在法庭上的证言，与因故不能到庭的证人张某的证言，以及车辆行驶轨迹，轮胎擦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司机扬手甩开于水财的手，根据力学原理，于水财不可能碰到方向盘。从停车时车辆行驶的轨迹看，车辆没有出现蛇形摇摆，也证明于水财没有抢方向盘。于水财在客观上也够不到方向盘。经查，在案证据均证实，司机于某甩开于水财的手之后，于水财才用手拽拉方向盘，而不是于水财在被甩开手的同时拽拉的方向盘，并不违背力学原理。案发时，因为于水财的干扰，为了行车安全，于某被迫放慢了车辆行驶速度，于水财突然拽拉方向盘，导致车辆失控，撞向右侧道牙石，于某并没有反拉方向盘，而是迅速急刹车,因车辆缓慢行驶，急刹车后，车辆立即停止。并不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二人反复拽拉方向盘，所以车辆停车前不会出现蛇形摇摆。于某作为客车司机，采取上述行为，在当时的紧急情况下，属于最恰当的处置方式。因此上述事实，既与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相吻合，也与司机的正常反应和驾驶常识相吻合。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涉案车辆驾驶位置照片，欲证实于水财不下台阶够不到方向盘，但证人于某当庭证实于水财下了台阶，拽拉的方向盘，证人刘某、张某亦亲眼目睹了于水财拽拉方向盘的过程。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于水财没有下台阶也够不到方向盘，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于水财人品较好，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于水财平时人品较好，与此次的行为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能以此推定出其没有犯罪的动机、目的。于水财因客车司机行车路线的问题，与司机发生争执，为发泄不满情绪，采用过激行为，干扰司机正常驾驶，其行为的动机、目的是很明确的。另外本案所涉及的罪名并非目的犯，犯罪的动机、目的并不是构成本案所涉及的罪名的构成要件的要素。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水财为发泄不满情绪，以用手触碰司机身体、拽拉方向盘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尽管被告人于水财取得了司机于某的谅解，但其行为有可能危害到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公私财产安全，其取得司机于某的谅解，不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水财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毕远周 人民陪审员  高淑丽 人民陪审员  闫海霞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昱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