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强，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先，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玲，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展翅，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廖冰峰，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林建强因与被上诉人李茂先、廖冰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建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茂先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居间协议》是之前转租合同的延续，所谓居间费43万元，只有首月收取的2万元中有1万元是居间服务费，其余42万元是按月收取的租金差额。2014年12月29日，以廖冰峰为甲方，李茂先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转租合同），廖冰峰承租涉案厂房。2016年5月30日，业主余自力与林建强签订《租赁合同书》，林建强承租涉案厂房，租期从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计42个月，林建强因此节约租金42万元。李茂先为了继续取得因转租而取得的非法利益，于2016年5月28日，以廖冰峰、林建强为甲方，李茂先为乙方，签订居间协议，解除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该转租合同尚有42个月未履行），并约定了高达43万元的高额居间费用，以覆盖没有转租合同下的转租收益。（二）李茂先收取林建强43万元居间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茂先在将该厂房转租给廖冰峰前已对该厂房进行了适用于廖冰峰、林建强生产经营的加建、装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12月29日，廖冰峰承租涉案厂房时，该厂房并未有加建，只有简单的装修，廖冰峰和林建强均不清楚装修是何人所为，且廖冰峰也在当时向李茂先支付了顶手费，该费用已经涵盖李茂先所述的“加建、装修”李茂先作为一审原告，并未能就所谓“加建、装修”向法院提交证据。（三）在事实面前，一审法院也不得不承认涉案居间协议的内容具有转租合同的性质，但仍然认定其合同性质为居间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居间合同协议一般由三方签订，而涉案协议中只有李茂先和承租方签订。本案的涉案租金为每月6万元左右，居间费用高达43万元，且由林建强按月支付，符合转租合同的法律特征。综上，涉案《居间协议》符合转租合同的法律特征，是未经业主余自力同意的转租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林建强和廖冰峰部分履行了居间协议,但林建强认为支付的居间费90000元已经远超过正常的居间费标准，一审法院以当事人自治为由判决我和原审被告廖冰峰继续履行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李茂先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冰峰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李茂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建强、廖冰峰向李茂先支付居间费340000元；2.判令林建强、廖冰峰向李茂先支付违约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廖冰峰、林建强（甲方）与李茂先（乙方）签订居间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余自力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由乙方承租余自力位于中山市××××村土名为“集北围”的第一、二栋部分厂房（以下简称该厂房），甲方廖冰峰与乙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二），由乙方将其承租的该厂房转租给甲方廖冰峰，现甲方廖冰峰与乙方欲解除合同二，由甲方廖冰峰、林建强直接与该厂房所有权人余自力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鉴于合同三系由乙方促成签订的，甲方廖冰峰、林建强自愿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经过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甲方廖冰峰、林建强与乙方就解除合同二及居间费支付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廖冰峰与乙方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二于本协议签订当日解除。鉴于合同三系由乙方促成签订的，甲方廖冰峰、林建强自愿向乙方支付居间费430000元，甲方廖冰峰、林建强对该居间费承担连带责任。甲方廖冰峰、林建强与乙方同意将上述居间费分42期支付，甲方廖冰峰、林建强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居间费20000元，剩余居间费410000元分41期支付，即甲方廖冰峰、林建强按月向乙方支付居间费，每月支付10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开始支付第二期居间费，甲方廖冰峰、林建强应于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期居间费。如甲方廖冰峰、林建强逾期十五个工作日内未支付当期居间费，除应当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居间费外，还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甲方廖冰峰确认在合同二履行期间，因经营困难，经与乙方协商后，曾以部分租赁保证金抵扣租金共计65000元，且乙方在将该厂转租给甲方廖冰峰前已对该厂房进行了适用于甲方廖冰峰、林建强生产经营的加建、装修。双方同意乙方向余自力支付的合同一项下的租赁保证金150000元转给甲方廖冰峰、林建强，作为甲方廖冰峰、林建强向余自力支付的合同三项下的租赁保证金；同时甲方廖冰峰向乙方支付的合同二项下的租赁保证金215000元归乙方所有，甲方廖冰峰放弃向乙方主张返还该租赁保证金的权利；本协议不可撤销、不可更改、不受时间限制而失效，不受合同三签订过程中缔约双方的违约纠纷影响，甲方廖冰峰、林建强对该居间费负有全部的法律责任，乙方不承担任何与协议相关的连带责任；协议各方均应遵照本协议履行义务。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损失。本合同所指赔偿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查询费、诉讼费等。协议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合同签订后，李茂先称廖冰峰、林建强支付完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共9期90000元居间费后未再履行付款义务，李茂先多次催收未果，遂于2018年7月17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另查，2016年5月30日，余自力（甲方）与林建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村土名为“集北围”的第一、二栋部分厂房面积合计约为5600平方米的混凝土钢架结构厂房及办公室一间出租给乙方，出租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并对租金、租赁保证金及其他有关事项进行约定。2016年6月1日，林建强（甲方）与廖冰峰（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村土名为“集北围”的第一、二栋部分厂房面积合计约为7000平方米的混凝土钢架结构厂房及办公室一间出租给乙方，出租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赁保证金为53906元，并对租金及其他有关事项进行约定。2016年6月30日，廖冰峰向林建强支付厂房押金53906元，林建强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一审又查，廖冰峰提交编号为06663081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廖冰峰承租厂房后将上一手的押金顶手过来并将该押金继续押在出租方余自力处，廖冰峰于2018年3月份退出后转给林建强。该收款收据载明，收到集北围厂房押金150000元，下方手写注明：此押金单自2016年6月1日起由新签订的林建强所有，全权处理退押金事宜。一审庭审中，李茂先称居间费430000元包括提供信息、促成交易的报酬，也包括李茂先对厂房的加建、改建费用。李茂先、廖冰峰、林建强均确认已支付居间费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和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对应报酬。本案中，李茂先与廖冰峰、林建强签订的居间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有关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还约定了“李茂先在将该厂房转租给廖冰峰前已对该厂房进行了适用于廖冰峰、林建强生产经营的加建、装修”，则合同内容兼具转租合同的法律性质。上述合同是李茂先与廖冰峰、林建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建强辩称涉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合同，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抗辩理由缺乏理据，不予采纳。李茂先促成林建强与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签订了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其从而获得了居间报酬的请求权，且双方约定的居间报酬的数额、给付条件明确具体，符合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廖冰峰、林建强亦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故廖冰峰、林建强应依约向李茂先支付居间费用。又因涉案居间协议约定“鉴于合同三系由李茂先促成签订的，廖冰峰、林建强自愿向李茂先支付居间费430000元，廖冰峰、林建强对该居间费承担连带责任。廖冰峰、林建强对该居间费负有全部的法律责任。”结合李茂先于庭审中称居间费用430000元中包括提供信息、促成交易的居间费报酬和其对厂房的加建、改建的费用的事实，而廖冰峰、林建强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以上费用430000元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430000元中包含居间报酬及李茂先转租时对厂房的加建、改建的费用。双方均确认已支付的居间费为90000元，则李茂先主张廖冰峰、林建强支付剩余居间费34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涉案居间协议约定：“甲方廖冰峰、林建强与乙方同意将上述居间费分42期支付，甲方廖冰峰、林建强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居间费20000元，剩余居间费410000元分41期支付，即甲方廖冰峰、林建强按月向乙方支付居间费，每月支付10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开始支付第二期居间费，甲方廖冰峰、林建强应于每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期居间费。如甲方廖冰峰、林建强逾期十五个工作日内未支付当期居间费，除应当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全部剩余居间费外，还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廖冰峰、林建强逾期未支付居间费，应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李茂先主张廖冰峰、林建强支付违约金50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廖冰峰主张其于2018年3月份搬离涉案厂房，现不再承租厂房，在搬离前已与林建强结清房租、水电及本案涉及的居间费用，其应承担的部分已经给付林建强，现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此属廖冰峰与林建强的内部法律关系，廖冰峰退出上述租赁合同关系时并未经得李茂先的同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廖冰峰仍应依居间协议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冰峰、林建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茂先支付居间费340000元；二、廖冰峰、林建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茂先支付违约金5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廖冰峰、林建强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李茂先与廖冰峰、林建强签订的居间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涉案居间协议明确写明，是李茂先促成林建强与涉案厂房的所有权人余自力签订租赁合同，并对涉案厂房进行了加建、改建，因此，涉案居间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具有居间合同的性质。而林建强也确实在居间协议签订后几天与余自力签订了租赁合同。林建强上诉称居间协议属于未经余自力同意的转租合同，约定的居间费绝大部分属于租金差额，且李茂先未对涉案厂房进行加建、改建的说法，既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也与居间协议所载内容不符，并且廖冰峰与林建强已支付居间费90000元，即廖冰峰、林建强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居间协议的部分内容，故本院对林建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廖冰峰、林建强理应向李茂先支付剩余居间费用340000元。按照涉案居间协议的约定，廖冰峰、林建强逾期未支付居间费，应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故一审认定廖冰峰、林建强向李茂先支付违约金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建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已由上诉人林建强预交），由上诉人林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晓婷书记员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