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卜学兴，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大羊安经济联合社，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大羊安村。法定代表人：何波，该村党支部书记。再审申请人卜学兴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市浑南区白塔街道办事处大羊安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羊安联社）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6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民申22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卜学兴、被申请人大羊安联社的法定代表人何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学兴申请再审称，申请人是大羊安联社村民，大羊安联社雇用申请人作土地记账工作，雇用申请人车辆使用。大羊安联社对申请人提供了劳务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大羊安联社的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确认拖欠申请人劳务费及数额。原审判决认为申请人不能证明具体欠款的形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有新证据证明大羊安联社雇用六位村民为村里提供劳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六）项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大羊安联社答辩称，卜学兴在村里有过务工，但具体时间不确定，对方提交的证人证言，请求法院传唤证人到庭。村里意见是，如果事实充分，法院可以认可，村里服从法院判决。卜学兴一审诉讼请求，大羊安联社立即给付卜学兴劳务费241,000元；2、诉讼费由大羊安联社承担。大羊安联社辩称，大羊安联社不清楚卜学兴为大羊安联社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况，依据法律规定，卜学兴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卜学兴应当提供相关劳务的具体时间及标准，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卜学兴系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大羊安村的村民，大羊安联社曾雇用卜学兴为村里提供劳务，卜学兴为小队记账员，大羊安联社曾租用卜学兴车辆用于办公，双方就劳务报酬问题没有约定，大羊安联社没有关于卜学兴提供劳务情况的具体账目，没有记工人员。2015年4月24日，大羊安联社就卜学兴等村民劳务费问题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支付的30余村民代表中有约半数人员为本系列案中的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卜学兴应对其本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卜学兴提供的证据《工资明细表》及用车工统计表为卜学兴自行制作，没有大羊安联社的有效确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另外，本案为系列案，在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上签字同意向卜学兴等村民支付劳务费的村民代表中有约半数人员为本系列案的原告，此部分村民代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该份会议记录，不予采信。卜学兴提供的用工工票中记载的出工人为卜德志而非卜学兴，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卜学兴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形及报酬标准，另外，卜学兴提供的证实仅能证明卜学兴曾为大羊安联社提供劳务，不能证明大羊安联社拖欠卜学兴劳务费的数额，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大羊安联社虽承认卜学兴曾为大羊安联社提供劳务，但对卜学兴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不予认可，卜学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形、应得劳务报酬的标准及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卜学兴要求大羊安联社向其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卜学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卜学兴负担。卜学兴不服一审判决，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卜学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大羊安联社立即支付卜学兴劳务费241000元；3、由大羊安联社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大羊安联社对卜学兴提供劳务时间无异议，一审法院就应比照其他一起同卜学兴为大羊安联社提供同样劳务的人员的劳务标准，来计算卜学兴的劳务费金额。卜学兴与大羊安联社对报酬标准是有口头约定的。大羊安联社辩称，当时负责的书记和主任正在服刑，具体情况现任领导班子不了解。卜学兴确实为大羊安联社提供过劳务，但是劳务费标准以及提供劳务的数量等均没有记载，无法确定卜学兴应得的劳务费数额。二审法院另查明：卜学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受大羊安联社雇佣从事有报酬的劳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卜学兴并无证据证明其提供劳务的行为系经大羊安联社要求且经大羊安联社审批，亦无证据证明其提供劳务的数量、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形以及计算劳务费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卜学兴提出应比照村民卜德志的劳务费进行判决的主张。经审理认为，由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辽01民终607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之所以判决大羊安联社支付卜德志2004年至2006年期间的劳务费，是因为卜德志提供了有大羊安联社当时村党支部书记李迎林签字及当时村主任刘树国名章的用工工票，该用工工票亦有东陵白塔民主理财小组签章确认，可以证明2004年至2006年期间，卜德志曾为大羊安联社提供劳务，大羊安联社拖欠卜德志该期间劳务费共计38250元。且该案件中，卜德志要求的2007年至2013年期间的劳务费，因其未能提供上述用工工票，二审法院未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卜学兴要求比照卜德志的劳务费标准进行判决，但并未提供有大羊安联社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的用工工票，亦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诉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卜学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卜学兴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卜学兴在申请再审时，提交了证人贺某、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卜学兴为大羊安联社提供劳务情况。卜学兴还提交了委托代理律师制作的对李迎林的询问笔录，证实卜学兴受大羊安联社雇佣从事记账工作并为村委会提供办公用车的情况。虽然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但贺某、王某系大羊安联社村委会成员，二人在原审中亦曾证明卜学兴从事雇佣工作的事实，两次证言证明的事实一致。李迎林原系大羊安联社党支部书记，实际负责大羊安联社工作，由李迎林实际安排卜学兴的具体工作。三人的证实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与大羊安联社认可的事实一致，本院对贺某、王某、李迎林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卜学兴主张，大羊安联社雇佣卜学兴从事记账员工作，还雇佣卜学兴车辆供大羊安联社工作人员使用。大羊安联社认可雇佣卜学兴的事实存在。大羊安联社实际雇佣卜学兴从事村内的相关工作，大羊安联社与卜学兴存在雇佣关系。卜学兴有权向大羊安联社要求支付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数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卜学兴依据自己的记录，提出大羊安联社欠付记账员工资133200元，欠付用车费107800元，共计241000元。大羊安联社否认该欠款数额。从卜学兴提交的证据看，贺某、王某、李迎林均证实卜学兴为村里提供了劳务，但对于欠付劳务费的数额及形成过程，没有予以证明。本院工作人员向贺某、王某、李迎林核实证据，三人依然只能证实卜学兴提供了劳务的事实，无法证明劳务费的数额及计算标准。该核实结果没有超出三名证人此前提交的证言的范围。通过卜学兴自己的陈述及对贺某、王某、李迎林三人的证言分析，卜学兴提供的劳务具有临时性、阶段性及专项性，不是以长期固定的形式提供劳务。卜学兴自己记录的劳务费计算方式与实际情况存在差异，该计算方式本院无法采信。关于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因签字的村民代表约半数人员为系列案的原告，此部分村民代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审判决对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不予采用并无不当。双方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亦未能就劳务费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卜学兴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提供劳务的具体情况，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大羊安联社欠款付劳务费的数额。卜学兴的诉讼请求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支持。如果卜学兴发现新证据可以证明劳务费数额，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卜学兴的再审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607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刚审判员 禹政一审判员 李 侃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浦欣书记员鞠林（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