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绿色源动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七里河路北段2号10号楼3层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洁，女，汉族，1992年5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树高，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柳林县，现住吕梁市离石区。上诉人济南绿色源动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源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树高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色源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柳树高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柳树高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柳树高系独家区域代理，不具有独占、排他性。按照双方于2017年4月签订的《家事特工项目代理书》第一条、第四条约定，一审法院不宜将柳树高认定为独家代理，不具有排他性、独占性。合同签订后，绿色源动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柳树高提供了全部的技术培训(五大系列一个特色项目)，培训效果柳树高已完全掌握并签字确认。绿色源动公司也已按代理的标配依约交付了全部货物。本案柳树高已实际经营，仅因经营不善、生意不好等自身原因要求绿色源动公司退款。因此，绿色源动公司应约履行合同，不存在重大违约情形，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绿色源动公司返还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及赔偿房屋租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柳树高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绿色源动公司授权柳树高为山西省吕梁市“家事特工”的区域代理权，但在此之前绿色源动公司已授权案外人成永红在该区域的代理权，属于违约行为。绿色源动公司在事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违约行为，并主动与柳树高进行协商处理办法，并于事后由绿色源动公司的业务经理赵津波签订的承诺书，又于2017年9月28日由绿色源动公司法人张峰签订转让协议。以上两点均是绿色源动公司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在确认自己违约后做出的协商补救，进一步说明涉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内容是具有区域独占、排他性的。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绿色源动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柳树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色源动公司返还柳树高代理费、管理费、品牌保证金、货款，共计111551元；2.判令绿色源动公司赔偿柳树高运费、房屋租赁费、设立公司所需费、工人工资、办公设备、广告推广费（小程序）、差旅费等损失，共计109650元；3.诉讼费用由绿色源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色源动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保洁服务；家庭服务；清洁技术转让；清洁设备、清洁用品的批发、零售；建筑装修工程专业承包（凭借资质证经营）；建筑物内石材地面的清洗、养护；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家电维修及清洗服务；室内空气净化服务、检测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以及其他按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等规定未禁止和不需经营许可的项目。2017年4月14日，柳树高（乙方）与绿色源动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山西省吕梁市“家事特工”的区域代理，乙方可在此授权区域范围内销售推广甲方项目。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从第二年起，如乙方继续使用本项目技术体系或品牌从事经营，乙方须于合同期满前一个月续签合同，每年须另向甲方交付下一年度管理费人民币1000元整，否则合约自动终止。乙方签订合同后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税前区域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品牌管理费1000元/年，品牌保证金1000元。该费用中还主要包含“家事特工”技术培训费、甲方为乙方提供市场运营的商业模式和提供与之配套的相关设备等的费用。若乙方无违约行为，且代理区内新发展客户已签约付全款投资费用并成功开业的，则乙方享受如下返利扶持政策：乙方代理区域范围内每增加一家品牌合作店，甲方将新客户投资店型费用的20%作为对乙方的代理返利费用。该代理协议签订时，甲方品牌店型投资费用标准为创业店29800元、旗舰店49800元、皇冠店72800元。合同期内以上标准费用为返利执行依据，如有优惠，按照优惠执行标准返利。如甲方后期升级店型的投资费用，则仍然按照上述标准执行。乙方不在续约或本合同解除和终止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服务即时终止。除遇有不可抗力外，本合同各项条款双方必须严格信守，否则即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外，还可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合同（续签合同的为首次签约合同）总投资费用的50%作为违约金。给守约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补充条款：1.实收100000元，另1000元管理费、1000元保证金；2.赠地暖项目；3.报销2000元住房费、路费。该合同甲方落款处有绿色源动公司员工赵津波的签字并盖有绿色源动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协议书签订当日，柳树高向绿色源动公司支付了代理费、管理费、保证金共102000元。协议签订后，绿色源动公司对柳树高进行了培训。2017年4月20日，柳树高租赁吕梁市离石区凤山路泛华盛世小区B01号商铺，并支付了一年的租金26000元。2017年4月26日，柳树高从绿色源动公司处订购9551.2元合同标配货品。2017年7月14日，柳树高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期限为2017年7月14日至2019年4月19日，经营范围：销售五金电料、水暖材料、装潢材料、各种门窗、钢材建材、工程用品、清洁用品、家用电器、消毒机、净水机、空气净化器、除螨仪、吸尘器、室内保洁，木地板打蜡，石材养护翻新，地毯、家具、家电、地暖清洗及维修；保洁业务人员培训（成人非发证类），保洁技术推广，室内空气质量检测及净化，家庭服务（含家庭劳务、室内保洁、看护幼儿、陪伴病人、照顾老人）等。另查明，2016年6月27日，绿色源动公司曾与成永红签订家事特工项目代理协议书，授权成永红为山西省吕梁市“家事特工”的区域代理，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因柳树高发现绿色源动公司在山西吕梁地区还授予了成永红代理权，遂与绿色源动公司协商处理。2017年6月，绿色源动公司公司员工赵津波向柳树高出具书面承诺，内容为2017年7月底之前，给予山西吕梁加盟商成永红家事特工摘牌，限期一个月。2017年9月28日，绿色源动公司公司人员张峰（现任绿色源动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柳树高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绿色源动公司全权负责将柳树高合同、品牌授权、设备等转让给第三方，转让费用105000元全部交给柳树高，并协调转让价值9500元的清洁产品、店面房租26000元、施工三轮车6200元，其他办公用品、装饰与乙方面谈。2018年4月，柳树高将自购货品退还绿色源动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绿色源动公司支付柳树高差旅费2000元、住宿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柳树高将其注册商标、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许可柳树高使用，柳树高则须按照合同约定按绿色源动公司制定的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故涉案合同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绿色源动公司授权柳树高为山西省吕梁市“家事特工”的区域代理权，但绿色源动公司在该合同签订前已授予案外人成永红在该区域的代理权，导致双方发生纠纷。为此，柳树高多次找绿色源动公司协商解决。绿色源动公司人员出具的书面材料应视为绿色源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绿色源动公司应按承诺履行相应义务，但绿色源动公司未履行将给予成永红限期摘牌或将柳树高合同转让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柳树高要求绿色源动公司返还代理费、管理费、品牌保证金共102000元，应予以支持。对于柳树高要求返还的货款9551元，因柳树高已将所收到的清洁产品退还绿色源动公司，亦应予以支持。柳树高支出的房租26000元系为履行合同实际发生的费用，绿色源动公司亦书面承诺协调转让，因绿色源动公司未履行承诺义务，该部分费用应由绿色源动公司承担。柳树高所购买的三轮车可以用作他途，且双方之间距离遥远，不宜返还；柳树高主张的运费、设立公司所需费、工人工资、办公设备、小程序等费用，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柳树高对其主张的差旅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绿色源动公司已向柳树高支付差旅费、住宿费共计2800元，对该部分费用不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判决：一、绿色源动公司返还柳树高代理费、管理费、品牌保证金及货款共计111551元；二、绿色源动公司赔偿柳树高房屋租金26000元；上述一、二项共计137551元，限绿色源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柳树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柳树高负担1000元，由绿色源动公司负担36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色源动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成永红签订的《代理协议书》原件一份，以证明其与柳树高签订的《代理协议书》不是独家代理。对绿色源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柳树高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结合绿色源动公司关于给成永红摘牌的承诺，进一步印证绿色源动公司与柳树高所签订的《代理协议书》为独家代理。柳树高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绿色源动公司与成永红于2016年6月27日签订家事特工项目代理协议书，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6日止，授权成永红为山西省吕梁市“家事特工”的区域代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绿色源动公司是否应向柳树高返还相关款项。2017年4月14日，柳树高与绿色源动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约定，绿色源动公司授权柳树高为山西省吕梁市“家事特工”的区域代理。从柳树高与绿色源动公司签订的涉案代理协议书所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绿色源动公司授予柳树高涉案产品区域代理权后，新客户的发展由柳树高完成；在双方产生纠纷以后，绿色源动公司向柳树高承诺给案外人成永红摘牌也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区域代理的合意应为独家代理。绿色源动公司在与成永红未解除代理协议的情况下，与柳树高签订新的代理协议的行为存在过错。双方纠纷协商过程中，2017年9月28日，绿色源动公司与柳树高签订的转让协议，应视为对涉案代理协议内容的变更与补充，合法有效，绿色源动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绿色源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相关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认定绿色源动公司违约，并应向柳树高返还相关款项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绿色源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济南绿色源动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张秀梅审判员 陈 浩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孔昱书记员刘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