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总布胡同58号天润财富中心13层1301单元。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南技师学院，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高都办事处车辋村东（河西滨河大道与罗程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相启荣，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永，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华，山东兰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鲁南技师学院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文在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文在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南技师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查明了鲁南技师学院未举证其已取得了中文在线公司的许可，即提供了《乾隆皇帝》《康熙大帝》等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的情况下，又认定“鲁南技师学院没有侵权的故意，缺乏侵权的构成要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有失公正。2.鲁南技师学院明知或应知普通用户无权上传涉案电子书，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严重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中文在线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上诉请求。鲁南技师学院辩称，其没有任何侵权的主观故意，也未对中文在线公司的著作权构成任何损害后果，缺乏侵权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鲁南技师学院作为从事教育工作的事业单位，采购数字图书馆的目的完全用于教学研究，图书馆系统的相关数据是面向学校师生免费开放，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且该图书馆和系统内的图书是通过政府招标程序支付合理价款后采购而来，中文在线公司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文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南技师学院立即停止侵犯中文在线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网站的涉案作品等内容；2.判令鲁南技师学院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000元，共计22000元；3.判令鲁南技师学院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8日凌解放（二月河）与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由甲方授权乙方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中文数字）出版行使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数字化制品及转授权）。同日，凌解放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包括《康熙大帝》《乾隆皇帝》《雍正皇帝》系列作品及其他四部共计17部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5年8月28日，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1月26日，根据中文在线公司的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相关网站中涉案作品的下载过程进行了公证，并据此出具了（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10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主要载明：2.打开桌面上的IE浏览器，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2页；3.点击第2页的“工具”，显示出页面，将显示页面截至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3页；4.点击第3页的“删除浏览历史记录”，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4页；5.点击第4页的“删除”，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5页；6.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gov.cn"，按“Enter”键，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6-7页；7.在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lygjjx．com.cn”，按“Enter”键，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8-9页；8.将鼠标移至第8页的“学校概况”，显示出页面，将上述步骤所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0页；9.点击第10页的“学校简介”，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1-12页；10.将鼠标移至第8页的“机构设置”，显示出页面，将上述步骤所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3页；11.点击第13页的“党委（院长）办公室”，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4页；12.点击第9页的“数字图书馆”，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5页；13.点击第15页的“用户注册”，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6页；14.注册用户名为“zhongwenzaixian”的用户，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7页；15.点击第17页的“提交”，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8页；16.点击第18页的“这里”，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19页；17.在第19页的“用户名”后输入“zhongwenzaixian”，并输入密码，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20页；18.点击第20页的“登录”，显示出下一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21-22页；19.点击第21页的“搜索”，显示出页面，将显示页面截屏到“MicrosoftWord”文档中进行打印，内容详见附件第23页；35.搜索“康熙大帝”，显示出下一页面；36.分别点击第四个搜索结果“康熙大帝（第一卷）．pdf”、第二个搜索结果“康熙大帝（第二卷）．pdf”、第三个搜索结果“康熙大帝（第三卷）．pdf”、第一个搜索结果“康熙大帝（第四卷）．pdf”，并将其全部下载到计算机；37.搜索“雍正皇帝”，显示出下一页面；38.分别点击第三个搜索结果“雍正皇帝（一）．pdf”、第四个搜索结果“雍正皇帝（二）．pdf"、第二个搜索结果“雍正皇帝（三）．pdf"，并将其全部下载到计算机；39.搜索“乾隆皇帝”，显示出下一页面；40.分别点击第三个搜索结果“乾隆皇帝(1)．pdf”、第一个搜索结果“乾隆皇帝(2)．pdf”、第五个搜索结果“乾隆皇帝(3)．pdf”、第二个搜索结果“乾隆皇帝(4)．pdf”、第六个搜索结果“乾隆皇帝(5)．pdf”、第四个搜索结果“乾隆皇帝(6)．pdf”，并将其全部下载到计算机。2010年12月，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和山东德勤招标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山东省世行贷款“农民工培训与就业”项目中的计算机网络对社会公开招标，包括本案涉及的多媒体数字图书馆系统（24万册电子图书在线阅读、下载离线阅读等）。2011年4月1日，山东顶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标，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世界银行项目办公室与该公司签订货物类采购合同，其第24项即本案的多媒体24万册数字图书馆系统。后该图书馆系统交付鲁南技师学院使用。庭审过程中，中文在线公司表示不申请追加山东顶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一审共同被告。鲁南技师学院主张招标的数字图书馆系统中的24万册图书都已下架，已经向上级采购部门反映了。中文在线公司经现场查询，认可图书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鲁南技师学院是否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鲁南技师学院是否应当赔偿中文在线公司的损失。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乾隆皇帝》《康熙大帝》署名二月河，另根据凌解放在《授权书》上签名“凌解放（二月河）”及其本人身份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乾隆皇帝》《康熙大帝》作者为凌解放，笔名二月河。根据上述《授权书》，中文在线公司依法取得《乾隆皇帝》《康熙大帝》在全球范围内数字版权的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中文在线公司为本案一审适格原告。经公证，鲁南技师学院多媒体数字图书馆系统24万册图书网站提供《乾隆皇帝》《康熙大帝》等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在鲁南技师学院没有举证证明图书馆系统提供者取得中文在线公司许可的情况下，不应侵犯中文在线公司对《乾隆皇帝》《康熙大帝》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中文在线公司关于停止侵权，删除相应图书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鲁南技师学院主张多媒体数字图书馆中的24万册图书已经下架，中文在线公司经查询认可其图书已经删除，侵权行为已不存在，对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判决时不再予以支持。涉嫌侵权的图书作品在鲁南技师学院多媒体数字图书馆系统中，该系统是经省人社厅公开招标，在竞标后由人社厅世界银行项目办公室与中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后交付鲁南技师学院使用的。涉案图书系中标单位山东顶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上传。如果构成侵权，中文在线公司应向山东顶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鲁南技师学院没有侵权的故意，缺乏侵权的构成要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中文在线公司要求鲁南技师学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文在线公司表示不追加山东顶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共同鲁南技师学院，是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文在线公司对鲁南技师学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文在线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鲁南技师学院是否应当赔偿中文在线公司诉称的经济损失2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鲁南技师学院所使用的多媒体数字图书馆系统是经山东省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厅公开招标，在竞标后由山东省人社厅世界银行项目办公室与中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后交付鲁南技师学院使用的，鲁南技师学院已说明涉案系统的合法来源。在得知该系统涉嫌侵权后，鲁南技师学院已及时将该多媒体数字图书馆中的相关图书下架，中文在线公司亦确认相关图书已经删除，侵权行为已不存在。另外，中文在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鲁南技师学院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实际损失的数额。因此，中文在线公司关于要求鲁南技师学院赔偿其22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本超审判员  宫恩全审判员  董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坤书记员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