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行申40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坚，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邓闯潮、伍家宁，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贞山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钟想周。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水利局。 法定代表人胡水林，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李伟忠。 再审申请人刘坚因诉被申请人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贞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贞山街道办）、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水利局（原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水务局，以下简称四会市水务局）及广东省肇庆市四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四会市政府）集体土地征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行终15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 刘坚申请再审称：1.涉案征地行为每个环节均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就违法征地行为给刘坚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偿责任。2.刘坚委托评估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应作为确认刘坚直接损失的计算依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决被申请人向刘坚支付1754270元赔偿款或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超过征地批准权限的，应当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本案中，四会市政府在未取得农用地转用批准文件、征地批准文件的情况下，即通告决定征用四会市飞鹅岭防汛公路、四会市飞鹅岭大桥下游段防汛路工程建设用地，并授权贞山街道办负责涉案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而贞山街道办在未与姚沙五村签订征地《协议书》、姚沙五村未收到补偿款、刘坚拒绝自行搬迁的情况下，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而是自行实施了强制拆除的收地行为。贞山街道办、四会市水务局及四会市政府征收涉案16.48亩土地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涉案项目系防汛公路工程项目，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害，一、二审判决仅确认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刘坚主张，涉案征地行为存在严重程序违法，贞山街道办、四会市水务局、四会市政府应就违法征地行为给刘坚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非补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以损益相抵为原则，赔偿直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在实施强制拆除前，贞山街道办、四会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人员与刘坚一起对涉案地上（线内）附着物、青苗进行了清点，制作了《飞鹅岭防汛公路工程项目花场拆迁青苗及附着物明细表（线内）》，贞山街道办、四会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还制作了《飞鹅岭防汛公路工程项目花场抢种明细表》。在与刘坚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对于应予补偿的，按照公布的补偿标准予以补偿，对抢种物及违章搭建物、临时搭建物不作补偿，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尽管涉案征地行为被确认违法，但刘坚因违法征地行为而受到的损失在事实上已经得到了合理的补偿，其合法权益未遭受损害，刘坚超出上述补偿金额的赔偿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以此为由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刘坚还主张，其委托评估公司所作评估报告合法有效，应作为确认其直接损失的计算依据。本案中，刘坚委托肇庆市永辉评估有限公司对郭景文投入的位于四会市贞山街道姚沙凤地花场的地上建（构）筑物、设备设施及一批树木的价值进行评估。但该评估机构系由刘坚单方面选定，且该评估报告将征地范围内抢种的树木、违章搭建的鸽棚及房屋纳入进行评估，评估结论的合法性与有效性存疑。《评估报告》未得到贞山街道办、四会市水务局和四会市政府认可，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坚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志华 审判员  宋楚潇 审判员  寇秉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徐超 书记员唐劲松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3.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五条征收下列土地的，由国务院批准： （一）基本农田； （二）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超过三十五公顷的； （三）其他土地超过七十公顷的。 征收前款规定以外的土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并报国务院备案。 征收农用地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其中，经国务院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在征地批准权限内批准农用地转用的，同时办理征地审批手续，不再另行办理征地审批，超过征地批准权限的，应当依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另行办理征地审批。 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 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当地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 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