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宁01刑初50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公民身份号码×××，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之母，被害人王某2之妻。以上四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黑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福州北街未来城29-1-801室。2018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某，王清涛，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花园南街家园小时代3号楼704室。2018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某4、马某1，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虎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8年5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某、马某2，宁夏京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以银检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3、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黑某及其辩护人杨某、王清涛，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王某4、马某1，被告人虎某及其辩护人张某、马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5日晚，被害人王某2与被告人李某、虎某、黑某等人同在凤凰街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就餐。当日23时43分被害人王某2与被告人李某因结账先后顺序发生争执，并与黑某、虎某发生争吵。结账后，被害人王某2与同行的蔺某一起离开梧桐餐厅。被告人黑某继而冲出餐厅再次与王某2发生争吵并扑向被害人，但被同行的侯某抱住。被害人王某2被蔺某拉走至餐厅以西的草坪处时，被告人虎某冲到被害人王某2面前，并用右拳挥打被害人王某2面部。被告人李某随即也冲到被害人王某2面前与虎某一起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拳打脚踢。被告人黑某从侯某处挣脱后也冲到被害人王某5与虎某、李某二人一同继续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拳打脚踢，直至被害人王某2躺倒在地没有知觉时三人才停手并离开案发现场。被害人王某2被送往宁夏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抢救，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外伤后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鉴定意见；5.勘验等笔录；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3、夏某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刑事责任，对其处以无期徒刑以上刑罚；2.判令被告人向原告人支付损失共计2893855.7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790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万元、丧葬费40972.50元、医疗费51994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被抚养人王某3的抚养费131860.20元、误工费24000元、住宿费1700元，交通费4825元。被告人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应当被列为第一被告人，其与被害人并没有发生争吵。当虎某、李某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时其依然与侯敏捷在一起。整个打斗过程中第一时间其不在场，第二时间到现场后在两个同案拉拽其的同时打了被害人两拳一脚，之后的事情其一无所知。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黑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黑某对被害人仅实施一般的伤害行为，根据被告人黑某打击的部位、打击的次数、强度、参与打击的时间均不至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在主观方面被告人黑某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黑某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根据《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有关死因的分析和鉴定意见，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及死亡结果的发生由外力击打头部因素和饮酒因素共同导致，头部外力和酒精具有同等作用。2.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本案中被告人黑某参与最晚，其参与进来时被害人已经倒地，参与殴打的时间仅有10秒，击打部位在左侧肩背部，击打强度明显较弱，被害人头部外力所致的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与被告人黑某实施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故被告人黑某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黑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4.被告人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5.被告人黑某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由异议。辩称其行为应当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在餐厅内是黑某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其是被被害人推倒在绿化带中，其从绿化带起来时被害人已经摔倒在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首先，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案发时并不相识，更不存在仇怨。事情的起因仅仅是因为被害人在结账过程中插队行为导致和被告人黑某发生口角，进而升级为打斗斗殴行为。其次，单纯的拳打脚踢行为能导致被害人轻伤以上伤情的可能性都不大，更不会导致死亡的结果，三被告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无法预期。从鉴定意见可以看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至今仍不明确，但可以明确的是被害人大量饮酒后的“特殊”体质和存疑的动脉瘤等血管疾病是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因素，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李某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本案并非因被告人李某而起，被告人李某的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被害人在整个事发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人虎某对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称结账时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虎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虎某主观方面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该案事发突然，事出有因，因被害人插队结账引发。辩护人对《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答复》有异议，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仍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各种合理怀疑。量刑部分认为被告人虎某有如下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2.被告人虎某及亲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3.被告人虎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5日晚，被害人王某2与其同学蔺某等人在银川市××区的“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就餐，被告人李某、虎某、黑某等人亦在该餐厅就餐。23时43分，王某2和李某在该餐厅吧台因结账先后顺序发生争执，并与黑某、虎某发生争吵。结账后，王某2与蔺某一起离开梧桐餐厅。黑某冲出餐厅再次与王某2发生争吵并扑向王某2，被同行的侯某抱住。王某2被蔺某拉至餐厅以西草坪处时，虎某冲到王某2面前用拳头殴打王某2。李某随即也冲到王某2面前与虎某对王某2拳打脚踢。黑某从侯某处挣脱后也冲到王某5与虎某、李某一同继续对王某2进行拳打脚踢，直至王某2躺倒在地三人离开案发现场。被害人王某2被送往宁夏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抢救，2018年5月1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外伤后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害人王某2抢救期间，其亲属支付医疗费5199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6日0时1分，夏某向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报案，称其老公王某2在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门外停车场因为琐事被人殴打，现王某2在自治区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尚未脱离危险。当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分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位于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门口铺有砖块的便道处。银川市兴庆区公安分局对该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实物提取黄色反光牌一个。3.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证实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依法调取案发地点“七公江湖梧桐餐厅”门口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依法收集被告人李某案发时上身所穿灰色短袖；被告人虎某案发时所穿蓝色运动夹克、白色带蓝色点点的POLO衫；被告人黑某案发时上身所穿黑色上衣，下身所穿黑色裤子。同时，该局提取了被害人王某2父母王某1、白某，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指血血样，被害人王某2案发时所穿牛仔裤一条、运动鞋一双。4.视听资料，证实（1）2018年5月5日23时43分20秒至23时46分22秒，被告人李某、黑某来到“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吧台结账。被害人王某2与证人蔺某也来到吧台结账。后被告人虎某来到吧台。结账期间黑某、虎某与王某2发生争吵，后双方被拉开。（2）同日23时46分24秒至23时47分09秒，王某2与蔺某离开餐厅，随后黑某冲出餐厅并继续与王某2发生争吵，被证人侯某抱住。虎某从餐厅走出后向王某2所在方向走去，李某在其身后紧随。后黑某挣脱侯某，也向王某2所在方向跑去。（3）同日23时52分50秒至23时53分55秒，王某2与蔺某从餐厅走出至草坪处，虎某从后方朝王某5走来，并用拳头打到被害人脸部。随后李某也冲到王某5与虎某一起对王某2实施殴打、踢踹。期间，停靠在草坪附近的白色摩托车被打翻。黑某最后冲到人群中，用拳头击打被害人。三人最后被同行人员拉开。5.被害人王某2抢救记录及病历材料，证明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依法从宁夏人民医院调取被害人王某2的相关抢救记录及病历材料。该记录材料显示，被害人王某2于2018年5月6日2时03分被送往该院急诊科救治，至2018年5月12日凌晨0时59分死亡。死亡原因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诊断：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创伤性脑室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双侧小脑幕切迹疝，2.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3.急性肺挫伤，4.脾挫伤，5.急性肾损伤，6.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呼气、循环、血液、肝肾、凝血），7.电解质紊乱、高钠血症、高氯血症。6.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化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答复、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该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2血液乙醇浓度为0.34mg/mL，同时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杀虫剂、毒鼠强成分。（2）经该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意见分析说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案情及病史资料介绍：2018年5月5日晚11时30分许，受害人王某2与人发生口角、肢体冲突，后倒地昏迷，意识丧失20分钟后被送往宁夏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性脑组织出血，脑肿胀，肺挫伤，脾挫伤等。住院期间，患者持续昏迷，血压降低，双侧瞳孔散大，无自主呼吸。2018年5月9日对患者行脑死亡的临床评估及确证实验，符合脑死亡诊断标准。至5月12日0时59分宣告临床死亡。委托方提供的尸表检验示：右额颞部皮肤擦挫伤，双侧球结膜散在出血点，下牙列牙龈点片状出血点，双上肢挫伤。委托方提供的解剖记录示：精髓全长蛛网膜下腔出血性积液，双肺表面散在出血点，心肺表面散在出血点，心脏表面出血点等。委托方提供的头颅CT示：左侧额颞部头皮稍肿胀，双侧脑室（侧脑室、第四脑室）积血，广泛性（双侧额颞叶、脑池等）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及脑干实质临近出血的蛛网膜处见点片状出血，以血管周为主；双肺肺泡大量血细胞，伴巨噬细胞侵润，部分巨噬细胞内见含铁黄素颗粒；心脏、肝脏及脾脏组织内大量散在的红细胞。蛛网膜下腔出血常见于蛛网膜下脑沟中血管破裂，血液从血管中流出，进入蛛网膜下腔。大量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可压迫大脑，反射引起全脑血管痉挛，致全脑急性缺血、缺氧，脑功能严重障碍而死亡。蛛网膜下腔出血可由于头面颈部外伤使头部后仰或扭转，脑与脑底动脉运动不同步，造成血管破裂而出血，此种情况多见于20-50岁。蛛网膜下腔出血也可因为自身疾病至自发性病理性血管破裂而出血。常见的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自身疾病有血管畸形、脑肿瘤、感染、出血素质等，其中以脑底动脉瘤破裂最常见。此外，饮酒也是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一种高危因素，酒精对其影响主要有：（1）加快心率，升高血压；（2）扩张血管；（3）抑制凝血酶活性等。饮酒后，脑血管和凝血系统均处于一种正常和异常之间的临界状态，易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以上因数可单独或共同作用，引起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本案中，王某2与人发生冲突，意识丧失后入院，入院当天的头部、胸部CT示左侧额颞部头皮稍肿胀，双肺斑片状高密度影。组织学检查示肺、心、肝及脾脏出血。结合委托方提供的尸检记录，王某2与人发生冲突后短时间内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等中枢神经系统抑制体征，头颅CT及组织学检查证实为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因此，结合现有资料，综合分析认为，王某2死亡符合外伤后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鉴定意见：根据现有资料，王某2死因符合外伤后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答复意见：首先，本案是送检案件。该中心的司法鉴定人对送检检材负责。根据委托方送检的医院病史（门急诊病史，死亡记录及病程记录），所有病史中虽然提及医生针对王某2的病情做出不排除脑动脉瘤破裂的可能，但多次病程记录显示脑CTA检查血管不显影。换句话说，送检的临床病史只能说明医院考虑到有动脉瘤的可能性，但医院多次行CTA均未能明确诊断。因此，根据现有的病史资料，王某2生前患动脉瘤等血管疾病的依据不足。其次，本案中送检王某2胸腹部多个内脏器（肺、肝、脾、心）中存在浆膜下级实质内出血，与送检的笔录记载：“王某2生前遭受外伤”相符。同时，送检的笔录记载王某2生前有饮酒史。故王某2外伤史和饮酒史明确。根据文献报告，酒精与外伤史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的常见因素（通常而言，体内酒精浓度与蛛网膜下腔出血与否及程度不一定呈正相关性）。本案中，王某2在饮酒并遭受外力后短时间内失去意识（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饮酒与外力作用均与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存在时间上的密切关联性。因此，根据现有的送检材料，综合分析认为，王某2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系其头部外力与体内酒精共同作用导致。头部外力与酒精具有同等作用。饮酒后轻微外力引起的蛛网膜下腔出血发生机制复杂。乙醇和外力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的参与度，目前国内外学者对此尚无统一的认识。上述答复系本中心意见，仅供参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三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7.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王某1与白某系被害人王某2父母，其余检材无法比对。送检的被告人黑某等三人案发时所穿衣物仅检出各被告人DNA。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三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8.证人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被害人王某2是中学同学。2018年5月5日23时左右其和王某2及张磊、吴亚楠、张婷等人在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吃饭。最后只有其和王某2二人最后在吧台结账。结账时因其和王某2抢着付钱，其不小心碰到左手边也在结账的男子，其就给该男子道歉。这时，王某2打电话声音比较大，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冲过来要打王某2，但被拦住了。其和王某2结账后离开餐厅，但该黑衣男子从餐厅冲出来要打王某2，但被该男子旁边的人拉住了。王某2指着黑衣男子问他想干嘛。其就把王某2往路边拉。这时，对方冲过来两三个人，最先冲过来的是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以及被告人李某，最后冲过来的是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这些人冲过来以后就把其和王某2围住并开始用拳脚踢打王某2，并从餐厅门口打到路边草坪上，将草坪旁边停着的摩托车（电动车）打翻了。直到王某2不动了，对方才停手并离开案发现场。其当时顺手摸了王某2的心脏，心跳非常快，其又摸了脉搏，之后王某2的心跳和脉搏都慢慢地慢下来，其在医院工作，懂急救知识，其就给王某2做心肺复苏。期间王某2的妻子打电话，其让王某2妻子赶快过来，十分钟后王某2妻子到现场，王某2妻子赶到案发现场时报了警。王某2妻子来后没有一分钟，急救车来到现场，医生了解情况后查看王某2的情况，说王某2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人不行了，接着医生就给王某2做心肺复苏。随后王某2被送往医院。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蔺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被告人李某。9.证人马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5日19时许，其与虎某一起到银川市××区交叉口向北的“七公江湖梧桐餐厅”与李某、黑某等人一起吃饭。结账时，其和侯某、马思敏先走出餐厅。过了两分钟其听到李某和其他人吵起来了，一男一女从其面前走过，李某、虎某、黑某在后面骂。突然李某和虎某、黑某三个人就冲上来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并把该男子推到附近草坪里面，该男子碰到一辆停在草丛里面的电动车上面摔倒了。其赶快上前从侧面抱住虎某的腰，李某的朋友抱住了李某，侯某抱住了黑某。被打的那名男子一起的女子也在拉架。其第一次抱住虎某后，虎某又上去踢了该男子背部几脚。被打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说话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马某3辨认出被告人黑某、虎某、李某。10.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20时许，其和冯某一起到银川市兴庆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同李某等人吃饭。结账时李某与李某穿牛仔外套的男性朋友与一男一女发生争执。该穿牛仔外套男子想打对方男子时被其抱住。李某另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性朋友抓住对方男子衣领，并让该男子不要再骂了。对方男子就停止辱骂并离开了餐厅。穿牛仔外套的男子突然跑出去想打对方男子，但被其抱住。但对方男子还在骂着，其一方之前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冲上去打了对方男子一拳，打到对方男子肩膀附近。其就过去把穿蓝色外套的男子拉住。穿牛仔外套的男子也冲上来打对方男子一拳，并对对方男子拳打脚踢，主要踢到对方男子屁股和腰的部位，用拳头打对方男子上半身。其又去拉穿牛仔外套的男子，但穿蓝色外套的男子又扑上去对对方男子拳打脚踢。李某也从餐厅门口出来对对方男子上半身打了一拳。对方男子摔倒时把李某碰倒了，李某倒在电动车上。其抱住李某时，对方男子抓住李某，李某又一脚踢到对方男子腿部位置。另外两个男子对对方男子又拳打脚踢，他们踢到对方男子屁股，还用拳头打对方男子的身上和头部。打的过程中，对方男子还不上手。最后该男子躺在了地上。11.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5日23时左右，其与被告人虎某、李某、黑某及马某3等人在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吃饭。结账时其与马某3、马某3的女性朋友一起在烧烤店门口聊天，李某、黑某、虎某以及李某的男性朋友在吧台结账。期间有一男一女走出烧烤店，黑某从烧烤店出来想要去找前面的一男一女。对方男子质问黑某想干什么，黑某就向该男子冲过去，但被其拦住了。之后黑某对其说那边打起来了，其松开手后，黑某就朝烧烤店西南方向跑了过去。其跟过去后看到黑某、虎某在打刚才说话的对方男子。该男子当时已经在地上躺着，黑某、虎某中的一个正在用拳头打该男子。等其走近后，黑某等人已经停手了。其就抱住虎某劝架。同时其看到李某的灰色T恤被人撕破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侯某辨认出被告人黑某、虎某、李某。1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19时，其与马某4一起到银川市兴庆区一个叫“七公”的餐厅和被告人李某、李某媳妇等人一起吃饭。期间其因为喝多了，回到自己驾驶的×××白色现代明拓轿车内睡觉。马某4驾驶其轿车与其一起将李某送回家。之后马某4在驾车过程中向其提起李某打架的事，但具体情况其不了解。1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晚其和李某、马某3、黑某、马某3的男性朋友，李某的两个男性朋友一起在银川市××区交叉口“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吃饭。至21时左右，其开车先回家。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七公江湖梧桐餐厅”经理。2018年5月5日23时许，其在餐厅吧台旁边吃饭，这时从一楼梧桐厅出来一男子买单，同时二楼客人也在前台买单。后两方因为买单发生争执，其上前劝说，二楼客人中的女子也劝说。之后二楼客人中的男子接了一个电话，一楼梧桐厅一方的一个男子以为对方男子在叫人，双方就又互骂了几句。二楼的客人买完单就走了，一楼梧桐厅的人买完单也走了。15.证人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王某2妻子。2018年5月5日23时许，其给王某2打电话，电话中王某2称自己差点被打，之后王某2挂掉电话。其又给王某2打了两三个电话，但无人接听。23时50分其给王某2打电话时，王某2一女同学接了电话，并告诉其王某2被打晕了。其赶到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门口左手边停车场时看到王某2仰面躺着。王某2的女同学在给王某2做心肺复苏。其随后报警。同时，其证实被害人王某2身体健康，未患有疾病。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夏某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16.被告人黑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23时许，其与朋友李某、虎某等人在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内喝酒。在结账时，因一男一女插队，李某与该男子发生争执。其也对该男子进行了辱骂。结账后，该一男一女离开餐厅，其又追出餐厅想找该男子理论，但被同行的侯某拉住。之后，虎某、李某冲到男子身边，其听到虎某、李某和对方打起来了。其也立即冲过去，看到虎某、李某在该男子头部用拳头打，还用脚在该男子身上踢，该男子被打的坐在地上，同行女子在拉架。而其冲上去后对该男子后背砸了两拳，还在该男子腿上踢了一脚。最后其被李某朋友拉到马路对面并和虎某坐出租车离开现场。李某和朋友离开。17.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23时30分许，其与黑某、虎某在银川市兴庆府大院的“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吃饭。在结账时一男子插队，黑某随即与该男子发生口角。在其结账后，黑某走出餐厅继续骂该插队男子。该男子被同行的女的拉走到路边绿化带时，虎某跑到该男子附近并在该男子后脑勺处打了一拳，用脚踢该男子大腿部位。其也跟着冲到该男子附近朝该男子头部打了五六拳，用腿踢该男子腿部几脚，在该男子肚子正面踹了一脚。虎某与该男子扭打在一起。在殴打该男子过程中，黑某也跑到该男子身边并在该男子后脑勺处打了一拳，同时在该男子肚子处踹了几脚。在打斗过程中，其与黑某、虎某与对方男子移动到快到绿化带的地方。在打斗中其摔倒后又爬起来并继续打对方男子一拳，该男子手抓住其衣服衣领，并将其灰色半袖撕破并把其推倒在地上。其再次站起来后看到对方男子已经躺在绿化带旁边砖铺的地面上。其又走到该男子身边准备抬脚踢该男子，但被同行的马某4拽住，黑某、虎某被同行的侯某拉到一旁。之后，其与黑某、虎某等人向西走到马路对面，黑某与虎某打车先行离开，马某4驾驶冯某的的车将其送××县门口，随后其回家睡觉。18.被告人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5日23时30分许，其与黑某、马某3、李某、侯某等人在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吃饭。在结账时，其看到黑某与一名男子在餐厅吧台处争吵。黑某告诉其在结账时该男子把李某碰了一下。该男子旁边的女性朋友就称大家都是固原老乡，不要闹了。其之后将黑某与该男子推开。分开后，黑某就朝餐厅外走去。其和李某结完账后走到餐厅门口看到黑某还和该男子争吵。两人被拉开后，该男子就向餐厅外草坪走过去，其质问该男子，被该男子辱骂后，其就用右拳向那名男子左脸颊打了一拳，向他的头部打了一拳。该男子旁边的女子过来拉架。其没有理会并一把抓住该男子的衣服，将他拉倒在地上，该男子倒地后撞到了旁边的一辆电动车，该男子也倒在电动车上边。其又冲上去用右脚踏该男子身体五六脚，其中一脚踩踏在该男子右侧腰部。黑某、李某两个人也冲过来在该男子身上踩踏。之后三人被拉开，李某又冲上去在该男子腿部踢了一脚。1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辨认出同案犯黑某、虎某。被告人黑某辨认出同案犯虎某、李某。被告人虎某辨认出同案犯黑某、李某。被告人李某、黑某、虎某三人分别对其三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地点银川市××区“七公江湖梧桐餐厅”及该餐厅门前草地进行了指认。2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6日，被告人李某、虎某、黑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2.联名请愿书一份，证实李某单位同事请求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23.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虎某在单位工作表现良好，积极要求进步，善于团结和关心帮助同事。24.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王某2抢救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51994元。25.住宿费发票，证实被害人亲属产生住宿费1700元。26.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害人王某2妻子夏某月平均工资为8585元。27.飞机票打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2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共计4475元。28.附带民事原告人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在诉讼过程中，三被告人亲属自愿代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后共同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某、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二人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因结账一事发生纠纷后，三人不顾他人劝阻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致被害人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事实证实三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最终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故被告人李某、虎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经查，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符合外伤后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所致的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根据收集在卷的抢救记录及病历材料记载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结合外伤系三被告人的拳打脚踢等殴打所致，故三被告人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同时，结合本案被害人生前饮酒的事实及司法鉴定意见答复，被害人生前饮酒的事实在本案中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被告人黑某、李某辩护人提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3、夏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51994元有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丧葬费40972.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4825元交通费中4475元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另35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系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伙食补助费600元、住宿费1700元，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0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被告人应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10091.15元（51994元+40972.50元+4825元+600元+1700+10000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三被告人亲属自愿代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1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三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的事实作为对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黑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7日起至2028年11月6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7日起至2028年11月6日止）。三、被告人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7日起至2028年11月6日止）。三、被告人黑某、李某、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3、夏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万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白某、王某3、夏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郭 鹏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郭燕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会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