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汉仁，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武宣县，汉族，大专文化，任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与工程管理科科长，住武宣县。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武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正平，广西思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仕平，广西瀛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汉仁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喜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汉仁及其辩护人韦正平、陆仕平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延期审理期满后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已通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6月25日，武宣县公路管理所与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签订了《农村公路绿化承包合同》，承包内容是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对武宣县公路管理所修建和管养的农村公路绿化进行管理和经营。2010年6月30日，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委托石某、徐某代理管理公司日常事务，石某、徐某即在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地名）公路两侧种植尾叶桉树等进行公路绿化管理和经营。2017年1月1日，武宣公路管理局（另案处理）从武宣县交通运输局接管“象州至河马武宣段公路”后，该局养护与工程管理科工作人员经实地查看后认为该路段的路树影响行车视线，存在行车安全隐患，该科科长陈汉仁把情况向该局局长李某汇报后，李某同意按相关规定对路树进行清理。后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汉仁安排该局养护站的工作人员韦某1、周某等人于2017年2月对该路段中的“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的路树进行清理，其中，砍伐掉包含石某、徐某种植于该路段路边的尾叶桉树萌芽苗。经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鉴定，被无证采伐的尾叶桉萌芽苗为2073株。2017年6月，被告人陈汉仁再次安排该局养护站的工作人员韦某1、周某等人于6月8日对该路段中的“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的路树进行清理，即把上次已砍伐掉的尾叶桉萌芽树又再长出的萌芽苗进行砍伐。经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此次被无证采伐的尾叶桉萌芽苗为1980株。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汉仁在担任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与工程管理科科长并履行职责期间，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汉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行为，其不是决策者也不是实施者，只是负责通知传达领导的指示。2.其为了确保人民群众出行生命财产安全而执行单位领导的指示，如果构成犯罪，其认罪认罚。3.检察机关已经认定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对武宣公路管理局作出不起诉决定，其为了维护社会稳定，犯罪情节轻微，希望法院对其作出免于刑事处罚的判决。 指定辩护人韦正平、陆仕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汉仁安排养护站清理的尾叶桉萌芽苗数量应为843株，而非指控的指控的4053株。2.陈汉仁安排职工清理阻挡行车视线、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且上级公路管理部门规定不适合用于公路绿化的速生桉，是履行职务行为，主观恶意小，犯罪情节轻微。3.该案应属于单位犯罪，而公诉机关已经认定武宣公路管理局犯罪情节轻微，决定不予起诉，陈汉仁作为单位决定的执行者，犯罪情节应当也是轻微。4.陈汉仁有自首情节。5.武宣公路管理局已预存10万元至本院账户，用于退赔被害人的损失。综上，建议本院对陈汉仁判处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25日，武宣县交通运输局的二层机构武宣县公路管理所将其所修建和管养的农村公路绿化承包给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和经营。2010年6月30日，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在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公路两侧种上尾叶桉树。2017年1月1日，武宣县交通运输局将“象州至河马武宣段”公路移交给武宣公路管理局接管，后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与工程管理科工作人员经实地查看后认为该路段的路树影响行车视线，存在行车安全隐患，该科科长陈汉仁把情况向该局局长李某汇报后，李某同意按照相关规定对路树进行清理。后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陈汉仁便安排该局养护站的工作人员韦某1、周某等人于2017年2月对该路段中的“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路段的路树进行清理。在清理过程中，工作人员砍伐了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种植于此路段公路两侧的尾叶桉树萌芽苗。经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被采伐的尾叶桉萌芽苗为2073株。 2017年6月8日，被告人陈汉仁发现该路段的路树已长高，影响行车视线，便再次安排该局养护站的工作人员韦某1、周某等人对该路段中的“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路段的路树进行清理，即把上次已砍伐掉的尾叶桉萌芽树又新长出的萌芽苗进行砍伐。经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鉴定，此次被无证采伐的尾叶桉萌芽苗为1980株。 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陈汉仁任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与工程管理科科长，负责公路的养护工程。2010年6月30日，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石某革委托石某全权代管公司，行使公司法人权利，徐某代理管理公司日常事务。2017年5月7日、6月20日，石某先后到武宣县森林公安局报案称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种植在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公路两侧的尾叶桉树萌芽苗被公路局毁坏，要求查处。后武宣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案发后，武宣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汉仁到案接受询问，陈汉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为了履行工作职责，曾两次指示武宣县公路养护站站长韦某1安排工人到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路段清理公路两侧的尾叶桉萌芽苗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武宣县公路局预存10万元至本院账户，用于退赔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2019年2月20日，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宣公路管理局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武宣公路管理局不起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陈汉仁的出生日期，案发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陈汉仁的到案情况。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书武宣公路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 （5）养护与工程管理科及该科科长的工作职责，证实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与工程管理科负责按计划做好大中修、水毁工程，分月下达各站组指令性养护计划，负责全局技术工作，搞好养护工作、养护工程及各项管理工作。该科科长在局领导的统一安排下，认真负责本科室工作计划和管理，监督执行养护工程、大中修工程的进度和计划。 （6）武宣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武宣县公路管理所是武宣县交通运输局下属的二层机构，2017年1月1日，该局在移交象州至河马公路（武宣段）给武宣公路管理局时已告知武宣公路管理局公路绿化承包等相关事宜。 （7）农村公路绿化承包合同及委托书、营业执照，证实2008年6月25日，武宣县公路管理所将其所修建和管养的全部农村公路的绿化项目无偿承包给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和经营，承包期为15年。2010年6月30日，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石某革委托石某全权代管公司，行使公司法人权利，徐某代理管理公司日常事务。 （8）广西桂中公路管理局的通知，证实因广西区属于台风多发地区，鉴于速生桉路树高，在台风季节易倒，影响行人车辆安全，存在较大的公路安全隐患，2014年6月27日，广西公路管理局经研究决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在公路沿线种植速生桉路树。 （9）协查函及协查报告，证实经武宣县林业局林政办公室核查，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公路两侧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 （10）调解协议书，证实2018年12月21日，武宣县森林公安局组织石某、李某就本案损害赔偿问题进行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意见。 2.电子证据 移交时路况视频光盘，证实该路段移交前的路况以及公路两侧尾叶桉的生长情况。 3.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的现场方位及概貌。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韦某1、黄某1、周某、苏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4.鉴定意见 （1）尾叶桉采伐现场的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5月15日，经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现场调查清点，统计得出被采伐的为尾叶桉萌芽苗，总株数为2073株。由于采伐的是临近公路两旁尾叶桉萌芽苗，故无法计算采伐面积。 （2）尾叶桉采伐现场的调查报告，证实2017年6月23日，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实地清点被砍伐的萌芽苗伐根，统计得出被采伐的尾叶桉萌芽苗伐根为1980株。 （3）重新鉴定申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15日，武宣公路管理局对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调查得出的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18年7月18日，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实地清点剩余的被采伐的萌芽苗伐根，统计得出被采伐的尾叶桉萌芽苗伐根为843株（有部分腐朽的伐根未看见有萌芽痕迹，因武宣县公路局工作人员不予认定所以未清点计算在内）。由于该现场被采伐的时间距离再次鉴定的时间已经有一年多，现场已经杂草丛生，部分遗留的伐根已经干枯腐坏、部分伐根已经找不到、部分伐根的萌芽苗未被再次采伐，该次清点统计得出的数量与2017年5月15日、6月23日出具的调查报告中的采伐数量相差甚远。武宣县森林公安局认为因公路局工作人员现场干扰，此次森旺公司清点得出的843株尾叶桉萌芽苗伐根不是武宣公路管理局在2017年2月和2017年6月到现场采伐林木的实际数量。 （4）关于调查鉴定的说明，证实2018年11月8日，武宣县森林公安局再次聘请来宾市林业勘测设计院对2017年2月被采伐的第一代萌芽苗的株数及6月被采伐的第二代萌芽苗的株数进行鉴定，但因委托内容超过调查时效，该院无法出具调查报告。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武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的被毁的843株尾叶桉树价格为4079元。 5．被害人陈述 （1）石某陈述称，2017年2月、5月，武宣公路管理局的工人分两次到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砍伐了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种植在该路段的尾叶桉树。第一次砍伐的尾叶桉萌芽苗共计2073株，第二次砍伐的是1980株。被砍伐的尾叶桉株数，是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有限公司按照每一兜老树根萌芽一株萌芽苗来计算。2017年5月8日，其和徐某曾到武宣公路管理局找该局局长李某协商解决该事，但李某认为该段公路已经移交到公路局，公路局想砍树就砍树，也不同意赔偿他们的经济损失。 （2）徐某证实，2017年，其发现武宣县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种植在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公路两边的尾叶桉树被他人砍伐了。后来，覃某又打了两次电话跟其反映该路段的尾叶桉树又被他人砍伐了2次。 6.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其系武宣公路管理局局长，陈汉仁是公路局养护工程管理科科长。2017年1月1日，武宣公路管理局接管象州至河马路段，接管该路段后，根据交通部《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以及上级文件要求，为确保行车安全，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工程管理科的科长陈汉仁就安排养护科的韦某1、周某等十多名工人砍了武宣县二塘镇大琳炉村桥至小琳“风门坳”这段路两侧的尾叶桉萌芽林。陈汉仁安排工人去砍伐这段路的尾叶桉时，没有向其请示过，但其知道当时他正在清理那条路的路容路貌，砍树最初其不知道，在工人做工过程中，陈汉仁问其路树在水沟和路面内怎么办，其就讲按规定砍掉。一般公路局对少量的路树想砍就砍，数量达到20立方米按照文件规定请示桂中公路管理局由上面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砍树。因为这段路的路树数量不多，不需要请示桂中公路管理局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公路局的工人去砍伐这段路的路树2次，一次是2017年2月，一次是台风影响吹倒了路边的树，严重影响正常的通车，其还打电话问过森林公安局局长蔡某旺，蔡某旺同意砍掉，后其才安排工人去砍那些被吹倒的绿化树。公路局没有专门安排工人去砍树，在清理的过程发现有影响行车安全的树才砍掉。2017年5月，石某和徐某找到其说这段路的路树是他们的，要求公路局赔偿，其没有答应。 （2）韦某1证实，其是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站的站长。2017年2月中旬、6月8日，为了行车安全，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工程管理科科长陈汉仁安排其与养护站的周某、黄某1、苏某等人两次到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清理公路路肩至公路排水之间的尾叶桉萌芽苗。 （3）周某、黄某1、王某、郭某、苏某、潘某、刘某证实，他们均是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站的的工人。2017年2月、6月初，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站的站长韦某1安排他们到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清理公路路肩至公路排水之间的尾叶桉萌芽苗，因为这些路树已经影响行车视线和行车安全。这些路树是从老根萌芽出来的萌芽苗。 （4）陆某证实，其是武宣公路管理局安全与国资管理科的安全员。2017年，武宣公路管理所移交了“象州至河马”路段给武宣公路管理局，该路段是象州跟武宣交界处到河马。接收这段路后，其与陈汉仁等人多次到该路段检查安全隐患。检查时其发现该路段落石多、边坡深、没有防护栏、路边的杂草尾叶桉树苗占水沟及占路肩影响视线。2017年1月17日，其邀陈汉仁到武宣县公路管理所了解该路段的安全隐患情况，当时陈汉仁问了公路所的工作人员说这些路边的尾叶桉萌芽苗是谁的，公路所的人回答说“没有哪个的”。排查出该路段的安全隐患后，其就把这些隐患情况告诉公路局养护工作管理科科长陈汉仁，由他们去处理。过后，其再次去检查该路段的安全情况时，发现没有挡视线的行车隐患了。 （5）韦某2证实，其是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技术人员。2017年5月10日、6月21日，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两次对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公路两侧被采伐的尾叶桉树进行了调查设计，其两次均到场参与设计。该路段两次被采伐的尾叶桉萌芽苗都是从相同的老伐根萌芽起来的，一根老伐根最多可以长五至六株萌芽苗。他们第一次到现场调查的时候，公路两边近公路内侧的第一排尾叶桉萌芽苗已经全部被砍伐，只有少数在公路栏杆外的尾叶桉萌芽苗未被采伐。5月10日调查的是第一代萌芽苗，6月21日调查的是第二代萌芽苗，都是在相同老伐根萌芽出来的萌芽苗。他们两次均是通过到现场清点株数得出结果的，不论当时老伐根长有多少株萌芽苗，均是按照每一株老伐根计算一株萌芽苗。树主也同意他们的计算方法。因为第二次清点时，有些老伐根萌芽出第一代萌芽苗被采伐后不再生长，有的伐根因泥土塌方等原因被掩埋等，所以两次清点的萌芽苗株数不相同。 （6）廖某证实，其是武宣县公路管理所所长。2017年1月1日，公路管理所将“象州至河马武宣段公路”移交给武宣公路管理局。该路段未移交前，弘瑞城乡公路绿化有限公司在公路两侧种植有绿化树尾叶桉。在移交该路段前，其曾打电话叫石某到公路局对接绿化树的事情，当时石某说等有空再去理顺这个事情。其也跟陈汉仁说过这段路的绿化树是石某的，让他跟石某对接好。后来是公路所的黄某2和陈汉仁交接了该路段。 （7）黄某2证实，其是武宣县公路管理所副所长。2016年12月底，其根据领导安排，将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路段移交给武宣县公路局，公路局的陈汉仁跟他对接。其在将该路段移交给公路局管辖后，曾叫石某去找公路局协调其种植在该路段路边的路树，其与廖某也跟陈汉仁说过要公路局和石某商量解决绿化树问题。后来他们双方是否协商，其不清楚。 （8）何某证实，其在2017年9月之担任武宣公路管理局副局长，分管养护与工程管理科。2017年1月1日，武宣公路管理局接收了武宣县交通局移交的象州至二塘小琳交界至河马路段，之后，武宣公路管理局的养护与工程管理科便安排武宣公路养护站的工人对该路段进行养护。养护与工程管理科开展日常的养护工作，是由该科室的科长陈汉仁安排养护站开展养护工作，养护站的站长韦某1受陈汉仁领导。接管该路段后，种植尾叶桉在公路两侧的树主没有跟公路管理局交涉过，交通局也没有跟他说过这些尾叶桉是谁种植。陈汉仁没有跟其请示过要砍掉路边的尾叶桉萌芽苗，局里也没有召开会议讨论过这个事情。 （9）覃某证实，2017年，其三次发现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路段的路树被砍伐，后其都打电话告诉了徐某，但其不清楚是谁砍伐的。 7.被告人的供述 陈汉仁供述称，2017年，武宣公路管理局接管了武宣县二塘镇大琳村民委炉村桥至小琳村“风门坳”路段，后经调查，该路段两侧的尾叶桉树和风景树遮挡行车视线，存在行车安全隐患，根据广西公路管理局及桂中公路管理局文件等规定，应该清除路肩至水沟之间的路树。其作为养护工程管理科的科长，就口头向武宣公路管理局的局长李某请示，李某局长说“种植在路肩至水沟之间没符合规范的树都要清除”，后其分两次通知养护站的站长韦某1组织工人去做该路段的清除工作。当时其并不知道该路段两侧的尾叶桉萌芽苗属于谁的。 以上本案全部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汉仁在担任武宣公路管理局养护与工程管理科科长并履行职责期间，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确已触犯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该案是一个单位犯罪案件，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以武宣公路管理局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该局作出不起诉决定，陈汉仁作为单位犯罪的执行者，其行为亦应从属单位，犯罪情节亦轻微。案发后，陈汉仁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可以免除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武宣公路管理局代陈汉仁预存10万元至本院账户，用于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对陈汉仁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无证砍伐的尾叶桉萌芽苗数量应是843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武宣县森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通过合法程序，派出有资质的技术人员及时到现场进行清点，得出的结论合法。而武宣公路管理局在事隔一年多后重新到现场清点的数量，因现场已经遭到破坏，得出的结论不真实。因此，本院认为，陈汉仁无证砍伐的尾叶桉萌芽苗数量应为4053株。故不采纳该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汉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陈汉仁为了人民群众行车安全，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触犯法律，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根据被告人陈汉仁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关于确定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具体数量标准的通知》第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汉仁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覃志欢 审 判 员  韦金璇 人民陪审员  潘民东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吴冬菊 书 记 员  蒙 静 后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行政处分。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关于确定盗伐林木罪、滥伐林木罪具体数量标准的通知》 第五条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50立方米或者幼树2500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