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芝，女，汉族，生于1959年6月4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楠，云南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怀，男，汉族，生于1932年5月20日，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朝波，云南雄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芳芝因与被上诉人刘方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刘方怀与刘芳芝系堂兄妹关系，2015年7月12日16时左右，刘芳芝在威信县扎西镇大地头其划得的宅基地处因地基之事与村民张德群争吵，争吵后，刘芳芝到威信县扎西镇龙井社区廉租房处对刘方怀进行辱骂，刘方怀得知后赶到现场，与刘芳芝发生肢体冲突，并用一凳子对刘芳芝实施殴打。打架后不久，刘芳芝在事发处进行过吵闹，于当日20时左右到威信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后住院治疗，病历显示查体：枕部可触及一2×3cm头皮下血肿，触压痛明显，双上肢可见多处皮肤青紫，无出血，胸部未见明细畸形，左侧胸部触压痛明显，吸气时疼痛加重，腰部活动稍受限，无明显外伤。病历显示初步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头皮下血肿；3.轻度脂肪肝；4.L4椎体压缩。其中，彩色超声诊断：轻度脂肪肝；DR检查诊断为：L4椎体轻度压缩，陈旧性骨折待排，请结合临床外伤史。于2015年7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显示：1.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头皮下血肿；3.轻度脂肪肝；4.L4椎体压缩性骨折（1.陈旧性骨折？2.此次外伤导致骨折？）。出院情况显示：患者家属诉未见明显好转要求转上级医院治疗。出院医嘱显示：转上级医院治疗。刘芳芝从威信县人民医院出院当日到威信县县城所在地的威信骨泰医院住院诊断为：1.轻度脑伤；2.第三尾椎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中，2015年7月22日的MRI诊断报告单印象显示：1.腰椎骨质增生，L4-5及L5-S1椎间盘膨隆；2.S5及尾1骨髓水肿，多考虑为骶尾椎骨折，建议结合临床。同年12月22日刘芳芝出院。威信县公安局经刘芳芝于2015年7月14日报案作为治安案件调查，刘芳芝于2016年1月28日申请法医对其伤情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结果为轻伤二级，威信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3日变更为刑事案件侦查，侦查后于2016年4月11日以刘方怀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威信县人民检察院审查后退回补充侦查，威信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后，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威信县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2016年9月2日作出威检公诉刑不诉[2016]1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刘方怀不起诉。刘芳芝遂向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昭检控申刑申复决[2018]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刘方怀故意伤害刘芳芝的犯罪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芳芝所受轻伤是此次外力导致，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驳回刘芳芝的申诉。后刘芳芝又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云检刑申复决[2018]1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芳芝所受轻伤系刘方怀行为导致，证据之间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刘方怀殴打致刘芳芝轻伤，驳回了刘芳芝的申诉。刘芳芝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所产生的医疗费为4197.46元；在威信县骨泰医院住院治疗155天，所产生的医疗费为25668.27元。刘芳芝于2019年3月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方怀赔偿经济损失79869.73元；本案诉讼费由刘方怀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刘芳芝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1.此次打架给刘芳芝造成的受伤损失的认定。本案中刘芳芝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头皮下血肿、L4椎体压缩性骨折，与刘芳芝在威信骨泰医院病历显示的轻度脑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L4-5椎间盘膨隆基本相符，但威信县人民医院病历对其中刘芳芝的L4椎体显示的是:L4椎体压缩性骨折是否系陈旧性骨折及是否系此次外伤导致骨折待排，威信骨泰医院病历对涉及刘芳芝的L4椎体显示的是:腰椎骨质增生，L4-5椎间盘膨隆。另威信骨泰医院病历显示刘芳芝的第三尾椎骨折，但在威信县人民医院未检查出第三尾椎骨折情况。威信县公安局的侦查，威信县、昭通市、云南省三级人民检察院审查和复查，对刘方怀涉嫌故意伤害罪，认为现有证据均不能确定刘芳芝所受轻伤是此次外力导致，而作出不起诉的处理。故根据刘芳芝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刘芳芝住院检查出的骨折系此次打架过程中所致。故只能确定刘芳芝在威信县人民医院和威信骨泰医院住院治疗的部分医疗费系刘芳芝在此次打架过程中受伤所产生，酌情确定以总医疗费的50%作为因此次打架给刘芳芝造成的受伤医疗费，其余误工、生活补助等相应损失也按认定损失的50%作为因此次打架给刘芳芝造成的损失。对刘芳芝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医疗费29865.73元，有医疗票据，予以确认；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300元（163天×100元），根据刘芳芝均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结合当地实际，按住院163天每天50元计算，确认为8150元；误工费4404元，符合实际，予以确认；营养费16300元，结合实际，按住院163天每天30元计算，确认为4890元；陪同人员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证据不充分，不予确认；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证据不充分，不予确认。共计认定刘芳芝住院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7309.73元，按50%作为因此次打架给刘芳芝造成的受伤损失为23654.87元。2.此次打架给刘芳芝造成的损失的责任认定。本案中，刘芳芝先对刘方怀进行辱骂，刘方怀得知后便上前与刘芳芝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刘方怀用一凳子殴打了刘芳芝，刘芳芝先无端辱骂刘方怀的行为是导致此次打架事件的根本起因，刘方怀得知刘芳芝对其辱骂便上前与刘芳芝发生肢体冲突并用一凳子殴打刘芳芝的行为是导致刘芳芝受伤的直接原因，故双方均有过错。根据此次打架事件的起因及经过，认定刘芳芝对此次打架事件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刘方怀承担60%的民事责任，对此次打架给刘芳芝造成的受伤损失，刘方怀应按60%向刘芳芝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认定刘芳芝住院的各项损失共计为47309.73元，按50%作为因此次打架给刘芳芝造成的受伤损失，再按刘芳芝40%和刘方怀60%的过错责任划分，应由刘方怀赔偿刘芳芝各项损失14192.92元，其余损失33116.81元由刘芳芝自行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方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原告刘芳芝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共计14192.92元；二、驳回原告刘芳芝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刘芳芝负担650元，被告刘方怀负担150元。刘芳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方怀赔偿刘芳芝经济损失79869.73元；本案上诉费用由刘方怀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芳芝所受伤害就是刘方怀所致，双方争议的第三尾椎骨折确实是刘方怀殴打所致，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认定。本案中，刘芳芝从被殴打后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后转入骨泰医院住院的整个过程，是完全连续的，中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刘芳芝在这个过程中有再次受伤的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芳芝在被刘方怀殴打之前受过伤或生过相关疾病。因此，刘芳芝所受伤害必然是刘方怀殴打所致，不存在其他可能。一审判决认定酌情确定以50%作为刘芳芝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刘芳芝在纠纷中存在过错，判决刘芳芝承担40%的责任不恰当。刘芳芝与刘方怀原是亲戚，双方因房屋一事早已存在纠纷，吵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双方互有辱骂行为。本次纠纷也是因为房屋而产生，刘芳芝作为一个女子，在纠纷中言语琐碎，骂了对方两句，刘方怀虽然年纪大，但是作为退伍军人，在身体上比起一个女子依然有很大的身体优势，刘方怀应当采取正确途径解决问题，而不是直接对刘芳芝进行殴打。刘芳芝在纠纷中的责任远远小于刘方怀，刘方怀应当承担90%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对刘芳芝起诉金额的法律适用错误，计算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每日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以其他理由扣减；营养费16300元，每日100元，一审判决确认每日30元的标准过低；陪同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3000元予以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围，请求二审法院酌情支持。被上诉人刘方怀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合法恰当？2.原判决认定的刘芳芝各项损失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案作如下评判：1.关于原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刘芳芝腰部所受的伤是陈旧性的，还是刘方怀行为所致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在刘芳芝出院后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现在仅凭威信县人民医院和威信骨泰医院的病历资料不能确认刘芳芝腰部的损伤是否直接由刘方怀的行为所致。刘芳芝的伤情除了腰部损伤之外，还有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刘芳芝受伤入院后，医院对其身体进行必要的诊断和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本应属合理范围，但考虑到刘芳芝的腰部损伤不排除有陈旧性的可能性存在，故对刘芳芝因本次受伤所产生的各项费用，本院酌情按照70%予以认定，原判决按照50%认定刘芳芝的各项损失不当，本院应予调整。关于原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本案中，刘芳芝与刘方怀发生打架事件的起因是因刘芳芝辱骂刘方怀，刘方怀被激怒而出手打人，对于刘方怀将刘芳芝打伤的后果，双方都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对刘芳芝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刘方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因刘芳芝对于本次打架事件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刘方怀承担主要责任，即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刘芳芝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即40%的民事责任，该责任划分比例恰当，本院应予维持。2.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刘芳芝各项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刘芳芝住院163天，本院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6300元，对刘芳芝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按照每天5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偏低，本院应予调整；营养费，因本院已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支持了刘芳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对刘芳芝住院163天的营养费可酌情予以支持，原判决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刘芳芝的营养费，共计489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陪同人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刘芳芝在本次打架过程中存在过错，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当事人对原判决确认的刘芳芝的医疗费29865.73元、误工费4404元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确认的刘芳芝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9865.73元、误工费4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300元、营养费4890元，共计55459.73元，按照70%计算为38821.81元。由刘方怀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为23293.09元，由刘芳芝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即为15528.72元。综上所述，刘芳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刘芳芝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变更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刘方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刘芳芝各项损失共计23293.0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芳芝负担560元，刘方怀负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刘芳芝负担560元，刘方怀负担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