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9163号 原告：帅起铜，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国，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歌喜，男，199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系原告之子。 被告：何字泰，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奉新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湖、邹芝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市悦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贝村路892-896号三楼。 法定代表人：蒋航肖。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文、方鹏飞，浙江泽大（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帅起铜与被告何字泰、义乌市悦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何字泰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帅起铜的伤残等重新进行鉴定，后又申请撤回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帅起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国、帅歌喜，被告何字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茂湖，被告悦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帅起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966921.73元，扣除已支付的158000元，尚应赔偿原告1808921.73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两被告共同连带承担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987631.95元，扣除已支付的158000元，尚应赔偿原告1829631.9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1年5月始在义乌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加工业务。2018年6月28日下午，被告何字泰因承接了被告悦景公司的业务急待完工为由，请求原告到义乌市公安局工地上帮助安装玻璃棚。原告碍于老乡情面答应。次日，原告在安装玻璃时，不慎滑倒摔伤。经鉴定，原告为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以及癫痫治疗费每年5000元，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被告支付医疗费148000元后，对其余损失不闻不问，故要求两被告赔偿。 被告何字泰辩称，被告对原告的受伤表示遗憾，此次事故系意外。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48000元。原告主张医疗费应该提供发票，后续的治疗费应该以5年为合适，如果还需治疗的，应当在5年后再行主张，护理依赖也应当以5年为准，不应计算20年。后期治疗费用中癫痫治疗费用应该是25000元左右。误工费原告计算错误，误工时间应该是236天。精神抚慰金计算过高，应该按照18000元左右计算。对于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悦景公司均应当承担部分责任。 被告悦景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悦景公司承担医疗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系被告何字泰请来的义务帮工，二人之间形成帮工关系，但原告与被告悦景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被告悦景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将涉案的玻璃棚包工包料给被告何字泰，与被告何字泰之间系承揽关系。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因为被告何字泰完成承揽工作时叫原告义务帮工，才对原告造成损害，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悦景公司作为定作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与被告何字泰是义务帮工关系，两人都是做玻璃门窗生意的，又是老乡，平常大家有生意都是互相帮忙的，所以此次原告帮被告何字泰安装玻璃，也没有收取任何报酬。原告是在帮被告何字泰帮工时摔落受伤的，依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因为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本案应当由被告何字泰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与被告何字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告系从事玻璃门窗安装多年的专业人员，应当预见无任何防护措施踩踏光滑玻璃的危险性，但其并未尽到安全规范操作施工的义务，未佩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故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被告何字泰指派的工作人员帅起虎发现安装时有块玻璃碎了，及时联系了被告何字泰，但被告何字泰明知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及时通知原告中止作业，导致原告从玻璃缺失处摔落，故被告何字泰也存在侵权法上的过错。4、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属于特殊类型的侵权纠纷，故认定被告悦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当严格按照侵权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要件进行认定。被告何字泰是从事玻璃门窗安装多年的专业人员，被告悦景公司将涉案玻璃棚承揽给被告何字泰的选任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悦景公司的选任行为与本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故之所以发生，主要是因为原告在没有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的情况下违规作业，以及被告何字泰提供玻璃原料时缺失了一块，才导致原告踏空摔落，故原告受伤的损害结果与被告悦景公司的选任行为没有关联。5、原告要求支付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超出法律标准，继续治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误工费应以实际误工236天计算；护理费请求法庭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除非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原告住院治疗时间计算；原告计算的残疾赔偿金高于法定等级伤残赔偿金；由于原告自身存在过错，请求法院依法调整精神抚慰金。6、被告悦景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经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14000元。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悦景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帅起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明；证据2、被告何字泰身份证明；证据3、被告悦景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 被告何字泰对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悦景公司系适格被告。 第二组证据：证据4、义乌市中心医院病历；证据5、义乌市康复医院病历；证据6、奉新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据7、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受伤原因及接受相关治疗的事实。 被告何字泰质证认为，对三份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病历内容的描述是相矛盾的，本案鉴定为5级伤残，依据是右下肢肌力为0，但病历对右下肢的肌力有3、4、0三种不同记载。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记载的内容有异议，笔录中记载，第二被告股东蒋航肖要求6月29日是施工的最后一天，且当天早上下起了小雨，蒋航肖强令原告和被告一必须要进行铺设玻璃作业，被告悦景公司有强令施工的行为。根据被告何字泰的笔录，其确实注册了无字号的营业执照，但是其只有铝合金门窗批发零售的资质，没有安装的资质，所以被告悦景公司有选任过失，被告悦景公司应该选择有安装资质，且有安全设备及安装能力的公司进行安装。根据三份笔录可知原告的儿子以及原告也注册了营业执照，且有从事门窗安装的经验，事发当天没有佩戴安全绳，因此原告存在过失。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三份病历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被告何字泰的询问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笔录中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被告何字泰很早就从被告悦景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被告悦景公司法定代表人6月初时就已经催促被告何字泰尽早完成玻璃棚的安装，因为被告悦景公司后续还要再施工。6月中旬，因被告何字泰家中有事回了一趟老家，所以导致工期延长。事发当时，被告何字泰作为承揽人并未在施工现场，未尽到监督的义务。其所称蒋航肖强令其进行铺设玻璃作业的事实不属实。对于其他询问笔录的三性没有异议。 第三组证据：证据8、法医学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据9、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受伤残需要后续治理费用，“三期”时间等事实及鉴定费用。 被告何字泰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来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鉴定报告中主要的评残依据存在多处相矛盾，被告何字泰曾申请重新鉴定，但是原告非常不配合，导致法医无法检查，鉴定所无奈退回。肌力应该到三甲医院做肌电图，间隔半个月左右拍一次，才能形成比较稳定的结果，因此对伤残等级鉴定结果有异议。对后续治疗费和癫痫费应该由医院相关证明，再由鉴定所进行综合评定，但是鉴定报告中没有医院的诊断意见。对护理依赖应该等治疗终结后与伤残一起鉴定，本案的鉴定时间过早，被告不认可鉴定报告。同时事发地是在义乌市，原告到江西做鉴定存在舞弊的行为，被告何字泰申请重新鉴定，原告不配合，即使在二审也会提出重新鉴定。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鉴定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悦景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的实体内容存在错误：1、鉴定报告第3页第四条第四款检验所见中载明“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4级”，但在鉴定报告第4页第一项伤残等级评定中载明“右上肢肌力0级，右下肢肌力0级”，前后描述明显存在矛盾。2、原告提交的证据第47页义乌市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第50页义乌市康复医院出院记录、第52页奉新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均载明原告的右上肢和右下肢的肌力并非0级。3、原告委托鉴定时，未提交其证据34页的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17日的出院记录和第50页义乌市康复医院的出院记录，作为鉴定依据。综上，该鉴定报告不能达到证明原告损伤构成5级伤残的证明目的，因此也不能证明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三期”时间。另外，被告已经庭前将重新鉴定申请书提交法庭，请求法庭准许。对于鉴定费发票的三性没有异议。 第四组证据：证据10、义乌市中心医院费用及用药清单；证据11、义乌市康复医院费用及用药清单；证据12、奉新县人民医院治疗费用发票；证据13、原告治疗期间门诊及医嘱买药等票据，证明原告治疗费用及用药详情的事实。 被告何字泰质证认为，对来源于医院有原件的正式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中有一张奉新医院的发票复印件不认可。对来源于药店以及收据、刷卡的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住院用药清单中甲类、乙类用药予以认可，丙类属于营养性药物不予认可，应当剔除。用药清单中的护理费应当从后面的护理费中扣除。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第82页收费票据和92页的张小春出具的收条的三性有异议，其余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何字泰的质证意见相同。 第五组证据：证据14、网上购票信息，证明原告及原告亲属为治疗花费交通费的事实。 被告何字泰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治疗的交通费应该以住院天数按照20元/天计算，故认可交通费为1340元，即236天，每天20元。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均系第三方APP的订单截图，并未提供原始有效的机票、车票或报销凭证，且原告主张交通费从形式上来看，也无法看出是为了陪同原告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才发生的。 第六组证据：证据15、营业执照；证据16、证人证言；证据17、暂住证；证据18、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受伤前在义乌市工作，以及其尚有需要赡养的母亲的事实。 被告何字泰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暂住证原件有异议，其他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村委会证明应该提供户口本或者派出所相关证明。 被告悦景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第七组证据：证据19、销售单；证据20、网购单，证明原告购买残疾用品的事实。 被告何字泰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属于复印件，不予认可。 被告悦景公司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第八组证据：证据20、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去杭州治疗的交通费用。 被告何字泰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应当以一个陪同人员为准。 被告悦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何字泰的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何字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帅起铜从事铝合金门窗零售经营，具有相关技能，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事实。 原告帅起铜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帅歌喜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和帅起铜有关联的事实。帅歌喜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帅起铜不需要执照。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另外还能证明无论是原告帅起铜还是被告何字泰，都是从事铝合金玻璃门窗零售安装工作的，应当具有相当强的专业技能。 2、证据2，残疾人证，证明何字泰妻子为精神残疾人，家庭经济困难。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不涉及被告何字泰的妻子，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 3、证据3，被告何字泰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何字泰从事铝合金门窗销售，没有安装资质，被告悦景公司在选任上有重大过错。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予以赞同，被告悦景公司存在选任过错。 被告悦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从整个门窗行业来看，不可能仅负责销售，而不帮客户安装门窗，包括门窗的售后，这是不符合现实的。另外，承接涉案玻璃棚工程不需要有相应的资质要求，被告悦景公司选任被告何字泰作为专业铝合金门窗销售安装从业人员，不存在任何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过错。 被告悦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证据1，被告悦景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悦景公司有承接工程的施工资质。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营业执照的经验范围明确记载不含高空作业，高空作业是指垂直距离2米以上（含2米），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何字泰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意见相同。 2、证据2，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截图，证明被告悦景公司已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14000元。 原告帅起铜、被告何字泰对证据均无异议。 根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意见及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第一组证据系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第二组证据，被告何字泰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悦景公司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病历系相关医疗机构对原告治疗经过情况的记载，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何字泰提出病历描述存在矛盾，实际上是对依据病历情况作出的鉴结论存在异议。询问笔录系公安机关在案发当时对相关人员所作的调查，被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第三组证据，两被告对鉴定报告均提出异议，被告何字泰曾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帅起铜的伤残情况重新鉴定，被告悦景公司申请对原告帅起铜的伤残情况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在被告何字泰申请鉴定后，又以认可原告帅起铜自行委托鉴定结论为由，向本院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其已经对自身权利作出处分，现被告何字泰又提出不认可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悦景公司在庭审前向法庭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并认可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并且法庭当时已经向其释明，如被告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法庭将不予准许。故本院对被告悦景公司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依据两被告的意思表示，本院对该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予以确认。 4、第四组证据，对于在原告帅起铜司法鉴定之前产生的，由医院出具正式发票的医药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司法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以及并非医院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确认。 5、第五组、第八组证据，对于交通费，本院认为应当根据就诊情况和实际需要进行确认，故本院将酌情予以确认。 6、第六组证据，被告何字泰对证据15无异议，其他有异议。被告悦景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15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证据17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8，虽然是村委会出具的原告母亲身份信息，但原告母亲的身份信息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信息为依据，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母亲的子女情况，故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7、第七组证据，被告何字泰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但经与原始载体核实一致，被告悦景公司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何字泰举证、原告质证及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被告何字泰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证据1系案外人营业执照，与本院无关，本院予以确认。 2、证据2与本院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3、证据3系行政机关颁发的证照，原告帅起铜、被告悦景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本院再作认证。 根据被告悦景公司举证、原告质证及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被告悦景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证据1，原告、被告何字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再作认证。 2、证据2，原告、被告何字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何字泰系从事铝合金门窗批发零售的个体工商户，被告悦景公司系室内外装饰设计与施工企业。被告悦景公司承包了义乌市门卫室改造工程，包含阳光雨棚建造。嗣后，被告悦景公司将阳光雨棚工程交付给被告何字泰施工。 2018年6月29日上午，被告何字泰叫原告帅起铜与帅再林、帅起虎一起到义乌市安装阳光雨棚玻璃。因缺少一块玻璃，在工作过程中，原告帅起铜从离地约4米的屋顶玻璃空缺处摔落。嗣后，原告帅起铜先后在义乌市中心医院、义乌市康复医院等处接受医疗，花费医疗费218142.09元。被告何字泰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用44000元，被告悦景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114000元。 2019年1月31日，原告帅起铜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2月20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039）号法医学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帅起铜的损伤评定为五级伤残；2、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颅骨修补费用30000元，癫痫治疗费用每年5000元；4、需部分护理依赖。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何字泰申请对原告帅起铜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后又向本院提出撤回重新鉴定的申请，并且认可原告帅起铜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被告悦景公司确认认可原告帅起铜自行委托鉴定的结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两方面：一、原、被告对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的责任。二、案涉事故的赔偿金额计算。 关于原、被告对本案事故发生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为被告何字泰提供劳务，虽然被告何字泰不需要直接支付报酬，但双方是劳务互换行为，原告帅起铜提供劳务并非是完全无偿的帮工行为，故原告帅起铜与被告何字泰之间系劳务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帅起铜从事铝合金门窗安装已经多年，应当具有高空作业安全防护知识，但其在从事作业时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其自负20%的赔偿责任。被告悦景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何字泰建设，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何字泰对于本案损害的发生应当负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由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悦景公司作为定作人，在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何字泰建设时，应当对被告何字泰是否具有相应的资质进行审查。在被告何字泰并不具备高空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仍将涉案工程交付被告何字泰建设，对损害的发生亦负有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定由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关于案涉事故的赔偿金额计算问题。依照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和残疾赔偿金。原告帅起铜因侵权行为所花费医疗费为21814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5）天*30元/天=2010元，误工费为236天*125.59元/天=29639.24元，营养费为236天*60元/天=14160元，残疾赔偿金为29471元/年*20年*60%=353652元，治疗期间护理费为236天*150元/天=35400元，治疗终结后护理费为365天*150元/天*20年*30%=328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601元，鉴定费4300元，继续治疗费为30000元+5000元/年*20年=13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需要与原告支出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4858元，上述合计1124262.33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何字泰承担60%即674557元，被告悦景公司承担20%即224852元，原告帅起铜自负20%即224852元。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被告何字泰承担20000元，被告悦景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何字泰已经支付赔偿款44000元，被告悦景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114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故被告何字泰还应当支付赔偿款674557+20000-44000=650557元；被告悦景公司还应当支付赔偿款224852+10000-114000=12085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字泰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帅起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50557元（已经扣除已支付的44000元）； 二、被告义乌市悦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帅起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继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0852元（已经扣除已支付的114000元）； 三、驳回原告帅起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40元，由原告帅起铜负担4090元，被告何字泰负担4835元，被告义乌市悦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永群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陈 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