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苏10执复157号复议申请人（原审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邮市城南经济新区。法定代表人：徐杨，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吴加岚，女，196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州区。申请执行人：吴加妹，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申请执行人：吴加娣，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执行人：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诉讼代表人：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管理人。被执行人：徐金凤，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被执行人：环月琴，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复议申请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盛公司）因与申请执行人吴加岚、吴加妹、吴加娣、被执行人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异议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邮法院）（2019）苏10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邮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8日，经高邮法院主持调解，吴加岚、吴加妹、吴加娣与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自愿达成协议：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共同欠吴加岚、吴加妹、吴加娣借款本金1723200元及利息259360元（已计算至2017年5月28日）以及以1723200元借款本金自2017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自愿于2019年3月30日前归还50万元，自此日期以后每隔6个月即归还50万元一次，直至所欠全部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如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有任意一期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还款义务，则吴加岚、吴加妹、吴加娣可就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所欠的全部借款本息中的未履行部分一并向高邮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诉讼过程中，高邮法院根据吴加岚、吴加妹、吴加娣申请，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苏1084民初5924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银行存款合计20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2018年10月22日，高邮法院向弘盛公司送达（2018）苏1084民初59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在弘盛公司的债权1882124元，冻结期间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冻结期间停止支付款项。因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吴加岚、吴加妹、吴加娣于2019年4月2日向高邮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高邮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苏1084执89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划拨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银行账户存款2356492.67元（迟延给付利息顺加）；如其银行账户存款不足或无款，则查封、扣押、扣留、提取、拍卖、变卖润和公司、徐金凤、环月琴同等价值的财产。2019年4月29日，高邮法院将（2019）苏1084执8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利害关系人弘盛公司，要求弘盛公司协助将润和公司在弘盛公司享有的债权1882124元直接汇至吴加妹账户，并注明了吴加妹账户名、开户行、银行卡号。2019年5月6日,高邮法院作出（2019）苏1084执899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中止依据（2018）苏1084民初5924号《民事调解书》对润和公司的执行。同日上午9时5分，高邮法院向弘盛公司留置送达（2019）苏1084执89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弘盛公司停止执行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相关事项。同日9时29分19秒，弘盛公司通过第三方扬州市弘顺商贸有限公司向吴加妹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882124元。高邮法院于2019年5月9日向弘盛公司发出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其在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追回擅自支付款项1882124元，逾期不能追回的，由弘盛公司在擅自支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责任。弘盛公司对高邮法院责令其追回擅自支付的金额为1882124元款项不服，向高邮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弘盛公司请求事项：请求高邮法院撤回（2019）苏1084执89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事实和理由：异议人已经按照日期为2019年4月29日的（2019）苏1084执899号《协助通知书》要求将款项汇至吴加妹银行账户，已履行付款义务，无法履行日期为2019年5月6日的（2019）苏1084执899号《协助通知书》要求其停止付款的协助义务；法院已裁定受理润和公司破产申请，有关润和公司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自裁定受理润和公司破产之日起解除。法院作出前述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行为背离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徐真兰以润和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不抵债为由，向高邮法院递交对润和公司的破产申请书（执转破）。高邮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苏1084执46号决定，将该案移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2019年3月29日，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0破申6号民事裁定，指定高邮法院管辖徐真兰申请润和公司破产清算案。2019年4月25日,高邮法院以（2019）苏1084破申1号案号进行登记立案。2019年5月9日，高邮法院作出（2019）苏1084破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徐真兰对被申请人润和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高邮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案中，高邮法院于2019年5月9日裁定受理徐真兰对润和公司的破产申请，2019年4月29日作出的（2019）苏1084执899号《协助通知书》在高邮法院裁定受理徐真兰对润和公司的破产申请之前，其内容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因案情有变，润和公司面临破产的现实可能，高邮法院于2019年5月6日向弘盛公司送达第二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执行2019年4月29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相关事项，此举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亦未损害弘盛公司的合法权益，弘盛公司应予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规定：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弘盛公司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要求其停止支付相应款项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擅自向他人支付相应款项，本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高邮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弘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复议法院撤销高邮法院（2019）苏1084执89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撤销高邮法院（2019）苏10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理由：弘盛公司是按照高邮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高邮市润和制衣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1882124元，通过第三方扬州市弘顺商贸有限公司汇给吴加妹银行账户。高邮法院2019年5月6日向弘盛公司留置送达第二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执行2019年4月29日《协助执行通知书》。但弘盛公司此前已经完成了内部付款审批程序，付款行为已经无法停止，并不存在接到停止支付通知书后再行付款行为。复议申请人支付款项是按照高邮法院指令完成，不存在过错，高邮法院限期追回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查明，复议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执行人润和公司在复议申请人弘盛公司处有到期债权，高邮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向弘盛公司送达（2018）苏1084民初59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润和公司在弘盛公司的债权1882124元，冻结期间停止支付款项。弘盛公司签收了文书，也未提出到期债权异议。2019年4月29日高邮法院以（2019）苏1084执899号《协助通知书》要求弘盛公司将冻结的到期债权汇至吴加妹银行账户，弘盛公司并未及时支付。后因润和公司将被裁定破产清算，高邮法院于5月6日早上9:05分向弘盛公司送达第二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付款给吴加妹。但弘盛公司仍然在9:29分将1882124元通过第三方扬州市弘顺商贸有限公司汇给了吴加妹。弘盛公司在接到高邮法院停止支付通知书后仍然支付了款项，构成了擅自支付行为，高邮法院据此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不能追回则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执行规定。至于弘盛公司提出的其已经完成了内部付款审批程序，付款行为无法阻止的复议理由，显然不能成立。银行同城汇款即时到达，并不存在弘盛公司在9:05分前已经提交银行汇款不能阻止的情形。因此，弘盛公司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9）苏10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祥审判员 陆开存审判员 方恒荣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