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25刑初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伟，男，1960年2月21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副经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15日被双江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7月2日被双江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覃文光，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伟犯行贿罪，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7月25日本院报请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江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斌、曾萍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伟及其辩护人覃文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马伟在承建临沧市康家坝水库拦河坝及其附属工程过程中，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先后五次送给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局长甘某人民币12万元。先后两次送给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邱某人民币6万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马伟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马伟定罪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马伟当庭自愿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解称：我的行为是代表公司，我是公司委派在康家坝水库行使项目经理的权力，代表的是公司利益，不是个人利益。辩护人为被告人进行无罪辩护，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马伟的行贿行为是个人行为；2、指控被告人马伟个人行贿的证据不足，马伟个人没有获取不正当利益；3、被告人马伟的行为应当属于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9年期间，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临沧市康家坝水库拦河坝及其附属工程，被告人马伟任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在施工过程中，为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马伟先后五次送给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局长甘某人民币12万元；先后两次送给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技术负责人邱某人民币6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1、案件线索来源，证实被告人马伟行贿罪一案案件线索系双江自治县监察委员会在办案过程中发现。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临沧市监察委员会指定马伟涉嫌行贿案由双江自治县监察委员会管辖。3、立案决定书，证实双江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伟的到案过程。5、被告人的户口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马伟的基本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6、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释放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对被告人马伟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7、拦河坝及其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书、授权委托书、记账凭证，证实该施工合同承包方为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及该标段的资金拨付情况。8、人事任免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马伟行贿对象甘某、邱某的基本身份信息。9、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担任康家坝水库工程建设局局长期间，先后收受马伟送给我的人民币12万元。2014年底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的一天，马伟来到临沧市找到我，马伟跟我说他想不到会得到这笔赔偿款，如果不是我任局长他很难得到这笔赔偿，太感谢了，聊天过程中马伟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给我，对我说这是一点心意，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马伟离开后我打开信封一看里面装着现金人民币50000元，全是百元面值的。2015年5月9日我结婚，接到马伟打来的电话，跟我说他来到小区了，让我出来接他，我出去后在距我家大概30米的路上遇到马伟，马伟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对我结婚表示祝贺，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他走后我打开信封看，里面装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10000元。康家坝水库工程建设局向马伟他们公司拨付400万元的工程款，在拨付的一段时间后，2016年底的一天，马伟打电话给我，让我到临翔区华晨商务酒店遇他一下，我开车来到华晨商务酒店门口后，马伟上了我的车，在我车里面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跟我说感谢了，说欠的工程尾款让我多记在心上一点，我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信封里装着百元面值的20000元人民币。这次过后，马伟来单位催要过几次工程款，期间马伟跟我说让我多用一点心，尽量帮他追一下尾款，他们公司让他在退休之前把所欠的工程尾款要到手，不然他无法退休。他还提出工程款要到后可以按4%的比例感谢我。2018年中秋节前，我们康家坝水库管理局拨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给马伟他们公司，过一段时间后，马伟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华晨商务酒店门口遇他，后来马伟在我的车里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装着12000元人民币，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2019年春节前，我们康家坝水库管理局拨付了70万元的工程款给马伟他们公司，一段时间后马伟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他要来临沧，有点事情遇我一下，当天晚上马伟来到临沧后在华晨商务酒店见面，马伟在车子里递给我一个彩色简易小手提袋。跟我说感谢了，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这个袋子里面装着百元面值的人民币28000元。1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康家坝水库工程建设局任技术负责人期间，收受了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建设工程第08标施工方老板马伟送给的现金，2011年12月中旬的一天，马伟在康家坝××工地宿舍送给我现金人民币20000元，用牛皮纸袋装着，都是百元面值；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马伟在临沧市水务局附近送给我现金人民币40000元，用牛皮纸袋装着，都是百元面值。因为当时我任康家坝水库的技术总工，具体的工程施工过程需要我先签字，局长才能签字，马伟才能从财务核拨工程款，所以马伟为了感谢我才送钱给我。11、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康家坝水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大理分公司的副经理马伟，管理模式是项目经理负责制，项目进行内部承包，项目部向公司支付总造价9%的管理费，最后利润项目部和公司按一定比例分成。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康家坝水库项目工程是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中标的工程，这个项目由我们大理分公司负责，具体负责是分公司副经理马伟。以项目经理负责制进行管理，项目进行内部承包，有内部承包合同，项目部向公司支付总造价9%的管理费，最后利润项目部和公司按一定比例分成。1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马伟在调查阶段所做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和的证言，证实：我在2009年至2010年10月任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期间，临沧的康家坝水库这个工程是大理分公司具体实施，大理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自负盈亏，按一定比例交管理费，康家坝水库这个工程实施期间，我不知道项目经理马伟和康家坝水库工作人员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这是不允许的。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任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康家坝水库这个工程具体由大理分公司负责实施，项目经理是马伟，我不知道项目经理马伟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送钱、物的情况，大理分公司也没有向我汇报过。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我2010年10月开始任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临沧的康家坝水库这个工程是大理分公司具体实施，是马伟负责，大理分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自负盈亏。康家坝水库这个工程实施期间，我不知道马伟向康家坝水库工作人员送钱物的情况，这是违法行为，我不可能授意他们去送钱物，大理分公司也没有向我汇报过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送钱物这个事情。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康家坝水库大坝这个工程是2010年投的标，当时我任大理分公司经理，这个工程项目经理是马伟，马伟来跟我汇报工作，说项目停工了一段时间，怕是要酬谢一下相关的工作人员。因为送钱是违法的，我作为分公司经理不能说让他去送钱，所以就跟马伟讲让他们项目部自己看着办，让他们自己决定。后来马伟也没有跟我汇报过，我不知道他是否送钱给相关人员。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康家坝水库这个项目是大理分公司做的标，项目经理是马伟，我是副经理，这个项目还没有结清，（项目部）怎样分配还没有决定。2013年底，项目部例会上提出工程款拿不到，让马伟想想办法，不管用什么方式要把工程款拿到，具体怎样做是项目经理马伟的事情，当时没有商量让马伟怎样去做。我不知道马伟向相关工作人员送钱的数额及对象。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康家坝水库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是马伟，我是副经理，这个项目还没有结清，所以还没有分配。2013年底，马伟召集班子成员开会，会上马伟提出为了后期工作顺利开展，应该感谢一下水库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我们没有提反对意见；没有商量具体怎样感谢，只是说怎样做由马伟决定，由他去实施。我不知道马伟向相关工作人员送钱的数额及对象。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康家坝水库这个项目是大理分公司做的标，项目经理是马伟，我是项目部财务。项目经理负责整个项目的资金调配，我相当于出纳，负责把相关账务拿到大理分公司报账。项目部与分公司签订了一个目标管理责任书，利润各占50%，因为这个项目还没有结清，项目部的50%怎样分配还没有决定。2013年期间项目部班子成员提出让马伟想想办法尽快拿到工程款，但是当时没有商量具体要让马伟怎样去做，具体怎样去做由项目经理马伟决定。我不知道马伟向相关工作人员送钱的数额及对象。马伟从我这里报过一些机械费等费用，但是不是用这个钱去送我不清楚。8、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实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与马伟签订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庭审中，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马伟同志任职的通知》，欲证实被告人马伟系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副经理。2、《关于组建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请示》、《关于成立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通知》、《关于聘马伟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欲证实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康家坝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并由马伟出任项目经理的事实。3、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欲证实临沧市康家坝水库工程管理模式。4、关于项目部备用金的情况说明及备用金核销清单，欲证明康家坝水库工程部分资金使用情况说明。5、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对马伟的基本情况说明及多份荣誉证书，欲证明马伟的日常工作情况。6、情况说明，欲证实马伟向康家坝水库管理局领导酬谢已经向分公司领导汇报并由项目部班子讨论决定。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庭外质证，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是否足以证实被告人犯行贿罪，被告人、辩护人提出不同意见，认为可以证实被告人马伟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根据双方的争议焦点及本案的所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伟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首先，涉及本案的建设施工合同的承包方是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均证实公司没有决定、同意向任何康家坝水库管理局的国家工作人员实施行贿的意见，对康家坝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马伟向康家坝水库管理局的国家工作人员送钱物的行为在事前、事后均不知晓；其次，辩护人认为马伟的行贿行为是项目部集体决定，并报负责施工的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经理施某同意，本院认为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及康家坝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不具备刑法中单位的性质，同时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经理施某证实“马伟说怕是要酬谢一下相关的工作人员。因为送钱是违法的，我作为分公司经理不能说让他去送钱，所以就跟马伟讲让他们项目部自己看着办，让他们自己决定”，项目经理部的其他副经理证实“被告人开会时提出为收回工程款，要向相关人员酬谢，大家没有反对，具体如何酬谢由马伟具体实施，酬谢对象及金额都不清楚”，上述证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伟行贿的行为是自行决定并独自实施，不是集体的意见，更不能代表单位意志。其三，在案证据不能反映被告人用于行贿的资金是从公司的账目列支，项目部财务石某也证实被告人用于行贿的资金来源不清楚。辩护人提供的《备用金情况说明》《备用金核销清单》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人行贿的资金来源。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伟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伟行贿数额的认定，证人甘某证实被告人马伟向其行贿的次数、金额与被告人的供述不能完全吻合，在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实施行贿行为但又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从而确定被告人行贿数额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依据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中能够相互印证的数额确定为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伟为获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伟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马伟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综上，根据被告人马伟的犯罪情节、手段、数额、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还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邱开运审判员  刀 锐审判员  赵 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余晨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