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505号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冯健聪，主任。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负责人：冯健聪，社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凡，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亮，广东维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池丕炀，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防，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婷，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竹一村委会）、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竹一经联社）诉被告池丕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竹一村委会、竹一经联社共同的负责人冯健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凡，被告池丕炀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竹一村委会、竹一经联社共同诉称：2010年6月10日，广州市竹料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两原告签订《关于退还“竹料戏院”用地的协议》。签订该协议后，广州市竹料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和广州白云区竹料农机物业公司将借用的“竹料戏院”地块及上盖建筑物一并退还两原告，两原告为“竹料戏院”地块及上盖建筑物的所有权人，“竹料戏院”地块规划性质为工业生产设施用地。2011年10月24日，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约定两原告与被告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被告应在该协议生效后5日内向两原告支付固定回报2600000元等条款。签订该协议之日，两原告将“竹料戏院”地块及上盖建筑物（面积约5000平方米）移交给被告使用。但时至今日，两原告未收到被告支付的固定回报。被告未拆除地块的上盖建筑物，也未建设新的建筑物，地块及上盖建筑物的闲置与被告接收时保持一致。为此，被告未依约向两原告支付固定回报260万元，也未履行“竹料戏院”地块建设事项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该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被告迟延履行该协议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两原告有权解除该协议，并要求被告立即将位于竹料大街的“竹料戏院”地块及上盖物腾空并交还原告。现诉讼至法院请求：1、判令解除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2、判令被告立即将位于竹料大街的“竹料戏院”地块及上盖建筑物腾空并交还给两原告；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池丕炀辩称：一、被告已向两原告支付260万元的固定利润，被告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被告已经向两原告支付了260万元的固定利润，两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两原告将广州白云区竹料农机物资公司代竹料镇政府开具的收款收据原件交被告保管，可以证明两原告认可被告履行了付款义务；两原告签订协议后已经将场地交付给被告，足以证明被告已向两原告支付固定利润260万元。二、“竹料戏院”未进行改造，是两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土地权属证书、未以自己名义向政府申请规划报建，进而导致被告无法对该项目规划报建和建设，责任在两原告方，不能以此作为解除协议的理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两原告（乙方）与广州市竹料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甲方）签订《关于退还“竹料戏院”用地的协议》约定：“鉴于‘竹料戏院’目前没有公益性用途，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甲方拟将‘竹料戏院’地块退还乙方使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借用的‘竹料戏院’地块无偿退还乙方，今后乙方对该地块恢复所有权人的权利（含占有、使用、收益和处置的权利）。二、甲方保留对‘竹料戏院’上盖物享有物权”。2011年10月24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池丕炀签订《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约定：“一、项目概况：‘竹料戏院’地块共约8亩，上盖建筑物面积共约5000平方米，其中1500平方米属砖瓦平房，3500平方米属混合结构，经鉴定已变成危房。二、合作范围：在‘竹料戏院’地块内完成以下建设事项：修建道路、建设房屋、建设公共配套设施（包括供水、供电、供气、有线电话、有线网络、有线电视、排水排污管网等）、绿化。三、合作形式：甲方提供土地及作为改造主体，乙方出资及建设；甲方收取固定回报，乙方自负盈亏，具体如下：（一）甲方将约共8亩土地全部投入合作开发。以甲方名义作为开发/改造主体，向镇政府、市或者区国土、规划、建设及其他部门申请办理‘竹料戏院’地块改造建设所需的一切手续、批文及行政许可。（二）乙方负责全部建设事项并承担全部建设资金。（三）甲方收取固定利润人民币260万元，另在建设完毕后收取一定的建设管理费；‘竹料戏院’地块范围内改造过程中的风险全部由乙方承担，改造后的全部物业产权及经营收益归乙方所有和处置；甲方在乙方处置（转让）物业和经营过程中给予必要的配合。（四）改造完成后，物业管理的权利义务归乙方享有和承担。四、合作步骤：（一）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固定利润260万元，甲方收款后当天将‘竹料戏院’地块移交乙方；（二）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甲方以自己名义向相关支付部门申请办理‘竹料戏院’地块的权属证书；取得土地权属证书后应即将原件交乙方保管；（三）取得土地权属证书后10日内，以甲方名义向镇政府、区或者市国土、规划及相关主管部门报送拟改造‘竹料戏院’地块的报告；（四）依据政策环境，由乙方完成后续建设工作；（五）乙方在完成全部建设后的10日内，以实际建设面积按照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再向甲方支付建设管理费。五、甲方责任：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向乙方提供‘竹料戏院’地块改造项目已有的全部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平面图、退地协议等”。两原告在《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两原告授权代表冯耀辉、冯志针、陈颜彩、冯仲坤、冯柏才、冯玉嫦、林达标、刘沛恒在《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上签名确认。2010年5月14日，《关于竹料经济发展总公司、竹料农机物资公司与竹一村清理历史债权债务问题的会议纪要》钟班子会纪〔2010〕15号载明：“上世纪70年代，原竹料镇人民支付出于公益事业建设需要，借用竹一村位于原竹料镇人民政府对面的3.5亩土地修建‘竹料戏院’。1995年原竹料镇人民政府将‘竹料戏院’划拨竹料农机物资公司管理使用并作为其资产。根据双方协商结果，同意竹料农机物资公司将‘竹料戏院’配套用地4.5亩地退还竹一村，竹一村作价300万元，作为竹料农机物资公司在‘竹料戏院’配套用地上建筑物、水电设施投入的补偿”。2010年6月17日，案外人陈智宏与两原告签订《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与2011年10月24日两原告（甲方）与被告池丕炀签订《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除乙方为陈智宏之外，其余内容均相同。案外人陈智宏将《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中的内容转让给被告池丕炀。原告收到陈智宏260万元，但未收到被告池丕炀钱款。被告池丕炀主张其按照冯志针的要求将260万元支付至陈智宏合伙人胡德洪账户，视为被告池丕炀已经向竹一村履行付款义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做出（2017）粤01刑终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4月至6月间，冯志针利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村长的职务便利，以及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首要分子在当地称霸一方的影响力在有关部门处理广州市白云区竹料大道97号“竹料戏院”地块事宜中从中斡旋，并违反相关农村集体土地承包转让规定，在未进行承包公示、未召开村民大会的情况下，操纵村委会，成功协助陈智宏以明显低于市场正常价的价格承包上述地块，多次收受陈智宏转账至其私人账户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96万元。上述事实有《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关于退还“竹料戏院”用地的协议》、（2017）粤01刑终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关于竹料经济发展总公司、竹料农机物资公司与竹一村清理历史债权债务问题的会议纪要》、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是将两原告土地及上盖建筑物（“竹料戏院”地块共约8亩，上盖建筑物面积共约5000平方米）使用权让与被告使用建设。“竹料戏院”地块共约8亩虽然没有土地所有权证，但《关于竹料经济发展总公司、竹料农机物资公司与竹一村清理历史债权债务问题的会议纪要》文件中已明确该地由竹料农机物资公司退还竹一村使用。对于《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做如下分析：《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中约定的260万元价格明显低于市场正常价的价格。《关于竹料经济发展总公司、竹料农机物资公司与竹一村清理历史债权债务问题的会议纪要》中两原告通过支付300万元补偿给竹料农机物资公司作为收回“竹料戏院”及8亩土地。之后却以2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池丕炀。致使集体资产遭受损失。结合（2017）粤01刑终3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竹一村前村长冯志针利用职务便利将广州市白云区竹料大道97号“竹料戏院”地块收取陈智宏转账至其私人账户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96万元。冯志针在违反相关农村集体土地承包转让规定，在未进行承包公示、未召开村民大会的情况下，操纵村委会，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将涉案土地及房屋使用权交给被告池丕炀，故本院认为冯志针与被告池丕炀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了集体的利益。故本院认定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故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竹料大街的“竹料戏院”地块8亩土地及上盖建筑物5000平方米腾空交还给两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并未向两原告直接支付合同履行款260万元，两原告也未向被告开具收款收据。被告抗辩称按照冯志针的要求将钱款支付给陈智宏的合伙人胡德洪。对于付款方式《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被告向两原告直接支付260万元。两原告与被告之间就付款方式并无补充约定。被告未得到两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合同履行款支付给胡德洪的行为，违背了合同约定。从转账记录上来看被告于2011年11月1日转账400万元给冯葵开，同日冯葵开转账400万元给胡德洪。该钱款金额与《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履行款260万元不符。该转账过程与冯志针陈述的“由池丕炀将款项划到和陈智宏合作该地块的合伙人胡德洪账户”不一致。冯志针因涉案地块及房屋的承包而受贿判刑，其利用职务便利谋取不当利益，冯志针指示被告转款给胡德洪的行为未经两原告同意，其损害了集体利益，致使两原告无法收到合同款，故对冯志针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未向两原告支付《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中约定的260万元固定利润。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经济联合社与被告池丕炀于2011年10月24日签订的《合作改造“竹料戏院”地块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池丕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竹料戏院”地块8亩地及地上建筑物5000平方米腾空并返还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经济联合社。三、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村民委员会、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竹一经济联合社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池丕炀负担（两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两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鲍 敏人民陪审员  邓国权人民陪审员  张魁跃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林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