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国际商贸城四区北大门五楼。法定代表人：张奇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乐，浙江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培昌，男，汉族，1991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伟杰，男，汉族，1968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登超，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义乌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长庆路与任丘路交叉口西50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王培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洪超，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义乌小商品城）因与被申请人王培昌、高伟杰，原审第三人河南义乌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河南义乌购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民申731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义乌小商品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乐，被申请人高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登超，原审第三人河南义乌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洪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培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小商品城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程序违法。河南义乌购公司代理人并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法院没有当庭核实该代理人的身份，不能确认该代理人具有代理资格。一审判决却将其庭后提交的意见视为答辩意见并载明在一审判决之中。二审法院对一审程序违法之处未予以纠正。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王培昌系河南义乌购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高伟杰系河南义乌购公司总经理，二人对河南义乌购公司依法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必须遵守公司章程，不能损害公司的利益。根据河南义乌购公司章程规定，关联交易以及购买、出售金额超出50万元重大资产的事项均应经公司股东会审议表决，关联股东应当回避表决。王培昌、高伟杰操纵河南义乌购公司，多次严重违反该公司章程规定进行交易，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掏空该公司资金3690550元，该公司无法正常开展经营。上述情况证明王培昌、高伟杰对河南义乌购公司未尽到忠实和勤勉义务，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培昌、高伟杰负担。高伟杰辩称，一、河南义乌购公司代理人一审中提交了委托手续，法律也未禁止当事人庭后提交诉讼意见，应当对其代理资格予以确认。二、义乌小商品城违反代位诉讼前置程序要求，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三、义乌小商品城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高伟杰对河南义乌购公司没有尽到忠实和勤勉义务，也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高伟杰损害了河南义乌购公司任何利益。河南义乌购公司成立后的相关交易行为均符合公司利益，河南义乌购公司实际并未因此受到损失。四、义乌小商品城在另案民事诉讼中请求河南义乌购公司股东濮阳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濮阳义乌公司）返还租金及利息，义乌小商品城重复起诉，滥用诉权。综上，义乌小商品城要求高伟杰向河南义乌购公司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义乌小商品城的再审请求。河南义乌购公司称，河南义乌购公司的资金支出均是为了公司正常开展业务的需要，且没有造成该公司的损失。请求驳回义乌小商品城的再审请求。王培昌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义乌小商品城于2017年2月23日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培昌、高伟杰对河南义乌购公司未尽到忠实和勤勉义务。判令王培昌、高伟杰共同赔偿河南义乌购公司人民币3690550元，并赔偿河南义乌购公司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041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28日起算，以人民币636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30日起算，以人民币103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5日起算，以人民币983550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26日起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退还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培昌、高伟杰承担。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9月6日，义乌小商品城与濮阳义乌公司签订河南义乌购公司章程，内容有：股东甲濮阳义乌公司，认缴出资额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义乌小商品城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章程第十条，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以下职权：。12、对公司的关联交易作出决议；13、对公司购买、出售重大资产（重大指金额超过50万元）事项作出决议。同年10月8日，河南义乌购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培昌。2013年9月15日，河南义乌购公司与濮阳义乌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河南义乌购公司租赁濮阳义乌公司位于濮阳市××都路与任丘路交汇处濮阳义乌国际商贸城1区1层900平方米、3区2层1200平方米、3区3层1000平方米的商铺，用于河南义乌购公司电子商务展厅陈列商品。1区1层年租金1620000元，3区2层年租金1584000元，3区3层年租金960000元。合同签订后，河南义乌购公司于2013年12月26日、27日、28日，三次向濮阳义乌公司支付租金1041000元，于2014年3月30日向濮阳义乌公司支付租金636000元。2013年9月29日，河南义乌购公司与胡学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河南义乌购公司租赁胡学峰位于郑州市××水路××号盛润白宫东塔16层的九间房屋，支付租金1030000元；2013年10月份，河南义乌购公司向郑州市鼎之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材料费等（装修费用）共计983550元。后义乌小商品城以王培昌、高伟杰多次严重违反河南义乌购公司公司章程，背弃董事和高管应负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严重损害河南义乌购公司利益为由，要求依法确认王培昌、高伟杰对河南义乌购公司未尽到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并判令王培昌、高伟杰共同赔偿河南义乌购公司3690550元及利息。另查明，濮阳义乌公司的股东为王全坤、王培昌。2017年8月16日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0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驳回义乌小商品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24元，由义乌小商品城负担。义乌小商品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培昌、高伟杰承担。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通过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河南义乌购科技发展公司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状态，于2017年2月28日进行了2016年度年检。高伟杰任河南义乌购公司总经理。除上述事实，该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义乌小商品城在河南义乌购公司监事骆江龙表示不起诉后，有权就其认为公司董事、高管等损害公司利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行为提起诉讼，请求赔偿。义乌小商品城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河南义乌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支付装修费共计3690550元的事实，但河南义乌购公司仍处于在营、开业、在册的存续状态，义乌小商品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培昌、高伟杰对河南义乌购公司未尽到忠实、勤勉义务，同样不能证明上述交易行为的发生，损害了河南义乌购公司的利益，造成了损失，导致了河南义乌购公司无法开展经营，即义乌小商品城提出的王培昌、高伟杰应向河南义乌购公司赔偿3690550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在一、二审中河南义乌购公司所提交的书面意见并非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审判决中表述河南义乌购公司意见程序并不违法，义乌小商品城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2017年11月17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9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4元，由义乌小商品城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王培昌为河南义乌购公司执行董事，高伟杰为河南义乌购公司总经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公司法》第147条之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根据《公司法》第149条之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司作为拟制法人,其意思及行为需以法人机关来完成。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作为公司法人意思的执行人,在执行职务时,依照《公司法》第147条之规定以及公司章程之约定,应当恪守忠实、勤勉义务。如违反上述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9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培昌、高伟杰是否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河南义乌购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以下职权：。12、对公司的关联交易作出决议；13、对公司购买、出售重大资产（重大指金额超过50万元）事项作出决议。河南义乌购公司对外发生三次商业交易行为，1、河南义乌购公司与濮阳义乌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2、河南义乌购公司与胡学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3、河南义乌购公司向郑州市鼎之华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材料费等（装修费用）。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该3次商业交易金额均超过50万元，且第1次商业交易为关联交易，按照河南义乌购公司章程规定，该3次商业交易均属于股东会行使职权的事项范围。王培昌、高伟杰在本案诉讼中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河南义乌购公司股东会就该三次商业交易作出过决议，该3次商业交易的发生均违法了公司章程的规定。从第1次商业交易行为的具体情况来看，租赁面积为3100平方米，每年租金为416.4万元，而河南义乌购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且该交易时间早于河南义乌购公司成立时间，王培昌、高伟杰对该笔交易的合理性及必要性应尽到基本的说明义务和举证责任，但在本案诉讼中，王培昌、高伟杰并未就租赁场地的必要性、租赁场地面积以及租赁价格的合理性、在交易作出之前是否有必要考察和论证、租赁场地是否实际用于河南义乌购公司的经营等实质性的问题进行应有的说明和证明。此外，该笔交易的相对人为河南义乌购公司股东濮阳义乌公司，而王培昌系濮阳义乌公司的二个股东之一。综合上述分析，义乌小商品城关于王培昌、高伟杰在该次交易中损害了河南义乌购公司利益，应当就此予以赔偿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够成立。从上述第2、3次商业交易行为的具体情况来看，该两次交易发生在河南义乌购公司和案外人之间，虽然违反了河南义乌购公司章程规定，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两笔交易系王培昌、高伟杰故意侵害河南义乌购公司利益的行为而非正常经营决策行为，义乌小商品城关于王培昌、高伟杰应就第2、3次交易行为予以赔偿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9民终2540号民事判决及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二、王培昌、高伟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义乌购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损失1677000元；三、驳回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324元，由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979元，由王培昌、高伟杰负担16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4元，由义乌中国小商品城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979元，由王培昌、高伟杰负担16345元。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淑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