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汉族，1958年2月7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某，女，汉族，1980年5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女，汉族，1969年10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3，男，汉族，1966年7月8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原告：赵某4，男，汉族，1954年11月12日生，住长春市朝阳区。上诉人赵某1、赵某2、时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3、原审原告赵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某1、赵某2、时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873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对被继承人赵广有、赵淑芹留有的遗产人民币750000元(房屋及宅基地拆迁补偿款)依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赵某3立即给付赵某1、赵某2、时某每人应得的遗产份额人民币150000元。四、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赵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有效，并以此确认房屋所有权归赵某4、赵某3各占50%所有权份额，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是针对赵广有、赵淑芹二位老人的养老问题形成的附条件生效的决定。此决定最后一页明确写明“上述决定如有违约，取消老人遗产应享有的分配份额”。决定中关于二位老人财产的处分均是以各个子女履行了决定中约定的相应义务为前提的，而本案中所有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虽然协议签订了，但所有人均未按照该决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赵某4并未依据决定奉养两位老人，包括赵某3在内的其他子女也并没有给付二位老人养老费。该决定生效的条件并未成就，该决定并未生效。因此，该决定中包括“原土房翻建后的归属一事”在内的全部内容均不生效，且根据该决定，各个子女都违约了，应该取消各个子女在此决定中应享有财产分配份额。赵某3和赵某4不享有房屋各50%的所有权。其次，案涉房屋仍为二位老人所有。二位老人在自己具有使用权的宅基地上建设了土房，后因国家对土房改造有政策，国家补助给老人6000元用于翻建房屋，原土房翻建二位老人也出资了，并且赵某1和赵某2出钱给做的房屋保温等。因此，虽然翻建房屋时，赵某3和赵某4出资一部分，但其出资仅仅与二位老人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仅仅依据其出资就认定其就能取得房屋所有权。该房屋是二位老人原有房屋的翻建，该房屋占用的宅基地的使用权是二位老人，在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长春朝阳经济开发区村民住宅建设认定表》中体现翻建房屋的申请人为赵广有，依此也能证明，翻建房屋的所有权为二位老人。《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是针对赵广有、赵淑芹二位老人的养老问题形成的附条件生效的决定。并不是两位老人与赵某3和赵某4为合同双方而签订的仅仅针对房屋所有权归属的合同。且《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并未生效，案涉房屋和宅基地应作为遗产，其拆迁补偿款应依据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再次，原审法院关于“二被继承人承包地被征用，合同当事人依据该家庭会议中关于二被继承人承包土地征用补偿约定已经对土地补偿款作出处理”的认定错误。当事人对赵广有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割并没有按照决定中第五条第2项分割，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体现，是赵某1，赵某2，赵某4，赵某3四人分割的，而并没有依据决定分割给另一位老人赵淑芹。因此，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家庭会议决定有效错误。最后，原审庭审中，赵某3自称该决定中土地指向为宅基而依据案涉拆迁补偿款中有250000元为宅基地拆迁补偿款，那么依据决定，该拆迁补偿款应由赵某3、赵某4、赵某1、赵某2均分，而赵某3独占，其也并没有依据决定处理遗产。二、原审法院认定《房屋分配协议》合法有效，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房屋分配协议》中并没有老人赵淑芹的签字或按手印，无法证明老人赵淑芹同意。而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赵淑芹同意《房屋分配协议》内容的情况下，认定“被继承人赵淑芹同意”，显属事实认定错误。赵某1，赵某2，赵某4，赵某3四人所签订的《房屋分配协议》是违法无效的，四人均没有房屋的所有权，对自己无权处分的他人财产进行处分的行为是无效的。房宅地仍应作为遗产依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三、原审法院认定“赵某3与赵某4签订的《房屋继承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赵某3和赵某4签订的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该协议赵某3和赵某4处分了其无权处分的他人应得财产的行为是无效的。从协议中“被继承人赵广有再无其他继承人”的内容是完全与事实不符的虚假陈述，为此虚假陈述人应承担法律责任。且既然依据该协议第2条，赵某3和赵某4自认此前所有有关遗产分割的协议及条款作废，现又依据作废的协议及条款来抗辩，前后矛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依据赵某3与长春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来认定《房屋继承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完全错误。案涉房屋的批件中明确体现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赵广有，长春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依法应与赵广有本人签订协议书，在赵广有去世后，该遗产只能是在法院生效判决确定遗产继承人后或者是放弃继承公证书确认遗产继承人后，该继承认人才有权与管委会签订协议，否则协议均应认定为无效。长春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相关人员渎职，未依法办理，在赵某3提供虚假的《房屋继承协议书》的情况下，就与其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可以说《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赵某3提供虚假的《房屋继承协议书》而形成的，现原审法院反而依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来证明《房屋继承协议书》不违法，显属认定错误。四、时某作为代位继承人应有的权利，原审法院在主文论述中一字未提，就直接判决驳回时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显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证据《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房屋分配协议》、《房屋继承协议书》中全都没有时某的签字。时某从没有放弃继承权利，依法应该继承被代为继承人的遗产。而原审法院根本没有阐述判决驳回时某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就直接驳回时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撤销。五、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无论是《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房屋分配协议》均不是遗嘱，那么在没有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依照该条法律，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而原审法院却依据此条驳回了作为法定继承人的各原告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该条法律规定，只有依法成立的合同，才受法律保护，且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本案中《房屋分配协议》、《房屋继承协议书》并不是依法成立的，均是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而《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四子女均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也不应享有约定的权益。而原审法院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赵某1、赵某2、时某的上诉人请求。赵某4、赵某3未到庭亦未答辩。赵某1、赵某2、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赵广有、赵淑芹的遗产755655元（拆迁补偿款）依法进行分割；赵某3给付赵某1、赵某2、时某遗产每人150000元；诉讼费由赵某3承担。赵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房子是我们俩翻盖的，应该赵某3、赵某4平均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赵广有、赵淑芹为夫妻，生有三女二子，即长女赵凤兰、长子赵某4、次女赵某1、次子赵某3、三女赵某2。赵广有于2013年12月23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赵淑芹于2016年4月17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长女赵凤兰于1980年死亡，其育有婚生女一名时某。被继承人生前在朝阳区富锋街道盛家村有房屋及宅基地一处，2009年至2010年间赵某3与赵某4进行房屋翻建。2011年4月3日，赵广有、赵淑琴、赵某4、赵某3、赵某1等九人签订《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载明：“……三、原土房翻建后的归属一事，1、原土草房经相关部门的批准，原地翻建，因是赵某4和赵某3共同翻建的，经二位老人同意，其产权归二子所有。2、其长女赵某1次女赵某2同意对该房屋产权的日后继承权。3、该房屋由二个儿子建设竣工后，产权各占50％，赵某4持有东侧所有权，赵某3持有西侧所有权……五、关于土地被开发争用的家庭分配。1、二位老人健在，土地被争用，所得资金，归二老所有，二位老人有支配权、赠与权。2、如果二位老人有一方不在人世，被占地的补偿款依法办理，存在的一方占50％所有权剩余的50％由四子女和一位老人均额分配。3、如果二位老人都已故，土地仍没有被争用，其继承权共有，被争用的补偿费四子女共享。3、此决定一式五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上述决定如有违约，取消老人遗产应享有的分配份额……”，赵广有、赵淑琴、赵某4、赵某3、赵某1等九人捺印。2014年1月1日，赵某2、赵某4、赵某3、赵某1签订《房屋分配协议》载明：“经老人赵淑芹及其儿女同意，将其自家房屋进行以下分配：房屋由其大儿子赵某4和二儿子赵某3平分，房宅地钱款也由两个儿子进行平分。此协议经子女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儿女签字处有赵某2、赵某4、赵某3、赵某1签字捺印。2017年5月12日，赵某3与赵某4签订《房屋继承协议书》载明：“继承人：赵某4……继承人：赵某3……遗产人（被继承人）：赵广有……被继承人赵广有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被继承人赵广有的父母分别先于其死亡；被继承人赵广有的妻子2016年因病死亡；被继承人赵广有再无其他继承人，也没有需要被继承人生前抚养、缺乏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继承人表示上述陈述属实，并且愿承担举证及陈述虚假的法律责任。我们是赵广有的儿子，本着简单方便经济和睦的原则，经全体家人协商一致，对赵广有的遗产达成如下协议：1．长子赵某4放弃赵广有在盛家村3组唯一一处房屋（长春朝阳经济开发区村民住宅建设认定表批件，面积119.70平方米）的继承权，由赵某3全部继承。2．此前所有有关遗产分割的协议及条款作废。本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赵某3、赵某4分别签字捺印。同日，长春市朝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赵某3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案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755655元由赵某3领取。后赵某3给付赵某4200000元。以上事实有家庭会议决定、房屋分配协议、补偿协议书、房屋继承协议书等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家庭会议决定有二被继承人赵广有、赵淑芹、子女即赵某3、赵某4、赵某1、赵某2等人签字捺印确认，为合同当事人尤其是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二，案涉房屋原为二被继承人共有，后经批准原地翻建。家庭会议决定确认房屋为赵某4与赵某3共同翻建，家庭会议决定第三条确定翻建房屋所有权归赵某3、赵某4所有，并各占50％所有权份额，亦为二被继承人对房屋权属的确认和处分行为，并由四子女签字确认，且有见证人签字确认，合法有效。第三，房屋分配协议再次确认翻建后房屋及房宅地钱款由赵某3与赵某4平分，且经被继承人赵淑芹同意，有赵某3、赵某4、赵某1、赵某2签字确认，该协议亦应合法有效；同时，二被继承人承包土地被征用，合同当事人依据该家庭会议决定中关于二被继承人承包土地征用补偿约定已经对土地补偿款作出处理。综上，二被继承人与子女间签署的家庭会议决定中关于房屋的处分内容合法有效，现房屋拆迁补偿，房屋补偿款应归赵某3、赵某4所有，各享有50％份额。而房屋继承协议书为赵某3与赵某4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其中载明“被继承人赵广有再无其他继承人”有违事实，但不影响二人之间基于对案涉房屋所有权而对房屋作出的处分，因此，依据该协议赵某4放弃权利，确认案涉房屋归赵某3继承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为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所确认，赵某4主**均分割拆迁补偿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根据赵某4、赵某3的陈述，赵某3已给付赵某4的200000元应为案涉房屋征用补偿的再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某1、赵某2、时某、赵某4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50元，由原告赵某1、赵某2、时某、赵某4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一事。经审查2011年4月3日，赵广有、赵淑琴、赵某4、赵某3、赵某1等九人签订《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因原土房系赵广有所有，现将原土房进行翻建，对于新建土房的归属赵广有、赵淑琴、赵某4、赵某3、赵某1、赵某2作出相应的约定，并且有三位见证人进行了见证，该部分内容系属合同的性质，为赵广有、赵淑琴、赵某4、赵某3、赵某1、赵某2真实意思表示，故合法有效。赵某4、赵某1、赵某2、时某陈述并未按照《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中第二项约定的内容履行，故该家庭会议决定生效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且该家庭会议决定已经存在违约。经审查，该家庭会议决定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故赵某4、赵某3、赵某1、赵某2主张该决定未生效不予支持。因家庭会议决定中有关新建房屋的约定并非赵广有、赵淑琴医嘱的内容，故对于是否按家庭会议决定第二项履行仅影响赵某4、赵某3、赵某1、赵某2遗产的继承，并不影响赵广有、赵淑琴与赵某4、赵某3、赵某1、赵某2对新翻建房屋权属的约定。该家庭会议决定中，约定新建土房产权为赵某4、赵某3所有，产权份额为各项有50%，赵某4持有东侧所有权，赵某3持有西侧所有权。因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分配协议》未有赵淑琴的签字，且二审时时某、赵某1、赵某2陈述“赵淑芹因为不同意（《房屋分配协议》）所以没有签字按手印”，故对该份协议不予采信。2017年5月12日赵某4、赵某3签订了的《房屋继承协议书》，经审查，虽该协议书的内部表述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关于新翻建房屋处分内容约定。该《房屋继承协议书》上有赵某4、赵某3本人的签字，且赵某4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该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故本院对该《房屋继承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书约定，新翻建的房屋权属归赵某3所有，故对该新翻建房屋的拆迁补偿费用应由赵某3所有。另，本次拆迁补偿费用中包含宅基地拆迁补偿费用250000元。赵某3陈述《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中第五项是涉及宅基地的处分内容。赵某4、赵某1、赵某2、时某陈述《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中第五项系涉及承包地的处分内容，并非涉及宅基地。经审查《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中第五项，上面记载为土地，根据字面意思表述及综合前后记载内容等，仅能认定该土地为承包地，而非宅基地，且赵某3主张为宅基地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关于老人养老一事的家庭会议决定》中第五项内容为对承包地的记载内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关赵广有所享有的宅基地处分的相关内容，故对该宅基地拆迁补偿数额应当按照赵广有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割。现享有对赵广有遗产继承权的有赵某4、赵某3、赵某1、赵某2、时某5人，故赵某4、赵某3、赵某1、赵某2、时某对宅基地拆迁补偿费用各继承50000元。二审时，赵某4未予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综上所述，赵某1、赵某2、时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4民初5873号民事判决；二、赵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某1、赵某2、时某各支付宅基地拆迁补偿费用50000元；三、驳回赵某1、赵某2、时某、赵某4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50元，由赵某1、赵某2、时某、赵某4负担1884元，由赵某3负担3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赵某1、赵某2、时某负担3767元，由赵某3负担75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君伟审判员  刘 畅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