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再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安民，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城世家二期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淑梅，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龙城世家二期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龙城世家二期B区6号楼007号。法定代表人：李楠，该公司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的代理人：陈文、于广超，黑龙江长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孟春，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雪，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籍凯，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统藏，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原审被告：刘玉明，男，198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庆安县。上诉人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民房产公司）、韩安民、闫淑梅与被上诉人王孟春、原审被告潘统藏、刘玉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黑022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黑0221民监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黑02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安民房产公司、韩安民、闫淑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淑梅及安民房产公司、韩安民、闫淑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于广超，被上诉人王孟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雪、籍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统藏、刘玉明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民房产公司、韩安民、闫淑梅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民再1号民事判决；2.确认上诉人韩安民、闫淑梅转账给褚津瑶的280万元系偿还王孟春借款；3.改判安民房产公司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孟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本息数额不清，债权债务主体关系不清，有无保证关系不清。韩安民与闫淑梅共向王孟春借款本金为300万元，90万元是6个月的利息。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借款手续均是褚津瑶负责制作，褚津瑶系王孟春女友，又担任王孟春公司的会计，上诉人认为褚津瑶与王孟春之间构成表见代理。闫淑梅在借款发生后分四次共向褚津瑶账户转款280万元，转款之后即告知了王孟春，王孟春对此予以默认，因此280万元应认定为向王孟春偿还借款。虽然闫淑梅在案涉借款发生时另外向褚津瑶借款480万元，但加之案涉的280万元，闫淑梅已经共向褚津瑶账户转入600万元，已超过480万元的借款总额，从此角度，也应认定案涉280万元系偿还王孟春借款。二、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安民房产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安民房产公司在整个借款中，只是在韩安民为王孟春开具的房票（购房收据）上加盖了公章，只起到该房款已收取的作用，并非为韩安民的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安民房产公司的保证人身份，故安民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孟春辩称，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善意相对人因无代理权限主动实施的代理行为，而褚津瑶仅是被动接受上诉人的还款，不应认定为代理，该行为只是上诉人因与褚津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还款行为。二、褚津瑶与王孟春的男女朋友关系不是认定表见代理的依据，男女朋友关系不是我国民法理论上的夫妻关系，无法证明褚津瑶与王孟春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三、2017年5月7日前，上诉人向褚津瑶偿还的款项总计320万元，该金额不足以偿还欠褚津瑶的本金480万元，利息还未算至其中。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将2017年5月7日以后的转账归为王孟春的还款，那么案外人褚津瑶的合法债权将相对减损，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四、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款项系用于安民房产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安民房产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潘统藏、刘玉明无答辩意见。王孟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安民、闫淑梅、安民房产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900,000.00元，利息889,200.00元；2.支付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息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20‰计算；3.潘统藏、刘玉明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4.以非典型担保房屋拍卖、变卖受偿，不足部分，以轮候查封房屋拍卖或变卖受偿；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韩安民、闫淑梅系夫妻关系，与王孟春系朋友关系。2017年1月3日，安民房产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安民。2018年1月3日负责人变更为李汉文。韩安民在建筑开发楼盘建设期间缺少资金，意欲向王孟春借款。2017年5月7日，韩安民与王孟春订立两份借款协议，约定：乙方韩安民因开发建筑楼房资金周转向甲方王孟春借款200万元和1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7日到2017年11月7日，共计6个月，月利30‰。与此同时，韩安民、闫淑梅出具收据两份，金额分别为90万元和300万元元，并在90万元的收据中标注：“每月还款壹拾伍万元整”。为保证债务的履行，王孟春提出以与韩安民订立买卖合同的方式为借款提供担保，遂韩安民与王孟春本人，及王孟春指定的孟宪林、高艳华二人签订了共计12份《房屋买卖协议》，并同时出具购房收据23张。2017年5月8日，王孟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300万元借款转入闫淑梅账户。另查明，闫淑梅自2016年5月5日起，先后15次向王孟春女友褚津瑶账户转账共计600万元。其中，本案借款发生后，2017年6月8日转账30万元、2017年8月5日转账10万元元、2017年8月9日转账20万元、2017年11月13日转账220万元，共计280万元。原审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孟春交付的借款本金是300万元，还是390万元；二、2017年5月7日之后，闫淑梅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褚津瑶账户的合计280万元是否是偿还王孟春的借款；三、安民房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其一，王孟春对其主张交付了90万元现金无证据证实。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也就是说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只有在实际交付时，才能使合同成立。本案中，虽借款协议和收据中体现了90万元，但在借款人抗辩未实际收到90万元借款时，王孟春仍应就该90万元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其二，闫淑梅主张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300万元，并对90万元做出了合理的解释，即实际出借本金300万元按月利50‰计算的6个月利息为90万元，恰好每月的应还利息是15万元。闫淑梅的这一说明与收据中标注的“每月还款壹拾伍万元整”完全吻合;其三，王孟春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有2016年4月5日王孟春女朋友褚津瑶制作的、由闫淑梅签字的借据和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金额480万元，借款期限四个月，每月偿还20万元，到2016年8月4日前一次性还清剩余借款420万元整”。纵观整个借据及借款协议的内容，并无利息约定的字样，而如此高额借款，债权人不图回报，免收利息，属实有悖于常理。仔细分析可见，若实际出借的本金为400万元，按月利率50‰计算的4个月利息为80万元，恰好每个月的应还利息是20万元，与借据中载明的每月还款金额20万元完全吻合。前后对比，本案中借款的形式（部分转账、部分现金的约定）与之如出一辙;其四，王孟春在庭审中称“自己经营多家实体，每天有上万的收入，平时家中都有几十万现金，随时都有，店里、家里都有保险柜，现金是现成的”。然又称“韩安民找其借400万元，要用100万元现金，这样就凑了90万元现金，之后汇款300万元”。前面表示手头阔绰，现金方便；后面又说难以凑够100万元，只得将90万元出借。试想，如王孟春所说，韩安民果真要使用100万元现金，即便王孟春一时手头现金只凑够90万元，依其雄厚的经济实力也可从其银行账户中另支取10万元，待满足100万元之后再行出借。可见，王孟春所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结合以上四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认定王孟春提交的债权凭证载明的390万元，其中实际出借的金额为300万元，90万元系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利息。关于闫淑梅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褚津瑶账户合计280万元是否系偿还王孟春的欠款。其一，王孟春与褚津瑶系男女朋友关系，王孟春又自认与韩安民的借款手续均系褚津瑶制作，整个借款经过褚津瑶均在场，且褚津瑶又担任王孟春公司的会计。基于以上原因，褚津瑶与王孟春之间构成了表见代理法律关系，闫淑梅自是有理由相信将钱款汇至褚津瑶账户，是向王孟春偿还了借款;其二，王孟春与韩安民夫妇的借款时间发生在2017年5月7日，而闫淑梅偿还的四笔借款总计280万元，均发生在该时间点之后。虽王孟春主张，在此之前韩安民夫妇曾向褚津瑶借款480万元，闫淑梅先后转账的600万元都是偿还给褚津瑶的，但闫淑梅分十五次向褚津瑶账户转账的600万元远高于借款480万元，王孟春对此又未做出合理说明。结合以上两点，认定闫淑梅转账给褚津瑶的280万元系偿还给王孟春的欠款。关于安民房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安民房产公司在整个借款发生的过程中，仅在韩安民为王孟春出具的房票（购房收据）上加盖了公章，而该公章的意义在于确认该房款的收取，而非为韩安民的借款提供担保，加之在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亦未明确安民房产公司系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故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安民房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孟春、案外人高艳华、孟宪林与韩安民签订的共计12份《房屋买卖协议》的真意并非是买卖“协议”的标的物，而仅仅是将“协议”中标的物作为《借贷合同》中债务的担保，属于让与担保。因此，双方之间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协议》作为担保的形式仅仅具备从属地位，从属于民间借贷的主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出借人只是在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时，出借人不能直接取得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而应通过申请拍卖标的物以偿还债务，而该申请应在执行阶段提出，非诉讼阶段，故王孟春的第四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孟春主张保证人潘统藏、刘玉明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韩安民与王孟春达成的让与担保合同中，担保标的物的价格总计为401.5万元，超过王孟春实际出借的金额3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人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另根据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刘玉明与潘统藏的保证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190万元，可得出刘玉明的保证份额为51%，潘统藏的保证份额为49%。据此，刘玉明、潘统藏应对401.5万元以外的债权，根据各自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综上，王孟春与韩安民夫妇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合同关系，借款人韩安民夫妇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但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经计算，韩安民、闫淑梅夫妇应偿还王孟春借款本金的数额应是543,082.48元。原审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韩安民、闫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孟春借款本金543,082.48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43,082.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7年11月13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对前款给付内容超出4,015,000元以外的部分，被告刘玉明按照51%的保证份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潘统藏按照49%的保证份额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孟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91.00元，减半收取21,745.5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闫淑梅、韩安民负担。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王孟春交付的借款本金是300万元，还是390万元；二、2017年5月7日之后，闫淑梅分四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褚津瑶账户的合计280万元是否是偿还王孟春的借款；三、安民房产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刘玉明、潘统藏是否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韩安民、闫淑梅夫妇对王孟春主张借与他们90万元现金的请求不认可，且对该90万元的形成做出了合理解释，该解释与收据中注明“每月还款壹拾伍万元整”相吻合。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方式、当地的交易习惯、王孟春的财产变动情况及张广智的证言，认定此90万元为债权凭证记载390万元中预先扣除的利息。韩安民夫妇曾向褚津瑶借款480万元，闫淑梅先后给褚津瑶转账600万元。闫淑梅辨称，其将钱汇至褚津瑶账户是向王孟春偿还欠款，虽褚津瑶与王孟春系男女朋友关系，褚津瑶担任公司会计，但因其欠褚津瑶的借款尚未还清，褚津瑶亦不是本案当事人，闫淑梅转账给褚津瑶的280万元系偿还褚津瑶欠款。韩安民、闫淑梅多给付褚津瑶的欠款，可对其另案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款项用于安民房产公司开发建设龙江县龙江镇龙城世家二期B区工程，且安民房产公司以其楼房作为担保，故安民房产公司应与韩安民、闫淑梅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根据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刘玉明与潘统藏的保证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和190万元，可得出刘玉明的保证份额为51%，潘统藏的保证份额为49%。关于王孟春、案外人高艳华、孟宪林与韩安民签订的共计十二份《房屋买卖协议》的真意并非是买卖“协议”的标的物，而仅仅是将“协议”中标的物作为《借贷合同》中债务的担保，属于让与担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出借人只是在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时，出借人不能直接取得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而应通过申请拍卖标的物以偿还债务，而该申请应在执行阶段提出，非诉讼阶段，故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一、变更该院（2018）黑022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韩安民、闫淑梅、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孟春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计息，自2017年5月7日起延续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变更该院（2018）黑0221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对前款给付内容，被告刘玉明按照51%的保证份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潘统藏按照49%的保证份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王孟春的其它再审请求。案件受理费43,49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保全保险费9,074.00元,由原审被告闫淑梅、韩安民、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季某（系原审被告潘统藏之妻）出庭作证，欲证实2017年11月10日前后，褚津瑶派人到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潘统藏家索要案涉借款，进而证明褚津瑶是以王孟春代理人的身份实施上述行为。王孟春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其质证认为，证人当天并没有见到褚津瑶本人，只陈述与褚津瑶通过电话，却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确系褚津瑶本人及通话内容是否如证人所述。证人陈述其本人与韩安民、闫淑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与潘统藏为夫妻关系，因此本案审理结果与证人有利害关系，故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该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季某虽出庭证实褚津瑶曾派人去其家里索要案涉借款，但其所陈述的闫淑梅向褚津瑶账户转款280万元系偿还王孟春借款的事实系事后听闫淑梅所讲，该部分陈述不具有真实性，且只依据证人陈述的索要欠款过程，无法证明褚津瑶系以王孟春代理人身份从事该活动，本院对证人季某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韩安民、闫淑梅夫妇于2016年4月5日向案外人褚津瑶借款48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8月4日，该款至今未偿还完毕。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均无异议，故本案焦点问题为闫淑梅自2016年6月8日起，分四次共向褚津瑶账户转款280万元应否认定为偿还王孟春借款及安民房产公司应否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所能够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韩安民、闫淑梅对其主张该280万元系偿还王孟春借款提供证据。现韩安民、闫淑梅仅提供向褚津瑶账户转入280万元的汇款凭证，在韩安民、闫淑梅自认仍欠褚津瑶款项未偿还完毕的情况下，该280万元汇款凭证不能认定为偿还王孟春借款。另韩安民、闫淑梅对其提出的褚津瑶系王孟春女友且任王孟春公司会计，案涉借款协议制作等相关事宜均由褚津瑶完成，应认定褚津瑶与王孟春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故闫淑梅向褚津瑶账户所转入的款项就应认定为偿还王孟春借款的主张，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对案涉款项用于安民房产公司开发建设龙江县龙江镇龙城世家二期B区工程无异议，且对安民房产公司以其所建工程中23套房屋为案涉借款抵押的事实无异议，故安民房产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安民、闫淑梅、安民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上诉人韩安民、闫淑梅、黑龙江省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张丽丽审判员  徐 晶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