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执复327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负责人：张红雨，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涛，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辰，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李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亮，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亮，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青岛紫石鼎悦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保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青岛紫石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刚，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颖，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金同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承爱，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市北支行）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2019）鲁02执异3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青岛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平煤神马能源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煤集团）、中国平煤神马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煤物流公司）与被执行人青岛紫石鼎悦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紫石鼎悦企业）、建行市北支行、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融资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回转一案[（2019）鲁02执458号]过程中，建行市北支行向青岛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不应将其列为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建行市北支行异议称，原案在一审诉讼期间，建行市北支行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公司。原案一审、二审和再审期间以及原案申请执行时，虽然一直以建行市北支行名义参与审判和执行程序，但均是由金融资产公司、紫石鼎悦企业实际委托代理人负责。建行市北支行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也非执行程序中财产取得人，不应作为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认为，原案中其财产被错误执行的根源在于建行市北支行的起诉及申请执行，建行市北支行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际取得财产，也是原案的原申请执行人，其作为执行回转案件的义务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建行市北支行、金融资产公司、紫石鼎悦企业三方均应作为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连带或共同向申请执行人返还因原错误判决和执行而取得的或受偿的财产。从法律规定来说，建行市北支行作为自始至终参与诉讼和申请执行的主体，既从原执行案件所涉债权转让中收取对价、取得财产，也是案件的原申请执行人，毫无疑问应该承担回转责任。金融资产公司、紫石鼎悦企业存在关联关系。而且金融资产公司作为变更过程中申请人，虽然法院在过程中合二为一，但是回避不了没有金融资产公司收购和转让债权，就没有紫石鼎悦企业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和领取案款的事实。青岛中院查明，该院执行的建行市北支行与澳海公司、王舜壁、郝玉珍、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鲁民终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维持青岛中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澳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建行市北支行保理预付款本金30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2月2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王舜壁、郝玉珍对本判决第一项的给付义务在最高债权限额3.2亿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舜壁、郝玉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澳海公司追偿。二、撤销青岛中院（2014）青金商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令平煤物流公司在应收账款4324.3万元及自2014年8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4324.3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限额内，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建行市北支行支付保理预付款本金30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2月2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照《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利息计算的利息。三、平煤集团应在1.69亿元范围内对平煤物流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6月27日，建行市北支行向青岛中院申请强制执行，青岛中院以（2017）鲁02执295号立案，申请执行标的38321810.82元。再查明，2016年1月29日，原案在一审诉讼期间，建行市北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公司，但原案一审、二审和再审期间以及原案申请执行时，建行市北支行一直以自己名义参与审判和执行程序。2017年1月17日，金融资产公司将涉案债权又转让给了紫石鼎悦企业。执行程序中,根据债权受让人紫石鼎悦企业的申请，青岛中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7）鲁02执异3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紫石鼎悦企业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2017年7月14日，青岛中院从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账户共计扣划41423377元，其中扣除执行费105722元，余款41317655元发还给紫石鼎悦企业。2017年12月4日，青岛中院裁定（2017）鲁02执295号案件执行终结。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建行市北支行对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了对澳海公司、王舜壁、郝玉珍承担还款义务的判决内容。2019年4月8日，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向青岛中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建行市北支行、金融资产公司、紫石鼎悦企业连带返还原执行程序中从其处扣划的案款及孳息。青岛中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案号（2019）鲁02执458号。2019年4月29日，青岛中院作出（2019）鲁02执4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建行市北支行、金融资产公司、紫石鼎悦企业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连带返还在原执行程序中已取得的款项41317655元及孳息。被执行人未按上述指定期间履行的，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青岛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第109条的规定：“在执行中或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机关撤销或变更的，原执行机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依当事人申请或依职权，按照新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执行回转的裁定，责令原申请执行人返还已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执行回转应重新立案，适用执行程序的有关规定。”因此，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原案申请执行人及取得财产的人。异议人建行市北支行系原案的原告以及申请执行人，自始至终参与一审、二审、再审诉讼程序和申请执行，并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实际取得部分财产，又系原案款项已经执行到位的情况下共同申请变更紫石鼎悦企业为新的申请执行人，在执行回转程序中向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负返还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建行市北支行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青岛中院遂作出（2019）鲁02执异320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建行市北支行的异议。建行市北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青岛中院（2019）鲁02执异320号执行裁定，依法确认建行市北支行不是（2019）鲁02执45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建行市北支行已经转让涉案债权，并变更紫石鼎悦企业为申请执行人。诉讼过程中，建行市北支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金融资产公司，金融资产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紫石鼎悦企业。进入执行程序后，青岛中院以（2017）鲁02执异345号执行裁定变更紫石鼎悦企业为申请执行人，并将扣划的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的存款41317655元发放给了紫石鼎悦企业。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再129号民事判决书，变更了原判决，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向青岛中院申请执行回转，青岛中院以（2019）鲁02执458号立案执行，将建行市北支行列为被执行人。二、（2019）鲁02执异320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建行市北支行不应作为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1.青岛中院混淆了“债权转让款”和“执行取得财产”的概念。只有从被执行人处取得的财产才是“执行取得财产”，建行市北支行取得“债权转让款”是基于与金融资产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从金融资产公司处取得的债权转让的对价，与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没有关系，也与法院的执行行为没有关系，不可能是“执行取得财产”。2.建行市北支行并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执行回转义务主体的条件。（2017）鲁02执295号案件中，青岛中院发放案款时申请执行人已经是紫石鼎悦企业，也是该企业取得了案款。执行回转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建行市北支行既不是申请执行人，也不是取得案款的人，不存在返还义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青岛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9条规定及查明的事实，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及取得财产的人应为紫石鼎悦企业，建行市北支行在原执行案件中并没有取得原被执行人平煤集团、平煤物流公司的财产。建行市北支行转让债权后，执行法院已经变更紫石鼎悦企业为原案的申请执行人。因此，执行法院将建行市北支行列为执行回转案件的被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建行市北支行的复议理由成立，其请求应予支持。青岛中院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执异320号执行裁定；二、撤销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执458号案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立案执行的行为。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远生审判员  陈居山审判员  刘书鸿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孔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