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再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付强，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林，宿州市埇桥区灰古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谢平安，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申，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渔沟镇渔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1525410923。 法定代表人晏东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超，安徽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强与上诉人谢平安、被上诉人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渔沟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323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付强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皖13民监2号民事裁定，指令灵璧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2019年9月22日作出（2019）皖1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付强、谢平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渔沟建筑公司对谢平安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渔沟建筑公司与谢平安之间无工程合同关系错误。案涉工程施工单位是渔沟建筑公司，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谢平安，谢平安又将工程中的架子工程分包给付强，付强系架子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渔沟建筑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 针对付强的上诉，谢平安答辩称：1、其与付强之间的协议与渔沟建筑公司无关；2、答辩人与付强签订了合同，但付强并无履行合同的能力，所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付强仅是参与架子工工程的管理。 谢平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付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双方虽签订了协议，但因付强无能力履行协议，付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协议，所以付强所主张的工程款无事实依据；2、上诉人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系上诉人实际施工。上诉人提供了发放工人工资证明及支付钢管租赁合同的证据，证明脚手架工程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的。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 针对谢平安的上诉，付强答辩称：合同签订后，付强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对方称工资及租赁费是其出资与事实不符。 渔沟建筑公司答辩称：1、对付强的上诉理由，（1）答辩人与付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具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并不适用于本案。2、对谢平安的上诉理由，该上诉理由与答辩人无关，不予答辩。 付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谢平安支付原告脚手架工程款人民币1023575元及违约损失80000元，并由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原审查明：2015年8月30日，谢平安与付强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承包给付强，协议约定：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5元计算，分三期支付，即十层支付协议价20%，主体封顶支付协议价6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协议价100%。2017年9月15日付强以谢平安不履行约定，尚欠工程款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建设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 一审原审认为：谢平安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承包给付强，并签订了《协议书》。由于付强没有相应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付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付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366元，由付强负担。 原审再审查明事实：2015年8月30日，谢平安与付强签订《协议书》一份，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程承包给付强，协议约定：承包价格按每平方米55元（建筑面积，建筑面积按照图纸为准），自带材料工具（所有外架应用辅材）本价格不含税和管理费，内排架不搭设。付款方式：1、十层支付协议价20%；2、主体封顶支付协议价60%；3、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协议价100%。该协议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以上事实，有付强提供的协议书及“灵璧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予以证明。 另查明：付强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皖13民监2号民事裁定，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付强提供的“灵璧县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单”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上述规定，付强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原审再审认为：2015年8月30日，谢平安将惠众苑四期二标架子工程承包给付强，并签订了《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由于付强没有相应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谢平安与付强签订的协议约定工程承包价格按每平方米55元计算，建筑面积为20572.72平方米，按照协议约定谢平安应当支付给付强工程款人民币1131499.6元。谢平安提供的证据中只有支付工人工资186950元是经过付强同意并认可的，谢平安的举证仅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工资款人民币186950元，谢平安应当支付给付强余下所欠的工程款人民币944549.6元。因此，付强要求谢平安支付工程款944549.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付强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中超出944549.6元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谢平安提供的灵璧县灵城建工建筑配套租赁站证明及结算清单，因付强为该协议的工程承包人，付强应当支付的租赁费用属于付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且付强并没有同意谢平安支付租赁费，对谢平安主张其支付了涉案工程的租赁费用的观点不予采信。另因付强要求谢平安支付违约损失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付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付强无工程合同关系，付强要求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付强要求灵璧县渔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及违约损失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该院（2017）皖1323民初4351号民事判决；2、谢平安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付强工程款人民币944549.6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3、驳回付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366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4732元，合计22098元，谢平安负担20611元，付强负担1487元。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谢平安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5724号民事判决书（灵璧县灵城建工建筑配套租赁站诉谢平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以证明谢平安从租赁站直接租赁架子并支付租赁费，说明付强并未实际履行双方的合同。渔沟建筑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付强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证意见为：谢平安提供的该份判决，能证明谢平安与灵璧县灵城建工建筑配套租赁站发生了租赁关系并欠付该站租赁费用，但不能达到证明付强未履行合同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该证据，本案不作认证，谢平安认为其从事了应由付强履行的合同内容，其可另行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付强是否实际履行与谢平安签订的架子工施工协议；2、渔沟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付强工程款的义务。 一、关于付强是否实际履行与谢平安签订的架子工程的问题。 谢平安上诉提出其虽与付强签订了架子工施工协议，由付强承包案涉架子工施工工程，但付强没有能力履行协议，钢管架子出租方不愿向付强出租租赁物，因此，付强没有足量的钢管供应，也没有足够的人员施工，未能履行协议。审理认为，付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履行了与谢平安签订的协议：1、双方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工程范围、责任、承包价格等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谢平安并于同日向付强出具收到付强“外架保证金”5万元的收条；2、谢平安提供的证据中有付强收款9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中明确付强为“架子工组长”；有付强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显示付强将架子工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施工；有付强代架子工的具体施工人员从谢平安处领取工资的收条。上述证据能反映出付强具体履行合同的情况。故，谢平安上诉认为付强未履行合同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渔沟建筑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付强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 渔沟建筑公司与付强之间并未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付强施工的工程是从谢平安处承包而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只与谢平安产生架子工工程合同关系，付强上诉要求渔沟建筑公司承担案涉工程款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付强、谢平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8）皖1323民再5号民事判决。 元，由付强、谢平安各负担3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66元，由付强、谢平安各负担36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吕庆龙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严鹏 书记员马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