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同安路886号。主要负责人：彭光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兴伟，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强，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5号8A。法定代表人：陈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通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翟镇小港村。法定代表人：张忠凯，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东海西路15号8G。法定代表人：陈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彬，男，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萍，女，198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淑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舒丛，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华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能源公司）、山东华通煤炭洗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煤炭公司）、乐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邦控股公司）、陈彬、***、陈涛、王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兴业银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华通能源公司向兴业银行交付了保证金和定期存单下的款项5000万元即是已经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是错误的。本案中，《保证金协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的出质人均为本案承兑申请人即华通能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和第七十六条“以汇票、支票、本票、债券、存款单、仓单、提单出质的，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质押合同自权利凭证交付之日起生效”之规定，华通能源公司将涉案保证金存入其在兴业银行处开立的银行账户内将该保证金交由兴业银行占有、将以其名义开立的银行定期存单交付兴业银行，产生质权设立及质押合同生效的法律后果。质押合同生效后，只有在华通能源公司依据质押合同承担了担保责任，才能被认为履行了担保合同义务，或者在华通能源公司依法清偿了其在涉案主合同项下的义务即向兴业银行按期足额交付全部票款的情况下，其担保责任才得以免除。而华通能源公司向兴业银行提供质押担保的保证金、定期存单项下的款项5000万元均因华通能源公司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冻结，兴业银行无法就该部分款项行使质权，华通能源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同时，华通能源公司在涉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履行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兴业银行按期、足额交付全部票款。因此，华通能源公司作为涉案汇票的申请人和质押担保财产的出质人，均未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却认定华通能源公司行履行了合同义务，在认定事实上显然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兴业银行无证据证明华通能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首先，华通能源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并未向兴业银行按期、足额缴纳全部票款，已经构成了违约。按照《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华通能源公司应当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将全部票款足额、无条件的交付兴业银行。根据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华通能源公司仅在汇票到期日前通过本案另一被上诉人乐邦控股公司向兴业银行缴纳票款3000万元，而涉案的承兑汇票票款总额为8000万元，华通能源公司至今未能向兴业银行缴纳剩余的票款5000万元，导致兴业银行为其对外垫付了票款本金5000万元，形成本案损失。其次，涉案的保证金账户及存单账户因华通能源公司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冻结，根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出质人或出质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或关联人涉及重大诉讼、仲裁或其他纠纷，或重大资产(含本合同项下质押物)被扣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或被采取了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措施”的约定，华通能源公司已经对兴业银行构成了违约。华通能源公司作为出质人违约期间，不仅未按《定期存单质押合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约定采取补救措施，还作为承兑申请人未按期缴存票款，导致兴业银行为其垫付票款，产生了巨大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华通能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一条第一项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华通能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华通能源公司如约履行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兴业银行自身工作失误导致保证金账户被冻结，应主动向公安机关申请解除查封，不应由华通能源公司承担兴业银行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相关证据，华通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兴业银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乐邦控股公司辩称，根据乐邦控股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乐邦控股公司需要承担的最高保证金额为3000万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乐邦控股公司分三次已向兴业银行支付了3000万元，履行了全部保证义务，不需要再承担保证责任。华通煤炭公司、陈彬、***、陈涛、王萍辩称，一、华通能源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乐邦控股公司作为担保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华通煤炭公司、陈彬、***、陈涛、王萍作为保证人无须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陈彬、陈涛需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敞口金额也应在3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3亿元应系笔误。***、王平只是确认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并未作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兴业银行要求***、王平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通能源公司偿付兴业银行票款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508693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2.华通能源公司赔偿兴业银行律师费损失1213200元；以上金额合计56300130元;3.华通能源公司偿还兴业银行票款本金5000万元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4.兴业银行对华通能源公司提供质押的尾号1552银行账户（账户开立机构：兴业银行青岛分行营业部，户名：青岛华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保证金金额：1500万元）内的保证金及其利息在债权本金1500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华通能源公司以质押物即号码为0362237的银行定期存单（存单开立机构：兴业银行青岛分行营业部，户名：青岛华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账号：尾号2866，存款数额：2500万元）内的存款及利息对其本案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确认兴业银行对上述质物在债权本金2500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6.华通能源公司以质押物即号码为0362252的银行定期存单（存单开立机构：兴业银行青岛分行营业部，户名：青岛华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账号：尾号3808，存款数额：1000万元）内的存款及利息对其本案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确认兴业银行对上述质物在本金1000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7.华通煤炭公司、乐邦控股公司对华通能源公司的本案债务在本金3000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陈彬、***、陈涛、王萍对华通能源公司的本案债务在本金30000万元及其对应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华通能源公司、华通煤炭公司、乐邦控股公司、陈彬、***、陈涛、王萍承担本案所有法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9月25日，兴业银行同华通能源公司签署编号为兴银青承字2017-400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约定由兴业银行为华通能源公司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合同约定办理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2400万元，签发日期为2017年11月16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16日。2017年11月23日，兴业银行同华通能源公司签署编号为兴银青承字2017-50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由兴业银行为华通能源公司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合同约定办理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签发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兴业银行同华通能源公司签署编号为兴银青承字2017-519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由兴业银行为华通能源公司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合同约定办理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1600万元，签发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到期日为2018年5月28日。以上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均约定：兴业银行因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而与华通能源公司或与其有关的任何第三方当事人之间发生诉讼或仲裁或其他纠纷，导致兴业银行被迫卷入华通能源公司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纠纷之中，兴业银行因此而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华通能源公司承担。如华通能源公司未在汇票到期日足额缴足票款，兴业银行对华通能源公司尚未缴足的票款自汇票到期日至华通能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兴业银行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华通能源公司申请的三笔汇票办理了承兑。二、2017年11月14日，兴业银行与华通能源公司签署编号为兴银青承金字2017-400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华通能源公司为兴业银行给予其融资服务提供保证金作为还款的质押担保。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兴银青承字2017-400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华通能源公司缴存的保证金金额为1500万元；保证金担保的范围为融资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与兴业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兴业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兴业银行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华通能源公司保证缴存于兴业银行的保证金为来源、权属合法的资金，否则概由华通能源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兴业银行有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华通能源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兴业银行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抗辩以及其他一切担保法以及物权法上针对兴业银行的抗辩。合同还约定，华通能源公司同意并确认以本合同约定的地址作为本合同项下兴业银行通知事项以及所涉债务/担保义务的催收和诉讼（仲裁）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或仲裁申请书）及证据、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通知书、支付令、判决书（裁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通知书等诉讼或仲裁审理已经执行阶段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任何文件、通讯、通知及上述法律文书，只要按照上述任一地址发送，即应视为送达。2017年11月14日，华通能源公司已经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向兴业银行缴存保证金1500万元。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兴业银行分别与华通能源公司签署编号为兴银青承质字2017-503号、兴银青承质字2017-519号两份《定期存单质押合同》，分别约定华通能源公司为兴业银行给予其融资服务提供定期存单质押担保。合同担保的主合同分别为兴银青承字2017-503号、兴银青承质字2017-519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华通能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定期存单金额分别为2500万元、1000万元。合同还均约定：质押存续期间，质权的效力及于质物所生孳息（包括质物分离的天然孳息和出质人就质物可以收取的法定孳息）以及质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和物、加工物等。质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统称“被担保债权”）。兴业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兴业银行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定期存单已经存款行确认，要素齐全，真实有效，并且不具备任何不适宜于质押的瑕疵。如第三人对质物提出权利主张，或对质物处分提出异议，由一切后果和责任由出质人承担。合同项下所质押的定期存单交由质权人即兴业银行保管，质押期间，兴业银行应妥善保管定期存单，并有权收取质物所生孳息。华通能源公司自愿放弃要求兴业银行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抗辩以及其他一切担保法以及物权法上针对兴业银行的抗辩。如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的约定或出质人违反合同约定，质权人有权向存款行兑现或支取定期存单。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1月28日，华通能源公司分别向兴业银行交付2500万元、1000万元的定期存单。三、2017年9月25日，华通煤炭公司、乐邦控股公司分别与兴业银行签署编号为兴银青承高保字2017-400号、兴银青承高保字2017-400-01号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为兴业银行与华通能源公司在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所连续发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2017年10月25日，陈彬、***，陈涛、王萍分别同兴业银行签署编号为兴银青承高个保字2017-400-01号、兴银青承高个保字2017-400-02号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自愿兴业银行与华通能源公司在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所连续发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最高本金限额均为人民币叁亿元整。合同约定：保证人配偶特别承诺：本人为保证人配偶，同意保证人签署及履行本保证合同，已特别注意加黑条款及有关权利义务限制或免除条款，并对合同条款全面、准确理解，同意按本合同约定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彬授权陈涛在合同保证人处签名、***授权牛燕在合同保证人配偶处签名，陈彬、***的授权委托书均经中国驻加拿大温哥华总领馆进行了认证。陈涛、王萍分别在合同的保证人、保证人配偶处签名。以上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在保证额度有限内发生的在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在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对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债权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后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无权是由债务人提供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商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做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应当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保证人自愿放弃要求债权人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抗辩以及其他一切担保法以及物权法上针对债权人的抗辩。保证人同意并确认以本合同所约定的地址作为本合同项下债权人通知事项以及所涉债务/担保义务的催收和诉讼（仲裁）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或仲裁申请书）及证据、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通知书、支付令、判决书（裁决书）、裁定书、调解书、执行通知书、限期履行通知书等诉讼或仲裁审理已经执行阶段法律文书）送达地址。任何文件、通讯、通知及上述法律文书，只要按照上述任一地址发送，即应视为送达。四、乐邦控股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向兴业银行支付900万元，汇款凭证记载：用于支付华通能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备注：开立的合同号为“兴银青承字2017-400号”项下银行承兑汇票；2018年5月22日支付1500万元，汇款凭证记载：用于支付青岛华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备注：开立的合同号为“兴银青承字2017-503号”项下银行承兑汇票；开立的2018年5月28日支付600万元，汇款凭证记载：用于支付青岛华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备注：开立的合同号为“兴银青承字2017-519号”项下银行承兑汇票。五、2018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向兴业银行送达（青公（经）冻财（2018）787号）协助冻结通知书，公安机关冻结犯罪嫌疑人华通能源公司的上述保证金账户及定期存单账户内质押给兴业银行的存款5000万元。导致在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未能按照约定扣划保证金及存款款项，兴业银行为其对外履行了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截至2018年12月5日，共产生银行垫款利息5086930元。六、兴业银行为本案诉讼与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1213200元，兴业银行向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该律师费，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向兴业银行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七、乐邦控股公司于2014年09月03日由原企业名称乐邦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乐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八、王萍与陈涛于2018年4月25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通能源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兴业银行支付票款的义务。涉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兴业银行依据与华通能源公司分别签订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为华通能源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予以承兑。在承兑汇票到期后，兴业银行主张华通能源公司《保证金协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项下的保证金1500万元、质押存款3500万元被公安机关查封，其垫付了票款5000万元，要求华通能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保证金协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的约定，华通能源公司向兴业银行履行了交付保证金和定期存单项下的5000万元款项的义务。在承兑汇票未解付前，兴业银行对华通能源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和定期存单项下的款项享有控制权，并可以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处分该保证金和定期存单项下的款项用于履行承兑汇票项下的债务。华通能源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兴业银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通能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华通能源公司不应向兴业银行承担还款责任。兴业银行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301元，保全费5000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兴业银行提交：青岛市公安局青公（经）冻财字（2019）516号协助冻结通知书一份，证明涉案保证金账户及存单账户于2019年4月8日被继续冻结，兴业银行仍然不能扣划上述账户内的保证金及存款用于清偿华通能源公司的本案债务。该通知书上明确记载华通能源公司的身份为犯罪嫌疑人，因此涉案账户被冻结完全是因为华通能源公司的原因导致，与兴业银行无关。华通能源公司、华通煤炭公司、乐邦控股公司、陈彬、***、陈涛、王萍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未收到该通知书，亦不能证明系华通能源公司原因导致账户被查封。本院认为，该通知书系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华通能源公司、华通煤炭公司、乐邦控股公司、陈彬、***、陈涛、王萍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4月8日，青岛市公安局青公（经）冻财字（2019）516号协助冻结通知书对华通能源公司涉案保证金及定期存单进行续冻，冻结时间为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兴业银行要求华通能源公司支付垫款及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涉案《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定期存单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华通能源公司依约向兴业银行履行了交付保证金和定期存单项下5000万元款项的义务，且涉案所缴纳的1500万元保证金已被特定化，3500万元定期存单已交付兴业银行实际占有。在承兑汇票未解付前，华通能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定期存单仍处于兴业银行控制之下，兴业银行享有的质权具有能够排除其他债权人强制执行的效力。本案中，兴业银行代华通能源公司对外付款的原因是公安机关对涉案5000万元保证金、存单的冻结，但冻结原因目前尚不清楚且冻结只是暂时影响质权的行使，兴业银行所享有的质权并未消灭。在担保人乐邦控股公司已代为偿付了3000万元敞口资金，华通能源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定期存单能够保证兴业银行垫付的5000万元承兑款权利的实现的情形下，兴业银行要求华通能源公司偿还垫付的5000万元及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在华通能源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在公安机关冻结涉案款项性质及质权能否实现尚无法确定的情形下，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兴业银行的损失数额，故本院对于兴业银行要求华通能源公司支付垫款及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兴业银行可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同理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目前亦尚不能确认。综上所述，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301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安审判员  尹哲璇审判员  邝 斌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