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玉波，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辩护人龙景弘，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文霏，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波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波及其辩护人龙景弘、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利生纱线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吴利生、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黄春媚、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玉波于2015年7月15日至11月20日期间，以深圳市三宅洋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宅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吴某某的佛山市南海区利生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生公司）先后签订了27份购买棉纱合同。双方约定由利生公司向三宅公司供应棉纱合计1916.51641吨，价款合计人民币41280501.43元。被告人张玉波采用先支付小额货款，虚构三个月远期支票可以结清余款，隐瞒支票已设置兑现密码和支票账户存款余额不足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吴某某信任。被害人吴某某按合同约定将棉纱如期交付给三宅公司后，被告人张玉波即委托沈某某以张家港保税区中冀华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将骗取的棉纱低价甩卖，套取货款合计人民币2300万元，仅偿还货款合计人民币8633729.37元，造成被害人吴某某损失合计人民币32646772.06元。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玉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自辩意见、辩护意见、代理意见如下。被告人张玉波提出的自辩意见是：整个过程都是以公司形式进行的，其取得的2300万元货款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和员工工资，其个人并未占有。被害人销售4000多万元的货物，有700万元是要作为税款交给国家，这部分金额不应该算为被害人的损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公司行为，不应认定为张玉波个人犯罪。2.被害人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涉案金额需要扣除利生公司应当开具给三宅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额。3.张玉波主观恶性较小，其并非有意虚构三个月远期支票可以结清余款以骗取被害人信任。4.本案并非张玉波委托沈某以中冀华强公司名义将棉纱低价甩卖、套取货款，在低价甩卖棉纱的行为中张玉波顶多起次要作用。5.三宅公司于2012年成立，是一家合法成立且正常运营多年的公司。张玉波没有犯罪前科，供述稳定、具有检举同案犯及坦白的情节。张玉波从事情发生的2015年以来既没有逃跑，也没有肆意挥霍资金、转移隐匿财产，而是全部用于三宅公司的经营、支付货款、发放员工工资及业务提成等，主观上不是为了恶意诈骗他人财物用于个人挥霍，只是资金挪用，主观恶性不大，只是因为资金链断裂，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巨大损失的后果。被害单位利生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1.被告人张玉波骗取货物之后，有无销售并不影响犯罪金额。2.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对于销售价格是否知情的问题，赵某1、沈某两人都确认棉纱销售之前是需要被告人同意，被告人说自己不知情，没有任何证据。三宅公司是委托江苏的沈某进行销售，被告人作为委托方，连销售价格都不知道，不符合情理。3.关于被害单位利生公司是否开具发票的问题。增值税发票需先付款再开票。利生公司在发现被骗后，已经知道对方不会支付货款，这种情况下还要求利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明显不合理。利生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在先是合法合理的。且从案发到被告人被拘留，两年时间中，被告人一直没有付款，被告人以利生公司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抗辩的理由不成立。4.被告人具有诈骗故意。2015年，三宅公司已经有大量欠款，没有足够资金，被告人根本没有能力去支付棉纱的货款。被告人在自己明显无法支付货款的情况下隐瞒公司资金状况，通过一系列手段，欺骗利生公司向其提供棉纱。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波于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以深圳市三宅洋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宅公司）名义与佛山市南海区利生纱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生公司，委托报案人吴利生）先后签订了27份购买棉纱合同。双方约定由利生公司向三宅公司供应棉纱合计1916.51641吨，价款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28.050143万元。被告人张玉波采用先支付小额货款、虚构三个月远期支票可以结清余款的方式，骗得利生公司信任，隐瞒了支票已设置兑付密码和支票账户存款余额不足的事实。利生公司按合同约定将棉纱如期交付给三宅公司后，被告人张玉波即委托沈某以张家港保税区中冀华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将骗取的棉纱低价甩卖，套取货款合计人民币2300万余元，仅偿还货款合计人民币863.372937万元，并在利生公司向其追索剩余货款时逃匿，最终造成利生公司损失合计3264.67720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出示、质证后的如下证据证实：1.书证1.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7月5日，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被害单位利生公司报案，2016年8月31日对张玉波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5月5日，张玉波在广东省揭阳市被抓获归案。1.2佛山市南海区利生纱线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利生公司基本情况。1.3利生公司提供的合同清单、合同清单对应的支票清单、27份《购销合同》及对应支票、送货单，证实：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三宅公司与利生公司签订27份合同，利生公司按约定提供了30批次棉纱共1916.51641吨给三宅公司，不同规格棉纱单价每吨2.1万元至2.3万元。三宅公司共开具25张支票，其中20张支票到期未支付，最后两份合同未开具支票。上述购销合同及对应支票张玉波已签认。1.4利生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证实：利生公司开出的2张发票，价税合计分别为100400.12元、99600元。1.5利生公司提供的空头支票清单、已收回支票、核数对账单，证实：张玉波的三宅公司开出的25张支票中，除三宅公司已收回原件的5张，有20张均到期未付款，经三宅公司和张玉波确认，尚欠利生公司货款32646772.06元。1.6利生公司提供的张玉波在交易过程中给出的银行承兑汇票，证实：张玉波仅支付了小额货款。1.7利生公司提供的利生公司同时期销售棉纱资料，证实：利生公司涉案期间销售棉纱的价格在每公斤20元至22元之间。1.8三宅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开给中冀华强公司的发票清单及发票，证实：三宅公司开给中冀华强公司的发票上棉纱价格为每公斤16.095元至16.45元，低于三宅公司向利生公司的购买价格。1.9利生公司购买棉纱的材料，证实：利生公司进货价格为18836元至22173元每吨。1.10中冀华强公司尾号8703的账户流水单、沈某尾号0818的银行账户流水及沈某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冀华强公司承兑汇票支付三宅公司货款明细，证实该公司向三宅公司支付货款2000多万元。1.11三宅公司开给中冀华强公司的多张增值税发票，证实：发票内容系棉纱，单价为16元/kg左右。1.12中冀华强公司租用保税仓库合同、缴纳租金凭证、存储棉纱数量、棉纱进出仓记录等材料，证实该公司存储、进出棉纱的情况。1.13由浙江瑞域纺织有限公司提交的应付账款明细账、采购入库（应付）明细表、付款凭证等，证实：该公司与中冀华强公司所有货款已付清。1.14由证人周某1提交的绍润公司承诺书、中冀华强公司购销合同（2015年8月25日中冀华强公司向雷熙公司销售73.6吨棉纱，单价16元/kg）、银行承兑汇票、钟某付款凭证，雷熙村镇银行付款凭证，证实雷熙公司从沈某处以16元/kg的价格购买棉纱。雷熙公司承兑汇票支付给沈某合计1281130元，由雷熙公司转账给中冀华强公司12078449.9元，由个人（钟某）支付转账给沈某合计1250万元。1.15与三宅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多家公司出具的说明、提供的对账单、收据、银行承兑汇票等资料，证实三宅公司的对外业务情况。1.16由证人张某提交的三宅洋行贸易（香港）有限公司注册资料、年审资料、转股文件及其与张玉波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3月张玉波请其将该公司出售。1.17由汕头市公安局珠池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张玉波的身份情况。1.18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张玉波的银行卡一批、手机、护照、身份证。1.19查封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查封李某（张玉波的妻子）房产一套，地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锦苑一街X号XXXX房。1.20由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李某（张玉波的妻子）名下财产交易及相关登记材料、由中国银行提供的房产抵押手续材料，证实：李霞于2015年12月7日办理购房抵押贷款并于2016年1月14日购买增城区新塘镇凤凰城凤锦苑一街X号XXXX房。1.21新车订购单、乘用车买卖合同等购车材料，证实张玉波于2015年12月24日购买奔驰牌汽车,价格为401091元。1.22深圳市三宅洋行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玉波，股东为谢某某、张玉波，其中谢某某出资49万元，张玉波出资51万元。1.23深圳凡华服饰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证实：张玉波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1.24张家港保税区中冀华强进出口有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沈某。1.25张玉波银行账户流水;深圳市三宅洋行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张玉波香港汇丰银行账号的开户资料及开户至今的流水;李某银行账户流水；中冀华强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沈某银行账户流水；上海雷熙进出口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钟某银行账户流水；朱振良银行账户流水；广东柏富丽服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等，证实相关账户资金进出情况。1.26张玉波往来港澳通行证资料，证实张玉波出入境情况。1.27调取证据通知书（后附23张支票），侦查机关向建设银行深圳园岭支行了解张玉波开出的23张中国建设银行支票是否设置了密码。该行经核查，回复称：深圳市三宅洋行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配备支付密码器，所开支票需设置支付密码，但该客户所开具的清单所列的23张支票是否已设置密码，我网点无法核实。2.证人证言2.1证人赵某1（三宅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约在2015年7月份，张玉波要我寻找棉纱销售渠道，我引荐了沈某，张玉波与沈某协商后由沈某帮张玉波代销棉纱。销售价格由三宅公司决定，每批货销售前都由沈某向张玉波报告或向我报告再转告张玉波，得到张玉波同意后才能销售。三宅公司存放于张家港保税区的棉纱系向利生公司购买，已通过沈某的中冀华强公司全部销售完毕。三宅公司实收的货款约2300万元人币，货款已全部收齐，转入三宅公司或张玉波个人账户。三宅公司与沈某及他的中冀华强公司是棉纱代销关系，三宅公司送达张家港由沈某签收后的棉纱货权，仍属于三宅公司。2.2证人滕某（原三宅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我在深圳市三宅洋行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工作期间我受张玉波委托，签收过利生公司供应给三宅公司的棉纱。棉纱由三宅公司安排，由利生公司送到张家港保税区。2.3证人沈某（中冀华强公司法人、总经理）的证言以及对张玉波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大约在2015年年中时，三宅公司赵某1到我处商量中冀华强公司帮三宅公司销售棉纱一事，经与赵某1和张玉波（已辨认）商量，最后确定了该次合作。合作中华强公司只负责销售，棉纱销售价格由张玉波定。最后销售棉纱总计约1947吨，销售货款约2400万元。我向三宅公司和张玉波转账共计约2300万元。另外，我应收的销售棉纱货款总额0.5%的劳务费至今尚未结算。2.4证人周某1（江苏绍润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沈某在2015年6、7月份时联系我说有棉纱想出售。开始做第一笔的时候签了合同，是以上海雷熙进出口公司名义和中冀华强公司签的。以雷熙公司名义向中翼华强公司至今总共购买了约1577吨品质相同规格不一样的棉纱。价值约人民币2800多万元。上述货款绝大部分已付清，只有约60万元人民币至今还没有支付，是因该批次货质量有问题还没有处理。其中，用雷熙公司名义支付给中翼华强公司的有约730万元。付给沈某私人账上的约有1250万元。还有的是用客户给的用于支付货款的承兑汇票支付的，这部分约有128万元占货款5%左右。2.5证人黄某2文（原东莞市汇德佳浆染厂经理）的证言以及对张玉波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开始和张玉波（已辨认）做染纱加工业务，至今（2016年12月20日）为止，我共收到张玉波通过其银行私人账户转账的60多万元人民币，张玉波另外还欠我60多万元人民币未付，我多次向他追讨，他总说没有钱。2.6证人周某2（系东莞市新荣基纺织厂经理）的证言以及对张玉波的辨认笔录，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6月，荣基厂为三宅公司加工了约七批货，加工费人民币27.8万元。三宅公司用第三方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20万元，还欠7万元。2.7证人范某洪（系广州梓丰纺织有限公司法人、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梓丰公司在2015年上半年和三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做了约58万元人民币的生意，货款双方已结清。2.8证人赵某2（系广州富某服装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富某公司是在2015年5月份和三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是三宅公司找我们生产牛仔服装，价值约人民币158万元。双方有对账，无异议，货款已收齐，还欠退税款人民币26万多元。2.9证人周某3（系广州溢辉纺织品有限公司老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溢辉公司是在2015年5月份和三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和三宅公司合同签订的是16万米的布料买卖生意，实际只做了约90%，货款已结清。2.10证人伍某（系广东中联创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约于2016年5月份，我通过广州市辰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老板朱伟介绍认识了三宅公司老板张玉波。中联创公司是和辰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不是和三宅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只是三方共同商议如何收取货款及委托办理出口业务手续。2.11证人庄某（系广东柏富丽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柏富丽公司和三宅公司做了大约80多万元人民币的生意。三宅公司整个付款过程比较长，并没有完全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都是一点一点地给货款。2.12证人张某（系深圳市金港桥企业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以及对张玉波的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底或8月初，张玉波（已辨认）委托我公司在香港注册三宅洋行贸易（香港）有限公司。我司就按照香港公司注册处的要求帮其办理了相关手续。该公司注册时只有他一个股东。银行账户是他自己开设的。2018年3月中旬，张玉波打电话给我，说要转让该公司，让我找买家。后来我介绍了深圳一家专门收购香港公司的代理公司给他。据代理公司反馈，张玉波收取2万元人民币转让费就将该公司转给了另一家公司。3.被害单位利生公司报案人吴利生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5年7月15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张玉波以三宅公司名义与利生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向利生公司购买棉纱。合同履行期间，张玉波先支付小额货款，并以开具期票的方式取得我的信任，骗我向其继续供应棉纱。最后双方共签订了27份《购销合同》，张玉波向利生公司购买1916.51641吨棉纱，货款人民币4128.050143万元。支票到期后我到银行承兑时，发现支票被设置了密码不能承兑。我立即找玉波讨说法追讨货款，他的解释是货卖出去后货款没有收到，所以支票的账户没有钱。之后我多次向他追要，他以各种理由推诿，最后他就避而不见连公司都不知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在整个过程中，张玉波仅支付了863.372937万元，导致我损失货款3264.677206万元。经了解，张玉波收到棉纱后低价卖给江苏省张家港市，明显违反交易常理，现在（2016年7月5日报案时）张玉波去向不明，无法联系上。4.被告人张玉波的供述。侦查阶段张玉波对取得利生公司棉纱后予以出售和未向利生公司支付大部分棉纱款项的事实予以承认，辩称没有低于购入价卖出涉案棉纱，同时供称：其与中冀华强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只是口头约定。在中冀华强公司代销涉案棉纱过程中，其通过私人账户收取的货款有1000多万元，公司账户和私人账户合计约收了2300万元货款，所收取的货款中，有部分被其用于个人事务。庭审中张玉波对取得被害人棉纱后予以出售和未向被害人支付大部分棉纱款项的事实予以承认，唯辩称：整个过程都是以公司形式进行的，其取得的2300万元货款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和员工工资，其个人并未占有；被害人销售4000多万元的货物，有700万元是要作为税款交给国家，这部分金额不应该算为被害人的损失。对自辩意见和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被告人张玉波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1.张玉波委托中冀华强公司代销涉案棉纱时没有以三宅公司名义与中冀华强公司签订合同，中冀华强公司代销涉案棉纱后交付的款项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直接交给了张玉波本人而非三宅公司。2.张玉波声称低价销售涉案棉纱所得已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但综合与三宅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多家公司相关人员证言可以看出，三宅公司的经营能力不足以在4个月时间内对低价甩卖涉案棉纱所得的一千多万元消耗完毕，而且纵使如张玉波所称这些款项被用于公司经营，但用去的一千多万也未见产生相关收益以用于归还利生公司。故张玉波所称的涉案所得均被用于三宅公司的经营，不可信。3.张玉波在供述中明确承认：从中冀华强和沈某处取得的销售涉案棉纱所得款项中的一部分，被张玉波用于私人用途。4.从2015年7月15日到11月20日4个月的时间里，张玉波向利生公司购入大量棉纱，价款合计达4128万余元，之后将涉案棉纱全部低价甩卖，所得价款只向利生公司交付863万元，造成利生公司损失3264万元，之后张玉波推诿支付剩余货款并最终逃匿。综合全案过程可以看出，张玉波的所作所为已根本不是为了三宅公司的正常生存和发展，这样的“经营”行为只会断送三宅公司的发展，已不能视为真实的公司经营行为。5.本案发生后被害人已无法找到张玉波，也无法找到三宅公司，本案若认定为三宅公司单位犯罪，将使被害人处于更加无助的境地，不利于保护被害人权益。6.张玉波以三宅公司名义与利生公司发生的涉案业务并非大部分得到正常履行而只有少部分涉嫌犯罪，其以三宅公司名义与利生公司发生的涉案业务从始至终就是对利生公司的一场骗局。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构成自然人犯罪，该指控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张玉波及辩护人提出的4000多万元货款所产生的700多万税款不应算为被害人的损失，应从指控的损失数额中减去，经查，该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张玉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玉波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31年5月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张玉波违法所得3264.677206万元，发还被害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利生纱线有限公司，追缴数额不足上述数额的，不足部分责令张玉波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纪 妍陈秀琪罗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