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麦家杰，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440************410。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福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区11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林，男，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至丰汽车配件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山大桥*******************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2295。经营者：梁标洪。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华，女，该经营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福特华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7936X。法定代表人：张某1。上诉人麦家杰、佛山市福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至丰汽车配件经营部（以下简称至丰经营部）、广州市福特华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9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家杰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撤销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福协公司赔偿麦家杰价款3倍赔偿金600元和汽车发动机拆卸清洗费用1300元及油耗损失2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合规不合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第18项下的商品型号为“SP432等”，与福协公司装在麦家杰车上的火花塞型号SP-500AGSF22FM不一致。而且最重要的是该项下商品的原产地为“日本(JPN)”，而装在麦家杰车上的火花塞包装盒上“印刷的产地”是MEXICO，很明显原产地国家不同。一审法院对福协公司递交的证据核查不严，且审期超过简易程序法定审限3个月。福协公司递交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不能证明本案火花塞就在该批次内，产地不一致，采信该证据认定本案火花塞为合法进口的事实错误。本案火花塞来路不正，恳请二审法院重新核查该证据，组织熟悉海关法律法规的法官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该证据还存在以下疑点：第一，不是完整的正本单据，看不到报关单号，看不到报关日期，看不到境内收货人，看不到境外发货人，看不到启运国，看不到启运港等资料。第二，有涂改痕迹。麦家杰之所以没有申请鉴定，是因为除了考虑维权成本外，还考虑到申请鉴定可能更会把简单的案件引向无休无止的争论与拖延。福协公司、至丰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法院的由华美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NO.02112790）和销售清单（单号：05190003）与本案火花塞没有关联性。福协公司辩称是补开发票，但其实质是5月20日补开了前一天5月19日当日购货的发票。所购火花塞实际上并没有安装在麦家杰的车辆上，依法该发票和销售清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与福协公司安装火花塞在麦家杰车上的时间3月19日不合。华美公司提交一审法院的三张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NO.514************899-A01、514********9022756-A01、514************599-A01）上显示有火花塞商品名称，但没显示有涉案火花塞型号，没有相对应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资料，数量不多，都是空运的。华美公司递交的这些单据只用于庭上解释该司进口汽车配件，并没有指出哪一项下商品包含本案火花塞，这些单据与本案火花塞无直接关联性，该3张专用缴款书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火花塞包装盒上无真实生产者名称和地址、无电话、无生产日期、无生产批号、无产品检验合格证、无产品技术参数、无产品中文说明书、无3C认证证明，所用包装及所标“产地：美国福特”，严重误导了消费者。麦家杰自始至终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福协公司提供真实的生产者、原产地证书等资料以佐证其商品的真实来源，以及提供美国福特/FORDMOTORCRAFT的产品销售授权书以证明其在中国能合法销售，但福协公司均不能提供，足以证明本案火花塞来路不正。汽车发动机燃烧室内的工作环境是极其恶劣的，福协公司在麦家杰车上安装了来路不正的火花塞，导致油耗增加并且燃烧室内必然产生了很多燃烧残积物或积碳之类物质。麦家杰致电12315投诉进行消费维权后，工商局工作人员和前去调解的交通局工作人员都拥有关于在汽车发动机上安装了不同型号的火花塞会对发动机造成不良影响的知识，调解人员要求福协公司退货退款，但福协公司无理拒绝，至此已长达几个月时间。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华美公司指出涉案型号火花塞不是老蒙迪欧车专用的，至丰公司也说该型号火花塞不是老蒙迪欧车专用。长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给一审法院的回函说由于案涉火花塞没有进行过专业鉴定与工程测试，无法确认该火花塞是否适用于老蒙迪欧。华美公司称汽车用了不同型号的火花塞会有影响，只是影响很小，麦家杰对此不认同。福协公司辩称，不同意麦家杰的上诉意见。至丰经营部辩称，不同意麦家杰的上诉意见。华美公司未作答辩。福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麦家杰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为福协公司无法证明该司安装到麦家杰车辆的火花塞适合麦家杰车辆，所以判决福协公司拆除火花塞，赔偿麦家杰安装费是错误的。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麦家杰主张福协公司安装的火花塞不适合其车辆，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关于何种型号的火花塞适合何种车辆并没有特别的规定，就好像电池，并没有规定何种电池适合何种电器，而只有伏数的规定。现福协公司安装到麦家杰车辆上的火花塞并没有产生不良影响，而是能够正常工作，根本不影响车辆使用。麦家杰辩称，福协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在正常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应当具有的质量、性能、用途和有效期限，但消费者在购买该商品或者接受该服务前已经知道其存在瑕疵，且存在该瑕疵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除外。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麦家杰车辆上的原装火花塞能用十几年，非常耐用，且以前年检各项指标都非常好。故一审认为“福协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案涉火花塞适合安装在麦家杰的车辆上”，并判令福协公司“拆卸安装在粤Y*****号牌上的4支SP-500AGSF22FM型号的火花塞”、“退还火花塞款项200元予麦家杰”、“赔偿安装费用损失100元予麦家杰”合法合理。福协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安装在麦家杰车辆上的来路不正的火花塞能够匹配粤Y*****号牌车辆上的发动机。因此麦家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福协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长安**公司给一审法院的回函称“由于案涉火花塞没有进行过专业鉴定与工程测试，无法确认该火花塞是否适用于老蒙迪欧。”足以说明火花塞生产厂家和汽车生产厂家都需要对火花塞进行严格的工程测试。可见福协公司对车辆的维修并没有严格的标准，福协公司本案所提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丰经营部述称，同意福协公司的上诉意见。华美公司未作陈述。麦家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协公司、至丰经营部、华美公司赔偿麦家杰600元；2.判令福协公司、至丰经营部、华美公司退还麦家杰商品价款200元，拆卸福协公司安装在麦家杰车辆上的火花塞；3.福协公司、至丰经营部、华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9日，麦家杰因其福特蒙迪欧车辆（车牌号码：粤Y*****）发动机振动，到福协公司处维修，福协公司向其销售了4支Motorcraft品牌SP-500AGSF22FM型号的火花塞（价款共计200元），并为车辆进行了安装更换。2019年4月10日，麦家杰向长安**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询问有关火花塞是否适用其蒙迪欧车辆。长安**公司其后回复，Motorcraft没有开发老蒙迪欧的火花塞。诉讼中，法院就上述邮件向长安**公司了解情况。长安**公司回函称：长安**公司从未开发过适用老蒙迪欧的“MOTORCRAFT”品牌火花塞，但由于MOTORCRAFT是全球性品牌、全球生产，长安**公司仅是被授权在中国境内生产、使用，长安**公司无法确定案涉火花塞是否为海外版本的正品零件。同时，由于案涉火花塞没有进行过专业鉴定与工业测试，故长安**公司无法仅凭外观图片确认该火花塞是否适用于老蒙迪欧。另查1，案涉火花塞由福协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向至丰经营部购买，进口商为华美公司。福协公司持有华美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开具的火花塞发票一张。另查2，至丰经营部声称火花塞通过他人购买，进口商为华美公司。至丰经营部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一张复印件一张，其中第18项为SP432等火花塞，至丰经营部称该项包含案涉SP500火花塞。另查3，华美公司确认其曾进口并销售过案涉型号的火花塞。华美公司提供的广州白云机场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显示，华美公司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均曾进口福特牌火花塞。一审法院认为，麦家杰因车辆发动机异常到福协公司处维修，并更换了火花塞，故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麦家杰主张福协公司为其安装的火花塞为假冒产品且不适合老蒙迪欧汽车，法院分析如下：一、麦家杰主张福协公司提供的火花塞为假冒产品，主要证据为长安**公司的电子邮件。在该电子邮件中，长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称“Motorcraft没有开发老蒙迪欧的火花塞”，但该邮件并没有认定案涉的火花塞为假冒产品。而长安**公司在回复法院查询时称，长安**公司未开发过适用老蒙迪欧的“MOTORCRAFT”品牌火花塞，但也无法确认案涉火花塞是否为国外所生产的正品零件。事实上，福协公司、至丰经营部、华美公司均称案涉产品为国外进口，因此长安**公司的电子邮件不能证明福协公司所安装的火花塞为假冒产品。其次，福协公司、至丰经营部、华美公司提供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产品为合法进口的正品。虽然有关的进口单据的货物名称简单，并没有注明产品的具体型号，但福协公司、至丰经营部、华美公司已完成了基本举证，证明有进口火花塞的事实。在此情况下，由于麦家杰无证据证明案涉的火花塞为假冒，且对此也不申请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麦家杰主张案涉火花塞为假冒产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火花塞是否适用麦家杰的老款蒙迪欧汽车的问题。福协公司安装在麦家杰车辆的火花塞与车辆原安装的火花塞型号不一致，根据该款汽车的生产商即长安**公司的函件，长安**公司并不能确认案涉火花塞适用于老款蒙迪欧汽车。因此，福协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案涉火花塞适合安装在麦家杰的车辆上，但福协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法院认定福协公司未为麦家杰安装原配火花塞存在违约。综上，麦家杰主张福协公司为其拆卸案涉火花塞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福协公司同时应向麦家杰退还火花塞款项200元，由于车辆需另行安装火花塞，故福协公司还应向麦家杰赔偿另行安装火花塞的损失100元。至于麦家杰主张的其他损失，由于本案未有证据证明麦家杰的车辆因为安装了案涉的火花塞导致损坏等损失，故对其主张的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卸安装在粤Y*****号牌车辆上的4支Motorcraft品牌SP-500AGSF22FM型号的火花塞；二、福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火花塞款项200元予麦家杰；三、福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安装费用损失100元予麦家杰；四、驳回麦家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福协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修理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福协公司应否向麦家杰3倍赔偿的问题。麦家杰以福协公司安装的火花塞系假冒伪劣产品为由，主张福协公司应向其3倍赔偿共计600元；福协公司抗辩称该火花塞系合法进口的正品，并提交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在福协公司已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麦家杰既不申请就该火花塞进行鉴定，也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麦家杰主张福协公司应向其3倍赔偿600元缺乏依据。二、麦家杰上诉主张福协公司应向其赔偿汽车发动机拆清洗费用1300元及油耗损失200元，属在二审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福协公司不愿就此进行调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麦家杰就此可另行主张，本院二审不作审处。三、福协公司安装的火花塞并非案涉车辆原安装火花塞的型号，且长安**公司回函称并不能确认案涉火花塞适用于案涉车辆。福协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维修机构有义务也有能力举证证明案涉火花塞适合安装在麦家杰的车辆上，但福协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依法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福协公司在履行修理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并判令福协公司拆卸案涉火花塞，向麦家杰退还火花塞款项200元、赔偿另行安装火花塞的损失100元，处理正确。故福协公司就此所提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麦家杰、福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麦家杰、佛山市福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潘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