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0152号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金逢路东坡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9Ｑ。法定代表人：梁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陈雪云，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阿鸿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夏茅村广花公路东侧广州市世盛工业品展览中心内C区4座318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Ｍ2Ａ。法定代表人:肖红天。被告：肖红天，男，1982年1月5日，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琪，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豪公司）与被告广州阿鸿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鸿古公司）、肖红天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陈雪云，被告阿鸿古公司、肖红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李子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贝豪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在其官方网站上使用侵害原告《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阿鸿古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被告肖红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家专业生产、销售面膜等化妆品的现代化企业。原告2009年5月16日为广告宣传、推广销售其面膜商品之目的，聘请模特、委托专业广告公司设计、创作了《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原告依法享有《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著作权。《见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原告独创，体现了原告良好的企业形象，代表了原告面膜出色的品质，是原告与其他面膜生产者、销售者的显著商业识别标识。原告从2009年5月起，为宣传推广《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每年投入巨额广告宣传费用，持续不断地在其生产、销售的面膜上使用《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在官方网站、商业网络、商业杂志、传统媒体、新型媒体、商业展会、商业活动及其他广告载体上广告宣传《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使得《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广为人知，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作为原告同行面膜商家，在其官方网站上广告宣传、推广销售被告面膜商品时，擅自使用了《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其面膜》，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在发现被告侵权行为并予以证据保全后，聘请律师发函向其陈述事实、主张权利、提出警告，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被告至今并无任何认错、纠错的意思表示和停止侵权的行为。阿鸿古公司作为肖红天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由于肖红天在设立阿鸿古公司时及其后并未依法足额出资，且与阿鸿古公司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肖红天应当对阿鸿古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迫于无奈，原告只好提起本次诉讼。请人民法院，适用适当法律，打击侵权、遏制侵权，保护原告作为知识产权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阿鸿古公司、肖红天共同辩称：本案与(2019)粤0111民初20151号案件均是一个被诉侵权行为，只是阿鸿古公司在1688上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责任，该图片与原告的或者有相似之处，但是阿鸿古公司有注明了自己的主体身份，对贝豪公司来说是没有什么经济损失。根据法律的规定，贝豪公司也没有证明自己相应的经济损失，故两被告不应当承担那么多的赔偿。第二、因为阿鸿古公司和法人肖红天是不同的主体，不应当作为连带关系责任人，不应当同时承担所谓的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权属问题。贝豪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2009-F-021475，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20日），该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贝豪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贝豪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8320，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23日），该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贝豪公司对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享有著作权，同时标注登记号为2009-F-02147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同时作废。关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举证期限内，贝豪公司提交一张显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专用章字样的图片复印件，作品的内容为贴面膜的女子侧面头像（以下简称涉案图片）。同时提交《CONTRACT》合同书、证明、关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美术作品创作过程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图片系原告原创作品，具有显著性、美观性，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贝豪公司为证明其基于广告宣传、推广销售其面膜商品的商业目的创作、使用《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并从2009年开始广告宣传使其广为人知，另提供下列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公证书、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包装盒；2.《2009年中国美容时尚报》《2009秋季号女人我最大杂志》。诉讼中，贝豪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上述美术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以及获得报酬权。阿鸿古公司对于贝豪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涉案图片的知名度、美誉度以及较高的商业价值不予确认。二、关于阿鸿古公司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情况。2018年1月16日，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操作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网页保全证据行为公证。2018年1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8）粤广广州第007721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打印件页均为贝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古浩贤在公证处，在公证员樊某与公证处工作人员文智敏监督下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的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与计算机屏幕显示的内容相符。该公证书附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打开www.1688.com网页，搜索“广州阿鸿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入相应页面，页面在“面膜厂家玻尿酸面膜一件代发补水保湿蚕丝面膜贴牌oem面膜加工”的网页页面中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并载明价格、20片成交、广州阿鸿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业护肤品代加工基地等内容。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为一女性闭眼敷面膜的侧脸图，嘴巴下方有一面膜包裹一半的蚕茧。贝豪公司涉案《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同样为女性闭眼敷面膜的侧脸图，嘴巴下方有一蝴蝶拉伸面膜的造型。两者在人物形象、表情、造型以及整体构图方面等构成相似。庭审中，贝豪公司明确阿鸿古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宣传、销售其面膜商品时使用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近似的图片，是对涉案图片的部分篡改，整体上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容易导致混淆，阿鸿古公司构成侵权。阿鸿古公司主张其在1688网站上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并不一致，其为了凸显其销售的蚕丝面膜绘画了蚕茧，还添加了阿鸿古公司名称及代加工相关说明文字，且在收到起原告的律师函后已于2018年2月26日将产品下架，停止侵权。为此，阿鸿古公司提交了一张阿里巴巴的网页截图予以证明。贝豪公司对阿鸿古公司产品下架的事实不予确认。经本院查验，上述网站上的被诉侵权图片已删除。三、关于贝豪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庭审中，贝豪公司主张阿鸿古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包括律师费1万元的维权合理费用，并提交了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函、律师费发票及银行支付回单（显示金额为10000元）等予以证实。另查，2019年4月26日，贝豪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判决阿鸿古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官方网站上使用侵害贝豪公司第12397189号“”注册商标权的侵权行为；判决阿鸿古公司赔偿贝豪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费用合计10万元，本院以（2019）粤0111民初20151号案予以受理。再查，阿鸿古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为2016年8月17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均为肖红天，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开发服务，化妆品及卫生用品批发、零售，互联网商品销售等。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CONTRACT》合同书、证明、关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美术作品创作过程的情况说明、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公证书、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包装盒、《2009年中国美容时尚报》《2009秋季号女人我最大杂志》、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函、发票、银行支付回单、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贝豪公司提交了涉案图片的作品登记证书，在阿鸿古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否定贝豪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贝豪公司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有权为维护其合法的著作权利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著作权包括的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使用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有关规定取得报酬等，可以认定贝豪公司享有涉案图片《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并享有获得报酬的权利。关于阿鸿古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侵犯著作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的，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本案中，将被诉侵权图片与贝豪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进行比对可见，两者在人物形象、表情、造型以及整体构图方面构成基本一致，虽然被诉侵权图片在人物嘴巴下方为面膜包裹一半的蚕茧，与涉案图片的面膜拉伸蝴蝶存在差别，但其他具有显著性的元素均构成近似，从一般社会公众视角直观判断，两者仍构成实质性近似。阿鸿古公司在1688网站产品的宣传中使用被诉侵权图片，属于在网络宣传中对于作品的复制行为，阿鸿古公司对该使用情况予以确认，举证期限内，阿鸿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诉侵权图片的使用经过贝豪公司的授权或向其支付报酬，明确其使用具有合法来源，且并未在其使用的涉案图片上指明作者姓名和作品名称，故本院认定阿鸿古公司在该司经营的网站的产品宣传中使用涉案图片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经许可使用后获得报酬的权利，应承担赔偿损失等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对于贝豪公司主张阿鸿古公司立即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停止使用侵害原告《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诉讼请求，阿鸿古公司已提交网页截图证明涉案图片已进行删除处理，经本院查验上述情况属实，贝豪公司的诉讼目的已达到。因贝豪公司无证据证实阿鸿古公司仍在阿里巴巴网站上继续使用被诉侵权图片，故对于贝豪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重复处理，依法予以驳回。关于阿鸿古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旨在保护著作权人的修改自由，贝豪公司并未举证证实阿鸿古公司妨碍其修改自由；第二，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被诉侵权图片与贝豪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作品在人物形象、表情、造型以及整体构图方面构成基本一致，并不存在作品被大幅修改或被歪曲、篡改的情况，贝豪公司亦未举证证实被诉侵权图片客观上影响了其声誉；第三，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如上所述，被诉侵权图片仅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虽然在局部存在差异，但尚不构成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综上，贝豪公司主张阿鸿古公司的行为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图片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阿鸿古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贝豪公司享有的涉案图片的发行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阿鸿古公司虽在产品宣传页面使用了涉案图片，但贝豪公司并未进行公证购买行为，无法证明阿鸿古公司存在销售行为，亦未能举证证实阿鸿古公司将涉案图片使用于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故对于贝豪公司主张阿鸿古公司侵害其享有的涉案图片的发行权，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关于合理费用部分。对于律师费，本院根据认定的阿鸿古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表现、性质和情节，对律师费的合理部分亦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经济赔偿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贝豪公司的实际损失或阿鸿古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图片的创作难度、知名度、被诉侵权图片的使用情况、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损害后果和贝豪公司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阿鸿古公司侵权赔偿数额为10000元（含合理费用）。关于被告肖红天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阿鸿古公司是于2016年8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肖红天。现肖红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阿鸿古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肖红天应对阿鸿古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三、四、五、六、十二、十四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阿鸿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合理费用）；二、被告肖红天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50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0元，被告广州阿鸿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肖红天负担21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两被告负担部分由两被告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佳敏人民陪审员  谢可龙人民陪审员  梁 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