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230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黎华（曾用名吴励华），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于广西桂平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桂平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毛国忠，湖北东坡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未检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黎华犯介绍卖淫罪，于2019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洪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黎华于2018年5月至10月间，明知被害人何某（2001年2月12日出生）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介绍被害人何某到我市大涌鑫逸发廊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后用于二人生活花销和支付被告人吴黎华赌资。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黎华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吴黎华均不认罪，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了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黎华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黎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没有介绍嫖客；2.何某在发廊上班所产生的非法收入，被告人并未用于赌博；3.被告人吴黎华在侦查阶段有检举揭发赌博的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的犯罪轻微，可以不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吴黎华明知被害人何某（2001年2月12日出生）是未成年人，仍介绍其到中山市大涌鑫逸发廊从事卖淫活动，收取嫖资后用于二人生活花销和支付被告人吴黎华赌资。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吴黎华在中山市大涌镇平安公寓A幢918号房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吴黎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但在法庭审理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8月份认识了吴黎华，后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当时其15岁，吴黎华看过其身份证，知道其年龄。2016年11月份，吴黎华带其见了一名叫“杜某2”（经辨认为证人杜某1）的男子，说“杜某2”会带其去工作。之后的某日晚上，吴黎华带其至大涌镇北帝庙那里找到了“杜某2”，让其跟他工作。当时其不知道是做什么工作，“杜某2”跟其说带男客人进房间，然后帮客人带上避孕套，10分钟就可以走出房间，很轻松，来钱快。还帮其起了一个外号叫“小牛”，当晚其在“杜某2”的出租房接了两个男性客人，收取了160元嫖资。卖淫了约一年，到了2017年10月份，吴黎华跟“杜某2”熟悉了，“杜某2”每晚收吴黎华200元。吴黎华除了在“杜某2”那租过房，也在一个叫“六叔”的人那里租过房给其卖淫。2018年5月份，吴黎华从“杜某2”口中知道鑫逸发廊有卖淫服务，就介绍其到鑫逸发廊卖淫，每次卖淫可得150元，发廊提成50元。下班后，其将全部卖淫所得交给吴黎华。鑫逸发廊的老板是姜某1（经辨认为证人姜某1）和姜某1父母（经辨认证人姜某2为姜某1的父亲），他们3人谁在发廊谁就负责管理，引导嫖客卖淫女。吴黎华有时会接送其上下班，截至同年10月底其就没有再去发廊上班。因为其年纪小，不懂把钱存银行，就要求吴黎华每个月给其父母寄2千元，其余的钱都是吴黎华控制，吴黎华没有工作，拿其卖淫的钱买了一辆汽车，有空跑跑滴滴，但大部时间都是和一群朋友吃吃喝喝，还拿钱去赌博，用的都是其挣的钱。并指认了卖淫的现场、微信资料及证人徐某。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3日，公安民警在中山市大涌镇平安公寓A幢918号房内抓获被告人吴黎华。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黎华处扣押中华牌小型汽车1辆、人民币6000元。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黎华的身份材料及被害人何某的出生时间为2001年2月12日。5.证人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附近承租了一栋房子出租，2017年中旬的一天，其接到“阿某”（经辨认为被告人吴黎华）的电话说要租房子，于是其就带“阿某”去看了一下其承租的那些房子，后“阿某”就挑了一间出租屋说是给他女朋友卖淫的。后来“阿某”和其退房时说在张金六老板那里租了房子。其平时也看到“阿某”带他女朋友“小牛”（经辨认为被害人何某）在招嫖，而“阿某”就在附近的商店坐着看“小牛”招嫖。并对作案现场及微信资料进行了指认。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去大涌镇鑫逸发廊剪头发。剪完头发后，师傅（经辨认为证人姜某1）问其要不要按摩，其说可以，师傅就叫其去挑女孩。当时发廊内有三、四名女孩坐在沙发上，其就挑了其中一名（经辨认为被害人何某）。随后该女孩就带其去发廊内的一间房间内嫖娼。7.证人姜某1、姜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在大涌镇经营鑫逸发廊，其老婆负责打扫卫生，姜某1负责煮饭，姜某2负责剪头发。8.被告人吴黎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份，其认识被害人何某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当时她是16岁。2018年8月至11月，其把何某带到大涌镇鑫逸发廊上班卖淫。发廊老板（经辨认为证人姜某2）和其二人约定卖淫一次135元，发廊抽取35元，其二人收取100元。同年10月份，发廊把卖淫价格提升到150元，发廊抽取50元，其二人收取100元。何某每次去鑫逸发廊上班是其陪她去到发廊附近的饭店吃饭，吃完饭后何某就自行化妆后到鑫逸发廊卖淫。何某每天上完班就会回到出租屋，并把卖淫所得交给其管理。何某每月卖淫所得大概1万余元，其中2千元寄回何某老家，其余款项用于其二人的日常开销或其个人赌博。并指认了被害人何某及鑫逸发廊老板、微信资料。关于被告人吴黎华是否存在介绍卖淫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吴黎华是其男友，吴黎华在明知其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介绍其去大涌镇鑫逸发廊卖淫。吴黎华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明其在明知何某是未成年人的情况下，仍主动联系鑫逸发廊的老板，介绍何某到该发廊进行卖淫活动。并有证人徐某的证言、户籍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吴黎华存在介绍未成年人卖淫的行为，其行为符合介绍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黎华是否用被害人何某卖淫所得用于赌博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吴黎华基本上没有工作，其卖淫所得全部交给吴黎华，吴黎华有将其卖淫所得用于赌博。吴黎华在侦查阶段亦曾供述有将何某的卖淫所得用于赌博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黎华有将何某的卖淫所得用于赌博的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黎华没有为被害人何某介绍嫖客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黎华有立功情节，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黎华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吴黎华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黎华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黎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黎华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永红人民陪审员  李立坚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潘丽君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