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8695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琼妹，女，198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孙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姜琼妹、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到庭参加诉讼。姜琼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姜琼妹和寻梦公司共同赔偿奥飞公司：1.经济损失80万元；2.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包括律师费16,000元、公证费2,300元和差旅费1,700元)。事实与理由：奥飞公司系“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超级飞侠》系列影视作品自2015年4月7日播出以来，具有极高的收视率，其中的美术形象深受广大儿童喜爱，被评为年度最具商业价值十大动漫IP之一。姜琼妹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上开设店铺“卡迪乐儿童书包店铺”(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店铺)，销售“超级飞侠”书包，侵害了相关作品的发行权，应当以其销售价格乘以销量确定其违法所得。奥飞公司自发现侵权以来，数十次向寻梦公司发函要求下架侵权商品，寻梦公司均不予处理。截至2018年4月2日，涉案侵权行为仍在持续，销量从2017年12月5日的60,000件增长至71,282件。寻梦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在收到侵权函件后未采取任何措施，反而为姜琼妹的持续侵权提供便利，构成帮助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姜琼妹未作答辩。寻梦公司辩称：1.寻梦公司作为网络电商，系网络服务提供者，而非实际生产或销售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已经尽到事前审查义务；奥飞公司在2018年4月2日之前的投诉由于缺少权属证明及初步侵权材料，未构成有效投诉，但即便如此，寻梦公司也多次向商家转达通知；在收到有效投诉材料后，寻梦公司立即核实，并删除、屏蔽了相关商品链接。综上，寻梦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称意见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奥飞公司及其主张的权利作品的基本情况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动画片等，以及制造、加工、销售玩具、文具用品、婴童用品等。2016年3月8日由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就奥飞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享有李信业于2013年2月1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玩具—Jett(飞机形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并颁发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二、寻梦公司及被诉侵权店铺的基本情况寻梦公司成立于2014年，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络科技、计算机软硬件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网络工程，计算机系统集成；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商务咨询；电信业务，电子商务(不得从事金融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等。拼多多网站及拼多多手机软件系寻梦公司运营。被诉侵权店铺系拼多多平台中开设的个人店铺，店铺名称为“卡迪乐儿童书包店铺”，店铺编号94069，入住人为姜琼妹，开设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三、奥飞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2017年12月5日，奥飞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手机连接公证处网络，下载、安装拼多多软件并登录后，搜索“乐迪书包”，在搜索结果中选中“超级飞侠儿童书包幼儿园男女童宝宝背包小飞侠蛋壳书”，进入被诉侵权店铺，商品详情页载明，商品名称为“超级飞侠儿童书包幼儿园男女童宝宝背包小飞侠蛋壳书包乐迪男女孩双肩包可爱卡通1-2-3-4岁小孩包包”，单独购买价为22元，发起拼单价为19.80元，已拼6.0万件。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选择橘色款下单购买，实付22元。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浙杭之证字第13486号公证书。奥飞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2,700元。该公证书还保全了拼多多平台上其他10家店铺，奥飞公司在本案中按比例主张公证费。2017年12月7日，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会同公证人员在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收一份百世快递件(单号：XXXXXXXXXXXXXX)，并在公证处进行拆包、拍照后，由公证人员封装。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7)浙杭之证字第13495号公证书。奥飞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800元。2018年4月2日，奥飞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互联网电脑，登录163企业邮箱，浏览了相关邮件；另使用公证处手机连接公证处无线网络，下载拼多多等软件，登录后搜索“超级飞侠书包”,在搜索结果中选中“超级飞侠儿童书包幼儿园男女童宝宝背包小飞侠蛋壳书”，进入被诉侵权店铺，购买书包一个。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934号公证书。奥飞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3,300元。该公证书还保全了拼多多平台上其他7家店铺，奥飞公司在本案中按比例主张公证费。2018年4月4日，奥飞公司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清泰街XXX号雪峰大厦接收一份百世快递件(单号：XXXXXXXXXXXXXX)，并在公证处进行拆包、拍照后，由公证人员封装。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过程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834号公证书。奥飞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800元。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快递(以下合称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两件商品分别为大红色和橘色卡通造型书包，两书包除主色调差异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均为大眼睛小耳朵大嘴巴带酒窝的卡通人物头部造型(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形象，详见附图)。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于2018年4月10日被拼多多平台禁售。该链接项下商品共计售出70,966件，金额为1,360，290.12元，退货418件，金额80,044.20元。四、奥飞公司向寻梦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2017年8月23日，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亿维所)向寻梦公司发送邮件，要求下架盗版超级飞侠，附有具体商品链接(包含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以及奥飞公司对亿维所的委托授权材料。8月25日，寻梦公司回复邮件，要求奥飞公司提供相关材料。8月28日，亿维所回复邮件，补充《超级飞侠》发行许可证、奥飞公司更名材料及委托亿维所维权的材料等。8月31日，寻梦公司回复邮件，表示收悉相关材料，将由专员审核，并与被投诉商家沟通。9月5日，亿维所通过邮件致函寻梦公司，要求其尽快处理8月23日邮件，并再次提交具体商品链接(包含被诉侵权商品链接)，并附有作品登记证书等材料。此后七天，亿维所发送了同样的邮件。寻梦公司回复邮件，要求补充著作权登记证书等材料。2017年12月1日，亿维所向寻梦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寻梦公司在收到该件后24小时内对附件所载10家店铺15条侵权商品链接进行删除下架处理，并第一时间向该司反馈。该律师函后附奥飞公司授权材料。该件于翌日送达寻梦公司。12月5日，寻梦公司回复邮件，表示已转通知被投诉商家，要求补充提供投诉美术作品《超级飞侠》logo，可补充著作权登记证、真假比对图等材料。此后直至2018年3月，亿维所一直以同样邮件向寻梦公司作侵权投诉。2018年1月15日，寻梦公司回复邮件，表示已转通知被投诉商家，要求补充提供投诉美术作品《超级飞侠》logo，可补充著作权登记证、真假比对图等材料。审理中，使用本院的互联网计算机对上述邮件进行勘验，奥飞公司在上述投诉邮件中并未提供涉案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附图。寻梦公司另表示于2018年4月收到奥飞公司有效投诉材料，随即对被诉侵权商品链接采取禁售措施。本院认为，奥飞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受法律保护。被诉侵权店铺内销售的卡通书包，经当庭比对，与奥飞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整体有所不同，涉案作品是飞机形象，有机翼、起落架和轮胎，而被诉侵权商品只是一个卡通头像，并无上述元素；然而，该头像与涉案作品的对应部分除有个别细节差异外基本一致，而该部分正是涉案作品的主要组成部分。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形象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姜琼妹作为被诉侵权店铺的经营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应当为其侵害涉案作品发行权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利，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中，首先，拼多多平台中商家及商品数量巨大，寻梦公司客观上难以实时核查全平台商品侵权情况；其次，对于奥飞公司的投诉，寻梦公司及时予以回应，要求其提供权利文件，而根据在案证据，奥飞公司并未提供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图等证明其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基础证据，在该情况下，寻梦公司未采取删除、断开商品链接等措施系平衡投诉方与平台商家的利益，并无不当。综上，奥飞公司关于寻梦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不成立，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侵害著作权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奥飞公司主张以被诉侵权商品链接项下销售价格乘以销量作为姜琼妹的违法所得来确定赔偿金额，然而，按上述计算方式得出的金额应为销售额，而非利润，其中还包含了应予扣除的经营成本，故奥飞公司关于损失的确定方式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和市场价值、侵权商品的售价及销售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等因素，以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包括当事人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奥飞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6,000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其聘请的律师确实参与了诉讼，该项费用系奥飞公司必然开支，本院予以支持。但奥飞公司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综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案件的难易程度及律师工作量、诉讼请求的支持比例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公证费确系奥飞公司的维权支出，其对涉及多个主体的公证费平均分担的意见本院亦予认同，但奥飞公司对四本公证书的合计金额计算有误，应为2,258元。奥飞公司主张差旅费支出却未提供证据，本院无法确定具体金额，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被告姜琼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姜琼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二、被告姜琼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7,258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减半收取计6,000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59元，被告姜琼妹负担3,9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附：涉案作品附：被诉侵权商品审判员  林佩瑶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包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