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3民初1265号原告：李春生，男，1960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市吉林大街7-32号。法定代表人：刘荣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影，该公司法律处职员。被告：隋文忠，男，1962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军，吉林市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薛永春，男，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市。被告：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磐石市富太镇东新西北屯。法定代表人：王世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羽姗，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宇，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生与被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隋文忠、薛永春、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影、被告隋文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军、被告薛永春、被告梓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羽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强公司立即返还投资款1，036，889.77元，支付违约金311,066元，合计1，347，955.77元；2、由隋文忠、薛永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6日，经朋友介绍，隋文忠找到原告称其本人是华强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三河梓楗项目负责人，并向原告出示了《授权委托书》一张，内容是华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荣川，授权由隋文忠作为《三河外网管线工程施工合同》、《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玉矿石废渣，铅锌矿尾矿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消防泵房、变电所、燃气站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隋文忠称华强公司为了工程需要并经刘荣川同意成立了三河梓楗项目部，并同意使用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隋文忠表示愿意在该工程和原告进行合作，双方经过协商于2018年12月6日由隋文忠代表华强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内容是：一经甲乙共同协商，就乙方（即原告）投资甲方所承包的《三河外网管线工程施工合同》、《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玉矿石废渣，铅锌矿尾矿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消防泵房、变电所、燃气站等工程》消防泵工程和《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玉矿石废渣，铅锌矿尾矿综合利用建设项目微晶石车间污水处理系统》三项工程达协议；二、乙方投资金额100万；三、乙方资金到位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2019年1月30日；四、乙方投资方式，按照甲方清单所购买的材料、设备和支付工人工资，乙方投资金额在2019年2月4日前优先收回；五、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50%，乙方50%，工程决算后，分配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前，甲方保证乙方利润分配无风险；……第六条七款约定乙方投资额的30%作为违约金；第六条八款约定隋文忠个人担保乙方投资金额和利润无风险；八、《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出现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地点：吉林市龙潭区。《合同协议书》落款甲方加盖了华强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隋文忠本人签字，原告本人也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陆续向华强公司账户及隋文忠指令的账户投资100万元，后来因项目需要又增加投资63万余元。2019年5月24日经与项目负责人隋文忠对账后，双方共同确认原告一共在石咀镇三河矿业、梓楗消防水池泵房和微晶石水池，三河外网工程总投资1,636,889.77元，已付原告60万余，尚欠原告投资款1,036,889.77元未付。另查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8年12月24日验收合格，由隋文忠代表项目部负责人签署了工程量验收报审表、工程验收单、工程量确认单。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由于华强公司没有按《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即2019年2月4日前全额返回投资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311,066元。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七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件》第二十六条规定，施工单位对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施工单位应当建立质量责任制，确定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和施工管理负责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书》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有重大违约行为，也有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是薛永春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是经过招投标程序将工程发给隋文忠。隋文忠是隋文忠指定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涉案工程的全部建筑工作，原告所有投资款项全部经过隋文忠之手投入并物化在涉案工程之中，而华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依法应当对原告承担全部责任。隋文忠、薛永春作为《合作协议书》的担保人依法应当与华强公司共同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因此原告的诉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另外原告曾于2019年5月31日在龙潭区法院立案，后由于其他原因，于2019年8月30日申请撤诉，龙潭区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了（2019）吉0203民初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撤诉。现原告重新起诉也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立即返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华强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包括被答辩人向贵院提交的《合作协议书》，答辩人不认识被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过合作事项，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同被答辩人签署及履行《合作协议书》，所以该《合作协议书》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二、本案在贵院第一次受理（案号：2019吉0203民初849号）时，答辩人申请贵院曾向吉林市公安局龙潭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调取询问笔录一份，笔录记载内容已经可以证明《合作协议书》上的公章不是答辩人私自刻制的，答辩人没有授权笔录中提到的廖姓人员及安全员刻制该枚公章，所以该枚公章所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三、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提到隋文忠向其出示《授权委托书》，表明自己是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实际上该《授权委托书》是答辩人向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梓楗公司出具的，属于专项授权，与被答辩人无关，而且《授权委托书》的第七行已经明确注明“无权领取工程款，无权签订有关工程的任何合同、补充协议…”。所以即便隋文忠与被答辩人签署《合作协议书》，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根据授权委托书上记载的内容就可以推定出隋文忠代表答辩人与其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属于无权代理。被答辩人有恶意给答辩人造成损失之嫌疑，所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无权代理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如果隋文忠与被答辩人在签署《合作协议书》时，隋文忠确实向其出示授权委托书并表示有权签署，那么就请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四、被答辩人对谁是《合作协议书》上的债权人、债务人及担保人界定模糊，被答辩人在第一次起诉时称《合作协议书》是答辩人、被答辩人、隋文忠三方签订，也就是说答辩人和隋文忠是债务人，进而把隋文忠列为债务人，而本次诉讼隋文忠又变成了担保人。隋文忠在被答辩人第一次起诉时已经明说明其个人与被答辩人有合作投资关系，只是涉案工程还没有竣工，与甲方还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所以无法与被答辩人进行最终的对账，从被答辩人在第一次起诉及本次起诉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看出，一直是隋文忠与其签署各种文件，更加佐证了隋文忠所陈述的事实，所以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属于主体告诉错误，对该案可以认定为被答辩人在制造一起虚假诉讼。五、对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答辩人已经分包给了吉林市华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隋文忠只是该劳务公司的施工负责人或者是实际施工人，从被答辩人两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可能与隋文忠存在借款或投资关系。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属于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起诉。综上，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该案疑点众多，被答辩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所以请法院将该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隋文忠辩称：起诉状有两点事实错误，没有指定账户，也没有往账户投资100万元，是以购买原材料的形式投资。2018年12月24日工程验收，隋文忠签署工程量验收报审表，只是完成一层的报审表，而不是整体工程的验收报审表。一、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是以投资作为合伙的前提条件，而且不是以现金形式投入的，是以购买原材料的形式投入的。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的规定，原告投资金额在2012年2月4日优先收回，而不是必须收回，且答辩人已经优先给付原告60万元，且答辩人掌握华强公司也转让给原告一部分款项，但是目前没有对账，那么优先收回应视为不固定给付期限。因为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投资具有不确定性，也存在一定风险，能否优先收回需要根据工程量进展情况以及资金以原材料投入运转情况而定，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是无法中途抽出资金给付投资方的。没有将会导致人为原因造成拖延施工，也就会产生协议第六条第七项规定的违约行为。二、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为原、被告各50%，也就是说原告的投资合作是以营利为目的，而合作的基本原则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告既要提前收回投资，又要分得利润，把所有风险都要答辩人来承担，这是违反合伙风险共担原则，并且在工程没有清算之前是无法进行利润分配的，同时也能够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没有解除，合伙关系应继续存在，答辩人同意在双方进行清算之后全额支付给原告投资款，即应得利润，但目前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合伙协议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甲方如今人为原因拖延施工，导致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以及也有违规施工安全事故所出现的一切经济损失，乙方概不负责。其甲方应如数返还乙方投资款并支付乙方投资额的30%作为违约金，而本案并没有出现本条款规定因上述违约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同时，本案不属于借贷合同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在双方没有解除和合伙协议之前，应当属于无偿占有和使用原告的资金。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既缺乏事实根据，亦没有法律依据，是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据本案客观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维护答辩人合法权益。薛永生辩称：我没有做任何担保，我是隋文忠的司机，让我找得干活的人和投资的人，然后是他们之间协商的，隋文忠让李春生投入一百万，但是实际投资比一百万多，隋文忠答应春节前把所有的投资款支付给李春生，但是没支付，我手里协议，我不是担保人，该协议只能证明我只是帮助隋文忠找到投资合作人。梓楗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并非合作协议的相关方，原告起诉被答辩人属于主体告诉错误，应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华强公司与吉林市华强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劳务公司）签订《三河外网管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玉矿石废渣、铅锌矿尾矿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消防泵房、变电所、燃气站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微晶石车间污水处理系统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华强公司将上述合同中工程相关的劳务清包工作业分包予华强劳务公司。隋文忠在《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玉矿石废渣、铅锌矿尾矿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消防泵房、变电所、燃气站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华强劳务公司劳务分包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再查明，2018年12月6日，隋文忠与李春生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李春生投资100万元，投资方式为人民币及按隋文忠清单所购买的材料、设备和支付的工人工资，投资金额在2019年2月4日前优先收回，利润分配比例双方各50%，并约定隋文忠保证李春生利润分配无风险。隋文忠、李春生分别在《合作协议书》的甲方、乙方处签字捺印，薛永春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另，李春生向本院提交的《合作协议书》中甲方处加盖“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十五分公司三河梓楗项目部”（以下简称“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又查明，2019年5月24日，李春生与隋文忠签订对账单，载明：李春生投资磐石市石咀镇三河矿业梓楗消防水池泵房和微晶石水池、三河外网工程，李春生总投资款1,636,889.77元，已付给李春生60万元，尚欠李春生投资款1,036,889.77元，此款来自工程款支付明细。庭审中李春生自认剩余应返还投资款数额为902，713.20元。另查明，2019年7月15日，李春生于吉林市龙潭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询问中陈述“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是在磐石刻的”“姓廖的刻的…还有一个安全员开车…”一起去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合作协议书》两份、《三河外网管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吉林省梓楗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玉矿石废渣、铅锌矿尾矿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消防泵房、变电所、燃气站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微晶石车间污水处理系统劳务分包合同》、对账单、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一、关于《合作协议书》性质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李春生为利润分配无风险的投资，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见，李春生并不直接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无论盈亏均按时收回投资款本金以及相应数额的收益，即该协议排除了李春生、隋文忠共担合伙风险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合同双方实质上应为借贷关系，李春生的“投资款”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李春生作为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隋文忠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归还借款，现双方于《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还款时间2019年2月4日已至，隋文忠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虽李春生诉请要求隋文忠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本案案件审理的实际情况，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认为将本案争议于一案中处理较为适宜。关于本金数额问题，虽隋文忠辩称李春生投资数额尚未确定，但根据李春生向本院提交的对账单以及李春生的自认，能够认定剩余未偿还借款数额为902，713.20元，故对李春生要求隋文忠偿还借款902，713.2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华强公司是否为涉案《合作协议书》合同当事人的问题。虽李春生向本院提供的《合作协议书》中甲方处加盖“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但1.隋文忠向本院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原件中并未加盖“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隋文忠亦自认“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与华强公司无关；2.依据李春生向本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能够认定该授权委托书已载明隋文忠“无权签订有关工程的任何合同、补充协议”，且李春生与隋文忠签订《合作协议书》前亦已明知上述内容；3.虽李春生主张称其于公安部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真实，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故根据上述公安部门询问笔录，能够认定李春生系明知“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刻制由来，且明知刻制涉案“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并未遵循相应刻制印章审批程序，李春生亦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三河梓楗项目部”公章系经过华强公司授权刻制。综上，本院对李春生诉称华强公司为《合作协议书》合同当事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且因李春生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华强公司需承担《合作协议书》中所涉权利义务，故对李春生要求华强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薛永春、梓楗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薛永春以保证人的名义在《合作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其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虽薛永春辩称其仅担保促成合作，并非担保资金支付，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薛永春该项抗辩观点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且李春生已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薛永春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六个月保证期间，故对于李春生要求薛永春对涉案借款902，713.2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春生要求梓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梓楗公司并非涉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体，李春生亦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梓楗公司需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情形，故本院对于李春生要求梓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李春生、隋文忠于《合作协议书》中“甲方如因人为原因拖延施工，导致工程质量验收不合格以及因违规施工、安全事故所出现的一切经济责任，乙方概不负责，且甲方应如数返还乙方投资款，并支付乙方投资额的30%作为违约金”的约定，李春生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出现拖延施工、验收不合格、违规施工、安全事故等情形，故本院对李春生要求按照投资款30%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隋文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李春生借款902，713.20元；二、薛永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李春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隋文忠、薛永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6元，由李春生负担2052元，由隋文忠、薛永春连带负担6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法定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熊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