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民初8461号 原告：马光曜，男，回族，1981年1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渝军，四川康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华区上霖东方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崔家店路206号。 负责人：陈素清，女，汉族，1955年5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重辉，成都市成华区和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 原告马光曜与被告成华区上霖东方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上霖东方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原告马光曜不服原一、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8日、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代理人杨渝军、被告负责人陈素清和代理人韩重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光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6年1月3日在小区张帖的《关于本次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结果的公告》中“表决续聘物业服务企业或其他管理人以及物业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和“重新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或其他管理人以及物业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的表决结果“侵权、不真实、无效”，故请求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霖东方小区业主，被告是该小区业主委员会。由于案涉业主大会是在没有将召开会议信息公示小区全体业主情况下匆忙召开，非法剥夺小区277户业主的投票权，没有对参与投票人员进行业主资格认证，没有组织业主在小区中庭公开投票而是改在业主家中私下投票，没有街道办、社区、公证机关现场监督指导等，致使会议程序违法、投票不公开、投票结果不真实及弄虚作假，侵犯了原告及小区不同意见业主的知情权、投票权、监督权。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上霖东方业委会辩称，本次临时业主大会经28.91%业主签名提议召开，召开16日前被告将大会的时间、地点、内容等事项书面抄送辖区社区、公安、街道办备案，并在小区公示栏、门外、墙壁、单元门等张贴公告，在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日按公告内容如期召开，在2016年1月3日当场开箱唱票、统票及封存，同时对表决结果张榜公布，整个程序合法有效，有社区工作人员现场见证。省高院再审裁定书仅是对欠缴物业费的业主参与投票表示质疑，恰好反证本次业主大会其它程序合法，表决结果真实。2015年议事规则规定的是业主“一直拒付”物业费不享有投票权，解释应为业主从始至终一直拒绝缴纳物业费，经审查小区无一直拒付的业主；原告提交的议事规则内容为“拒付”，系被告原代理律师在606号案件中错误提交所致，应以在街道办备案内容为准。现原告作为未入住小区的一户业主，仅凭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未经相关业主确认，便主张有574户业主因拒付物业费无表决权，明显与小区大多数业主意愿不符。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霖东方小区位于本区，原告系该小区之业主，被告系该小区之现任业主委员会。截至2015年10月27日，经小区超过25%比例业主在《解聘物业管理公司，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签名单上签名；2015年10月28日，被告召开业委会会议，决定接受业主提议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确定是否解聘现任物业公司。2015年11月12日，被告公告召开临时业主大会；同时张贴《业主身份及其在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人数、专有部分面积的公告》，该公告内容为：经对本建筑区划业主身份及其在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人数、专有部分面积进行核实，业主在本次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人数共计775个，建筑总面积60105.05㎡，具体分布如下表（为保护业主隐私，请到业委会查阅）。2015年11月13日，被告将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时间（2015年11月28日至12月11日）、地点（本小区内）、内容（续聘、选聘物业管理公司）、参加投票权人户数（770余人户）等事项书面抄送辖区所在红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万年场派出所、万年场街道办事处备案。2015年11月23日，被告公告延期召开临时业主大会，时间另行通知。2015年12月10日，被告再次召开业委会会议，决定召开延期后的临时业主大会，确定会议时间为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日。2015年12月11日，被告公告召开延期后的临时业主大会；同时张贴《业主身份及其在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人数、专有部分面积的公告》（内容同2015年11月12公告）；同日还将延期后召开临时业主大会的时间（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日）、地点（本小区内）、内容（续聘、选聘物业管理公司）、参加投票权人户数（770余人户）等事项书面再次抄送辖区所在红桥社区居民委员会、万年场派出所、万年场街道办事处备案；并将召开延期后临时业主大会的公告张贴在小区公示栏、门卫墙壁、各楼栋单元门上。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1月2日，临时业主大会在被告组织下按照公告确定的时间、地点以公开投票方式召开。2016年1月3日上午，被告组织当场开箱、唱票、计票、封存活动，红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唐某某到场见证；同日，被告作出《关于本次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结果的公告》，张榜公布表决结果，内容为：参加本次业主大会会议的投票人数共775个，专有部分面积共计60105.05㎡，共发出表决票498张，收回表决票496张，有效票464张，弃权票2张，废票32张；463票占59.74%，专有面积32929.19㎡占54.78%，通过重新选聘新物业服务企业或其他管理人；1票占0.13%，专有面积92.28㎡占0.15%，未通过续聘现有物业服务企业或其他管理人。 另查明，基于上霖东方小区部分业主与时为该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四川欣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兴物业公司）的矛盾，2015年11月，该小区发生有以“上霖东方小区业主”名义，倡议、通知、组织小区全体业主签名、维权、驱赶欣兴物业公司的事件，并于2015年11月28日在小区物业服务中心大门上张贴“上霖东方业主”封条，不准物业公司人员进入办公。2015年12月2日，被告将2015年11月28日经小区442户业主签名同意将不履行职责的欣兴物业公司平和劝导出小区的情况书面反映万年场街道办事处，该办事处于2015年12月7日回复称，小区解聘、续聘物业公司须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小区业委会应按照上霖东方《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的约定履行职责。庭审中，原告依据所举17名小区业主签名的举报信，主张正是因物业公司被驱赶，造成小区管理混乱，存在极大不安全隐患，经街道办要求，被告才匆忙组织召开案涉临时业主大会；被告则主张该次事件诱因为物业公司无理大幅上涨停车费，引发业主不满自主维权。 再查明，本院受理的（2016）川0108民初606号原告与被告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请求撤销2016年1月16日小区张贴的《关于本次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结果的报告单》），该案卷宗有两份不同版式的2015年9月27日《上霖东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下简称2015议事规则），其中原告（见卷宗第30页证据收据）、被告（见该案庭审笔录第7页）各提交一份，但第十九条第4款内容均为“业主拒付物业服务费用，……不享有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庭审中，被告依据所举封面及骑缝处均加盖有万年场街道办事处印章、并签署有“此复印件与备案原件一致2019.5.9”的2015议事规则，主张第十九条第4款内容为“业主一直拒付物业服务费用，……不享有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原告质证不认可该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议事规则备案在街道办事处，街道办事处无审查职责，被告完全可以借查阅之机，偷换备案文本，故被告本案所举备案文本不能证明其在606号案件中提交的文本内容系错误提交，应当以606号案件卷宗中的文本内容为准。 又查明，经本院向红桥社区调取案涉临时业主大会表决票，组织原、被告共同见证拆封，三方各派员共同统计，一致确认封存表决票为497张，扣减一张重票后为496张，其中经与被告提供的业主名单核对，在名单内的表决票有438张，未在名单内的表决票有22张，拆封时有36张表决票为单独封存，该36张票包含弃权票2张、空票2张（未选择同意选聘）、加注“废票”字样或一并装订的表决票32张。针对上述统计结果，原告经与其提交的欠费业主名单核对后主张，上述438张名单内表决票，有8户为同一房号投两票（2户补交、6户尚未补交），有88户享有投票权，仅占全体投票人数11.35%，有350户投票时欠交物业费，其中在投票后补交的有191户，尚未补交的有159户;并主张未在名单内的22张表决票和被告此前单独封存的36张废票、空票、弃权票，均应作无效票或未通过票处理。被告则主张，因房屋买卖等造成业主变更，小区业主名单有几个版本，经庭后核对其它版本，确认统计的未在名单内的22张表决票有18户在其他名单上已找到，据此主张有效通过表决票为456张，占总户数58.84%。 还查明，上霖东方小区物业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第三项约定，物业费为月缴月清，在上月26日至次月5日缴纳上月的物业费。经核查，原告提交的欣兴物业公司统计的未交费名单和出具的物业费票据，基本是以季度作为收缴费周期。如以四栋为例，原告所举50张缴费票据，月缴2张，季度缴16张（除2张缴费迟延5个多月外，其余均在季度届满不足2月内缴付），半年缴21张（除1张缴费迟延4个多月外，有12张在半年届满不足2月内缴付，有8张在半年期未届满前缴付）、一年缴2张（均在一年届满不足2月内缴付），一年以上缴9张（除1张缴费迟延7个多月外，其余均一次性缴费至缴费临近月份）；至今仍欠付2015年12月31日前物业费的26户业主，以2015年12月31日为时间点，欠付6个月为8户，欠付9个月为8户，欠付一年至一年半为6户，欠付一年半以上为4户。 再查明，原告共举出欣兴物业公司分别诉13户业主请求支付物业费的8份判决书（本院6份、中院2份）、2份调解书（本院1份、中院1份）、3份撤诉裁定书，主张小区有574户业主拖欠物业费不具有投票权，即使剩余全部业主参与投票，均达不到业委会公布的有效票数。被告质证认为，中院判决书恰好证明因物业公司不作为，乱作为，未完全履行物业服务义务，引发业主以暂时不交物业费表达不满，因此改判及调解均按合同约定80%比例支持物业费。 还查明，2016年1月12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10月30日作出（2016）川0108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在上诉审理中提交了欠费名册、缴费单据、欠费业主的裁判文书，拟证明部分投票业主拖欠物业费不具有投票权，要求开箱验票；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6）川01民终1174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业主是否欠物业费与本案争议事实即是否应当撤销业主大会的决定之间缺乏关联性，且原告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明选举结果和过程存在违法或者虚假的可能性，故未准予开箱验票，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申请再审，2018年5月2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再7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已经上霖东方小区业主大会讨论通过，系该小区全体业主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进行了公示公告，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全体业主应当遵守该议事规则的规定，业委会应当按照该议事规则的规定组织临时业主大会和业主投票；该议事规则第十九条规定，业主拒付物业服务费用、不享有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而双方在再审庭审中认可，投票当日有欠物业服务费的业主参与投票，但不清楚具体人数，因此业委会对不享有业主大会投票权，而参与临时业主大会投票的投票人未予审查；本案中，应从参与投票的业主中扣除不享有业主大会投票权的业主投票，以享有业主大会投票权的业主投票结果认定临时业主大会表决结果是否被临时业主大会通过，但双方均认可不清楚欠交物业费而参与投票的业主具体数量，即参与投票的业主中享有业主大会投票权的业主数量亦不清楚，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小区临时业主大会表决程序合法的基本事实不清；据此裁定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期间，欣兴物业公司提起对成都市成华区房产管理局的行政诉讼，诉请撤销该局于2017年2年10日针对本公司作出的《责令限期退出通知书》；本院作出（2017）川0108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欣兴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欣兴物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0日作出（2017）川01行终55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原告举出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议事规则、庭审笔录、报告单、公告、欠费名单、物业费票据、宣传报道、倡议书、照片、解聘函、交接告知函、情况反映、指导意见、业主举报信，被告举出的议事规则、报告单、公告、备案记录表、备案记录、房管局通报、照片、签名册、会议记录、抄送凭证、通知、光盘、行政判决书、证人证言，以及双方庭审陈述、证据交换陈述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经原一审、二审、再审，双方在发回重审后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对2015议事规则第十九条内容的认定；二是对2015议事规则第十九条内容的理解；三是对案涉临时业主大会有效表决票的核定。对此认定如下： （一）关于2015议事规则第十九条内容的认定。首先，被告在（2017）川民再738号案件中已明确抗辩原告提交的第十九条内容缺乏“一直”二字，主张参与大会投票的业主只要交过物业费，均享有投票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在“本院认为”部分已确认该条内容为“拒付”并非“一直拒付”；其次，被告在重新审理中提交的备案议事规则内容虽为“一直拒付”，但相关备案原件在街道办事处并非为封存保管，且办事处确认的被告调取时间为2019年5月9日，此时原、被告已对第十九条内容发生分歧，被告是否借查阅之机调换原备案文本，本院无法查实；再次，从（2016）川0108民初606号案件卷宗文本判断，被告提交的文本内容确实无“一直”二字，被告主张系代理律师错误提交，理由并不成立，因为被告的代理律师提交的该份证据只能来源于被告，不可能由代理律师自行制作，如被告错误向代理律师提供，即证明被告持有不同文本的议事规则且存在混用，被告应当对此自担责任。由此本案对于第十九条内容，按“业主拒付物业服务费用，……不享有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处理。 （二）关于2015议事规则第十九条内容的理解。本项分歧即为对“拒付”的理解。从原告提交的欠费业主名单判断，其将2016年1月3日之后缴纳2015年12月31日前物业费的业主均统计为欠费业主，主张小区共775户业主，有361户为欠费补交，有188户为至今未交，由此将“欠费”等同“拒付”。被告抗驳认为，“未交”不等于“拒付”，业主因不满物业服务暂不交物业费，属事出有因；原告将正常按月、按季度、按半年、按年度交费业主均统计为欠费补交业主并否定其投票权，有违大多数业主对“拒付”的理解；如原告认为小区有549户业主因此无投票权，应当听取该549户业主意见并准予申辩，但原告所举证据并未经相关业主签名确认，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双方理解分歧，按照2015议事规则第三十九条规定，解释权应归属于业主大会，在业主大会未作出解释前，应当按有利于大多数业主利益解释；根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四栋业主50张欠费补交票据的审查，原告的理解及统计方式明显有违小区大多数业主利益，被告基于部分业主不满物业服务即认定全体业主均享有投票权亦属不当，但被告关于认定业主不享有投票权应当给予申辩权的主张非常有道理；对于业主因拒付物业费不享有投票权的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应承担基础举证责任，即指向明确的具体业主、所指业主具有未交物业费的事实、所指业主涉嫌拒付物业费，被告作为业主大会的组织者，在原告完成上述基础证明责任后，应当举证证明参与投票的原告所指具体业主，在投票表决前是如何通过投票资格审查的，其认定该业主享有投票权或者不享有投票权的依据，是否给予申辩或者给予其他业主提出异议的权利，否则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关于案涉临时业主大会有效表决票的核定。原、被告均确认小区业主共775户，按户数过半，业主大会表决通过至少需388户。经开箱重新计票明确投票业主名单后，原告指出所统计的名单内表决票438张中，有159户参与投票业主至今未交纳2015年12月31日前部分物业费，并制作有无表决权业主名单附注提交相关证据佐证，现欠费时间长达三年多，涉嫌拒付物业费；按照本院前述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认定，应认定原告完成了基础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对在案涉临时业主大会投票前，是如何审核通过该159户业主享有投票权的、是否给予小区全体业主对此提出异议的权利予以举证；但经庭审，被告所举2015年11月12日和2015年12月11日《业主身份及其在业主大会会议上的投票权人数、专有部分面积的公告》，仅属审核结果的通报，全文既未对执行2015议事规则第十九条内容审核业主缴纳物业费情况具有投票权进行说明，也未就业委会审查结果给予小区业主异议期以便进一步审核，更无法反映出业委会审核确认业主享有投票权的缴费依据和标准，所举该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在组织案涉临时业主大会时已经履行2015议事规则第十九条内容规定的审核义务；同时在本案中，被告也没有提供该159户业主至今不欠付2015年12月31日前物业费的证据予以有针对性的反驳，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据此在通过的表决票中扣除该159户投票。由此测算，案涉临时业主大会通过重新选聘新物业服务企业的表决票为438张（名单内投票）＋18张（被告主张有效的名单外投票）－159张（至今未交费）＝297张，少于过半数388户。有鉴于此，对于原告主张该438张名单内投票中，还有191户为欠费补交业主无投票权、有8户为同一房号两次投票以及被告主张的18户名单外业主是否为有效投票，本院均不再作审查和认定。 综上，对于原告诉请撤销案涉临时业主大会表决结果，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确认的撤销原因及理由，本院不作独立项认定及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2016年1月3日上霖东方小区临时业主大会会议表决结果。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成华区上霖东方第二届业主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晏 莉 人民陪审员  韩红红 人民陪审员  卢小蓉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 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