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430行初37号 原告王少琳，女，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铝，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祥川，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汉族，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系王少琳丈夫。 被告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南大街91号。 法定代表人叶斌，局长。 出庭负责人巫小春，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温定旺，男，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批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江仁水，男，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股股长。 第三人肖宗光，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委托代理人林联铨，福建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贵江，男，196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第三人李贵良，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第三人李贵华，男，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李贵江、李贵华委托代理人李贵良，即上述李贵良，与李贵江、李贵华系兄弟关系。 第三人原炳华，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 委托代理人李式建，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少琳因请求撤销被告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将王少琳、肖宗光恢复登记为股东，将肖宗光恢复登记为福建宁化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闽0430行初8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一、撤销建宁县人民法院（2019）闽0430行初8号行政裁定；二、指令建宁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永铝、陈祥川、被告副局长巫小春、委托代理人温定旺、江仁水、第三人肖宗光委托代理人林联铨、第三人李贵江、李贵华的委托代理人李贵良、第三人李贵良、第三人原炳华委托代理人李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6月11日，被告根据建宁县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撤销了2013年1月25日对汇能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恢复2012年8月20日的变更登记，即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宗光，股东肖宗光持有65%股份、股东王少琳持有公司35%的股份。王少琳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告诉称，2009年6月11日，原炳华与李贵江、李贵华、李贵良共同设立汇能公司，李贵江持有公司65%的股权，李贵华、李贵良各持有公司10%的股权，原炳华持有公司15%的股权。之后，汇能公司经二次变更登记，一次是2012年4月19日，李贵江名下65%股权变更至肖宗光名下，李贵华10%股权、李贵良10%股权、原炳华15%股权变更至王少琳名下，法定代表人由李贵江变更为肖宗光。另一次是2013年1月25日，肖宗光将名下65%股权变更至黄大朝名下，王少琳将35%股权变更至罗万银名下，法定代表人由肖宗光变更为黄大朝。因第一次股权转让时，原炳华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原炳华为此分别向宁化县人民法院提民事诉讼、向建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4月18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42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确认该《股权转让协议》未成立；2017年10月18日，建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30行初21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2012年4月19日作出的有关汇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月29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行终9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2013年1月25日作出的有关汇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2018年8月9日，原告发现本人被重新登记为汇能公司的股东。建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430行初21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告起诉的该变更登记行为已经被后面的变更登记行为所取代，已无可撤销内容”，因而，原告王少琳已不具备汇能公司股东资格，被告将原告重新登记为汇能公司股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汇能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证明在2018年8月9日费斯汀格财富资产管理（三明）有限公司诉王少琳、陈祥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原告发现自己被登记为汇能公司的股东；2.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汇能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证明2019年1月25日原告仍被登记为汇能公司的股东；3、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42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书、宁化县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证明书各一份，证明“署名原炳华与王少琳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福建宁化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成立”，王少琳此后签订《福建宁化汇能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后续涉及的16%股权转让同样未成立；4.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证明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贵江变更为肖宗光及股东变更登记行为后又进行了二次变更，已经被后面的变更登记行为所取代，无可撤销内容，该判决书确认被告2012年4月19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5.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终9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该生效判决已撤销被告2013年1月25日作出有关汇能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6.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肖宗光在2013年1月25日后不具有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和资格；7.三明市中院66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汇能公司涉及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股权让与担保不是真实的股权转让。 被告辩称，1.王少琳诉称其被登记为汇能公司股东之事，是我局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9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的规定，王少琳的起诉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予以驳回；2.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王少琳的上诉作出的判决中载明“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执行行为存在错误”，而之前生效的判决是确认违法判决，不是撤销判决，所以我局没办法撤销前两次的登记，变更到最初始的状态；3.我局根据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和执行通知书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是新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终9号行政判决书(节选)，证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撤销被告2013年1月25日作出的有关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2.建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30执442号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建宁县人民法院向我局发出了履行(2018)闽04行终9号行政判决的执行通知；3.内资公司依决定撤销信息一份，证明我局执行了法院的生效判决；4.内资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证明我局撤销2013年1月25日变更登记后的实际情况。 第三人肖宗光述称，被告实施“撤销”汇能公司2013年1月25日工商登记的行政行为，只有“撤销登记行为”，不存在独立的“恢复登记行为”，更不存在“重新登记行为”，原告的诉讼标的不存在；被告依据生效判决及执行通知作出撤销行为，不存在“怠于作为”，且已为生效判决羁束，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退一步，即使进行实体审理，虽因汇能公司2012年4月19日和2012年8月20日工商登记行为被认定为违法，但并不意味着其“合法状态”就是“法定代表人为李贵江、股东为李贵华、李贵良和原炳华，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相反，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合法状态”应是“法定代表人为肖宗光、肖宗光持股65%、王少琳持股20%、原炳华持股15%，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故应根据客观事实，责令被告履行变更职责，将汇能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为以上“合法状态”，以维护肖宗光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肖宗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贵江与肖宗光间的《股权转让协议》，2.李贵华与王少琳间的《股权转让协议》，3.李贵良与王少琳间的《股权转让协议》，4.《保证书》，证明2012年4月19日李贵江将所持汇能公司65%股权转让给肖宗光，李贵华、李贵良各将所持汇能公司10%股权，合计20%转让给王少琳，李贵江、李贵华和李贵良保证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5.王少琳与三明市森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间的《股权转让协议》，6.收条，证明2012年7月20日，王少琳将所持汇能公司3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三明市森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7.(2017)闽0424民初241号判决书一份，证明王少琳配合原炳华将其与原炳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诉讼认定为未成立，促成王少琳已经对外转让的汇能公司15%股权失去了转让的事实基础；8.(2018)闽行申558号行政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肖宗光等人已就(2018)闽04行终9号行政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第三人李贵良、李贵江、李贵华述称，被告没有按照判决进行履职，应当将汇能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恢复到原始登记状态。 第三人原炳华述称，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三明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是要求被告将汇能公司工商登记恢复到原始登记，而不是被告理解的仅仅撤销2013年的登记行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不是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而是违法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被告恢复登记是违法的，因为变更栏没有体现变更内容。肖宗光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被告是在履行法院的生效判决。李贵良、李贵江、李贵华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告相同。原炳华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是按照法院的生效判决履行义务，是在违法实施法院的生效判决。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肖宗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3可以证明王少琳恶意损害其他股东的合法利益；证据4证明(2018)闽04行终9号行政判决已经履行了，至于建宁县法院作出的22号判决确认变更登记违法，并不等于撤销；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系，工商登记的内容与实体享有的权利不能划等号；证据6不能证明肖宗光不是汇能公司股东的结论，申请再审在法院判决之前，原来的生效判决依然是有效的。李贵良、李贵江、李贵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炳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原告对肖宗光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3可以证明实际上是股权让与担保不是股权转让协议，原告所得到的股权是肖宗光指定转让的；对证据4不发表意见；证据5-6更能证明肖宗光与原告之间是股权让与担保，原告得到股份是肖宗光返还借款；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是恶意诉讼；证据8不能证明肖宗光的主张，2012年李贵江等人与肖宗光签订股权让与担保协议，肖宗光指定将其中35%抵押给原告，因为此前肖宗光与原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肖宗光隐瞒了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和股权让与担保的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原告不存在恶意虚构的情况；被告对肖宗光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李贵良、李贵江、李贵华对肖宗光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肖宗光所述的都不是事实；原炳华对肖宗光提供的证据认为，证据1-4确认的是债权关系，不是股权转让；肖宗光和王少琳是借款关系，不是股权转让；对证据7的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据8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体现的是汇能公司的登记情况，能够证实2018年6月11日，被告撤销2013年1月25日对汇能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恢复2012年8月20日变更登记，即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宗光，股东王少琳持有35%股份、股东肖宗光持有65%股份，注册资本100万元；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原炳华与王少琳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福建宁化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因“原炳华”三字系他人假冒原炳华所签，且原炳华从未授权他人签名，事后也未追认该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判决该转让协议未成立；证据3可以证明2012年4月19日，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贵江变更为肖宗光，李贵江名下65%股权变更至肖宗光名下，李贵华名下10%股权、李贵良名下10%股权、原炳华名下15%股权变更至王少琳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违法；证据4可以证明被告2013年1月25日作出有关汇能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已被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证据5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1-4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依照建宁县人民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6月11日，撤销了2013年1月25日对汇能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所作的变更登记行为，恢复2012年8月20日的变更登记。 本院对肖宗光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被告及其他第三人对肖宗光提供的1-8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内容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汇能公司设立于2009年6月11日，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贵华出资50万元、享有公司10%股权，李贵良出资50万元、享有公司10%股权，李贵江出资325万元，享有公司65%股权，原炳华出资75万元，享有公司15%股权；法定代表人李贵江。2012年4月19日，汇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贵江变更为肖宗光；李贵江所持有65%股份变更至肖宗光名下，其他三名股东所持有的35%股份变更至王少琳名下；2012年8月20日，汇能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2013年1月25日，汇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大朝，肖宗光所持有65%股份变更至名黄大朝名下，王少琳所持有的35%股份变更至罗万银名下。2015年10月16日，原炳华就上述三次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作出的第一、二次变更登记行政行为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第三次变更登记行政行为。2017年4月18日，宁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42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原炳华”三字系他人假冒原炳华所签，且原炳华从未授权签名，事后也未追认该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原炳华”与王少琳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建宁县人民法院在(2016)闽0430行初21号案件中，认为被告根据汇能公司提供的虚假材料进行变更登记，导致变更登记错误，但该变更登记行为被后面的变更登记行为所取代，已无可撤销内容，判决确认被告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有关汇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建宁县人民法院在(2016)闽0430行初23号案件中，认为被告在该基础上进行的变更登记行为也不具有合法性，判决确认被告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的有关汇能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建宁县人民法院在(2016)闽0430行初22号案件中，认为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判决确认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的有关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原炳华不服最后这次判决提出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4终9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上述判决生效后，原炳华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建宁县人民法院以（2018）闽04终9号生效行政判决为依据，向被告发出(2018)闽0430执442号执行通知书。2018年6月11日，被告撤销2013年1月25日对汇能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恢复2012年8月20日变更登记，即汇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肖宗光，股东王少琳持有35%股份、股东肖宗光持有65%股份，注册资本100万元。王少琳不服提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将王少琳、肖宗光重新登记为股东，将肖宗光重新登记为法定代表人的登记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争议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以及王少琳是否享有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七)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采取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规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被告根据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终9号生效判决及建宁县人民法院(2018)闽0430执442号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该执行行为应以合法方式实施并有合法依据。因被告对汇能公司所作的三次变更均因违法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和撤销，被告本应将汇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三次违法变更前的合法状态，即法定代表人李贵江，股东李贵华、李贵良、原炳华，注册资本500万元，但被告仅将汇能公司的登记事项恢复到2012年8月20日登记时的状态，即法定代表人肖宗光，股东王少琳、肖宗光，注册100资本万元，被告这一行为属于怠于作为、不依法履职、采取违法方式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因此，本案被诉行为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作出恢复王少琳股东身份的登记行为，可能损害王少琳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的规定，王少琳依法享有起诉的权利。关于本案诉讼标的是否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问题，由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4终9号生效行政判决，是撤销2013年1月25日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而本案王少琳所诉的是2018年6月11日的恢复登记行为，诉讼标的并不相同，并没有受到该判决的羁束。据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将汇能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恢复至三次违法变更前的合法状态，即法定代表人李贵江，股东李贵华、李贵良、原炳华，注册资本5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的有关福建宁化汇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宁 人民陪审员  黄建惠 人民陪审员  丁六凤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晓丽 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 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协助执行通知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但行政机关扩大执行范围或者违法方式实施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一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