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4975号原告:哈尔滨荟草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新区第五大道与丽江路交口西南侧汇智·金融企业总部第AB栋办公A区17层1703号。法定代表人：刘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海军，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于斌，男，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时彦，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1081号关于第13240285号“会草堂”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5月5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0月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荟草堂”作为原告的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取得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原告商号高度近似，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原告实际经营的商品或服务亦类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二、原告在化妆品商品及美容服务上在先使用“荟草堂”商标且使之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影响，第三人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原告及其“荟草堂”商标理应知晓，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三、第三人及诉争商标的原注册申请人闫少格、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均为化妆品行业经营者，其在明知原告在先使用“荟草堂”商标的情况下申请注册和使用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四、除诉争商标外，诉争商标的原注册申请人还申请注册了大量摹仿原告及他人知名品牌的其他商标，主观恶意明显，已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3240285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3日4.注册日期：2015年1月21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洁肤乳液、洗发液、护发素、香皂、香精油、化妆品、香水、粉刺霜、美容面膜、干花瓣与香料混合物（香料）7.诉争商标由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申请注册，2016年12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闫少格，2018年6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本案第三人。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荟草堂”品牌产品及服务在优酷网的宣传视频截图，其中包括上传于2010年的荟草堂广告、上传于2011年的武汉荟草堂专业祛痘中心的电视专访、上传于2012年的上海市荟草堂美容院介绍等，其产品上显示有“荟草堂”字样。2.原告“荟草堂”品牌产品及服务网络新闻宣传报道，其中2009年《扬子晚报》刊登的《三十岁的女人为什么还会长痘痘》一文载明“荟草堂独创的冰疗法选用荟草堂纯天然祛痘系列产品”等内容。3.自2011年起原告“荟草堂”品牌全国各地加盟店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者身份信息。4.原告作为甲方与乙方广州如歌化妆品有限公司2011-2012年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其上显示甲方委托乙方生产“荟草堂”品牌润颜精华液等产品。5.2011-2012年广州如歌化妆品有限公司成品检验报告，涉及的产品名称包括“荟草堂薰衣草舒缓冰膜”“荟草堂甜橙保湿冰膜”“荟草堂润颜精华液”等。6.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李浩、济南良无限商贸有限公司以及闫少格的申请注册商标列表信息。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诉争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作为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我院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原告“荟草堂祛痘”及“荟草堂”通用网址注册证书，有效期自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1日。2.原告2010-2014年与他人签订的“荟草堂”经销合同及经销商店铺营业执照。3.原告“荟草堂”品牌全国各地实体店铺照片。4.原告“荟草堂”品牌产品实物照片。5.原告化妆品2013年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6.原告“荟草堂”品牌产品2012-2014年检测、检验报告。7.“荟草堂”品牌宣传材料，其中包括原告与他人签订的关于“荟草堂”品牌的广告合同、相应授权书、广告费及代言费凭证、公交站宣传广告照片及海报等材料。8.哈尔滨苗方清颜商贸有限公司、黑龙江苗方清颜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其上显示法定代表人均为刘莉。9.第三人申请注册商标列表信息。另查，第三人在第3类洁肤乳液、洗发液等商品上还注册有第14605642号“荟草堂”商标，该商标经商评字[2019]第30981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认定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并被裁定宣告无效。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商评字[2019]第30981号关于第14605642号“荟草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易产生混淆误认,从而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受损。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新闻报道、门店信息、经销合同等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的“荟草堂”商号在祛痘美容服务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原告对“荟草堂”享有在先商号权。诉争商标“会草堂”与原告在先商号“荟草堂”呼叫相同，字形接近，构成近似标识。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洁肤乳液、香皂、香精油、化妆品、香水、美容面膜”等商品与原告实际经营的祛痘美容服务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示的商品来自于原告，或与原告有特定关系，从而产生混淆，并可能导致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法律规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旨在对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的“荟草堂”商标在祛痘美容服务上经宣传使用已为一定范围的相关公众所知晓，并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诉争商标的原注册申请人济南乐达化妆品有限公司作为化妆品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原告“荟草堂”商标的存在，其在与原告商标所使用的祛痘美容服务具有较大关联性的“洁肤乳液、香皂、香精油、化妆品、香水、美容面膜”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与原告“荟草堂”商标相近似的商标，具有攀附原告市场声誉的主观故意。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根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该条款包括以下构成要件：一是他人有合法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二是诉争商标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除代理代表关系之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从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三是诉争商标与该他人合法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本案中，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诉争商标申请人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其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规定为原则性条款，其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各具体条款之中，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亦不存在欺骗性，或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1081号关于第13240285号“会草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哈尔滨荟草堂商贸有限公司针对第13240285号“会草堂”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齐冬梅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董 欣书 记 员  曾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