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22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雁群，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龙川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龙川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建中，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雁群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雁群及其辩护人梁建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07年初，被告人张雁群在网上找人伪造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并一直使用。2018年初，张雁群在路边找人伪造了一张东莞市大朗镇凯悦美景花园10栋1602的假房产证。2018年1月9日,张雁群持上述两个证件在东莞市大朗镇碧水天源星湖岸108号向被害人彭某(女,44岁,东莞市大朗镇人)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并口头承诺半年内还款。2018年1月11日张雁群转账了12万元给彭某称系利息款。2018年5月22日,张雁群再次以资金周转不灵向彭某借款20万元人民币。2018年7月份,彭某要张雁群还款,张雁群称要推迟半年还款,彭某同意。2018年9月初,彭某持张雁群抵押的房产证到东莞市大朗镇档案馆查真伪,档案馆告知其该房产证是伪造的并予以没收。彭某意识到被骗,于是联系张雁群再次要求还钱,张雁群称自己在香港要回来后才能处理。随后张雁群把彭某的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拉黑。彭某无法联系到张雁群遂向东莞市公安局报案。2019年3月20日，民警在东莞市大朗镇益群住宿408号房将张雁群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雁群为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同时张雁群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和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同时构成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雁群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但是否认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辩称其只是拿假的房产证借钱，不是诈骗。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雁群在本案中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和动机，只是由于客观原因一时无法偿还，即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诈骗罪。（1）被告人向被害人借钱的动机和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两份《借据》表明钱是用于流动资金，被告人也供述借钱是用于土石方工程生意，被害人也是知道被告人将钱用于做生意。被告人借钱时使用真姓名、真银行账户，借钱后分四次偿还了18.4万元，没有挥霍、恶意转移资金的行为。（2）被告人向被害人借的钱事实上用于生产经营。被告人本人的供述，证人张某当庭作证及其提供的录音证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经营的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证实被告人借钱用于土方工程的真实性。（3）侦查机关未尽职调查被告人是否确实在做泥土生意。（4）公诉方的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借钱做生意的合理怀疑。应被害人的要求，被告人担心借不到钱才伪造房产证和利用假身份证借钱，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动机和目的，本案只是双方的债务纠纷，不构成诈骗罪。2.对被告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没有异议，但因其伪造房产证和身份证是为了借钱生意周转，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初，被告人张雁群找人伪造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并一直使用。2018年初，张雁群在路边找人伪造了一张东莞市大朗镇凯悦美景花园10栋1602的假房产证。2018年1月9日,张雁群持上述伪造的身份证，并以伪造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在东莞市大朗镇碧水天源星湖岸108号向被害人彭某(女)借款100万元人民币,并口头承诺半年内还款。2018年1月11日张雁群转账了12万元给彭某称系利息款。2018年5月22日,张雁群再次以资金周转不灵向彭某借款20万元人民币，张雁群当天转账了2.4万元给彭某作为利息款。2018年7月份,彭某要张雁群还款,张雁群称要推迟半年还款,彭某同意。在彭某的催促下，张雁群于2018年7月、8月，分两次共转账了4万元给彭某。2018年9月初,彭某持张雁群抵押的房产证到东莞市大朗镇档案馆查真伪,档案馆告知其该房产证是伪造的并予以没收。彭某意识到被骗,于是联系张雁群再次要求还钱,但张雁群借故拖延，随后张雁群把彭某的电话、微信等联系方式拉黑。彭某无法联系到张雁群遂向东莞市公安局报案。2019年3月20日，民警在东莞市大朗镇益群住宿408号房将张雁群抓获归案。以上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房地产权证、不动产权证查证证明、“张雁群”身份证复印件、接收物品、文件清单、借据、银行业务回单等书证，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张雁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张雁群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人的欺骗行为是骗得被害人借款的关键所在，两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被告人张雁群的供述及被害人彭某的陈述，借据及虚假的身份证、房产证等证据可以证实，张雁群以虚假的身份证、房产证向彭某借款的事实。被告人对此也予以确认。而张雁群将房产证放在彭某处保管，也证实张雁群以该房产作为向彭某借款的担保。对于被害人来某，正是因为被告人提供了房产抵押，其误以为自己的债权有保障，才愿意借钱给被告人。2.被告人张雁群将从被害人处借得的钱款用于何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被告人张雁群辩称借款是用于做土石方生意，但是被另一身份不明的合伙人骗走了资金。该辩解因为缺乏其他可供进一步核实的线索，无法查明。辩护人提交了三份张雁群和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实张雁群确实有投资土石方生意。被害人也称在借钱前听张雁群说过承包深圳填海工程的情况。但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据的内容，以及双方陈述的协商情况来看，双方之间是单纯的借贷关系，双方约定的履约方式是还本付息，并不存在双方合伙投资土石方生意的意向或者协议，对此双方也是确认的。因此，张雁群将赃款用于投资或者其他用途，并不是其和被害人之间约定的事项，也不是被害人借款给张雁群的必要条件，被害人对此也并不关心。此外，更不能认为被告人将骗得的钱用于投资或者经营就豁免其刑事责任，事实上犯罪分子将赃款用于合法支出的情况也很常见。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以资金的去向作为理由为被告人开脱，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并非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张雁群提交给被害人的身份证是虚假的，且提交了虚假的担保，在被害人多次催债的情况下又断绝了和被害人的联系。被害人不可能通过正常的民事诉讼等途径去主张自己的权利。被告人转账给被害人的钱款中，有两笔是马上返回的利息，还有另外两笔共计4万元是在被害人催促的情况下才给付的，且数额较小，不应当视为被告人有还款的意愿。综上，被告人张雁群使用虚假的身份证，并以虚假的房产证作为担保，以此赢得被害人彭某的信任，从而骗得彭某的借款，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至于被告人张雁群出于何种目的或动机骗取被害人的借款，或者将骗得的财产用于何种用途，均不影响犯罪的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雁群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问题。经查，张雁群的供述称，因为彭某需要其提供借款的担保，所以他才伪造了房产证。因此，被告人伪造上述房产证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被害人的借款，因此存在手段和目的的牵连关系，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再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所犯的伪造身份证件罪。经查，被告人供述称其因为身份证丢失，于2007年左右在网上找人办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同时也有书证可以证实其提交给被害人上述虚假身份证的情况。按照当时的刑法（即2015年8月29日修订前的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张雁群的行为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且不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在第一档幅度内量刑。2015年8月29日颁布的《刑法修正案（九）》对该条文作出了修订，最高人民法院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将修订后的罪名改为伪造身份证件罪。但是，被告人张雁群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一）的关于追诉时效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经过五年的犯罪，不再追诉。张雁群伪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是在2019年才被公安机关发现，因此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且不属于必须追诉的情形，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不予追诉。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雁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雁群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张雁群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本院不予支持；指控被告人张雁群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并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已经过了追诉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雁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30年3月1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张雁群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彭占香101.60万元。三、随案移送的手机两部，予以拍卖、变卖，折抵前项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审 判 员  李 政人民陪审员  叶春燕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晓燕袁卫韵（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