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07行终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宇庭，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代理人梅德福（与上诉人梅宇庭系父子关系），男，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委托代理人刘建成，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芦苇街24号。法定代表人屈剑，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德海，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法制办主任。委托代理人包县生，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春雨，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第三人鲁岩，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第三人孙守海，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第三人李增强，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原审第三人赵洋，男，1991年6月7日出生，回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梅宇庭、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行初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宇庭的委托代理人梅德福、刘建成，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海区综合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德海、包县生，原审第三人马春雨、鲁岩、孙守海、李增强、赵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3日，原告梅宇庭因在海拉尔区龙凤商场门前发传单一事与被告工作人员马春雨发生争执后二人互相厮打，随后被告工作人员赵洋、孙守海、鲁岩、李增强到现场强行将梅宇庭拖拽抬至办公室内，致梅宇庭受伤。梅宇庭因外伤于2014年7月23日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住院24天后，于2014年8月16日出院，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挫伤，头皮裂伤，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建议到上级医院诊治。梅宇庭于2014年9月15日在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因“创伤性应激障碍”住院治疗30天，出院医嘱：坚持服药，巩固治疗，休息半年，观察病情变化，定期一个月检查。为确定原告的精神状态与殴打行为因果关系和受伤损害程度，在另案诉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的诉讼中经原告申请，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原告进行司法鉴定。〔2015〕精鉴字第81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梅宇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被打之事与其罹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梅宇庭在本案中应评定为限制行为能力。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中海区综合执法局的《答辩状》和《询问笔录》中承认马春雨、鲁岩、李增强、孙守海、赵洋等人的行为是代表海区综合执法局执行职务，被告应当承担其工作人员致害行为违法的行政赔偿责任。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出具的海公（正阳）行罚决字〔2014〕第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公（正阳）行罚决字〔2015〕01号至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第三人马春雨等人殴打原告的行为违法。期间原告多次在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并于2016年4月1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4天，出院医嘱：坚持服药，建议休息半年；于2018年7月18日再次因“创伤性应激障碍、混合型焦虑和抑郁性反应”在该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医嘱：坚持服药，定期一个月复查，建议休息半年。梅宇庭共计支出医疗费62231元（14287.07元+14300.13元+9864.3元+23589.5元+190元），鉴定费支出20052元，交通费1148元（804元+344元），复印费60元。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该院多方联系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回函或电话答复对原告因精神损害造成的伤残等级无法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受精神伤害与第三人马春雨等人的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在治疗外伤期间精神方面已经出现异常，经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创伤性应激障碍”，发病时间与殴打行为的实施时间存在连续性；关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15〕精鉴字第816号鉴定意见书，是由原告、第三人马春雨等五人及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共同参与选择确定，并由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虽未参与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不影响该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故原告被打之事与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有直接因果关系，该院予以采信，被告主张重新鉴定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公民身体伤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在本案中，第三人马春雨等人作为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在行使城市管理职权期间与原告发生争执引发撕打致原告受伤的违法事实存在，针对第三人马春雨等人及原告的违法行为，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已分别对第三人马春雨等人及原告作出了行政处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政执法期间处于主导地位，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应当对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充分尊重并依法行使职权。在本案中，被告工作人员马春雨等人执行职务时造成原告人身损害的行为属违法行为,被告对第三人马春雨等人在执行职务期间造成原告身体伤害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被告依法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被伤害后其一直通过行政、民事诉讼对自己的权益进行救济，自其知道应通过行政赔偿方式请求国家赔偿之日至其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时并未超过两年的请求国家赔偿时效。在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未得到被告答复后，其向该院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也未超过起诉期限，故对被告辩称原告超出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告梅宇庭在2014年7月23日至2018年7月18日住院期间的医疗费62231元（14287.07元+14300.13元+9864.3元+23589.5元+190元），鉴定费20052元（含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69421元【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108.64元/天×639天（第一次住院24天+第二次住院30天+建议休息半年180天+第三次住院24天+建议休息半年180天+第四次住院21天+建议休息半年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100元/天×99天（24天+30天+24天+21天）】，护理费2607元（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108.64元/天×第一次住院24天），交通费1148元（804元+344元）、复印费6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原告经医疗机构诊断为“创伤性应激障碍”，并经鉴定被打之事与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有直接因果关系，因被告工作人员的行为给原告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原则上不超过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35%，最低不少于1000元，结合本案案情酌定3万元。以上合计195419元，由被告赔偿原告。综上所述，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5419元。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海区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马春雨、鲁岩、李增强、孙守海、赵洋在执行职务期间造成原告梅宇庭身体伤害的行为违法；二、由被告海区综合执法局赔偿原告梅宇庭医疗费62231元、误工费694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护理费2400元、鉴定费20052元、交通费1148元、复印费6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以上费用合计为195419元，被告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梅宇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原告梅宇庭已预交纳的50元案件受理费予以退回。上诉人梅宇庭上诉称，一、关于住院护理费。上诉人在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和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三次住院治疗的住院病历中都明确记载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审法院仅判令给付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的住院护理费，不给付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三次住院护理费明显错误。按原审法院确认的住院天数应给付护理费10755.36元（108.64元×99天）。二、关于医疗费和误工费的给付标准。原审法院仅保护上诉人住院医疗费，不保护出院后按医嘱门诊复查的医疗费是错误的，既不符合病情实际治疗需要也违背常理；误工费应按照2015年度国家职工日平均工资242.3元计算，按原审法院确认的误工天数应给付误工费154829.70元（242.3元×639天）。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2018年5月14日）的评定意见是：精神刺激后失常，曾多次住院治疗，本次检查符合精神残疾肆级。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8年6月5日签发的《残疾人证》注明精神残疾肆级。原审法院对本案委托不了鉴定机构，就应当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和《残疾人证》确认的结论，给予上诉人适当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即上诉人已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综合内蒙古地区平均寿命75岁考虑，本着公平、公正、尊重事实的原则，结合2019年内蒙古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赔偿数额及2018年城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83305元（38305元×20年×50%），适当给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和肆级精神伤残赔偿金33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不保护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三次住院护理费是错误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确认的赔偿数额有悖司法公平和公正，上诉人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裁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内0782行初19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的第二项、第三项；二、被上诉人从2014年7月23日至本案结束之日止，给付上诉人司法鉴定费、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和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361095.86元；三、给付精神抚慰金和肆级精神伤残赔偿金330000元；以上合计691095.86元。四、依法委托有关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诉人的劳动能力程度和人体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或依法委托刑事鉴定机构对该伤害行为所造成的刑事伤害后果进行法医鉴定，属于刑事责任的进行司法移送。五、保留后续治疗费用再次追索赔偿的诉讼权利。六、上诉费用、鉴定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海区综合执法局答辩称，一、本案事发原因系上诉人违法发放小广告在先，且不服从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的正常管理，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只是正常制止其殴打及其他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违法行为。二、〔2015〕精鉴字816号鉴定意见书不具备合法效力，不应作为赔偿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鉴定机构因不是社会中介组织，鉴定资质已被最高人民法院撤销，其在存续期间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备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没有参加该鉴定程序，被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未得到批准，所以这份鉴定在本次诉讼中不具备法律效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各项赔偿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马春雨等五人述称，同海区综合执法局意见一致。上诉人海区综合执法局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及认定证据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本案事发原因系被上诉人违法发放小广告在先，并且不服从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正常管理，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只是正常制止其殴打行为，该制止行为应属合法范畴，不应认定为违法行为。（二）〔2015〕精鉴字816号意见书不具备合法效力，不应作为赔偿的有效依据。该鉴定不是基于本案争议所作，上诉人并未参与该鉴定的任何过程，上诉人有权提出质疑和重新鉴定权利。另外该鉴定机构因鉴定资质问题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取消法院系统内的鉴定资质，该鉴定结论不具备合法性。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是合法的，依法应予支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该案的关键证据存在着效力、合法性等多方面的问题，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又不批准，原审依据存在严重问题的证据进行赔偿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明显错误，没有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行为并不违法；被上诉人精神疾病与上诉人无关，即上诉人不应对其精神疾病承担赔偿责任。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梅宇庭答辩称，一、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不能用违法的方式去执法，其违法行为已被公安部门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处罚决定确认。二、鉴定机构是由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有资质，原审第三人作为职务行为人参加选取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的选择和鉴定程序是合法有效的。原审第三人马春雨等五人述称，同海区综合执法局意见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梅宇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上诉人梅宇庭于2019年5月7日和2019年9月9日到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的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上诉人梅宇庭还需要继续住院治疗、需要继续吃药。被上诉人海区综合执法局质证：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病历和检查报告没有加盖公章，不认可精神疾病与本案争议有因果关系。原审第三人马春雨等五人质证：同海区综合执法局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作出海公（正阳）行罚决字〔2014〕66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4年7月23日17时许，在海拉尔区龙凤商场门前马春雨因发传单一事与梅宇庭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致梅宇庭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马春雨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10月21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作出海公（正阳）行罚决字〔2014〕8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4年7月23日17时许，在海拉尔区龙凤商场门前马春雨因发传单一事与梅宇庭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致马春雨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梅宇庭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梅宇庭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在该诉讼中经梅宇庭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了〔2015〕精鉴字第816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2015年1月23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作出海公（正阳）行罚决字〔2015〕01号、02号、03号、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均查明：2014年7月23日17时许，在海区龙凤商场门前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马春雨与梅宇庭发传单一事发生争执后二人互相厮打，随后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孙守海、赵洋、鲁岩、李增强赶到现场强行将梅宇庭拖拽抬至办公室内，致梅宇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二款一项之规定，决定分别给予孙守海、赵洋、鲁岩、李增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再查明，2016年8月9日，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梅宇庭诉马春雨等五人、海区综合执法局健康权纠纷一案。该案中2016年9月12日的询问笔录记载：海区综合执法局认可马春雨等五人制止梅宇庭发传单产生的纠纷致梅宇庭损伤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认为梅宇庭应当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国家赔偿；梅宇庭则表示撤回民事诉讼，要求海区综合执法局赔偿。本院认为，关于梅宇庭是否超过请求赔偿时效的问题。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对马春雨等五人分别于2014年8月20日、2015年1月23日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后梅宇庭对其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提起了民事诉讼，梅宇庭在2016年9月12日知道了其身体受到伤害是马春雨等五人行使职权造成的，应向海区综合执法局要求赔偿，故梅宇庭请求赔偿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关于两年时效的规定。关于〔2015〕精鉴字第816号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出具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是由梅宇庭、马春雨等五人及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共同参与选择确定，并由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过程有案件的承办法官在场监督。海区综合执法局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海区综合执法局所提出的异议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海区综合执法局虽未参与该鉴定意见的鉴定过程，并不影响该鉴定意见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故该鉴定意见在本案中应予采信。关于梅宇庭的精神疾病与马春雨等五人行使职权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医院和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对梅宇庭的诊疗记录、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对马春雨等五人及梅宇庭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2015〕精鉴字第816号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梅宇庭的发病时间与马春雨等五人行使职权的行为实施时间之间具有连续性，故马春雨等五人行使职权的行为与梅宇庭罹患创伤后应激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梅宇庭取得赔偿的权利。关于梅宇庭主张赔偿费用的问题。一、误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梅宇庭主张按照2015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242.30元计算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海区综合执法局应给付梅宇庭误工费154829.70元（639天×242.30元）。二、护理费：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4年9月15日、2016年4月12日、2018年7月18日对梅宇庭的长期医嘱单中均记载“陪护一人”，梅宇庭要求给付其在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主张应予支持，海区综合执法局应给付梅宇庭护理费10755.36元（99天×108.64元）。三、呼伦贝尔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4年10月15日、2016年5月6日的出院诊断证明中记载定期一月复查，每月复查一次心电图、血常规以及肝功能，梅宇庭到门诊复查的费用应予赔偿，海区综合执法局应给付梅宇庭医疗费63287.05元。四、精神抚慰金：马春雨等五人在行使职权期间与梅宇庭发生口角并互相厮打的行为致梅宇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根据梅宇庭的精神损害程度及梅宇庭经常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给付梅宇庭精神抚慰金3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梅宇庭主张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评定表》和《残疾人证》确认梅宇庭精神残疾肆级，适当给予上诉人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区综合执法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梅宇庭的其他诉求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行初19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马春雨、鲁岩、李增强、孙守海、赵洋在执行职务期间造成原告梅宇庭身体伤害的行为违法；二、撤销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行初19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梅宇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2行初19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赔偿上诉人梅宇庭医疗费63287.05元、误工费15482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护理费10755.36元、鉴定费20052元、交通费1148元、复印费60元、精神抚慰金3万元，以上合计为290032.11元，上诉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上诉人梅宇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丕军审判员  于 兰审判员  张吉春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史芳怡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33条、第34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35%，最低不少于1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