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4民初63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男，1955年8月7日生，汉族，住址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合，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71028916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霞，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36011703210049。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傅传蔚，男，1970年4月2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民，江西中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610154799。第三人：董志军，男，汉族，1968年8月8日生，住江西省吉水县。第三人：郭晓萍，男，汉族，1966年10月21日生，住江西省吉水县。再审申请人王屿波因与被申请人傅传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6）赣010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赣0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不服（2018）赣0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本重审案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傅传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董志军、郭晓萍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未经合法送达及传唤，缺席审理并判决，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再审申请人王屿波是在其养老金账户突然被司法冻结后，执行法院联系了其前妻，并向其母亲住址进行了送达后，才知晓本案。经了解后得知是被申请人傅传蔚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了他，法院已经判决并立案强制执行。而在此之前，再审申请人从未收到过法院任何形式的通知和传唤，自始至终都不知晓有这样一个诉讼案件存在。后经调阅审理案卷发现，案件的受理、审理、判决均系公告送达，而再审申请人并未下落不明，此做法明显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等情形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本案涉及借款金额巨大，傅传蔚作为原告仅举证了借据以及与借据并不一致的转款凭单，且无合理理由说明为何自2009年至今8年多时间没有主张权利，并且在被告缺席，案件事实不能查清的情况下，没有依法对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进行严格审查，未有效甄别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即轻率作出判决，支持了原告的所有主张，明显系枉法裁判。2、被申请人明知申请人的联系方式而故意隐瞒，系恶意阻止申请人出庭应诉和抗辩。被申请人傅传蔚以及案外人徐金与申请人王屿波多年前就认识，相互之间十分熟识。2012年之前，三人曾多次合伙承包建筑工程，其中就包括2009年三人合伙承包中国葛洲坝公司中标的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4标段和w8、w9标段施工工程，徐金、傅传蔚还曾因上述工程向南昌县公安局报案王屿波诈骗，该案经南昌县检察院审查后认为证据不足，决定不予起诉（详见证据二、三）。因此，傅传蔚、徐金不但熟知王屿波的联系方式，知晓其手机号码，而且也知晓王屿波原身份证住址早已拆除，其一直居住于其母亲家即南昌市青云谱区江西省军区第一干休所29栋的事实。王屿波的手机号码自二十余年前开始使用至今从未更换。被申请人傅传蔚作为原审原告明知上述事实却故意隐瞒不向法院提供，以使法院不能直接联系送达王屿波本人，进而导致王屿波无从知晓诉讼的发生，明显出于恶意。原审法官按照王屿波身份证住址进行邮寄送达，而该地址早已因拆除而注销，自然不能有效送达。公告送达是法律拟制视同送达的特殊方式，王屿波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获知案件的受理及开庭情况。傅传蔚恶意利用司法送达方式的差别隐瞒案件，以使王屿波不能出庭对案件事实进行抗辩，进而瞒天过海利用缺席判决的方式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其行为十分恶劣。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再审申请人王屿波与被申请人傅传蔚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事实，双方之间属合伙投资关系，徐金、傅传蔚二人所投300万元已全部亏损，原审法院认定投资是借款明显错误。根据南昌县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详见证据二）、南昌县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详见证据三）以及徐金、傅传蔚二人向南昌县公安局报案王屿波诈骗后的询问笔录（详见证据四、五）可见，该二人与王屿波本是合伙关系，合伙分包了中国葛洲坝公司中标的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工程W4标工程的部分施工。根据其合伙分工（详见证据四、五、六），王屿波负责向葛洲坝公司取得工程项目，徐金、傅传蔚则负责筹措资金。本案傅传蔚所诉300万元款项，即是徐金、傅传蔚二人在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工程W4标工程项目投入的项目启动资金，用于王屿波获取项目过程的各种开支和进场施工的先期费用。之所以王屿波会出具借条，一方面是因为该款项主要是供王屿波获取工程项目使用，徐、傅二人需将款项付至王屿波的个人账户；另一方面是徐、傅二人出资时，工程项目尚未取得，所以应徐、傅二人之要求，王屿波才出具了借条。之后，王屿波确实取得了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工程W4标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被申请人傅传蔚遂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徐、傅二人出资中除去王屿波为获取项目而已花费部分的剩余款项全部投入项目施工。但施工进行一段时间后，由于施工队不能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其他一些因素，中国葛洲坝公司终止了该施工队的施工，并将施工队清除出场，导致三人合伙亏损500余万元，其中除徐、傅二人的出资外，王屿波个人也投入了200余万元。既然属于合伙经营，那就应当共担风险，徐金、傅传蔚二人因项目失败，所投资金全部亏损，属于投资风险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其无权要求王屿波一人承担全部亏损，而向其归还投资款。因此，上述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合伙出资，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和借款事实。2、再审申请人王屿波曾代傅传蔚、徐金向他人偿还借款100万元，故该二人实际出资只剩余20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王屿波代还借款的50万元是支付利息，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2010）吉中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详见证据七）认定的事实以及南昌县公安机关对徐金、傅传蔚的询问笔录（详见证据四、五），徐金、傅传蔚二人在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工程W4标工程项目中300万元出资中的285万元系借自案外人董志军、郭晓萍。项目失败之后，董志军、郭晓萍以各种方式要求徐金、傅传蔚还钱，徐、傅二人遂求助于王屿波，王屿波迫于无奈于2010年10月21日（5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收款人为傅传蔚的老婆郭某，详见证据八）、11月19日（50万元，有郭晓萍出具的收条，详见证据七）分两次代徐金、傅传蔚向董志军、郭晓萍还款100万元。因此，截至2010年10月21日，徐金、傅传蔚二人的投资款只剩余200万元。原审法院将王屿波2010年10月21日支付给董志军的50万元认定为偿还利息，缺乏证据证明，亦完全与事实不符。3、原审法院在徐金放弃权利主张的情况下，将债权全额判归傅传蔚所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案卷显示，徐金在本案诉讼后，向法院出具了一份放弃主张权利的《意见确认书》（详见证据十一），声明放弃向王屿波主张还款。假设王屿波借款成立，根据借条记载（详见证据九），债权人为徐金、傅传蔚二人，该二人系共同债权人。徐金放弃主张权利，而非转让债权给傅传蔚，其法律后果是对于债权中徐金的份额，债务人无需再偿还。因共同债权未注明份额，故徐金的份额应为50%，即借条金额的50%债务人无需偿还。原审法院在徐金放弃权利主张的情况下，本应扣除50%的金额未扣除，而将债权金额全部判归傅传蔚一人，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存在重大错误。4、借条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债务人需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被申请人傅传蔚向法院提交的借条（详见证据九）记载，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傅传蔚关于利息的主张，法院不应当给予支持，原审判决需支付利息违法。三、本案借条已过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根据被申请人傅传蔚向法院提交的王屿波2009年3月6日出具的借条、2009年3月10日出具的收条（详见证据九），其上均记载有“三个月内归还”的字样，即约定了归还期限。自该期限届满起算，至本案2016年起诉立案，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同时案卷中亦未发现存在诉讼时效延长或中断的证据，故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傅传蔚的起诉。被申请人为阻止申请人出庭抗辩时效问题，故意拒不向法院提供申请人的联系方式，让法院不能直接通知本人，从而瞒天过海缺席审理并判决，其行为十分恶劣，是对法律的践踏和对司法的亵渎。综上，原审法院不但审理程序严重违法，违法送达缺席判决，恶意回避再审申请人参与诉讼，剥夺被告的诉讼权利。而且原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重大错误，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再审申请人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符合民诉法的规定，恳请贵院依法启动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判决再审本案，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傅传蔚辩称，1、借条为260万元和40万元，徐金是被告的战友，当时徐金是帮他的忙，不存在投资关系，是借款。2、关于原审被告说的投资，二者之间并没有投资协议，也没有风险的承担条例。3、公安说不构成刑事诈骗，所以从民事途径诉讼。傅传蔚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共计人民币4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50万元，两项合计人民币5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被告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30万元，原告分别将上述款项打进被告指定帐户。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截止2016年8月19日，被告欠原告人民币530万元未归还（包括利息）。原告多次找被告催款未果。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望判如所请。2016年9月1日傅传蔚向本院申请将诉讼请求标的额由借款本金430万元变更为借款本金300万元。第三人董志军、郭晓萍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09年年3月6日，被告王屿波向原告及徐金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徐军（系笔误，应为“徐金”）、付传蔚人民币共计260万元（汇入本人牡丹卡，此借条生效），叁个月内归还。2009年3月10日，被告王屿波向原告及徐金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徐军（系笔误，应为“徐金”）、付传蔚人民币共计40万元（汇入本人牡丹卡，此借条生效），叁个月内归还。同年3月7日、10日，原告傅传蔚之妻郭某便先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借出人民币260万、40万元，合计人民币300万元给被告王屿波。然借款到期后，被告王屿波于2010年10月21日归还借款利息50万元后，至今未归还借款。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借款人徐金，据其陈述，其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被告是他在江西省军区带的一个兵。原、被告在他办公室聊天时，被告跟他提到吉安市泰和县有一个石虎塘水利枢纽工程，被告王屿波说他与葛洲坝集团公司合作中了标，有一部分工程由被告来做。王屿波那时经济困难，需要一笔资金用于队伍进场后一个月的施工考验，大概需要300万元。原告听说后很感兴趣，便给其朋友董志军打电话，正好董的一个亲戚住在那个工程地附近，证实确实有这个工程。于是，董志军以原告及徐金的名义借给被告王屿波300万元，条件是被告与董志军合作做这个工程。他们都表示同意，后来确实也借给了被告300万元，董志军也进去做了这个工程。经本院向徐金释明，徐金表示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向被告王屿波主张诉讼还款的权利，由原告傅传蔚代为主张即可。另查明，案外人董志军、郭晓萍于2010年以被告傅传蔚及案外人徐金向其借款3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为由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傅传蔚及徐金返还董志军、郭晓平借款235元并支付相关利息，现该判决已生效执行。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被告王屿波先后二次向原告及徐金借款300万元，有被告王屿波出具的借条、银行交易凭证、（2010）吉中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徐金的陈述及证人郭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可以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经本院释明，作为出借人的徐金表示自愿放弃对被告主张诉讼的权利，其不参加本案诉讼，由原告代其诉讼即可，故本院不予追加徐金为本案的当事人。因此，被告王屿波应当清偿原告傅传蔚借款本金300万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的逾期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屿波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借条中已明确约定了三个月的还款期限，该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09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126万元（300万元×6％×7年），扣除被告已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50万元，尚欠利息76万元，现原告仅主张利息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因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止2016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50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屿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传蔚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截止2016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5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原告已预交489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人民币35500元，由被告王屿波承担。退回原告傅传蔚受理费141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南昌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据二：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据三：南昌县检察院关于王屿波涉嫌诈骗刑事案件卷宗（三卷）附《傅传蔚、徐金、董志军、郭晓萍在王屿波涉嫌诈骗案中的证言笔录》；证据四：王屿波出具的《承诺书》。证明目的：1、证明徐金、傅传蔚与王屿波是合伙关系，合伙分包了中国葛洲坝公司中标的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工程W4标工程的部分施工。根据其合伙分工，王屿波负责向葛洲坝公司取得工程项目，徐金、傅传蔚等人则负责筹措资金，工程承接后交由董志军、郭晓萍施工，合伙利润分成的比例是王屿波抽取工程量的7%，剩余部分由傅传蔚、郭晓萍和董志军3人以各自的实际投入分成。2、证明案涉300万元系傅传蔚、徐金等人拿给王屿波承接工程使用的各项花费，即项目启动资金。再审申请人王屿波与被申请人傅传蔚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及借款事实。第二组证据：证据五：（2010）吉中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六：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目的：证明再审申请人王屿波曾于2010年10月21日（5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收款人为傅传蔚的老婆郭某）、11月19日（50万元，有郭晓萍出具的收条）分两次借款给徐金、傅传蔚支付给董志军、郭晓萍共计100万元，该款项与傅传蔚等人的300万元出资相抵，傅传蔚等人的出资事实上只剩余200万元。对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这个举报是原来的180万元，这180万元并没有在本案中体现。这180万元还在走程序，现在移送到最高检察院第十检察庭。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没有收到100万元，只收到了王屿波的还款50万元。王屿波出具的《承诺书》，因系单方承诺，且傅传蔚不予认可。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王屿波出具的260万元借条、王屿波出具的40万元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欠款事实。证据二：刑事复查决定书。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关于第一组证据借条及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借条本身没有真实的借款，王屿波从未收到傅传蔚及徐金的300万元借款，傅传蔚及徐金交付给王屿波的款项是接工程的花费及开支，不是借款；对第二组证据，那是针对180万元刑事案件的复查决定，与本案的30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对本案的时效不构成任何中断。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王屿波曾是徐金在省军区带的兵，徐金与傅传蔚系朋友关系，2009年3月，王屿波通过徐金找到傅传蔚，称在吉安市泰和县有一个石虎塘水利枢纽工程，其可以从葛洲坝集团公司拿到约一半的工程量（约1.9亿元），即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4标工程，当时王屿波经济困难，需要一笔资金用于队伍进场后一个月的施工考验期，大概需要30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傅传蔚同意筹集此费用便联系朋友郭晓萍及董志军，王屿波承诺交予第三人郭晓萍及董志军来做。2009年3月6日，王屿波向傅传蔚及徐金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徐军（系笔误，应为“徐金”）、付传蔚人民币共计260万元（汇入本人牡丹卡，此借条生效），叁个月内归还。2009年3月10日，被告王屿波向傅传蔚及徐金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徐军（系笔误，应为“徐金”）、付传蔚人民币共计40万元（汇入本人牡丹卡，此借条生效），叁个月内归还。同年3月7日、10日，原告傅传蔚之妻郭某先后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260万元、40万元，合计人民币300万元支付给王屿波。王屿波挂靠九江一家公司成立了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4标项目部，傅传蔚找了第三人郭晓萍、董志军安排的施工队进场施工，施工几个月后因各种原因施工队退场（关于退场原因王屿波称是傅传蔚和郭晓萍及董志军要独吞此工程进行捣乱被清场的，傅传蔚称是王屿波与葛洲坝集团公司未签到合同致其亏损而被迫退场）。根据2013年8月9日傅传蔚在南昌县公安局的笔录“给我看了你们从葛洲坝公司调取的合同复印件才知道王屿波拿了我们300万元，只签到了50多万元的合同，我们施工队做完了50多万元的合同后，葛洲坝公司自然不会让我们再做下去了。”及W４标项目部关于合同签订及工程价款结算的汇报（结算金额为500005元），由此可见傅传蔚所述退场原因比较可信。2009年9月，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8、W9标工程开始招标，王屿波再次找到傅传蔚，承诺自己又可以从葛洲坝公司获得一半的工程量，自己可以将工程交给郭晓萍做。此后葛洲坝公司未能中标，王屿波也未接到W8、W9标工程，针对此项目傅传蔚称已付了180万元给王屿波（有转款凭证，但该180万元不是本案诉讼标的）；王屿波称所收的180万元系由傅传蔚和徐金给付其关于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4标工程的补偿款200万元中的一部分。后傅传蔚向王屿波讨要180万元未果，遂向南昌县公安局控告王屿波诈骗。第三人董志军、郭晓萍于2010年以被告傅传蔚及徐金向其借款3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为由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2009年3月初，董志军、郭晓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傅传蔚、徐金。3月4日，傅传蔚和徐金来到吉水县与董志军和郭晓萍商谈水利工程承建事宜，并向董志军和郭晓萍提出借款要求，董志军和郭晓萍表示同意。同日，傅传蔚和徐金即向董志军和郭晓萍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董志军、郭晓萍两人共计叁百万元人民币，一个月内返还借款”。诉讼过程中，根据傅传蔚、徐金的申请，依法追加王屿波为该案第三人。并查明……2010年10月21日，王屿波归还50万元给傅传蔚、徐金。本院认为……2010年11月19日，傅传蔚和徐金归还本金50万元……。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傅传蔚及徐金返还董志军、郭晓萍借款235元并支付相关利息，现该判决已生效执行。王屿波于2010年10月21日归还50万元给傅传蔚（该款转至傅传蔚妻子郭某账户上，2010年10月25日，又通过郭某账户转出，汇至郭晓萍爱人刘金莲银行账户上，傅传蔚在再审案中提供了郭晓萍补充出具“2010年10月19日收条”一张，并注明此款项金额已交董志军，傅传蔚陈述，因郭晓萍2010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条系收款前出具，故与实际情况不符）。其余款项至今未归还。另，2012年4月29日，傅传蔚向南昌县公安局报案称：2009年9月，被王屿波以帮其接下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8和W9标工程需启动资金为名，骗走巨款。南昌县公案局给傅传蔚开具了接受案件回执单。2013年6月25日，南昌县公安局出具起诉意见书。2014年2月11日，南昌县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2015年1月15日，南昌市检察院出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因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王屿波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并伪造分包工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达不到起诉标准。南昌县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是适当的，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决定维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上述文书，均涉及查明了2009年3月因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4标工程，王屿波收取傅传蔚300万元，并出具260万元借条及40万元收条一张，约定了三个月归还这一具体事项。2016年8月19日，傅传蔚向本院提起诉讼。经本院向徐金释明，徐金表示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向被告王屿波主张诉讼还款的权利，由原告傅传蔚代为主张即可。本案在再审过程中，经询问徐金，其进一步明确，这个款项实际就是傅传蔚吉安的朋友董志军、郭晓萍的，那边的借条是傅传蔚写的，他们要求其也一起签字。然后本案中的借条所写明的出借款项实际为傅传蔚的朋友出借的款项，所有的款项的进出都是傅传蔚及其爱人办理的，其只是个挂名的出借人。我在原审中所陈述“在本案中自愿放弃向被告王屿波主张诉讼还款的权利，由原告傅传蔚代为主张即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确认该借条载明的所有实体权利归傅传蔚一人所有，所以本案由傅传蔚一人主张即可。本院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赣0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赣010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傅传蔚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自2016年8月19日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相应利息（若利息计算金额低于50万元，以实际计算金额为准，若利息计算金额高于50万元，以50万元为限）；三、驳回傅传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不服（2018）赣0104民再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本院追加了董志军、郭晓萍为第三人，但是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在重审期间傅传蔚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将标的额增加到430万元和追加王屿波的原配偶为当事人，本院以笔录形式告知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另傅传蔚申请对承办人回避，经院长决定驳回回避申请。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再次向王屿波做询问笔录并指定十日内其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关系，但至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再次向傅传蔚的委托代理律师做询问笔录告知如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其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可能会面临败诉的风险，傅传蔚的委托代理律师答复为不会变更诉讼请求，坚持按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点：一、关于双方就300万元资金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二、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王屿波是已经偿还50万元还是100万元，所偿还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原审判决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在徐金表示放弃主张权利后，将债权全额判归傅传蔚所有，是否合法。1、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本案中，王屿波与傅传蔚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虽王屿波在重审中申请调取刑事侦查卷宗，此材料均是原先形成的，但在原再审时已有部分提交。王屿波辩称，其与傅传蔚、徐金系合伙做工程，故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名为借贷，实为合伙。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成立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王屿波认为合伙关系的证据有南昌县公安局的刑事侦查卷宗中双方谈到合伙关系和项目公司挂靠的一些资料，但经查阅南昌县公安局的刑事侦查卷宗双方所做的笔录中只是提到为承接此工程给付300万元用于启动资金或是进场费的不同说法和起诉意见书及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均记载王屿波与傅传蔚、徐金之间就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4标工程存在投资等意思，双方之间既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对是否合伙及如何承担亏损、如何分配利润达成一致意见，且王屿波既没有提供通知傅传蔚参与经营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将收取的300万元用于合伙事务的证据，甚至作为工程项目也没有提供账目凭证及资金流向的证据，另外，王屿波也未向本院提供其所称的挂靠材料，对其辩称账目凭证在撤场时已毁掉的说法仍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次王屿波认为的合伙协议而提交的承诺书又是其单方签字，没有对方的确认；再次在南昌县公安局所做的笔录中所述的承诺书是针对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8和W９标工程中标后的情况，能否适用本案争议的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4标工程双方也未有一致表示。双方就260万元借条、40万元收条的性质各执一词，本案中傅传蔚却提供了明确具体的借条、收条和转款凭证，而王屿波仅是依靠南昌县公安局的笔录去分析其中的意思，至本案庭审时王屿波未提供主张合伙关系的证据，且2019年9月9日本院再次向王屿波做询问笔录并给予其十日内时间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关系，但王屿波至今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从两者证据的证明力对比，王屿波出具的借条、收条所写明“约定3个月内归还”具有明确借贷意思，而王屿波提出的主张仅有其自身陈述而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案认定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较为充分，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关于本案涉案债权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王屿波于2010年10月21日还款50万元，其履行义务系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之后，2012年4月29日，傅传蔚向南昌县公安局控告王屿波涉嫌诈骗；2013年6月25日，南昌县公安局出具起诉意见书；2014年2月11日，南昌县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2015年1月15日，南昌市检察院出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2016年8月19日，傅传蔚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虽然王屿波在再审中辩称，傅传蔚报案时仅就赣江石虎塘航电枢纽W8、W9标工程报案，但是从傅传蔚、徐金笔录可见，二者就300万元均有提出要求，且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和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均有涉及到该300万元的调查。故本院认为，至傅传蔚起诉时，涉案债权在诉讼时效期内。3、关于王屿波已偿还款项。再审中，王屿波辩称，徐、傅二人遂求助于王屿波，王屿波迫于无奈于2010年10月21日（50万元，有银行汇款凭证，收款人为傅传蔚的老婆郭某）、11月19日（50万元，有郭晓萍出具的收条）分两次代徐金、傅传蔚向董志军、郭晓萍还款100万元。审理过程中，承办法院特意告知了王屿波及其代理人其所称的在2010年11月19日偿还50万元，是否还有其他书证？但是王屿波告知本院称吉安中院判决书有提及，是现金交付，没有凭证。傅传蔚称，因郭晓萍2010年11月19日出具的收条系收款前出具，根据收条上所写以到郭晓萍卡号62×××21为准，此说明当时未收到此款，王屿波所称的两笔50万元，实为同一笔款项，也即2010年10月21日偿还了50万元。经查，王屿波于2010年10月21日归还50万元给傅传蔚，该款转至傅传蔚妻子郭某账户上，2010年10月25日，傅传蔚又通过郭某账户转至郭晓萍爱人刘金莲的银行账户上，而王屿波主张现金交付50万元如此巨款一说不符合常理。该两个还款描述，在（2010）吉中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书》确有提及，但根据证据分析，王屿波于2010年10月21日偿还的款项50万元与傅传蔚2010年11月19日偿还的5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郭晓萍出具的收条日期和账号有误，实际为郭晓萍爱人刘金莲在2010年10月25日的银行账户收到的转自傅传蔚爱人郭某收到的2010年10月21日王屿波转账50万元。傅传蔚所说，证据较为充分，而王屿波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傅传蔚该意见予以采信。根据王屿波出具的借条、收条，双方在借期内未约定利息。傅传蔚在原审时主张王屿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万元，因傅传蔚在起诉前以刑事诈骗控告王屿波，并非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王屿波2010年10月21日所还款项50万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同时利息计算本院认定应自傅传蔚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8月19日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若利息计算金额低于50万元，以实际计算金额为准，若利息计算金额高于50万元，以50万元为限）。4、关于徐金放弃主张权利。在再审中经释明和再三询问徐金，其确认只是名义出借人，借条上载明实体权利实际为傅传蔚一人所有，本院认为，鉴于徐金在本次出借款项为介绍人，徐金该表意，应视为其对实体权利的确认与处分，并无恶意，故予尊重。综上所述，本院重审判决“以所欠借款本金2500000元予以改判，因傅传蔚在原审时主张逾期利息50万元，故本院认定利息自傅传蔚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8月19日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若利息计算金额低于50万元，以实际计算金额为准，若利息计算金额高于50万元，以50万元为限）”，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董志军、郭晓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第三人董志军、郭晓萍不承担民事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赣0104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傅传蔚借款本金250万元及自2016年8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相应利息（若利息计算金额低于50万元，以实际计算金额为准，若利息计算金额高于50万元，以50万元为限）。三、驳回傅传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傅传蔚已预交489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人民币355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屿波承担。退回傅传蔚多交的受理费14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立元审判员  杨 琦审判员  胡件平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智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