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5016号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新亚汽车零部件制造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长岗村自编芙蓉大道117号第1栋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86065999D。投资人：杜联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晓艺，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陈亦礼，男，197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中，广东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新亚汽车零部件制造厂（以下简称新亚制造厂）与被告陈亦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被告陈亦礼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294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亚制造厂的投资人杜联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华，被告陈亦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亚制造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437615.6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0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主要经营汽车零部件及配件制造（不含汽车发动机制造）的公司。被告是原告的客户，并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产品，货物由被告自提，每月的5-10日结清上月款项。2013年9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出售货物价格合计5088769.9元。以上货款，被告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的银行账户支付了2114976元，其中通过杜联盟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62×××71共计支付货款1518677元，其中通过杜联盟的交通银行个人账号共计支付货款445364元，其中通过杜联盟的中国银行个人账号共计支付货款150935元。被告通过广州市光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辰公司）代为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478214.95元，其中代付总额为2651690元，其中税金173475.05元，货款为2478214.95元。原告已经开具增值税发票30张，票面金额共计为265169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货款4593190.95元。再加上2013年9月27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代付车费、不良品退货共57963.3元。被告已经支付了4651154.25元，被告剩余未支付货款应为437615.65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第十条约定：“协商不成的可依法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被告的拖欠货款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陈亦礼辩称：1.原告主张在2013年到2016年期间，我尚欠其437615.65元，不符合事实，我方认为双方是已经付清款项了。原告送货单有三联，存根黑色，客户红色，回单绿色，每次开单本人抽走红单，每年双方计算清楚，我方抽走绿单，原告应出示绿单以查明本案事实。2016年的交易，双方将金额走私账，双方交易5074335.35元，我通过交通银行付款635364元，通过农业银行付款1935092元，中国银行付款150935元，公账付款税后2478214.9元，共计5199605.9元。多余的是我其他工厂的货款走公账走到原告的账户，多的原告需退回给我。每次退款都是双方计算清楚，除了退货减款，将多余的退还给我。2.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多次变更。从2016年3月3日收到起诉到2016年8月原告起诉金额为188411.35元，我方提交证据后，原告变更诉求为595794.5元。3.原告主张2015年7月及9月还欠货款，但原告在2015年7月及9月向本人借钱，不符合常理。4.原告主张的退货情况不符合事实。我在原审中有两个证人，都有作证，每月均有退货。5.2016年1月9日，双方已清算完2015年11月前的货款，双方已互不相欠,2015年12月之后，我支付货款原告提供货物，应以2016年1月9日为节点来计算后面的付款及货款。我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我于2016年1月6日催原告将欠款及缺货支付给我，2016年1月8日原告传给我对账单（2015年11月），2016年1月9日，原告将多出货款及欠款共5万元转账给我，说明双方对2015年11月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新亚制造厂、陈亦礼均确认的案件事实新亚制造厂向陈亦礼供应货物。新亚制造厂主张与陈亦礼的交易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6年8月，总交易金额为5088769.9元，并提交该时间段内发生的送货单共149张予以证明。陈亦礼对新亚制造厂主张的总交易金额5088769.9元予以确认。2014年12月19日，杜联盟代表广州市花都区新亚五金厂作为甲方与陈亦礼作为乙方签订《买卖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外壳配件产品。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价，具体为：外壳（黑色、白色）、规格1070、单价2.75元/套，外壳（黑色）、规格1071、单价2.8元/套，外壳（银色）、规格1071、单价2.9元/套，外壳（黑色、红色）、规格1072、单价2.9元/套，外壳（黑色）、规格1073、单价2.75元/套，实际数量按送货单或出仓单计算；甲方根据乙方所提供的模具生产；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运输方式为乙方自提，结算方式为转账或电汇结算，每月5-10日结清上月款项，合同期限为无限期。新亚制造厂与陈亦礼的款项往来情况：1.中国农业银行款项往来为陈亦礼向杜联盟转账1935092元，杜联盟向陈亦礼支付416415元。2.交通银行款项往来为陈亦礼向杜联盟转账635364元，杜联盟向陈亦礼支付190000元。3.陈亦礼通过中国银行向杜联盟转账150935元。4.陈亦礼通过光辰公司向新亚制造厂支付2651690元，双方均确认按税后价2478214.95元进行结算。5.2017年6月19日，陈亦礼通过微信向杜联盟支付10000元，新亚制造厂确认该款项没有计算进陈亦礼付款情况中。经计算，陈亦礼支付给新亚制造厂的款项合计5209605.95元，新亚制造厂支付给陈亦礼的款项合计606415元。二、新亚制造厂、陈亦礼有争议的案件事实（一）关于对账周期及方式新亚制造厂主张双方没有清晰连续的对账，但双方的供货关系自2013年持续至2016年，双方在微信或其他证据中针对某一阶段货款进行的结算，不能作为长达几年的结算，应对本案全部的货款支付进行详细的结算。陈亦礼主张双方大概1-2个月进行对账，一般半年内会将账目清算，是通过对账单及微信进行核对，2016年1月9日杜联盟向陈亦礼支付5万元是对2015年11月之前的款项结算，2015年12月之后就是陈亦礼支付货款，新亚制造厂提供货物。与陈亦礼上述主张有关的杜联盟与陈亦礼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6年1月6日，陈亦礼发送“好的！你算一下把以前借的和多出的转过来吧！我也要付款给其他工厂的”，杜联盟回复“好”；2016年1月8日，杜联盟发送2015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手写汇总情况给陈亦礼，同时发送文字“发给农行卡号过来”；2016年1月9日，杜联盟发送“5万转你农行”，陈亦礼回复“收到，我把你从七月份到十月份的收款记录给你对一下”，杜联盟回复“好”；2016年1月9日陈亦礼发送微信“七月13日，15点08分转帐30000元，7月27日19点58分转帐25000元，走公账120000”、“八月份走公帐150000”、“九月17日20点40分转帐20000，九月26日17点18分转帐30000，公帐92007”、“十月份走公帐148598”，杜联盟回复“私账都是走农行的吗？我对下”，陈亦礼回复“其中7月27日的25000，和9月17日的20000都是以借钱的”、“都是走农行的，希望大家能够清楚”，杜联盟回复“5月、6月汇款明细发给我对下”；2016年1月27日，陈亦礼发送微信“十一月份共货款105350减10892等于94458元，先付74458，欠二万要年后了”、“农业行上已经转了74458元了”，杜联盟回复“收到”。（二）关于退货及代付车费新亚制造厂陈述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退货金额进行确认，总退货金额及代付车费合计57963.3元，具体的情况为：1.2015年2月代付车费180元；2.2015年7月退货10240元，代付车费300元，共10540元；3.2015年8月退货8680元，代付车费300元，共8980元；4.2015年9月退货7815元，代付车费200元，共8015元；5.2015年10月退货10082元，代付车费300元，共10382元；6.2015年11月退货5127元，代付车费100元，共5227元；7.2016年1月退货及代付车费共5286.8元；8.2016年3月退货及代付车费共5285.5元；9.2016年5月退货及代付车费共4067元。陈亦礼确认新亚制造厂陈述的以上退货情况，并主张除以上退货之外，尚有其他退货情况，新亚制造厂未进行计算，均体现在其提交的对账单上，未计算的退货情况为：2015年3月1日退货19638.5元，3月25日退货13770.5元，代付车费300元，2015年5月退货15680元，代付车费500元，2015年6月退货14960元，代付车费200元。经计算，陈亦礼主张遗漏的退货及代付车费款项合计65049元。陈亦礼共提交2015年3月至10月的对账单8份，对账单的抬头均为“光辰电子有限公司*月份对账单”，对账单下方左侧为客户回传（盖章）栏，均没有签字或盖章，与客户回传（盖章）栏同行的中间位置均有打印字“对账人：杜联盟”；4月份对账单的抬头上面以横线隔开，在横线的上方第一行记载的内容为“广州市花都区新亚五金厂”，第二行的内容为“地址：广州市花都区平步大道中27号”，第三行的内容为“电话：020-86915368传真：020-86915208”；记载的退货及代付车费情况为：3月份对账单载明车费300元，3月1日退货19638.5元，3月25日退货13770.5元；5月份对账单载明车费500元，退货15680元；6月份对账单载明车费200元，退货14960元；4月份、7月份、8月份、9月份、10月份对账单记载的退货及代付车费金额与新亚制造厂陈述的退货及代付车费金额一致；10月份对账单下方空白处有手写字“负为多数，正数为少收7月-71808月41809月-151510月-11377-158922016年1月9日汇农行5000050000-15892=31408”。陈亦礼主张其提交的对账单是新亚制造厂制作的，上面的手写字为杜联盟书写，对账单上有新亚制造厂的地址及电话号码，陈亦礼不知晓对账单中记载的传真及电话号码。新亚制造厂在庭前证据交换中对陈亦礼提交的对账单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变更为不予确认，否认对账单为其制作，认为退货应按微信确认的情况进行计算，但确认对账单上的手写字为其投资人杜联盟书写。另查明，杜联盟于2016年2月27日通过微信向陈亦礼发送对账单一份，从一般人的视觉判断来看，该张对账单的样式与陈亦礼提交的对账单的样式基本一致。（三）关于退错货陈亦礼主张2016年8月24日的两张送货单因退错货导致重复计算。2016年8月24日的两张送货单记载的货款金额分别为1051.9元和1251.95元。经庭审询问，新亚制造厂解释开具2016年8月24日的两张送货单是为了弥补已扣除的退货款项，因为在收到退货，未发现退错货之前，已在2016年3月份的货款中对该部分货物的价款进行了扣减，后发现退错货，将该部分货物退还陈亦礼，并开具对应的2张送货单给陈亦礼进行签收。新亚制造厂确认该2张送货单的货款计算在汇总的货款中。陈亦礼确认新亚制造厂收到该批货物后有对该部分货款进行相应的扣减。（四）关于借款2015年7月27日，杜联盟通过短信向陈亦礼提出借款5万元。2016年1月9日，陈亦礼通过微信提出将其通过农业银行账户于2015月7月27日支付的25000元及2015年9月17日支付的20000元作为借款。庭审中，新亚制造厂陈述其在收到陈亦礼支付的上述2笔款项之后是作为货款计算的，后陈亦礼提出作为借款，新亚制造厂也同意，并于2016年1月9日通过杜联盟的账户向陈亦礼支付50000元，但在本案中，新亚制造厂将上述款项纳入双方的款项往来中进行汇总计算。经分析新亚制造厂、陈亦礼提交的款项往来银行流水和汇总计算情况，新亚制造厂、陈亦礼均将陈亦礼支付的以上2笔款合计45000元及杜联盟支付给陈亦礼的50000元，一并作为双方的往来款项进行核算。（五）关于新亚制造厂作为卖方，为何会向陈亦礼付款的问题陈亦礼解释系因为其不是法人，没有公司账户，就将其他工厂和光辰公司需支付给陈亦礼的款项通过光辰公司账户支付至新亚制造厂的公司账户，新亚制造厂计算应收货款，并将多余的款项再通过杜联盟的私人账户支付至陈亦礼的银行账户，同时新亚制造厂应陈亦礼的要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亚制造厂陈述其与光辰公司不熟悉，具体操作由陈亦礼进行，新亚制造厂通过杜联盟汇款给陈亦礼，也没有进行计算，每次汇款均为大概的数目。陈亦礼则认为杜联盟对其的汇款金额均是对双方的款项往来及货款结算后得出的。（六）关于利息新亚制造厂陈述因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约定每月5-10日结清上月款项，故其主张自最后一次供货停止后即2016年8月25日开始计算利息。陈亦礼不同意支付利息，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三、其他案件事实新亚制造厂系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杜联盟，原企业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新亚五金厂，于2016年5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广州市花都区新亚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经本院多次组织调解，新亚制造厂、陈亦礼均表示不同意调解。本院认为，新亚制造厂与陈亦礼签订的《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新亚制造厂、陈亦礼对双方的交易金额5088769.9元、往来款项金额以及陈亦礼于2017年6月19日通过微信支付的10000元未计算在总款项往来中，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1月9日，杜联盟向陈亦礼支付5万元的行为能否视为对2015年11月之前尚欠款项的结算。二、本案中应扣除的款项金额。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6年1月9日杜联盟向陈亦礼支付5万元的行为不能视为对2015年11月之前尚欠款项的结算。理由如下：一、陈亦礼提出对账之后，杜联盟发送的是2015年11月之前部分月份的尚欠款项情况，并非2015年11月之前双方的全部交易及款项往来的情况。经分析双方在微信中对该部分事实的沟通情况，陈亦礼于2016年1月6日提出对账，杜联盟向陈亦礼发送手写的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共计5个月的结算情况，并于2016年1月9日向陈亦礼打款5万元，并未发现双方有对其他月份款项进行结算的记录。二、综合双方全部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无法体现杜联盟于2016年1月9日向陈亦礼支付5万元的行为，是双方对2015年11月之前交易和款项往来的结算。杜联盟支付5万元之后，双方仍对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的陈亦礼付款情况进行过核对。杜联盟于2016年1月9日发送的微信“5月、6月汇款明细发给我对下”，陈亦礼于2016年1月27日发送的微信“十一月份供货款105350减10892等于94458元”与杜联盟发送的11月份手写汇总情况记载的交易及款项往来情况不一致，以上微信聊天内容均可以体现双方均未就2015年11月之前的交易及款项往来达成一致的意见。三、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新亚制造厂、陈亦礼长达3年多的交易中，双方并没有形成规范的、长期的结算习惯，也没有进行过全局的结算。四、本案双方的交易时间长，涉及的货款金额大，且双方的款项往来除货款外，还涉及借款、代为走公司账户的款项，对全部的交易及款项往来进行全局的考虑和核算，更能全面、客观的认定双方的交易及款项往来情况，进行准确认定陈亦礼是否存在尚欠货款的情况。综上，陈亦礼主张2016年1月9日杜联盟向陈亦礼支付5万元的行为是对2015年11月之前尚欠款项的结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陈亦礼主张应扣除的款项包括退货及代付车费、退错货、借款，本院对以上款项类别逐一进行论述。关于退货及代付车费。新亚制造厂陈述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的退货金额合计57963.3元，陈亦礼对新亚制造厂陈述的该部分退货情况予以确认，但同时主张陈亦礼遗漏了部分退货情况，具体体现其提交的对账单中。本院对双方均没有异议的退货金额57963.3元，予以确认。对陈亦礼主张遗漏的退货及代付车费合计65049元，本院亦予以采信。理由如下：首先，陈亦礼提交的对账单的表现形式更符合由新亚制造厂制作。部分对账单的抬头列明为“广州市花都区新亚五金厂”，为新亚制造厂的曾用名，在厂名的下方列明了地址、电话、传真，对账单表格下方左边列明客户回传栏，同行右边列明对账人，且对账人为杜联盟，从一般人的常识来判断，该对账单更符合由新亚制造厂制作。其次，杜联盟于2016年2月27日向陈亦礼发送对账单一份，该份对账单的形式与陈亦礼提交的对账单形式基本一致。第三，庭审中，新亚制造厂确认10月份对账单下方的手写字为其投资人杜联盟书写，该书写内容涵盖了7月、8月、9月、10月，可见新亚制造厂对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是知晓的，而其在知晓的情况下并未对对账单载明的内容提出过异议。第四，陈亦礼提交的4月、7月、8月、9月、10月的对账单载明的退货及代付车费情况与新亚制造厂陈述的该月份的退货及代付车费情况是一致的。最后，在庭前证据交换中，杜联盟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庭审中，杜联盟却不予确认，可见杜联盟对对账单的意见前后不一，本院有理由怀疑杜联盟的陈述不符合事实。综上，陈亦礼主张其提交的对账单为新亚制造厂制作，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依法认定陈亦礼主张遗漏的退货及代付车费金额65049元是客观存在的，故总的退货金额为123012.3元（57963.3元+65049元）。关于退错货。陈亦礼确认新亚制造厂在收到其退货后已在货款中对该笔退错货的货款进行了抵扣，新亚制造厂在发现退错货后将货物退还陈亦礼，并为了弥补之前已抵扣部分的货款，开具2张与该批货款金额一致的送货单给陈亦礼，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陈亦礼主张新亚制造厂对退错货部分进行重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新亚制造厂、陈亦礼均确认借款金额为4.5万元，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新亚制造厂同时确认在本案中，其将借款金额4.5万元及杜联盟于2016年1月9日支付的5万元均作为双方的款项往来进行了汇总计算，从陈亦礼提交的资料来看，陈亦礼也是将该部分款项作为双方往来款项的一部分进行汇总计算的，故对借款4.5万元，不需区分款项性质来计算，统一计算在双方的往来款项中。综上所述，本案中应抵扣的款项为总退货及代付车费123012.3元。经核算，陈亦礼尚欠货款为362566.65元（总货款5088769.9元+新亚制造厂支付给陈亦礼的款项606415元-陈亦礼支付给新亚制造厂的款项合计5209605.95元-总退货及代付车费123012.3元）。陈亦礼拖欠新亚制造厂货款，理应继续支付。关于利息。陈亦礼迟延支付货款，确实给新亚制造厂造成利息损失，新亚制造厂主张陈亦礼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于法有据，但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严格按照《买卖合同书》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故利息起算时间本院调整为自新亚制造厂向陈亦礼主张权利即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亦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新亚汽车零部件制造厂支付货款362566.65元及利息（利息以362566.65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新亚汽车零部件制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4元，由原告广州市花都区新亚汽车零部件制造厂负担1458.4元，被告陈亦礼负担704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娜审判员 尹 琪审判员 曹 文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骆雪玲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